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妖+番外 by 游念之

分类: 热文
[犬夜叉同人]妖+番外 by 游念之
重生虐恋情深 · ·妖可恨,视弱者为蝼蚁,肆意屠杀··妖可怜,漫长岁月是漫长孤独,世界中只有自己··妖可恨可怜,却不自知··而有人类之心的妖,注定悲哀痛苦,永远孤独。
“桔梗,我才不会问你有没有爱过我这么愚蠢的问题呢······我会相信,你一直爱着·”——狱君尘·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狱君尘,桔梗 ┃ 配角:神久夜、天女、紫子、日暮戈薇 ┃ 其它:犬夜叉一众人· · ·☆、【一】· ·?那个女孩从枯井中爬出来,一脸茫然错愕和些微恐惧。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从浓密的树枝上跳下来,扬起一个并不真诚的笑容,“嗨·”·她被我吓住了,一下子退坐到井旁,颤抖地指着我:“你、你是谁”·我认真审视了我自己,已经变成了人类模样,黑发黑瞳,喔,是这身侠客般的衣服吧,毕竟,她可是现代人。
我看着女孩的脸,和她真像,不过没她漂亮,嗯,气质没她清冷··女孩真的一点也没有她的绝世风采呢,不过也没她的心计,在一张一模样的脸上看到曾经看不见的纯真,没有了深沉与隐忍,真是奇怪。
我得来个什么样的对话是“桔梗,我又看见你了”,还是“戈薇,欢迎来到战国时代”·最后也累了,懒得想了,我说:“半妖,狱君尘,我们会再见的。”
转过身,不忍再看那张脸上的陌生··御神木高耸着,近千年不变的青葱,我看见那个红衣服的半妖少年依旧很安静地沉睡·桔梗,真是偏心呐,为什么对他射出的只是封印之箭而对我射出的却是毁灭的破魔之箭呢·我嗤笑了一下自己。
三次了呢,竟然蠢到依旧看不透,我只是红尘弃子罢了·一直追求的平常心,为什么这么难得··空气中有些许诡异的气息,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化成半妖模样。
我想想,现在我应该是一身白衣,银发银瞳吧,毛茸茸的耳朵顶在头上,好像,千年前的我,从未变过··?· ·☆、【二】· ·?我有许多次想象,人死后感觉是怎样。
没想到如此简单,简简单单的孤独死亡,又简简单单地张开眼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投胎转世成了一个人类与妖怪的孩子——半妖··我迷惑为何我的记忆还在是孟婆见我记忆空空荡荡,也懒得浪费一碗汤水吗·可惜那记忆又能有什么帮助的呢不过是躺在病床上的十八年时光而已,在半妖的漫长生命中,上一世的经历似乎只是梦境中的一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记忆里那短短的关于这个时代的一部动漫——《犬夜叉》,是的,在确定自己穿越到《犬夜叉》世界中的时候,记忆里关于这部动漫的信息就被自己保留下来了。
可惜剧情在千年之后呢·那这一千年,我会很无聊吧··哈,从未无聊·?· ·☆、【三】· ·?我的家族并有像其他妖族那么歧视半妖,我在母亲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后,就回到了家族。
大伯问我:“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陪陪你母亲”·我答:“嗯,她老死了·”·大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人和妖,果然差距太大了,我只不过是打了个盹儿罢了。”
我知道他的担心,父亲是那么爱母亲,爱那个从古老神秘的中原大陆上渡来的女子·似乎在母亲死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也知道他的遗憾,我一点也不像母亲。
母亲是十分聪明的,朱颜老去后就再也不肯见父亲,她死去是我还是一只幼小的半妖,面容同人类四五岁小童一般稚嫩·母亲是被火化的·在火焰中母亲苍老的容颜似乎在嘲笑什么,透过火光我隐隐看到远处一抹孤单的白色身影。
是父亲吧··我们这一族寿命悠长,一千年成年,五千年老去,传承古老,与我们交好的天狗一族则是四百年成年,一千八百年老去··自回族后,我就开始接触妖怪的世界。
天狗一族的少族长斗牙和父亲关系十分好,他很羡慕父亲能与人类女子自由相恋·什么相恋我嘲笑,我们每个族人都要渡过一次情劫,父亲不过是在渡劫罢了。
也许正是家族的特性,让我们对人和半妖异常的宽容·也正是这个特性,让生命悠久的族人早早夭折··父亲自杀了·离开母亲十年后的那个晚上,我送走了父亲。
在大伯看来,只是一眨眼而已,十年太短,他埋怨父亲想不开,但并没有长久的悲伤··他是习惯了,族人一个个的“殉情”·在妖怪漫长的生命中,天地都是过客,很难对某个人有浓烈的感情。
或许年少时有过吧··我不知道我要用什么表情面对死别,于是我笑了·而耳畔天狗斗牙的悲吼却传到了九霄云外··我以为是我无情,可后来才知道,这才是妖怪应有的情绪。
斗牙太多情·?· ·☆、【四】· ·?多情的斗牙成亲了,对方是另一只大妖族中的公主,凌月仙子·斗牙并不爱她·但我挺喜欢她的··有了凌月的支持,斗牙终于打败了他的父亲,成为天狗族的英雄,并成为新一代的掌权者,现在大家都叫他“斗牙王”。
妖怪世界就是这样,拳头大的就是老大··凌月很喜欢摸我的耳朵,她说她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所以你嫁给了斗牙叔叔吗”问题有些尖锐,那时我已是十二三岁的人类模样了。
她不以为意,只是笑·毕竟,我只是她眼中的小半妖,女妖··我是女的··她说:“神久夜找你来玩了·”我紧抿着嘴巴,有些害怕,前世记忆中是有神久夜的,太强太妖。
可是现在我认识的神久夜,紫发金眸,十分活泼,是十足的小魔王·我头疼地抱住了耳朵··神久夜像一阵风,她抱住我的脑袋,使劲揉我的耳朵,我拼命挣扎,她依旧笑嘻嘻地不放手,金眸有危险的光芒:“狱君尘,你这小力气再动我就把你禁锢在我身边天天摸耳朵喔。”
我不动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我承认我打不过她,她是一个天才妖怪,差不多已经有了成年期的实力,而我,虽然也算得上天赋过妖,也只能在她之下的妖怪中炫耀武力。
我能在妖怪圈子中活的十分滋润除了傲人的家世,更重要的是我的实力··当然,我也够狠··我的爪子可以变得又长又利,它曾经将挑衅我的妖鹰族少主撕成七段。
那只老来得子却被我毁灭希望的老妖鹰追杀了我三千里,它被大伯拦下了,我的下一个挑战者就是那个老家伙吧·这也是大伯不直接灭杀那老妖鹰的用意··神久夜把头喜欢靠着我的头一起看星星,说些悄悄话。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璀璨,和天上的星河一样··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五】· ·?神久夜说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她就会把那个人吃掉。
当时我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她玩笑背后十分的认真··也许是家族的特性,我可以自由转换人类和半妖的外表,我喜欢在人类世界中游荡,一晃就是两百年··现在我已是少年的模样,在人类看来,应该是异常俊美的吧。
我喜欢调戏人类美女,我说:“把你抢回去当压寨夫人,怎么样”美女含羞带怯,“公子说笑了·”·突然间我眉心一跳,熟悉的感觉刚浮现,那个紫发金眸的女人就出现在这里,带着妖孽的笑容。
这迥异于人类的外表让四周的人类意识到:妖怪来了·于是四散惊逃··神久夜抬手想杀掉那个美女,我立即压下她的手,对她摇头,然后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又免费吃了一顿霸王餐嘛。
我刚扬起笑容,神久夜的拳头就来到了我面前·我笑容不变,那拳头就停在面前一点点的距离之外··神久夜十分暴躁地拉住我,说:“多少次了你就这么喜欢人类吗”我笑:“开心嘛。”
这一幕不断地在过去的两百年间发生·跑了两百年,看着人类出生、老死,我估计我不会动心了··可我的情劫那么突兀地就来了··家族长辈们都去了一方秘境,似乎是为了了结宿怨,生死难测。
神久夜正在闭关修炼一门强大的神通,凌月正在临产,斗牙正在与猫妖族首领约战·老妖鹰没了顾及,追着我满日本乱蹿,因为我们都有翅膀,喔,我十分羞于说我的本身,更不想沾上太多妖的特征。
可有时候那些特征的确十分有用,至少可以和老妖鹰周旋很久··我想,天要亡我吧·自己正在献祭妖力锤炼本命神通,正是关键的时候,哪想老妖鹰杀了上来,一身实力十不存一的我估计是必死无疑了。
并没有十分不甘,只是很不爽,如果杀死我的是一只老妖鹰,多丢脸啊··我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转身迎向老妖鹰,没注意才到的这片地境··?· ·☆、【六】· ·?别以为我们一族经常与人类厮混在一起就感觉我们很温顺,实际上我们一族都凶悍异常。
将银色翅膀收好,一降落到地上便觉得一股仙灵之气袭来,实力被压制的厉害·那老妖鹰更惨,丑陋的脸上说不出的狰狞,我露出獠牙,伸出利爪,扑向老妖鹰,我们似乎都被什么压制住了,无法再飞。
绝处逢生啊·我挑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我的修为只有四百年,那老妖鹰却活了一千五百年,尽管我们族天赋异禀,在我状态最好的时候可以战胜老妖鹰,但是现在我实力只有十分之一,自然几乎任那老妖鹰宰割了。
而且那老妖鹰老来得子,却被我灭了传承,现在像一条疯狗一样,我原先都打算战死了··额,不能用“疯狗”形容他,太对不起斗牙叔叔了··妖怪之间的肉搏极其惨烈,我因着这一处地界的压制,对那老妖鹰竟占了上风,可是这里浓郁的的仙灵之气完全隔绝了妖力的恢复和肉体的修复,血液染红白衣,我的根基依旧太浅。
老妖鹰更不好受了,老命丢了一半,我看他的滑稽,看我的狼狈,哈哈大笑··突然心中猛地一滞,竟是自己的本命神通到了最后一步,我若不是全身心护着本命神通融入神魂肉体,怕当场就得被反噬,魂飞魄散。
老妖鹰也许见了我的意外状况,眼神更加犀利而狠厉,他坚韧地冲上来,我的眼睛慢慢变红,妖怪之血逐渐沸腾,暴动的妖气几乎要冲开仙灵之气··估计我们族是唯一能够控制妖化的族吧,尽管后果惨重,我拼命了。
空中有低低的“咦”声,犹如天籁,我衷心赞叹,而妖怪之血竟然渐渐平和··搞什么啊我敢确信是那个好听的声音的主人搞的鬼,头脑渐渐晕眩,直至昏迷。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神久夜,好好活·?· ·☆、【七】· ·?那是一个绝丽的女子,颦笑间万物失色。
脑子似乎瞬间定住,脱口而出:“神久夜”记忆中,几百年后出现在世人眼前的神久夜就是这个样子呢,可是……我猛地清醒,我确信我没有死,而那个人……我摇头,“不,不是她。”
有些失落,有些释然··“御天雪狼族”那女子并不在意我的反应,抬眼间仙气倾泻··我喜欢那仙气,就像涤除了一切沧桑。
我最终艰难地承认了·我很鄙视自己,因为妖怪血统而拥有强大实力悠久生命的我,竟然如此怕成为妖··重生虐恋情深·女子说,她叫天女··天女,我记住了。
那仙气太摄人心神,被天女压制了不对我露出敌意·我一个半妖,就这么在天女的照顾下好了起来,甚至本命神通也成功修成··四百年,我已习惯别离,无论离别多久,哪怕生与死,我也不会在意。
可是……·离开天女前,我问她为什么要救我,她只是看着远方的云腾雾绕,仙气之下似乎藏着一种我熟悉的情绪··我匆匆离开,以人类的模样··我对斗牙叔叔和凌月说我终于了解父亲了,母亲不是他必经的情劫,而是他心尖的宝物,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如果那是劫数,父亲会选择永远在劫难中··斗牙叔叔欣慰地笑着说狱君尘终于长大了··凌月表现地很奇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洞穿了一切··凌月说:“劫数不是情仍在,而是系情人离开。”
她轻易地看透了未来··我犹豫了很久,在神久夜出关的第十天,在她的敏感以及逼问下,终于说:“我入了情劫了·”·后来的六百年,我想杀死那天的我。
