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薄幸人(GL) by 若沁(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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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薄幸人(GL) by 若沁(上)(5)
·“蓉姨她最后的时刻……是怎么过的·”沐绯艰难地说出这些话,鼻子已经发酸··警察也不禁睁着“八卦”的眼睛多看了几眼两位大美女之间的亲昵,本地豪门望族的年轻名媛里就数沐氏医院的两姐妹最低调难得一见,沐家姐妹两个如此出众的美女,这样的亲热真是一种禁忌又让人兴奋的刺激。
警察识趣地故意放开陆家杰的手臂,他缓缓走到茉忧面前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茉忧··“我那时是当地消防局临聘的救难队员·当我们进入列车搜寻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弥留状态。”
陆家杰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浅笑:“不过她依然那么美丽,二十多年不见了,哪怕是在那个时刻,她也依然美丽高雅,就和当年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
“妈咪……”茉忧的眼底泛起泪光来,轻轻咬住下唇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沐绯··这个样子的茉忧气质荏弱,娇弱得惹人怜爱,极能勾起人的保护欲。
沐绯看得发愣,一时间竟有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领口一阵热气窜上来低头就张嘴含住茉忧的唇·缠绵地吸吮,完全无视旁边华丽丽的围了一圈人,何况这房间里还有360度全方位摄像头伺候。
连陆家杰也看不过眼了,他虽然早就知道沐绯和茉忧的事,但是这沐绯光天化日之下当住他的面这样那样……陆家杰放开喉咙干咳两声,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缓而悠长。
“她让我告诉她的女儿们……看法在别人的眼睛里,生活却是自己一分一秒活出来的·她让我告诉她的女儿们,她了解她的丈夫,他绝不会因为世俗的规则剥夺掉最爱的女儿们的开心,若最后的一刻他还能有心愿,他心里唯一想必定是孩子们能永远幸福安乐,而同样的,她也是如此。
她让我告诉她的女儿们,原谅父母不能再保护她们,不要为父母伤心·她告诉你们,她希望她的爱能够守护你们,希望你们能互相扶持,爱对方一生·”·“蓉姨……爸爸……”·“沐沐,你别哭……”·茉忧自己流着泪,却抬起手温柔地擦去沐绯脸上的泪。
沐绯的心里伤心、开心、感动还有很多很多的思念全部交织在一起,泪止也止不住,却也像茉忧一样轻轻地为茉忧擦眼泪··他虽然说着对于她们来说最重要的话,可是她们的眼里却完全没有他的存在,仿佛世界中只容得下彼此单独一人。
为彼此擦眼泪,所谓的相互扶持,不正是此刻这般·陆家杰带着手铐的双手微微抬起来,想要碰一碰茉忧,想摸一摸茉忧,到了半空中,最终缓缓放下··门打开来,陆家杰转身随着警察走出会客室,这时沐绯抹掉眼泪,“疯鹿。”
陆家杰转过头来··“傅家的玛格丽特女王号三年后等你出来·我不喜欢你,以后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来找我和茉忧·还有,谢谢你。”
沐绯的语气不带敌意,却带着威严·她有要保护的人,没有什么理由比这个更能让一个人变得强大··陆家杰江湖气十足地勾起嘴一笑:“你放心,我也一样不喜欢你。
还有,请好好爱她,不然我总有一天会带走她·”·“你这人”一听陆家杰想打茉忧的主意,沐绯怒火冲冲地冒烟,无奈警察随后就把门关上了,气得沐龙在原地跳脚。
·“呵~”茉忧牵住沐绯的手,倾身轻轻亲吻她的左边脸颊,看着沐火龙一团火顿时熄灭成一团烟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带着泪笑了··※※※※※※※※※※※※※※※※※※※※※※※※※※※※※※※※※※※※※※※※※※·从警署出来,陆家杰被带走从即刻开始服刑,沐绯将白色玛莎拉蒂开到警署的门前,那里站着一位穿着白色爱马仕毛衣,系着丝巾,长发及腰的佳人正含着温婉的浅笑目视着她。
与此同时,后门也开出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里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的棕发男人和一个没化妆显得脸色苍白的女子··“两个小时以后飞机起飞,回英国以后你就给我老实呆在英国,哪也不许去听见了”·“嗯……”·那位美丽的女子打开门坐进白色跑车里,娇嗔着轻轻推开右边驾驶座上那在她唇上偷吻的漂亮女人,脸颊上满是绯红。
黑色轿车里的两人短暂地对话,然后各自望向窗外,各自沉默··一白一黑两辆车,同时启动,在两条平行的道路上沿反方向前进,各不相交··茉忧说要整理花店,沐绯将她送到花店里再回到医院。
今天是院长改选的日子,沐绯要去得回属于她的,更是属于父亲的荣耀和事业··沐绯这一忙,忙到晚上*点·打电话给茉忧的时候以为她已经回主教山了,没想到她竟被歆妍邀去家里聚会去了,沐绯开车赶过去正好赶了个散场。
沐绯没进门,站在大门外面伸个头往歆妍这占据一整层楼讲话都可能会有回音的大房子里探头探脑地看··歆妍送茉忧走出玄关来,端着懒懒的笑意一指将沐绯的头戳出门去,笑骂道:“别看了,茉忧不是单独一个人来的。
得了茉忧是你家世代行医几类积的福气,茉忧贤惠留下来帮我收拾东西,其他人先走一步而已,晓杨在厨房里做清洁·”·自从她“推荐”茉忧去塞班岛度假以后,这个沐绯整天紧张兮兮的,活像她的茉忧随时会被她拐走似的,歆妍忍不住笑。
“她要一个人来的我就不是开车来了·”沐绯嘀嘀咕咕·她保证开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你这女人不把茉忧交出来她就开着警笛在你家楼下长期抗战·“沐沐~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茉忧假装生气瞪一眼沐绯,对沐绯的孩子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沐绯把茉忧抱在怀里,这才笑嘻嘻起来·一转念,坏点子上来·她三八兮兮地一边凑近傅女王精致的面容,一边贼笑着说:“我不是怕你拐走茉忧,我是怕你又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给我们小忧传授什么房中秘术,你知道,我们小忧很单纯,偶尔冷不丁来这么一次,会让我太*了,嗯~啊~”·沐绯还有模有样地“*”起来了,半闭着眼似乎“回味”无比。
她来这么一下,茉忧和歆妍都脸红了·要知道,这二位虽然风格各异,可是都是名副其实的大美女啊此刻同时表现出这样因为害羞而羞红的表情来,沐绯看了简直笑得心里都要变成一朵花了。
最开心的是连傅歆妍这种冷酷又正经的人物居然被逗成这样,沐绯更乐了,心里恶趣味地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报一箭之仇啦再接再厉,继续笑:“哎呦~傅傅,平时觉得你挺正经的,没想到你在床上的表现那么大胆。
这些招数都是谁教你的呀,比如绑起来啦——”·沐绯话没说完,更没来得及仔细看茉忧和歆妍的反应·冷不丁的,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小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发现人都在门口处,刚蹦哒到歆妍身边就赫然听到——绑起来·于是搞不清状况的小杨子心虚地,紧张兮兮地赶紧对女王大人表达忠心:“绑,绑起来,我,我就做过一次而已……歆妍你怎么又想起这事来了,我那个时候是因为——唔唔。”
