青梅竹马幼驯染gl by 九十七郎(4)

分类: 热文
青梅竹马幼驯染gl by 九十七郎(4)
·    挂断电话后,陈景枫捏着手机,想了想,便给宫茗打了电话·没人接,于是根据宫树说的大概时间推算了一下宫茗的位置,便朝着急诊科那边走··    果然,遇到了宫茗,并把她接回家。
    难得今天不用加班,按时下班的陈景枫自然是有很多时间去照顾宫茗·将人扛到了床上,陈景枫把衣架子搬过来,又用衣架挂起吊瓶,安置好了建议的输液场所,便赶紧的取了棉签酒精过来。
把宫茗身上的衣服剥掉,哄着昏昏沉沉的病人躺在床上,陈景枫从被窝里抓出宫茗的手,用酒精帮她消了毒··    将吊瓶的输液管扎好,陈景枫调节了一下速度,弹掉针孔里的空气。
便一手摁在宫茗白皙的手背上,一手拿着婴儿用的针头,扎进了宫茗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里··    固定好针管,陈景枫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闭目的少女,伸手拨开她散乱的额发,低声道,“茗儿,手不要乱动,我现在去买菜做饭,要是不舒服你就喊我知道嘛”·    宫茗难耐的偏了脑袋,闭着眼睛没有回话。
陈景枫摸着她的面颊,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准备好晚饭之后,霓虹灯已经点燃了整座城市·因着宫茗是在病中,陈景枫做了清淡的米粥还配着其他的小菜,端到了碗里。
    输液的针头已经拔掉了,只在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个青黑色的针孔·陈景枫端着东西放在一旁的矮柜上,扶着宫茗坐了起来··    刚输了液,宫茗的精神看起来比一开始好了一点。
陈景枫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确定烧退了一点,也就放下心来·她看着宫茗苍白的小脸,柔声道,“能自己喝粥吗”·    宫茗点点头,很是乖巧。
    陈景枫见状,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我喂你吧·”说着,抬起一旁的瓷碗,提起白瓷小勺舀了一勺慢慢的小米粥,递到唇边吹凉,放到了宫茗的唇上,“张嘴,啊~”·    小嘴微张,陈景枫见状把粥慢慢给她送了进去。
    一勺一勺的喂着这个生病的孩子,陈景枫惯来就是这么的温柔软心肠··    一边喂着她吃东西,陈景枫一边说道,“等会去洗个澡,衣服先穿我的,明天早上不要太早起来,明天的课也请了,等下午我下班之后再送你过去。”
    “你明天好好休息,别担心学习的事了,知道了吗”·    “嗯·”宫茗点点头,干燥的唇瓣沾着水润的米粒,总算是有了点光泽。
    “对了,你有参洛的手机号吗把手机号给我一下,等会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帮你递请假条吧·”·    “好。”
    两人只说了这寥寥数语,便安静的吃着东西·喂着宫茗吃了药之后,陈景枫便将一次性内裤以及自己的长袖睡衣取出来,帮宫茗放在浴室里。
又帮她放了热水,这才把人扶到浴室里,让她自己洗澡··    趁着宫茗洗澡的时候,陈景枫问了宫茗要手机,给参洛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怎么的,拜托完人家之后,陈景枫颇有些不放心的将参洛的号码记在了自己的手机了,又用自己手机给她打了一次。
    这一次陈景枫告诉参洛,说宫茗下次再发烧,就直接打电话找她·这样,就不需要在医院等很久了·参洛自然是一口气应承了的··    学校的事情打点好之后,陈景枫给宫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说是宫茗烧退了,又让宫树给宫茗班主任打电话请假,有了双重保证才放心下来。
两人在电话里说了几句,陈景枫听得宫树说现在高三真辛苦之类的云云,跟着应了几声,就断了电话··    将应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之后,陈景枫就开始帮宫茗洗衣服,好让宫茗明天能够穿到学校。
    晾干衣服,等着烘干后,陈景枫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宫茗在浴室里呆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心下紧张了起来,赶忙跑到浴室门口,重重的敲了几声,“茗儿……茗儿……你洗好了没有,洗好了就快点穿衣服出来,不然会着凉的。”
    “茗儿……茗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哐哐的敲着门,显得很紧张··    背对着浴室门口坐在浴缸里的宫茗听得身后的动静,抿紧了唇。
眼泪漫过面颊,落在了唇角上,宫茗开口,应了一声,“嗯,我就出来了·”颤抖的声音在极力的维持着平稳,开口的一瞬间,她终于尝到了嘴角苦涩的味道。
    抬手,宫茗用手掌拼命的抹掉又湿了面颊的眼泪,哗啦的从水中站起,用毛巾抹掉了泪痕,这才取过一旁的衣物,穿在身上··    宽大的睡衣松松垮垮的裹住了清瘦的身躯,宫茗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长发散开,面色苍白,双眼通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握紧拳头,才慢慢转身,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看着从浴室的蒸腾水汽中安全走出来的少女,就连陈景枫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提起的一颗心是如何的落回了原地。
她望着少女长到腰的青丝湿漉漉的披在肩头,再一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跑进浴室,取了一条干净的浴巾盖在了少女的头上,牵着她来到床边帮她擦着发,口中念念叨叨的道,“茗儿,你还发着烧,头发这么披着你会着凉的,以后不要这样子就出来了,来,你先拿着毛巾,我去找吹风筒帮你把头发吹干。”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说着,就把手里的浴巾放在宫茗手里,到一旁拿了吹风筒过来··    干热的风拂过头皮,耳边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
宫茗握紧了拳头,低头咬紧了唇··    吹了好一会,头发总算是快干了,陈景枫这才收了手,将东西收拾好·虽然开着空调,可是冬天的房间仍旧很冷,宫茗裸露在外的手背很快就凉了。
    陈景枫将她哄进被窝里,坐在床边帮她掖着被子,将宫茗用厚厚的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伸手,握着宫茗冰凉的小手塞进被窝里,“我今晚睡在隔壁,如果有事就叫我,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好一点了。
晚安·”·    她摸了摸宫茗的额头,说着站了起来··    可她的动作没有那么顺利,因为起来的一刻,衣角被人拽住·陈景枫看着她从被窝里伸出来的嫩白小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外套,目露疑惑。
    “为什么”床上躺着的小小女孩,咬紧了唇瓣,用那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的望着她··    陈景枫不明所以,顺势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了宫茗跑出来的小手,“怎么了”·    冰凉的手掌被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宫茗撑起身子,从被窝里缓缓的坐了起来,她的一手被陈景枫握着,另一手用力的抓紧了被子。
苍白的面颊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的羸弱,她望着陈景枫,潋滟的眼眸有些倔强的色彩,“为什么”再一次的,宫茗盯着陈景枫发问··    陈景枫松了手,轻轻的压在她的手背上,目光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靠在床头,身上穿的是自己的睡衣,很宽松,裹在肩头甚至能在领口处窥探到精致的锁骨·此刻宫茗直直的望着她,长长的发丝落在两颊上,更显得那张稚嫩的脸越发的清丽。
    真是长大了啊·陈景枫这么想··    看着那张日渐美丽的里,陈景枫只觉得自己好似看着一朵鲜嫩的花骨朵徐徐开放··    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两个月没这么仔细的看着宫茗了,目光复杂的看着宫茗眼底含着的情绪。
叹息挂在唇边,却始终没有飘逸出去,“宫茗,你想问什么”·    “呵,我想问什么”她嗤笑了一声,盯着陈景枫满眼的嘲讽。
陈景枫不知道这目光给的是谁,只知道被这么看着,心底好像被扎了一根针一般,入骨的疼··    “呐,其实你是知道的吧,你很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宫茗垂了目光,语气甚为平淡的说道,“你总跟我说宫茗我不需要你,不让我帮你,不让我接触你,只是为了让我离开你对不对”·    陈景枫压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从你发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慢慢的远离,等我忘了之后再重新接近我,还一直努力试图遮盖着你其实已经发现的事实,呐,对吧”宫茗抽了一下鼻子,染上了哭腔。
    “原来这就是你处理感情的方式,避而不见”她抬眸,看着陈景枫仍旧没有变化的脸,红了眼眶··    陈景枫阖了眼眸,压下吼间哽咽的感觉,叹了一句,“宫茗你累了,该睡觉了。”
    “我没累,我的大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语速也变得十分的快,“如果一开始你就告诉我,我们不可能,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这么拙劣的表演说我们要跟以前一样。
陈景枫,不一样的,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永远装作不知道,继续这么彼此冷落·”·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永远把我当成一个妹妹,然后否认掉我所有的感情”·    她提高了音量,望着陈景枫眼神哀切,温热的泪淌在脸上已经开始冰凉,她隔着一层水雾,仍旧把陈景枫惯来面无表情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那我告诉你,陈景枫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喜欢,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半年来你所做的选择·”她提高了音量,像只愤怒的小狼发出垂死挣扎的哀嚎。
    “你跟我说啊,陈景枫,说你根本不会喜欢上我,根本不会爱我,说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一把甩开陈景枫的手,宫茗直起身跪坐在床上,伸手拽着陈景枫的衣领,凑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你说啊,拒绝我啊,不要这么拐着弯说不可能,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衣领被人拽着勒紧脖子的感觉并不好受,陈景枫颤抖的伸出手,盖在宫茗的手上,用修长有力的食指将宫茗的手指掰开,低沉冷静的嗓音传到宫茗的耳朵里,她听得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人这么说道,“放手吧,宫茗,手指这么用力的握紧,掰开的时候会很疼的。”
    “我办不到·”抓着陈景枫的手更加的用力,她把对方提到自己面前,温热的泪淌下,压抑的哭腔完全爆发,“放开,你就会走了。
一开始就不可能的对嘛,陈景枫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对嘛……”她拽着陈景枫,哭的浑身颤抖··    温热的泪滴在自己的面上,陈景枫握着宫茗的手放开,叹了一口气,“是。”
    “为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对方大声的质问道,“被拒绝也总得有个理由吧,是因为我年纪太小不够成熟,还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很没用,可我会努力的啊,我一直在很努力的长大啊,为什么你看不到”·    “我看到了啊,可看到了有什么用年龄能代表什么,我从来不觉得你不够成熟,也不觉得你不够好。”
她伸手,捧住宫茗的脸,抹掉了她肆意的眼泪,“宫茗从来都不是你不够好,换做是别人,一定会喜欢你的·可我不能,喜欢我,你会受伤的·”·    “宫茗,我不想伤害你。”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能不了解你嘛,可是,你并不了解我,跟我在一起,你注定会被我伤害的·更何况,宫茗,我对你没感觉,你希望我跟你在一起,就算我不喜欢你你愿意吗”·    “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答应的。”
    陈景枫抹掉她的眼泪,低声的说道,“你这么努力的对我,可我没法喜欢你,就这么跟你在一起,这对你很不公平·宫茗,这件事情我没法纵容你,否则就是害了你。”
    “所以,宫茗,我只能让你戒掉我,离我远一点,这样你就会慢慢好受一点·”·    她知道,如果对宫茗一开始就很明确的拒绝的话,按照她的性格,她绝对会越挫越勇,在这个点上死磕下去。
可如果照着之前慢慢疏远,没有得到明确答案的宫茗就会在反复思考中磨掉对自己的感觉,就算以后坦白,也不会在之后留下很深的痕迹··    不就是少年时代的一次喜欢么,很快就会忘记了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么·    这样,就算是很久很久之后宫茗牵着伴侣的手想起年上往事来,也不会怨恨自己。
毕竟,是宫茗自己在岁月的流逝里放弃了对她的喜欢,不是吗·    真狡猾啊··    她想,这就是成年人所谓的深思熟虑。
    “可你已经伤害了·”宫茗揪着她的衣领,嗤笑了一声,“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的暗恋结束了吗”·    “嗯。”
    “初恋也不会有了是嘛”·    “你的初恋还在,宫茗·”·    “你不会喜欢我对嘛,现在。”
    “是·”·    “还真诚实·”她讽刺的说道··    察觉到揪着自己的双手开始放松,陈景枫抬手,将宫茗的手拿开,握着她的手轻声叹息,“宫茗,你该睡觉了。”
    宫茗颓然的坐在被子上,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她的双手被陈景枫握着,面颊偏向一边,喃喃的问道,“陈景枫,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当然,我们从未变过。”
陈景枫点头,哄着她,“睡吧茗儿·醒来就没事了·”·    “陈景枫最疼的就是宫茗,对吧”宫茗扭头,含泪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陈景枫点头,“是,我最疼的就是你·”·    “这是你说的·”·    “这是我说的。”
    陈景枫看着宫茗,却不妨她将手从自己的掌中抽掉,抬手搂住了自己的腰,“那要抱抱·”·    “……”陈景枫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无奈的摇头,伸手揽住了她。
    背脊处一个大力传来,搂着宫茗的陈景枫刚想轻拍对方的背脊安抚这怀里人,却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对面人的怀抱中··    怀里的孩子跪坐起来起来,她惊讶的抬眸,温热的感觉就覆盖在了唇上。
陈景枫瞪大了眼睛,看着宫茗近在咫尺的面庞,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她·可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被人死命的按住,将自己送到了宫茗的口中·灵活的小舌钻进了口腔中,带着淡淡的药味挑拨着自己的舌尖。
    宫茗闭上了眼,笨拙的挑逗着怀里的女人,带着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气势,死死的搂住怀里的人,力道大的好像要把她揉碎了··    陈景枫只觉得自己被一只狡猾的美女蛇缠住了,明明是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就推到的身躯,却能够死死的缠在自己的身上,怎么推都推不动。
    宫茗的吻太笨拙,却能把陈景枫吻得透不过气·到最后,陈景枫实在是受不了被一个初次者这么搂着强吻,不由自主的抬手,搂紧了宫茗的腰身,一点一点带着她慢慢的吻。
    吻到最后,竟然反攻回去,缠着宫茗的舌尖一遍一遍的来回舔舐·只把还在风寒中的宫茗,又吻得涨红脸··    宫茗的初吻发生在一个不算寒冷的冬天,对象是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地点是暗恋对象的床上,彼时她刚因为高烧输了液,口腔里充满药物苦涩的味道。
    总之,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可是她记得那一天,那个人搂着她的腰传来的温度,记得那一天,她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就算是冰凉的夹克衫冷硬的包裹着她的身躯,却也能感受到从胸膛传来的温度。
    她想,在那个时候,她摸到了陈景枫的心跳·不急不慢,透过手掌安心的传到了自己的心跳,将自己翻滚的悸动都安抚了下来··    安心而又眷恋。
 ·☆、第42章 爱不到又怎样· ·【四十二章】·    宫茗躺在陈景枫身下,嘴角还挂着一缕银丝,细细的喘着气·像是盛着水的眼眸深处,好似藏着无穷的火焰。