?· ·☆、【八】· ·?现在已经是剧情开始的时候了,回忆兜兜转转,都只是过去··也许我该庆幸我依旧活着,并且越来越强大·我越过被钉在树上的犬夜叉,敲着御神木,问它:“还有多久我才可以死”·它不说话。
所谓御神木,只是一棵不能说话的树罢了·它被我的父母亲手植下,看着我长大,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的,只有我自己··我的心告诉我:“你还不能死,你还要问个明明白白。”
我要问天女,我真的只是棋子吗我要问紫子,你真的恨我宁愿神魂永远被拘永世不得超生吗我要问桔梗,你真的厌恶我到死吗·当年不敢问不想问的话,我要统统问出来,已经决意赴死的我,又怎会再害怕那可能出现的心痛呢·我知道日暮戈薇就要找到这里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控的生灵毫无所觉··祝你好运,日暮戈薇·还有,犬夜叉··我的心里冷凝,本以为早就不会再躁动的心脏发出一阵让我自己都猝不及防的怒意。
我惊疑地感受着自己的表现,因为那一张脸吗还是那个藏在日暮戈薇躯壳里的桔梗的灵魂·我不知道··火焰山的温度和千年前一样灼热,指引四处游荡的我向那边去。
我路过山下的小村,一个老婆婆热情地接待了我·因为如今这幅俊美的人类模样·老婆婆执意要给远方的客人下一碗面·我不着急赶路,漫长的岁月让时间成了最廉价的东西,生命也是可有可无,如果没有执念,我无法再偷生。
我本该在六百年前就死去的··老婆婆煮的面味道很独特,她没有加调料,那是人类中的贵族才用的起的东西,简简单单一碗清水面让我有些微的熟悉感··这熟悉感来的突然,我不由有些发怔。
在人间,还有我熟悉的东西吗·我吃完了面,毫不眷恋地启程·活了这么多年我也知道,好奇心是一种罪恶,多余的情绪会谋杀自己··老婆婆很开心的样子。
她说几十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有一个和我长得几乎一样的人来到这里,帮助他们消灭了闯入村子里的妖怪,只要了一碗面,清水面··老婆婆说,我和那个人长得真像,都是那么漂亮,漂亮到看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没有说话··我依稀记起来了,老婆婆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我··只是依稀记起来了而已,漫长生命中需要记住的事情不多,这件事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我望着火焰山的方向··妖怪,始终只能跟妖怪为伍··不是吗?· ·☆、【九】· ·?火焰山上住着一个奇怪的铸刀妖怪。
他打刀,只看求刀的人合不合胃口·求他的妖怪很多,他不理,想杀他的妖怪也很多,他死不了··“刀刀斋·”我对火焰山有着特殊的情绪,它在我仿若孤魂野鬼的这五十年里常常指引我方向,它不老不死不动不说话。
我喜欢这座山·可是这座山已经有了主人··那个老家伙总是喜欢倚老卖老,在我还小的时候强迫我叫他爷爷·当时我给了他一爪子··现在我认识的家伙越来越少了,认识我的家伙也越来越少。
刀刀斋活的最坚强··那个老头还是千年前一样,“咿呀,狱君尘小家伙啊,又来我火焰山了你的刀我都没有办法修好了,你就死心了吧。”
刀刀斋不喜欢说实话,我知道这次却是实打实的大实话·我的刀早就破烂不堪·人间的力量不敢修复它,冥界的力量惧怕毁灭它的气息··这次,我不是来看刀的。
我是把刀带走的··真的决定了吗刀刀斋这么问我,他的脸上罕见地凝重·上一次见他这么凝重之后,斗牙叔叔死了··我真的该死了。
孩子走好··我听见他远远的喊·我已经把火焰山抛在了背后·刀刀斋的话更像是葬礼上的哀歌,如果他能把孩子这个称号改一改我会更喜欢这句话。
刀刀斋,凌月,现在都还把我当做孩子看·他们知道我手上的罪孽,他们对我说这与我无关··与我无关的我都已经忘记了·这些罪孽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路过火焰山下的小村·村里正在举办葬礼··那个煮面给我吃的老婆婆死了·安乐地老死了··真是幸福··为什么我还没有死·因为惩罚还不够。
等我的执念解决了,我会永坠地狱,让炼狱之火肆意燃烧我的灵魂,作为最后的赎罪·?· ·☆、【十】· ·?我用山间最清冽的泉眼洗濯我的刀··这一定是最没有威胁性的刀。
它是木头做的,破破烂烂全是被火灼烧的痕迹,找不到哪边是刀背哪边是刀刃了,就好像一根烧火棍··我回到枫叶村,那个桔梗守护的村子,那个日暮戈薇穿越过来的村子。
我要为我的刀做一个刀鞘,然后亲手将它埋葬,让它先我一步沉眠··我是漫不经心走走停停来到枫叶村的·我也是掐好了时间来的··桔梗的墓土被盗走,马上就会被复活。
我来到这个村子·五十年前住在这的人现在大部分都住在土里了,新一代的人们还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命运作用在他们身上仿佛就是一种轮回··而妖怪是没有轮回的。
为了这种无意义的轮回我曾经将我的妖怪之血几乎放干·然后得到了致命的一击··破魔之箭·桔梗··我来到御神木前,手指划过它粗糙的树皮,然后直截了当地将手插入御神木的中心。
我只需要御神木一半的核心,所以我就拿了一半·我不会像人类那样贪心,博取着自己能力上限的东西··我的掌心冒出银色的火焰,树心逐渐被融成我心中的刀鞘的模样。
刀还是原来的刀,刀鞘已经不是原来的刀鞘了··像桔梗一样,灵魂还是原来的灵魂,身体却变成没有温度的陶土和墓土·犬夜叉,你会怎样选择像剧情那样把桔梗弃如敝舆抛弃我曾视若救赎的至宝,桔梗·装上了新刀鞘的刀看起来十分亮丽,谁知道它内在已经破败不堪·我知道我舍不得这把刀,我的感情已经很少了,这把刀能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送刀的人再伤人,刀也是无辜的·我看的很清楚,但是仍旧决定抛弃这把刀··在我用它斩断一切之后··这片天地间突然多出了我熟悉的气息,我想我一定笑了。
桔梗,我们又可以再见了·?· ·☆、【十一】· ·?在和桔梗见面之前,我要再做一件事情··我来到桔梗被鬼女掏了墓土的坟前,在墓碑前放上一束蓝色的桔梗花。
这是我五十年间一直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情··让我知道了结局,却让我无能为力,让我得到了美好,却又让我瞬息失去·命运很会捉弄人,尤其是我··挣扎了五十年,我该去见你了,我该去死了。
桔梗··我腾起身形向那道我心心念念五十年的气息飞去,桔梗的气息··心里描摹着桔梗的样子,纤毫都清晰无比,而瞬间又变得模糊··“桔梗,你不抛弃我,我就赖着你不走。”
“桔梗,这把梳子送给你······没什么啦,让你拿着就拿着·”·“桔梗,你把这把刀修理好了······那个,谢谢。”
“桔梗,你真的这么厌恶我”·“桔梗,你不会接受我的解释的·呵·”人类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不是吗·“桔梗,你······”我把心交给你,你在心上扎了一支箭。
桔梗桔梗桔梗桔梗桔梗······在五十三年前,我的世界里全是桔梗·那些快要把我逼疯的噩梦在有桔梗在的时候纷纷退匿。
那个身穿白衣红裙的身影倔强地站着,鲜血流了一地··为什么再见时,你这么狼狈,狼狈得让我心疼··几个人远远地看见我,喊出我名字的只有一个迟暮之年的老婆婆。
“是你吗狱君尘大人·”老人似乎有些哽咽,“是你啊·”·“阿枫·”我轻巧地出声·那个被时光刻上深重皱纹的老人猛的流下泪来。
当年那个天真的小丫头也变成了佝偻的老人,莫名的,我想起了火焰山下村子里的那个老婆婆··大概目光微微带上了些温度吧,让阿枫以为我还是五十多年前的我。
那个罪孽缠身只求一个救赎的我··我的救赎死了,在五十年前就死了·我现在是在深渊之下仰望人间,我的一线人间,就是我的执念··我要打消我的执念,杀了我自己,自己给自己救赎与解脱。
阿枫告诉我桔梗在我死后两年就死去了,现在有一个妖怪要自私的复活了桔梗··“······想让我帮忙吗”·我看见她微不可查的点头。
再怎么愧疚,再怎么不安,你还是点头了,阿枫··阿枫也不是五十年前的阿枫了··我回答她:“好·”·阿枫不告诉我桔梗和犬夜叉的恋情,阿枫不告诉我她不希望桔梗复活干涉到他们的希望——戈薇。
做为回报,我不告诉阿枫我知道一切,我不告诉阿枫现在我也是那些自私的妖怪了,不再是会为了桔梗付出一切的人了··不会为桔梗付出一切······不要为桔梗付出一切······我心理暗示自己。
?· ·☆、【十二】· ·?我很了然,桔梗那么厌恶妖怪,自然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将能够掌控她的鬼女干掉··地上的那一摊黑灰就是鬼女吧·理解妖怪之心的我也知道鬼女对生死并不是很在意,她嘲笑桔梗,昔日最圣洁的巫女竟然成了怨气缠身的亡者。
我也嘲笑桔梗··我终于直视桔梗,沉寂许久的心脏似乎跳动了一下·奇妙的感觉······五十年没有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了呢。
重生虐恋情深·“好久不见·”我笑着对桔梗打招呼··对,我是笑着的,我不知道我的脸上竟然还能出现这样纯粹的笑容··桔梗正在质问犬夜叉为什么背叛她。
看见突然出现的我,桔梗的双目有些迷茫,眼中满满的质问化解大半··“狱、君、尘·”·从那张嘴里冰冷地吐出自己的名字,我笑意更浓。
“对,我回来了·”·不明所以的犬夜叉和他的同伴小狐狸七宝都被我附上了一枚笑容··我是真心地在笑,见到你真好,桔梗·回答我的问题,让我可以抛却自己的最后一丝执念,最后一缕阳光,抛却我的,救赎。
“桔梗,”我吐出那人的名字,心脏竟然开始强有力地跳动,“你······厌恶······”·突如其来的痛苦让我不由按住了自己的心脏,怎么,我的心脏,你还不想这么早得到答案,不想这么早死去吗可是经历过炼狱折磨的我,怎么会屈服于一颗心脏的威胁·我,本不该有心的。
五十三年前就不该有了,我为了得到答案,熬过了生死之界,撑过了炼狱之火,才得到了这颗心脏··或许在更久以前,我遇上紫子的时候,它就该死了··再早些,天女,神久夜,我出生的时候······我本不该有心。
桔梗······“你,厌恶我至死吗”·心脏停止了跳动,我的全部身心都静默着,等待着一个答案。
就算这时我能看到自己的七窍都流着血,也不会知道桔梗为什么沉默··阿枫在请求:“桔梗姐姐,不要再眷恋人世了,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啊·狱君尘大人,请让桔梗姐姐的灵魂得到解脱吧。”
桔梗悲凉地问阿枫,身为自己亲妹妹的阿枫,竟然叫自己去死吗·阿枫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解释··不需要解释的,我注意到流着血的七窍,却并不在意,对于求死的人,会在意自己的身体变糟吗桔梗不需要别人的解释。
对于当年的我就是这样··桔梗拉弓搭箭,将箭尖对准了我··不要仿佛听到阿枫的呼喊·但这并不能阻止那一支破魔之箭射向我。
我想,桔梗依旧是博爱大于个人的感情吗在面对“背叛”自己的犬夜叉和会对人类造成伤害的我之间,她依旧将我列为首位要铲除的人。
又或者,桔梗只是想杀了这个五十多年前的旧人,好和犬夜叉慢慢算账还是,厌恶我,至死·我不会躲桔梗的箭,从来都不会。
我坦然地站着,笑意未变,像五十多年前一样包容·包容夺命的箭矢,包容恨不得我去死的桔梗··我惊觉我其实没变·?· ·☆、【十三】· ·?我的执念未消,天意都不会让我死。
射过来的破魔之箭突然间失了灵力,堪堪在我胸口停下,无力坠落在地··是日暮戈薇,她在唤回属于她的灵魂力量,一时不察的桔梗被日暮戈薇夺走大半的灵魂力量。
她还没有复仇,她不能死·桔梗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桔梗向山巅逃窜·只是为什么,最后一眼却是看向了我·是厌恶我至死吗等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不疾不徐地吊在桔梗身后,看见犬夜叉也冲了过来··我讨厌犬夜叉·他应该感到荣幸,在我所剩不多的感情里竟然会有对他的厌恶·索性看他们两人如何·我忽略掉疼痛的内心。
这颗心,就得狠狠地撕开、粉碎才好··因为这是一颗拥有着人类情感的心啊··桔梗僵硬的身体滑下山峰的那一刻,我想立刻冲上去抱住她·山峰不高,我也知道她不会摔死,甚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伤痕,毕竟桔梗现在是一个陶土和墓土烧制的假人。