歆妍立即伸手捂住晓杨的嘴,羞得满脸通红,饶是有气势的骂人声也显得中气不足了:“呆子你还说……”·“噗,”沐绯忍不住当场笑场,一手捶墙,一手拼命抹眼泪,一串串的狂笑声肆无忌惮地跑出来:“笑,笑死我了嗷哟我的天哟,笑死我了傅,傅傅——哈哈……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咿咿唔唔,咿咿咿唔……”她又说错了什么吗各种搞不清状况。
晓杨盯着女王大人和茉忧姐姐红红的脸蛋来来回回的直瞧,唔,真是漂亮,真是好看……持续搞不清状况的晓杨陷入在自己自得其乐的遐想之中··歆妍看看眼睛发光的晓杨,茉忧看看笑得欢乐的沐绯,再互相对望一眼,同时叹气,然后同时拧起身边人白白嫩嫩的耳朵,揪住,一个往前,一个往后,拖走。
“哎哟,小忧~~”·“唔唔,女王大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叫你们两个家伙欢乐过头回家跪榴莲壳去。
作者有话要说:上个星期若若小猫不太舒服捏,某天华丽丽滴发烧鸟·(不是因为太毛茸茸才发烧滴)·感觉状态不太好,又刚好碰上过节,·于是不见那么多天,亲亲们不要怨念哈·(最重要是不可以拔毛拔尾巴,·不然不够毛茸茸了怎么办,会发烧滴~)·今天上来,就发现某章华丽丽了……· ·☆、第五十八章 何以得忘忧· ·沐绯右手拿着一束新鲜淡雅的雏菊,左手和茉忧十指紧扣缓缓地沿着山坡公路步行上山。
冬天的太阳很暖,让这样的早晨显得格外令人心情愉悦··这片美丽的私家墓园平常总是很安静的,诺长的公路上只有两位穿着得体,气质高雅的璧人牵手同行·沐绯迈着步伐眼神却压根没在看路,她侧过脸一直在看茉忧——长发梳得又柔又顺,用爱马仕紫罗兰配珊瑚红色丝巾简单地系成一束,随着她的走动在腰际拂动。
穿着款式简单的冬裙和兔毛衣,皮肤吹弹可破,白皙细腻找不到一丝瑕疵就像一块白璧无瑕的羊脂玉·她的表情温婉而恬静,轻轻抿着唇,侧脸轮廓精致得令人着迷··美丽并不难寻,漂亮的外表终究只是会褪色的短暂绚丽。
可是茉忧这样恬静荏弱的气质,还有这样出众的美丽,让人直视,很难不让人心旌摇动,即便是沐绯这样看了二十几年的人也完全没有免疫力··这样直盯盯的看,就算是一颗石头也会让她看得脸红。
茉忧转过头来带着几分娇怯,笑着瞪沐绯一眼,声音软软的:“你在看什么嘛~”·沐绯微笑,抬起手把茉忧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贴在自己脸上:“冷不冷”·“嗯~”茉忧浅笑着摇头。
沐绯温柔地呵了呵气,握住茉忧的手放进风衣的口袋里··走进墓地,沐绯将花束放在沐逸飞和何静蓉的墓碑前·她伸手环住茉忧的肩,茉忧则靠在她怀里,轻轻地将额头贴在她脸颊上。
两人目视了父母的墓碑许久,不需要多说什么,却是一种胜过千言万语的交流··沐绯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爸爸,蓉姨,我和小忧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会是家人,不单只是姐妹,更是互相深爱的人。
我现在能理解,爸爸当年对我说我不懂家人意味着什么·或许当年的我真的不太懂得,我太年轻,太不懂得照顾茉忧·我和茉忧之间,不仅是姐妹家人,也不仅仅是相爱的两个人,我们之间互相为对方存在,她是我的寄托,是我的心归属的地方,茉忧是我生命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这就是家人·我想,如果你们能看到,一定会非常开心·爸,蓉姨,我爱上姐姐,我爱茉忧·”·沐绯说完话,低头吮吻茉忧留下的眼泪,将茉忧搂在怀里轻轻地拍哄,这是她从小时候开始便做过无数次的动作:“小忧别哭~”·“嗯,我是开心嘛~”茉忧带着泪笑了。
弯腰一再抚摸父母的照片,轻柔地说:“沐叔,妈咪,这么多年了,我的心你们应该早就了解了·沐沐长大了,成熟了,而我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的世界里,全部的空间,只容得下她一人。
沐沐的世界远比我的宽阔,妈咪以前担心我会成为她的负累,其实我在很长的时间里也同样畏缩不前·但是,现在我的想法不一样了,我和沐绯彼此相知,再不会用自己怯懦的想法去猜度对方的爱。
沐沐需要我,沐叔叔,你一定要放心将那年夏天要当我的骑士的小妹妹托付给我,我爱她·”·“茉忧你说什么……你说爱我·”沐绯想笑,却又小心翼翼地问茉忧,抑制不住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
她知道茉忧爱她,但是茉忧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说过了·每次当她问起,茉忧总会温柔地笑着回应:爱呀……当然爱你……我也爱你……·她从英国回来以后,不曾再听茉忧说过“我爱你”。
茉忧抿嘴浅笑,调皮地踮起脚在沐绯脸上亲一下,然后转身跑开:“沐沐,我爱你”·“嘻嘻~”可惜柔弱的茉忧姐姐显然不是从小就是运动宝宝的沐火龙的对手,还来不及跑开就被沐绯一跨步追上,伸手一拉就跌进了她怀里,沐龙满脸笑嘻嘻:“别走嘛,再说一次来听听。”
“你怎么可以抓住我……”茉忧娇嗔·电视里剧情不是这么演的吧··“嘻嘻,你说爱我我就放你嘛~”沐绯往背后望一眼,再笑眯眯地说:“来嘛当着爸妈的面再说一遍。”
“你羞不羞呀”茉忧笑着捶沐绯的手臂··沐绯呵呵地笑,开心够了,才突然有感而发:“唉~很多年没见过爸爸和蓉姨了,有时候真的很想他们呢。”
茉忧抱住沐绯的腰靠进她的怀里,温柔地安抚沐绯:“沐沐想他们,我把那个……送给你·”·※※※※※※※※※※※※※※※※※※※※※※※※※※※※※※※※※※※※※※※※※※·沐绯跟着茉忧去拿她的礼物。
把车停在路边,沿石子路步行到花店前的时候沐绯才发现原来茉忧要带她去的是二楼的画室··沐绯进了画室以后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到处摸到处看·沐绯平时贪睡觉,不肯像茉忧一样早起,而且她也是耐不住性子的人,茉忧一画画时常几个小时沉浸其中不说话,沐绯觉得无趣,于是更不肯进画室。
于是茉忧自从不在家里的画室作画以后,沐绯极少有机会真正仔细进画室欣赏茉忧的画作··今天在画室里仔细欣赏,沐绯突然发现,茉忧就像一颗被小心珍藏在珠宝盒中的钻石——熠熠生辉,可却并没有展示在众人面前得到欣赏和赞叹。
茉忧的画笔触独特·并不外向奔放,可是却充满张力,下笔很细腻,有一种独特的婉约·但是这并不代表画给人的感觉会很平庸,相反的,它会让人有种深深的心灵震撼。
因为茉忧自闭的性格,反而让她的世界透过画完完全全地体现出来,如此诚挚,如此敞开心扉··“天……太优秀了……小忧,我竟不知道你画的画是这么棒。
这些画该集结起来,编辑成一场画展……那才是这些画最好的去处·”沐绯一幅一幅看那些话,嘴里喃喃地赞叹··茉忧被沐绯称赞得有些脸红了,害羞地说:“真的有那么好吗这些不是最好的,这样的画我还有许多……以前帕丽斯每次来都要抢它们说要拿去开画展,但是我画得不好~拿出去恐怕要让人笑话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茉忧仍是那个羞怯的,害怕接触人群的,娇弱不太自信的茉忧·虽能努力地学会坚强起来,但是她的内心,永远维持着原本的纯真··沐绯最了解茉忧的性格,忍不住一再赞叹茉忧:“当然不可能画得不好。
小忧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天赋的吗,你该自信起来,太棒了”·以前只有好友们看过,好友间互相赞美再正常不过,茉忧从没在意过,现在被沐绯大大地拍这样的“马屁”,茉忧简直有些羞得想挖洞了。
连忙牵起沐绯的手含羞带怯地娇嗔:“嗳呀,人家不是要让你看这些,沐沐你来·”·“这是什么”沐绯好奇地打量这幅足足有一人高的画。
其实这幅画非常显眼,很大,而且就挂在一进画室的那面墙上·但是从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因为它始终用白色的画布遮盖··茉忧取下钉住画布的钉子,缓缓揭下,这幅一人高的巨大油画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沐绯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上前抱紧茉忧像个小孩子一样躲在她怀里撒娇,呜呜地哭起来。