她望着不知何时压在她上方的人,还有些害羞的神情里隐藏着期待··    心跳很快,仿佛在等着什么回答一般,她伸手,扣紧了陈景枫撑在她身旁的手臂,有些羞涩的开口,“你……”·    还未曾出口的期待,在下一秒就被那个人亲手打的支离破碎。
陈景枫望着她,低低的开口,“我教的怎么样如果你想学,我不介意教你的人是我·”·    宫茗眼底的热情一瞬间冷却了。
脸上的羞涩僵了一秒,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一直很温柔的人,说起伤人的话来,会是这么狠·也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亲吻,到后来会变为这么温柔而残忍。
她伸手,用力的推开了身上的陈景枫,抬手狠狠地抹掉了唇上的痕迹,道,“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陈景枫抽身,站在床边,点点头,“嗯,晚安。”
    “晚安·”从粉嫩的双唇里吐出来的话语,毫无起伏·宫茗躺进被窝里,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陈景枫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会,伸手,拍掉了床头灯,转身出了房门。
渐远的脚步声带走了房间里最后的一点光明,门锁咔嚓合起的声音响在静谧的夜里,也关住了她离开之后的声音··    黑夜里,宫茗抬起右手,盖在了眼上。
汹涌的泪水贴着手上的肌肤淌在脸上,无声无息,一如她还没有开始就被终止的爱恋··    几乎是睁眼到天亮,早晨起来时,陈景枫吃了早餐,又冲了两杯速溶咖啡,这才精神奕奕的跑去上班。
今天没有手术,需要的只是查房,和参加一个重症病人的病情讨论会·忙到中午,是难得的准时下班··    因着担忧宫茗的病情,陈景枫一下班就往家里赶。
早上起来的时候宫茗还在睡着,她曾偷偷的开了她房间的门,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好一会,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可谁知,回到家的时候,却不见了人影。
    房间里空荡荡,被褥全部都被叠好,茶几上她出门时放的早餐,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昨日里在这里留下的痕迹都被抹去,仿佛根本不曾来过一般··    陈景枫提着两人份的午餐,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下陷一点,正如她此刻宛若被挖开一点的心。
    静坐了一会,她开始意识到,宫茗可能已经回学校了·只好打开包装好的盒饭,一个人吃了起来··    她只吃了自己的那一份,宫茗的那一份被她放在冰箱里打算等今晚回来继续吃。
用了午餐后,也差不多到了上班时间,临走去医院时,她想着给宫茗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回到学校··    铃声响完,却是没有接··    陈景枫轻蹙眉头,一边朝着医院走,一边摁下了手机拨号键,又给宫茗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接。
    眉头皱得更加深了·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宫茗都没接·陈景枫心下有些不安,又想着大概是吃饭的点,在吃着饭,把手机落下了,也就稍稍定了下心。
发了一条短信给宫茗,让她见信回复,便把手机静音扔在办公室了··    下午要做一个小手术,时间不长,也就两个小时·陈景枫做完之后,脱了手套摘了口罩,便朝办公室走去。
    匆忙的走到桌面,点亮手机屏幕,下午四点多,没有短信进来,宫茗仍旧没有回复她·陈景枫站在办公桌旁想了好一会,唇角抿紧,黑了手机,随手扔在了桌面上,转身出门继续工作了。
    忙完事情之后,已经五点半,下班时间也早就到了·陈景枫去办公室取东西,打开手机,仍旧是没有信息进来·心底累积的烦躁翻涌而上。
    她不敢确定宫茗是不是真的看到短信了,但是一连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的情况来看,宫茗是真的不想搭理她·生气也好不想面对也好,她觉着宫茗应该是开始抗拒她了。
想到这一点,开始莫名的烦躁··    她希望宫茗能够放下对她的感情,但如果宫茗就此讨厌她或者是恨她,这都不是她想看到的·不放弃的,陈景枫一边往家走,一边又连续的打了好多个电话给宫茗,然而都是没有回应。
    想了想,她决定给参洛打一个电话,至少,要确定宫茗是不是安全的·参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无比的庆幸自己昨晚留了一个心眼,记了宫茗同学的电话号码,不然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穿过十字路口,就听到了手机那一头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喂”·    “是参洛嘛,我是宫茗的姐姐,她今天中午之前离开家,有到学校了吗我发了好多个她的电话都没接……”她的声音里透着急切,难得的说了一大串的话。
    参洛从这些着急的话语里整理了一下要点,软声细语的说道,“参洛下午没来上课,不过如果到学校的话,现在应该会是在寝室的·姐姐你先别着急,我正在回寝室,看看她在不在,一会再给你回电话好嘛”·    “嗯,拜托了。”
    “没事,拜拜·”·    “拜拜·”说着,就走到自己楼下的电梯口,陈景枫皱着眉挂了电话,跟着下班人流挤进了电梯。
听到参洛这么说,倒是一时间像是找到了什么寄托一般,满心希望宫茗会在寝室里··    如果不在……如果不在……·    柔软的手指陷入掌心,细微的指甲戳着肉,却丝毫没有疼的感觉。
她淹没在人群里,陷入了不知名的慌乱··    几乎是刚回到门口,参洛的电话就到了··    听到参洛说,宫茗在寝室里睡着了的时候,陈景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狠狠地落了地。
又说了几句拜托参洛照顾好她的话,陈景枫这才挂了电话,安心的进了屋子··    参洛看着断了的通话,专注的盯了好一会,这才把手机随意的扔在桌面上,爬上了宫茗的床。
    她踩着梯子,趴在宫茗的床边,床上的人整个都埋在被子里,握成了鼓鼓的一团·参洛一手握着冰凉得好似能把手冻住的栏杆,另一手轻轻的戳着被子鼓鼓的一团,喊道,“宫茗”·    被子里的人没有动静,可参洛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因为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听到了隐约的哭声··    参洛又喊了她两声,宫茗没应··    老大老二现在都在教室里自习,寝室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宿舍门轻掩着,有什么话都能摊开说·参洛又戳了戳她,接着问道,“你吃饭了吗吃了饭就吃药,不然病很难好,昨天才刚打的针,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
    还是没有应,参洛趴在梯子上好一会,就爬了下去··    楼梯上传来的动静通过床板传到了宫茗的耳畔·被窝里,宫茗拽紧了被子,刚刚压抑的泪水又汹涌而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可她心里很难受,除了哭实在是想不到应该做些什么了··    带着昨日高烧后病弱的身体,宫茗拽紧了被子哭的十分带劲·吱呀一声,门被带上了,宫茗晓得参洛这是离开了,抱着被子哭的更加狠了。
    可没一会,床又开始吱呀的响了·有人从梯子上爬了上来,踩在了她的床上,脱了衣服,躺在她身旁··    参洛脱下毛衣,侧身躺在宫茗的床上,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宽的小床上。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拽了拽宫茗的被子,道,“宫茗,我冷·”·    完全没想到她会爬上来的宫茗,下的一瞬间止住了哭腔,听得对方的要求,还是心软的掀开被窝,让她躲了进来。
    整个冰凉的身躯进入了温暖的被窝,寒气涌到了宫茗的背上·她背对着参洛,咬紧了唇瓣··    参洛从身后贴近了她,比宫茗稍稍高上一点的身躯把宫茗整个罩住,她伸手,搂紧了宫茗,贴在她耳边说道,“哭吧。”
    很简单的两个字,很冰凉的怀抱,却让宫茗的委屈一下开了闸,疯狂的涌出了泪水··    参洛抱着这个比她还要坚强的人,轻叹了一声。
    她想,她能猜到是什么事了··    那天晚上,宫茗是窝在参洛怀里哭着睡过去的·参洛抱着怀里温暖的身躯,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跟着睡着了。
    晚自习的时候,楚蕊瞧着她们两个都不在,打了电话也不接,就偷偷摸摸的潜回宿舍·待爬到宫茗床上,看到参洛躺在宫茗身旁,伸出食指压在唇上,悄无声息的让她噤声时,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小心翼翼的,她比划着嘴型问道,“怎么了”不会是还发烧吧··    参洛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然后楚老大就说行,你陪着她吧,我去跟班长说一声。
说着,中国好舍友就离开了房间··    为了不让陈静仪吵到她们两个,下晚自习的时候,楚蕊很是耳提面命了一番,两人这才轻手轻脚的回到宿舍··    等到第二天,宫茗起来,大家看到她那细碎的短发时,都有些吃惊。
参洛什么也不问,只如常的和她一起去上课·倒是陈静仪很好奇,就问参洛你为毛要把长发剪掉··    大病初愈的参洛只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笑容,说,“我失恋了,要把这一头三千烦恼丝通通剃掉。”
    酒窝浅浅,那样明媚的笑容里,惯来是宫茗的大气潇洒·陈静仪看了她好一会,才消化过来,摇着楚蕊跳脚道,“刚刚宫茗说了什么,失恋哎,失恋哎,宫茗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师太不要摇我,我的脖子都要被你摇断了”楚蕊伸手拽着自己的衣领,被摇的七荤八素。
    参洛站在一旁,看着老大老二相爱相杀,抿着唇偷笑·扭头看着宫茗,却见她靠在门边,望着她们两个,含着虚弱的笑·她的眼睛里含着光,好像有什么在里面慢慢破碎了一样。
    转眼,元旦假期很快就来了··    楚老大为了给姐妹解闷,一脚踹掉了高三的补习,带着一伙人杀进了自己舅舅名下的ktv,带着一群人嗨了一整晚,彻底放松了紧张的备考精神。
    宫茗拿着麦吼了一整晚·角落里,参洛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看着她穿着毛衣用沙哑的声线唱着情歌,看着她新剪的碎发在五彩的灯光下飞扬,喝了一口白开水。
    她想,过了今夜,她们又长大了一岁··    宫茗觉得,有一句歌词说的很对,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    所以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怎么样。
 ·☆、第43章 只是因为不爱· ·【四十三章】·    岁末的时候,宫茗剪掉的头发,在春天很快就长长了·新年仍旧在忙碌的陈景枫,在假期里只和宫茗见了一面,看到她那一头飘逸的碎发,只说了一句,“感觉不错。”
    宫茗就笑,拨着额前的刘海笑的娇俏又明媚,得意的看了陈景枫一眼,骄傲的说道,“那是,本姑娘是谁啊,貌美如花着呢·”·    瞧着她如同以前一般熟稔的态度,陈景枫怔忪了一下,继而勾着唇说道,“貌美不一定,如花倒是看出来了。”
    宫茗就瞪她,伸出修长的腿就往陈景枫腿弯踹·陈景枫灵活的闪开,她就踢空,两个人闹成了一团··    她们熟知对方已有十七年,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比不得旁人,怎么会因为一些感情的变化否定了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情谊呢。
    宫茗知道,除了爱情,她和陈景枫之间还有亲情和友情牵绊着,这一辈子都不能断得清楚·与其逃避,倒不如坦然面对·反正全部都已经摊牌了,不是吗·    陈景枫见她心情也比以前好了点,加上是高三这么重要的时期,自然是不会让宫茗觉得不适意的。
无论怎么样,她都不想耽误宫茗,除了不能回应那一份感情,陈景枫觉得,她愿意为宫茗,做任何事··    只要她能够觉得开心··    毕竟,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可能舍得她委屈。
    转眼已经五月,临近高考,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一般,一头扎在了学习上·作为过来人,陈景枫自然是晓得高三有多辛苦的,故而只要时间充裕,都会给宫茗开小灶,做了好吃的提到学校去。
    参洛看着这两个月来陈景枫是不是送来的晚饭,就抿唇问宫茗,是不是和好了·    宫茗就翻白眼,不和好能怎么样,哭都哭过了难不成还继续哭,没那么多眼泪在她身上耗。
    听听,这话说的多霸气,说的多潇洒·可参洛知道,她并不是不在乎,从每一次宫茗提着东西回来时,嘴角上噙着的笑来看,和以前一样,她在乎得要命。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只是,又有什么用·    想着几乎忙了一整年,甚少与自己联系的姐姐,参洛叹了一口气,又一头扎在了学习上。
这个时候,除了努力,她们能做什么喜欢的都是那么些优秀的人,如果不变的更加耀眼,拿什么在她们眼里停驻·她想变得更加优秀,慢慢的,慢慢的走到所爱之人的身前,对上那双总是用温柔的目光俯视着她的眼。
    她想,宫茗也是这么想的··    转眼,高考来临··    跑出考场的最后一天,参洛跟着一群人涌出了考场,一抬眸,便看到了许久未曾见面的人。
一瞬间,亮了双眼,像只轻盈的小鸟,飞扑到对方的怀里·对方敞开怀抱,含着笑将她纳入了怀里··    而另一边,宫茗坐上哥哥的车回了家,背对着人群逆行切入了车流。
身后,有一人站在树下,望着她的背影,眯起了眼睛·看罢,轻巧的转身,融进了人群里··    高中的最后一个假期,参洛跟着参商到处浪,满心欢喜的享受着二人世界。
而宫茗,则跟着一群朋友遍游中国,倒是和陈景枫什么交集都没有·有意无意,从这个假期开始,宫茗慢慢的离开了陈景枫的身边··    因着大家成绩都不错,宿舍里的四人上的都是很不错的大学。
填学校的时候还商量着要不要一起走·结果楚蕊因着人懒不想出远门,就填了本地的大学,而陈静仪跑到了蜀地,说是那里美人多··    而宫茗,原本就计划好要填什么学校,毅然决然的去了北方。
至于参洛,原本是想就在本地的,可参家的家长都希望她能在外独立,再不舍,还是报了北方的学校·于是,刚好一起,参洛和宫茗就一块打包到了北方,也很幸运的,再一次做了校友。
    坐上飞机离开之前,宫茗有感而发,给陈景枫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我要飞了·”那一刻,她真的自己拥有了翅膀,可以展翅飞翔,离开自己停驻许多年的大树。
    陈景枫是在晚上下班的时候才看到短信的,看到这么稚气的语言,倒是难得的笑了一下·想着,点了几个字回复了对方,“飞吧,安全第一。”
很中规中矩的回复,此后再无短信来往··    刚到北方的时候,宫茗就开始在群里面和小姐妹们狂吐槽,这里怎么怎么样,总之,就是把学校里里外外吐槽了一个遍。
楚老大总劝她淡定,淡定,你学学人家参洛,啥都不说呢··    宫茗这才想起参洛也来了,可至今没跟她联系·于是宫茗就颠颠的跑去联系好姐妹了,可这仿佛断了音讯一整个暑假的参洛,再一次让她斯巴达了。
    看着端坐在麻辣香锅前,身穿银蓝色长裙散着长发像个瓷白娃娃的参洛,宫茗又猛的灌了一口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参洛,你不会在骗我吧”·    参洛愁着脸,微微叹息,“我没必要说谎。”
    嘶,宫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这店里的空调还真是冷的厉害了·她凑到了参洛跟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说,你离开家前一天,给你姐的牛奶里下了药,对她用了强”·    参洛点点头,一副我已经做了又能怎么样的淡定感。
    宫茗深深觉得自己的小姐妹实在是太强悍了,她当初可从来没有想过用强啊,根本没想过啊深吸了一口气,宫茗冷静的说道,“参洛,你这是*。”
    “我知道·”参洛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姐……醒来后是什么反应”宫茗瞅着对方太过冷静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    “她没有醒来我就上了飞机,至今都没有联系我,所以我不知道。”
参洛拿了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慢条斯理的吃着··    “不担心么”宫茗接着问··    “担心也没用。”
她仍旧是一脸的淡定··    “为什么要这么做”宫茗想不通,参洛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跟参商慢慢磨,那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最直接的方法去挑开她们的感觉。
    参洛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捧着水杯慢慢的说道,“宫茗,她太会逃了·如果不直接一点,她永远都不会承认·她喜欢我,我感觉到了,但她仍旧会拒绝我,我也猜到了。”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做了·”·    “破釜沉舟”宫茗哈哈一笑,在压抑的气氛里,调侃道。
    “背水一战·”参洛笑笑,有些苦涩··    宫茗只能叹了一口气,“那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