大约是以前的感情作祟吧·不忍心见到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意识到自己这种心态的我嗤笑了一下自己·我爱桔梗吗·爱过。
所以我要真正得到答案,我要真正解脱,就要摆脱这种时刻想要护住的情感··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伤害··我残忍地勾起了嘴角,目光灼灼地盯着犬夜叉紧握着桔梗的手。
如果现在出手斩下犬夜叉和桔梗的手的话,那就真的好玩了··这是天赐良机··也许还会有其他的机会·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对自己说··但是凌空虚度的我终究是不得不出手。
不是出手伤害桔梗,而是接住从悬崖掉下来的她··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桔梗挣脱了犬夜叉的手·是阿枫的话终究起到了作用还是桔梗不愿接受来自犬夜叉一丝一毫的馈赠我的大脑慢吞吞地想。
思维比平时慢了好几倍,为什么·突然感觉到怀中女子的奋力挣扎,我没有看她,因为好像自己的才鲜活一些的心脏又冷了··冷了好啊··我想撒手,让怀中的她尝试一下从高空摔下去的滋味,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抱着她,控制住她那危险的挣扎。
油然而生一股熟悉的酸涩感,鼻尖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紧了紧桔梗··下一刻,灵力透过桔梗的身体破坏我的肉体··?· ·☆、【十四】· ·?这世界上能伤害到我的东西不多。
桔梗的灵力是一个··好久都没这种身体被破坏的感觉了·我竟然有些怀念··桔梗的灵力对于妖怪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但对我并没有让我灰飞烟灭的效果。
即使我不控制,我的妖力和妖气都会自动反弹保护我··我是这一方世界,最强大的妖怪了吧·或者说,半妖··我仿若未觉的将桔梗从高空安全带到地面,也许我没有一点表情变化的脸让桔梗产生了她根本就没有伤害到我的错觉·我看见桔梗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而我的双臂,被灼烧一般的焦黑隐藏在衣服下面··“回答我·”我逼问她·求求你······回答我。
让我死心,让我不再人世徘徊··桔梗的容貌还是那么清丽,为什么日暮戈薇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没有这样的美丽呢·我欣赏着桔梗的容颜,我欣赏着她垂落的青丝,我欣赏着她眼中的厌恶。
看到那厌恶,我知道我的问题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蓦然我发现我需要的不是让我那颗人类之心彻底死亡的答案·我在期待,我在期待她给我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还能怎么回答呢·或许我想让她说,当年只是一个误会·然后呢我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守护她,并且以守护她为名继续苟活在人世·我以为在炼狱之火煅烧后我已经很清楚我自己了。
事实上,我还是茫然的··想要想起通过炼狱之火时内心坚持的某个信念——原来我以为那是我想问桔梗这个问题的执念,现在看来不是的——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桔梗的耐心一向很好,除了对我··她踉踉跄跄地走开,在树林里隐匿了身形··她不想看见我··害怕还是愧疚·我没有跟上去逼她。
有一个不速之客来了··一股极为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气息·奈落·?· ·☆、【十五】· ·?桔梗是被奈落杀死的·用犬夜叉的脸伤害了桔梗,让他们的灵魂曾经相互憎恨。
我不讨厌奈落·我只是同情他,就像同情我自己那样··他披着狒狒皮,身体永远隐藏在黑暗处·我身体沐浴在阳光下,灵魂却永远隐藏在黑暗处。
我们是同一种人··“狱君尘大人·”他的声音很恭敬·不是一贯的伪装,他真的很恭敬·“我是鬼蜘蛛,也是奈落·”·我只是看着他。
他说:“现在我们是一样的了·”·身为半妖,想甩开这一颗人类的心·这一颗爱着桔梗的心··“不一样·”·奈落还体会不到妖怪的孤寂。
漫长生命中没有谁能一直陪着你,永远只有你一个人·你想活下去,你就得杀戮··同妖怪斗,同人斗,同自己斗··“我会杀死桔梗·”奈落信誓旦旦。
我沉默地盯着他,他也沉默着·空气静的只剩下我恢复些许活力的心脏的跳动声··咚、咚、咚·很慢·我曾经厌恶的跳动··我离开了。
追寻桔梗的方向··“您变了·”他的声音竟然夹杂了一些愤怒和失望··我从来没有变过,那些认为我变了的人,是被懦弱的我给骗了。
包括不久前的我自己·包括五十年间的我自己··我想起来了·支持我撑过炼狱之火的,是想要守护桔梗的心愿··“您想起来了吗”奈落的声音被我远远地抛下。
他认识我·我忘了他·曾经只是一个人类的鬼蜘蛛,会被我记住吗值得被我记住吗桔梗,只有一个··我追着桔梗的气息。
她的灵魂还是那样高贵澄澈,是涤清人间的纯净··变了,桔梗的灵魂其实已经改变了·最纯粹的圣洁灵魂染上了一块黑暗,让人心惊··我不知道那块黑暗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犬夜叉·可是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隐藏自己的担忧和心疼··见到奈落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我和奈落不同·我不需要再抛开那一颗人类之心。
我是妖,也是半妖·我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血液,它在经过炼狱之火时就被灼烧的一丝不剩,但我的心炼狱之火夺不走·这颗依旧流淌着深深爱意的,人类之心。
桔梗,狱君尘守护你,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十六】· ·?追寻着桔梗的气息··远远地我似乎看见过去的时光··让我找到桔梗的,是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被除妖师们交给了桔梗··那些除妖师很傻,他们不知道几乎没有人能够净化四魂之玉·那些除妖师很幸运,桔梗是“几乎”之外的人。
除妖师的幸运是桔梗的不幸·四魂之玉带来的不只是妖怪无尽的窥探,还有我··千年之前刚出生的我期待着剧情的发展,想看在漫画里的人物的真实·千年后的我再也没有心思去追寻剧情。
剧情毁了我的一切·我曾经这样恶意地想··剧情就是命运,多出来的我无法干涉到命运,只会被它碾压,吞噬··我现在还活着,活在剧情里,活在命运里。
这是一个奇迹··四魂之玉对已经修炼有成的妖怪没有用,对我自然也没用·我不会使用四魂之玉,我只会保护它,保护它里面紫子的灵魂·那个不入轮回永远战斗着的紫子的灵魂。
那时的我对参与剧情毫无兴趣,甚至厌恶参与进剧情·那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现在我知道了··我怕了·我逃了··可是我逃不过自己的心。
我摸摸胸口,逐渐恢复正常跳动的心脏向全身运输着血液,只有妖怪之血··因为在暗处看见了她的坚强,所以欣赏,因为在暗处看见了她的无助,所以怜惜,因为在暗处看见了她的坚持,所以好奇。
因为好奇,看见了她的慈悲,自此再也无法躲避··重生虐恋情深·真正同她见面是五十三年前·那时我已经在暗处注视了桔梗很久··久到当年稚嫩的丫头已经长成了亭亭少女,清丽无双。
那时我和神久夜决一死战··我输了·我无法对神久夜下杀手··神久夜输了·她无法对狱君尘下杀手··我们意识到我们在做无用功。
于是停手··停手一点也不轻松,因为有一些仇怨再也解决不了·那些仇怨会腐烂,黏在记忆里,黏在灵魂里,变成肮脏的黑暗泥淖,陷构所有的美好··我和她都奄奄一息,濒临死地。
我们分道扬镳,希望找一个地方安静地死去··跌跌撞撞不知方向·我以为我潜意识里应该是往曾经族人们生活的地方去的,虽然那里已经是一片虚无,但是我记得方向。
我会在去那里的路上死去·算是对害死他们的惩罚··然而当我意识恢复时,我就知道,我所处的地方不是地狱··地狱没有药草清香和风吹过花的声音。
也没有那个人的气息··我愣住了·那个人,是桔梗··后来我知道我晕倒在桔梗每天采草药的地方·那是我经常暗中观察她的地方,也是我用神通催化药草的地方。
我暗自嘲笑自己·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了桔梗而不自知··什么时候想要保护四魂之玉的单纯想法变成了想要多看她一眼别扭地逃避着自己的真心,却不由自主地催化药草,对自己解释说喜欢这样的环境,可是却只是想让桔梗多来这里采草药,让我自己装作偶然一样又看见她。
我又入情劫·我不知道·因为我不相信在经历两次情劫之后我还能爱上别人··事实是如此嘲讽·我的爱来的更为浓烈··至少,在曾经的情劫中我没有死。
这次我死去了··可是我又从地狱里爬回来了,因为知道你会一个人孤单的在这世上,会被背叛,会被误解,会被伤害,所以我为了你,又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桔梗。
况且,没有桔梗的地狱,是天下间最大的恐怖··没有我的救赎,我如何面对我害死的族人一整个,御天雪狼族··我是御天雪狼,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是全族,我要为族人活下来。
我就是凶手,我要向族人赎罪·苟活,是最残忍的惩罚··也许就是因为桔梗是我的救赎,我才会失去她·我应该痛苦而悲哀地活着,承担所有罪孽,一个人为族人赎罪,最后在某个时候——也许是我老死的时候,也许是族人觉得我受的惩罚已经够了的时候——一个人孤单地走向地狱。
桔梗给了我美好,所以我必须死,死在她手上·经历一切都是虚妄的残忍··可是我活过来了,挣脱了被施加的命运·那么一切会不会不同我不知道。
只有一点是我目前唯一明确的·我愿用我所有,换桔梗平安·?· ·☆、【十七】· ·?我终于又回到了原点··爱上一个人,暗中看着她。
如此自卑怯懦,却自负地以为自己的出现会颠覆她的生活··是的,我至今仍这么想·尽管桔梗已经证明过一次,有我没我,她的命运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姑且让我这么想着吧,想自己在桔梗的心里,在桔梗的生命里很重要。
这个新到的村子里的人们不知道桔梗是一个假人,是一个亡者·女孩子们围着桔梗,目光中是纯粹清澈的崇拜·桔梗是为了拥有这些纯洁目光的人而强迫自己强大的。
我理解她··我的感情淡薄,但只是现在的我·两百年前的我还有着专属于人类的多情·我曾经也为了那样的目光而战斗··然后逼死了紫子。
桔梗游离在人世间,需要死魂虫带来死魂充入身体··这是残忍的凶徒才会做的事·任哪一个有道行的人都会这么想··这个和尚也是的·于是他要进行他的除魔大业,他要杀了桔梗。
在他眼中桔梗是魔,他必须铲除一切妖魔,所以他无视桔梗对孩子们的关切,无视桔梗周身的慈悲圣洁,他步步杀招··桔梗最初是不想伤害他的·我知道。
他和桔梗太像了·斩妖除魔,受人崇敬,对啊,除妖,不看灵魂,只看肉体··所以桔梗,你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吗·我以为桔梗会禁锢住他再从容离开。
这本应是桔梗的做法··桔梗杀了他··她的杀心起的太快,我甚至来不及思考,那个和尚就死了··我惊讶,一个和尚的死不足以让我惊讶,我惊讶的是桔梗的变化。
桔梗杀人了··白天缠着她的女孩看见了·女孩太过恐惧而发出的声响让桔梗敏锐地捕捉到··桔梗低声轻柔地呼唤她的名字·我莫名有些伤感,桔梗,从未如此温柔地叫过我,是因为我是妖吗可是犬夜叉不也是妖·女孩恐惧地往后退,与见到了长相丑陋的吃人的低等妖怪是一样的表情。
桔梗会有多难过我心中疼痛·可是桔梗只是笑着,苦笑着··她离开了那个有过短暂欢乐的小村··离开前她向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没有看清她的眼神··我没有藏起来,她一直知道我的存在,我跟着她,追寻她的气息··她知道我早就发现了女孩的踪迹和和尚的祸心·确实如此。
