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阵营女神 by 清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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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阵营女神 by 清载(3)
·“你在哪儿,有空吗”沈谌安问道,“我有事情想问你,能出来一趟吗”·“哦,好·”顾意轻应答,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加追问。
沈谌安也发现了这个异样,终于有些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情绪似乎很低落·”·“哈哈,没有没有,我开心着呢。”
顾意轻哈了一声,道,“别废话了,要出门就赶紧的,老地方见·”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见了面再问吧,沈谌安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上楼换了一身衣物,裹着厚厚的大衣,就提着钥匙出门去··顾意轻说的老地方就是殷墟酒吧了,即使是白天,也是人潮涌动·沈谌安到的时候,顾意轻早就坐在了吧台上,和调酒师调笑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顾意轻转过来的时候,沈谌安看到了她那通红的又盛满了疲惫的眼眸,和那强作欢笑的姿态·原本她想要问问顾意轻是怎么和她家老爷子打游击战,现在看来不成了,这小妮子不知道是哪里受挫了,想来心情郁闷得紧。
伸出手夺过了顾意轻凑到了唇边的酒,沈谌安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别喝了跟我过来·”顾意轻脚步有些摇晃,走了几步险些扑到了沈谌安的身上。
无奈地扶着人,走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偏角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问着那软在沙发上的顾意轻:“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没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顾意轻笑了一声,朝沈谌安身上靠了靠,问道,“你不是要找我吗,问的事情肯定是和女神有关对不对你别管我,说说你的问题呗·”·“顾意轻你给我老实交代,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说谎,还想转移话题。”
冷哼了一声,沈谌安扶正了那歪倒的人,盯着她的眼眸问道,“是不是因为殷澜不然我实在是猜不到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沈谌安不知道殷澜和顾意轻勾到一起的具体过程,可是后来她们的关系,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
顾意轻和殷澜都是爱玩的人,只是顾意轻那玩性最多算是小打小闹罢了,第一次见到殷澜和顾意轻对上的模样,如果两个人真扯上关系,就知道顾意轻会被这个人压制的死死的。
有些心虚的避开了沈谌安的视线,顾意轻微微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跟她也没什么,不都是玩玩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较真·我以前不也这样玩闹,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
“那你这副鬼样子是怎么回事·”沈谌安皱眉道··“哦呵呵,大概是感冒了吧,身体不舒服来着·”逃避似得回答。
顾意轻摸了摸鼻子说道,“谌安,你就别问我这事情了,该说说你的了,这才是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不是吗”·沈谌安没有立刻接过话头,只是上上下下的扫视着顾意轻,目光像是能够穿透一切般,良久,她才开口说道:“我想搬回我的小公寓,照以前我爸妈最多劝阻几句便随我去了,可现在不同了,我要用什么理由让他们同意信服。”
“你爸妈知道你和女神的事情了”顾意轻有些吃惊地问道··“不,我爸妈只是知道我跟张莹的那些破事,在他们眼里,我是有前科的人,现在他们盯着我也紧了,你是怎么躲避你家老爷子的视线的,你家老爷子可比我爸妈管的严多了吧。”
沈谌安摇摇头,正色道··“你打算跟你爸妈坦白了吗”顾意轻很是好奇的打量着沈谌安,沈家爹妈虽然平日里看着沉静和煦,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情来,那手段也绝对会冷硬起来,要不然沈家怎么可能在H市占有一席之地。
“我爸妈接受不了,我跟张莹的事情算是翻过了,他们才没有追究·”沈谌安抿着唇,眉头也皱的紧紧的··“那女神家长那边呢”·“寒渚家里情况不一样,她应该没有压力。”
沈谌安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带着女神私奔吧,到家人找不到的地方去·”顾意轻出了一个馊主意,满脑子幼稚的想法·沈谌安没有答话,反而是投递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让顾意轻觉得很受伤,她嚷嚷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不要告诉我你遇上了喜欢的人就是带着人家私奔,抛下家中不管不顾。”
沈谌安轻飘飘地瞄了一眼,淡声说道·她自小独立父母的管束并不多,但她和父母之间几乎没有隔阂,很多事情会和父母交流,除了自己喜欢女人之间事情,让她抛弃父母一走了之她实在是做不到。
“跑到天涯海角老爷子都会把我抓回来打断腿·”想到了这个,顾意轻整个人颤栗了一会儿,嘀咕道,“幸好啊,我现在没有对象,以后还是出家当尼姑好了。”
深深地望了顾意轻一眼,沈谌安忽的抬手,指向了人堆之中,说道:“咦,你看那是谁殷澜怎么跑来了·”听言顾意轻猛地抬起头顺着那方向看了一眼,只是那舞池之中,扭动着身子的男男女女里面根本就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卧槽,沈谌安你蒙我·”·沈谌安面上只是轻柔一笑,目光却是严肃起来:“说吧,你跟殷澜之间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啊,我跟她分手了。”
低低一笑,顾意轻摇摇头,“其实就没有在一起过呵,她喜欢怎么玩就玩去吧,以后别来找我就成·”顿了一顿,她又说道,“要是被我看见,见一次打一次,这人渣”·“……”· ·☆、生活的对立面· ·酒吧里来来往往的人,无非是寻欢乐的,在舞池里滑动着,扭动着妖娆的身段,红唇美酒,酥胸半掩,喧哗嘈杂中,也只有偏角是安静之地。
沈谌安坐在那里手中的一杯酒,许久才抿了一口,而顾意轻早不知多少入腹,面色被熏染的通红··“我跟你说,殷澜那个王八蛋还真会玩,问题是她自己和别人勾勾搭搭的,还不让我玩。
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吗真是不服气,不过其实能安定下来也不错,我大概真有点喜欢她了,竟然看不得她跟别的女人纠纠缠缠,这样分开了也好,省得以后被老头子发现了,不知道怎么交代……”清醒时候顾意轻怎么也不开口,又是几杯酒下肚,估计意识也模糊不清了,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说到有些事情,眸子都跟着红起来,沈谌安生怕她流下眼泪来。
高跟鞋落地的那种脚步声传来,沈谌安抬起头,一个妖娆的女人朝她笑了笑,转而坐到了顾意轻身侧,将那几乎醉成一滩烂泥的人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对于她口中嘀咕的抱怨声,也当做没听见。
“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们不合适·”沈谌安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何以见得。”
殷澜取过了顾意轻的酒杯,放在唇边啜饮了一口,问向了沈谌安··“我自然不希望顾意轻被人吃得死死的,而且是一个骨子里不安分的人·”·“你的意思是担心我不会从一而终吗”殷澜妖娆一笑,低着头指尖拂过了枕在自己膝上的顾意轻的面庞,眸中盛满了柔情来。
“你的担心我能理解,只是你不能轻易的给我下了这个定论·”·“或许吧·”沈谌安的答话模棱两可,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思虑,不只是对顾意轻她的担忧,还有对自己的未来的茫然和焦灼。
沉默之中,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话语来打破,沈谌安猛地站起身来,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口是心非向来是女人的通病,我想意轻还是想同你见上一面的,我就先回去了。”
或许前路充满着茫然无措,至少在她身边的,还有许多人的陪伴·殷澜听到了沈谌安的话,没有多少什么,只是轻轻地点头示意,有些事情心里也是通透得很。
沈谌安打算搬回小公寓去这事情,势必要和父母提的,只是没想到倒是沈父沈母先开了口,当然,跟沈谌安的意思是南辕北辙·冬日里的天向来是黑的快,沈谌安一人在家中,也只是草草的弄些吃的,没有和往常一样吃完就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沈离夫妇回来时候,面色竟然都是带着几丝愁苦和烦躁,往日里的温和平淡今日竟不知被丢到哪个地方去了·沈离见沈谌安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只是一挑眉,嘴唇喃动却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爸妈,我有事情和你们说·”沈谌安有些奇怪父母今日里的反应,往常归来时候面容上至少带着笑,而这次,那愁苦还有欲言又止又是为了哪般呢压下了心头的疑惑,沈谌安平静地说道。
“刚好,我们也有事情跟你说·”沈离在沈谌安的对面坐了下来,摆正了神色道,“你在学校边的那间小公寓出租出去吧,以后你回家住,反正有车,往返学校和家中也不会不方便。”
沈离的语句不像是询问,而是一种定论,只是通知沈谌安而已··沈谌安听罢果然面上一愣,神情都僵在了脸上,她也要提这件事情,奈何跟父母的意见南辕北辙,心中有些不甘,开口问道:“这是为什么”·“你就不要多问,按我说的就是。”
沈离不耐发的挥挥手说道在这事情上似乎并不想多加讨论·沈谌安却不是那种一味顺从的人,何况她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沈离这样的决定,她怎么也不能够压下这口气。
“爸,你怎么能这样·”沈谌安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不悦,她很少同人置气,却不能说她没有脾气,“你以前不是老说让我独立吗,我一个人住那里挺好。
房子不出租,我明天就搬回公寓里去准备开学·”·“我叫你住在家里你就住下·”沈离的火气不知怎地蹭蹭地燃烧上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在沈谌安身上的目光像是要把人层层剥蚀,直到看透最深处。
面对自己父亲这种严厉冷然的眼神,沈谌安丝毫没有畏惧的对视上去,反而是沈母开了口,打破爷儿两之间这僵持着的氛围··“谌安,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李家的那个儿子吗”安心开口问道。
“李同吗怎么”沈谌安先是被这忽然而来的问题搅得一愣神,但很快就回答道·记忆里面的那个李同文文弱弱的,不过样貌已经模糊了。
难道父母的变化跟这人有关联吗低垂着眼眸,微微地思索着··“今天我们听人说前些日子他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面自杀了·”安心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
“难道你们是担心我会自杀吗”撇了撇嘴,沈谌安忽地松下了一口气,面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对着父母说道,“不会的啦,我的心理素质哪有那么糟糕,话说我也没有理由想不开啊。”
安心摇摇头,有些迟疑的望着沈谌安,似乎在考虑那些话该不该说·沈谌安见她这幅表情就知道原因不在这里了,刚松下的心又猛然的提了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沈母觉得难以启齿的话,最后还是让沈离说了出来,沉稳的声调中,竟然隐隐带着几分不齿和鄙夷来。
“这李家儿子独立出去不是一个人住,而是和一个男人同居,平常间朋友兄弟间在一起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他们是同性恋·还分手吵架,最后还自杀·真是……”说着,沈离还摇摇头,话题又转到了沈谌安的身上,“我觉得你还是住在家里面好,省得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呆在一起。”
“什么叫做乱七八糟的人”沈谌安眉头皱起,猛地站起身来,不满地望着沈离,“爸,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清楚,我就是喜欢自由,喜欢住在外头。”
这猛烈地反应让安心有些讶异地盯着沈谌安,试探性地问道:“谌安啊,你不会也是跟谁同住在一起吧你可别欺瞒我们,我跟你爸都是为你好,可别在外头真学坏了去。”
“哼·”沈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接过话题说道,“我跟你妈以前少管束你,不是让你在外头学这种玩意儿,你跟张莹那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之后你给我清醒点。
不管那房子出租不出租,你都给我呆在家里,要么你就彻彻底底走远点,出国读书去·”·“……”沈谌安面色涨的通红,上涌的怒火被硬生生的压下,深呼吸一口气,猛地一转身,就往楼上跑去,以前都没有觉得父母这么难沟通这么不可理喻。
回到了房间里面,锁紧了门,心头有些憋屈,夹杂着不断上涌的委屈,竟有些流泪的冲动来·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想要同陆寒渚倾诉这些事情,可又担心自己低落的情绪烦恼也压到了她的肩上,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死咬着下唇,将自己甩到了床上,闷在了被子中·吃的住的一切来源于父母,自己竟然是什么能力都没有,小金库里存着的钱哪能够花一辈子·曾经所期盼的生活,是那种宁静与自然,与所爱之人相依偎坐看日出日落,牵过一个人的手,一走一辈子。
而现在,未来这两个字忽然的沉重起来,带着酸辛·· ·☆、两个人承担· ·阳光带着些许暖意透过玻璃窗落到了木制的桌面上,咖啡厅里轻柔的小提琴声拂过心头。
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旁,偶尔发出了几阵低笑声·沈谌安翘着腿坐在手半支着下巴,目光一直落在了入口处,一瞬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陆寒渚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侧还有一个人。
沈谌安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最终也没有说些什么·陆寒渚本不是同海蓝一路的,只是在门口凑巧遇上了说是来见客户的她·海蓝跟着陆寒渚走到了里头,只是很好奇她会跟谁人约会,一看到沈谌安那张脸,她神色也不对劲起来。
“你不是见客户吗还跟着我做什么”陆寒渚淡声问道,这其中的意味极为明显·海蓝克制住情绪,看了看表,一扭身挎着包就朝着楼梯走上去。
陆寒渚这才转过去对上了沈谌安的目光,解释道,“门口遇上的,她来见客户·”·“哦·”沈谌安寡淡的应了一声,转了个话题问道,“喝点什么”·“蓝山。”
咖啡馆里面开着暖气,在里面呆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热·陆寒渚解下了围巾搁置在了一边,日光正好落在了陆寒渚素白的侧脸,空气流动着一股子安静美好的气息。
沈谌安一下子便看痴了,竟不知如何开口说话,她不想打破这片美好··“你有心事·”陆寒渚开了口,带着肯定·她的手指覆盖到了沈谌安搁在腿上的手,这忽来的触感猛地将沈谌安从神游中惊醒过来。
陆寒渚的话让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来,不仅仅是单纯的约人出来,思索了一会儿,她考虑着如何妥当的说出口·原本以为这事情她一个人担着就可以,可是情人之间,实在是不该有欺瞒,她怕自己一个人的犹疑与迷茫,最终会毁了一切。
想好了之后,沈谌安反握住陆寒渚的手,摇摇头,情绪还是不免有些低落的说道:“我爸妈不同意我出来住·不止是这放假期间,就连开学以后,我也要回家了。”
“伯父伯母发现了什么,对吗”陆寒渚指尖轻叩着桌面,听不出她平淡的语气中的意思,至少张莹那件事情让沈父沈母眼前打开了另一道门,他们怀疑沈谌安也是有理有据。
一般人家的父母,都会这么做,更有甚者,会认为这是一种疾病,将儿女送入了精神病院·想至此,口中却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嗤笑来··这声嗤笑让沈谌安心中咯噔一下,以为陆寒渚是有些不悦了。
手上的力道猛然加紧,她需要表态,却被端着咖啡上来的服务员给打断了,视线向着四周警惕地望了望,收回来的时候,又带着些许的茫然··“那你就住在家中吧,听你父母的。”
陆寒渚是这般说的,幽幽的叹息声,在沈谌安耳旁回荡·之后就是一种诡异的静谧·沉默,又是这种令人无措的沉默,陆寒渚这是个什么样的意思呢沈谌安的眸中猛地爆出了一道亮光,她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此时的妥协,却不会是未来的妥协。”
听了沈谌安的话语,陆寒渚那清冷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笑·“你,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毕业之后·”这话之前她们之间也聊过,可是有些事情变动了,一味被动的接受那既定的安排已经不适合她们了。
“你想找一家公司安稳的工作,还是自己创业呢”骨子里的懒散让沈谌安更渴望安定,只是陆寒渚这话让沈谌安又生出了几分激情来·她抿着唇没有回答,而陆寒渚似乎并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答案。
忽然地一阵喧闹声,这静谧的氛围猛然的被尖利的嗓音所打断·在门口,两个女的拉拉扯扯,而一个男人面色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是要帮村谁·其中的一个女孩声音很大,恨不得将这件事情嚷嚷的天下皆知。
男女朋友,还有那横插一脚的闺蜜,真是令人头疼的混乱的关系·一对恋人能走多远呢生活的压迫,外界的诱惑,心里的崩塌……所谓一辈子也只是说得轻巧。