做都做了,已经发生的都不会改变了,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要么在一起,要么永远不见面·”参洛这么说着,完完全全的淡然··    宫茗只得又叹了一口气,根本无言以对。
    参洛只看了她一会,又开始夹菜吃,并未继续话题·相比上一次因为一个不知所谓的情敌恍惚好久,这时候的参洛已经淡然到了一定境界·只是,真的会那么淡定嘛宫茗心想,肯定不能吧。
    参洛那么在乎参商,真的舍得到最后拼尽一切却一无所有毛线,肯定不可能她们两个又不像自己和陈景枫·至少,参商是喜欢参洛的,这样,胜算就更加多了。
    替好友想了好一会,宫茗也决定不去计较下药到底合不合理的事情了,只想着,如果以后参洛哭,自己就陪着她一起了·敲定了这个主意后,从开学被雷惊的宫茗,也就开始放心的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
    日子不疾不徐的缓缓滑过,渐渐的,宫茗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交际圈也开阔了很多·接到了或明或暗的爱慕,开始了自己鲜艳的年纪·正如一朵缓缓开放的花,十七岁的宫茗到达了自己人生里最灿烂的年纪,开始肆无忌惮的享受青春。
    鲜花开的正好时,原本一直在浇水灌溉的人却不在了·那一年开始,陈景枫缺席了宫茗最灿烂的时刻··    宫茗觉着参洛真心挺能憋的,憋得别人信以为真,自己也信以为真,可一遇事情就马上现原形。
那个冬天很冷,比一年前的冬天还要冷·宫茗提着一堆退烧药从外面走到了参洛的宿舍,看着那个窝在床上披头散发像个女鬼的女孩,宫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戳了戳对方的脑门。
    “你呦”这么说着的时候,把参洛扶了起来,将白开水递到参洛的手里,一边拆着退烧药的包装一边骂道,“大半夜不睡觉披了件外套到走廊打电话,参洛你脑子里进水了吗,昨晚零下两度啊,你今天没烧到住院算你幸运了。
给,把药吞了,好好睡一觉,再有下一次我就给参商打电话,说你被人贩子拐了不见了看她还要不要你·”·    自知理亏的参洛避开宫茗的眼神,慢吞吞的吃了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宫茗看她吃了药,就把她扶着躺下来,问,“你昨晚给你姐打电话”·    “她生日·”参洛没有直接回复,直接说了这一句。
    “然后呢,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    “不生你气”·    “看着没生气。”
    “你把她都强了,她都不生你气·参洛,你熬到头了,这烧发的值”宫茗一拍手,果断的说道··    “……”参洛干脆闭上了眼,不去理这个好姐妹。
脑袋还沉得厉害呢,她真心想好好睡一觉··    宫茗坐在床边,看着闭上眼睛假寐的参洛,轻笑了一声,越发成熟的眉宇含着由衷的喜悦·她知道,参商不生气,那就代表有机会了。
严冬都要熬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但是……自己的呢一个人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闪在心头,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宫茗忽然觉得扎心的疼。
这么久的不联系,那么多的事情充斥着生活,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人给移出去了·可是为什么,偶然想起的时候,却是那么的疼··    最难过的不是想着当初自己哭的淋漓尽致的模样,而是想起那时候,那人弯着眉眼对自己笑的美好的样子。
因为,这样的笑容,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越是美好越是伤人,就好像年少时爱吃的哈根达斯,甜到极致就变成了疼··    其实,觉得这么疼的原因,只是因为不爱,不是吗·    因为不爱,所以一切的美好都成了可望而不可求,成为了刺在心头最锋利的一根针。
    因为不爱,就连回忆都是伤痛··    宫茗爬下参洛的床,坐在门口,看着屋外伸到走廊旁挂着冰凌的树枝,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北方这么冷到处都是雪,很干净,很漂亮。
但那一刻,她开始疯狂的想念南方冬日的暖阳,以及,自小看到大的和煦笑容了·· ·☆、第44章 陈景枫的日常· ·【四十四章】·    北方的寒夜大雪漫天,南方的冬日暖阳高照。
    今天仍旧是天气很好的一天,恰好是周末,陈景枫不用值班,难得的休闲时间·原本她是想带着爸妈去泡温泉放松一下的,然而爸妈跟着自己的老同学去游玩了,就将她一个人撇下,于是陈景枫便又只能一个人灰溜溜的宅在家里。
    上了年纪之后,日子开始过得很快,每天平平淡淡的如同白开水一般,一不留意就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等你回过头来发现,哎呀今天已经是多少多少号了,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却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工作稳定之后,那边更加··    作为一个医生,一个拿了执业证的医生,工作忙碌自然是不必说的·每天几乎都是在医院和家两点一线的跑。
每天见到的都是情绪不怎么好的病人,新的旧的,印象里总是一张皱着眉头的脸·她原先以为天天面对着这些负面情绪爆棚的脸,自己也会有着负面情绪,但是很奇怪,她每天照常上班,工作,加班到很晚,整个人平静得像杯白开水。
    大概是习惯了吧,她想··    生老病死,每日里都发生在自己周围,生活平淡得像杯白开水·近年来正努力往枫叶之国发展的言一诺,瞅着她一副中老年人的模样,抽空之余就怂恿她出去多活动。
    陈景枫说,我没有时间·她一个天天忙着在icu里救死扶伤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悠闲的时间,每天下了班之后恨不得赖在床上瘫着不要起来·再加上早上的晨练,以及每天都要看书学习,她的生活充斥着浓浓的医学院气息,有毛线的时间去玩耍。
    言一诺说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容易负面情绪,抽空还是要做点娱乐活动好,比如把把妹谈个恋爱什么的,反正你也已经出柜了什么都没问题了,更何况年轻人就应该挥霍青春。
    陈景枫就说,把妹没时间·而且,她的青春献给了医学院,还有毛线的青春··    言一诺就说,你可以调戏年轻医生和小护士嘛,护士姐姐都是白衣天使多可爱啊。
    陈景枫就板着脸,幽幽的回了一句,调戏护士,手术的时候调戏嘛·    言一诺就无奈了·隔着电脑屏幕就瞪她,说,我觉着你这日子过得比和尚还和尚。
    陈景枫就谢谢··    言一诺又扯了点工作上的事情,以及最近在儿科里看到的小萝莉,一个人得意的笑了好一会,才想到陈景枫那边也有个萝莉,好奇的问了一下。
    陈景枫就嫌弃她,都多少年了,还萝莉,抱歉,你要失望了·言一诺说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然后就问陈景枫要照片··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陈景枫这才想起来,好像很久都没给宫茗拍照了,就对言一诺说,我木有。
    言一诺就龇牙,说你别小气,从以前你就喜欢藏着掖着··    陈景枫拗不过她,没了法子,就跑去宫茗相册里找,果真看到了照片·照片有很多,看来都是这半年照的。
和朋友一起去玩的,到ktv去玩的,很多很多,加起来恐怕要比中学六年的还要丰富··    陈景枫看着她照片里刻着的痕迹,才恍然想起,宫茗好像有很久没跟自己联系了。
她滑着鼠标,细细的看着照片里越发明媚的少女,挑了好久,才挑到一张宫茗的个人照,保存到电脑,给言一诺发了过去··    言一诺很快就回复道,哎呦,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一眨眼,小萝莉都长成大姑娘了。
    大姑娘吗·    她看着屏幕里那踩在岩石上笑的明艳的容颜,迷了一双眼·扭头,看向电脑旁的相框,无意识的伸手抚摸着镶嵌在相框里的小小身影,长指扫过坐在夕阳下的秋千上,明眸善睐的小女孩,陈景枫的心头响起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宫茗长大了,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鉴于言一诺觉着陈景枫实在是太和尚了,啊,不对,是太尼姑了,言一诺就开始怂恿陈景枫跟她一起玩耍。
言一诺最近被人拖进了游戏坑,工作不忙的时候就打打游戏放松一下,所以二话不说的就把陈景枫拖进去了··    陈景枫瞧着她这个架势,也拗不过,就随了她了,然后从此被言一诺拖进了一个游戏姬友群里,再也没有爬出来。
工作很忙,她只有偶尔的时候才玩游戏上线聊天·某一日,惯常和她每天能说上几句的乔薇半夜竟然上线了,见她在线,乔薇就敲了她··    “在看书呢”陈景枫通常一两点的时候都会在电脑前,一边放着视频一边看书。
每天背书背书背书,这是必要的··    陈景枫倒是难得的见她在线,一边刷着小怪一边用手机回复,“没,在打游戏,姐姐怎么还不睡,失眠”·    “不是哈,家里冷,睡不着。”
乔薇如是说道··    “不开空调吗”·    “开了,还是觉得冷·”·    “……秦雨姐姐是不是出差了”陈景枫囧了一会,心下肯定了自己的疑问。·    “啊,没有,她家里有点事今天回去了,哎,你怎么会觉得她出差了”·    “因为你说冷嘛,所以她肯定不在家。
把空调开高一点吧,早点睡,一把年纪的女人了还不早睡觉,对身体不好·”陈景枫嘴角挂着揶揄的笑,颇为挤兑的说道··    “……你怎么那么讨厌越长大越不讨喜”乔薇窝在被窝里狠狠地摁着键盘,碎碎念,没一会接着把第二条也发了出去,“她在那边还忙着没睡觉,我睡不着。”
    哦,这是担心了··    陈景枫安慰道,“秦雨姐姐估计也快忙完了,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可是之前打完电话说了晚安了……”这姐姐委屈的气息都要透过屏幕飘出来了,陈景枫想着每次见面乔薇在秦雨面前可怜巴巴的模样,颇为无奈的咧嘴一笑。
    紧接着,继续和对方说道,“都说晚安了那你就快点睡”·    “没事,我再等一会,她平常忙完都会给我发短信的。
对了,你玩什么游戏”·    “……”陈景枫无言以对,便发了自己玩的游戏名字·乔薇就说我也在玩,然后把区服交代了出来。
    刚好一个服,然后乔薇就和陈景枫狼狈为奸进了言一诺的群··    自从乔薇进了群,群里的单身狗天天被闪··    乔薇工作很清闲,相对于大忙人秦雨来说,简直是闲到了极点。
虽然也偶尔有忙的时候,但大多数时间都坐在电脑前无所事事,于是在群里活跃的时间便长了起来··    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内容,比如昨晚热水袋竟然漏水天啦噜她和某人懒得处理直接到了隔壁房间睡之类的。
    再比如某人昨晚回来开水龙头又忘记关了,她说了两次对方还是这样,不行得好好谈谈··    大家一看,就揶揄的说道,小心你自己被谈的很惨。
或者是,不行了不行了,姐姐又在暴击单身狗了·    陈景枫看着群里人天天带着墨镜和乔薇聊天,简直喜闻乐见·以前被闪的就只有她一个,现在好了,全体暴击那酸爽~·    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事情在发生,当然,也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停留着。
无论怎么聊天,每天五点多的时候,乔薇总会暂时离开群里,走之前,每每都要说上一句,“某人快要回来了,我要去煮饭了,拜拜了·”·    妻将归家,吾做饭去。
    她要回来了,我得做饭去了,不然就该把她饿着了··    陈景枫想,这世间最美的情话莫过如此··    平平淡淡的叙述,说的是一辈子细水长流的深情。
    很快,元旦就飘到了眼前··    前不久陈景枫做了一个车祸伤患的手术,那病人在icu呆了几天后,总算是脱离了危险,转移到了独立病房。
    却不曾想,这病人还与她牵扯了一个相识的人·嗯,其实也不算是相识,算是几面之缘·不过陈景枫记忆力一向不算太差,自然记得那人就是宫茗同学参洛的姐姐,具体名字不知道,不过这十几天接触,也算是知道了名字,叫做参商。
    参商,是她病人杨伊的好朋友,也是宫茗同学参洛的姐姐··    正值公历新旦,外界一片彩灯,医院仍旧是一片白雪冰冷的色调·陈景枫带着几个护士进了杨伊的病房,给她做检查。
进来的时候,病房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躺在床上的杨伊,另外一个是参洛··    参洛裹着厚重的大衣靠窗站着,陈景枫进来的时候,两人相互点头示意。
    杨伊恢复得很好,陈景枫见她状态不错,只叮嘱了一些反复叮嘱的注意事项·虽然往常都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对待病人时,陈景枫却是一贯的温声细语,甚至是还含了笑,颇为可爱可亲。
因此,陈景枫在医院里的口碑一向是很不错的··    拿着本子记录了一些自己的治疗感想后,陈景枫又领着护士离开了病房·走之前,扭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参商,却见她侧身靠在了窗上,楞楞的看着窗外的灯火,强光打在了她的侧脸上,让陈景枫觉得这人此刻十分的落寞。
    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踏出了病房·走在医院里白炽灯光照射下十分清冷的走廊上时,她夹着文件夹,忽然想到,又是一年跑过去了··    元旦过后,大部分学校都放假了,宫茗也该回来了吧,在此之后呢应该就是宫茗的十八岁生日了……·    十八岁啊……正是肆意青春的时候呢。
    真好,她想··    她笑了一下,插着白大褂的衣兜,走向了下一间病房··    怅光阴虚掷,不觉一岁寒冬·· ·☆、第45章 久违的公主抱· ·【四十五章】·    宫茗的十八岁很快就到了。
    因着陈景枫工作繁忙,并未去参加宫茗的生日派对,只在生日前送了礼物过去·是一条银制的定制项链,陈景枫托朋友设计的·也没花多少时间,总之当天宫茗收到了之后,只放进了柜子里,和以前的礼物一起放好了。
    那一年的寒假过得很好,几乎没有多少碰面的时间,宫茗又离开了·春短夏长,转眼一个学期又过去了··    今年暑假,宫茗和参洛一起,都没有回家,而是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打暑假工的地方。
两个女孩子在外虽然很危险,但是这两位也不是自小待在温室里不懂人情世故的主,心眼多的是,又加上还有认识的师姐罩着,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这么一来,家里人也都同意了。
    打了一个月的工,再加上自己以前攒得积蓄,宫茗带上参洛,还加上了一个领队的师姐,三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坐上了火车往敦煌跑去··    从莫高窟到嘉峪关,茶卡盐湖,几乎把整个西北都跑遍了。
师姐是个很靠谱的人,有能力,性格开朗热情,很棒的一个搭档,就好像一轮耀眼的阳光,让人能够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一路上都有师姐在解说,观赏着边塞秀丽风景的同时,也听了不少的奇闻异事。
一路尽兴的玩耍,敞怀而归··    从青海返校的火车上,宫茗靠着窗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睡的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她好似坐在茶卡盐湖的岸边,晃着脚丫子,坐拥一天空蓝。
碧水蓝空里,干干净净的只有她一个人·沉醉在秀丽风景里,放宽了心胸,无法自拔·颊边传来了一丝丝清凉的感觉,宫茗皱了皱眉头,小脑袋往窗边靠近,睡的很香。
    从青海回来后,有什么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人这一辈子,能够喜欢多少人呢答案是,很多很多·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花上一秒的时间,对了眼,入了心,心跳的频率就会有变化。
    很早之前,宫茗总觉得她会喜欢一个人,喜欢一辈子,到后来才发现,其实喜欢这种的事情很容易就变卦了·因为你不知道某年某月某日,就把自己的心丢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开始重新跳了起来。
    看,其实要忘掉一份喜欢,真的很简单的,不是吗·    秋天刚开始的时候,宫茗生了一场病,支气管发炎,在医院吊了好多天的水,还认识了一个名叫言一诺的医生,据说是陈景枫的同学。
承蒙对方的照料,排队看病也变得不是难事·果然,医院什么的,还是得有人才好··    当秋天枯树上最后一片落叶坠下后,宫茗开始了自己的初恋。
对象是那位跟她一起到处疯了几个月的师姐··    寒风里枯木下,她和自己的恋人拥抱着,忘却了所有冬天的严寒,甜甜蜜蜜的开始享受爱情··    幸而,初雪刚落时,参洛也扑入了爱情的怀中,开始了蜜里调油的生活。
    生活总是丰富而多彩,并非一层不变·旅行的途中,有人上车,有人下车,窗外的风景始终都在变幻,谁也猜不到下一站会是什么样的景色·既然猜不到,那就好好的享受这一站的旅途吧。
    年轻的生命,就应该充满生机,学会享受不是吗·    一转眼,宫茗已经过了二十二岁生日,也算得上是奔三一族了·大学毕业后,她和参洛一般,考回了本地学校来读研。
参洛是为了参商,宫茗一半是父母要求,一半是为了师姐··    师姐跟她同城,毕业之后回来找了工作·宫茗为了方便到师姐那边留宿,就不打算住校,随便找个借口说在外面租房子,然后跑去和师姐同居。
她一向很有主意,也就跟父母说了算··    只她忘了一件事,无论多大了,孩子在父母眼里始终是孩子·再加上五月份的时候最近的附近一所大学发生的女生失踪案,在市民里传得沸沸扬扬,于是宫家爸妈一听她说要住在外面,便坚决反对。
    但宫茗很执着,双方坚持不下的时候,宫树来做中间人了·说,小景住的地方不是离宫茗学校很近吗就把宫茗塞到她那里了。
    陈景枫家大的很,平常也就她一个人住,还常常因为做手术在医院加班,有时候还会不了家·空着也是空着,多一个宫茗少一个宫茗也没差,也就点头答应了。
    宫茗略微一思索,挣扎了一下,不行我跟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但是很显然,宫茗的朋友可靠度没有陈景枫那么高,家里人都不答应,不得已的宫茗也就妥协了。