可我没有告诉她·因为我无法确定,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会不会张弓搭箭,送我一支破魔之箭··我不会躲她的箭,我也不惧怕死亡·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在让她真正平安之前我不能死··她的劫数太多,我必须跟着她·但是不能见她··不露面的跟随,大约是她能容忍的最大限度··我的感知太强。
我察觉到犬夜叉他们追到了桔梗的行踪,并且知道了她的“恶行”··犬夜叉优柔寡断,他或许想质问桔梗,却又不愿意伤害到桔梗·但是我知道这样的态度才会让桔梗受伤。
我没办法帮桔梗,这是桔梗自己的心结··我只能、我只会,看着·看着她爱另一个人,并为之心伤··我在桔梗的结界中·桔梗的结界挡不住我,因为这是我教的。
结界中被隐藏的戈薇在我眼中无所遁形·戈薇担忧向着犬夜叉那边喊·可是犬夜叉听不到··桔梗封住了犬夜叉的五感·她贴着他,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那我呢·对,桔梗从来没有想过我··于是我做了一件事,我将日暮戈薇束缚到我怀中,远远地离开,再将日暮戈薇求救的声音传入犬夜叉的心中。
要求救不能在这里·我不允许有人误解桔梗··犬夜叉每次都能及时赶到·这就是主角吗这就是命运偏爱的人我竟些微有些嫉妒。
我直接将日暮戈薇还给犬夜叉··下一刻,桔梗的破魔之箭穿过树林射过来··她在愤怒我坏了她的好事吗可是抱歉,我无法祝福你和犬夜叉。
我比原来自私了··也许,这么自私才是我·想要你的独家温柔··破魔之箭被我一只手抓住·?· ·☆、【十八】· ·?灵力肆虐,我再也无法掩饰焦黑的伤口。
桔梗,终于知道她能伤到我,狠狠伤到我··她冰冷的瞳是残忍的刑罚··滚··她送给我这么一个字··我察觉到日暮戈薇和犬夜叉的惊讶。
可是我一点也不在意他们··我冲桔梗笑,遮挡住自己的伤口··就像六百年前面对天女那样·后来神久夜成了天女·或者说,她吃了天女。
她印证了她曾经说过的话··神久夜的本命神通是吞噬··因为她吞噬了天女,所以我能活着·因为她吞噬了天女,所以她就背负了天女的一切因果。
我们必须相杀··我挡住伤口,也许是为了身为妖怪的尊严我只知道,我得走了··我早就知道不久我就得走,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离开。
狼狈的,被呵斥着离开··一个法师跑过来,是犬夜叉的新伙伴弥勒,弥勒带着小狐狸,看见了我··“狱君尘·”弥勒的怒吼在我耳边炸响。
弥勒的杀招是风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风穴·他毫不犹豫地对我使出了风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脸上尽是狰狞··风穴可以吸去人间万物,可是对我无用。
我早就不是人间的了·我是从无尽地狱里爬出来的··愚蠢的人类······我不再留恋地离开了··十年前看见弥勒时,他还是一个孩子。
能在我记忆中留下印象,只是因为,他的父亲以一种卑微如蝼蚁地姿态跪在我面前,让我将他的生命抽去,交予他的儿子··也许那男人太过悲哀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的大伯。
我答应了他··于是他死了,他本该死的儿子活了·他的儿子——弥勒视我为杀父仇人··因为怕承担是自己导致亲人死亡的事实,所以就找一个人去恨吗这就是人类。
我是妖,所以我敢于承担,承担罪与罚··人类是多么自私的生物,又是多么博爱的生物·他们总是矛盾,于是未来变得不可以预测,可是一万种不同的选择都会回到他们最终的结局。
这就是——命运··命运注重结果··我找到奈落,我知道他的结果,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的结果··奈落不惊讶我的到来·我来取回我的东西。
一把梳子··奈落摊手把它交给我,梳子被怨念和憎恶缠绕,一半是奈落附上去的,一半是我产生的··奈落妄图用这些怨念引起我对桔梗的憎恶··他太天真太自负了,以至于他看到梳子上的怨念被我接触之后就消失殆尽的时候,大喊了一句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对桔梗再无怨恨··站在山巅之上,风将我的长发扬起,我用梳子梳理,转瞬又被吹乱··一遍遍地梳发,就好像刚死去的时候··刚死去的时候,我在冥界。
这把梳子被我带了过去··梳子是我送给桔梗的,定情之物··在射中我的心脏之后,桔梗将梳子折断,扔在我的尸体之上··我用我一丝灵魂让梳子愈合,这丝灵魂带着我对桔梗的怨恨。
我一遍一遍地梳发,梳子上的怨恨就越来越浓··只要我不魂飞魄散,梳子里的灵魂就会继续维系这把梳子··当我迈入地狱,从地狱中寻找回人间的方法时,这把梳子就被我丢往人间。
没想到我那一丝灵魂成了妖,她忘了自己的本源,称自己为逆发结罗··逆发结罗杀人,取头颅,梳发,直到头颅成枯骨,然后再杀人······她将自己的灵智藏在一个头颅内,这把本体梳子被她埋在土里。
·日暮戈薇的一箭让逆发结罗的灵智死去··她很倒霉·因为有我的灵魂气息,所以世间能杀死她的东西不多,与桔梗同源的日暮戈薇的灵力是其中一种。
她死后,梳子被奈落拿走了··拿回了我的梳子,用它梳发,似乎又回到了在冥界那种浑浑噩噩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生命像放电影一样在我面前播放。
我无悲无喜··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心·我的心脏在破魔之箭下被净化成齑粉··我放下梳子,去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曾经有一个人,为我魂魄永困四魂之玉中。
紫子·我感觉到了·你的灵魂已经转世·?· ·☆、【十九】· ·?我和桔梗因四魂之玉相识··重生虐恋情深·在很久很久以前,四魂之玉还不叫四魂之玉。
它叫镇魂玉··一个世界的毁灭产生一块镇魂玉··这块镇魂玉因我而生··在六百年前我带着镇魂玉四处游荡,镇魂玉中的冤魂破坏着我的身体,恨不得我死无葬生之地。
我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见到紫子··当时她应该是被吓住了,我全身焦黑,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样,镇魂玉显眼地躺在我的胸前,发出一阵阵的毁灭之力··不要过来。
我不知道是我的声音太低还是紫子没有在意,她托起了我··镇魂玉上的怨念在接触她以后悄然消退··一个能压制怨念的除妖师·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为什么不提她的容貌那个时候,我是瞎子··我眼瞎,但是却丝毫不能给我带来困扰·我不要赶路,也不要相人一样谋生·我的感知敏锐,我的听觉灵敏。
这比眼睛好用多了··紫子当时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她救治我之后不让我离开··我是妖·当着她的面我变化为银发的半妖,看不见她的我也猜不出她的心思,况且,我不需要猜测一个人类除妖师的心思。
是吗·我以为她会赶我走,甚至会杀了我以除后患··她轻柔地问我,眼睛怎么了·她的指腹轻轻抚过我的眼睛,温暖的触觉让我的眼眶微红。
怎么了我嘲笑自己,对一个人类,感激·我留了下来··那时,我第一次真正进入人类的生活·我参与了紫子的十年,葬送了她。
有时候我想,如果面对紫子的杀招时我没有抵抗,我会不会还这么痛苦紫子会不会绝望地献祭灵魂给镇魂玉,获得一瞬间世间最强的力量··然后,不得超生。
我修复我的双眼,在紫子说她想让我看见她的时候··我不后悔··睁开双眼,入情劫··我的第一次情劫是天女,也是神久夜,我没有死,她也没有死,所以我的情劫未完。
我封印双眼,为了孤身到老··你后悔吗紫子··桔梗死去的时候,紫子的灵魂就轮回了··镇魂玉不会那么好心,它剥夺了紫子的全部力量。
紫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了··我为她开心··紫子可以抛去对我的爱恨,解脱了··而我还要多久才能解脱·我本不应该去找她。
但是,她现在叫珊瑚··在我心脏冰冷着的那五十年,在我游荡在世间的那五十年,我曾来到过珊瑚的除妖师小村,被珊瑚出生时紫子的灵魂气息吸引··失去了一切力量,终于轮回,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我不希望她不幸福。
所以我要为这个村子设立结界··那些除妖师的命运本是该死的,珊瑚和她的弟弟琥珀的命运也是既定的··但是我逃过了一次命运的制裁,我可以为他们改命吧。
只是试一试,我赢,我还可以苟活着,还可以让桔梗活着,命运赢,我注定要悲哀地死去··珊瑚现在是一个很幸福的姑娘,像当年紫子遇到我之前··我安静地看着她,她若有所觉地向着我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种熟悉的眼神让我以为紫子又回来了,有着记忆的紫子··我逃开了··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我埋下了护身妖力·不受蛊惑,可以为他们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这是所有我所能做的··我要尽快回到桔梗身边·桔梗和奈落已经接触了··我感到了地狱的气息··我熟悉的,邪恶的气息·?· ·☆、【二十】· ·?地狱之蔓是地狱中最普通的植物。
也是最恐怖的植物··地狱之蔓能够让人看清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制造幻境·很多想要回到人间的鬼魂在刚一进入地狱就被地狱之蔓缠身,在无尽恐惧和痛苦中魂飞魄散。
我本该魂飞魄散··御天雪狼族的气息救了我··多可笑,御天雪狼族因我而灭,我因御天雪狼族而活··御天雪狼族是守护世界的妖,和天妖蛾一族是天敌。
御天雪狼族守护世界本源,天妖蛾掠夺世界本源··世界本源毁灭,全世界的生灵的怨魂都会被产生的镇魂玉吸纳··充满怨魂的镇魂玉对其他妖怪是大补之物,对于御天雪狼却是绝对的□□。
怨魂们怨恨御天雪狼,希望没有守护好他们的御天雪狼不得好死··看,人类的劣根性··而我却无可奈何··地狱之蔓告诉我,我有三个大恐怖··第一个闪现眼前的场景是无尽的妖物,和几乎淹没在妖物中的紫子。
我徒劳地看着,看着当年的我赤红着双眼,妖化的狂暴气息让紫子的眼睛流露出恨意··我看见紫子的嘴唇在动,她说的什么却完全没有听到,被妖怪之血蒙蔽的我只能一脸狰狞地看着紫子所在的方向。
当时,我想杀了紫子··或者说,杀了她身上的镇魂玉器灵·只有镇魂玉消失,我背负的因果才会了结,我才能脱离命运的掌控,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想摆脱我的宿命,也想让紫子放下她的使命。
她的使命,她的心愿是涤除妖怪··于是我想利用妖怪和器灵互相厮杀··那时的我,心里勾勒出了无数次我和紫子的今后,必定是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命运的伟力太过强大,我引来四方妖怪,要毁灭器灵,结果紫子成了牺牲品·我不知道器灵怎样诱使紫子携上镇魂玉的,这也不重要了,紫子死了··我听不见紫子最后对我说的话,想必是,想我入地狱的怨恨吧。
后来她的灵魂拘着万千妖怪的灵魂进入镇魂玉,世世厮杀··后来我入了地狱,在地狱里想起了那个时候··第二个大恐怖,是御天雪狼族毁灭之日。
我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一天的事情,没有心的我却莫名难过··我看见场景中的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天女款款而来,背后撑开一双翅膀··她是妖,是天妖蛾。
妖气和仙气混合,天使和魔鬼相生··天女对着我灿烂一笑,那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的笑容··一笑,她将我扣住,用我的血挥散族人··是的,族人的血液可以杀死族人,我就是那个给天女献血的人。