抿了一口咖啡,入唇的是微微的酸苦,之后有一股子甘甜在心头泛开来·沈谌安目光柔和的望着陆寒渚轻笑,其他人不知道,可是这个人,她想要抓紧,一辈子··情人之间的约会会做些什么呢沈谌安有些发难了,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许久,总不能就着一杯咖啡望上一辈子吧。
“我们去逛街吧·”沈谌安提议道·今日的天气晴好,纯净的蓝色天空不见一朵浮云·说实话,沈谌安并不喜欢逛街,家中的衣物都是让人直接采办的,二十二年来不愁吃喝的日子,没有什么事情让她自己劳心劳力。
“不怕冷吗”陆寒渚笑着问道,虽说即将开春,可这冬日的寒意还迟迟不散,风刮到脸上依然如同刀子一般·沈谌安闻言只是摇摇头,原本想着说上一句有你在啊,倒显得过于矫情了。
她起身绕到了陆寒渚身后,捡起了那搁置在一旁的围巾,小心轻缓的帮助她系好,将脖子还有半边面容遮起,之后又伸手帮她理顺了发丝,避着周边人的视线,在陆寒渚面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走吧,我的女神·”沈谌安凑在陆寒渚耳旁调笑道··从咖啡厅出来右拐一段距离就是步行街,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路上,偶尔低语几句·车如流水,四面都是嘈杂的声音,仿佛一点都不曾入耳。
“感觉我好久没有这样惬意的漫步过了·”沈谌安叹息一声,笑着说道··虽说是步行街,亦是不乏那些执意闯入的人·豪车上承载着美人,想来也是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同样的,在她们视线掠过那边的时候,也有人注意到了她们·见着了这般颜色的美人,也要装出一副少爷范儿前往调戏一般·沈谌安她们的脚步被迫停住了,那挡在前面的人的视线令人厌恶和作呕。
“陆少,赶紧从车上下来,这儿可有两个美女呢·”其中一个人冲着一辆车吹了一声口哨,暧昧的喊叫一声·街上的人也看到了这般景况,似乎是司空见惯了,或者是不愿意惹事,都匆匆的避开了,偶尔投递几个同情的眼神。
陆寒渚目光有些锐利,望向那些人带着些许冷芒·或许在一瞬间让那些公子哥觉得有些威压与怯懦,只是很快地便意识到了这仅仅是两个弱女子,就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想要动手动脚来。
“美女,要一起兜风吗”自作潇洒的一抹头发,问道··“呵·”沈谌安只是一声冷笑,牵着陆寒渚的手蓦地用劲,将她带着靠近自己的身边,毫不畏惧的望着那些类似于街头混混的贵公子。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能比我车上的那个好吗”一道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是从那个所谓的陆少口中传出来,从车上下来的陆少,面容的确是有些清俊,领带被扯偏离,面上甚至还有吻痕,不难想象在车上那香艳的一幕。
其他的人似乎是比较畏惧这陆少,见他过来,纷纷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来,有些谄媚的望着他·大体是家境问题吧,H市能有几个陆家·只是他走到了前头的时候,面色却倏忽的泛白,死盯着陆寒渚许久,又猛地一脚踹向那个喊他出来的人,有些发怒的骂了一声。
·“陆易·”陆寒渚淡淡的叫了一声,目光有些寒冷·她虽然跟着姑姑一起生活,可陆家老宅那边的人她也认识只是不熟悉而已。
这陆易不就是他二叔家的败家子吗嘴角掀起了一丝讽笑,这陆家养出了这种货色,也真是越来越没得救了,难怪陆家人老想着让她回到老宅那边··“哈,好巧啊。”
陆易有些尴尬的扯了扯领带,周边的人不懂状况问了一声,又是挨了陆易一阵冷瞪·说起来陆易畏惧的不是陆寒渚,而是他们的姑姑陆影之,就连他老爹也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畏惧不已,何况是他。
见陆寒渚没有吭声,目光在陆寒渚和沈谌安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他目光里有些惊异隐隐又有些不屑·猛地一拉扯身边的人,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你认识”同样是姓陆,眉目间也有几分相似··“我二叔那不成器的儿子·”陆寒渚一声嗤笑,看着沈谌安茫然的眼神,她又说道,“我姑姑早就跟陆家老宅那边分家了,我跟着姑姑过的,那些人与我也就一层血缘关系。
不过老爷子想要让我回老宅那边,也是,那边没人能够继承家业了·”·“那你会回去吗”沈谌安问道,然而感觉到了陆寒渚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她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多嘴多舌。
陆寒渚确实是一瞬间的僵硬,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很快就缓和过来了,她望着沈谌安,勾起一抹笑:“如果我回去你我之间又多了一份阻力了呢,我可能会去吗”· ·☆、老陆家的宅子· ·天灰蒙蒙的,下着小雨,路径上的树木在风中抖动着,一团团寒意扑面而来。
陆寒渚很少回老宅里面,几乎一年一次,不是在春节那种团圆时候,而是在她父母的忌日··从车上下来时候,周边的风景依旧是陌生的·管家在前头恭敬地引路,她尾随着陆影之,微低着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即将开学了,这几天都随着姑姑在公司里面,看一份企业收购案,她跟沈谌安说的那些话,她自己倒是先动了心思,准备替两人的未来铺路··陆寒渚的父亲陆容之是陆劲风的长子,原本指望着他继承家业的,没想到会闹出了车祸,英年早逝,在陆家,几乎没有人会提起陆容之来。
老宅里面,陆老爷子安坐在沙发上,手中扶着拐杖,他周边站立着的儿孙辈倒是挺多,面色各异,却没有一个能入他眼的··“老爷,四小姐和小小姐回来了。”
管家快步上前, 毕恭毕敬的说道·陆劲风闻声抬眼,便看见自己的那个离经叛道的女儿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的孙女·这两人看向他的神情,犹如陌生人一般。
“咳咳咳·”心中猛地来气,陆劲风咳了几声,一敲拐杖站起身来,冷哼道,“每次都让一家人等你,你还不如别回来了·”他是对着陆影之说的,当年的事情,陆影之同陆家断裂关系,始终是陆劲风郁结在心中无法释怀的一件事情,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出车祸死了,而最看重的女儿也做出了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让陆家成为别人的笑柄。
只是这女儿的能力却比她大哥还厉害··“我跟你们陆家没关系·”陆影之皱了皱眉,看着周边的兄嫂面上幸灾乐祸的神情,心中不屑,冷哼一声说道。
这陆家人情冷暖她早就知道,众人瞧她不起她也明白,怀揣着的心思,不就是陆家的一些产业吗,她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你看你教出来的人,跟你一个样子”陆劲风将视线转到了陆寒渚身上,这眉眼和他儿子有几分相似,面上漠然的神情淡漠的性子怕都是学了陆影之。
“不知道叫爷爷吗”陆劲风对着她斥责了一声·而陆寒渚只是抬眼轻瞥,很快又别过头去··“老头子你就直说吧,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除了祭拜大哥,还有什么事情。”
陆影之打断了陆劲风那即将而来的怒气,嘲讽地说道,“您可别说一点事儿都没有,那我就带寒渚回去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四妹啊,你怎么说到的你。”
陆劲风的二媳妇瞪了陆影之一眼,面上堆着笑容,赶忙的扶着陆劲风,替他顺气,一面还责怪着陆影之·“寒渚到底是我陆家的孙女,让叫一声爷爷不过分吧。
四妹啊,你怎么把她教成了这幅德行,对长辈一点尊敬也没有,要是大哥大嫂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的·”·“闭嘴·”陆影之阴沉着脸,冷哼一声,“你教好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哪一天在监狱里面发现他,你可千万别怨谁。”
“说得对,陆寒渚是我陆家的孙女,终究是要回到我陆家来的·”陆劲风面上流露出一抹笑容,赞许的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一眼,咳了几声示意那些窃窃私语的儿孙一眼,说道,“这家业本来就是容之的,现在让他女儿来继承,也不算过分。”
陆劲风的这番话却是将陆寒渚推上了一个风尖浪口去·陆家虽然不如以前,可到底是大家族,旁系直系亲属对着那公司可是虎视眈眈,明争暗斗间哪里知道陆老爷子会上演这一出,还以为他接回孙女只是想念自己的大儿子了呢。
“爷爷她是女的·”心中都有想法,只是到底是打滚摸爬好多年的老狐狸精了,等着一个出头鸟来,最先跳出来说话的,竟然是纨绔子弟陆易,语气中浓浓的不服气。
“就是·”那二媳妇也应了一声,道,“寒渚她到底不是我们陆家养大的,和外人哪有什么区别,明明有亲孙子,怎么能把那位置给一个外人呢。”
显然是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一份冠冕堂皇的话语来,到了争家产的时候,陆寒渚就不是自己人了·这幅小丑作态落到了其他人的眼里,都是一声冷哼,也难怪陆易会这样,有这般没脑子的母亲宠着,变成这样实属正常。
“老爷子你那些棺材本还是留给好儿孙吧,寒渚她跟着我,你那么点东西还不至于放在眼里·我跟你陆家没有关系,寒渚也没有·老爷子你可别忘了,当初把我赶出家门的是你,说陆家不要大哥的这个孩子的也是你。”
陆影之双手环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道·当年陆容之的车祸是他自己抱了必死之心,这个孩子他托付给了自己的妹妹·陆家人不接受陆容之的妻子,还想着把他们拆散,什么车祸意外,陆容之分明是被他们逼死的。
目光一凛锋如刀刃,面对着自己的这个生身父亲,陆影之面上也浮上了一抹憎恨来··“你你你——”陆劲风老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字来,不怒反笑,用拐杖指着陆影之,许久才畅通了气,大声骂道,“陆影之你看看你自己的这幅德行,跟一个女人过日子,我们陆家都替你羞耻。
你自己这样算了,就当我陆劲风没你这个女儿,可是陆寒渚她是我陆家的孙女,被你教坏走上一条不归路,为人所不齿,你摸摸良心,你对得起你大哥吗”·“对不起我大哥的是你。”
陆影之双拳攥起,面上的表情更加阴冷·目光中带着怨毒的说道,“你想翻旧账吗老爷子你记住,我大哥他是被你逼死的,还有我,险些被你害的失了一条命,我们都不欠你陆家什么。”
陆劲风被陆影之的话一起,面色涨的通红,整个人都在痉挛,捂着心中,额上豆大的汗珠都沁了出来,他身边的管家赶紧摸出了药丸子塞进了他的口中,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而陆影之只是漠然的看着,许久面上泛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着身侧的陆寒渚说道:“我们回去·”陆劲风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拦,那些兄弟姐妹们恨不得她们两个立刻消失在陆家。
车上,陆影之躺在后座,面上冷硬的表情松动,露出了一副极其的疲累的样貌来·“你想回到陆家老宅吗”她问道··“不想。”
陆寒渚摇摇头淡声说道,眉心微蹙,她父母的事情她早就听陆影之说过了,开始的时候还有怨恨和痛苦不甘,后来也渐渐地释怀,只是这陆家,她怎么都不可能回去了,本来就不是属于那个地方的。
陆影之点点头,闭着眼似是休憩·在陆寒渚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候,耳旁忽地又响起来一道声音:“离风企业的收购案你看了吗”财务评估这个小企业并没有特别大价值,只是陆寒渚开口问了,陆影之便将这个案子交到了她的手中,也算是一种锻炼。
离风企业是个游戏以开发为主的企业,只是近些年来经济不景气又没有什么新的创意游戏,便也逐渐的为市场所淘汰··“看了,他们公司还有一些债务纠纷和税务问题。”
陆寒渚回答道··“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处理就好·”陆影之应了一声,顿了一顿,又说道,“原本想着还有两年时间你才会真正的涉及这些事情,没想到啊,你会在这时候将它提上了日程。
反倒像是替未来谋去路做好规划了·沈家那边,家长肯定不同意吧·”·“嗯·”·“就像我当初一样,可就是不知道那小姑娘能坚持多久。”
陆影之想到了自己从前的那些事端来,有苦有乐有泪有笑,可终归是克服种种阻碍在一起了·“我现在不管你们如何,可是如果她坚持不了,那么你也别怪姑姑再插手管束你了。”
“不会的·”陆寒渚摇摇头,眸光粲然,里面是对沈谌安的信任,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出柜· ·围湖的细柳抽出了嫩芽儿,路径两旁的梧桐树也抖擞着精神,在朝阳下与流动的空气缠绵。
沈谌安双手插在口袋中,缓慢的挪动着步子·她提早来了几天,学校里四处已经开门了,就是人着实是少了些,想来是要在家中多呆上几天··沈谌安不想住在家中,回到那小公寓已经是不可能了,就连提出住校的建议都被沈离否决掉了。
心情有些郁卒,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拐了个弯,就走到了湖边的长凳上坐着,怔然地望着那一片碧绿的湖水·早来学校晚上还是要回家去的,这和平日里在外玩一天再过去又有何异呢任意了许多年,忽然间来的管束,就像是身上被套了一层重重的枷锁,怎么也挣脱不得。
思绪离远了,被一阵铃声给扯了回来,不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心头顿感无趣,想要直接挂断,最后还是接了起来··“喂,是沈学姐吗我是李莉。”
“嗯,我是沈谌安·”·“沈学姐,是这样的,我们社联不是换届了吗,大家讨论了一会儿,决定在开学前一天去山上露营看日出,你要来吗”·“陆寒渚去吗”沈谌安随口问道。
那头忽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沈谌安会这般问·但是很快的便回过神来,笑答:“听说陆学姐最近挺忙的,不过我想应该会来吧·”·“嗯,好的,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了,我先挂了,学姐再见。”
那厢电话一搁了,这头沈谌安立马给陆寒渚拨了个号码过去·自从她爸妈发现什么之后,就连所谓的门禁也多了起来,都不允许她夜不归宿,哪能像一个人生活那般自由自在的。
铃声响了许久,等到了沈谌安心头燃起一些焦灼来,那天才接了电话··“喂,寒渚在忙,你有事情吗”只可惜接听的人不是陆寒渚,传入了耳中的声音,似乎是带着得意的笑意,沈谌安听得出来是海蓝的。
“没事·”沈谌安只说了两个字,面色忽地有些阴沉,立马就挂断了电话··陆寒渚确实在忙,她姑姑将企业收购案交给了她,便一切都有她全权负责,即将开学了,很多事情急需要理清。
海蓝不知道是从何处的来的消息,说过来帮忙,她自然不会拒绝了·神思集中,就连方才手机铃声还有海蓝说话的声音都一并过滤出去,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面上带笑的海蓝,皱着眉望着她手中紧抓着的熟悉的手机,问道:“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没谁,大约是打错了。”
海蓝面上柔和一笑,朝着陆寒渚更靠近一些,手指点在了那些文件上,似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接手这些事情·”陆寒渚抿着唇,没有回答,将座椅往边上一挪,避开了海蓝那贴过来的身子,手中的笔打了个转,又继续在一些疏漏处圈圈点点。
海蓝在陆寒渚身边,她说陆寒渚正在忙,得到了这个讯息的沈谌安最终没有再拨过去·只是陆寒渚在忙些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不晓得这般想着,心头又多了一份茫然来。
要考虑的太多,活着便有了很多的倦累与疲惫·只是这样的生活,可曾后悔沈谌安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冷风吹来,她打了个颤,觉得整个人都浸在了寒水之中,从心头到四肢都冷得很。
回到了家中,沈离和安心早早的便坐在沙发上·他们望向沈谌安的眼神里面,带着怀疑与不信任,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成分在·沈离放下了报纸,抿了一口茶,似是随意的问道:“学校里人多么同学都过去了”·“没什么人。”
沈谌安郁郁寡欢的说道,揉了揉眉心,就想着上楼去··“那怎么呆了这么久,跟谁在一起”沈离又追问了一句··“一个人。”
顿了顿步子,懒声应道,“还有过些天我要跟社联的朋友出去聚会,在外头过夜·”·“社联,那陆寒渚也是你们学校社联的人吧·”沈离意味深长地说道,看着沈谌安那向楼上赶去的步伐,声音忽地严厉起来,“沈谌安,你给我下来。”
有一本册子,砰地一声被他砸在了茶几上··“你怎么乱翻我东西·”沈谌安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几步跳下了楼梯,夺过了那茶几上的日记本,原本是在小公寓里的,既然不住那头就带了回来放在房间中,没有想到父母竟然会这么的过分。
怒火蹭蹭地上涌,也不管什么,涨红着脸就朝着沈离大声喊道,“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哼,私人空间”沈离冷哼一声,眯着眼,冷厉地骂道,“沈谌安,我看你是病的不轻吧。
你跟那什么张莹没什么我信了,可是陆家的那位小姐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啊我生养你不是让你来败坏我沈家的门楣的”·“诶。”
沈母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听着爷儿两的争执,眼眶有些发红道,“谌安啊,都怪我跟你爸管你太少,让你走上了那条歪路·同性恋那是不正常的,你可千万要醒醒啊。
这辈子还是要跟男人结婚生娃的,跟一个女人都叫什么事儿哟·”·“我很正常也很清醒·”沈谌安冷静了下来,勾起了一抹讽笑,出柜而已,自己的父母不是早已经就有猜测了吗这事情本来就躲不过,既然提到了明面上,那有什么事情可以隐瞒的眸中噙着泪,倔强的不让它滑落,冷笑着说道,“我有什么病我就喜欢女人,有错吗就因为你们口中所谓的伦理纲常,我就要失去爱一个人的自由我就找了一个女朋友,什么事情都干了,怎么样,我这么说你们满意了爸妈,你们也不用瞎猜测了。”
“啪——”地一声脆响,脸上多了一个红彤彤的五指印·沈离从来没有对沈谌安动过手,捂着脸,这动静让一家人都惊愕住了·沈谌安面上的神情彻底的冷下来,笑一声道:“就算你打死我,我还是喜欢女人。”
气的沈离又扬起了手,幸而被沈母拉扯住才没有落下来·安心望着自家女儿这般模样,有些心疼走上一步想要轻抚着她,却被沈谌安那猛然的退后给避了开去。
沈离的目光在沈谌安身上扫视着,一时间寂静无语,等到了那一股气终于被压了下去的时候,他开口说道:“沈谌安,你明天就跟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没病,要看你自个儿去看。”