茉忧微微地笑了,张开怀抱拥抱沐绯,温柔地在她背上拍抚··“沐沐不哭·这些年来,我最用心的事情,就是完成这幅画……因为我想,等它完成了以后,送给沐沐,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茉忧柔和的声音就像温泉一般舒适··“嗯·我喜欢,很喜欢·”沐绯又哭又笑,睁着泪眼仔细端详画中的每一个人··画里是她的家人。
沐逸飞身穿铁灰色西装握住妻子的手坐在沙发上,两位美丽的女儿一左一右偎依在他们身旁,一家人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和乐,十分温馨的画面··“我第一次画人像画,真担心画不好。
但是我还是画出来了,因为沐叔叔和妈咪,还有我的沐沐,都像是刀刻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几乎完全不用费力气去想,只需要把我脑子里的影像映在这画布上,就像是这画布上本来就存在一样。”
茉忧的指尖缓缓地滑过画面上的每一个人,她此刻的表情美丽得就像一个传播着福音的天使··环顾画室,茉忧的画大多为抽象画,画实物实景的都极少,更不要说是人像画了。
不过除了眼前这幅,沐绯还眼尖地看到角落里还有另外一幅画:“哇哇,这个不是颜瑟吗哇这个爱装可爱的恶魔几年不见更漂亮了……不对,重点是为什么你为她画像”·沐绯在一幅半身像面前比手画脚,醋哟,酸溜溜的。
“呀,这个,画好很久了,这段时间太忙了倒忘记给她送过去了·”颜瑟真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如果说晓杨是憨厚的可爱的话,那么颜瑟就是机灵的可爱,古灵精怪的把那张可爱的脸往你面前一晃,真是什么都舍不得拒绝她。
沐绯不乐意了,沐龙一边喷气一边在画室里暴走,“那我呢,那我呢,小忧你怎么就没有画我来送我小忧你怎么不给我画像,不给我画像·”·这有什么好急躁的茉忧真是哭笑不得。
低头沉吟了一会,在沐火龙越想越不平衡打算捡起两只炭笔给颜瑟的画像乱涂鸦一气的时候,茉忧牵住她带到书架旁边,下面有一个柜子茉忧将它打开·里面放了六本厚厚的素描簿。
茉忧把它交到沐绯手上··“这是什么天啊……”沐绯一页一页翻,然后一本一本翻··每一页,每一本,都是她的画像。
她在笑,她在哭,她在生气,她在嬉闹,各种各样表情,各种各样动作场景,全部都是她·看一看留下的日期,六年来几乎是每年一本,一本中几乎是每天一幅。
原来,茉忧用这种方式丈量着她离开的这些时间;原来,茉忧用的是这样深沉的爱意来想念她··“小忧~我~”沐绯抱住那些素描簿嗲嗲地欲言又止,靠在茉忧身上把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想要茉忧抱她。
相比沐绯第一次看到这些,又激动又感动又惭愧情绪激荡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茉忧的神情和态度就淡然许多,她淡淡地说:“相比你前几年的薄幸,怎么样”·“小忧对我真好,我也要对你更好。”
沐绯回答的倒是乖巧··“以后呢”·“我再也不走了一天也不要离开你,你赶我走也不走。”
沐绯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生怕心上人看不出她的决心··茉忧这才露出娇怯的笑容来·以前她不够自信不敢相信自己能够完全拥有一个人,爱沐绯却不够确定她们之间的爱,她相信,她和沐绯之间再也不会让对方受以前那样的委屈,谁也不再做谁的薄幸人。
沐绯拉开窗帘让夕阳的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画室里来,她饶有兴致地指着彤红的夕阳让茉忧看,兴致勃勃地说着甜腻死人的说了和没说一样的甜言蜜语,最后总结:“茉忧,这样很幸福。
很幸福吧,以后我们天天都要在一起,天天都不分开,你说好不好·”·“唔~这很难说耶·”茉忧轻轻柔柔的语调,仿佛无比单纯无辜的表情:“沐沐去过那么多地方,你说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许多美丽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呀。
以后我也要在工作之余多度度假呀,多出去走一走呀之类的……”·吓不是吧……沐绯扁嘴,还要去“度假”啊……·第一卷何以忘忧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算是完结呐,·让我纠结的是第二卷,亲亲们说,是写桑老师和颜瑟好捏,还是先写柳绝伦和贺诗钦·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本来是想着第二卷要写颜瑟,于是刻意不要在第一卷中写太多,·结果写着写着,反倒是把这两只晾在一边了。
于是柳绝伦这对,放在第二卷写反而写起来比较流畅了,就不知道大家的看法是怎么样滴··另外,另外,另外……·毛茸茸若想说什么来着·一下子忘记了,抓头(⊙_⊙?)·呜,想不起来呐,·只好正经求花花好呐·你们看俺,你们看我,你们看我正经滴表情·(*^_^*) 求花花,求喂食哟~·被锁的章节争取下周解锁哈· ·☆、第五十九章 社交女王传· ·这一年过年的日子特别早。
年底总是社交圈子里最忙碌热闹的时候,从十一月底的感恩节开始拉开一场又一场时尚、商业宴会的序幕,后面的节日像排队一样——圣诞节晚宴、元旦商业宴会,最终的重头戏出现在农历新年。
所有的这些五光十色、主题各异,精彩奢华程度互相攀比的宴会中,最美丽闪亮最必不可少的莫过于此刻正穿梭于会场的那美丽的身影——素有亚洲版帕丽斯之称的社交女王柳绝伦。
说起柳绝伦,那可是远近闻名·其一是因为其人人缘极佳,而且人脉很广,除了社交界各色人等都乐于和她来往以外,连许多政界学界的大家、甚至三教九流的人物都对她的处世风格赞誉有加。
于是乎,在社交圈子里,人们常常戏言,谁在意是什么性质的宴会,谁在意是什么人发起的邀请,重点是,有没有柳绝伦··神话就是这么铸就起来的,当之无愧的社交女王·所有的宴会都以邀请到柳绝伦为荣,为自己的地位和举办的宴会增色不少。
而柳绝伦在农历新年底亲自举办的这场宴会,更是本地社交圈子里的重中之重··柳绝伦端着一只装有琥珀色液体的郁金香型高脚杯在会场中穿梭·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亲和大方的笑容,身上穿了一袭酒红色鱼尾晚礼服,华丽的头冠将她乌亮的长发盘起,耳上低调而华丽的珍珠耳环,颈上精致的钻石项链让她在宴会厅的灯光下就像一个聚光灯。
作为宴会中的常客,她懂得用什么样的装束让自己最美丽,懂得什么样的表情和仪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迷人··“啊是小柳来了,我的酒和别的宾客不一样哟,你是不是给我倒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一个七十岁岁左右的爷爷级老先生摸着大胡子笑,仔细品酒杯里的红酒香·他是本地的大博彩业主之一,旗下博彩酒店、娱乐场遍地,是通吃黑白两道的人物。
·“哎呀呀,张老您可小声点,”柳绝伦故意夸张地把指尖放在唇上做了个“小声”的动作,“这可是1990年份勃艮第红酒,我听说您喜欢,特地找来让您品尝,可只有这么一支,要让人听见了可就没有了呀~”·“哈哈,好,好还是你最有心思。”
老人家被逗得眉开眼笑··柳绝伦巧笑倩兮地再闲聊两句,然后转身再去别的地方··贺诗钦穿了一身藏青色绣金线的中山装手拿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大厅和二楼夹层之间的木质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的热闹,视线始终追随那像一朵美丽的云彩一样在宴会场上飘动的人。