我相信她,给了她我的血··她骗了我··她想救出族人全力封印的秘境中她的族人··这本没有错,只是需要我的血流光而已,只是需要维持秘境开启的一颗御天雪狼族的心脏。
如果那个时候,我就死在天女手上多好啊··我看着那天的事情,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神久夜的出现··一切悲剧的开始··我只能看着,看着我心中的大恐怖,如果不是御天雪狼的气息可以遏制地狱的梦靥,我也许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的眼睛流出泪来,突然出现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记忆中深深刻入灵魂的记忆怎么需要用眼睛·睁开眼睛,是真实的幻象,闭上眼睛,是存在的过往。
我无处可逃··突然出现的神久夜咬住天女,我被狠狠甩了出去··我想,当时的我太过绝望,以至于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天女不先杀了我是因为我的血我的心还有用吗·我失血过多,只能看着神久夜一寸寸地撕下天女的血肉,一寸寸地吞噬,鲜血淋漓,天女的表情却依旧淡泊。
被玷污的天使充满破败的美·堕落天使,神久夜··神久夜使出了她的天赋神通吞噬,她的模样成了天女的皮囊··天女没有那么弱,但是神久夜的天赋太过强大,强大到不该存在于人间。
但是神久夜也付出了代价··继承天女的遗志,完成未完成的咒法··神久夜需要御天雪狼族的心··而族人知道我与神久夜交好,以为安全了的族人放弃了警惕。
第一颗心脏被挖出来时,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族人们出离愤怒了··神久夜继承天女的一切,包括和御天雪狼族相克的妖力··利用御天雪狼族的血液,神久夜抵挡住了族人的进攻,秘境开启,涌出来的天妖蛾屠杀了一个世界之后,屠杀了御天雪狼。
如果不是神久夜护住我,我也许会死在那一场浩劫之中··神久夜得意地看我,“我说过,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我会把她吃掉·你只能爱我·你只能看着我。”
我没有看她扭曲的面容,我看到大伯拼命杀向我这边··我以为他要将我这个罪人绳之以法··他没有冲到我面前·他被神久夜杀死在理我两米的地方。
他对我说,为了御天雪狼族,活下去··他卑微地乞求着神久夜,放过她,求求你··求求你,大伯,杀了我,不要这么卑微,只为了救我,救我这个混蛋,罪人。
大伯死了··我的罪恶再也洗不掉了·大伯给了我一种永世的愧疚··刻骨铭心··场景回放,我的灵魂颤抖··而让我几乎消散的第三个大恐怖,是桔梗。
桔梗如果被地狱之蔓缠身,又会看到什么·奈落给桔梗地狱之蔓的种子,又是为了什么·我不能让桔梗陷入险境·地狱之蔓,作用于灵魂。
而灵魂深处有了黑暗的桔梗不可能抵抗得了地狱之蔓··奈落有地狱里的毒虫,又能带出地狱之蔓的种子,我终于想起来了··鬼蜘蛛,是她的儿子·是我唯一的徒弟的儿子。
?· ·☆、【二十一】· ·?赶到桔梗的所在·不出意外地看见一闪而过的奈落··我停在桔梗面前,向她伸出手··给我·我说。
桔梗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不要再跟着我,我会杀了你·”·我笑,至少现在没有一看见我就射出破魔之箭·熟悉的感觉升起··五十三年前,我守在桔梗身边,我教她除妖之术,自保之术。
她给我一张别扭的想要说谢谢又不好意思的脸··五十三年前,我还流着人类之血,桔梗还是一个少女··五十三年前,我们的生活中都是对方··我知道她想要用地狱之蔓看什么,她想知道自己最痛苦的事情,然后找到还在人间徘徊的执念。
打消执念,重回幽冥··如同我一般··什么时候,我们变得不幸··大概是我看到天女的时候吧··我依旧伸着手·我的桔梗,怎么能那么悲哀地死去我直直看着她,让她看到我的坚定。
她转身就走··我抱住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由陶土和墓土铸就,桔梗的身体僵硬,表情也是呆滞的··墓土沟通幽冥,桔梗把地狱之蔓的种子藏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肩膀中··我不想放手,冷寂的心脏变得滚烫,迅速跳动起来·这一颗爱着桔梗的人类之心让我的全身都是温暖的··就像,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半妖,没有遇见剧情中的人物的时候,母亲搂住我,传递到我身上的温暖。
这一时的静默,让我贪恋起了永远··桔梗·······重生虐恋情深·墓土复生的假人没有温度,没有眼泪,也没有真正的生命,可是那个人的灵魂还在,一切的表象皮囊都是虚妄。
我劝说自己,破坏桔梗这幅身体取出地狱之蔓是必须做的··桔梗突然问,“你会伤害我吗我需要这枚种子·”·我不会伤害桔梗,可是地狱之蔓会,奈落会。
让桔梗继续恨我吧··我将手插入桔梗的肩膀,取出了那一颗像黑色心脏一样跳动的种子·失去了桔梗身体蕴养的种子化为飞灰··桔梗的灵力落在身上是不同以往的痛楚,我抬头看天,朔日了。
朔日之日,我会变为人类模样,这是每个半妖的弱点·没有了人类之血的我早已不会变化为人··但是我的妖力会蛰伏,一直被妖力压制的身体的隐患也会显露出来。
这一天,我的眼睛是瞎的,我的身体无比脆弱··我看不见桔梗了,灵力在全身肆虐,就好像被炼狱之火的火舌舔舐一样··我受的住··我动弹不得,等着天亮。
如果不是这么一副虚弱的样子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和我决斗··战栗的贵公子,杀生丸··我名义上的弟弟··御天雪狼族只剩下了我·斗牙和凌月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
凌月没有怪我,她只是像对待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对待我·也许她早就料到结局不会太好,只是想不到是这样的惨烈收场·斗牙其实是责怪我的。
我是祸源·但是我承担起了御天雪狼族的传承··斗牙收我为义女·杀生丸,成了我的弟弟··我一直想不懂,为什么凌月不恨我·我也一直不明白,杀生丸为什么永远都那么冷漠。
在我间接害死斗牙之后··也许,当时他们,都是真正的妖不在意他人,不在乎自己,不在意感情,不在乎生命··斗牙帮我封印住了天妖蛾,也许我该庆幸神久夜没有插手·斗牙为了完成御天雪狼族的使命,铤而走险铸造出了丛云牙这把魔刀。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反抗斗牙的势力趁此机会迅速出击··龙骨精、豹猫一族······战事持续了四百年。
出生不久的杀生丸都投入了战斗,或许从小在战场长大的他才会那么不苟言笑·我被锁住了··为了压制秘境里天妖蛾的反扑,也为了压制充满毁灭世界的魔性的丛云牙,我被锁在地底,每天不停放血。
因为妖力完全用来压制附在我身上的镇魂玉,所以只有放血才能维持稳定··斗牙死了·战死在人类国度·为了他的爱人十六夜而战死··他屡次战斗,屡次受伤,最终一代大妖,死在了人类手上。
对不起······我想这么说,可是太过无力了··十六夜被斗牙忠心耿耿的部下救了下来,却因为那个玷污斗牙血统的半妖而被丢弃在人类世界中。
那个从一出生就被歧视的半妖,叫犬夜叉··斗牙用最后的力气将丛云牙封印,让刀刀斋丢到了一个不在此界的地方·与此同时,秘境的封印终于稳定下来。
我踏着鲜血走出地底··凌月丢给我我的刀··天女送给我的木刀·她说让我一心向善,做一个温柔的,妖怪··这把刀是一个骗局·刀鞘隐藏的咒术会让御天雪狼的妖力封印一段时间。
我入了局··那时杀生丸冷漠地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死人,看一只蝼蚁,看任何人一样··他天赋异禀,妖心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只有称为天下第一的决心。
称为天下第一之后呢他也许没有想过·他也不用想··因为他不是我的对手··我背负了整个御天雪狼族的气运和咒怨·我身处诛心情劫。
炼心极处,实力飞速上涨··可是有什么用我嘲笑杀生丸,嘲笑我自己··杀生丸经过我的时候身上的冷意更甚,我无法去看他的表情,不过就算眼睛不瞎,我估计也只能看见一张冷漠的脸。
也许是看见了我却没有办法一战来打败我吧,他似乎看了我一眼,我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杀生丸却脚步不停地走了·一只小妖怪的气息和一个人类的气息跟在他后面。
杀生丸和他们在一起是邪见和小玲吧·我不会担心杀生丸·尽管他这个时候应该被砍下了左臂··小玲和邪见似乎看了我一眼。
我听见稚嫩的女声说:“杀生丸大人,这里有一个人躺在这里,我们要不要帮她啊”·另一个苍老却是精气十足的声音气急败坏:“这个人一看就是妖怪,你这个人类小女孩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我笑,我的确是个拖累··意外地,我听到了杀生丸远远传来的声音··“她死不了·玲,跟上·”一如既往冷漠的音线因着这内容有了一丝温度。
哈,杀生丸,你真是大错特错了·?· ·☆、【二十二】· ·?我是狱君尘,御天雪狼族最后的血脉··我是回归者,从地狱里爬出来··我在我死去的地方重生。
当年精血溅落的地方蕴养出了茂密的花丛··抬眼我发现,那是桔梗花··这一方小天地中只有桔梗花·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永恒无望。
复生的我只想护住桔梗,不想再留在剧情中·不想看桔梗被伤害,不想看她被误解,不想看她内心痛苦挣扎,不想看她死在犬夜叉的怀中··我一直都在等天亮。
六百年前我没有等到,两百年前我没有等到,五十年前我就要遇见的黎明,却又瞬息凋零··我一直都没有等到天亮··呆呆地躺在原地,朔日之夜如此漫长。
我回忆了很多,不只是桔梗的·在过去的五十年间,每逢朔日之夜,我也会想起从前,但是回忆里都是桔梗··都是桔梗杀了我的那一天·被地狱之蔓引起的,第三个大恐怖。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大伯这么对我说过·那个时候我还小,把它奉为真言··大伯错了··现在我会这么说··活着,是大恐怖。
五十年间我不敢入眠·五十三年前我不敢闭上双眼··苟活于世,求死不得··为什么见到再见到桔梗之后的朔日,我不得不失去双眼的视线,脑海里竟然会浮现,曾经美好的时光。
我在母亲左右,她给我做糕点,为我缝制衣服,给我唱歌·我在天女身侧,她喂我喝粥,给我换药,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我站在紫子旁边,她絮唠家里的事,她捧着一把果子全都扔给我,她用灵力压制镇魂玉时会虚弱地摔在我怀里。
我跟在桔梗身旁,为她制作弓箭,为她梳发,为她心跳··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四个女人··真是美好的,想让我一直待在回忆里啊··母亲老死了,在千年时间中我已经记不清她的面容,天女在我面前被吞噬地干干净净,神久夜的堕落天女被我打成重伤,紫子被无尽妖怪淹没,灵魂投入镇魂玉中永不停息地战斗。
天女想杀我,紫子恨我··桔梗杀了我··呵··周围有风的气息和一丝奈落的气息··是谁呢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刻入灵魂的剧情。
神乐吧·奈落的□□之一·一个已经忘记自己是谁的可悲灵魂··“哟,”她说,“想不到传说中的千百年来三个逃出地狱的家伙之一,竟然这么狼狈,真是难看啊。”
·我能想象到这个人脸上浮夸的讥讽··她总是心口不一··可是她忘记了一切,风之使者,神乐··我听到我声音里的嘶哑,这意外的虚弱声音让我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我对她说,想自由,摆脱心脏的钳制··妖是可以做到的,因为心是情感的浓缩之处,妖大多没有强烈的情感··神乐摆脱不了那颗心·她对于我的直白有一点畏惧,但是嘴上仍然强硬。