沈谌安大声喊道,面上依然是火辣辣的痛意·后退了几步,扭身朝着楼上去,砰地一声响,是摔门留下来的巨大动静··“你说这孩子……”沈母有些无奈,合着伤心的情绪一并上涌,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她怎么能这样呢都怪我没把她教好,让她做出了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谌安明明是聪明伶俐,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情来·”·“不关你的事情·”沈离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掌,知道自己下手有些发狠。
从小疼爱着的女儿,这一巴掌下去,他何尝不后悔与心疼呢··“老陆家在H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家姑娘怎么也跟着我们谌安一起胡闹·”沈母有些埋怨道,但很快地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来,陆家二十年前已经来过了那一出,现下里也是正常至极。
“都是陆家的姑娘,我们谌安不会走那条老路吧·”·这话一出口,连沈离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说道:“不会的·陆家当初女儿离家,多年后陆老爷子怎么也不会想看到这事情重演。
陆影之那边行不通,或许该找上陆老爷子谈一谈这事情了·”·“可是谌安她……”想到了自家女儿的那神情,沈母有些犹疑·“我们直接把谌安送出国去吧,远离了这一切就会忘了。”
“谌安她还小,长大了会明白我们是为了她好·”沈离断然道,“沈谌安要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必须拆散她们·到外国的话,她要是喜欢上外国妞怎么办,天高皇帝远的,我们必须断了她的这个不正常的念头。”
“诶·”沈母听了话,最后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大纲,我都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的……·最后还是越写越乱,早就文不对题了……·无奈。
 ·☆、登山· ·社联的那个登上看日出的活动,沈谌安还是出去了,尽管沈离很不赞许,却又不能彻彻底底的将沈谌安锁在了家中,最后想着是一群人,算是勉强同意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走在路上有说有笑,倒是沈谌安一个人落在后头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学姐她说她快到了·”李莉忽然钻了出来,热情的说道,也没有多注意沈谌安的情绪就乐颠颠的跟上了大部队。
H市郊野的某座山,不算远,会在这种时节出来的人也是稀少·沈谌安的精神有些萎靡,像是多日没有得到好的睡眠一般,心中怅叹一声,也加紧了脚步,跟上了那群孩子。
正如李莉所说,陆寒渚很快就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裹着厚厚的围巾和羽绒服,面上通红,额角还沁出了些许汗珠来·松了松围巾,陆寒渚朝着李莉一行人点点头,最后快步朝着沈谌安走去。
“你怎么穿这么多·”沈谌安强打着精神问道··“山上夜里冷啊,我怕你穿的少被冻到·”陆寒渚笑了笑,手中袖子里面伸出来,抓住了沈谌安的手腕,朝她贴近了些,似是埋怨地说道,“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这个冬天,终于要过去了。”
“可是春天真的会来吗”沈谌安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带着不确定··“嗯”陆寒渚没有听清楚,便问了一句。
然而沈谌安只是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们快走吧,赶上前头的·”·陆寒渚没有动作,拉住了沈谌安,细细地看她面上的表情,忽地皱起了好看的眉眼,说道:“你似乎不大高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精神气。”
“大约昨晚没睡好吧·”沈谌安一笑,宽慰道·陆寒渚还是这样,能够在第一时间体察到她的心情··那群社联的孩子早已经朝着山上去,哪里还能注意到落在后头的两个人。
手挽着手,沿着陡峭的石阶上向上攀登·石径两旁,砌着矮小的护栏,可以供行人坐下休憩·山上的树都露出了一些遒劲的枯枝,在山风中抖动着那仅剩的几片枯叶。
山下柳树已经抽枝,而这儿的春到底是要来得晚一些··“学姐我们直接到山顶了,你们记得赶上来·”手机铃声响起,是社联的一个小孩发来的短信。
在半山腰有座寺庙,黄色的墙红色的瓦,透过拱形的门可以看到里面走动的小沙弥·沈谌安停住了步子,似是对这一切来了兴趣·入门处坐着一个和尚,他的两旁是玻璃橱窗,里面陈列着一些佛经还有这个寺庙的历史。
橱窗之上还摆着一个盒子,向来是香客捐钱用的·大红色的柱子右头有个石碑,上面刻着一列名字,都是出资捐建这寺庙的人·也不知道是时节还是地点的原因,这个寺庙的香火并不是十分旺盛。
“你要去求签吗”陆寒渚在沈谌安耳旁嘟哝了一声,问道··“不去了·”沈谌安摇摇头,她没有这份诚心,踏进了门槛的半只脚收了回来,低垂着眼,她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姻缘若是向天谋得,那得求多少回呢,才能有一个美好的结果·这座山并不算高,山路弯弯曲曲的,每个平台边上都会坐着一些卖水的人,价格的比外头的提升了好些倍,人大体都是为了自己牟利的。
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慢悠悠地临近了山顶,已经将近黄昏时分了·山上的空气清新,山风也冷劲了些·额上因为攀爬而出的汗水,被冷风一吹,很快就收了回去。
山顶上有住宿的地方,从下面望去,一座座高楼大厦如同火柴盒一般大小,亮起了灯火也如同萤火一般·其他人有些兴奋,搭建好了在山顶租借来的帐篷,三三两两正围坐着吃零食侃大山。
“学姐,要来玩游戏吗”有人过来问了一声··“不用了,我们到处走走,有事情联系我们·”陆寒渚冷淡的面容上扯出了一抹笑意,晓得这位学姐的性子,她能够一同出来已经是令人意外了,那人也不多劝,一转身又回到了那热闹之中。
青灰色的石板有着裂纹,大概是被游人踩踏出来的·西方的天空霞光万丈,云层被渲染上一道瑰丽的色彩·走到了望日台那边,低头向下边望去,是缭绕的烟雾。
风吹的头发凌乱,沈谌安发凉的指尖触到了陆寒渚的眉眼,替她将发丝撩到了耳后,另一手将伸出她揽在了怀中,下巴压在了她的肩上,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在她的耳边低喃:“落日还是在海边看好。”
“所以我们出来是等日出,而不是看这日落·”耳边有些麻痒,陆寒渚动了动脖子,轻笑着回答·“日落西山,将一切糟糕的事情都沉寂了,等待日出,等待新生。”
“嗯哼·”沈谌安应了一声,问道,“你在忙什么,我前几天打电话给你,是海蓝接的·”·“在弄一个收购案啊·”陆寒渚回答道,眉头皱了皱,忽然想起那日海蓝手中握着她手机的景象,叹了一声说道,“海蓝跟我说,是打错了的电话。”
“嗯,你就信了·”沈谌安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句,陆寒渚还没回答什么,她自己倒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轻轻地叹息一声,“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免不了情绪会有些低落。”
陆寒渚在沈谌安的怀中转过身来,正对着她的眼眸,手轻轻地划过沈谌安那微有些郁结的眉目,肯定地说道:“你今天情绪很不对劲·”·“有嘛我不是一直这个样子的”沈谌安握住她的手,凑到了唇边轻轻一吻。
“你……”·陆寒渚刚想说什么,耳侧就传来了一声卡擦的声响,话头被打断了,转过身去却是一个大一的孩子手中拿着单反,冲她们笑了笑,口中还不住地嚷道:“这照片美极了,学姐们我不会删的,我就记得上学期在学校,周处勋学长那会儿,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般配极了,果然如此,祝你们幸福哈。”
眨眨眼,摆着手也不听她们说什么就蹦蹦跳跳的跑走了··“你知道我最近在做些什么吗”陆寒渚的眼神一变再变,最终归于平静。
“如果想要谈未来,就要挑起生活的担子了,我姑姑不会阻止我,但是不会一直帮助我,以后的路途只能够靠自己走·姑姑给我的一个收购游戏公司的案子是开始。
不管未来是经历失败还有成功,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沈谌安,你这种强作欢笑的样子很难看·”抽回了手,陆寒渚忽然前倾,几乎鼻尖相抵着,“从你面容上我看见疲惫还有你那无限的心事,你不打算跟我倾诉一下吗”·在眼底的是那喃动的红唇,脑子在轰隆作响,思绪一片空白,沈谌安只是怔然看着,凑上前噙住了陆寒渚,将话咽在了喉头。
揽着她的腰,手中的劲道不住地加重,一吻终了,微红的面庞,还有那眸中已经盈满了潋滟水光·压在了陆寒渚的耳边,毛绒绒的围巾轻刷着脖颈··“我爸妈已经知道了。”
沈谌安轻声说道·“他们不会同意的,我爸还说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拒绝了,可是他依然觉得我有病·他觉得我不该爱你,不,其实是觉得我不该爱女人。
他不会把我送走的,现在他只敢把我放下他的视线之下,他会用尽一切力量来断了我的念头·我了解我爸·”·“那你害怕吗”陆寒渚听言只是问了一声。
“不会,我会等着明天,等到云开雾散·”只要你不放弃,你肯站在我身边·· ·☆、日出· ·记忆中的看星星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是在老家的宅院里,槐树下,夜晚的天空还是那么明朗,不会像现在,总是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少了那些高大建筑物的阻挡,直接可以望向天际··一个个小帐篷搭在了供游人休憩的平台上,其他的人还想点燃篝火,可惜这是被明令禁止的·人多了就热闹了,围坐在一起玩一些扑克游戏。
山风裹挟着冷劲吹打在面上,原本包里备用的衣服也都套到了身上·陆寒渚外头的羽绒衣已经脱下,给沈谌安穿上,正为她细细地捋平衣领··“等夜深了,我们去宾馆开房住吧,睡在帐篷里,我看你免不了受凉。”
陆寒渚看见沈谌安打了个喷嚏,有些担忧地说道·揉了揉发红的鼻头,沈谌安的话语声也带上了些许鼻音来,有些无奈的看着那群兴奋的人,叹了一口气道好。
沉浸在欢乐中的人,很少会关注到周边的一切,有些人玩累了打了个呵欠便钻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有的人还不知疲倦的玩闹着·沈谌安和陆寒渚从周边走开的时候,他们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兴许是觉得她们已经回到了帐篷里面睡觉。
·这露天营地实在是比不来宾馆里面舒适·这个宾馆和山上那些古朴的建筑物外围类似,红瓦白墙,飞檐红柱,雕花窗户向着外头打开了半扇·走廊上,垂挂着大红色的灯笼,直到进入了里面,才有一种回归现实世界的感觉。
这时节很少人在山上住宿,宾馆里面空空荡荡的,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响··沈谌安将自己甩到了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就一动不动地装死·陆寒渚瞥了她一眼,就拿着东西进了浴室,爬山时候出了一身汗,身上始终是有些粘稠的。
浴室里头传来了沙沙的水声,瞥上一眼,那磨砂的玻璃门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了许多,沈谌安才猛的一个翻身,摸到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将声音调的很大,试图掩盖过那水声,以及自己脑海中的靡靡之思。
像是过了许久,又似是短短一瞬间,传来了拉门的动静,沈谌安下意识的就回头看·陆寒渚双手举起撩着还在滴水的长发,身上仅仅裹了一条浴袍,遮住了那美好的身段。
浴袍的腰带系的很松散,似乎只要一扯,便能够将一切暴露在眼前·沈谌安眸色变换,连喉中都有些干涩起来··“去冲个澡吧,爬山出汗身上黏乎乎的。”
陆寒渚没有注意到沈谌安那几乎吞人的目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怪异不妥,她转了个身走到了镜子边吹头发去了··那上涌的燥意让沈谌安坐立难安,听到了陆寒渚这话语一溜烟的便冲到了浴室里头去,关门声啪啪响,倒是惹得陆寒渚一脸无奈地摇头。
温热的水流从头上浇淋,顺着身躯的曲线蜿蜒而下,沈谌安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雾气氤氲中,一切都幻化成某人那勾人的形态来·猛烈地摇摇头,呼出了一口浊气,才压下那些绮思,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
“吹好头发过来·”沈谌安才从里头走出,便听到了陆寒渚的话语··“亲爱的女朋友,你不帮我吹头发吗”沈谌安笑着开口,没想到陆寒渚真的从床上站起身,作势要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诶,别别别我自己来·”沈谌安一个啰嗦赶紧摇手道,好不容易才压下的心思,要是让她一靠近,怕是又要浮起来了。·“爬山累不累”坐了回去,陆寒渚开口问了一声。
“累,累死了·”沈谌安抱怨道,这么剧烈的运动她很久没有体验过了·拨了拨干爽的头发,将吹风机关了搁置在一侧,朝着床边走去·看着陆寒渚低头浅笑的那副样貌,她有些后悔订了一间大床房来。
人一坐下,柔软的床就往下一陷,躺了下去,用手遮挡在了眼眸上,避开了一切光亮··身侧的人似乎动了动,清凉的手落到了她的小腿上,缓慢地推拿着·沈谌安猛地睁开眼睛,陆寒渚正跪在她的脚边,她的双手正在自己的小腿上按摩,时不时伸出一只手去撩开下垂的发丝。
松散的浴袍也随着她的人一同的下倾,那雪色的胸脯若隐若现,在眼前不住的晃动·沈谌安清晰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而面上的红意则从耳根子开始向四边蔓延。
“我女朋友好贤惠啊·”吞了吞口水,她的喉头滑动中,说出了一句话来,想要掩饰住自己心底那种忽起的紧张的氛围··“嗯哼·”陆寒渚只是轻哼了一声,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整个人往前头挪了挪,跨坐在沈谌安的腰上,伸出一只手,轻触她的面庞,低低地笑道:“你脸红什么”·“没什么啊。”
沈谌安的话语显然是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看着陆寒渚面上有些调笑的神情,沈谌安不服了,自己的气势怎么可以被压下去,像个羞涩的任人为所欲为的小媳妇样貌。
猛地伸出手将陆寒渚一把拉下,转了一个身,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伸出一只手,顺着陆寒渚松散的袍子,摸到了里面,掐了一把,看着身下人泛着红晕的面庞,她也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的脸才红了呢。”
陆寒渚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那柔和的神情,波光潋滟的水眸,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我想干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来·”埋首在了陆寒渚的胸前,沈谌安低低地说道。
而陆寒渚没有拒绝,沉默被当做美好的应答··她们是出来看日出的,闹铃声在耳旁不住地跳响,并着那手机铃声·天色只是蒙蒙亮,不耐烦的关上了闹钟,然而这忽来的喧闹搅碎了梦境,却也无法继续沉睡。
“起来吧,太阳要出来了·”陆寒渚的声音有些嘶哑和迷蒙,亏她还能记得这事情·房间中的台灯被拉亮,刺眼的光束,猛地遮住了眼眸,许久才缓过来。
待她们整装完毕走到了先前露宿的地方,那些人早就起来,虽然都顶着个熊猫眼,可那兴奋劲却没有一丝消散··“好了人都来了,我们去观日台”有人高声呼喊道。
打着手电照亮着山路,一众人像是童心未泯的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沈谌安和陆寒渚走在了后头,与她们一起的,还有那先前用相机拍照的人··“陆学姐,你的脖子上有痕迹。”
她似乎在犹豫什么,涨红了脸,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说完又飞速的跑走了·听到了这话的陆寒渚先是一愣,之后立马反应过来,面色红白交杂,拧了沈谌安一把,嗔骂道:“都怪你。”
“山上蚊子多嘛·”沈谌安哎呀地叫了一声,佯作疼痛的样子,挽住了陆寒渚手臂,笑着说道··东方天际浮现了一抹白色,带着暗灰色的云层拉出长长的一缕,和那白色夹杂着。
很快的,那颜色又是一变再变,在色彩纷纭的朝霞中,初日终于冒出了一个尖儿来,一束束光芒将云层点燃·像是踩着那云梯,太阳走上了高处,走向了圣坛··“太阳出来了。”
陆寒渚看着靠着沈谌安,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光线还不是十分的刺眼,睁着双眸可对上,将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嗯,又是新的一天·”沈谌安轻笑了一声,咬着陆寒渚的耳边,有些恶劣的喷出一口气,感受到了怀中人的颤抖,她又说了一句,“看那朝霞灿若云锦,可是我觉得,不如昨夜你面上的飞霞来的美。”
“不正经·”陆寒渚扭过头横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这算是情话吗可不知沈大小姐对多少人说过”·“天地良心,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沈谌安装出一副委屈的样貌来,自己忽又笑出声来,“我觉得这样子可矫情了·”·“嗯,矫情·”陆寒渚答道,顿了一顿,又说道,“偶尔矫情一下,也未尝不可。”
“嗯你的意思是你爱听这些吗”·“或许吧·”· ·☆、离家· ·开学第一天没有课,或者说,那一个星期也只有几节课,校园里走动着的都是一个假期未见的男女朋友或者是好闺蜜,有说有笑的。
他们一行人从山上下来便直接去往学校里面报道了,住宿的人需要整理寝室床铺,而沈谌安和陆寒渚这种住在外头的,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时间过得很快。”
沈谌安感慨了一声,目光向外望去,在那校门口,泊着许多车,其中的一辆却是无比的熟悉·“还想着跟你出去走走,看来是不行了啊·”无奈地笑一声,从那车上走下来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厉,眸光阴鸷。
“那是沈伯父吧,那我就先走了·”按理说同学的父亲应该向前礼貌的打个招呼,只是她和沈谌安的这种关系,在败露之前,或许可以这么做,只是现在的状况,看来只能给她多添烦恼。
“爸,你怎么来了·”沈谌安心底有些不高兴,只是那情绪还是被她强压了下去,面上神情淡淡的·沈离的目光只在沈谌安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便望向了陆寒渚离开的方向,问道,“那是你同学”·“陆寒渚,您何必明知故问。”
沈谌安自嘲一笑道,没等沈离发话便自己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头,留在学校也没有什么事情,想来沈离也是接她回去的·车上,她的母亲也在,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有诧异有失望还有责备。