她啜一口香槟,感觉胃又在隐隐做痛了,五星级大厨做的无数美味菜肴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一整晚除了酒她是半点东西都没吃下··昨天晚上就和柳绝伦说了她胃不舒服,那个女人说好要找药给她吃,结果她一早开始工作,柳绝伦睡到中午开始化妆准备晚宴,她的药咧,果真不该相信一个自己都需要人照顾的大小姐。
“嗨maggie~long timesee·你时时都系甘靓,今天更加靓到不得了·”柳绝伦用粤语笑着称赞一个身披狐裘的年轻女人··这是香港大富商的女儿,家族里多有从政的人士,曾经去挪威留过两年学,最爱标榜成北欧贵族做派。
柳绝伦一开口便报以“中文夹英文”,完全符合香港人,特别是这位留过学的大小姐的语言习惯——这便是社交女王的本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连个眨眼都不带。
maggie果然眉开眼笑:“靓也是完全多得你我身上这件狐裘披肩,如果不是你在内地给我找了个那么好的毛皮商,又介绍了英国最好的裁缝,我就不能赶在今天把它穿出来啦。
嗳,听闻你表姐上个月嫁掉了,你手里还有什么青年俊杰,千万不要小气,只介绍给自家人哟·”·“说笑了,我只是陪表姐参加宴会,亲事相中了都看他们的缘分。
maggie你这么靓,一定好多人追,改天我约几位男士出来吃饭,你也带上姐妹就是了·”柳绝伦落落大方地笑··这也是社交女王无人能超越的本领之一,长辈喜欢她,同辈也喜欢她,男人喜欢她,女人也喜欢她。
因为她长得很美·柳绝伦从一个超级无敌美丽可爱小娃娃一路长成超级无敌美丽妖娆大美女,从小在无数赞美声中,她知道自己的美丽·柳绝伦的美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大家闺秀的美丽,她的美令人亮眼,妖媚娇柔,明眸善睐,美得只有她这样的人才适合心安理得地叫这样的名字——柳绝伦,美丽绝伦。
于是乎,这种美,就是传说中男人看了神魂颠倒,长辈看了就知道不是“宜家宜室的良家妇女”的类型·慢慢地,柳绝伦帮助不少长相小家碧玉但是看起来“良家妇女”的表姐妹堂姐妹们顺利地嫁了出去。
不难理解啊,相亲的场合,柳绝伦做陪同往那一坐,男人看了眼睛发直,男人的爸妈一看,儿子要娶了这样的女人还得了·相比之下,柳绝伦旁边那位不善言辞,长相一般但是打扮得体的大家闺秀简直就是媳妇的最佳人选,赶紧要下了·男人也会保持响应的理智。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都是拥有大事业,工作繁重的人,妻子娶回家里放着,就适合那种平淡无奇又乖巧让人放心的女人·像柳绝伦这样的,能迷死自己,更能迷死别人,做情人可以,当老婆,那还不得让人天天在外面提心吊胆。
于是柳绝伦这个万能红娘,就凭借着抓住了中国人婚恋观的这种偏见心理,这几年来撮合了不少家族中姐妹和社交名媛,让无数长辈后辈对她心存感激·可以想象,社交女王的交椅她不坐,又有谁敢僭越呢。
贺诗钦喝干杯中的酒,嘴角勾起笑了笑,无不揶揄地想:女人们喜欢柳绝伦的原因,另外一个,或许也是因为她们知道柳绝伦是没有威胁的人,不会和她们抢男人,因为柳绝伦喜欢的人,是女人。
而且是个和柳绝伦同样高调,同样社交圈里鼎鼎大名,有钱有势,更非议不断的人··而且,没错,她就是那个人··她和柳绝伦的恋情,可算是社交圈里长盛不衰的八卦话题,讲了那么多年,也还是能让人们津津有味地提起。
从最开始的港澳两地社交界哗然,到长辈们乐见其成,到大家都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争相庆贺,算算时间,竟然也6年了··或许在6年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她自己也想不到,她会和同一个人维持那么久的关系。
毕竟她贺诗钦从小特立独行,从14岁接手家族生意开始,从生意上、做事手段上、私生活上都是非议不断的·从14岁开始发现自己着迷于公司里来来往往的美女们,到23岁才吊儿郎当地去上大学,*年来她身边的美女来来去去,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女人,堪称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而且贺诗钦追求女人从来不用什么见不得人或者死缠烂打的手段·天生一副好皮相,显赫的家世和干练的领袖气质,让贺诗钦自然有一种非常独特的魅力·她年少爱胡闹的时候,她接触过的女人几乎都是不知不觉中就很自然地被她吸引去了,当中不乏已经恋情稳定或者已为人妇的人。
闹得那几年,贺诗钦就是坏小孩的代名词,家族中长辈宠她,纵容她,外面的人又恨她,可是生意上又争相交结她,因为和贺诗钦合作那就是赚钱的保证·真是又爱又恨·最后竟然能和柳绝伦维持6年。
于是大家又在津津乐道地说,柳绝伦的美,不单只男人着迷,连女人也迷恋不已,终于以驯服了几年前社交圈谈之色变的“专门迷得豪门女朋友们、媳妇们变心的”贺船王而告终,成就了一段“金女玉女”的美好佳话,实在是可喜可贺,幸甚至哉·可是,美丽吗,贺诗钦默默端详那谈笑自若手段圆滑的女人。
美丽会褪色的·她确实是她觉得她很美,毫不客气地说,她认识无数美女,柳绝伦的风采和美丽可算是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当美丽变成了她唯一拥有的东西,或者说美丽变成一道天天能吃到并且吃了6年的菜的时候,美丽仍亮眼,可却不足以吸引人的全部心神了。
当年因为柳绝伦的美,因为传说中柳绝伦很傲,很难追,她去追了,而且追到了··然后,她觉得她平庸·美丽,有钱,夜夜笙歌,脑子里没半点有建设性的想法,天天除了巡视一番那有专业经理人给她打理妥帖的高级会所以外,她生活里就剩下败家享乐发嗲。
和最最普通的富家女,不学无术的少爷小姐们,没什么差别··当她半夜想起什么绝妙的想法,兴奋得一五一十告诉她和她分享的时候,她只会敷衍赞美两句,然后就不断催促她睡觉休息。
当她为生意上棘手事情烦扰得食不下咽忙碌不已的时候,这大小姐就会耍脾气非要她陪她出去玩陪她出去吃美食,至于建设性的意见,那是半点没有··自己见她喜欢和人打交道,也擅长这个,于是辛辛苦苦给她筹办一个会所吧,什么都给筹备好了,结果这大小姐,半点思上进的心都没有,这投资几个亿的会所华丽丽的给她大小姐整成私人俱乐部。
开门做生意的啊,客人上门了还给人发号排队,闹得她生意上的朋友们经常来她这里走后门以求能到柳绝伦的会所里去消费,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可是柳大小姐不管,她觉得人生就该悠悠闲闲,吃喝玩乐,美容啦,看八卦杂志啦,打扮啦,喝喝下午茶,购购物什么的,为了多几个客人,要早五分钟起床不干·贺诗钦想,美丽的人她见识多了,再美,在她眼里也不是吸引她的最重要原因。
或许,能燃起她热情的人,会是那种兢兢业业工作,努力地生活,懂得感恩自己奋斗得来的一切的人·这种人单纯朴实,虽然不见得艳丽迷人,但是却别有一股清新的气息,这是她从身边围绕的人身上体会不到的,所以格外令她念念不忘。
贺诗钦眯起眼,她也很意外,她怎么会想到那个女孩·只是一个为她的轮船设计内饰的装饰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如果不是她破例亲自去听设计讨论会,那个小职员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的。
不过就是那个会上,再加上会议中间休息时几次三番的接触,她竟然意外地在今天晚上想起来了··※※※※※※※※※※※※※※※※※※※※※※※※※※※※※※※※※※※※※※※※※※·“手袋拿来了吗好的,给我。”
柳绝伦打开黑色的香奈尔晚宴包一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盒,打开来再检查一边里面的各色小药片,一面和侍应生对话:“看见贺小姐了没有叫你整晚专门留意她的,现在带我去找她。”
“柳,柳小姐……她刚才还在楼梯边上喝酒的,我一直留意着她呢,真的,我没敢偷半点懒·刚才,您吩咐我拿手袋,我就转开了一下,回来她就不见了,我……”侍应生神色焦虑,他做错事了。
“她喝酒我不是吩咐了不要让她喝酒的吗,药也没吃,饭也没吃我吩咐你的事情你能做好哪样就那么点地方叫你跟个人还能跟丢,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找人去啊,找到人领了这个月薪水明天走人,找不到你就直接走人吧”柳绝伦生气地说完话,一跺脚自己也转身四处去找人。