“如果我能摆脱那颗心,我为什么还要来找你”她的声音似乎气急败坏,但是内里却是无奈··我笑,我进入地狱,就是为了那一颗心啊,我怎么教你摆脱这颗心呢·她沉默了。
“可、恶·”她低低地咒骂··风动了·她要走了··“神乐,”我叫住她,“如果真的想要自由,你可以试着杀了杀生丸。”
“你在耍我吗”明显底气不足的语气·哈哈··我告诉她最后一件事情··杀生丸死,你会生不如死··忘记一切的神乐,摆脱不了那一颗心脏就会受奈落控制,结局必定是死亡,要想摆脱那一颗心脏,只有心脏的执念消去,可是执念一消,心脏也会死亡,摆脱了心脏的神乐可以继续活着,但是,到时候肯定是恨不得死去吧。
神乐的执念,是杀生丸··完美的解决方法,是得到杀生丸的爱·消除心脏的执念,又可以美好地活下去··可是杀生丸不会顺着这条路的·我太清楚我这个弟弟了。
当年他不会爱上神乐,现在也不会·最多会为神乐感到一丝悲伤,在玲打开他的心之后··所以神乐必须死··这就是命运··命运的嘲弄。
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脆弱,奈落的气息又出现了·现在,他想杀了我··我感觉到了一丝杀气··这次来的,是神无和他的傀儡··又是一个可悲的灵魂。
哈哈·我略带嘲弄··对啊,大家都是可悲的灵魂,自相残杀··神乐是,神无是,奈落是,桔梗是,我也是··傀儡不急着动手,只是跪在我身前。
“狱君尘大人,您已经变了,我将葬送这么一个让人失望的您·”傀儡的声音温和,就像在说今天的星空很美丽··神无呆呆地不说话··奈落的局。
我知道了··借着地狱之蔓,如果我没有拿下地狱之蔓,桔梗死,拿下地狱之蔓,被桔梗在朔日重伤的我死··我庆幸我做了正确的选择··奈落知道我的弱点,朔日。
因为我的一切他的母亲都知道··木棉,鬼蜘蛛的母亲,我唯一的徒弟·遇上桔梗之前我唯一牵挂着的,活着的,人类··勉强调出一丝妖力,如果被自己徒弟的儿子杀死,会多丢脸啊。
哈哈··奈落想要我死,想要桔梗死,我就先杀了奈落吧··朔日的我是最虚弱的,但我依旧可以斩杀他·我还有我的本命神通——雪炎,我还有我的天赋神通——妖化。
奈落的傀儡冷笑着·他似乎并不急着杀我··“因为知道您的许多事情,所以我把我的半妖之期与您定在了同一天——朔日·我记得您曾经说过,别的半妖都太蠢,不知道学习人类的术法,比如说傀儡之术,拥有本体能力的十分之一,只需要用一些人类之血献祭就可以做出一个傀儡,即使被杀,也不会威胁到自身。”
傀儡得意地说,“您看,我把您教的知识运用地多么好·至于已经没有人类之血的您,会成为傀儡的祭品·”·我的雪炎蠢蠢欲动··“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胆吗明知道即使现在的您也可以轻松杀死我。”
傀儡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下一刻,一股熟悉的,黑暗到极致的怨念包裹住了我,妖力瞬间被抽空,雪炎被压制回了灵魂··重生虐恋情深·镇魂玉的碎片·······我离死亡忽然间只有一步之遥。
桔梗,我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或者,在幽冥和我相会··从地狱爬出的人,再死亡的结局,是万劫不复,烟消云散,世间再也没有一个这样的灵魂。
我会撑着,在幽冥看见你的时候,再痛快地,完完全全地消失·?· ·☆、【二十三】· ·?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我逃不开命运的制裁··事实是,我被救了。
被我的两个名义上的弟弟救了··我看不见,强大的感知却将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了··犬夜叉追寻奈落的气息而来,杀生丸去而复返··犬夜叉的气息很奇怪,已经由半妖变成了人类。
他的半妖之期,也是朔日··哈,三个遇到半妖之期的家伙还要战斗··我的战斗和他们不一样·我在和镇魂玉战斗··和镇魂玉中一个世界的冤魂战斗。
和我自己战斗··我的眼睛瞎着,我的妖力蛰伏着,我的神通被压制着·我的身体在被镇魂玉破坏··大劫来的如此之快·我还没有杀了奈落,我还没有,看见天亮的曙光。
外界的一切我都感受不到了·我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也许我会永远地留在黑暗里··这个我本该一直存留的地方··漫长的,没有光明的浓浓黑暗。
被黑暗包裹的我,只能一遍一遍地梳理记忆·直到某些记忆突然缺失··这黑暗蚕食着我的记忆·我逐渐忘了千年之前的事,六百年前的事,两百年前的事,五十年前的事。
我忘了我是谁··奇怪······“我”是什么意思这些脑子里的想法是什么·茫茫然然,懵懵懂懂。
好像胎儿在母体中的混沌安详··一阵光芒突然出现,包裹住我的灵魂·暖暖的,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是谁那是谁她······似乎对我很重要,可是又似乎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周身的黑暗被驱散,那光芒也消逝了··别走······我最后的光啊··这片天地被妖异的火充斥,火焰肆虐,火舌绽放出一朵朵红色花朵,好熟悉,我的灵魂在灼烧。
借着这灼烧的痛苦,我的思维活跃了很多··好痛苦······我记起的东西越多,火焰灼烧的我越疼痛,就好像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在我的每一寸肌肤,就像皮肉被一寸寸剥离,好像万蚁噬心,好想就此死去,痛苦却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清晰。
啊——·我在吼,但是却没有一丝声音·我的灵魂化为一只雪白的燃烧着银色火焰的生翅大狼··御天雪狼··御天雪狼我记起来了,这里,是炼狱啊。
每一个想要重生的生灵都必须穿过炼狱·炼狱之火会不断消耗灵魂力量,内心的执念多强,痛苦多剧烈,内心的执念不强,在一开始就会退出炼狱··“炼狱之火永恒燃烧,亡者怎能复生。
火舌上彼岸花绽放,宿命轮回·”·有人低唱········是谁为什么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个声音。
炼狱也会有变化吗·不是,不是的·这里不是炼狱··炼狱没有感情,却可以赋予想重生的人一颗充满感情的心脏·这里看似有一丝生机的温情,但是,它在剥夺我的感情。
对于曾经的,对于人间的,对于桔梗的,眷恋··一瞬间天地巨变·原本炼狱的景象变成了无数个怨恨看着我的怨灵··原来,我的灵魂到了镇魂玉里。
我发现了和妖怪战斗着的紫子的灵魂·只剩一个空壳的灵魂··紫子的灵魂核心舍弃了这包含所有力量的灵魂之壳,转世成了珊瑚·怪不得现在的镇魂玉,一接触便是灾厄和不幸。
看来,我要顶替曾经的紫子,和怨魂们战斗··不见天日,不入轮回··这就是我的归宿吗·桔梗,我又让你一个人面对大险恶了·对不起,没有做到,我在心里对你的承诺。
可惜这句对不起,不能亲口告诉你··一阵温暖的光芒笼罩在镇魂玉的世界中··熟悉的感觉让我灵魂颤抖··这就是,我最后的光,桔梗啊··我听到了我的心跳,我听到了风吹过花朵,我听到了有人在轻轻地唱歌。
“有些人想自由,却承担使命·有些人没有使命,却贪心恶毒·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妖怪出没带起血雨腥风,屠了城,留下断壁颓垣。
敌国的百姓因此存活·干净就是脏,脏就是干净·”·我曾经唱过的,对紫子··睁开眼,强烈的光线让我的眼睛微微痛了一下,我依旧瞪大了眼睛。
犬夜叉、日暮戈薇、弥勒、七宝,还有一个正在唱歌的温柔看着我的女生··没有桔梗··桔梗呢·我问,我听到我嘶哑地厉害的声音,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歌声停了下来··“桔梗没有来过·”·女生说·她摸了摸怀中抱着的小兽··她是珊瑚·也是紫子··她怀中抱着的小兽跳到我身旁,亲昵地蹭着我的脸。
云母·······我恍惚了一下,两百年前,也是这样·紫子看着我,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云母蹭着我的脸,表达它单纯的依恋。
紫子,已经死了的·珊瑚,不会再是紫子了··哪怕,她存留着紫子的记忆··我起身·桔梗来过·她净化了镇魂玉的怨气,救了我。
珊瑚说,“桔梗没有来过,净化了你身上怨气的,是戈薇·”·我看着温柔的珊瑚,和低着头表情略有些无辜的日暮戈薇·犬夜叉对我叫道:“桔梗已经在白灵山被奈落杀死了”·白灵山······心脏剧烈疼痛起来。
桔梗,我没有守护好你··桔梗来过·我坚信着··她的气息已经微不可察·我要去找她·?· ·☆、【二十四】· ·?如果在千年之前,有人告诉我,我会为了一个人类痴傻癫狂,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给那个家伙一爪子。
对于妖怪来说,和人类牵扯上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后来我明白,爱上一个人其实是一件最恐怖的事情··数十年光阴匆匆流失,人类老去、死去,自己却还是初遇的模样。
或许深入幽冥去寻找那个人,或许在世间执着地找着那个人的灵魂··前一种,人类称为“殉情”,后一种,妖怪最后只会悲凉地独活··因为,转世后,那个人就不再是那个人了。
犬夜叉那个半妖不懂·曾经的我也不懂··当我看到日暮戈薇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什么转世,不过是人们聊以安慰自己的借口··日暮戈薇不是桔梗。
珊瑚也不是紫子··桔梗躺在水中,黑色的瘴气从她的伤口逸散·她的眼睛紧闭着,如同睡着了一般·眉宇间罕见的脆弱··我抱起她,水沾湿了我的衣服,又被我用妖力蒸干。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我应该去取桔梗的墓土,重新封印住伤口··但是那只是治标不治本,桔梗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地狱·作为被强行复生的人,死后只能在地狱里永远迷失。
魂飞魄散··要真正救桔梗,只能去找戈薇··戈薇是桔梗的生魂··桔梗已死,却在人间徘徊,只有向戈薇借命,偷天换日,让天道觉得桔梗是戈薇才能瞒天过海。
逆天改命··御天雪狼族传承记忆中三界最强的禁术··就算代价是天地,我也不会犹豫·即使桔梗会恨我··至少她活着·?· ·☆、【二十五】· ·?二十五·我看到了犬夜叉的痛恨。
他声嘶力竭:“戈薇——”我不为所动··相貌再怎么相似又怎样我的桔梗,只有一个,那个还在沉睡的桔梗··疯狂攻击我的犬夜叉,咬牙切齿的弥勒,破口大骂的七宝,还有沉凝悲伤看着我的珊瑚,懵懂难过的云母。
真热闹··我的妖力凝成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天地异象··把所有人都吸引来了呢··一袭白袍的杀生丸依旧冷漠,如果不是若有若无地护着身后两个小家伙的动作的话。
充满着低劣妖怪气息的奈落脸色有些不好,是没想到我和桔梗都还没有死吗神无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他身后,神乐远远地看着局面,我想如果不是我被奈落算计到了,她还会来求我吧。
很神奇的是,刀刀斋这个家伙也来了,他的三眼魔牛不安地蹭着地,他倒是难得的严肃脸··暗处还有一道气息·好久不见了,凌月··没想到我的陌路会有这么多家伙来送呢。
突然觉得这一千年倒也不是那么失败·哈··想我死的人,爱过我的,包容我的,憎恶我的······我端坐在莲心,左手轻轻抚过桔梗的脸。
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机的脸·看一眼都会让我心脏窒息的脸··你爱过我吗,桔梗我的心里盘旋着这一个问题·但我不会问出来。
桔梗突然睁开眼睛··“你在干什么”·声音还是像五十三年前一样清冷,不愿意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把所有都藏在自己的心里。
“逆天改命啊·”我说的轻松,目光捕捉到她眼中的惊怒··“你疯了你知道代价吗”·即使是这样了,语气还是那么隐忍。
当年抱住我度过一个个怨气袭身的夜晚的桔梗,声音也是没有温度的,但是身体却是那么温暖··我要把那温暖从命运手上夺回来··“我知道啊,万千生灵的命运都会产生发生细微变化,可能脱离天道掌控,世界崩塌,也可能最后稳定住了,一些人不该死的人死去,一些不该活下来的人活下来。”