她觉得陈景枫跟她关系那么好,跟她说一声有事夜不归宿也是不成问题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就这么的,宫茗时隔四年,又住进了陈景枫的家里。
意料之中的,当宫茗第一次不回家里住的时候,陈景枫只点头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也没有多问··    之后,也真的不去干涉宫茗··    宫茗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量,也有了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觉悟,干涉也无用。
更何况,作为长辈,干扰太多其实很不好··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个学期··    将近年末,夜晚的天气变得很冷·陈景枫裹着大衣出了医院门口时,已经接近十点半了。
街道上很冷清,她呼了一口气,白雾就从外套的高领处飘出来,散在眼前··    跺跺脚,冰冷的靴子好似带了冰渣子,生冷的疼·双手插进口袋里,她迈开步子,将口鼻埋进领子里,朝着门边停车的地方走去。
    虽然医院离家不远,但邻近年末,各个地方都不太平,也要一个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怎么看都不安全·为了保险起见,陈景枫还是开车上班··    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家,陈景枫从电梯里走出来时,看到站在门边的三个人影有些讶异。
    站在门口的是三个年轻女人,其中有一个陈景枫认得,是参洛·另外一个,陈景枫就不怎么认识了·她看向了中间第三个人,那是宫茗,此刻成了软脚虾一般被这两个人搀扶着。
陈景枫走上前,一股浓重的酒味就传到了鼻尖,眉头皱了起来··    她走到三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的宫茗,用着惯来没有起伏的语调发问,“这是怎么了”·    参洛扶着闹累的宫茗,勉励支撑着她的身体,对着陈景枫细声细语道,“她心情不好,喝了一点酒。”
    “嗯,为什么等在门边,宫茗有钥匙的·”·    一旁扶人的楚蕊打量了陈景枫一会,才接过话,“她说没带。”
    当然,楚蕊这么说绝对是骗人的·今晚宫茗情绪很不好,约了好姐妹出来喝酒,本来说好的一起喝的,结果倒好,她喝着喝着一个人就开始黑啤威士忌混着一起喝,一下子就醉倒了,甩着手臂开始耍酒疯,又是哭又是笑的。
    她和参洛见她这模样怕是不能在酒吧呆了,开着车就带了人去开房,结果这娃一到酒店又开始折腾了,说,要回家·时间还算早,才九点半,可回了家宫茗这样子势必要折腾爸妈的。
    楚蕊想着要把宫茗带回自己家的,可参洛想了一会,就说,她知道参洛住在哪里,然后两人一拍即合就来到了陈景枫家里··    结果宫茗喝的醉醺醺的,两人根本没带钥匙,就只能站在门口等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家的缘故,宫茗倒是安分了一会,不再闹腾了··    楚老大耳根子一清静,心思活络了起来,便问参洛宫茗家不是在城东嘛参洛就说,这是宫茗姐姐家,楚老大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    参洛送了挺多次宫茗回家的,自然知道陈景枫住哪,也晓得她下班都很晚,也就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果真没一会,陈景枫就回来了··    陈景枫听了楚蕊这么说,点点头,掏出钥匙开了门,说,“把她给我吧。”
参洛便将搭在宫茗肋下的手交给了陈景枫··    宫茗不算重,只是扶着一个醉酒的人实在是太难受了,放了宫茗还是松了一口气·陈景枫伸手,接过了宫茗。
    楚蕊原本以为陈景枫会跟她一起把宫茗扶进去的,可谁知道,陈景枫抬起了宫茗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手扶着她的腰背,一手勾住她的腿弯,将宫茗整个打横抱起。
抱着宫茗一脚踹开了虚掩的大门,陈景枫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楚蕊楞楞的看着她这酷帅的做法,突然觉得同是女人,自己简直是弱爆了。
她扭头看着参洛,微张着嘴巴道,“公主抱哎……公主抱哎这姐姐帅爆了”想着刚刚她们两个累死累活才把宫茗从地上拖起来架到车上,对比一下人家刚刚那酷炫的公主抱,简直要捂脸了有木有·    参洛看着陈景枫的背影,冷静的说了一句,“人家是医生,或许臂力比较好。”
    两人正慢慢消化那个看起来很柔弱无力的姐姐其实是个大力士的事实,走进客厅里的陈景枫抱着宫茗扭头,对着门外的两个人说道,“外面冷,你们进来喝杯茶吧。”
    说着,就抱着宫茗往客房里走·· ·☆、第46章 失恋是件小事· ·【四十六章】·    将宫茗放进客房里,陈景枫转身到了客厅,招待了参洛和楚蕊。
时间也不早了,何况宫茗那边都还没有处理好,两人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参洛是开车过来的,陈景枫也不担心她们两人有什么问题,毕竟都是大人了··    送走了两个人之后,陈景枫返回客房,打算帮宫茗外套脱了。
兴许是刚才闹累了,宫茗睡的昏昏沉沉的,陈景枫扶着她坐起来,脱了外套··    宫茗整个人软的没有力气,整个人趴在了陈景枫的肩头·陈景枫解开她的扣子时,她的小脑袋还晃啊晃的,随时又滑出陈景枫肩头的可能。
担忧着她可能滑下来,陈景枫伸手,是不是将宫茗的脑袋朝着自己的面颊拨··    宫茗就不舒服的哼唧,很费力的,陈景枫帮她脱了外套,脱了毛衣,再把鞋袜脱掉,就将她整个人塞进了被窝里,盖好了被子。
    宫茗醉的不轻,酒劲上来很久了,自然是睡的非常乖巧·陈景枫将她的衣物摆好在床边,又调了空调温度,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看着她脸在灯光下照射下跟苹果一样红。
伸手,拨开黏在她唇边的发丝,又掖了掖被角,这才伸手熄灭了床头灯,转身出了房门··    宫茗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的事情了·宿醉让她脑子沉得厉害,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爬出来,用掌根抵着太阳穴死命的揉了一会,宫茗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是在陈景枫的家。
    虽然她这半年来不常住在陈景枫这里,但这段时间和师姐吵架,没少往这里跑,自然是记得清的··    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才模模糊糊的想起昨晚自己是和参洛楚蕊喝酒来着,陈静仪那死丫头跑国外去了,就她们三人聚会。
    然后呢,她喝了很多,后来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怎么从酒吧出来,又跑到陈景枫家里,她全部都想不起来··    竟然喝断片了。
    一巴掌盖在脸上,宫茗捂着脸想了好一会,这才决定爬起来·掀开被窝,扭头一看,自己被脱掉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床边还摆了一双棉拖鞋,不由得就是一怔。
    踩着拖鞋走出房间,原以为会很冷,却不曾想客厅里的空调竟然是开着的,刚好是一件单衣能够能够承受的温度·她想着应该是陈景枫在家,扫了一眼客厅,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摇摇头,便朝着浴室走去。
    身上的酒味很浓重,自己都忍受不了身上的那个味,宫茗必须是要去先洗澡的·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宫茗裹着浴巾,顺路扫了一圈厨房,却发现里面煮了饭还有菜,都是没动过的样子。
把菜扔到微波炉里热着,宫茗一挑眉,便回客房换了衣服··    刚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出来,宫茗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拢了拢长发,宫茗施施然的走到床边,扒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    踩着棉拖朝厨房走,宫茗握着手机问候·楚蕊娇俏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进了耳朵里,显得十分有朝气,“哎呦姑奶奶你总算是起来了,酒醒了吗”·    “能不醒嘛,这都大中午了,话说你们昨天怎么把我弄这里来了”想着自己醉酒后进了陈景枫的门,宫茗总觉得做贼心虚的。
就好像小时候在家里打烂了碗,那种一见父母就胆战心惊的感觉··    楚蕊冷笑一声,“弄哪里你不是要回家吗,我们送你回家啊。”
    “你听谁说那是我家的·”·    “参洛说的”·    “参洛说的你就信”·    “没办法了啊,你总吵着要回家,不肯住酒店,为了让你安慰些,我只能听参洛的了。”
楚蕊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应道··    “你们昨晚送我到酒店了,那为什么不把我留在酒店”宫茗皱着眉头,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打开微波炉,取出里面的菜,朝着餐桌走去。
    盘子磕在桌面时,楚蕊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不肯啊·你昨晚坐在人家酒店柜台前的地方,拽着参洛的手一直在闹,说要回家,不要住酒店。
可怜巴巴的还哭着,力气又大,我跟参洛两个人都拽不起你来……”啪,有碗摔在地板上,发出破碎的呻吟··    “哎哎哎,参洛你那边怎么了,你是不是把碗摔了啊,你小心割手啊你。”
楚蕊听到那声啪啦的破碎声,赶忙说道··    宫茗低头,看着从手中滑落到地面上破碎的碗,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没事,你继续。”
她的形象啊,都要哭了有木有·    “后来怕你闹得厉害,就把你拽回车里,参洛就开车说去你家了。”
楚蕊简单的解释道··    原来自己是这么来陈景枫家里的,宫茗拿着扫把把碎片扫掉,贴着手机道,“那之前呢,去酒店之前我在酒吧没闹事吧。”
    “是没闹事,只是你拽着参洛又哭又笑的,还把调酒的小哥吐了一身,参洛给了人家不少小费才让小哥忍住把你扔出酒吧的冲动·”·    “……”宫茗觉得自己此刻太阳穴跳的十分厉害,于是果断的说道,“好了别说了。”
她大概能想到自己有多丢人了,怕是有好一阵子自己不能去那家酒吧玩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盖着脸,宫茗无地自容的为自己的耍酒疯很是汗颜了一会。
    拿了碗筷,装了一碗饭,宫茗拉开凳子坐下,一边夹着菜一边听楚蕊说话··    “宫茗,我看以后还是不要去那家酒吧了·”楚蕊这么说着,为着昨晚那小哥抹一把同情泪。
    “……”姐,你就别提了,太丢人了好嘛·但宫茗嚼着菜,还是板着脸点点头,“嗯·”·    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楚蕊八卦之心也荡漾了起来,握着手机正经了声音,颇为关切的问道,“小茗,你昨晚心情那么不好,怎么了,是不是又跟你师姐闹别扭了”·    楚蕊是在宫茗和师姐交往了一年后知道这件事的,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件事,只是还是说了一句,这条路不好走,我会支持你的。
    一路看着对方秀恩爱不少的楚蕊,自然是知道宫茗和师姐感情不错的,对比周围的情侣,这对是腻得发甜·同事也知道,几年来,宫茗但凡心情不好,都差不多是与师姐有关。
所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容易的就猜到了缘由··    宫茗夹着筷子,手就是一顿·挑了挑碗里的红烧排骨,宫茗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分手了。”
    一种,无可奈何近乎绝望的语气震到了电话另一头的楚蕊,她瞪大了眼睛,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惊呼了一句,“什么”·    “就是说的那样啊,分手了。”
宫茗的语气再也没有起伏,平静得几乎残酷··    “你确定”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耐烦,楚蕊皱着眉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确定·”宫茗点头,轻叹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楚蕊觉得自己要花好久才能消化这个消息,有些夸张的说道,“我觉得我又开始不相信爱情了。”
开玩笑,宫茗和师姐说分手,就那一对性格形象各种百搭的情侣说分手,天啦噜,简直难以置信好嘛可偏偏,就发生了··    楚蕊太了解宫茗了,她说话从来说一不二,说分手就是分手了。
    宫茗听得对方如此说,不由得摇摇头,“就这么不相信爱情了,你也太玻璃心了吧·”·    楚蕊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可不是玻璃心嘛,好好的一对,怎么说分就分了呢,以前你们也就小打小闹,怎么这次就分了呢”·    “没什么,吵了一架,不合适了就分了。”
宫茗淡淡的应了一句,接着道,“感情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走不下去了就分手这很正常,爱情不要太勉强,勉强没幸福·”·    “哎……你……”·    “别担心,我们是好聚好散来着,我很好,她也很好。
过了明天,老娘恢复单身,大把美女等着我,伤心毛线”宫茗一咬牙,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愿吧·”楚蕊叹了一口气,心里知道宫茗绝对很难受,但既然她不说,做朋友的也不多问,省的给对方添堵。
就如宫茗自己说的,好聚好散,不要伤怀··    “嗯,我要吃饭了,挂电话了哈·”宫茗挑挑眉,夹着菜说道··    “那你吃吧,对了,记得给参洛个信息,别让人担心你醉死了。”
    “她肯定知道我在这里死不了的,这里房主是个医生姐姐,么么哒,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后,宫茗拿着筷子,盯着盘子里的菜看了好一会,看着看着,眼泪又跑出来了。
冰凉的眼泪淌在脸上,酸涩又刺骨·她想着昨日里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冷静话语,几乎再一次克制不了情绪··    慌乱的抬手,抹掉了眼泪,宫茗抽了抽鼻子,又开始吃饭了。
    吃饭吃饭,吃了饭再睡一觉,就什么事就没有了··    不就是失恋嘛,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失恋的时候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地球会爆炸太阳会升不起来别逗了,一觉醒来,又是醒的一天。
    所以,今天难过完了,就不要难过了宫茗·她吃着饭,这么想到,可想着想着,眼泪又涌出了眼眶……· ·☆、第47章 医生都是绅士· ·【四十七章】·    用了午饭,宫茗原本想甩手就走人了。
但想着昨晚打扰了人家不少时间,宫茗也就没有这么没良心的吃完就走,反而帮忙着将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不过陈景枫在家里活动的时间显然很少,家里几乎没有脏的地方,除了书房里的那个大书柜。
    也许是陈景枫太忙,或者是太懒,书柜的顶层积了不少灰,为了清除那里,宫茗花了不少时间·打扫完之后,宫茗给陈景枫发了条短信,转身出了家门。
    说分手就是分手,宫茗并未对前任表现出留恋的模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当天整理好仪容,宫茗便跑到师姐家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将钥匙扔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已经注定了的事实,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与其徒增感伤,不如淡然放手,反正最差也不过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嘛··    整个寒假,宫茗独自在深夜里抱着自己舔伤口,总算是熬了过来。
    新年里陈景枫还是很忙,除了年三十回家陪爸妈吃饭,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待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景慕不是没催过陈景枫带人回家,然而已经出柜的陈景枫总是安慰的说道,还没有遇上合适的,妈妈你总不能让我随随便便的带一个人回来吧。
听多了,景妈妈也只能叹口气,随着她去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宫茗是在年初十的时候返校的,这年开学难得没有往外跑,一连在陈景枫家里住了好多天。
转眼,元宵也就到了··    大街小巷里挂着红灯笼,贴着元宵的彩画·陈景枫裹紧大衣,穿过万家灯火回到了家门口,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三圈,推开门以为会是熟悉的黑暗,却不曾想入眼的是炽热的亮光。
    她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踏进光中,待看到玄关处摆着的鞋子时,才松了一口气·反手将门关上,陈景枫一边脱着鞋子,一边伸手拽掉围巾,踩着棉拖进了客厅。