侍应生欲哭无泪,他的焦虑不是没道理,别看柳小姐平时待人和气,可是身上大小姐该有的骄纵脾气可一点都不少,越是美的小姐,越是有钱的小姐,这骄横脾气越厉害呀,这可不·会场里,过年晚宴结束了,舞会作为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等待宴会的主人,美丽的柳绝伦小姐和贺诗钦小姐到场中间领舞。
作者有话要说:耸出两只耳朵,·再露出笑眯眯眼,·伸出爪爪——·有没有花花·有花花就出来,没花花就缩回去·不会没花花吧,十分钟了还不给花花,那人家怎么出来嘛讨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算呐人家还是自己出来算呐(*^_^*)·这是新的一卷呐,希望亲亲们喜欢,·“配角”大美女大战小三·汗水,好挑战,若若没写过那么狗血的·继续加油努力去·握小猫爪· ·☆、第六十章 走在分岔路· ·空腹喝了几杯酒,酒劲一上来呆在那暖气开得十足的大厅里让人燥热得难受,贺诗钦把领口的扣子打开走出外面的庭院里。
庭院里没有人,一来是因为宴会里气氛正酣,二来也是因为这天气实在是寒冬腊月,贺诗钦一走出来冷嗖嗖的风吹得她顿时由燥热转为一个寒战··这个酒店是柳家的产业之一,占据在海边的一片坡地,由许多独栋的小别墅组成,各自带独立的花园、泳池和温室花圃。
贺诗钦以为花园里不会有别人,沿泳池走了小半圈竟然意外地发现一个身影在花圃里··“是柯小姐你怎么在这”贺诗钦用一种异乎寻常的惊讶语调。
贺诗钦不是普通的人,她平时是决不可能表现出这种一惊一乍的惊讶来的,身处她的位置,不动声色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几乎是一种本能·她此刻难说是一种又惊又喜的惊讶,刚刚才无意中想起这样一个人,过没几分钟竟然就遇到,还有比这个更巧的事情吗。
“贺总,对不起我……只是看这些花……”柯葳手上沾了泥,正在扶住一支小竹片捆扎在一支百合花上·或许是因为贺诗钦不寻常的惊讶,她似乎有点被惊吓到。
“哦~你在种花·你别紧张,我只是意外你出现在宴会上,新年了不是吗公司都放假了·”贺诗钦伸手摸摸眉毛,恢复了平常的态度,勾起一个闲适慵懒的招牌笑容。
人家很明显是在扶正歪倒的百合花,不是在种花……这从没干过活的富家子弟真是……·柯葳言行很谨慎,有着小职员特有的那种处事经验,深谙在人前什么该说什么不必要点明,虽然她并不是在“种花”,但是既然贺诗钦这么说了,她也没有纠正她。
站起来腼腆地笑了笑:“同事们都放假了大多出国旅游去了,只有我单身而且没有特别的安排所以……”所以她这个留守的,只好在大年二十九了还陪老板来参加这种交际晚宴。
“刚才在会场里没见到你,或许你该进去享用美食,晚宴快结束了,等舞会开始可就是漫长的等待了·”像柳绝伦那样为了穿衣服好看晚餐几乎不吃东西也能在舞会里一支接一支跳舞直到深夜,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刚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小职员和商贾巨富们有什么可交流的,来到会场以后照顾好自己的胃是没问题的·柯葳留意到贺诗钦一直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她关心地问:“贺总,你不舒服吗”·“唔,老毛病了。
我回市区,要带你一程吗”身体不舒服贺诗钦没了兴致,当下决定走人··“谢谢贺总,不用了,这太打扰您——”·进退得体的语言,不卑不亢的姿态,精致的妆容,和收敛谦逊的态度。
如果说有的人注定第一眼带给见者无比惊艳的感觉如柳绝伦,那么柯葳则让贺诗钦在接触中越来越欣赏,而贺诗钦对于欣赏的人是从不吝于热络的··“不打扰,来吧,送你回市区。
还有,这不是工作场合别叫贺总那么拘束·”贺诗钦说完径自走在前面打电话给司机,她这样的人,从来没担心过她身后的人不亦步亦趋地追随她的脚步··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6年前来澳门上大学的时候购进,6年后车和人都没有变化,日历却早已悄悄翻了许多页。
贺诗钦坐在后座,偶尔和柯葳聊两句天,有一搭没一搭,她深谙相处之道而且有耐性,不会因为讨厌或者欣赏某个人态度就会变得特别冷淡或热烈,可是恰恰是这种像豹子一般慵懒中伏蛰着危险力量的样子,最让人着迷。
柯葳不聊天的时候就静静地看贺诗钦闭目养神的样子,突然按下隔窗叫司机:“司机麻烦停车·”·马路对面是一间7-eleven便利店,贺诗钦看着柯葳走过去,进了店里,然后很快又出来。
回到车上的时候她笑着递给贺诗钦一罐热牛奶:“贺总,这个给你,你胃痛对吧,喝点热的会舒服一些·”·贺诗钦打开易拉罐,轻轻啜了一口牛奶,外面贩售的不纯正的牛奶并不合她刁钻的胃口,喝一口,便不再喝第二口。
但是,柯葳不动声色却观察入微的蕙质兰心,还有牛奶瓶子发出的暖暖热气,贺诗钦感觉到了··※※※※※※※※※※※※※※※※※※※※※※※※※※※※※※※※※※※※※※※※※※·另一边,在宴会场上,灯光黑暗下来,聚光灯全部照在前方的舞池里,等着女主人和她的恋人,等着一对同样亮眼的美女为大家跳开场舞。
客人们都等得脖子长了,柳绝伦才匆匆忙忙地赶回会场,而她身边,没有那个人··这绝对不是社交女王会有的表现,她的宴会总是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瑕,到开场舞的时候却找不到舞伴,这可是会闹笑话的。
众位宾客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这时,一个小男生,不过到大人的腰际那么高,穿着一身燕尾服像个小大人似的可爱到极点,他走进舞台灯的光影下,抬起头问柳绝伦:“姐姐,你不跳舞吗”·柳绝伦低下头露出一个最美丽动人的微笑,用最优雅婀娜的仪态行了个礼:“跳呀,今天就由你当姐姐的小舞伴,我们来跳舞吧”·乐声响起,全场华丽的衣裳,飞扬的舞步舞蹈起来。
这似乎是险些出错,却又意外地完美收场的开场舞,宾客们也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不是柳绝伦又一次别出心裁的安排,果然是社交女王,永远无人能及·不过这夜,社交女王只跳了一支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让有心邀柳绝伦共舞一曲的人失望而归。
柳绝伦早早的就离开宴会,因为她接到消息说贺诗钦的劳斯莱斯开走了,于是也就跟着回到她们在澳门同居的寓所··回到家的时候贺诗钦果然回来了,一进卧室就见她穿睡衣趴在床上。
柳绝伦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坐在床边翻过贺诗钦的身体让她睡在自己大腿上,垫高她的头把药片喂进她嘴里:“先吃药再睡,来,喝点水·”·不用问也知道贺诗钦没有吃药。
这位祖宗,病死了也不会自己找药吃的,因为她懒,更因为这祖宗从小到大总是有无数的人围在她身边伺候她,早就养成了事事让人伺候的性格·她一直没喂她吃药,贺诗钦肯定没吃。
喂贺诗钦吃完药,柳绝伦放下头发进了浴室,卸妆、洗漱、做全身肌肤保养、再把柔亮的长发吹干,磨磨蹭蹭了两个小时终于把自己整理得水灵诱人,香嫩可口··贺诗钦扭啊扭趴到床边,“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了”·“嗯哼。”
柳绝伦哼哼气,继续用梳子整理头发,爱理不理··“生气啦”贺诗钦下床抱她·她知道自己走掉,柳绝伦会面临多大尴尬,但是她当时就是走了。
仿佛一种恶趣味的心理,不怀好意地让柳绝伦下不了台·如果这大小姐这样都不发脾气,那才叫奇怪··“你别动,没看我忙·”柳绝伦一耸肩,扭着身体不让贺诗钦碰。
贺诗钦再搂她一下,又给她拍开··这下贺诗钦索性站在一边,靠在梳妆台上懒懒地笑:“哟,小姐脾气还不小,今晚太多人哄你,把你的脾气给哄出来了。”
“谁让你一声不吭的走掉”柳绝伦拧起眉娇嗔,“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堪呀,临急临忙的我去哪里找舞伴,今晚人人都在看我柳绝伦的笑话”·后面这句才是真的。