沈母嘴唇喃动着,最后摇摇头,眼眶蓦地发红··一路上沈离的面色始终阴沉着,回到了家中就甩出了一份文档,上面的小字密密麻麻·沈谌安有些不明所以,拿起来一看脸色顿变,竟然是她的银行卡记录,还有一些通话记录。
“爸,你还调查我”沈谌安话语满是不可置信·她想过各种管束方式,却从来想不到,会是这样粗暴不讲理,感觉自己时时刻刻暴露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一点儿人生自由都没有,这样子的状况让沈谌安出奇的愤怒,那文档被她卷成了一团紧紧地捏在了手中。
“沈谌安你可真有出息·”沈离冷笑一声,对于沈谌安的那些质问没有多做应答,只是一味的想要宣泄自己心头的愤怒,“你不是说跟社联出去看日出怎么,还需要两个人开房我沈离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那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便是”怒吼了一声,啪的一下把文件丢在了地上。
甩头就要出门,又听到了沈离的声音,“你要是有本事出这个门,就别回来·”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沈谌安脚步只是顿了一顿,便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自家老子做出了这种事情,想来为了逼迫自己就范,信用卡也会被彻底的停了·离家不远的小公园里,来来往往的是遛狗的老人,还有一些玩闹的小孩子·只是被沈谌安那一张黑脸还有带着冷气的眸子一吓,立马就哭着跑开了。
周围的动静似乎丝毫不曾入耳,沈谌安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许久,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有些不耐烦地喊道:“顾意轻,赶紧给我出来·”·“我在学校有事情啊。”
那头一阵嘈杂的动静之后,又静谧了许久,才听到了顾意轻那话语响起来··“少骗我,我才从学校回来,还有,大白天少干那些事儿·殷墟酒吧,我等你半小时,太危险我不多说了。”
沈谌安从鼻底泻出了一声冷哼,打断了顾意轻那推拒的话语,断然的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往常都是顾意轻使唤沈谌安惯了,可是沈谌安一旦严肃起来,再不甘愿,顾意轻还是得听她的,老实的出门。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发生什么事儿了”作乱的手还有那妖媚的能滴出水的嗓音··“啪——”地一声,顾意轻嗔怒的看了她一眼,道,“有事,我要去殷墟酒吧。”
“你对沈谌安倒是上心·”殷澜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那是自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顾意轻皱了皱眉,挤开了身侧那面目上明显带着不满的殷澜,她们两个分分合合吵吵闹闹的,竟然是比沈谌安她们容易上许多。
那死板的顾老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等事头上,再加上顾意轻在家也装得很,耍得好一手欺瞒的功夫,还一直以为自家女儿大部分时候是个乖巧伶俐的人儿呢··酒这种东西,能够使人智迷神魂,沈谌安向来是很少碰触的,只是近日在这喧嚣的酒吧里面,倒想着一醉方休来。
倚靠在吧台上,手中的空杯子在打转,身侧衣冠楚楚自诩英俊潇洒的人想要来搭讪,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然而沈谌安始终不理会,自讨了个没趣,那人便转身就走了。
与预计的时间丝毫不差,顾意轻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坐在台子上要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而一直随在她后头的人,则是踩着稳当的步伐,优雅的在一旁落座,点了杯酒。
“给我弄一张全新的手机卡·”沈谌安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这是要躲谁啊”往常是顾意轻靠着沈谌安做这些做那些,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会是和女神闹翻了吧”顾意轻好奇地问道··“没有的事情·”沈谌安皱皱眉,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你去给我弄来就是。”
“诶,不是说好朋友嘛我有事情都跟你说,你怎么不肯告诉我,谌安你这样可不行·”顾意轻听了沈谌安的话,便放轻了语气调笑着说道。
沈谌安神色郁郁的,眉头始终紧锁着,以前好歹能够看到几抹挂在唇边的笑意··“顾意轻,你最近也安分些,你们两个别搞出什么大动作,指不定被你老爹发现了。”
“怎么会”顾意轻一挥手嗤笑一声,显然是自信级了,“我老爹那么死板,想不到这些事情上的·”·“可是我爸妈知道,也许你家老爷子就会盯紧你。
还有,你给我办卡不要用那种会被查到的·”沈谌安揉了揉略有些昏沉的脑袋说道··“还是我去办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不去找寒渚”在边上一直沉默着的殷澜插嘴说道,她已经大致明白了沈谌安的意思,向来是被家里人发现了,如今还得四下逃避着。
“不想让她觉得烦心啊·”叹了一口气,沈谌安说道··“可是她终究会知道的,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扛,而且寒渚她不是那种让你一个人累心的人。”
殷澜摇摇头回答道··“是啊·她还是会知道的·”沈谌安笑,离开了家能到哪里去呢那间小公寓已经不适合回去,银行卡被冻结,幸好在之前自己就做了些许准备,不至于真的落魄街头,可是离开家的那一刻,真没有为这个发愁过,而是想着,住到陆寒渚那边去。
“我爸妈的态度很坚决,暂时不会松动,我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会拉出我的通话记录还有银行卡记录来,离家出走这样子微弱的抵抗,他们终究会觉得我受不了外面的苦,会回到家中去。
他们等着我向他们妥协,也想生活妥协·你说,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这就是生活吧·”摇了摇酒杯,殷澜道。
为了追求幸福,她的小姑姑从家中脱离出去,多年不曾回到殷家·追求这样的爱情,竟然意味着要放下亲情,这是两难的抉择,或许能够等到两全的一天,但不会是现在。
然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消耗去的,有太多的东西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沈谌安问了一句··“先过好当下的日子吧,能怎么过就怎么过。”
顾意轻随意的说道,乐在当下啊,现在的她显然不想去考虑那么多事情,听了她的话沈谌安没有说什么,倒是殷澜深深的望了顾意轻一眼,眸光里面有几分的不赞许。
“谌安,你在想什么啊”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多纠结,手在沈谌安眼前晃了晃,顾意轻看着她沉思的样貌,出声问道··“我在想啊,如果陆寒渚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给她一个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出门半个月,电脑不在身边,也没网,就先停更了。
 ·☆、犹豫· ·当初陆寒渚给她留了钥匙,自己那边是回不去了·临近海滨的别墅里,沈谌安开门进去,里头空无一人·房子里面是寂静的,只有她一人可以四处走动留下来的脚步声。
从酒吧里面出来,身上沾染了一身的酒气·朝着自己的衣袖上嗅了嗅,沈谌安皱了皱眉,并不想陆寒渚见到自己的这副鬼样子,便蹭蹭的跑上楼洗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沈谌安没有开灯,整个房子中,只有手机屏幕那忽明忽暗的光亮·隔着窗户,看到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深沉的蓝色,那些高楼大厦的灯火已经亮起来。
沈谌安觉得有些困倦,眯着眼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梦境里面·她听见爸妈的叫骂声,还由陆寒渚那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看见梦里面的自己孤零零地站着,没有人可以依靠……·“喂,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脸上被人轻轻地拍打着,睁开了迷蒙的眼立马又被亮堂的灯光刺激的合上去·回来的有些晚,初打开门亮起灯,看到了沙发上一道身影将陆寒渚惊了一跳··“嗯你回来了。”
沈谌安的声音有些迷糊,似是久久等待归人的妻子小声的抱怨··“你不回家吗住我这儿”陆寒渚弯下腰手轻轻地触碰她的额头,问道。
“我去洗个澡,现在一身酒气·”陆寒渚这一日也是没课的,与沈谌安分开后,便直接去了姑姑的公司,跟着姑姑去应酬··“嗯,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闷声应道,手紧紧的环住了陆寒渚的腰·陆寒渚一时间也摸不着她的心思,只是直起身子来,手一下一下的捋着她的背·细微的哽咽在寂静的房中,响了起来。
一下一下的挠在了陆寒渚的心上,让她无法再继续保持镇定··“谌安,你……”陆寒渚有些担忧地问道··沈谌安许久才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她面上勉强的浮现了一丝笑意,故意放轻松的声音,却猛地让人心中抽痛·她说:·“我离家出走了,以后就要靠你养我了·”·“嘘,你别说话。”
“我爸妈不会同意我和女人在一起的,碰触到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一向和蔼可亲的父母会完全的变了一个样呢说真的,我有点累了·”·“谌安,养活我们也许需要借助我姑姑的力量,可是以后,我就能够一人承担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早就跟着姑姑一起去公司实习,我想替我们的未来做好规划,你不要觉得累,好不好·”不要让我做的一切化为无用功·陆寒渚眸子里面有些忧郁还有一些焦躁。
“可是寒渚,问题的症结根本不在这里,我也相信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是我的父母我的家庭,真的只能割舍吗或许我能够逃避一段时间,可是我还是得面对。
我要怎么能够改变我父母的想法呢我也不想放开你·”捂着头,沈谌安觉得脑子里面在轰隆作响,一切问题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脑子里,混乱而沉重。
“那你想怎么样”陆寒渚手搭上了沈谌安的肩膀,感受到了她的犹豫与挣扎·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咬着下唇,问道··“抱歉,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
沈谌安猛地抬起头来,急躁的想要从陆寒渚的眼神中抓住些什么·两颗年轻的心在碰撞,沈谌安站起身,陆寒渚的手从她的肩上滑落,她看见陆寒渚被咬的发红的下唇,伸出手轻轻地抚摸。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在心中一股股涩然与忧郁缠绕在一起,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她已经从陆寒渚的怀抱里面出来,现在由她反手将这个人圈在怀中··“我爸妈调查我,他们已经发现了。
或许在很早之前他们就开始怀疑我了·父母总觉得自己是对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对我的爱,只是这种以爱之名的强迫,我实在是不想要·口口声声为我好,口口声声说我喜欢就好,可是到了我真正选择的时候,他们又猛的出来干预,想要截断我所有的退路。
他们没有错,可我也没有错·”·陆寒渚很聪明,沈谌安会露出这一副神情她大概也是猜到了,等到了她终于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亲情与爱情之间的抉择,很多人会选择前者,就算勉强选择了爱情,最终也很容易被生活被内心的煎熬磨去了所有的快乐,最后剩下的郁郁寡欢的躯壳,就算有爱情的滋润,那也不再鲜活。
“我想跟你在一起·”沈谌安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也是·”陆寒渚轻声回答,握住了沈谌安的手,十指交叉着轻轻地摩挲着。
“我暂时不回家了,我觉得我爸会听了我所有的□□,但我可以确定他不会闹到学校里去,至少丢不起这个脸·也许他会从别的地方突破,比如你家·”沈谌安低头望着扣在一起的双手,忽地面上露出了一抹笑,眨了眨眼,“至少在学校时候我是自由的。
这回真的要靠你来养我了,我只能当个专职小白脸,女神,你说是还是不是”·“你可以依靠我·”陆寒渚眼睫轻颤,她可以为了沈谌安而奋斗,就算沈谌安一直窝在家中,她也可以养活她,然而她绝不相信,沈谌安会是那副颓然的模样。
春来早,春风悄然路过校园·湖边的柳树都抽出了细嫩的芽儿·人逐渐地多了起来,与开学前些天的静谧丝毫不同·湖边的长凳上,惯来是情侣们你侬我侬的地方。
沈谌安手插在口袋中,茫然的目光向四面张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而她的耳根子可得不了什么清净··“这是殷澜弄来的卡,还附送一个手机·”一把将东西塞到了沈谌安的手中,顾意轻面上忿忿地,口中不满的喊道,“幸好不是我弄,不然肯定被老爷子抓到,沈谌安你个乌鸦嘴,你爹妈是不是立马就跟老爷子说什么了,我感觉我时时刻刻都被监视着,别说门禁,没课了直接被人接回家好吗在老爷子眼皮底下,我还怎么玩啊。”
“那就别玩咯,我相信你总会有办法的·”沈谌安面上是轻松的笑意,对顾意轻也是应付的说上了几句,低头看了看手表,原本暂停的脚步也不由的挪动起来。
在不远处的柳树下,一个长发女子,手中抱着书,正朝着她们所在的地方快速的赶来··“我们去图书馆了,你自便·”沈谌安瞥了顾意轻一眼,懒声说道。
丝毫不理会身后顾意轻那不住的嘟囔和抱怨声··陆寒渚手中抱着的并不是她们专业的课本,而是一叠文件·沈谌安跟着她那不急不缓的脚步走动,尽管疑惑,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陆寒渚帮助她姑姑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她也是晓得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姑姑之前让我收购了一个做游戏的公司,名字叫做离风收购事宜都已经处理完毕了,现在还是靠姑姑的人帮忙打理着,我手头的是几份策划案。”
临近图书馆,陆寒渚的脚步忽然地一停,问道·看着沈谌安疑惑的表情,她笑了笑,狭长的眉目间尽是张扬的意气,“这是我们未来生活的开始,我不依靠父母那一辈,也能够给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
“沈家就你一个女儿,你不管怎么样,都会接管家业的,我不相信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什么·不过沈大小姐,你对市场有何见解呢”· ·☆、不速之客· ·柔和的阳光穿过门前院子里,从高大的树木而撒下一地细碎的金光。
藤椅边,搁置着一杯犹冒着热气的咖啡·沈谌安安静地坐着,眉目疏淡,手中的书页偶尔翻动,面部细微的表情随着目光所及的文字而略略有所变动··“我觉得同天上的神仙可以相比,能够和你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听你讲话是这样的令人心喜,是这样的甜蜜……”是从陆寒渚的书柜里头翻出来的萨福诗集。
沈谌安骨子里还是有几分文艺存在的,在这样午后,宁静祥和的氛围,对面再坐着一个所爱之人,恍惚中,便是一辈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不远处的汽笛声,将那片沉思给打碎,触眼的还是这个世界,风景如故,只是一切终不会如同自己所想。
将书摊在了桌面上,沈谌安的手抚了抚胸口,眼睫垂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阴郁之气只在眸中停留一瞬,面上绽开的是那浅淡的笑意··陆寒渚外出了,别墅里其实只有她一个人。
很多事情陆寒渚都是亲力亲为的,对于自己的居处地,并不喜欢有外人来打扰,因而连管家都被陆寒渚婉拒送回了姑姑那里·沈谌安伸了个懒腰,一个呵欠过后眸子里有朦朦胧胧的水光。
桌上的咖啡她微微地抿了一口,一抬头便看见了那立在不远处的两位不速之客··似乎是想要进入房屋里的,只是看见了什么他们停住了脚步吧·黑衣的老人,沈谌安并不认识,只是那在一旁扶衬着的,是不是低声说着话语的女人,却是熟悉至极。
按理说,有客人来,沈谌安应当迎过去的,然而这次,她只是站在原地,淡漠地看着那逐渐地靠近的,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人走过来··老人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然而却努力的挺直腰板,面色极为严肃,从他的身上散发的一种经过年岁沉淀后的上位者的威严。
他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谌安,甩开了海蓝扶着他的手,再向前走了几步,问道:“你就是沈家的那个小姑娘”·“是·”沈谌安应了一声,不卑不亢,直视老者的目光,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这个老人,会被海蓝搀扶着出现在这里,想必和陆寒渚关系匪浅·早先便知晓了陆寒渚的事情,她一直跟着自己的姑姑生活,然而老宅里的那位希望她回到陆家·眼前的这位老者,想必就是陆劲风了。
“陆寒渚呢”陆劲风只是轻哼了一声,眸光向四面扫视,只是除了被风吹动的林木花草,也只有站在眼前的这个姑娘··“出门了。”
沈谌安的视线从老者的身上挪开了,落在了那一边嘴角微微上扬的海蓝身上·看着她面上的快意掩饰不住,看着她眉目间展露的傲然,沈谌安只是微撇了一下嘴角。
海蓝对于陆寒渚的心思可是明显至极,这陆家掌舵人,在意的可不是自己孙女和谁在一起,而是觉得同性之恋有伤门楣吧这海蓝牵上了陆劲风,单单是想要逼得她们分散吗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一时间静寂无声,都是沉得住气的人·沈谌安有一瞬的恍惚,最终率先开口划破沉寂,“不知道陆总找寒渚有什么事情”她问道,看着老者微变的脸色和那些许不悦,心上有些好笑。
会有什么事情呢无非是对着她们的生活指指点点罢了,无非是想要让她们分开罢了··陆劲风是来寻找陆寒渚的,只是她人不在·在看到了沈谌安的时候,他也忽然的改了主意。
这沈家的小姑娘确实生得一副好样貌,只可惜是个女娃儿·他见过沈离几面,尤其是在最近·对于这样的事端,沈家也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向来只有他那个不孝女陆影之才会纵容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两个女人能有什么爱情,最多只是年轻时候的意气用事罢了,前方阻力重重,来自他,也会来自沈家,对于拆散两个人,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罢了,陆劲风忽然地升起了一种自傲,他显然忘记了,当年的陆影之和叶泠,也是极为年轻。