    屋子里的温度十分温暖,有声响从厨房里传来,她一边脱着厚厚的外套,一边朝着厨房走,走到门口时,看着站在料理台前的身影,将冰冷的外套挂在手上,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宫茗,你在做什么”她站在门边,端端正正的望着厨房里小小的身影,眸色深深··    陡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宫茗一惊,吓得抬手捂住了胸口,扭头一看,见门边站的是陈景枫,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平复道,“你回家啦。”
    “嗯·”陈景枫抱着冰凉的外套,点点头··    宫茗扭头,看着锅里的汤圆,背对着陈景枫说道,“你吃饭了没有我在下汤圆,给你也煮了一份,快好了,要吃就去拿碗。”
    陈景枫看了她一会,轻点头,走进厨房里·将外套挂在餐桌前的椅背上,陈景枫朝着餐具走去··    取了两个大碗出来,陈景枫走到宫茗身边,轻轻放在她旁边,言简意赅的说道,“碗,给你。”
    哪知她一靠近,宫茗就觉得一阵寒意扑来,下意识的侧身远离了一点,有些惊讶的说道,“天啦噜,你刚刚掉冰窖里了吗,怎么一过来还带着冷风。”
    陈景枫看着她夸张的表情,面色仍旧淡淡,“刚从外面回来·”这算是解释了,说完之后,她走到冰箱面前,打开冰箱门,翻了一些菜和肉出来。
    宫茗正忙着把汤圆盛上来,见她又翻冰箱,便道,“陈景枫你要煮什么嘛,这里已经有那么多汤圆了,等会吃不完就浪费了·”·    陈景枫从冰箱里翻出了青菜面条,鸡蛋还有肉,飘到了宫茗旁边,就着温水洗菜,一边洗一边回宫茗的话,“我饿了。”
    宫茗就白眼,得,这位懒得说话从头到脚高冷范的主,是在嫌弃这量少了·这么想着,宫茗愤愤的拿起大汤勺,将自己碗里的汤圆分了一点给陈景枫。
吃吃吃,我就不信那么一大碗还喂不饱你··    处理完锅之后,宫茗坐在餐桌上,拿着小白瓷闪舀了一勺汤,温暖甜蜜的米香就充满了口腔·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冒着袅袅香气的大碗前空无一人的座位,扭头,看着拿着菜刀切菜的高挑身影,开口道,“要不你先吃一点,不然等你下完面汤圆就凉了。”
    陈景枫摇摇头,切好材料后道,“下面很快的,一会就好了,对了,你要吃吗”·    开了锅,在锅里倒了肉,滋滋的声音就开始响起。
国热得差不多之后,陈景枫就将肉蛋一起放了进去·滋滋的油声里,肉香飘散到鼻尖··    宫茗咬着勺子想了好一会,终究还是抵挡不了美食的诱惑,皱着眉头有些犹豫的说了一句,“那……你多下点”·    “好。”
    一听对方这么应承,宫茗瞬间喜笑颜开··    从超市里买来的汤圆自然比不得大厨下的汤面好吃的·宫茗看着自己还剩半碗的汤圆,果断的将它推到了一边,扯过装面的碗,吃了起来。
    陈景枫今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手术,又冷又饿又困,故而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多少话,安静的吃完眼前那一大盆的杂烩面后,才恢复了一点精气··    将空了的碗推到一边,抓过一边温热的汤圆,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喝起汤。
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对面正喝着汤的宫茗,抿了抿唇,才问,“今天为什么不回家”不是过节吗为什么不回家·    “我回去了,下午的时候,但晚上学校有个聚会不能推,就又回来了。”
宫茗解释道,的确是这个样子没错,不过聚会完之后她就跑到陈景枫家里,原本以为过个节陈景枫会在的,那曾想家里空无一人·她聚会上没吃东西,光喝了,肚子也就饿了。
故而陈景枫一回来,就看到了她在下汤圆··    一听她说聚会,陈景枫稍稍皱了眉·想到上一次宫茗烂醉之后,被人扶着站在家门旁,有些不悦的问道,“你喝酒了”·    “嗯,就一点啤酒,我一人呢,不敢喝太多。”
宫茗点头,老实交代··    陈景枫吃了一个汤圆,心下有点不快,“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一人就能多喝了”·    “差不多吧。”
陈景枫问什么,她就点头说什么,愣是没听出陈景枫语气里的不悦··    陈景枫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喝了一口汤才把情绪压下去,淡淡的说道,“以后还是不要喝那么多酒得好,麻烦别人,还伤害自己。”
    “……”·    “饮酒过度的人易得肝硬化,记忆力丧失,高血压……”陈景枫慢条斯理的举了一堆喝酒过度的危害,又含了一口汤,道,“还会酒后乱性。”
    “……”医生什么的果然好啰嗦。·    “虽然我猜想,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可能不怎么介意酒后乱性这种事,但是女孩子总要警惕点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也不让家人担心,好嘛宫茗。”
她放下了汤勺,看着宫茗,目光里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宫茗看着她温和的模样,也没有意识到,这是隔了多久之后,陈景枫再次对她的说教。
只乖巧的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好像一个乖乖跟老师认错说对不起的小学生··    陈景枫点点头,“嗯,知道就好。”
    相对以往,今时今日的陈景枫更加的沉默寡言·宫茗用勺子调戏着碗里的汤圆,忍不住偷偷的将目光放在陈景枫身上,这时候她才发现,和记忆中的人对比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一成不变。
·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坐在这里,和对方一起安静吃着东西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一年,两年或许,是更加漫长的时间。
她看着对方仍旧是熟悉的慢条斯理,看着她一如既往地淡定,陡然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再过几年,陈景枫仍旧是这般沉静的模样,而自己,又会成了另一个样子··    她已经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成酒,而自己还要在生活里不断的翻滚磨去棱角。
想到这里,不免又想到自己前任,宫茗勾着小勺子,叹息了一声··    她正莫名的悲春伤秋呢,对面的陈景枫开口,唤了她一声,“宫茗……”·    “嗯”·    “不要盯着我看。”
她舀起最后一颗汤圆,一边放在唇边,一边说道··    “……”宫茗这才发现,刚刚发呆的时候,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了。
不自然的,勺子敲到碗边,锵的一声里,她窘迫的说道,“谁盯着你看了你……”·    “你碗里还有……我的吃完了。”
陈景枫点点下巴,示意自己空空如也的碗··    “我不是……”她不是想要吃啊喂·    “嗯,我知道,那你还吃不吃”陈景枫拿着勺子挑眉,看着宫茗前面的碗。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从对方平静的脸上,自小非常熟悉对方举动的宫茗,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陈景枫的意思,微微的瞪大了眼睛,“你还吃啊。”
老天,刚刚陈景枫吃了多少东西不是说上了年纪的人胃口不好是嘛,这奇葩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喂··    宫茗也不打算吃了,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神情,将碗推到陈景枫面前,“诺,给你。”
    “谢谢·”她是知道宫茗不打算吃了,刚刚吃了自己一大半的面条,吃的下才有鬼·现在自己也只是六分饱,接下这小半碗汤圆很轻松。
    宫茗托着腮帮子看陈景枫继续奋战,皱了眉头问道,“你天天都在看血淋淋的东西,怎么胃口那么好”·    上了大学后,宫茗有到医学院待过,还看了不少血腥视频,想着眼前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医生,不由得膈应了起来,突然想把吃的吐了。
    哪知道对面的医生淡淡的应了一句,“习惯了,看着看着有时还会饿……”·    因为工作太忙,实在是太饿了嘛··    有什么东西在喉咙翻滚,宫茗压了一会,才哈了一声,控诉着,“变态”· ·☆、第48章 清晨的七彩光· ·【四十八章】·    时隔多年,她们两人再一起度过元宵。
    陈景枫现在是医院炙手可热的医师,忙碌自然是不必说,相对于陈景枫的忙碌,宫茗这个研究生党实在是清闲的很多··    每天就上一两节课,其余时间便窝在陈景枫家里的沙发上玩游戏,或者是看无聊的综艺节目,倒是很少出门。
偶尔参洛打电话过来喊她出去,宫茗一概拒绝,参洛就吐槽她再不出门再不运动,就要发胖长霉了,宫茗翻着白眼,应了一句,那总比你夜夜笙歌白天起不了床要来的强··    谁不晓得那姐妹两感情好着呢,自从参商搬出家里的大宅子后,有事没事就在床厮混。
每次见面,看到参洛脖子上丝毫不遮掩的红印子,宫茗就得慰问一下对方的肾··    这种变相秀恩爱虐狗的行为,实在是太讨厌了··    鉴于宫茗最近刚失恋,不想被虐,她决定远离参洛。
    相对于刚工作时天天都不能按时下班的情况,陈景枫的日子如今算是好过了一点·至少,宫茗在这里住了两个月,每天放学回来,几乎有一半的时间能看到陈景枫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这样一贯对美食十分挑剔的宫茗很是享受了一番·不得不说,陈景枫的厨艺已经修炼到大厨级别了,原以为这几年她还会因为工作生疏了技艺,却不曾想,这厨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厚着脸皮蹭了两个月饭的宫茗竖起大拇指夸赞,说陈景枫你退休之后我就攒钱开一家饭店请你做大厨,那生意,一准红红火火··    或者是,陈景枫你就不要做医生了,改行去新东方吧。
    对于宫茗的夸辞,陈景枫只是一笑置之··    因着连续两个月不出去活动,外加陈景枫厨艺太好了,宫茗就觉得自己长胖了··    某一周六刚用过晚饭,宫茗想起之前参洛之前对她说的话,窝在沙发上颇为苦恼的揉着肚子。
陈景枫看着她揉着肚子皱眉头,就问她怎么了··    她只以为宫茗是不是吃多了消化不良,才出口问的·可宫茗完全不是因为这件事,听得陈景枫问她,就抬头,傻乎乎的问,“陈景枫,我是不是胖了”·    一旁捧着书本阅读的陈景枫打量了她一会,才回答道,“没有。”
宫茗虽然很纤细,但是摸起来并不算骨感,此刻看起来也跟之前没变化··    “还说没有,我都觉得自己肚子上多了一圈肉了·”这么说着,宫茗就伸手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不信你摸摸。”
    陈景枫抿唇,当真伸出手,钻入宫茗的衣摆,用掌心贴在宫茗温热的肌肤上·微凉的手掌贴着温热抑制的肌肤,惊得宫茗差点跳起来·她猛的后撤几步,瞪大了眼睛,“你还真摸”·    陈景枫看着她一跳离自己远了点,施施然的收手,重新用双手捧住书本,细细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向宫茗深刻的揭露了什么叫做你叫我摸得摸了又怎么样的酷帅。
宫茗盯着她没有露出一丝情绪的脸,看了好一会,才咬着唇泄气的摊在沙发上··    彼时已经过了八点半,宫茗要看的综艺节目也快要开始了·她那些遥控器窝在沙发的另一端,上半身靠着扶手,长腿一伸,刚好能够踹到陈景枫。
像是要报复刚刚被吃豆腐的仇恨,好吧,其实是她觉得自己又被吃豆腐的仇恨,宫茗伸伸腿,踢着陈景枫,“过点去·”·    看着书的陈景枫纹丝不动,仍旧专注的翻着书页。
宫茗再一次泄气,将目光放在了电视屏幕上·电视机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客厅,偶尔还伴随着陈景枫几不可闻的翻书声··    宫茗跟着节目笑的像个小疯子,另一端的人双腿翘起,端正的坐着,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看着书。
过了好一会,翻到最后一页的陈景枫开了口,“跑步吧·”·    刚刚收了笑的宫茗没有听清对方的声音,嗯了一声,有些疑惑的回头·陈景枫扫完最后一行字,将书本啪的一声合上,压在腿上,扭头,对上了宫茗颇有些疑惑的眼眸,“不是说胖了吗,那就跑步吧。”
    “跑步”宫茗有些不确定的问··    “嗯·”陈景枫点头,“晨跑。
明天早上六点,坚持一个月,我该睡觉了,晚安·”·    言简意赅的陈述完自己要说的,陈景枫拿起书本,放下腿,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宫茗看着她推开门的身影,再扭头看看电视机屏幕左上方的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九点半还不到,就说要睡觉了还是一个天天不到十二点钟不睡的人说出来的话。
宫茗觉得这时间也是够了·她砸吧砸吧嘴,脑海响起陈景枫的话·跑步啊……等等,六点她爬的起来嘛陈景枫确定不是在逗她,绝对是在逗她的吧。
    等第二天早晨,宫茗看着出现在自己床边,一身整齐运动装的陈景枫,睁着迷蒙的大眼睛,才晓得,陈景枫真的不是要逗她··    还真是任性的说跑就跑·    和小时候一样,宫茗如果赖床,陈景枫就会一言不发的开始掀被子,把她拽起来。
但唯一不同的是,陈景枫不会和以前一样,站在床边很耐心的哄,而是喊了两声,见宫茗把脑袋塞进被子里有越埋越深的趋势,直接伸手,把被子从头掀到脚,才又说了一句,“起来。”
    宫茗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坐在床上打着哈欠控诉,“一来就是掀被子,万一我裸睡怎么办·”·    陈景枫很淡定的看着她,语气跟早晨微冷的空气一样凉,“我见过的多了,又不差你一个,你有什么好看的。”
    “……”·    宫茗瞪了她一眼,决定不要开腔,默默的起床刷牙洗脸··    她没有运动服在这里,穿的是陈景枫的。
彼时四月,天气还算凉,她穿着对方的长裤长外套,竟然还多了一截·陈景枫的运动服本来就数宽松型,宫茗穿上去,松垮垮的,单薄得好像风一刮就会倒了··    陈景枫看着她扎起来的袖子和裤脚,抿着唇,没说话。
    身上揣着买早餐的钱和公车的钱,陈景枫带着宫茗到附近公园去晨跑·公园里一堆老太太老爷爷在打太极,还有不少跟她们一样早起来晨跑的年轻人,倒是安静的早晨里难得热闹的地方。
    跑了一圈之后,宫茗就说不行了,不行了,停下了脚步,扶着膝盖开始喘气·陈景枫为了等她,脚步一直放的很慢,见她一直念叨,扭头一看,却是对方扶着膝盖苍白着小脸,喘着气要死不活的模样。
    慢慢的后退跑到宫茗身边,陈景枫原地踏步朝着对方道,“如果你现在停下来休息,接下来就跑不下去了·”·    “……”·    “你本来就吃的多,再不跑,你就会成为胖子。”
    “……”·    “嗯,肚子上一堆赘肉的那种·”·    她竟然还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这么卖萌的说了上面那些话。
宫茗扭头看着对方跑了一圈脸色不变的模样,不由得咬了牙··    “再跑两圈吧,跑完就回家吃饭洗澡·”陈景枫对她这么说着,脚步向前踏,再一次跑了出去。
    宫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矫健的身子,咬咬唇,放慢了脚步跟上去··    跑,她跑就是了··    宫茗原本是想再跑两圈就收工回家的,可·    过了两圈后,觉得没那么难熬了一鼓作气的凑了个整数,跑够了五圈。
整个跑完停下来之后,宫茗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背脊上也黏黏的,湿透了··    扶着腰走到她跟陈景枫分开的地方,却发现陈景枫已经坐在了花坛上。
晨光里,那道修长的身影在春花灿烂里鲜艳成了一道风景,清雅秀丽··    宫茗擦着头上的汗,走到了陈景枫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毫无形象的扯着运动服的领口,扇风。
    陈景枫拧开一旁矿泉水,递到了宫茗身边,“给·”·    矿泉水是常温的,宫茗伸手接了过去,喝了两大口,放在了一边。
陈景枫伸手,帮她把瓶盖盖上··    宫茗扇着风,看着落在远处大楼橘黄色的晨光,和面前隔了十米远的青蓝色马路,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跑完的”竟然还去买了水,太讨厌了。
    “十分钟前·”·    “跑了几圈·”·    “六圈·”·    “……”六圈什么的好气人。
    宫茗扭头看了一眼脸不红气不喘的陈景枫,又问,“陈景枫,你是不是天天来晨跑啊·”·    “算是吧·”大多是春夏秋的时候来跑,到冬天的时候就不来了。
“锻炼身体很重要·”她这么说着,明里暗里就是示意宫茗要锻炼了··    宫茗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自己输给一个老手,也不算亏了。
又休息了一会,晨光已经把灿烂的光线压在了马路边缘·宫茗看了一眼附近仍旧幽蓝的天空,想趁太阳跑过来之前先溜回家··    拎着自己的水瓶站了起来,说道,“陈景枫我们回去吧。”
    陈景枫没有起身,而是盯着地面看,“你那么大个的人了,都不会系鞋带吗”·    “什么”宫茗却勿自疑惑着,却见坐在花坛上的陈景枫矮了身子,一腿曲起,几乎是半跪在地上,伸手,帮她重新扎好了裤脚,目光露在散开的鞋带上。
    宫茗低头,看到的只是陈景枫的扎着马尾的后脑勺,已经单薄消瘦的背脊·漂亮的长指在鞋带上穿梭,干脆利索的绑了一个很牢的蝴蝶结··    陈景枫拍拍手,站起了身子,伸手,拿住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瓶水,道,“走吧,我们回去。”
    宫茗低头,看着一双鞋子,两种不同的鞋带打法,不自觉的动动腿·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了几步远的陈景枫,抬腿跟了过去··    陈景枫的家就在公园的对面,穿过一条马路,沿着街道再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她们两人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阳光恰好照到了路牌上,绿灯亮起,走在前头的陈景枫伸手向后,递到了宫茗的前面·鬼使神差的,宫茗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交到了陈景枫的掌心,任由她牵着自己走过了斑马线。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矿泉水瓶子折射出七彩光芒,牵着手,走过漫长的斑马线,一路阳光·· ·☆、第49章 柜子里的铁盒子· ·【四十九章】·    宫茗跟着陈景枫接连晨跑了一个多月,倒是难得有毅力的坚持下来。