大小姐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她的完美的舞会和完美的表现,就像那部叫gossip girl的美剧,肤浅的小高中生认为全世界最大不过的事情就是在派对上成为几个小姑娘的queen。
贺诗钦笑笑,从后面搂住柳绝伦的腰,低头吻吻她香滑柔软的颈项,仔细地嗅那种宜人的香味:“别气,明天年三十,我的船从海上回来,游历了世界一圈,每到一个地方,我都让人给你准备了礼物,为你带了全世界的礼物,送给你一个人。”
“哼,每次都用这招·”柳绝伦假意生气,可是却懂事地立即找了台阶给两个人下,搂住贺诗钦的脖子亲她的脸·娇笑着说:“好吧,谁叫我就爱你这招,原谅你了~”·柳绝伦知道这个道理,撒娇任性,发小姐脾气可以,但是适度地不会让贺诗钦感到厌烦,她懂得把握这个度。
贺诗钦收紧手臂,张开唇吻住美人送来的香甜气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柳绝伦算是听话的了,对她百依百顺,就算使性子也不会过度,生气了最多撒撒娇然后就过去了。
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拥有这样的情人是最*,最舒心不过的了·美丽,娇爱,有小小脾气让你调剂生活,又不会让你花太多时间去应付·果真是这样吗……·两具曲线优美的身体交缠着轻轻倒卧在柔软的大床上,刚睡衣上从浴室带出的水汽尚未完全消退,却又再次被褪下,她们亲吻着彼此,娇吟低叹,共赴深沉激荡的黑夜之海。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亲亲们~·本来以为自己更不了文了,没想到还是搞定啦·就是晚了一点点,花花不能跑掉哦,等等若若嘛~·昨天群里清人,若若看得头晕眼花,·难免有手抽筋删错的,眼花看错的,·所以不小心误删亲亲们的,一定要包涵捏(*^_^*)·重新加回来好呐,·若若给你们撒小花欢迎(撒一朵哦……)· ·☆、第六十一章 乱花迷人眼· ·下午一点午休结束,贺诗钦的秘书再一次推开办公室的门,语调平板听起来很专业:“贺总,午休结束了,你家里的厨师重新送了一份餐点过来,现在用餐吗”·贺诗钦头也没抬,一直在忙碌,接了两个电话以后才对王秘书说:“晚一点再吃。”
·干等了将近五分钟,王秘书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没有打扰贺诗钦的忙碌,更没有因为上司忙碌就先告退·这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她的上司一向很忙,但是从来不会忘记等她回答的问题和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只需要等她先将最忙的事情处理完,自然能得到回应。
“那么圣马丁设计公司的专案小组从澳门过来了,请您去会议室验收方案·”不吃饭,那么就直接安排工作·只能是希望上司在工作忙告一段落时会想起来自己还需要吃饭。
跟在贺诗钦后面走出办公室,王秘书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柳小姐吩咐过要让你每天吃饭的时间不超过午休结束·”·贺诗钦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懒懒一笑:“王秘书,放心~她不会查你的岗。”
午休结束前吃饭好命的绝世大闲人柳大小姐在她午休结束的时候恐怕连床都没起,哪里还有美国时间管她有没有吃饭·进会议室的时候,30人会议桌前全部站满了人,贺诗钦微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挑了一个在演讲者左前方的位置坐下来。
会议室的灯光暗下来,投影仪将讲义投影在大屏幕上,讲解人是圣马丁公司的创意总监··“晶心号游轮,我们公司基于各种侧重点做了不同的设计方案,首先是设计成未来感强的方案,大量运用高科技照明、智能化生活娱乐设备,体现现代的奢华。
第二个方案是设计成古埃及的样子,整条船各个房间、设施都具有异国风情,充满神秘感·另还有两个备选方案……”·主要方案和备选方案都听了一遍,将近一个小时,贺诗钦很有耐性,但却丝毫不动声色对哪个更亲睐。
“倒数第二个,重新放给我看一遍·”贺诗钦伸手指一指··“这个方案也很具有心思,灵感来源于晶心号外观像中国古代的楼船,别出心裁地把整船设计成古香古色的中国风,低调而奢华。
这个创意来自于我的秘书miss柯,可算是外行人灵感迸发的神来之笔·”创意总监有意炫耀自己公司人才济济,特地介绍了一番··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这一介绍,柯葳成了全场的焦点。
贺诗钦看见柯葳站起来微微点头向大家致意,黑色窄裙配荷叶领白衬衣,头发整齐地盘起,闪亮亮的耳钉在灯光暗的地方特别显眼·漂亮、聪慧,在事业上表现亮眼的女人,贺诗钦的视线盯在柯葳身上,和她对视的时候露出赞赏的笑意:“很好,就用这个方案。”
掌声随即热烈地响起··会议厚,贺诗钦主动和柯葳握手,笑着赞美:“做得很好,柯小姐,创意很好·”·柯葳客气地笑一笑:“贺总过于夸奖了,我只是动动嘴说了个大概,具体的框架和细节都是总监和同事们的功劳。”
柯葳大方地把功劳全部归于上司和同事的身上,身为职场上打拼的人,她深谙这种道理,受到外部的表扬,最先该把功劳归于团队,这才是职场人生存的硬道理··贺诗钦再说:“正好到了用餐时间,我请柯小姐吃饭。”
摆明了她只对柯葳感兴趣,贺诗钦把柯葳的上司晾在一边丝毫不觉得过意不去·贺诗钦从来是霸道惯了的,她这样的人,从来不需要顾忌别人的面子,更不管他们对她有什么想法。
于此相比,柯葳和她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她落落大方地微笑婉拒:“谢谢贺总,工作完成了,我和同事一起用餐聚一聚就可以了·”·“呵呵~”贺诗钦笑了起来,她当然知道柯葳拒绝的原因是什么——不愿锋芒太露,过于显得特殊。
她顺势对创意总监做出邀请:“那么,为了答谢你们的出色设计,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饭,请总监务必带上所有在场人员·”·※※※※※※※※※※※※※※※※※※※※※※※※※※※※※※※※※※※※※※※※※※·柳绝伦知道贺诗钦最近又不安份了。
哼,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得过她的法眼·贺诗钦接触的人很多,像她这样的人,即便是不去交结别人也会有无数的人争相往她身上靠,想要钱、想要权,无论是男人,或者女人。
几年来不乏各种美女对贺诗钦献殷勤想要博取她的青睐,贺诗钦有时候也会对她欣赏的女人献献殷勤·每有风吹草动,柳绝伦几乎也会在同时间知道·社交女王嘛,眼线遍天下,从不需她主动打听,各种各样的消息自然会到她的耳里来。
但这就是柳绝伦高明的地方·这些事情她听在耳里,却并不会像泼妇一样玩调查跟踪吃醋上吊的戏码,贺诗钦不是没有轻重会在背后玩偷情背叛游戏的人·所以贺诗钦偶尔有不安分的时候,柳绝伦向来是明眼记在心里,留心观察,适时发发脾气撒撒娇,不费吹灰之力就兵不血刃地把事情摆平了,并且总能换来她更多的疼爱和关注。
这大过年的,贺诗钦回香港陪家族里的长辈过了个年然后大年初一就开始进公司忙碌,有空欣赏别的女人,怎么不见她有空来澳门陪她·每天从香港乘私人直升机过来,办完公又匆匆赶回去,害得她要牺牲每天美美的懒觉时间一大早起床陪她吃午饭。
这位睡到11点的柳大小姐,“一大早”开着她的莲花小跑车去贺诗钦的公司·在澳门,过年时的天气总下雨,湿湿冷冷的真让人没兴致,柳绝伦把暖气开足抬头仔细一看路面,前面路边边有一团东西,开近了一看,是一只黄白色的小花猫。
“嗳哟你这小猫怎么下雨天的喜欢睡在路上嘛,'瞓街'有这么舒服咩~”柳大小姐踩着高筒靴,身穿白色长款幼羊驼毛毛衣搭配黑色短裙从车里走出来了。
(“瞓街”直意“睡街”,粤语里指无家可归在街上流浪,于是就要睡大街啦·)·走近一看才发现不对劲,小猫躺在路中间一身的毛湿透了,正在急促地喘气,半睁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柳绝伦可是却无力站起来。