“陆寒渚是我老陆家的长孙,她父母去世得早,原本陆家的家业就是要交到她的手中的·她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一起将陆氏的产业做大·”陆家的这一辈子孙,也只有陆寒渚能够担当大任。
陆劲风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她姑姑离经叛道我没能阻止,可是现在在她的身上,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目光从沈谌安身上扫到了海蓝脸上,肃冷的话语里面有几分意味深长。
·“陆总您的意思是不管寒渚所想,嫁给一个男人传宗接代,然后生出下一任的继承者”沈谌安可是听得明明白白,面上神情淡淡的,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带着几丝嘲讽。
陆劲风的确是这个意思,只是当话头被完完全全的挑明了出来,他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出口驳斥道:“我这是为了陆寒渚好,再说了,女人不生孩子,不依附男人怎么生活下去。”
“呵·”沈谌安只是一声冷笑,对于陆劲风的话头极为不屑·“您的意思就是让我和寒渚分开,对么”·“你想要什么”眸光里神色千变万化,陆劲风微眯上眸子,阴冷的目光盯着沈谌安。
威逼利诱,只要这个人能够离开自家的孙女,他老陆家,出了一个陆影之就够了,绝对不需要陆寒渚去重蹈覆辙··“您觉得我会缺什么”沈谌安一笑,反问道。
出身于沈家,衣食无忧·物质上的东西从来不缺少,而说起来精神上所需要的,却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剥离的·能给得了什么我要和陆寒渚自由的宁静的生活在一起,不再有其他人的横加干预,给得起吗·听了沈谌安的话,陆劲风果然一滞。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他以为世上所有的人能够被钱打发吗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记忆里,陆影之与叶泠,也如同陆寒渚和沈谌安一般,冷眼看着他们这些干预者。
摇了摇头,将沉浸在过去的记忆拔了出来,陆劲风面上的神情慢慢地开始柔化,似乎想要用情来打动沈谌安:“我长子去世得早,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就寒渚一个女儿,我也老了我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寒渚幸福的生活。”
“因为我是女人,就断定寒渚和我一起生活就不会有幸福”猛然地打断了陆劲风的话头,沈谌安嗤笑了一声··被抢白了的陆劲风,有些郁气,抬了抬拐杖,望向沈谌安的目光,犹如一条吐信的毒蛇一般,阴冷而幽诡,他说道:“你父母可不会同意自家的女儿同女人一起生活。”
和沈离夫妇交谈过,他们的意见一拍即合,都想让自己的孙女女儿回归到所谓的正轨,接受他们安排好的既定的生活··“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两全的·”沈谌安的话语看似淡然不生波,只是眉目间渲染的一丝悲伤,还是被精明的陆劲风给捕捉过去。
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可是这么大的代价,她一个都不想放弃,或许心头还抱着一丝期待,能够等到父母态度软化的那一天··陆劲风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听说小姑娘你打小和父母的感情就挺好,你住在寒渚这里,算是离家出走了吧,只怕这从小就乖巧听话的女儿忽然变得离经叛道,父母都会被气出病来·”·“什么意思”·“没什么,只是听商业事情,小辈们免不了有几句闲言,沈夫人的精神身体状况都不太好呢。”
陆劲风脸上的神情看不出真假·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提出来,反而要等到了现在沈谌安目光里一瞬间滑过了怀疑的神色,但很快就收束住。
目光淡然,平静如水··“老头子话就说到了这里·”如同一只狐狸一般笑的狡诈,陆劲风转身背对着沈谌安,拐杖在地上杵了几下,忽然对着身边的海蓝说道,“海蓝啊你从小和寒渚一起玩耍,你觉得哪种男人可以入寒渚的眼呢,看来啊有些事情得提早进行,省得太多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说,对吧”· ·☆、占有欲与挑衅· ·陆劲风的身影逐渐的远去,在耳畔只有窸窸窣窣的风声,沈谌安的眸子半眯着,面色有些沉了下来。
毫无疑问,陆劲风的有些话头,她确确实实的放在了心上·掏出了手机,烂熟于心的号码,却不知道如何拨打出去··沈谌安不是那种冷心冷清的人,当初住在学校边的小公寓里面,很少和家人电话联系,不去想念,那是知晓他们永远在自己的后方等待,一转身就可以回到父母的怀抱。
而现在的状况有所不同了,他们之间,成了这种对峙的局面,数来自己离家出走也是有好一段时间了·暗地里想要关注,面上却是不闻不问·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提起的心如果没有追寻到答案,怎么也不会安稳了。
幸好有顾意轻这么一个死党在·心思一动,便毫不犹豫的联系顾意轻,听到了那嘟嘟的忙音,心也跟着一颤一颤··“喂·”顾意轻的声音很细小,像是捂着嘴说的,没等沈谌安发出疑问,她就继续说道,“我这儿也是乱的很,我正在被老爷子训话呢,就因为外出回来太晚,我觉得老爷子学你爹妈那样,开始调查我了,诶诶诶,我先不说了,老爷子又瞪我了,过一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你。”
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顾意轻就搁了电话··沈谌安看着那逐渐按下去的手机屏幕,不觉哑然一笑·她亲爱的死党,日子也未必好过,比起自己这般撕破脸皮,想来还是处在偷偷摸摸的阶段吧。
真是可笑啊,像是做贼一样,连一点儿自主的权力都没有·窝回了椅子上,手指扣在把手,也没有什么看书的心思·手机就静静地放在一边,没有任何的动静。
过了许久,也不见顾意轻打电话过来,要么还在被顾老爷子教训,要么压根忘了这一回事·手揉了揉眉心,还是想着回到学校再去问顾意轻好了··眯着眼,困倦和疲累反倒是一同的涌上了心头,等到了意识彻底的回笼时候,是因为感觉到有一双手轻轻的拂上了面庞,有如鹅毛掠过一般。
“会着凉的·”悠悠的声调响起来,朦朦胧胧的在视线中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来·沈谌安轻哼了一声,又揉了揉眼睛,确实是陆寒渚回来了,只是在她的身侧,还站着一个冷着脸的女人,不就是海蓝吗又想到陆劲风和海蓝本来就是来找陆寒渚的,想必是已经是见过面了吧,那原本想要和陆寒渚倾诉的心思也就全然的消散了。
见到了沈谌安那迷蒙的目光一直落在海蓝的身上,陆寒渚有些小小的不悦,手中的力道微微的加重,直到沈谌安彻底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海蓝是她在姑姑的公司里面看见的,刚好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帮助,便一并回来来。
这样怔然地望着她,难不成是误会了什么这种念头一起,陆寒渚倒是笑得有些无奈了,摇了摇头,说道:“先进屋吧,我和海蓝恰好有些事情要谈。”
“好·”沈谌安闷哼一声,应答道,率先的走在了两人的面前,朝着屋中走去··海蓝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陆寒渚手头忙活的那个游戏公司,公司的运营需要投资。
陆寒渚从她姑姑那里抽出来的资金,足够维持运营,可是她还是想在那公司里头占有一席之地,或许这样和陆寒渚的距离拉得更近·在还没有收购之前,这家公司便在开发一个游戏项目,其实说起来,八成是因为这个项目,资金回转不过来,硬生生的将这个公司拖垮,而一些技术人员也纷纷的跳槽。
·文件摆在茶几上,海蓝环着手站在一边,而沈谌安则是翘着腿,整个人陷在了柔软的沙发中·陆寒渚从楼上下来时候,一身正装已经换成了寻常的家居服,手头的事情不忙活,她朝着客厅中的人投递一眼,便去冰箱里面拿了一些食材进入了厨房中。
“沈大小姐离家出走后,倒也真是不愁人养活,寒渚的手艺可是连姑姑们都赞不绝口·”没有人搭理,客厅里面静静的,海蓝看着沈谌安那副模样,心中就忍不住来气,出言嘲讽道。
在海蓝看来,陆寒渚原本就该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进入了厨房里头忙活,每天沾染了一身油烟味,还是为了别人,心头自然是不平衡··“羡慕么海大小姐也可以离家出走。”
沈谌安勾唇轻轻一笑,却是眼皮子都懒得抬,慵声回答道··“呵,我可不是不孝女,离家出走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些意气用事的小孩子才会去做·话说回来,连父母这一关都过不了,你凭什么和寒渚在一起你是要让她处在你父母的嫌恶和刁难中,在夹缝里头生存么”海蓝这话确实是说到了沈谌安的心坎上,只是她的声音里头带着嫉恨,如果目光能够燃烧,她早已经把沈谌安烧成灰烬。
沈谌安闻言只是点点头,面上的笑容未减淡丝毫:“海大小姐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呢不过是说的话不同罢了,这些言语,你只能在我的面前说吧,在寒渚跟前,你费尽心思的想要维持一个好形象对么但凡你得不到的,便去选择毁灭么你先前跟陆董一起过来,是想看着他拆散我们只是你觉得你有机会吗”·“你同寒渚算是青梅竹马,大小一同长大,你们门当户对,皆是出身富贵之家,你在外头留过学,你觉得自己有能力还有心机,撑起未来的路,对不对”见海蓝没有答话,沈谌安继续悠悠的说道,“可是这一切有什么用呢寒渚她不爱你。”
两个人之间要是连爱情都没有,又谈什么生活在一起呢·沈谌安站起身子,捋了捋被压出褶皱的衣角,从海蓝的身边擦过去,道,“其实你没必要白费心思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香味从厨房里头飘出来,沈谌安大跨步的走向了厨房,刚好看见端着菜走出来的陆寒渚,眸中盛满了柔和的笑意·在她的面前停步,在她的发上嗅了嗅,伸出手将那一缕垂下来的发丝撩到了耳后,接过了菜盘子,道:“好香。”
倒不知说的是人还是那盘食物·这般的亲昵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早发生过很多回,陆寒渚眉目含嗔的望了她一眼,便转身进入了厨房继续忙活,而沈谌安则是一转身,眉毛上挑,泻出了几分挑衅来,这种行为,她确实是故意为之,就是做给海蓝看的。
胸腔起起伏伏,强压下了那股子气闷还有怒火·海蓝自然能明白沈谌安这是故意的挑衅,可是胸中郁结的情绪还是那么多,难以扩散开来·自从她回国,或许说从她出国那一刻起,她和陆寒渚的距离就不断地拉远了,系在一起的,不过是那一层淡薄的朋友关系,当陆寒渚的心被其他人给填满,那就更加难获得她的关注。
海蓝是不甘心的,她喜欢了陆寒渚那么久,尽管总是被拒绝,可她还是不愿意放开来··“投资的事情,吃完饭再谈吧·”陆寒渚洗了手走出厨房,多多少少能够看出海蓝面上的不满。
毕竟打小相识的,能够看透她的几分心思,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置气,却也不愿意多做些回应,全然的当她因为工作事情而不满,硬生生的将话题扯到了另一个地方,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陆寒渚开口了,海蓝也终于肯挪腾她的脚步了·靠近陆寒渚的那个位置,是沈谌安的,而她只能在稍远的对面看着·心里头有些许的酸涩,看了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忽地一下子没有了什么食欲。
相比她,沈谌安可是食欲好得很,除了自己夹在碗中的,陆寒渚递送过来的,也一并的送入了肚子里面··“慢点吃,不要噎着·”陆寒渚眼中只盛的下身边的这个人,微微地偏头,淡淡的,带着关切的说道。
 ·☆、城南医院· ·“其实寒渚,你做的这个收购案,我一开始就看在眼里,我并不看好它·你也知道,离风公司是被什么给拖垮的,虽然对你来说,有姑姑的帮助,资金不会像这个公司一样吃紧,甚至到了破产的地步,可到底盈不盈利,还是很难说。”
饭后稍稍地小憩,便到了谈公事的时间·海蓝细细地看过了几份文件,签上了字,可是口中却说出另外的一番话来·“这市场一直在变,游戏市场尤其,只有迎合了大众的口味,才能够更好地发展。
开发一款新游戏需要时间,难保它出来的时候,大众还是喜欢它,这前瞻性显得更为重要·别的不说,就这公司原本的那个游戏项目,你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呢”·“那个项目我看过,我觉得可以继续。”
陆寒渚双手环抱着,淡声说道··“先不提你陆家老宅那边,影之姑姑这边的公司也是你要继承的,那游戏公司跟这些比起来微不足道,用来锻炼自己能力倒是蛮不错。”
海蓝听到陆寒渚的回答只是弯起嘴角,淡淡一笑·“海家和陆家工作上向来有合作,这次我和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声音有些刻意地压低,海蓝不把话说透,可是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
忽然间手机铃声在客厅中响起,原本坐在一旁神色晦暗的沈谌安,手一抖,手机几乎坠落下去·陆寒渚和海蓝的谈话,她从一开始就在听,只是后来不知不觉又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思虑之中。
或许一直以为,她把自己定位的太好了,如今才隐约有些明白,自己连她们的谈话都无法介入·“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站起身来,面上有几丝歉疚的笑容,攒紧了手机,脚步匆匆的朝着外头走去。
“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视线从沈谌安离去的背影上抽出,重新放到了陆寒渚的面上,可是见到的却是那温柔的泛着暖意的笑容·可是这笑容不是为了她。
海蓝有些酸涩地问道,“我们明明认识更久·”·“海蓝,有些事情不是能够用时间来衡量的,你跟殷澜认识的一样久,为什么你不爱她”陆寒渚收敛起面上的神情,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我不甘心·”海蓝面容上也是如此表示的,她站起身,朝着陆寒渚坐着的方向逼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感受到了一阵瑟缩,海蓝垂下眼睫,双眸里燃烧的都是那种灼灼的火焰。
“你以前并不会排斥我的靠近,这次只是牵着你的手而已,你退缩了·”·“海蓝,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很你说过了·”陆寒渚一用劲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站起身走动了几步,靠着沙发去没有坐下去,她微微地低着头,正好对上海蓝向上的视线,眉头皱了皱,“当初我拒绝你,你出国了,我以为回来之后,你已经看淡了,你的执着和欢喜对我来说不会成为一种荣幸,反而会对我造成困扰。
海蓝,我们是朋友,小时候是,以后也会是的·”·又是拒绝之声,极为明确的·海蓝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发白,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双手紧扣在一起,长长吁出了一口气,她说道:“很抱歉,可是我还是喜欢你。”
见陆寒渚面容上只有那份淡漠,她继续说道,“沈谌安,她父母很坚定的反对她和女人在一起,我觉得她不会为了爱情放弃亲情的·你跟她在一起,势必会觉得为难。
而我和她不同,我跟你在一起,姑姑默认了,我爸妈也默认了,我们之间就不存在那份来自亲人的压力,至于世俗的眼光,我不在意,我想,你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是这样的没错,可是你不是她。”
陆寒渚一笑,眉目因为想到了心上人而变得柔和·“现在,公事已经谈完了,私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海蓝,你下午没有事情么”·“寒渚,你说了我们是朋友。
作为朋友,我不能在这儿多呆一会儿吗我也只是想看看你而已·”有意无意的话语,都会变成了扎入心脏的利刃,就是因为不欢喜吧海蓝心中无法遏止的被疼痛包裹,可面上还是要维持那副样子,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陆寒渚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可她的情一旦给了别人,对于另外的人,势必要无情·如果海蓝没有存在着其他的心思,或许两人之间就不会变成这样··“嗯。”
陆寒渚轻轻地应了一声,便不再答话了·沈谌安出去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接一个电话而已,似乎是有些久了呢·心中浮现了一丝小担忧,眸光也定定地凝在了门口处。
就在她准备去门口看看的时候,沈谌安的身影便闯入了眼帘中··虽然还是春日,午后的阳光也足够的艳烈·沈谌安面色发白,额头上似乎也沁出了虚汗来。
如置冰窟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发颤,神思恍惚,就陆寒渚的喊声都没有听见·她直挺挺地向前走着,面上的疲惫一览无遗··只不过是接个电话,为何会变成这份模样魂不守舍的样子走出去指不定从楼梯上跌下来。
陆寒渚抿着唇,快速的走到了沈谌安的面前,一把拉住她,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担忧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猛然间从那混沌的状态中醒来,沈谌安却是甩开了陆寒渚的手,也不再向着楼梯上走去,反而是向着门口,快步地跑动去。
一不留神,就让沈谌安挣扎开的陆寒渚,微微一愣,顾不得换双鞋子,就那样追了出去,直到了车库里面·坐在了副驾上,看着沈谌安转动钥匙发动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在她双手猛地锤向转向盘时候,陆寒渚截住了她的拳头。
目光温和的望着她,示意两人换个位置··“去哪儿”陆寒渚问道··“城南医院·”良久,沈谌安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心里有些发慌,像是走在一片四面荒凉的戈壁上,明明阳光正好,可为什么还是那么冷·是顾意轻打过来的电话,被顾老爷子训斥了好久终于逃脱魔爪的顾意轻,在许久以后,终于想起了自家的死党有事请找。
沈谌安问的是沈家的情况,顾意轻不知道,可是顾老爷子心里很清楚,也不管会不会暴露现在的这个号码,沈谌安便焦急地开问了,其实在陆劲风说了那一滩话之后,她的心中便一直的不安稳。
“谌安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这么大人闹什么脾气,也不去城南医院看看你妈·我印象里你比我家意轻懂事多了,怎么能把你妈气出病来·”顾老爷子的话语中带着责备的,听到了这个沈谌安就开始发慌了,心头各种念头交错,甚至还觉得自家母亲是装病,可是这念头一起,她就想要打自己一巴掌,做人怎么能不孝到这种地步。