体重倒是没轻多少,就是感觉身体好了点,所谓身轻如燕大抵如是··    宫茗称体重的时候,陈景枫也在旁,宫茗就开始怂恿,让陈景枫上称·陈景枫只抱着手臂,歪着脑袋看着她问,“你确定”宫茗点点头,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说道,“确定。”
    于是陈景枫满足了宫茗的愿望,在宫茗下来的时候跟着踩了上去·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导致宫茗一整天都在抵制进食,因为净身高还高她十二公分的陈景枫,竟然只比她重一公斤,简直心碎。
    为了这个,有那么一段时间,宫茗一直很积极往陈景枫的碗里夹东西,但是很遗憾,虽然陈景枫胃口一直很好,但真的没胖过·有些人就是这样,怎么吃都不会胖,而有些人,喝口白开水体重都会蹭蹭蹭的往上涨,体质问题,哎。
    一转眼,就又到了放暑假的时候··    今年暑假,宫茗跟着导师做课题,很是奔波了一个多月,几乎没着家·等再次出现在陈景枫眼前时,宫茗已经整整轻了三公斤。
嗯,这是个非常值得庆祝的好消息,所以回来的第一天,停在陈景枫家里的宫茗,收到了对方一顿酱肘子的招待··    虽然宫茗还在担心着自己是不是会发胖,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吃了。
    又在家休息了几天,宫茗就滚回陈景枫那里呆着了·拿着看书当借口,实际上是躲避家里那两个熊孩子的骚扰··    宫茗刚上大学的时候,宫树结婚了。
第二年生了一对龙凤胎,算起来今年也已经满四岁了·才四岁的孩子,个顶个的都是鬼精灵,一天到晚有着无限精力,还没有一个是怕生的,不是拽着她到处疯,就是拽着她问东问西。
    宫茗被闹烦了就板着脸说,你们再这样子小姑姑就生气了,结果双胞胎朝她扮鬼脸,一溜烟的钻到沙发底·等你以为这两孩子终于不闹腾的时候,他们又一左一右跑了出来,哇的大家一声,吓得你跳起来后,兄妹两个抱在一起哈哈的笑。
    简直好烦··    宫茗在厨房里跟妈妈吐槽这两孩子太调皮的时候,就被宫妈妈数落,“哦,你以为你小时候不调皮·”宫茗就狡辩,“哪里有,我怎么没印象了。”
    宫妈妈一边做菜,一边开始数落她,“你小时候吃个饭都要点人,洗个澡都要点人,一天到晚就是,不是陈景枫我不要,不是陈景枫我不要,亏得小景能吃得消你,不然家里人一个两个都拿你没辙。”
    宫茗一把年纪了,听妈妈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还真是好生红了一把脸·悻悻的说道,“是吗”·    宫妈妈继续凉凉的揭小宫茗的窘事,道,“可不就是嘛,还没有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先会说话。
那时候小景暑假,天天过来跟你玩,你就会喊她了,人家教你喊姐姐,你偏偏不要,跟着你哥喊小景名字·再大一点,会走路了,自己懒,什么都喊小景帮你拿,出个门都要小景背。”
    锅铲擦着锅,发出嚓嚓的声音,宫妈妈淋了油,滋滋的油声响起··    “那时候小景刚上初中,第一天晚上没来找你,哭的家里震天动地,过了好一段时间,小景回来哄着你,你后来才不哭的。”
    “也幸好有小景,不然那个时候爸妈那么忙,也不知道怎么带你·”宫家妈妈望锅里倒菜,语气颇为缅怀,“记得小景到外地上大学的时候,你姐说你还追着她们家车子跑了好久,结果还没跑出小区,就哭了。
一声比一声大声,哭的脸都发青了,可把你姐吓傻了·后来哄着你,说等她到了给她打电话,你才不哭了·”·    宫茗站在一旁的水池里,模模糊糊的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个在梦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汽车背影闪在脑海里,有些心酸的感觉漫上了心头。
她抿着唇,勉强的应了母亲一声,“是么”·    “小景在外面读书的那几年,你还总是给她写信,一星期一封,写了五六年,那时候你爸就总逗你,问你给谁写信,你还老是说给女朋友写信,逗得全家人都笑你。
后来你就不在我们跟前写了·”·    听着母亲的讲述,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将八岁到十四岁这一段时间勾勒了起来·组成她六年的时光,好像,就是陈景枫的信件。
她的年少,她的疯狂,她的不能说,都深深埋在那些信件了,可是,现在去哪里了呢·    翻着锅里的菜,宫妈妈叹了一句,“要小景和你谁有一个是男孩就好了,咱们两家就可以定娃娃亲了。
年龄差大一点也不要紧,你大姨比你姨夫还大九岁呢·关键是有心……”·    宫家妈妈絮絮叨叨的说,“小景是个好孩子,前几年你爸生病进医院,你哥你嫂子都在外地,要不是她帮着,也好不了那么快。”
    “爸爸他……”宫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母亲··    “这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爸现在没事了,你别瞎担心。”
原本不想小女儿知道的宫妈妈此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打了个哈哈遮掩了过去,宫茗见母亲不欲多说,也晓得问不出来,只好闭了嘴,盘算着跟哥哥姐姐算账。
    宫妈妈又跟宫茗拉了几句家常,便端菜上桌,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了晚饭··    那天晚上,宫茗把自己的衣柜翻了一遍,发现了许许多多自己藏起来的,以为不见了的东西。
    陈景枫送的布娃娃,陈景枫送的玩具模型,每一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不一样的·这个宽大的柜子里,装满了许许多多关于一个人的回忆··    还有大学四年,那些没拆封过的礼物。
她慢慢的拆开,看着这四年里,陈景枫送给她的祝福··    第一年是项链,第二年是双高跟鞋,第三年是瓶香水,第四年,她要实习了,送的是一支派克钢笔。
    她甚至还拿起那双高跟鞋试了一下,竟然很合脚,当时就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了·宫茗愣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一种莫名的心绪涌上了心头··    她故意的忽略,想要遗忘,以求能够恢复到正常的关系就算是在跟学姐交往的那几年,也是刻意的忽略了那个占据了前半生的人。
    她知道理由,无非是报复·为了一个,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的理由,去报复那个人·用一种忽略无视的方式,去否定她的存在。
    可是陈景枫从来没有,在她眼里,宫茗就是宫茗,她不会因为对方的刻意忽略,而选择一样的对待方式·一如既往地,她仍旧很用心,很用心的对待自己心里疼了那么久的女孩。
就好像每一份生日礼物配送的卡片上,用水性笔写的端端正正的正楷一般,用心的说上一句,“生日快乐·”·    宫茗翻着那四张卡片,看向一堆礼物里面,漆黑的铁盒子,甩掉了鞋子,坐在地上,抱起盒子,揭开了盖子,一大摞信件就涌到了眼前。
    泛黄的纸张,有些散墨的字迹,每一张,都是那么端正,异常的清晰·那时候自己才多大啊,□□岁的年纪,再大一点呢,也就是十一二岁,相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的来信,你能指望什么人能够认真的对待呢·可陈景枫不一样,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她的每一封的来信,都读不出敷衍的意思·用着小孩一般活泼的语气,跟宫茗聊起自己的事情。
    她会告诉宫茗,这里的天空很漂亮,倒是比不上家里的那边,不会像我们从海报上看到的那样的蓝··    她会跟宫茗说,这里也有星星,但是很遗憾,她没有时间去看,等回家之后,会很乐意跟宫茗到屋顶数星星。
    宫茗几乎是看了大半夜,才把这一摞信件看完,数了数,大概是二百三十一封信·其实,本应该是更加多的,只是有一些,在邮寄的途中丢失了··    她看着这二百三十一封信里面的回复,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在书房里,看到陈景枫做笔记的时候的自己。
那是一种非常漂亮但是十分潦草的字体,和信件里的不一样··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为什么不一样··    每一封,都是端正的正楷,是因为那时候自己还小,写的太潦草,小孩子看不清,而且容易会学歪。
想到自己如今都能被朋友夸奖的一手漂亮楷书,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五年前离开这里的时候,没有再一次好好的看看以前的信件,或许,就不会怨恨那么多,也或许,不会到如今还是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这些事情,拆开那些礼物,也不用在这些日子里用一种抗拒而又想靠近的心思对待陈景枫··    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忽然想到,很多年前,陈景枫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宫茗,你该长大了。”
    那个时候的陈景枫,说着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感情的话,总是很温和的对她说,宫茗,你该长大了··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可却永远听不懂陈景枫话里的意思。
后来的很久,她才明白,原来那时候说喜欢的自己,从来都只是个小孩··    还是抱着小时候的逻辑,觉着我喜欢你你就应该喜欢我,就应该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的我就会不开心,会难过,会伤心。
    这四年,不就是她跟陈景枫□□裸的表示,我不开心了,你快哄我的证据嘛··    直到和师姐在一起,她才开始慢慢的明白,什么叫做感情。
    不是所有人都得为你自以为是的付出买单,你以为你所做的可以感动到对方,其实你只是感动了你自己··    宫茗捏着纸张,不敢想那四年的不闻不问里,陈景枫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难过吗肯定是会的吧,毕竟你那么疼的人,用这么任性的方式在你心口上划下一刀··    想着这半年来,陈景枫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宫茗的眼泪,就滴在了信纸上。
    一滴一滴,将少年时所有的怨恨还有感伤,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你看啊,我嘴上说的那么喜欢你,心里面怎么就能够那么狠的下心来伤害你呢。
    说到底,还是不够爱··    这样的感情,怎么会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所以被拒绝是应该··    宫茗抹着眼泪,隔了很久很久以后,第一次重新审视着自己的任性。
 ·☆、第50章 约么约么约么约· ·【第五十章】·    于是第二天,宫茗顶着两颗灯泡眼滚到了陈景枫家里·一是躲避宫家两只熊孩子的骚扰,二是写论文。
    在外四年,不能说什么生活技能都没有学到,至少简单的做饭宫茗还是学会了·陈景枫忙的时候,她就自己给自己做饭吃,虽然真的不怎么样,但还是能吃的。
记得第一次脱离了晚归回来吃快餐的情况,陈景枫看着宫茗做的开水烫青菜,面无表情的夹了一块送入口中,淡淡的说了一句,能吃··    这话虽然一点夸奖的成分都没有,但宫茗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厨艺,和陈景枫一比,那就是妥妥的暗黑料理界女王·当天晚上,陈景枫把宫茗做的菜全部吃完了,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宫茗自然是很开心的。
    只她不知道的,陈景枫半夜胃疼得冷汗直冒,磕磕绊绊的跑到厨房吃胃药··    果然上了年纪之后,真的不能随便吃东西,不然一不小心就跟吃了□□没区别。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宫茗又开始帮陈景枫打扫卫生了,里里外外,甚至连陈景枫的衣服也承包了·陈景枫就调侃,她觉得自己好像请了一个非常体贴的小保姆。
·    那一天,夕阳正好,从落地的窗户照进了靠窗的沙发上·宫茗站在阳台,收着今天洗干净晒出去的被单,哀怨的望着不远处捧着一本书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的陈景枫,甚是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还是不要钱的。”
    不要钱的·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陈景枫举起书本挡住了脸,谁也没有看到,薄薄的诗集后面,素来不苟言笑的人,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就连宫茗也没有发觉,她们慢慢的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模样··    国庆假期很快就来了··    宫家爸妈和陈家爸妈之前就约好了,要和一群老朋友到泰国游玩。
原本应该是宫茗陪同的,但是被宫家妈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理由是不想带着孩子去参和·可宫树担心老人家,小夫妻也很久木有一起出门了,于是死磨硬泡的,自然是跟着过去了。
    于是乎就把两熊孩子扔给了宫茗·而陈景枫,一如既往地没有假期,也就没有跟着去,只让宫树代为照看多一点··    多年老邻居,宫树自然是一口应下。
    而原本就不打算在国庆的时候出门下饺子的宫茗,虽然很乐意待在家里,但是一点也不乐意照顾两小娃娃·这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向泰国之后,宫茗掳着两熊孩子就来投奔陈景枫了。
    说着,我哥帮你照顾叔叔阿姨,你得帮她照顾孩子的话,宫茗就这么毫无义气的把孩子扔给了陈景枫··    其实宫家两个小娃娃挺乖的,白天几乎不吵不闹就是爱玩了一点而已,所以宫茗就算被折腾的腰酸背疼,也觉得还可以被应付。
但是晚上就不行了,两个孩子总是拽着她问,爸爸去哪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小姨我想妈妈了·    两个孩子站在她两边,一边一个对着她不停的问,宫茗头都要炸了。
宫茗就又哄了一会,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两孩子玩游戏玩的好好的,就吵架了·妹妹宫珺珺把哥哥琦琦给弄哭了··    小男孩两手擦着眼睛可劲的哭,妹妹一见哥哥哭了,也跟着哭了。
两孩子面对面,一模一样的面孔做着同样的擦眼泪动作,哭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宫茗就傻眼了,赶忙去哄,结果倒好,哄了哥哥妹妹就哭了,哄了妹妹哥哥就哭了,简直太可怕了。
    陈景枫下班回来,听到了两孩子的哭声,看到的就是宫茗跪在客厅里,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脸崩溃的表情··    陈景枫反手弱了门,走到宫茗跟前,把钥匙扔到了茶几上,问道,“这是怎么了”·    宫茗就望着她,眼睛贼亮,一副看到救命稻草的样子。
然后自己扁扁嘴,有些委屈的应道,“都哭了·”还能怎么样,不都是全部都哭了吗·    陈景枫见到她这幅久违的小模样,心一下就软了。
走向前,蹲下身子,将哭着的两孩子抱进怀里,仔细的哄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景枫天生就有让孩子亲近的力量,这才一会,就让两孩子止住了哭声。
    她抱起两孩子,让他们面对面的一人坐在她一直腿上,开始询问缘由··    陈景枫没少去宫家,两孩子自然是认识她的·哥哥抹了抹脸,白净通红的小脸上一片泪痕,抽抽噎噎的说着妹妹的不是。
    妹妹也红着脸反驳,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又要哭了··    陈景枫赶忙打住了,说了他们几句,说哥哥是个男子汉要让着妹妹,妹妹不要欺负哥哥之类的话。
总之,两个小家伙总算是握手言和,不一会又开开心心的玩耍··    后面又让宫茗打开视频让孩子们跟他们通话,这才总算是彻底解决了问题··    看着那两个坐在电脑前开开心心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视频的孩子,宫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冲着门口的陈景枫竖起了大拇指。
    陈景枫只是揉揉肩膀笑了一下,转身去了浴室··    洗澡出来后,两孩子已经结束了视频,乖乖的躺在床上准备听睡前故事了·陈景枫揉着肩膀走进客房,看着宫茗躺在床上捧着一本从家里带来的故事书,给两个小家伙讲故事,自发的走到床边,听着宫茗蹩脚的说完一个故事后,非常主动的伸手,把故事书要了过来,继续给小朋友说故事。
    说完了一个故事后,两孩子已经乖乖睡着了·面对面的曲起小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像是在母胎中一般的安静祥和··    陈景枫合起故事书,从床上坐了起来,冲宫茗招了招手,示意她跟着自己出来。
    宫茗一头雾水的蹑手蹑脚下了床,跟着陈景枫来到门口,却见她抱着手臂,冲自己点点下巴示意道,“今晚你睡我那边,我陪着两孩子一起睡·”·    “哈你那边。”