顿了顿,我笑着说,“但是,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也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桔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眼中却是爬上了对我浓到几乎形成实质的厌恶。
心跳,快要消失了··我冷眼看围在周围的“熟人”··小狐狸七宝几乎要哭出来了:“戈薇救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所有人看见的都是日暮戈薇救了被怨气缠身的我。
那些人,只能看到那一副皮囊·桔梗和戈薇的灵魂早就有过交接··桔梗,通过戈薇的身体救了我·不然就凭日暮戈薇呵··但是人们往往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就像紫子··桔梗和日暮戈薇的灵魂同出一源,但是却是死魂,能够与日暮戈薇交接上并且使用那么强大的灵力,估计引起了天道的注意,所以灵魂最开始才会陷入沉睡吧在我的黑莲之中,却是天道难以企及的地方,桔梗才会醒来。
犬夜叉还在疯狂攻击我的黑莲·我对着天空露出一个最纯粹的笑容··重生虐恋情深·因为我马上就可以摆脱这些纷扰了·我马上就可以解脱了··奈落,就先从你下手吧。
我站起来,飞出黑莲,即使妖力都在黑莲中,我的雪炎也可以轻松压制这世间绝大多数的事物··毕竟,可是渡了三次情劫的雪炎啊··这次,就让一切,就此了结。
?· ·☆、【二十六】· ·?我曾经笑过自己的父亲·现在我比父亲还要决绝··雪炎闪过,银色的火花绽放,一瞬间美地不可方物··奈落将全身散开,布了一层层肉墙在自己的身前。
没有用,奈落,其实是一个脆弱至极的半妖呢·他被雪炎缠上··但他到底是果断的,斩下了自己的肉··他的血肉能够重生,只要有妖力提供·这样的所谓神技其实不堪一击。
雪炎比他的杂牌妖力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等级,就连犬夜叉这个主角,他的妖力也只是被他的刀铁碎牙催生的,铁碎牙中蕴含着三种妖力,斗牙的妖力,父亲的妖力,和我的妖力。
三种不同的妖力,一种名为守护的心情,才被刀刀斋铸成了这一把刀··刀里,也有刀刀斋的守护啊·这个同样可怜的,妖怪··被雪炎灼烧的地方无法痊愈,奈落想要逃过雪炎的威胁,必须提纯妖力或者让自己一瞬间变得无比强大,这个本来是无法做到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不属于此界的,对于他们来说称得上是宝物的东西——镇魂玉,四魂之玉··他拉过琥珀,珊瑚的弟弟·只要再凑齐最后一块四魂之玉碎片,四魂之玉将重现,一瞬间爆发出来的一个世界的本源力量会让奈落的妖力和实力质一般的飞跃。
“琥珀”·我听到珊瑚的呼喊··那个被奈落抓在手上的小男孩眼神痛苦,却充满痛恨·对奈落的,对命运的··琥珀命不该死,他会成为我逆天改命的第一个祭品吗·他的命本来应该被桔梗救下的。
所以我不会伤害他··我闪现到奈落面前,这个人类出卖灵魂,成为半妖,这个半妖又那么急切地想要成为妖怪·真是个蠢货··我是多么羡慕人类啊。
我羡慕鬼蜘蛛的妈妈木棉,曾经把木棉当做自己,想要木棉代自己活在人间··但是我现在要将木棉的儿子葬送··也许我还要对凌月的儿子,斗牙的儿子出手。
我六亲不认,背叛所有人··我放弃对奈落一击致命的机会,夺下了琥珀丢给珊瑚··就算从私心里来说,我也不能让镇魂玉合为一体,这样我会被镇魂玉极大地干扰。
奈落的杀手锏被我轻松化解,他一把抓过神乐的心脏··“狱君尘,神乐可是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啊,她记不得了,你总记得吧·还有杀生丸,你不会真的那么绝情到忘了神乐吧那个为了你悲惨死去的女人神无,你就算魂飞魄散也要阻止狱君尘,你知道你的执念吗你的执念就是神乐”·奈落有些癫狂的话让我想到了我浑浑噩噩飘荡在人间的五十年。
神乐,神无是我的朋友··我看到了杀生丸眼中的波动··“我讨厌被威胁·”他挥刀··奈落只是冷笑着捏紧了神乐的心脏。
神乐全身一痛,从天空下栽下来,被云母接住··杀生丸撤了刀气·他沉默着,最后将刀尖对准了我··我只是无奈地笑笑··神乐是宿命中必死的人。
灵魂不肯进入幽冥,一直游荡着希望和杀生丸再次相遇的神乐,被奈落蛊惑着成了奈落的武器··妖狼族的少主钢牙从奈落背后出现,五雷指狠狠斩向奈落··奈落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么明显。
他太低估命运了··五雷指只是堪堪伤害到了奈落的手臂··神乐的心脏被击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巧合吗哈,命运最喜欢安排这样的巧合。
神乐表情安详,她直勾勾盯着杀生丸,露出了一个无比依恋的笑容··在死前你终于记起来了,追逐了那么久,看到杀生丸为自己挥刀,神乐,你死而无憾了吧··“不——”·杀生丸的表情有些呆滞,神无却是凄厉地叫了起来,她一向没有表情没有感情,这时却流下了血泪。
神乐追逐着杀生丸,神无守着神乐·神乐死亡,神无,生不如死··杀生丸挥刀就向奈落和钢牙冲过去,我察觉到他的愤怒·神无却变得沉默了,仿佛刚才爆发出似乎世界末日来临一样的尖叫的不是她。
她只是不停地流着血泪,面目呆滞··她也记起来了··悲剧重演··神乐得到了杀生丸的一丝回应·神无,付出了全部,却不起波澜··爱,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我比神无幸运,至少,我有桔梗的厌恶··神无的镜子一寸寸地碎裂·她的身体也开始崩塌··能够陪着神乐生死的,只有神无··我间接导致了神乐和神无的死亡。
五十年间可以和我聊聊天的两个人,被我间接杀死了··还没完呢,我还没有害死我所有的朋友,我还没有众叛亲离,我还没有闹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我还没有走到我的陌路的终点。
?· ·☆、【二十七】· ·?我背叛我所拥有的一切,只为了,桔梗你能平安的、光明正大地活着··不要再有痛苦··我会封印住桔梗的记忆,抹去我曾存在于这一方天地最后的证据。
也让桔梗,不要因为我的罪责而自责··我的雪炎席卷了奈落··他的归宿是地狱··我送他过去··犬夜叉不知道该对我出手还是围杀奈落所以一直在徘徊吧,刀刀斋一直在摇头,他那双巨大的眼睛里装着一些锐利。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逆天改命·天道无法直接作用于我这个已经逃脱过命运枷锁的家伙,所以会让这方天地的所有生灵潜意识里想要阻止我·我清楚我在和什么对抗。
因为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无惧一切·放手一搏··奈落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雪炎灼烧着,他癫狂地大笑··“你真是个可怜人·”·这是奈落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真是个可怜人我倒觉得奈落更可怜··但是就像我不认为自己可怜一样,奈落估计也不觉得自己可怜··所以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眼光去检验别人呢·杀生丸将刀对准了奄奄一息的钢牙,犬夜叉杀过来当在钢牙的面前,铁碎牙流露出守护的气息。
父亲和斗牙叔叔惺惺相惜的守护之情·兄弟的守护··犬夜叉已经领会到这一层了啊,斗牙叔叔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可惜啊,兄弟之间的守护不是为了亲兄弟。
杀生丸一向让所有人都很放心·所以不会有人关注他的情绪变化·即使是凌月··隐在暗处的凌月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假装没有留意到她。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像至交朋友,又像母亲··但是她终究是杀生丸的亲生母亲··在杀生丸杀向我的时候,我知道他要完成他天下第一的夙愿。
我抽出我的刀·华丽刀鞘之下是一块破烂不堪的木头··就像我自己,俊美的皮囊之下是腐烂的灵魂··我不知道我的实力增长的怎么样了,因为已经太久没有全力出手了。
杀生丸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即使在我的全身妖力都幻化为黑莲之时··所以凌月终于出现了·出现在我和杀生丸之间··我再也不能装作没有感知到她。
她还是那么美丽·千年来都没有变化过的容颜,和已经变得寒冷的眼眸··她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杀生丸的生母··“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要阻止我吗”·我们熟悉对方。
我熟悉她的漫不经心,她熟悉我的坚定··不得不感叹天道的强大,慵懒的凌月竟然会说出“我会”这两个字··犬夜叉也围上来,解除了风穴的弥勒没有解除对我的恨意。
珊瑚抱着琥珀乘上了云母·刀刀斋坐着三眼魔牛围在另一个方向上··天地都在阻止我··有的人为了自己爱的人,有的人为了杀我,有的人,自以为是在解救我。
凌月,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我仰天长啸·将奈落身上的镇魂玉甩到黑莲之上,用我的妖力镇压着这个不完全形态的镇魂玉还是很轻松的··我要全力战斗了。
妖怪之血沸腾·?· ·☆、【二十八】· ·?逆天改命,需要生魂作为献祭,还有施术者的全身血液和灵魂··灵魂被永远拘在地狱最深处·那是比魂飞魄散更为痛苦的折磨。
但是到了那里,承受酷刑,我反而轻松·因为那时的我会忘记一切苦痛,单纯为了受刑而存在,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是灵魂的苦痛,算什么·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了。
木刀被我献祭成了灵魂武器·这是千年之前,我对天女的承诺··做一个,好妖怪··现在,我要逆天,引起生灵涂炭,浩劫一场··木刀是万年扶桑神木的枝干做成。
是天女所在的地方的仙气之源··扶桑神木跨越万千世界,此界只有这么一根枝干·它被天女用特殊方法熔炼成了我的刀··和我灵魂息息相关的刀也被炼狱之火灼烧过,天下间没有再能修复它的东西了。
幸好,我还有桔梗··即使是已经伤痕累累了,扶桑神木也无法造杀孽,但是它被我用来抵御攻击还是绰绰有余··我挡住杀生丸的刀,手直接印上他的胸口,强大的力量将杀生丸击退了不短的距离。
犬夜叉的刀锋已经到了我的背后,我侧身一转,几乎瞬移一般来到还未反应过来的犬夜叉身前,对犬夜叉我可不会那么温和·我的手变成了利爪,抓住犬夜叉的肩膀,狠狠将犬夜叉甩飞出去,利爪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血液沾到刀上,刀发出一阵金黄色的火焰,将我的右手缠住··扶桑神木的太阳真火··只要不是我的血液沾到刀上,我的手就会被刀发出的太阳真火焚烧。
我不在乎··烧的更厉害一些吧,痛苦让我更具战斗力··凌月和珊瑚没有出手·刀刀斋出手接住了犬夜叉··“狱君尘,停手吧·你不可能成功的。”
刀刀斋已经有一些愤怒了··是的,我虽是斗牙的义女,但犬夜叉才是斗牙真正的孩子,我虽然被刀刀斋看着长大,但是犬夜叉是刀刀斋的半个徒弟,我和刀刀斋的关系并不如犬夜叉和刀刀斋的关系亲近。
凌月也是如此··只是因为我没有伤害杀生丸罢了··珊瑚袖手旁观,估计也是我选择了救下琥珀··哈哈··我负天下人,天下人负我,多么公平。
我还能说什么呢·战斗··我的眼睛变得血红了吧开启了妖化的我,体内新生一股狂暴的妖力,在这股妖力的影响下,我想要破坏一切。
本来只是想要摆脱战局就回到黑莲上开始禁术的想法有悄然隐退的迹象··怎么可以我怎么能被妖怪之血控制·我飞向黑莲,努力压制着嗜血的欲望。
半个身子被血染红了的犬夜叉当在我面前,依旧冷着脸的杀生丸也挡在前方,刀刀斋在犬夜叉身后,凌月在杀生丸身后,珊瑚将琥珀安置好,带着弥勒封住我的身后··重生虐恋情深·“你放手吧,好不好你还有我啊。”