“是哪个臭没良心的,撞了小动物也不管,咒你转弯把车开下海嗳哟你这小猫脏兮兮的呀~人家该怎么办嘛”·柳绝伦赶紧回车里拿一张小毛毯盖在小猫身上,至于抱它……不好意思,柳大小姐不敢碰这样脏兮兮的小猫嘛人家的香奈儿钻石手套啊,羊驼毛外衣啊什么的可不能给弄脏了啦~·“喂茉忧~”柳绝伦急急地开口:“你家医院的急诊医生电话是多少呀,快点派救护车来呀,出事了躺地上了”·电话那头的人给吓了一跳,声音温柔地安抚她:“绝伦你别急,是出车祸了吗是在哪个位置,受伤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谁知道它男的女的,一只猫,又没穿衣服,怎么看是男的女的呀你别问了,赶紧叫救护车来。”
“一只猫绝伦你怎么找医院的医生……”茉忧一阵无语··“嗳反正都是医生嘛还不是都一样·”·电话那头再次一阵无语。
这位姐姐,那些医生是救人的,可不见得会救动物呀怎么能一样呢……亏得茉忧脾气好,耐心地安慰焦急的好友:“绝伦,你别急,你在路边等一等,我马上打电话请一个兽医过去。”
柳绝伦站在路边左看右看,束手无策·这时,一辆小丰田开过来了,车上的女子走下来:“柳小姐你怎么在路边淋雨……呀,小猫受伤了”·咦认识她吗被认出来了,虽然她不认识来者,但是柳大小姐赶紧摆出一个美丽优雅的姿势,笑得娇柔大方——万众关注的亚洲版帕丽斯嘛,任何时候出现在人面前都要是美美滴。
“嗨~你好·”柳绝伦摆出迷人的笑··“小猫伤得好重,柳小姐,我马上带它去兽医院·”柯葳立即用毯子裹住小猫将它抱起,对柳绝伦说了一句就准备抱它回车里。
“嗳,可是我……”已经叫了医生来了啊··这时马路对面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贺诗钦撑着一把伞走过来了,语气意外:“绝伦,柯小姐你们在干什么”·“贺总。”
柯葳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解释说:“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发现柳小姐的车停在路边所以下来看看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贺总,对不起,我恐怕要晚一点才能到你办公室,这只小猫,”柯葳举了举捧在手里的小动物让贺诗钦看到,“它受伤了,我想送它去兽医院。”
柳绝伦感觉不太对劲,赶紧摇头:“喂喂,小猫不是我撞的喔”·不解释还好,话一说完,反而像是在狡辩了·柳绝伦气恼得跺脚。
对于柯葳对小动物的爱心,贺诗钦对她的好感不禁又再增加几分,她的语气带着笑意和赞许:“柯小姐人美,心地也很善良·公事不急,你抱着猫不方便,我让助手帮你开车。”
她吩咐跟在身边的两个助手:“你去开柯小姐的车把她送到兽医院,你把柳小姐的车开回公寓停车场·”·“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当她死了啊,平时能不小心眼,眼见心上人在自己面前称赞别的女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柳大小姐一来气,当场发起小姐脾气来了··“好啦,雨下大了,再不走要湿透了·”贺诗钦是不哄人的,直接无视她的小姐脾气,把柳绝伦纳入伞下,拨拨她被雨淋得半湿的头发带她往车上走。
路上,贺诗钦牵起她冰凉的手,体贴地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温暖她手上的寒意··柳绝伦嘟着嘴用力踏着路上的积水,虽然猫不是她撞的,她问心无愧理直气壮·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莫名其妙地感到懊恼。
作者有话要说:勤劳滴若若笑眯眯眼探出脑袋来(不忘夸夸自己)·这里是有爱滴存稿箱君,·存稿箱君最近很傲娇,希望今天晚上秀逗短路哟~·不然亲亲们会围观拔你滴毛的哟,揪尾巴哟,揪耳朵哟。
到时候若若可救不了你哈·上一章,joe童鞋在评论里问我,柳贺的故事是在什么时候·柳贺的故事现在发生的时间,设定在小杨子和傅女王见面,沐沐和茉忧重逢那年的二月份春节前后的时间。
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月神马的,大家热热闹闹滴“jiān情”就都要开始呐··笑眯眯状,正装求花花~·(突然想起,有童鞋说,正装就是妹抖装……若若滴正装不是妹抖装哇打滚&gt﹏&lt )· ·☆、第六十二章 分手山雨来· ·贺诗钦常常被人戏称为贺船王。
贺家以船运业起家,从十九世纪起贺诗钦的太爷爷那一代扎根香港,从一条蒸汽铁壳船开始跑航运,几经变迁到贺诗钦父亲接手时已经成为拥有总载重量一千万吨船队的大船王。
贺父不满足于在海上成就的事业,到了最后几年他逐渐将重心转移到陆地上来,分配大部分的投资用于房地产业,兼营酒店和交通运输,船队渐渐转型为商业民用一体,船运和陆运、旅游、娱乐接驳的“事业王国”。
贺家人丁不兴旺,贺诗钦的父亲为了求子一生风流四处留情,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年过四十才得她一个独苗,贺诗钦的母亲因此由一个普通职员成为“贺太太”··贺诗钦出世时简直可以说是含着钻石汤匙,一出生就注定继承数目令人瞠目大笔家业,受尽家族人万千宠爱。
可是再往后的十几年,无论贺诗钦的父亲怎么再想要一个骨肉始终不能如愿,反而因为长期的劳累和消耗,在她十四岁那年就因病去世··贺父本有原配夫人,但是没有生育,贺诗钦的亲娘和贺父并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如果进驻公司,是原配夫人和众多贺家子孙绝不能容忍的。
于是各方权衡利弊之下,刚满十四岁的贺诗钦就这么被扶上位,开始接掌贺家的海运帝国··贺诗钦这种出身的孩子,或许百分之百注定要当纨绔子弟,可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全家老少哄着她,身边助手、帮佣伺候着她,前面一大堆名师专门教育她,从小过的就不是普通孩子过的生活,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十四岁接掌家业,还是贺诗钦做为第一继承人主动要求的。
十四岁的她早就满腔大志,康熙皇帝还是十四岁亲政的咧,她为什么不能·可是对于一个毫无经验的十四岁少女来说,百亿的家业终归不是小事情,这世界没有谁能强大得一开始就hold住一切。
贺诗钦付出了百倍、千倍的努力,十足的工作狂人·据说这位年轻的女船王工作起来可以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不吃东西,然后依然保持高度的敏锐和缜密的逻辑判断力,这是她十几年来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原因。
话虽夸张,却不是没有根据·当年的贺诗钦的爸爸去世,就剩下这么个独苗祖宗,每天在办公室里忙得不吃不睡,几个月就落了形,原配太太急得掉眼泪,请了三个人专职一天24小时轮班伺候她。
贺诗钦就这样忙碌得连吃饭也是家里的佣人一口一口喂她吃下的,她就在这种忙碌下“长大”··虽然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可是贺诗钦已经是在商场征战了十多年的老江湖了。
贺家的船运业和陆地上的资产都在她的打理下超出了她父亲鼎盛时期的水平,甚至,在她的一手策划下,贺诗钦收购了印度一家大船厂的股份让她的船运王国开始自己造船,开创了新的方向。
·“晶心号”就是贺诗钦购下船厂以后建造的第一艘豪华游轮,贺诗钦一边细细研究眼前晶心号的结构图,一边心不在焉地和柳绝伦打电话:“又生日,你不久前才过过生日。”
而且又举办了一场奢华隆重的大型派对,引得春天里众多富家“花朵”齐齐开放,更谋杀了不少时装杂志的“菲林”··“那个是公历的生日嘛~我不管啦,你要抽空陪人家还要送礼物给我。”