宫茗惊讶的说道··    “嗯·过去吧,我也该睡觉了,晚安·”陈景枫说着,就要重新进去房间·宫茗下意识的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衣袖,问道,“等等,为什么”·    陈景枫瞥了她一眼,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回,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确定他们两个半夜睡醒看不到爸妈哭起来,你能搞得定,而且保证不会吵醒我”·    宫茗有些不自然的松了衣角,嗫嚅道,“那你就这么笃定你能搞得定”·    陈景枫挑挑眉,没说话。
只不过那稍稍得意的模样,明明白白的揭露着她的趾高气扬·宫茗撇撇嘴,终究还是认同了陈景枫的建议,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晚安·”·    只是走之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回头,望着陈景枫道,“如果他们半夜哭了你哄不了,直接打电话给我哥吧。”
她想了想,还是坚定不移的把自己亲哥哥给卖了··    陈景枫望着她,失笑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宫茗一步三回头,很是犹豫的望着她。
终究还是推开了属于陈景枫的那一扇门,慢慢走了进去·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陈景枫笑了一下,跨进了她几乎很少进来的客房··    宫茗已经记不得她又多久没有进过这个房间了,或许换一种说法是,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爬上陈景枫的床了。
到今晚,在黑夜里,再一次抱着被子,闻到熟悉的清香·她轻而易举的就想起,那些窝在陈景枫怀中安然熟睡的日子··    安心,欢喜,还是如同以往的感觉,宫茗抱着陈景枫的被子,躺在对方的床上,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梦··    如同陈景枫猜到的一般,大清早醒来不见爸妈的孩子,还处在混沌的情况下,开始扯着嗓子嚎了·嚎的原因除了看不到亲爹亲妈,或许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有人尿床了,而且还是兄妹俩一起。
    陈景枫很淡定的起来,找到衣服给孩子换好之后,把他们两个哄得不哭了,就开始准备早餐··    因为有孩子要照顾,所以她今天没有出去晨跑。
宫茗一大早被孩子的哭声震醒,打着哈欠出了房门,等看到两孩子乖巧的坐在客厅里玩耍,而陈景枫在厨房做饭时,不由得问了一句,“刚刚他们怎么哭了”·    陈景枫系着围裙,转身面对着厨房门口的宫茗,拿着锅铲很淡定的说道,“尿床了。”
    “哈”·    “我想你应该有事做了,因为太过麻烦,刚刚尿床的床单我没有换下来,我觉得你可以帮我换一下外加拿去洗。”
    “……”宫茗整个人都清醒了小碎步跑起来,她跑到客房,看到床上那两滩明显的痕迹后,咬牙切齿的想把客厅里的两个熊孩子给打一顿屁股了。
    刷了牙之后愤愤把尿湿的床单洗掉,宫茗不停的碎碎念·陈景枫听得她说都这么大孩子了还尿床,一定要打屁股打屁股之类的话·飘到了她身后,幽幽的叹了一句,“干嘛这么说,尿床对小孩子来说很正常啊,你六岁的时候还尿床呢,也是在我床上……”·    “……”宫茗洗床单的手顿了一下,开始思考把陈景枫拍死的可能性。
她打得过陈景枫,不能吧这种对你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青梅竹马简直是太讨厌了·    宫茗咬着牙回头,刚想怒视陈景枫,却发现应该在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出去。
    呵~倒是跑得快··    她越来越觉得相对于打两熊孩子的屁股,她更加乐意能把陈景枫咬死了·    相对于住宿第二天的尿床事件,之后的几天都过得波澜不惊。
因为两孩子很喜欢陈景枫,再加上宫茗学了不少的诀窍,也能慢慢的搞定熊孩子了··    一转眼,国庆过了大半·星期五的晚上,两大人正坐在客厅里陪孩子看电视,吃着零食的宫茗忽然听到了身旁传来的一句话,“明天看电影去吗”·    “嗯”她嚼着薯片回头,有些迷茫的看着陈景枫。
    对方迎上了她的目光,用一双清亮的眼眸望着她,目光深邃,十分认真的又说了一句,“明天看电影,我请你,去不去”·    “……”宫茗咬着薯片,看着忽然这么主动的陈景枫,又扫了扫旁边盯着屏幕超级认真的两小孩,傻傻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在约我吗”·    说完她就斯巴达了。
    谁知陈景枫竟然点点下巴,很认真的回复道,“是·”· ·☆、第51章 喂食果然秀恩爱· ·【五十一章】·    很显然,陈景枫是有预谋的。
    第二天两人牵着两娃娃到了电影院,宫茗正准备到前台买票的时候,陈景枫才告诉她,已经买好了·两张成人票两张儿童票,还可以凭票领取爆米花和可乐的家庭装呦。
    宫茗看着陈景枫拿着票一点矫情的样子都没有,施施然的换了零食和宫琦抱着回来,看着那张明显想高兴又努力压着的脸,宫茗牵着小侄女古怪的对着陈景枫说道,“陈景枫,你是不是想这么干很久了”·    陈景枫跟老实的点头,“嗯,上次一人来看电影,说是可以用票换情侣套餐和家庭套餐,就想试一试了。”
    “……”感情她们姑侄三人是给她充数来着··    陈景枫看着宫茗稍微有些失落的表情,好笑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走啦,电影快开场了,赶紧进去吧。”
    说着,牵着手里的小男孩,抱着吃的,朝着她们所在院场走去··    国庆档排有迪姬尼的童话故事,两孩子坐在大人的膝盖上看的津津有味。
其实原本宫茗是想把两孩子放在中间的,可陈景枫为了方便给两个孩子喂食,就把小哥哥宫琦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可乐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怀里的孩子捧着爆米花,让陈景枫伸手去拿,喂给坐在一旁的妹妹。
    妹妹见哥哥抱在膝盖上,觉得这么看能看到的更多点,于是开始伸手拽陈景枫的衣角,软软的撒娇说要抱··    陈景枫分身乏术,不得已宫茗就来救场子了。
两人一人抱着一小孩,排排坐在了一起··    陈景枫抓着爆米花喂了哥哥就喂妹妹,然后也给自己吃,到后面连宫茗也喂上了·按着顺序来,每次一人吃两颗,不厌其烦的给宫家三个孩子喂东西。
    起初宫茗还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心虚的撇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景枫·却看见她眼睛盯着屏幕,手却伸到了她跟前一动不动,表明了宫茗不吃就不会收回来的模样。
宫茗抿了抿唇,还是低头,含住了指尖上的爆米花··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湿润的唇擦过干燥的指尖,在上面留下浅浅的温热,化为一丝一丝甜甜的微凉气息,融在了指尖上。
    陈景枫收回手,仍旧不受影响的夹着爆米花给两个孩子喂食·只是碎在眼眸上的光合着悄然升起的喜悦,随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光影,沉在了眼眸深处。
    “喝可乐吗”过了几分钟后,陈景枫听到身旁传来了一道压低了的声音··    颊边感受到一丝冰凉的气息,侧目而视,但见一只纤细的手握着可乐递到了自己身旁。
顺着手臂往上看,却见这只手的主人盯着荧幕,表情端正而又认真·仿佛,刚才发出声音的人不是她··    屏幕的亮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氤氲着洁白晶莹的光芒,笼在周身,有种缥缈的色彩。
陈景枫看了一会,很自觉的低头,含住了可乐的吸管··    冰冷的碳酸汽水充斥着喉咙时,也讲方才升起的一丝渴望淹没在了心底··    见她喝了之后,宫茗收回手,将可乐放在自己身旁的凳子。
看着屏幕,目光端正不敢有一丝偏颇·只她知道,若是一转头,必会让身旁的人发觉,她脸红了··    已经好几年不知道纯情为何物的宫茗,因着方才一个小小的举动,跟纯情的少女一般,面红耳赤。
    因为她递给陈景枫的可乐,貌似不是陈景枫的那一份,也不是宫珺的那一份,而是,她的··    从电影院散场出来后,宫茗总算把心底里的小羞涩给抹平了。
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两孩子也饿的差不多了,陈景枫就带着她们一起去觅食··    原本宫茗想去kfc随便解决的,奈何陈景枫对油炸食物实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直接否决了宫茗的提议,带着两孩子去了附近的餐厅。
    只很凑巧的是,在餐厅门口遇到了楚蕊和参洛··    那两人今天约出来看电影逛街,看到宅在家里大半年今天出来浪的人,免不了要吃一下惊。
    尤其是楚蕊,看到宫茗和陈景枫一人一孩子,向前一步,哥两好的搭上了宫茗的肩膀,捏着嗓子说道,“哎呦,小茗~这才半年不见,你就给姐姐我整出俩娃来了。
还长的那么像,不会是双胞胎吧,来,给姐说说,这两孩她妈是谁哈”·    宫茗对她类似于陈静仪一般的抽风已经习以为常了,木着脸把楚蕊的手从她手上扒拉下来,翻了个白眼说道,“孩子她妈是我嫂子。”
    “嘶·”楚蕊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行行,你别二了啊·”鉴于陈景枫还在一旁,宫茗坚决不跟这人一起犯抽。
宫茗又拍了她一下,示意两个孩子说道,“琦琦,珺珺,跟阿姨打招呼·”·    双胞胎看了一眼站在宫茗旁边的楚蕊,整齐划一的喊道,“阿姨好。”
小娃娃声音软的让楚蕊忍不住在脸上挂上了荡漾的笑容··    可谁知站在两孩子身后的陈景枫,伸手拍了拍两个孩子,温和的说道,“还没有跟那个姐姐打招呼呢。”
刚说罢,就见双胞胎兄妹两一转身,异口同声的朝着远离楚蕊一米远的参洛喊道,“姐姐好”·    参洛掩着唇笑着应了,一旁的楚蕊脸都要绿了。
万万没想到陈景枫会使坏的宫茗,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安静的站在角落里的人,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娇嗔与喜悦··    站在对面的参洛,看着这两个气场始终很和谐的两人,心底泛起了一丝沉思。
    许久未见,楚蕊就摇着宫茗求请客·谁知道宫茗一摊手,说,“我也没钱,我是被那位土豪包养的,你让她请客呗·”说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指了指陈景枫。
    陈景枫皱着眉头说道,“我什么时候包养你了”·    宫茗一甩头发,很是傲然的说道,“那你请客不”·    “……”陈景枫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请。”
    于是乎,被包养的宫茗一点也都不要脸的拖着小姐妹,进了餐厅··    只她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会遇到那么多的熟人,不由得的,心底里蔓延上了一丝苦涩。
    跟在宫茗身后的参洛和楚蕊,自然是看到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住的动作·也不由得顺着宫茗的目光去看,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师姐,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西装革履长得还不错的年轻男人,他们在一起进餐。
    参洛大概有些了解她们分手的原因,此刻不由得伸手,拍拍宫茗的肩膀,问道,“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
她过去打招呼,除非她有病·    “可是她好像看到你了呦~”楚蕊站在身旁,语气凉凉的说道·果真,一听楚蕊这么说,宫茗赶忙又看了一眼,便于师姐投过来的目光不期而遇。
    那什么,前任见面,真真是分外尴尬·不约而同的,两个人收回了视线··    走在前头的陈景枫察觉到后方的不对劲,扭头一看,恰好看到宫茗和一个女人尴尬对视的模样,眉头一皱,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能让宫茗露出这样表情的女人,除了那个人大概没有别的人了吧··    将目光放远,陈景枫将那个离她们隔了五步之远安静用餐的女人,打量了一番,带着一些审视的味道。
    怎么说,很有女人味的一个女人,周身散发的气场很是温柔婉约,却又异常的自立自强·想着当年言一诺和自己闲聊时勾勒出那个女人的模样,大概能和现在坐在这里的女人重合起来,陈景枫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回头,看着宫茗,问了一句,“怎么,看到熟人了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宫茗摇摇头,拒绝了陈景枫的提议。
陈景枫挑眉,转身,牵着两个孩子就往前走·宫茗一行人,也就跟了上来··    说是请客,陈景枫倒还真的是没有马虎,六个人进了一个小包厢里面。
参洛她们也没矫情,因为矫情也矫情不了,外面的根本没地方给她们六个人坐了··    先让她们三人都点了一遍菜,陈景枫这才询问了一下三个人的口味,记了一下,跟服务员特别的说了几句,这才算完了。
    这里上菜速度不算太慢,等菜上齐了,也就开饭了··    席间,陈景枫只忙着给两个孩子喂东西吃,一贯的不多话·倒是宫茗和楚蕊许久不见了,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偶尔太过时想到陈景枫在一旁,才悻悻然的收了声。
    参洛将宫茗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看了一旁这么多年都好像没有改变的医生,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当然,楚蕊和宫茗聊了几句,就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陈景枫的事情。
那一日从陈景枫家里离开,勉勉强强的才将少年时的印象拼凑整齐,晓得这位就是高中时宫茗经常留宿的那个家的姐姐·免不了,是要八卦的··    宫茗原以为陈景枫会很冷清的堵人家一脸,还十分担忧的想着处理后事这种东西。
却不曾想,陈景枫倒是有问就答,十分的温和,并不是印象里的冷淡寡言··    宫茗想,她只是不太爱好,其实,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兴。
    楚蕊和参洛倒还真的没好意思让人请客,准备aa来着,结果陈景枫笑笑说,“我比你们大,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    宫茗就说,是哈是哈,只是请顿饭罢了,要是过意不去,你们下次了请回我不就得了。
    楚蕊就朝她白眼,说,有你什么事··    倒是一旁的参洛看得分明,瞧着这两人的架势,还真的有宫茗的事,指不定以后还真得她们请回来了。
    因为带着孩子,宫茗和参洛两人只逛了一会,便和陈景枫一起带着孩子到游乐园去玩了··    玩了一整天,坐着计程车回家的时候,宫茗看着一旁抱着孩子坐的端正的陈景枫,困意就涌了上来。
歪了脑袋,沉沉的重量就落在了陈景枫的肩头,她整个人都靠在了陈景枫的肩上,闭着眼,安心的谁去··    街道上的霓虹灯渐次升起,陈景枫看着不断变化的风景,只觉得肩头的重量越来越重了。
她扭头,但见宫茗抱着孩子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大一小的两张脸,有着相似的睡颜··    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时光让她分辨不出旧时今年··    忍不住的伸手,将随着车身摇晃的人揽进怀里,看着那出落得楚楚动人,和红苹果一样清脆成熟女人,陈景枫抿了抿唇,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躺在白色病床上,睁眼看着一片白光的夜晚,她就不怕了·· ·☆、第52章 宫茗又一次栽了· ·【五十二章】·    夜风裹着冰凉的雨吹打着街灯,晚归的车子压过斑马线,破碎了一地流淌的光晕,溅起无数夹着浑浊光芒的水珠。
黑夜里,路上的行人打着伞,顶着雨帘匆匆返回家中··    没有带伞的人,顶起了衣服,踏碎脚下不断流淌的积水,朝着远处灯光喧嚣的高楼走去··    自国庆过后的第一场雨,在乌云笼罩着这座城市一个下午之后,于黑夜笼罩,华灯初上时分,终于穿透了浓密的黑云,砸在了被秋老虎拥抱了接近一个星期的城市的土地上。
雨水冲刷着干燥的路面,仿佛将夏天残留的最后一丝烦闷燥热推出了这个城市,总算是迎来了干净的秋凉··    陈景枫顶着外套,全身湿透的站在门口时,把宫茗吓了一跳。
    她握着遥控器,有些着急的跑到陈景枫跟前,看着她黏在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惊呼了一声,“你怎么淋得那么湿出门的时候没带伞打电话回来,或者打的啊”·    “……”陈景枫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望着自己,笑了一下,也没有解释什么。
    宫茗看着她换鞋子,步履匆匆的握着遥控器朝浴室走去,“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快去房间里找衣服,先洗澡·淋得这么湿,小心感冒了你。”
    陈景枫望着她的背影,点点头,应了一声嗯,就去收拾衣服··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从房间里收了睡衣出来之后,陈景枫直接进了浴室。
*着身体泡在温热的水中,舒服得好像能把人融化掉,一天的疲乏也在这温热的水中给泡没了··    她闭着眼,毛巾盖在眼睛上,靠在浴缸里,昏昏欲睡。
    许是太过疲乏了,竟然泡在浴缸里差点睡着了·若不是听到门外宫茗的呼声,她还真有点不想起来的冲动··    穿了睡衣,在里面吹干头发之后,陈景枫才从浴室里出来。
见她许久未出来,在门外守了许久的宫茗真正看到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对方如今神清气爽的模样与方才站在门口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宫茗见她好好的,才说道,“以后一个人在里面别泡太久,我还以为自己洗澡水放的太热,你晕在里面了。”