珊瑚的声音竟然略带哽咽··我冷眼看着珊瑚··五十年前桔梗的死亡,紫子的灵魂也是出了一份力啊··既然你们都在阻挡我,我就只有和你们战斗了。
生死不再论·?· ·☆、【二十九】· ·?和天地斗,和命运斗,其乐无穷··我想我是疯了,才会想到“其乐无穷”四个字··我笑着,在杀生丸突然皱眉的动作下将利爪□□他的腹部。
在妖怪止血狂暴状态下的我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速度,更别提是无视杀生丸的攻击情况下了··我不躲杀生丸的攻击,他在我的左肩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我的右肩狠狠撞上杀生丸的胸膛,他吐着血倒飞出去。
凌月没有去看他,她已经来到我面前··在过去的千年里面,我都没有看见凌月真正出手过··原来她的武器是发簪··我只来得及将身体侧了一下,发簪在我的脸上拉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下一刻,犬夜叉的铁碎牙在我背上划了一个巨大的伤口··我舍近求远,转身对着犬夜叉甩出一道妖气刃,沾着我的鲜血和雪炎,我的独创招数“燃血刃”。
妖化时候,雪炎不再是雪炎了,而应该叫做“血炎”,猩红色的火焰充满着鲜血的味道,诡异而美丽··犬夜叉被击到地上,铁碎牙的变化形态也解除了。
凌月的双手打在我的身上··我无法控制地飞出去,在空中吐出一口血·血散开的时候我又冲了过来··刀刀斋喷出火焰,我在火焰中央,我举刀。
扶桑神木最克制这种火焰,它在火焰中拓出了一片空地,我提着刀冲了出来·刀刀斋没想到我这么轻松就破了他的火焰··他的眼里好像有坚定闪过··千万把刀在他身后浮现。
刀刀斋的绝技啊·我有幸接招··千万把刀向我冲过来·每一把刀都蕴含着庞大的杀气··我横刀,妖力灌注到我的刀上·一个血红色上流淌着金线的防御结界瞬间成型。
防御成型的一瞬间千万把刀撞击在结界上··我仿佛被千万个巨锤一一击中,七窍都被冲击地流出了鲜血·内脏碎片混在血中,一团团地被吐出来··千万把刀散尽的时候,我跪在地上,气息微弱。
呵呵·我想笑,但是动一下都觉得十分艰难··体内我修炼了千年的妖力都在黑莲之中,我借着妖化得到的新生妖力也消耗殆尽··调动着灵魂深处的雪炎本源,一丝丝的本源被我剥离,我的身体也迅速地被修复,一股妖力再次出现。
本源抽离完了的时候,我的本命神通也将废掉,对我的灵魂会造成巨大损伤·可能我就此变成白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在乎了··我对着刀刀斋发出了我的奥义技能,雪龙地狱。
一条巨大的燃烧着血炎的龙张嘴要吞噬刀刀斋··人间能接下这一招的家伙不多·刀刀斋不是其中一个··不该死的人不会死··凌月替刀刀斋接下了。
我不懂··看着凌月几近残破的身体·我脑中有片刻的空白··为什么·马上我就知道为什么了··刀刀斋取出了一把刀。
凌月气息弱到几乎没有,却还是对我露出一个高雅的笑容··诀别之笑··不是她会死·是我会死··拿把刀,是丛云牙··三界最强的武器,不该存在的刀。
没有人认为现在的我还能挡住那把刀,那把已经衍生出魔灵的魔刀·我也没有一点把握··我变成本体,白色的皮毛大部分都被染成了红色,但是我高昂着头颅,对丛云牙表达我的高傲。
属于御天雪狼族的高傲,属于狱君尘的高傲,属于身体内缓慢跳动的心脏的高傲·?· ·☆、【三十】· ·?丛云牙实际上是由我的血浇铸出来的·所以我曾经用我的血掌控刀身,镇压它的魔性。
但是丛云牙越来越强,我的半妖之血镇压不了了·斗牙用了最后的力量,将它封印住,投在了一个在这个世界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食骨之井··现在,它被刀刀斋带出来,重见天日。
为了不再受到压制,它一定会先杀了我··刀刀斋放出了一个魔鬼··他是想借着丛云牙杀了我呢还是想借着我杀了丛云牙·这些现在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对丛云牙说,“我求死,逆天改命·这世间不会再有压制你的存在了·”·我没有放松警惕,本体蓄势待发,灵魂深处的雪炎本源也随时准备抽离出来。
“我知道·”一把刀竟然发出了人的声音,“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为了出来,我得对这个老家伙说我要杀了你啊·”·刀刀斋惊怒地看着这把魔刀,魔刀几乎在话音刚落地时候就将刀刀斋击飞。
凌月也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艰难地苦笑起来··我一步步向着黑莲而去·被禁锢在黑莲中的桔梗目睹了这一切吧,包括,我从来没有在她面前使用过的本体,她会不会,更加想我死·想我死的人太多了。
心脏难受到几乎要滴血,但是我的情绪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天道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的··一只素手抓住丛云牙的时候,我的灵魂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无法思考,也说不出话来。
她,还活着··神久夜,天女··她还是那么优雅漂亮··我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她的实力至少和我全盛时期一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要死也是我杀死你,而不是让你为了别的人而死·”她的话还是那么霸道··和千年前一样··但是我们和千年前都不一样了··我安静看着她,她的妖力竟然压制住了丛云牙的魔灵。
看来,就算是千年之后,她依旧稳压我一头··“这把刀有你的气息,我就收下了·”她随意挽了两个刀花,我恢复到人形,妖化也解除了··“我已经摆脱了一部分天道的钳制,”她目光灼灼,“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果然是变了。
神久夜不会用这种商量略带哀求的语气,让我的泪水都要溢出来了··终于,不用相互残杀了吗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吗·我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我,狱君尘,自愿献祭双眼,封印神久夜一刻钟·”·略带凄厉的声音在这方天地响起·御天雪狼族的献祭之法··我的视觉消失,天地在我眼中变得一片黑暗。
我本就身处黑暗··感知放到最大,我感到了珊瑚的飞来骨击来,我只是伸手一点,将飞来骨和珊瑚的肩膀用妖力穿透,再穿透她的膝盖··我听到了云母的嘶鸣,和琥珀的哭喊。
我继续朝着黑莲而去·黑莲上我留下的梳子被放在桔梗身边··可惜再也不能为你梳发了··踏上黑莲的那一刹那,我安心了··禁术已经启动。
让桔梗遗忘我的咒术会在逆天改命成功的那一刻发挥作用··桔梗,忘记我吧··就当狱君尘,从来没有出现在这片天地··我的血液流失·灵魂被凌迟一样,力量逐渐瓦解。
在一片黑暗中,我感知到天地剧变,黑云低低地压着,闪电蹿出来,又消失··逆天改命,不是仅仅献祭我和戈薇就可以的啊,方圆万里的灵气都将消耗一空,弱者直接在这磅礴威压之下化为齑粉。
这就是,生灵涂炭啊··为一人,屠千城,赤地万里··我的意识不断下沉、下沉··一个弱小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我已经变得极为狭窄的感知中··琥珀。
被埋在黑莲中的镇魂玉兴奋起来··我想将镇魂玉中的灵气也当做祭品,但是完全形态的镇魂玉是与这方天地同层次的存在,我就再也抽取不到灵气,毁灭不了镇魂玉了。
可是我无能为力,我的血液已经几乎流干了,换言之,我的身体已经死亡了··但是桔梗活了下来··我听到了,让我欣喜若狂的,桔梗的心跳··镇魂玉完全成型了,琥珀那个孩子根本无法抵挡几乎一个世界的力量。
他死了吧·他本来是不会死的,桔梗救了他········桔梗救了他·我的灵魂剧烈震颤起来。
感知进一步缩小,最后被感知到的,是桔梗突然消失的气息和琥珀日暮戈薇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声··还有······还有桔梗的眼泪,充满着悲伤绝望的眼泪。
意识进入了黑暗的深渊··我本该想到的,我无论怎样做,只会让该死的人死去··“桔梗,我才不会问你有没有爱过我这样愚蠢的问题呢,我会相信,你······一直爱着。”
我没逃过命运,我没改变命运··我在黑暗中永无止境地坠落··坠落·······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
QAQ·对不起求HE的小天使们T_T·这个故事从三年前就有了,结局也早就注定了··不过渣写手说过,糖总会有的·下一篇全文番外君发糖~·另外,安利一下,渣写手码字的时候一直在单曲循环这首歌:《独活》·放歌词,小天使们随意感受一下。
独活·早习惯一个人来又去·更宁愿一个人醉又醒·人生几千万里从未盼过能与谁同行·孤身闯过天和地 才尽兴·你的心竟然也会结冰·你原来也不在乎黎明·我不信命或许也是某种写好的宿命·来让我们或相遇 或分离·孤芳一世 幸得一知己·浮沉半生 可歌不可泣·若论成败 随他留在人间笑骂里·独自过活 再独自死去·也算 我们的默契·你的心在我心里结冰·我的夜为你舍弃黎明·我不信命为何非要给我这样的宿命·来让我们一相遇 就别离·孤芳一世 幸得一知己·浮沉半生 可歌不可泣·若论成败 随他留在人间笑骂里·独自过活 再独自死去·也算 我们的默契·孤芳一世 幸得一知己·浮沉半生 可歌不可泣·若论成败 输了世界只为赢得你·只恨已是 曲终人散尽·独自 怎么活下去·——THE END—— · · ·☆、番外——狱君尘· ·?我喜欢看窗外。
窗外有明亮的阳光,就算只是看着就知道有多么温暖··可是就是这么喜欢阳光的我,却不能触碰到阳光··重生虐恋情深·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机能早就坏死了,能支持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另外我似乎对阳光“过敏”。
他让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晒到太阳··他说,会死的··我不怕死亡,躺在病床上十八年的人是不害怕死亡的··但是我怕黑··尤其在我过了十八岁生日之后。
我似乎做了一场大梦,经历了很多事情·醒来的时候,心脏很疼··医生给我做了检查,然后他告诉我,我的身体和正常人一样了·他说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我可以去阳光底下了我关注的是这个··医生重重地点头··阳光是什么感觉呢我从未感受过··我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
温暖的,让心情一下子就开朗起来的,阳光··我张开双手拥抱阳光··仿佛我盼等了不止十八年,而是千百年一样··好像,少了什么·我疑惑地按住了心脏。
好像少了一个人·好像忘了一段漫长的时光··是什么呢我环顾四周,茫然看着周围人或皱眉或大笑的脸··一直在阳光下的人这么肆无忌惮地浪费着阳光。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穿着一身巫女服,黑发如瀑,皮肤白皙,清丽无双··我呆呆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我想抹去那些泪水。
那让我的心脏抽痛··她冲过来·我无法想象那么清冷的人会这么剧烈地奔跑··她抱住我··比阳光更让我温暖·我回抱住她·心里被塞得满满的,胸膛滚烫。
我的光啊·桔梗··“狱君尘······”·“我爱你·”·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 ☆〆· ·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犬夜叉同人]妖+番外 by 游念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