“听说我妈在医院,是被我气出病来的·”掀起了嘴角,沈谌安强笑道··陆寒渚没有吭声,事实上她也不适合说些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开着车朝城南医院赶去。
气出病来,沈谌安做了什么事情呢,无非就是这一件罢了,偷偷地觑了眼沈谌安,却见她仰着头,闭着眼睛倚靠在副驾驶座上··城南医院距离陆寒渚住处也就半个多小时路程,在沉默寂静中,也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将车停在了停车场,陆寒渚一边解下安全带,一边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看。”
沈谌安低着头并没有答话·“算了,我去也不适合·”掀了掀唇角,陆寒渚忽然停下了动作··隔壁原本沉默的人,忽然的动了动,抬起头,眼前蓦地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沈谌安扶着陆寒渚的肩膀,对着她的唇吻下去,好一阵缠绵,才贴在了她的耳边说道:“对不起·”·陆寒渚笑了笑,眸子里满是宠溺··“你去看看伯母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妥协· ·医院里头光亮的长廊,偶尔走过手中抱着文件的小护士,长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或是面有急色的等待,或是随意的架着脚玩手机。
沈谌安跑过走廊,匆匆忙忙的向护士询问了一些信息,就往楼上跑去·俗话说关心则乱,她的脑子里已经没时间思考那些前因后果了··楼道里头是禁止喧哗,气喘吁吁地推开一扇虚掩的门,就看见安心坐在床上吃苹果,面色红润哪里看得出来是有病在身的样貌。
明亮的窗台,上面有几个小盆栽,随着风微微地晃动·沈离也是坐在床边,一身西装一丝不苟,想来是从公司里头直接过来的·看见了沈谌安进门,他们只是略微的一抬脑袋,面上一丝诧异的神情都没有。
提着的心放回了原处,沈谌安吁了一口气,转而其他的情绪就涌了上来·握紧了拳头,朝四面看了看,问道:“妈,您身体怎么样了”·安心抿着唇没有答话,倒是沈离转过身,瞪着一双眼睛,望着沈谌安,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本的好话被咽了下去,他冷笑道:“你不是很有骨气离家出走么还晓得来医院看看你妈么放心吧,还死不了·”·“怎么这么说呢,小心又把谌安气走了。”
还是有些心疼女儿,安心拉了拉沈离的袖子,小声地说道·她抬起头对上沈谌安那询问的视线,柔和的笑了笑,道,“谌安别担心了,只是胃不舒服,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的。
都是你顾伯父大惊小怪的吓吓你而已·”·“爸,你是在这里可以等我来的么”原本这消息就是从顾老爷子那里传来的,八成是他们串联好的吧,不然这个时间段,沈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幸好只是为了引她出来,并没有装作病入膏肓的样貌·抚了抚胸腔,沈谌安压下了那些个烦闷,瞪着沈离说道··“哼·”沈离哼了一声,“倒是长本事了,手机卡也全换了吧你这意思是要跟我沈离断绝父女关系不这样,还能见到你么”之前沈谌安负气出门,沈离还以为她只是小孩子家的玩闹,停了她的□□一段日子,想想她就会自己跑回来,没想到自己低估她了。
上上下下的扫视着,似乎在外头的日子,住在陆寒渚那边,过得还挺不错··“不是·”沈谌安烦躁地回答了一声·走动了几步在窗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避开了沈离那冷漠的目光,她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干涉这件事情,由着我自己来不行么是的,一开始我是按照你们所期望的过活,可是我想做我自己,我需要自由,爱一个人的自由。”
“现在这世道,确实是恋爱自由,谌安啊,你跟随便哪个男生在一起,我跟你爸都不会反对,为什么非要是女人呢,你不要误入歧途啊,还是走回头吧·”安心语重心长的劝解,自家女儿的脾气,又怎么会不了解,叹了一口气,这些话对沈谌安来说,肯定是耳旁风。
“妈,为什么女人就不行呢,除了不能结婚生孩子,很多事情明明可以比男人干得更好”双眉紧紧地蹙起,面容紧绷,对于安心的话觉得很是反感。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不能生孩子这问题还不大吗”安心瞪大了眼睛,摇摇头,说道,“老了以后都没有孩子来赡养,晚年会很孤独凄凉的。
你也别跟我说领养,这哪里比得上自己生的来得亲,那领养的可都是外人·”·“妈,现在科技发达了,还有jīng.子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容不得你,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
走在街上,都有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说这是同性恋,你不觉得丢脸吗可我觉得丢脸·”沈离□□来一句说道··“其实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你所谓的面子吧。”
沈谌安自嘲一笑,眼眶有些发红,“为了面子就要牺牲我选择幸福的权利么我想跟谁在一起,管别的人什么事情,凭什么要由他们来指指点点的。
我不想跟你们争吵,我也不会放弃我爱的人的,爸妈,你们要是真为了我好,就由着我行不行”·“好啊,由着你就是让你幸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你能保障是一辈子吗”沈离站起身来,他的语气是极为不屑,似乎是不相信她们所谓的爱情。
看着自己憔悴悲伤的女儿,他说道,“要是那个人决定结婚生子呢要是那个人喜欢上其他人呢两个女人过日子可比寻常人艰难多了,有谁能坚持到最后的谌安啊,爸妈都是不想你以后受伤。”
“可是不走走,谁知道以后·”沈谌安摇了摇头,对于自己还是坚定不移,瞧着自己父亲似乎有松口的样子,她继续说道,“我相信我跟她之间的感情。”
“年轻人啊·”沈离叹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病房里头忽然静了下来,淡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动,一晃一晃的·沈谌安坐不住了,站在了窗前,望向下面的街道,看着那来来往往穿梭的车辆。
H市从白天到夜里都是匆忙的,生命如同蝼蚁一样,渺小且忙碌着··“谌安,你到国外去念书吧·”独断地口吻,并没有夹带着询问声··“陆家的小姑娘确实是精明的很,年纪轻轻就有她姑姑陆影之当年的风范。
她的家庭出身确实是特殊,一直跟着自己的姑姑生活,同性恋这种事情真会是遗传的吗陆家的老宅那位,不同意自家的孙女和女人在一起,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陆家和海家走得近,陆家的小姑娘手头在弄一个游戏公司吧,海家有人也掺和了一脚·很多事情,谌安你比我更清楚,自己缺在哪里,差在哪里,你还不知道吗小情侣之间的黏糊劲,不舍得分开吧可是这样对你自己的发展,有什么益处你应该找点事情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
沈离眸光有些闪烁,他对着沈谌安说道·这些事情,原本不在他关心之内,可是涉及到了自家的女儿,多多少少也会去调查一点·陆家的孩子确实是很优秀,如果是个男孩,配自家的谌安刚好,可问题就在人家是个女娃儿,这般想着,心头不免泛过几丝的遗憾来。
“我还有选择么”沈谌安面色有些苍白,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亲··“你离家的这一个多月,我跟你妈也想过了很多,你出国念书去吧,这是最好的。
你不是相信你和陆家的小姑娘情比金坚吗你悄声离开这儿,在国外也不要联系,如果这样的话,你回来她还在等你,我就相信你们之间能够幸福,之后你再怎么样,我跟你妈都不会再干涉了。”
沈离笑了笑,想要点一支烟,却又意识到地点的不妥,将烟收了回去··“让我想想·”按着眉心,沈谌安有些疲累的说道·沈父说到这的时候,她的心思确实也动了一动。
“谌安,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的,或许是要我们直接将你送走·”沈离摇摇头道··“没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抿着唇没有回答沈离的话,抬头望了望天空,硬是将眸子里那股子酸涩给逼了回去。
“□□你可以继续用了·”再出门时候听到了沈离这样的话语,沈谌安只是稍稍的停顿,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沈离和安心两个人。
“这样子成吗”安心有些担忧·“要是谌安真出去读书回来那姑娘还在等她,我们还真的任由她胡来”·“没事。”
沈离却是显得极为自信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一不小心便被迷了眼,他可不相信两个女人的感情能持续多久,走到最后,还是要分散的·现在这样,只是给沈谌安一个缓冲的时间吧。
 ·☆、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大纲,后头越写越乱··很抱歉··沈谌安很多事情都喜欢压在自己的心中,如果没有人问,便很少主动说出口。
积郁了太多,不是去寻找陆寒渚,反而把顾意轻给扯了出来·酒吧里头,依然是那份属于别人的喧嚣热闹,沈谌安面上显得迷茫极了,那一杯杯酒液如白水一般,灌入了腹中。
·“你傻啊,天高皇帝远,出国了谁管你哟,你要怎么联系女神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一把夺下酒杯,听了沈谌安一番话的顾意轻无奈地摇摇头,对着沈谌安骂道。
“想得太简单了,这种事情我爸肯定会想到的,他要把我送出国,那肯定会是一个封闭式的地方的·”沈谌安摇摇头,“现在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你跟陆寒渚说说呗,看看她有什么主意·”顾意轻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算了,你送我回去,我没开车·”·“也好,送你回去我也得走了,不然老爷子又要教训我了。”
车钥匙在手中旋转了几圈,发出了清泠泠的响声··天色暗了,路灯散发着晕黄的灯光··不时响起的汽笛声有些刺耳··临近了陆寒渚的别墅,沈谌安忽然揉了揉眼,坐直了身子,说道:“这边停下你回去吧,我自己走一段路,醒醒酒。”
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摇摇晃晃,似是一不小心便会跌倒在地·顾意轻有些担忧地对上沈谌安微醺的眼眸子,却见她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踉跄着步子向着前头走去。
这一路走来,虽然是她先向陆寒渚表白的,可是如今看来,其实是陆寒渚一直处于主导地位··还有一段路,向前望去,白天在这儿可以看到家的,若是夜里房中亮着灯,也是能够看到的。
如今,一片漆黑之色,陆寒渚她也没有回来·自从在医院分别之后,陆寒渚就走开了··如果她离开,陆寒渚会等吗会等多久果然这种夜适合睡觉的,不然所有的思虑一同涌过来,非要让脑子炸了不可。
凭什么让人等呢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事情而且自家父亲的话可以相信吗就算是日后回来,他们真的会松口吗·靠着路灯,沈谌安慢慢地蹲下身子,夜风吹拂散开了她的发丝,将头埋在双膝之间一会儿,她开始掀起了自嘲的笑容。
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实在没什么好想的··站起来继续行走,一步两步,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甚至是更久,路灯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辆辆车呼啸而过,刺眼的车灯,让沈谌安忍不住用手去阻挡那光芒。
家门口停着一辆车,从里头走下来两个女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十分亲昵·沈谌安隐藏在一个角落里,死死地瞪着,面上写满了嘲讽··女人出来,开车走了,房子里面的灯亮起来了。
在外头被夜风吹到了全身发凉,沈谌安才麻木的迈动着脚步··“回来了”似是清醒似是迷醉的声音·“伯母怎么样了”躺在沙发上,陆寒渚眼睛半阖着,面色酡红,而眼角的疲惫之色始终是难以掩饰。
“没事·”沈谌安晃着身子走向了陆寒渚,轻轻地答道··“哦·”陆寒渚点点头,顿了一会儿说道,“刚才海蓝送我回来的,这应酬不得不喝酒了。”
“我看见了·”沈谌安点点头,同陆寒渚靠在一会儿··“你怎么也喝酒了,不高兴么”皱了皱眉,陆寒渚还不至于醉的彻底没有了意识,沈谌安身上散发的酒气她感受到了,抓住了她的袖子,有些不悦的问道。
“嗯·”沈谌安点点头··“你今天的话有些少·”挪了挪脑袋,靠在了沈谌安的肩上,陆寒渚疑声道··“寒渚,如果我……”·“好累啊。”
将沈谌安送到了医院,又接到了海蓝的电话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商量,解决之后姑姑那边又有事情,海蓝也是跟着去的·近日也多亏了她,要不然或许会醉的很严重。
轻轻的低喃一声,陆寒渚打断了沈谌安的话,睁开了醉意朦胧的眸子,“去洗澡,早点睡吧·”喝了酒必然是受到些许干涉的,脑子不会像平常一样清明,沈谌安的欲言又止,陆寒渚没有发现。
从卫浴出来的时候,沈谌安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了,毛巾擦拭着头发,看了眼软在床上的陆寒渚·趿拉着鞋,她却是朝着房门走出去··“去哪儿不睡觉吗”陆寒渚听到了脚步声,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睡吧,我不困,去书房·”沈谌安走到了床边,俯下身子,在陆寒渚的额上落下了一个轻吻,柔和的说道··“嗯,不要玩太晚·”陆寒渚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话音才落下,便陷入了睡梦之中。
沈谌安看了她很久,面上的笑容始终是淡淡的·书房里头,桌子上仍然摆着军娘和道姑的玉雕,轻轻地摩挲着,坐在电脑前面怔愣了很久,最后点开了剑三的游戏图标。
太久没有玩了,很大的一个更新包,沈谌安趴在桌上,怔怔的望着电脑桌面·以前心情不好时候,也会打打游戏,自从上次现充之后,便以为改掉了这个毛病··登录了自己的角色,又把陆寒渚的军娘也给登录上。
网络上的感情极为淡薄,太久没有联系,兴许都会忘了吧·沈谌安这般想着,只是才上线进图,便有一阵狂轰滥炸袭来,无非是走了也不说一声之类的··从来不缺乏午夜党,看了眼帮会列表,竟然还有几个人在。
叶不约悄悄对你说:寒江你不是a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悄悄地对叶不约说:无聊,就上线看看··叶不约悄悄对你说:哦,我看女神也在线。
你悄悄的对叶不约说:是我登的,她睡了··叶不约悄悄对你说:看来你们的感情还不错,应该挺幸福的吧··是,却也不是·沈谌安思寻了一会儿,还是把这句话给发出去了。
可能是隔着一张网的原因,说起那些心事,便可以畅所欲言··“你信女神吗信就出去走走呗·”叶不约是这样回复的··沈谌安看着她那句话很久,忽然笑出声来。
“信,我信·”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时间算什么,距离又算什么沈离的意思是让她出国,而且是不告而别·然而这极为伤人,这个沈谌安却是不敢冒险的。
聊了很久,直到叶不约下线··很多时候,当局者迷,只有旁观者才看得清··悄声无息的回到了房中,沈谌安躺到了陆寒渚的身边·房间中一片黑暗,只有清浅的呼吸声落下的声音。
仿佛有意识一般,陆寒渚翻了一个身,和沈谌安更为贴近·陆寒渚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缠绕在沈谌安的鼻尖,将她拥在了怀里,虔诚地亲吻着她的眉眼··“我怎么舍得你受累”·“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不告而别· ·有些事情心里想着容易,等到了真正开口时候,便是万般的艰难。
沈谌安犹豫了许久,每次都是话刚提出,又被自己咽了下去·陆寒渚近些日子越发的忙碌,不仅仅是因为学期的深入课程增多,她手头的公司也逐渐地步上了正轨·每每回到家中,便是那份疲累的表情,一来是对沈谌安放心,二来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倒也疏忽了沈谌安好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
自从医院见面后,沈离那边就没有什么动静,就像是跟前些日子一般,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别提让她回家去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在这看似安稳,实则充满忧虑的日子里,竟然不知不觉的过去半个多月。
在见到了陆寒渚时候还有那温暖的笑容,一旦独处时候,面上的神情可谓是阴郁至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这一天,没有课,或许应该说,是沈谌安逃了那一节课。
在校园里面看到自家爸妈时候,她心中咯噔一下,浮上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沈离的很多动作都是私下进行的,两边学校的手续已经办好,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情,在沈谌安不知道的时刻,也已经完成了。
“我,我还有些事情,等一会儿成么”沈谌安看着沈离,带着丝丝的恳求说道··而沈离面上则是神秘的笑容,抬起手腕看见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看着沈谌安面色焦急地奔向一个地方,又带着沮丧的神情慢悠悠地挪了回来·她看过陆寒渚的课表,记得陆寒渚今天是满课,可是她并不在那个上课的教室··“走吧。”
沈离开口了·他自然是知道沈谌安做什么去,只是这失望的神情,想来也没能够如愿··“去哪儿”沈谌安坐上了车子,放弃了抵抗一般。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离是独断的,或许是为了防备,连最终的目的地都不同沈谌安说,只是随意的说上一句,到了就会知道了,她不怀疑自家女儿的适应能力。
车子是直接开往机场的,分别总是来得令人猝不及防··手机贴在耳旁有些发烫,心跳急速的跳动着,屏着呼吸,有紧张还有其他的情绪·“嘟嘟嘟——”地声响在耳旁回荡,最后是那冰冷无情的话语“你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沈谌安不信邪地又拨打了几次,结果都和这没有什么不同··“沈谌安,你想通知陆家的小姑娘吗”沈离从后视镜里头看到了沈谌安的动作,只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沈谌安没有答话,只是丧气般的将手机丢在了后座,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往后一躺··“谌安,出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安心也在车上,毕竟唯一的女儿要出国,说不舍得那绝对是假的,自家的女儿,也唯有自己来心疼。