    陈景枫笑笑,应了一句,“是·”·    宫茗见她应得很是敷衍,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接着道,“对了,给你熬了姜汤,你先喝下去。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叫了外卖,给你留了一份,热一下就可以了·”·    她神情关切,眼中的关心做不得假,陈景枫伸手,摸了摸站在跟前之人柔顺的长发,笑,“那就麻烦你了。”
    说罢,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宫茗看着她朝沙发走,一副明摆着等着人伺候的老爷派头·在拐着弯到厨房拿碗筷的同时,也暗暗骂了自己一声不争气。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上了饭菜,摆好碗筷,又把姜汤端到了陈景枫跟前,宫茗坐在对方的旁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小保姆做的实在是太尽职尽责了。
    陈景枫先喝的姜汤,第一口下去,眉头轻皱·这姜汤温度虽然是恰好,不过宫茗是按照她的口味放的,对陈景枫来说,实在是有些太甜了·不过她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喝完了姜汤,再把饭也吃了。
    看着她慢条斯理的用着晚饭,宫茗一手托着下巴,盯着她瞧·电视机播放的节目都成了背景,她望着眼前这个从小就能够一眼看到的人,认真的好像要把她刻在心里。
托着下巴,无意识的摆弄着遥控器,宫茗问,“怎么会淋了一身雨回来,看到下雨不会等一会吗”·    此刻已经是十点多了,距离陈景枫回到家已经有半个小时。
而下雨,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了·按照道理来说,正常人都不会明明知道下雨还要跑回家,多等一会才比较符合常理,或者是找个避雨的方式回来··    出于关心,宫茗好奇的这么问了。
    陈景枫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没有应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宫茗··    她的眼角很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很是疲惫·宫茗看着这双疲惫的眼眸,心脏抽动了一下。
陈景枫望着她的眼神太过复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困住了一般,在眼眸深处汹涌的挣扎··    她从来没有在陈景枫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东西,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宫茗分不清,可那一刻,她分分明明的感受到从她的眼睛里传来的讯号。
    庆幸,不舍,还有很多很多的其他……好像热水滚烫了胃,暖暖的,连带着心脏也暖了起来,抽动了眼角,引起一片酸涩··    “宫茗……”陈景枫看了她很久,无意识的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唤了她一声。
    这一声,将沉浸在别样心绪的宫茗拉了回来,她动了动嘴唇,眨着眼睛将泛起的情绪通通压下·轻吸了一口气,才眯起眼睛,笑着应道,“嗯”·    陈景枫动动嘴唇,冲她笑了一下,而后低头,并没有再说话。
    那一刻,宫茗好像明白了,陈景枫没有开口的话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景枫开始有了空闲的时间往外跑了·除了天气好的早晨,会带宫茗去跑步,周六周末有时间,也会带着宫茗到郊外去游玩。
爬爬山,或者是和一堆朋友聚在一起烧烤··    宫茗记得她们玩的最疯的一次,就是一个深秋的夜晚,和陈景枫看了一场电影出来吃夜宵之后,开着车在这个城市漫无目的的游荡。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陈景枫仍旧精神奕奕一点睡意都没有·甚至是跟磕了药差不多,兴奋的把车开到郊外,在那条延伸到乡下小镇颇有十八弯之名的公路上,把速度提到了令宫茗心跳加速的极限。
    车子疯狂将路边的树甩在脑后时,受不了这个速度的宫茗开始在一旁疯狂的尖叫·握着方向盘的陈景枫,听着女孩害怕的尖叫声,看着车灯撕裂茫茫的黑暗,熟练的操控着汽车在这条蜿蜒的公路,来了一次激动人心的过山车。
    黑夜里,她勾起的嘴角,有着少年时恶魔一般的笑··    在这条公路上狂飙了半个小时,陈景枫把车子驶回了市内,回家的路上,宫茗苍白着脸,一语不发。
等停了车,早就被陈景枫的车技搞得七荤八素的人,撞开了车门,急急忙忙的跑到一旁的垃圾桶,扶着垃圾箱,吐的七荤八素··    凌晨三点的车库里,陈景枫走到宫茗的身后,拍着她的背脊,忍不住笑了起来。
    吐的两脚发软的宫茗终究是撑不住了,扶着垃圾箱,两腿一软,摊坐在地上·陈景枫看着她这么狼狈的模样,眼底有了心疼,掏出纸巾,仔细的擦掉了宫茗嘴角的污渍。
    她问,茗儿,还能自己走吗·    宫茗无力的瞪了她一眼,甚至连开口跟她说句话都不想·陈景枫眯着眼睛又笑了。
    在她跟前蹲下,陈景枫伸手,拉住了宫茗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双手勾住了大腿,将她整个人都背了起来··    趴在陈景枫的背上,随着她走路的步伐摇晃的宫茗,稳了好一会,才将胃里翻滚的气息压了下去。
漆黑的夜里,只有门口的路灯发着羸弱的灯光,孤寂的城市里,仿若只有她们两个人··    宫茗抱着陈景枫的脖子,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让陈景枫背着她上了电梯。
趴在陈景枫背上,看着电梯里投射出来的两个身影,宫茗将唇放在陈景枫的耳畔,低低的声音就从两片唇瓣的缝隙中吐出··    “疯子·”她带着笑意,对着背着她的人说道。
    陈景枫挑了挑眉,并没有应话··    只是托在宫茗身后的手松了一下,抬手,啪的一下打了宫茗的屁股·很响亮,在这个封闭的电梯里,响亮的响在了耳畔。
    恼羞成怒的宫茗低头,咬住了陈景枫的肩头,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牙齿透过厚厚的外套感觉到纤细骨骼的那一瞬,她忽然知道了,疯的不只是陈景枫,还有她自己。
    那个在深秋里于羊肠小道飙车的夜晚,深刻的留在了宫茗的心里·也让宫茗晓得,那个记忆中,有着一双时刻平稳与漂亮的手,打小就严谨却又温和的医生小姐,骨子里有着比她还要疯狂的东西。
    惊讶之余,竟觉得十分的欣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繁星被乌云遮挡,夜色浓稠得如同墨一般,空气冷凝如同北极寒冰的夜晚。
微弱的车灯映照下,那个人握着方向盘,坚毅果决的望着前方时,眼角反射出来的灯光是何等的迷人·也忘不了,被明暗光线分割得线条明显的侧脸是如何的漂亮··    那一刻,宫茗听到了自己的一颗心,随着利箭一般,冲向苍茫无涯的黑夜里,彻底沉沦了。
    她想,她栽了··    再怎么小心翼翼,再怎么维持本心,都抵不过那个夜里,那个背脊挺拔的身影,宛若拼尽性命的姿态··    于是她又栽了,栽在同一个女人手上,两次。
    但是这一次,她知道,她拥有了冲破黑暗的光芒·· ·☆、第53章 你敢一个人睡· ·【五十三章】·    那夜回来的第二天,宫茗便问陈景枫,为什么会想半夜出去飙车,而且,技术还这么熟练。
陈景枫就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温柔的笑,说,想去就去了啊··    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吧·只是因为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偶尔,也会有热血涌上头,策马扬鞭走天涯不顾一切的任性时候。
    宫茗看清了她眼底的张扬,便也学着她的模样,轻挑眉宇··    下次不能这样了··    她望着陈景枫,略微撒娇的语气里,有着警告。
    陈景枫就又笑,应了一声,好··    冬至已过,从北方而来的寒流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侵入了这座城市,于第二日的清晨里带来了多年未曾见过的大雪。
    灰蓝色的天空阴郁了整日,自上而下的冷眼看着晶莹的六瓣雪花从云层坠下,纷纷落在了掉光了树叶的梧桐树上,落在了光秃秃的银杏枝桠里·细细碎碎的,将干枯的树木装扮得富有活力。
    街道上落满了积雪,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被环卫工人铲到一旁,堆积在绿化道旁,随着夜晚的临近,渐渐消融··    这是很冷的一天,大部分学生都不愿意上课。
宫茗也是许多不愿去上课的学生之一,但很遗憾,今天的课她都不能翘,只能灰溜溜的在积雪铺满的早晨,裹着大衣被陈景枫送到了学校··    与天气相对应的,医院的工作最近也没有那么繁忙,但陈景枫知道,这只是假象,因为每到冬月,住进医院的人会更加多。
那也算得上是一年里最繁忙的时期,故而此刻,她特别珍惜这份难得的清闲··    在黑夜的深幕低垂至高楼顶端时,绿化带上的积雪被融化了,残留在地面的白雪,随着车辙来回的碾压,碎成了一片黄黄白白的泥泞之物。
·    陈景枫开着车,平稳的压过大雪之后被碾压成泥的痕迹,到宫茗所在的学校去接她下课··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宫茗不太乐意坐公车回来。
只想待在有空调的地方,抱着被子醉生梦死·陈景枫亦是担心她,便承担起了接送的工作··    车子驶入大学门口,来到了第五栋教学楼下,刚把车子停下,便看到宫茗踩着雪白的雪地车朝自己奔来。
    来了车门,一股寒气从副驾扑面而来·宫茗锁上门,随手将书包扔到了后车座,搓着手往掌中呵气,不停的说着,“冷死我了·”·    陈景枫见她上了车,一手握着方向盘,开始驶动车子朝着前方缓缓而去,而另一手,则是不动声色的调高了车里的温度。
    一路上,宫茗呵着气,那双冷的几乎好像是没有感觉的手终于有了温度,她这才有了心思絮絮叨叨的跟陈景枫聊天··    谈话的内容很无聊,无非是今天晚上吃些什么。
陈景枫听着她数了一些要吃的菜,就提醒道,她们只有两个人,不能浪费食物,就让宫茗酌情点两样··    宫茗垮着脸应承了,但还是不死心,就让陈景枫答应说会给她明天做,陈景枫点头应了,她这才欢欢喜喜的跟着去买菜。
    二人回到家中,自然是先解决温饱问题的·用了晚饭之后,陈景枫还得继续完善自己新写的论文,而吃饱喝足的宫茗就窝在自己房间里面玩游戏··    这款游戏她跟参洛,还有楚老大,陈老二都在玩,玩了一会大家伙一起下线,就围在群里八卦来着。
    八卦内容来自陈静仪,说她在国外竟然遇到了原先的高中同学某某某,而后就是巴拉巴拉的一大串·说起这个,就想起了高中的日子,大家伙一起开始狂吐槽。
    群里面闹得正欢的时候,宫茗收到了参洛的私戳··    【她今天来接你回家了】·    宫茗很快就敲了一行字回去,【是啊,我还以为她不会过来了,原来只是下班迟了。
】·    【总算没枉费你等了那么久~】通过后面那个荡漾的符号,宫茗甚至可以想象出参洛揶揄的模样·自从参商把她办了之后,这死女人每次说话都一点也不矜持了。
想到这里,宫茗无比的怀念几年前纯得跟一朵天山雪莲似得小参洛,也总比现在时不时被损上几句来得好··    【是啊~】宫茗一挑眉,用着得意洋洋的语气应道,“她从来没有食言过,说来就会来的。”
所以,多等一些,也是值得的··    电脑屏幕前的参洛看着宫茗的这行字,想到今天下午放学后,参商来接自己时,自己跟参商一起说要送她回去,她却摇头说会有人来接她的模样。
那样的欣喜与期待,还夹杂着一丝一丝甜腻腻的幸福··    分分明明的就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    其实参洛一点也不吃惊,毕竟让宫茗心动的那个人的确很优秀,而且,其实还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
更何况,对方还是宫茗的初次暗恋对象,且宫茗还被对方拒绝的·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综合以上几点,再加上日夜相对,宫茗若是再次动心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    想到前一次宫茗醉倒的样子,与更久之前的那个深冬里的哭泣,参洛心下发出一声叹息。
她看着宫茗传过来的信息,电脑里不断传入消息的滴滴滴提示音里,手指飞速的敲击键盘,将自己的担忧同问询一并的输送到了宫茗的跟前··    【真的打算吃回头草了吗】·    用一种近乎调侃的方式,她很认真的提宫茗拷问自己的内心。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    宫茗想了好一会,才噼里啪啦的将自己的回复输入,“吃都没吃过,算毛线的回头草”·    意思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太过了解这个好友的参洛对于她的决定,只能是支持的·出于关心,她开始向宫茗询问近况··    参洛问,对方态度如何··    宫茗说,不像我是在单恋。
    参洛说,恭喜,你的春天终于来了··    宫茗就说,毛线,她都没表示,算什么春天··    总之,两人探讨了好一会,总结到,这是一场不像暧昧的暧昧。
双方都十分有意,奈何太过矜持,以至于眉来眼去了大半个月都没有一点实质进展··    【我都可以证明她是个性冷淡了】托着腮帮子的宫茗皱着眉头十分懊恼,祥林嫂一般的怨气透过屏幕汹涌的扑向了参洛。
    参洛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帮一把好姐妹·想着前几天陈静仪发给自己的一张动图,她很淡定的找到聊天记录,并且,随手转发给了宫茗··    十五秒钟后,参洛的屏幕被一连串的【】给霸占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代表了宫茗声嘶力竭的咆哮的几个大字。
    【参洛我要跟你绝交】·    刚刚差点吓得从椅子上面摔下来的宫茗,迅速删掉了之前参洛发过来的图片,神情激动的在敲了上面的回复之后,紧跟着又加了几个字,【我诅咒你被你姐压的不能翻身】·    简直不要太残暴,明明知道她怕这些东西怕的要死,还给她发那么诡异的图片,参洛绝逼是故意的。
    意料之中的反应让参洛勾起唇角,她坐直身子,淡定的回复了一句,【好了,你现在可以穿上去年买的那条性感睡裙到她房间里面去验证她是不是性冷淡了。
】·    【】宫茗盯着电脑显示的回复,一脸的wtf。
    【你确定你不过去你今晚敢一个人睡】参洛的揶揄都要溢满整个屏幕了··    【】还是wtf的宫茗。
    【快去吧,穿少点,装可怜,亲爱的祝你好运么么哒·】·    【么么哒】完全没有立场的宫茗快速的切断扣扣,合上笔记本,立马收拾好自己,抱起抱枕朝着陈景枫的卧室杀去。
    电脑的另一头,参洛看着宫茗黑掉的头像,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参商看着妹妹嘴角的微笑,忽然有种无奈的感觉。
走到她身后,参商伸手将娇小的妹妹整个抱进了她的怀里,低头,亲了亲怀里乖巧的妹妹·浅笑问道,“你是不是又欺负谁了”她太熟悉自己的爱人了,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个超级危险的大狐狸。
·    参洛仰头,轻轻的咬在参商的下巴上,啃出了一颗又一颗的红色草莓,眯着眼睛,笑的像只狐狸··    参商很配合的将她抱进怀里,不安分的手顺着睡裙的领口滑到了参洛的胸前,揉捏着掌中恰好能一手掌握的柔软。
低头,重新啃住了参洛娇艳的唇瓣,模模糊糊的问道,“不用再忙什么了”·    参洛反手勾住她的脑袋低喘着回应,“天很冷。”
应该早点睡觉,低低的话语伴随着缠绵的低吟响在灯火通明的室内·屋外呼啸而过的寒风拍打着玻璃窗,风刃切割空气的凄厉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而室内,正是一片春光正好。
 ·☆、第54章 PS小费或BY证明· ·【五十四章】·    隐藏在云层底下幽深的风在黑夜里褪去了伪装,撕开平静冷冽的假象,张牙舞爪的扑向了城市夜色下每一扇折射着灯光的玻璃窗,发出了呼呼的嘶吼。
    透过被风堵的严严实实的玻璃窗,借着室内透亮的白炽灯,将坐在电脑前,背对着一墙满柜的书籍的单薄身影,浅浅的勾勒出来··    手指敲击着键盘,发出接连不断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将原本就白皙孱弱的面庞映照得更加苍白无力·一如被月色笼罩的漆黑湖水面,那一层朦胧的乳白色光芒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一般·最后一个按键压下,这篇写了几个月的论文总算是修改完毕了。
    放松了身体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轻柔了一下酸胀的眼睛,将文件保存好,陈景枫关上了电脑,拖着疲乏的身体返回了房间··    一声锁门之声落下,陈景枫走向了床边,待看到本应该是平坦得空无一人的床上,鼓起一道小山包时,原本昏沉的脑袋迅速打了一个激灵。
    她盯着鼓起的被子,唤了一句,“茗儿”·    埋在被窝里的宫茗红着脸,但还是鼓起勇气,两手抓着被子,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脑袋。
两只漆黑的眼眸漂亮的像只小狗的眼,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陈景枫·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陈景枫只觉得心头被轻敲了一会,疼惜的感觉翻涌而上··    沉思中,陈景枫抱着手臂站在床边,听得躺在自己床上的人开口道,“空调坏了。”
    陈景枫抱着手臂盯着那张被黑发缭乱的遮掩住一点的清丽面容,一脸的狐疑,“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青梅竹马幼驯染gl by 九十七郎(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