看着沈谌安的样子,有些话甚至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吞咽了回去·她手想要抓住沈谌安的手腕,可是被那下意识的一个闪避给伤到了,眼眶也不由得发红··有些事情沈谌安猜得没错,沈离确实是要将她送到一个封闭式的学校,为了能断下沈谌安的念头,甚至愿意自己也不同这个女儿联系。
沈离是狠得下心来,安心倒是心头软,未必见得会忍住,只是事到临头,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沈离是下定了念头,将沈谌安送出去的··空旷的机场里,行走着的是接送的人。
沈谌安不断的回头看,脚步也慢的如蜗牛一般·她见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因为那人儿,还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也许她还想着回家见到自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甘心的握住了手机,最后拨了一次那个号码··“嘟——嘟——嘟——”一阵忙音··最后终于是接通了··“喂”那边只说了一个字。
沈谌安的失望便如同十月的潮水一般涌上来·她怎么能不熟悉陆寒渚的声音呢,只是这个接听的人,怎么也不像她··死咬住下唇,沈谌安心头一阵一阵的发涩,最后开口说道:“海蓝,拜托你让寒渚接听电话,我有急事。”
那头只是一声轻笑,说出来的话可真是无情·“寒渚在开会,我可不能过去打扰了·”·“这事情很重要,拜托你了·”话语软了下来,带着许许的恳求。
“不行·”海蓝那边断然拒绝,顿了一会儿,她又道,“你跟我说吧,我替你转告她·”·“该死的”暗暗地赌咒一声,“你告诉她我爸妈带我出国了,我来不及跟她告别……你告诉她,我爱她。”
等我回来·只是这四个字最终被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海蓝会转告这事情的几率有多大呢沈谌安不敢想象,也不敢将全部的希望压在她的身上。
那头搁了电话,沈谌安又拨通了顾意轻的号码,听到了那边带着惺忪的声音,只来得及叫上顾意轻的名字,冷不防手机便被人抽走··“来不及了,飞机快起飞了。
手机我替你收着,带过去也没有什么用处·”是沈离严肃的声音··“喂,谌安你在哪儿”没有搁断,还能够听到顾意轻那带着焦急地喊声。
沈谌安万分的不甘,死死地盯着沈离看着他不发一言就把手机关机收起·最后还是转过身去,手中捏紧了机票·那一条路似乎很长,又似乎是很短,身后是安心不舍的关切的喊声,眼眶有些发红,只有咬住下唇,才能遏制自己哭出声来。
回头也看不到自己心念的人··原本没有的或者是掩藏在心底的恨意,忽的一下子涌上来了·耳中有些轻微的鸣叫,至少是在此刻,她有些憎恨沈离,憎恨这些迫使她们分散的人。
没有告别,也来不及告别·沈谌安恨死了自己之前的怯懦,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开口,倒成了如今这幅算是不告而别的局面父亲是如愿了吧恐怕心底还是在笑着呢可是自己呢就像是被一刀刀凌迟,心头一直滴着血。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顾意轻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老教授在台上絮絮叨叨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入心里·后门大开着,距离她很近,而讲台上的教授终于背过身在黑板上写着一些东西。
眼皮子在跳,顾意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后门偷偷溜出就向外大步地走去··沈谌安没来上课··沈谌安好像在机场··那个短暂的电话,她只听见沈谌安叫了她的名字,还有沈伯父说的那一句话,再然后就挂断了。
重新拨了回去,是客服回应的,你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的话语··沈谌安走了联系之前沈谌安说过的话,顾意轻显然有些不可思议,作为最好的朋友,沈谌安会是不跟自己告别就离开的人么·“喂,陆寒渚么我是顾意轻。”
想着顾意轻就拨通了陆寒渚的号码··“嗯·”陆寒渚从会议室出来,看见海蓝坐在沙发上,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偏移了一个位置,刚想要询问,便接到了顾意轻打来的电话,语气还似有些焦急。
拨了拨发丝,她问道,“有什么事情么”·“谌安在哪儿你知道吗她没来上课·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爸妈让她出国,是今天走的么”·“等等——你说什么出国”陆寒渚面色微变,有些不可思议。
“顾意轻你说清楚些,这事情谌安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顾意轻不可置信地说道,“也就是说谌安没通知你那我跟你直说了吧,谌安今天好像是出国了,之前我听到了动静,她在机场。
诶,也说不清楚,你有事情么不忙的话就出来,我跟你说·”·“好,我马上回学校·”陆寒渚匆匆地说道··“沈谌安打电话过来了,在你开会的事情。”
坐在那头的海蓝甩了甩发丝,知道陆寒渚她们在谈论些什么··“她说了什么”·在这种时候趁虚而入挑拨离间,或许有些卑鄙和残忍。
海蓝从来不认为自己善良正直,对上了陆寒渚那双明显带着急切期待的眸子,她缓慢地说道:“沈谌安确实是出国了·”·“她叫你——不要等她了。”
 ·☆、等· ·海蓝的神情样貌很刺眼,那张熟悉的面容,应该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只是陆寒渚偏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得意的笑容来·默默地收回了眼神,陆寒渚说了一个“噢”字,便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出去。
她有些恼恨自己之前的匆忙,竟然让手机离了身,沈谌安到底说了些什么,她还偏要从别人的话头里面慢慢地去揣测··海蓝的话不能信,如果可以她一点儿也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是那么残忍,告诉她有一部分绝对是个真相。
在去学校的路上,她给沈谌安打了电话,然而始终是关机无人接听·陆寒渚显然是不愿意相信··手机铃声响起,陆寒渚的心中竟然还浮上了那么一丝期盼来,只是失望是一种必然。
“我已经离开学校了,去酒吧,殷澜也在那里·”顾意轻打过来的电话,在她把事情告诉陆寒渚之后,便又通知了殷澜·心里想着殷澜和陆寒渚的关系好一些,有她在或许比较合适。
灯红酒绿,音乐声喧嚣,往事多多少少都和这个酒吧有牵扯的·陆寒渚到的时候,殷澜和顾意轻早就坐在那里了,两个人的脑袋亲昵地依偎在一块儿,应该是在说些什么事情,面上还流露出些许愉悦的笑意。
“我来了·”陆寒渚的声音有些低哑··“顾意轻你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声色里满是焦急·“海蓝说谌安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出国了,让我不要再等,这意思是分手么”·“噗嗤。”
殷澜发出了一声嗤笑,道,“海蓝那个死丫头的话你可别全信,你也知道她对你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趁这时候掺合一脚,她就不是海蓝了·沈谌安忽然出国八成是真的,余下来的话,那可不能够相信。”
将身侧的顾意轻推开,她站起身坐到了陆寒渚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之处”·“这段日子我也很忙,并没有关照到她的情绪。”
用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面泻出来的,带着几分的忧郁和疲惫·“半个月前,我记得沈伯母生病了,她去医院,回来时候神色很奇怪·”·“肯定是父母给的压力。”
殷澜叹了一口气,一般家庭都会逢上这事情,再开明的父母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乐意,谁会愿意让自家的女儿走上这条路,只有有机会掰回来,她们定然不会放弃的。
“这事情,其实半个月前谌安跟我说过·”顾意轻缓缓开口说道,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神色有些迷茫,似是浸在了回忆里面·“那天谌安心情很不好,来酒吧喝酒,她说伯父要让她出国去念书,而且是个全封闭式的地方,到底在哪儿,连她自己也不晓得。”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殷澜嗔怪的望了顾意轻一眼··“我以为谌安自己会说啊……”这事情实在不能怪顾意轻。
“其实很多事情她都是更愿意同你这个好友倾诉,而不是告诉我·”陆寒渚自嘲一笑,靠在了沙发上,眼角的暗影显示出了她的疲惫,眸子里头有荡漾着的水光,她闭上眼睛,继续说道,“我想起来好几次她有欲言又止的神情,大概是想要说这件事情吧,只是最终还是没有脱口。
明明联系的方法很多啊,或许是在情急之下吧,我们都想得不够通彻·”·“然后怎么办我们要全世界寻找谌安的下落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啊。”
顾意轻托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等·”陆寒渚的口中吐出这么一个字来··“谁知道要多久,一年,两年,三年寒渚你有没有想过,沈谌安到了那边遇上了其他人呢真要在这里干等吗”殷澜多嘴插了一句,一切皆有可能,明知道沈谌安不是这种人,她还是说出了这种猜测。
从她口中说出来,放在了明面上,总比陆寒渚一直将这种恐惧压在心底,一个人承受的好··“胡说什么呢我们谌安才不会那样·”顾意轻面上写满了不满,伸出脚,踹了殷澜一下,嘟囔道。
“要是她回来,我非要打死她不可,就这样没心肝的抛弃了我们,不告而别”·“我信她·”沉默了许久,陆寒渚才开口。
“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去问她父母吗原本就厌恶我吧,把谌安送走就是为了分开我们,他们口中是不可能会有答案的。”
“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从我家的老头子口中套出点话,看看能不能知道谌安在哪个地方·”顾意轻终于说出了一句靠谱点儿的话来,只是她险些忘了自己的处境,一不小心,她家老爷子就会将怀疑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说,人为什么要过的这么辛苦呢已经搞不懂到底是为了谁而活,自由自在点多好啊,偏生有这么多令人猝不及防的事端来,现在啊,谈所谓的自由都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殷澜忽然地发出了感慨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空旷的别墅里头,又恢复了很久之前的那种寂静·整个人陷在沙发中,楼上楼下的灯都亮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等待什么。
明知道不可能,还在幻想着门铃的响起,那个人面上温暖的笑容·陆寒渚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多愁,堪堪的只回想着那人的面容,便忍不住会落下泪来··一丝也不责怪沈谌安吗陆寒渚觉得自己没有这么的大度,连最重要是讯息都是通过别人的口来知晓,沈谌安这算不算一种不告而别寂静是可怕的,在这种可怕之中的,胡思乱想更是能够摧折人心。
明告诉自己不应该去相信的,却还是忍不住去猜测海蓝的话真实性·在某种意义上,海蓝是成功的,她还是在陆寒渚心头留下了一根小刺,一碰触就是尖锐的痛意··门铃响了,有人进来了,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陆寒渚”直到了一声冷喝响起,才把遨游九天的神思给唤了回来··“啊大姑姑·”陆寒渚眨了眨那微红的眼,低哑着嗓音叫了一声。
“沈家小姑娘走了是么”陆影之皱着眉,有些不满的瞪着陆寒渚·她的消息来的快,应该不会是殷澜说的,而海蓝,她的口中还不知道把沈谌安污蔑成什么样子。
“我以前说过你跟沈家小姑娘的事情我不干涉,只是一旦她犹豫了放弃了,我就不会在纵容你们这样下去·”陆影之是为了陆寒渚着想的,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不想让自家的亲侄女受到伤害。
陆寒渚的眉眼里面有她当初的倔强··“她只是暂时离开罢了,会回来的·”陆寒渚低声说道··“她去了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陆影之一句话就敲到了陆寒渚的心里。
不知道,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么陆寒渚低笑,猛地一抬眼:“她会回来的·”是告诉陆影之,也是同她自己说的·自家的姑姑喜欢海蓝,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就算她不能和谌安在一起,海蓝也不会是她考虑的对象。
“搬回去住吧,这儿太冷清了·”陆影之挑了挑眉,转了个话头说道·不说出口,不是代表陆影之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到底有什么念头,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好·”良久,陆寒渚才点点头,说道,“可是姑姑,我会等她的,就算一切是未知的,就算要真的分开,我也要她亲自在我面前告诉我,这样我才会死心,好么,姑姑”· ·☆、开明的顾老爷子· ·作者有话要说:殷顾不多费笔墨,两人修成正果。
时针在寂静的客厅中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响,顾意轻坐在沙发上挺着笔直,而顾老爷子则是翘着腿,摊了一份报纸看得认真·小猫儿在客厅里,拨弄着玩具球,忽然间发出了砰地一声,撞到了一个花瓶。
“喵儿——”用爪子挠了挠脸,似是娇嗔··顾老爷子终于放开了报纸,推了推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然而其中还是夹杂了些许的花发。
中年得女丧妻,对于这个女儿,顾老爷子一点儿都不宠溺,反而是严肃得很·顾意轻往常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而不会笔直地坐在这里,肯定是有所图谋·摸了摸了下巴,顾老爷子精明的眸子里满是了然。
“说吧,坐在这儿是想问什么事儿”·“谌安这几天怎么没去上课”装作很无意的样子提起了沈谌安。
她的这点伎俩老爷子哪能看不透,心里有些发笑,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回答了一句:“谌安她出国了,难道没跟你说吗”这件事情沈离稍稍的提起过,到底什么事情他也知道点,不过恐怕自家的女儿晓得更多吧。
“没有,她去哪儿了怎么会这么忽然·”顾意轻问道··“这个你沈伯父也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你也别想着从我这里打探什么消息了。
顾意轻,我问你,谌安那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老爷子摆正了颜色,就连那眼神也是严肃的极为唬人的··明白了自己怎么说老爷子都不会信的,顾意轻一摊手,倒也是坦然了,说道:“是,我早就知道了,我还是觉得沈伯父太过分了。”
其实她说出这句话可不指望顾老爷子能明白,只是一顺着就从口中溜出来了,看着顾老爷子那探究性的目光,她匆忙又补了一句话,“都不让谌安同我们告别,也不说去哪儿,真是过分……”·“得了吧你,就你的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顾老爷子咳了一声,笑说道,“沈离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顾意轻眼皮子一跳,有些心惊,摸不清自家老爷子的态度,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谌安喜欢的可是一个女孩儿,这也没关系吗”·顾老爷子的视线落到了顾意轻的身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几乎盯得顾意轻全身发毛。
像是过了很久,他才开口缓慢地说道:“只要孩子们在一起幸福就好·身边有的之前见得那谁家的儿子是吧,结果自杀了,现在看谌安,又被父母送出国不能够见面,其实对于父母来说也很难受。
看多了反而觉得很多东西都没什么,别人要议论随他去,儿女们幸福的承欢膝下,就当多一个女儿或者儿子,百年之后的事情,也由不得多想·”·“爸,没想到你思想这么开放”说不清心里参杂的情绪,顾意轻倾向于顾老爷子说的话是真心的,可有沈谌安在前,她又怕是个试探。
一时间升起的想要跟老爷子交代的心思,也慢慢地湮灭下来··“怎么你觉得我很古板”顾老爷子笑道,“我们爷儿两几乎就没有谈过心,你妈走得早,我对你也十分严厉,把你叫住多是单方面的训话,是吧你脑子里头想的尽是些怎么逃避老爷子我的责罚不准你这个不准你那个,意轻啊,爸这是为了你好。
你这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表面是一套,暗地里头又是一套·别看你在我面前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在外头也算是玩疯了吧很多事情都是谌安来替你圆了的。”
“爸——”顾意轻叫得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她站起身走向了对面,在自家老爹身边坐下,拉着他的手臂,撒娇一般,说道,“其实我还是很听你话的。”
“得了吧,你少装了·”摸了摸顾意轻的头,顾老爷子面上的严肃神情早已经化开了··凑近了才发现他眼角面上的皱纹清晰的纹路,就算是保养的得当,也难以抵抗岁月的侵蚀。
自己是忽视了多久呢顾意轻有些心酸的望着自家老爷子·“爸,我以后不想嫁人,我要陪在你身边·”·“你呀。”
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就像是对待一个小娃儿一般·或许,在父母的眼中,儿女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顾老爷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哟——”·“嗯”顾意轻有些不明白顾老爷子说出这话的意思,仰着头,有些迷茫的望着他。
“我不说破你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呀想要等老爷子我死了以后才在上坟时候知会我一声”·“爸,什么死不死的,别胡说”听到了顾老爷子的话,顾意轻有些不高兴了。
“好好好,不说那话了,就说说你和殷澜吧·”顾老爷子眸光可真是意味深长,顾意轻猛地一惊,坐直了身子来,就那样盯着顾老爷子的神情,想要从他的面上捕捉到些许的信息来。
“你也别紧张,我不是说了吗儿女们幸福就好咯,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干涉不了你了·”顾老爷子笑了笑,说道·“就你这样还想把事情隐瞒的滴水不漏吗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挑明白了说。”
“爸,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和殷澜在一起”顾意轻一副惊愕不可思议的模样··“不然呢你想让我收回说过的话吗”顾老爷子摇头笑。
“别别别,老爸我爱死你了”恨不得站起来转几圈,顾意轻一把抱住自家的老爹,在他的脸上猛亲了几口··“诶哟喂,我这一把老骨头啊,死丫头快松开。”
顾老爷子眼眸里头亮晶晶的,有欣慰,有心酸,总之是百感交集,女大不中留啊·“对了,我还没有真正见过面呢,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吧·”·“嗯嗯。”
顾意轻忙不迭地点点头,跳起来,摸到了手机就想要给殷澜打电话·原本只是想从自家的老爷子口中套出一些沈谌安的消息,没想到倒是自家顺利出了柜·生身者父母,谁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得到家长的祝福呢最幸福的事情不过是爱情与亲情两全罢了。
稳坐在沙发上的顾老爷子看着顾意轻的背影,叹了一声·分不清是多少次的叹气了,初知道这事情时候,也是惊怒交加的,后来慢慢地平顺下来,再加上沈家出的这种事情,老友沈离谈到谌安时候,多是心疼与哀怒。
把她送出去也是不得已的决定,还不晓得谌安回来会怎么想他们·事态并没有那么好控制了,等到最后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被女儿恨上了,那就不妙了·出国好几年呀,本来他们都是一群老头子了,能有几年活的,还是好好珍惜儿女在膝下的日子吧,反复地想来想去,最后还是随顾意轻她自个儿去了。
 ·☆、她说· ·从书房窗台上望出去,是一片青翠的树木,其间有聒噪的蝉鸣声,间或夹杂几声鸟鸣·陆寒渚搬了回去,其他东西倒是没有携带,那个军娘和道姑的玉雕,便从家中带出来了。
原本那东西是沈谌安从小公寓放置到了别墅中的,如今人也不在那居住,便不留在那里头了··缺了一个人,生活像是没有什么变化,面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份冷淡的样子,也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她的话语越发的少了,除了一些正事,几乎不同什么人交流。
海蓝吧,原先想趁着这段时间,跟陆寒渚培养培养感情,然而她的邀约从来是被推拒的·在陆寒渚眼里,她就像是一根刺立在那里··最为春风得意的,还是殷澜。
原本都以为,顾意轻的父亲是那种很古板的的老头子,却没想到,不需要任何斗争,那老爷子就同意了·连家长都见过了,两个人的关系便也挑上了明面·你侬我侬的,好不亲密。
在单身人士看来,这就显得可恨了·好在殷澜她们晓事儿,怕刺激到了陆寒渚,在她的面前可从来不摆出那份亲昵的样貌,甚至还可以的保持着距离·直到某一天陆寒渚有些好笑的说她们不需要这么顾忌她,才恢复往常里相处的样子。
“我说寒渚啊,等沈谌安回来,至少也得两三年吧,你还真守着呀要不要去酒吧耍,遇些个美女,及时行乐呀,别等了·”殷澜整个人陷在沙发上,手中拨弄着葡萄,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作态。
沙发的另一端,坐着正在看书的陆寒渚,她还是忍不住用言语去撩拨一下··“你自己怎么不去·”知道她话里都是些开玩笑的成分,陆寒渚瞧都懒得瞧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别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殷澜笑吟吟地说道·“不过说真的,如果谌安不回来了呢你倒是要怎么办这等待也要有个期限呀。
你还真想一辈子守望着就像你想这样,姑姑怕也不会同意的·”·陆寒渚听了这话,终于把书放下来了,眉头紧锁着·这个问题她也有想过,可是不愿意做如此猜测,硬是将这设想从脑子里面剔除了,听殷澜这么一说,这种思虑又重新浮上来了,哽在了心头,可真是不好受。
“诶诶,你别想太多了,我可是胡说的·”殷澜看见陆寒渚的神情有些不对劲,立马就觉察到自己说错话来了,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宽慰道,“沈谌安父母都在这边呢,怎么可能不回来看看。”
“不,你说的并没有错·”陆寒渚轻轻地应了一声,合上书便站直了身子,朝着楼梯上走去·原本想要回房的,鬼使神差般的多走了几步,到了书房里头。
这里面都是由着她的喜好布置的,和她在外头的别墅一个样,看到这熟悉的模式,她忍不住想起了一些事情来·玉雕在桌上,电脑屏幕上那个游戏图标吸引了她的视线,当初她们两人也是坐在一起玩游戏,角色相依,如同她们一般。
这样想起来,犹如隔世一般,这游戏她是很久没有碰了吧略一思索就点开了游戏图标,等着更新之余,手中则是在把玩那个玉雕,许是想起来一些好笑的事情,唇边都盈满了笑意。
上次下线停留的地点是在纯阳空雾峰,上线时候人还是呆在了那儿·破军战甲,身上背着的火龙枪流动着光芒·只是身边空空落落,再不见那个一身蓝白道袍的纯阳道姑。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叮叮的声响,是海鳗密聊的提示·显示的名字是叶不约,她记得这个人,是帮会里头的一个藏剑,跟沈谌安的关系是极为要好的。
“是寒江还是女神自己上号”·之前沈谌安登过自己的号,对于这话语,陆寒渚并没有多想,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过去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自己·”·“哦·”那边发了这个字,似乎是没有下文了··陆寒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老松披雪,山峰上一片雪白之色,而天空是深蓝的,在树梢还挂着半弯月亮。
操控着角色走动着,到了悬崖边上,向下看,并不是完全的深渊·有一栋小木屋,还有在中间凸出来的一块山石,还架着残损的木栈道·小心翼翼地顺着坡滑到了栈道上,走了几步,路就断了。
前进与后退皆是不得··“女神,问你一个问题哟,寒江呢”忽然间想起的动静,冷不丁的吓了陆寒渚一跳·她还以为叶不约已经忙活别的事情了,没想到还会有密聊过来。
“出国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陆寒渚回复道··“啊这么快,她还真出去了”叶不约发来的话,可见她的讶异。
然而更觉得吃惊的是陆寒渚,看着叶不约说的这话,似乎她早知道沈谌安要出国,只是不明确时间··“你早知道了”·“对啊,在几个月前,寒江她忽然上线了,她那时候把你的号也给登上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回来晚了呢,结果不是,那时候她说了很多啊,其中就包括她要出国去了。”
叶不约很快就回复过来,“她当时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不过按理说她没打算瞒你啊女神,你不知道吗”·“不知道。”
陆寒渚笑了一声,心中却是有些发凉·就连游戏里的一个伙伴都知晓,临到最后,就她不明白·沈谌安啊沈谌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眼窝子有些发热,咬着唇,心中蓦地升起了一股子对沈谌安的气愤和恨意来。
陆寒渚强忍住情绪,发出了这句话,“她跟你说了什么”·“噢,她说了很多呀·那天晚上吧,从她的话里,我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很低落。
家长的不祝福,她也很难过吧,她说她真心底是不想出国的,不过她也说了自己需要出去历练历练·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这件事情,说她爸妈说只要她回来你们还在一起,就同意什么的……看寒江她的话,她的父母是想让她不告而别的,本来就打着让你们彻底失去联系的算盘……”·“还有呢”·“对了哦,寒江还说了,她见过你爷爷,说老爷子也干涉这件事情,不想让你们在一起。
诶,你们之间感情之路走的也忒是艰辛啊,这世道怎么就这样了呢·”·“嗯,谢谢了,我先下线了·”·“等等等等等女神别走”·“嗯”·“寒江她选择了听父母的出去,她说她信你,她说她会回来找你的。
她还说她爱你·诶这表白,连我也心动了呢·”·……·爱为什么不亲口说呢她也信沈谌安,可是还是忍不住回去埋怨。
这世上这么多人,偏生就遇上了她·陆寒渚平素不喜欢长吁短叹,如今却不得不为了这一番话语,牵念万千·几度想开口,都因为各种事情错过,最后到了这种场面,其实也真怪不得沈谌安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点着玉雕上道姑的脸,陆寒渚整个人倾伏在书桌上,也忍不住喃喃地念道·“即使在一个全封闭的地方无法联系,你也不知道想办法吗真会有那么多人守着那死规矩吗谌安,快回来吧,我很想你。”
正在自语间,手机铃声忽然的响起,将书房中的空气撕裂·是一个未知归属地的号码,接听起来,最先传入耳中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音,似是催促一般··“喂,是寒渚吗我是谌安,我……”还没说完,那头便被搁断了。
而发声的沈谌安则是一脸怔愣,许久,眸光变得阴沉下去,这样就被挂断了,难道又是海蓝接听的·“沈不用继续打了吗”说话的是一个金发女子。
“不用了·”沈谌安摇摇头,两个人本来是躲藏在一条窄道里头,打电话也是偷偷摸摸的·天知道,她磨了多久,才让私自带着手机的同学借用,没想到又是这般令人沮丧的结果。
可是啊,这回她的猜测是错的,是陆寒渚亲自挂断的·在听到了沈谌安的话语时候,她忽然有一股子落泪的冲动,然而那些怨气和憎恨也随着这股子委屈一同浮上来了,在这种气性主导下的陆寒渚失去了理智,挂断了。
一挂断她立马就后悔了,她以为沈谌安会再拨打过来了,结果好些分钟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尝试着拨通了那个号码,结果是无人接听了··“沈谌安,你好样的。”
咬着唇,陆寒渚从牙缝间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正文完结了··结局还是有些仓促了,没有大纲,很多思路都理不清。
很平淡的生活,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波澜起伏,很淡很淡,有些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淡到无味··情绪挺复杂的,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谢谢看到现在的小天使们,爱你们。
打个小广告,新文《天门谣》,有意者可以前往一观··那一次似乎是成了唯一一次的联系·沈谌安这个人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陆寒渚有些时候,总是不免的想到,她在外头被花花草草迷了眼,早就忘乎所以,以至于一个电话都不再打过来。
沈谌安说信她,可是她呢一方面想要坚定自己的心,另一方面都要动摇了·幸好顾意轻说,听她爸说,沈谌安除了她,跟父母之间也是丝毫的联系都没有。
想要减少那些思虑只能够让自己更加的忙碌起来·手头的离风,在之前的那项目已经出来了,做出来的游戏,已经进入了二测,反响还不错,不久以后就会向市场推广。
这个公司并不是陆寒渚工作的重心,顺承着姑姑的意思,她已经进入了陆氏担任总经理·她忽然的发现自己喜欢四处的飞,在国外,甚至做梦一般期许人群里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沈谌安,你怎么舍得一个消息都没有呢”对别人,更能够对自己狠心··寒来暑往,春去秋来·Z大校园里已经不见她们这一届人的身影。
熟悉的地方逐渐地脱离,就像是随着那个熟悉的人一同远去·已经觉得冷清没什么,甚至还能够享受孤独与寂寞,可是经过那一段时光,再也变不会原先的样貌·镜子里面的人,面容似乎更冷淡了,眉心总是愁锁着,丝毫都不曾展开。
大姑姑无数次在自己的跟前说着海蓝的好,就连小姑姑都觉得没必要这么干等下去··因为公司的业务交涉,她偶尔能够见到沈父·没有那想象中的剑拔弩张,这个男人似乎更为苍老一些,在公事之外,也许会说道沈谌安的好。
离开了那么久,一点儿音信都没有,为人父母的怎么能够不担心不挂念呢··难得的一日空闲,却是令人迷茫的··佛寺里头传来的钟声,在山脚下已经隐隐可闻。
秋风吹到面上带着凉意,沿路的叶子早已经变得通黄,在枝头颤颤悠悠的,最后还是如同枯蝶一般,在半空中旋转一圈,落到了地上,铺成了一片··就像是前不久才产生的记忆,她们还依偎在一起,她们还在山顶等待日出。
半山腰的寺庙,黄墙黑瓦·带着虔诚的心思她再一次来到了这里·院子里面有几棵枯黄的树,中间是一个钟鼎·几个小沙弥,将落叶扫到了簸箕中。
见到了香客来,就会停住手头的动作,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寺庙里头在放着《心经》,大雄宝殿上,一排蜡烛火焰跳动着,檀香缭绕··当初和沈谌安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穿过好几道门,侧面有个小院里,桌子上放着一个签筒·旁边的一个大和尚,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说道求一回签要多少钱·这种东西,陆寒渚向来是不信的,只是此时心思却忽然的活动了起来。
到底是缘分几许,才会造成了如今聚少离多的场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顺其自然··大和尚还在叨叨念念着,陆寒渚就已经退了出去。
这半山腰的佛寺还挺大的,虽然游人香客很少·低头看着那青石阶,又沿着回廊行走了几步·猛然抬头间,在几丛树木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揉揉眼,又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眼花了吧,想念太多,竟然白日里出现了幻象,陆寒渚自嘲一笑··从山下回到了家中,陆影之早已经坐在家中,而叶泠环着她的脖颈,坐在她的腿上·两个人头凑在一起,亲昵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在看到这幅画面,陆寒渚的心里头还是有些锐痛还有着羡慕·好像从小到大,两个姑姑的感情都很好·现在,就连顾意轻和殷澜,也修成了正果,只有她,她等的人还没有回来。
“寒渚,回来了来姑姑这边坐·”拍了拍沙发,陆影之笑着说道·而叶泠回头一看,才见到了站在那头的陆寒渚,赶忙的从陆影之身上下来,低着头坐在一边,捋着衣角,在小辈面前这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姑姑·”陆寒渚淡淡地叫了一声,在她们的对面坐了下来·整个人瘫软着,也懒得保持那挺直的坐姿··“这孩子……”叶泠看着她的样子,虽然什么事情都不说,可是她怎么能够看不破不提起不代表不想念,这侄女儿心头怕是触动了什么回忆,被沈家那姑娘给填满的。
“今晚李家有个慈善会,我跟你小姑姑有事情,你去吧·”·“今晚这么急”·“要是没伴的话,可以跟海蓝一起走。”
“嗯·”应了一声只是答应去那个慈善会,她的内心底早已经排斥海蓝的接触·H市的李家,她还是有些熟悉·慈善会上邀请一些名流,无非是一种变相的炫耀,彰显自己的财力,或许还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只是邀请函到了,这场子还是要走的·揉了揉眉心,陆寒渚起身回房,打算稍作休憩再出门··在公司里应酬多了,这些个场合也算不得什么了··冷淡的眉目稍作装点,一身蓝色的露肩长裙,整个人的气质极为的冷清,带着重重的疏离感,却依然挡不住那些轻浮的视线。
那些公子儿如同狂蜂浪蝶一般,争先前来搭讪·陆寒渚皱着眉,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却也不好发脾气··“你宁愿陷入这些男人的簇拥之中,也不愿意同我一道吗”海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亲密的挽住了陆寒渚的手,压在她的耳边私语道。
“抱歉,我同陆大小姐有点儿私事要聊·”一面说着,一面将陆寒渚扯出了人群之中··“都过去三年了,你还在等沈谌安她不会回来的,你何必呢”被挣脱的那一刻,海蓝的眉终于拧了一起。
“海蓝,你老实说吧,谌安走之前说了什么”陆寒渚低眉嗤笑··“你不信我”海蓝不悦地说道。
“不信·”想也不用想,便断然地回答··“寒渚,这三年你变得越发多了,我不好么你为什么非要等一个归期不定的人谁知道她在外头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了,也许她早就忘记你了”海蓝恶毒地诅咒道,“再或者,她早就从这世上消失了,你还要等吗”·“海蓝,你也变了。”
陆寒渚的面色微微一变,看了海蓝很久,她都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来·一转身,滑入了人群之中,的确就像海蓝说的,她就算跟那些男人一起,也不愿意和海蓝多呆。
灯光四下挪动,轻缓的音乐忽然变得激进起来,舞池中间的人,尽显自己柔软的身段·陆寒渚只是端着酒站在一旁看着,直到面前伸出了一只素白的手来··像是过了很久,似是要将那掌心瞪出一个窟窿来。
视线终于舍得上挪了,白皙的面容,微微上挑的眉,灯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可见那幽深的眸子中漾着水光,她的唇边含着的温暖的熟悉的笑意·岁月催人成熟,就像是一坛老酒,越久越香醇,越久越令人迷恋。
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忽然的被人覆盖住,微微的上抬,酒杯凑到了面前人的唇边,看着她喉头微微滚动,将杯里面的酒饮尽·整个动作的发生完,陆寒渚都是僵硬的,眸子一瞬不眨。
等到了思路彻底回过神来,猛地抽回了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近水楼台·“碰——”地一声,是酒杯摔裂的响声·不过在这喧嚣的环境里头,还是显得微不足道了,转过头来的,只有就近的几人。
然而她们也只是轻轻一瞥,就陷入了自己原先的事情之中··“我想你了·”眨了眨眼··“我不想·”陆寒渚冷淡地说道,心里头想着的是转身离开,可是身体就像是被固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在贪恋的看着这个人的面目·积压的气愤爆发出来了,可是在面上依然没有丝毫的显现·紧握的双拳显示了她的躁动不安,并没有表面的这么平静。
“寒渚,我正在四下找你呢·”笑着说道,海蓝不是没有看到沈谌安,这人比以前更为成熟了,身上的锐气沉淀下来·心中有几分惶恐,也有几丝的不甘和嫉恨。
她看着陆寒渚的神情,心中可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在生气·这时候走过去,似乎是个很好的时机·只是她想错了,陆寒渚不管多么的生气,也不会用她一个外人来同沈谌安置气,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才走到了陆寒渚的身侧,就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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