柳绝伦在电话那头发的嗲,足以让手机的温度都升高几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那之后你又单独和我过过一次生日·”于是,你大小姐现在又生日,你一年要过几次生日来着贺诗钦懒洋洋地说话,注意力放在用铅笔勾画着的绘图纸上。
“嗳哟这次是农历的生日,老一辈都说农历的生日才叫真的生日嘛~诗钦~”手机都要让这大小姐嗲爆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好好~”贺诗钦只好答应:“我今天会抽空陪你,我等会就专门去挑礼物,你见到我的时候我保证给你惊喜,好不好”·电话那边的人听到贺诗钦这么说,终于满意了,娇声笑着说拜拜然后挂电话。
贺诗钦从手上取下一串奇楠香手串凑近鼻子轻轻嗅它天然的香味·或许宝石和华服永远都会是女人追逐的目标,就像柳绝伦这样的富家女,不愁钱花,可以想要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可是即便是这样富足的女人,对珠宝和华服也同样地贪求。
贺诗钦想了想,突然对司机说:“转弯,过跨海大桥·”·“贺小姐这里已经快到柳小姐的——”·“照我我说的·”贺诗钦打断司机的话,转头再王秘书说:“你去graff挑礼物,春夏季最新款的,柳小姐没有的,不用帮我省钱,挑最贵的买。”
20分钟后,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一栋普通的商业写字楼前·好车停在路边在这里并不稀奇,但是柯葳下班走出办公楼却吃了一惊,因为她认识的人当中拥有这种车的人只有——·“柯小姐,上车,我请你吃饭。”
贺诗钦按下车窗对柯葳笑着眨眨眼··柯葳刚下车走到餐厅门口就露出苦笑来:“贺总,你该早对我说来的是这种地方·”·来这种餐厅吃晚餐的人无不盛装打扮,美衣华服,反观她,休闲裤、通勤平底鞋、普通上衣和外套,完全普通的上班族打扮。
她的打扮应该是在路边茶餐厅吃快餐的小白领而不是来这里吃大餐·反观贺诗钦,灰色羊毛连衣裙配黑色长统靴,外套一件和裙子同长的巴宝莉卡其色风衣,简单而低调,却自然透出那种令人折服的贵气来。
“这种地方有什么的·吃饭的地方,就是为了吃饭的·重点在吃,本就不该把重点放在穿什么·”贺诗钦为柯葳拉开椅子坐下,熟练地为她点餐。
贺诗钦是一个很好的伴,自然的态度让柯葳局促感很快消退,她落落大方地笑起来:“呵呵,贺总无论穿什么去什么地方都是你·而世界上大部分都是平凡的俗人,总是需要用妆点来修饰自己的尊严。
你别看我这身打扮普通哟,在小上班族的世界里,穿这个和穿香奈尔是一样的·”·意思就是说,大家都穿得差不多,谁也不会特别留意你怎么样·如果一屋子都是穿香奈尔的人,那么谁穿香奈尔也都不觉得多稀罕了。
贺诗钦不掩饰目光中赞赏的态度,继续和柯葳聊天:“不要再叫我贺总了,叫我名字,我也不叫你柯小姐·我想我们是朋友,你说呢vivian·”·“你的殷勤让我受宠若惊。”
柯葳说··“你认为这是殷勤那你愿意接受吗·”贺诗钦目光灼灼··“你这是想追求我”贺诗钦喜欢女子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再比照她这几个月来的热络和殷勤,说察觉不到肯定是假的。
柯葳虽然在职场上谨言慎行,但是同样有典型职业女性的干练,悬而未决的事情,利落地寻找突破点,从而得到真实的答案··“现在还没·不过,未来有机会,如果你愿意的话。”
贺诗钦皱眉耸肩,勾起的嘴角痞子气十足,说的话也是亦真亦假··“其实我对你挺好奇的,”柯葳抿嘴浅笑,“总是听许多关于你的传奇,说得神乎其神。
贺总你总是那么有自信吗,你从来都不怕别人不喜欢,拒绝你”·“你看我像不识趣的人吗别的人喜欢我,必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因为我是什么性别,和人打了那么多交道,这点小小自信还是有的。
不过,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因为讨厌我这个人而拒绝我的·”贺诗钦的浅笑很张扬··话说得很张扬,但却不会惹人讨厌·贺诗钦天生就有这种气质,仿佛她本应如此自信和霸道。
柯葳转移了话题·柯葳和贺诗钦仿佛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从小的环境截然不同,聊起来的时候让贺诗钦很有新鲜感,因此一餐饭下来两人聊得颇为愉快··临到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柯葳才像是不经意地突然把话题转回最开始那个,似乎是对贺诗钦的话的回应:“诚如贺总的自信。
不过我想你我都是知道的,你是有爱人的人,这是原因·”·这算是顾及她面子的婉拒,还是别有深意的留有余地·贺诗钦耸耸肩,没再多说什么··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声伴随的是语带嗔怒的质问声:“贺诗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柳小姐。”
柯葳正对着柳绝伦,先站起来打招呼··柳绝伦没有理会她,对贺诗钦皱着眉,语气不悦:“你说你忙,你说你没空,那么你现在在干什么,这就是你忙的地方。”
贺诗钦说她忙,贺诗钦说她没空陪她吃晚餐·有谁会需要过那么多次生日柳绝伦只是能感觉到贺诗钦这几个月对她的冷落,撒娇任性,也只不过为了找借口把贺诗钦多留在身边。
可是这个人是怎么敷衍她的让秘书送来昂贵的珍珠项链,让秘书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说贺总没空,而她自己呢,这就是没空的原因··她不是不能大度,而是,这样的情形让她撞见,背后残忍的事实让她心酸——贺诗钦到底有没有在乎她的感受,如此找藉口回避她,莫非和她在一起就那么让她不耐……·柯葳毕竟不像贺诗钦这般沉得住气,见柳绝伦语带不悦地质问贺诗钦,试着为尴尬的气氛圆场:“柳小姐,你别误会,贺总来我们公司谈事情——”·“轮不到你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柳绝伦迁怒于柯葳,双手抱在胸前,她态度骄傲地睨视着,不可一世的社交女王啊容不得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特别是这个默默无闻的人刺痛了她的心··盛气凌人的态度,不可一世的样子,这就是富家大小姐贺诗钦感到无奈,也感到不耐,或许面容美丽、举止得体的柳绝伦永远不会惹人讨厌,可是,她也不过是平庸。
和普通的、她见过无数的富家小姐,没有区别··贺诗钦站起来,拿起外套,伸手牵柳绝伦的手·面对这样显得尴尬的场面,她的态度依然镇定,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柳绝伦说:“我们走。
我们谈谈·”··作者有话要说:河蟹章节神马的,已经解锁呐~·河蟹了许多,也加了一些内容·无论如何,希望亲亲们也同样喜欢呐·另外,小贺神马的,童鞋们极力要求尽快分手(捂脸,天下作者和亲亲皆爱天雷狗血)·她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那段故事,也会在文中穿插提到,相信若若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滴· ·· ·☆、第六十三章 重游迷途路· ·她是怎么会和贺诗钦在一起的呢她又是怎么会坏了自己不和富家子弟交往的原则,喜欢上这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柳绝伦这段时间,脑子里来来回回的,都是这些问题。
但是这不是问自己,也不是想要答案,会这么问,是一种不甘,是一种怨愤,更是一种她不肯对任何人承认的落寞伤心··就像电视剧里一些主妇骂自己没用的老公“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狗眼嫁给你”一样,并不会有答案,而只是宣泄自己复杂的心情,又爱又怨又恨。
柳绝伦不会忘记自己以前有多讨厌贺诗钦·花心,纨绔,没礼貌,脸皮厚,自以为是,胡乱批评她,而且,是商人人人都知道柳绝伦认为医生、律师、学者等专业人士正直而上进,乐于交往的都是这类人而最讨厌财大气粗的商人。
贺诗钦正中了所有让柳绝伦讨厌的缺点,不讨厌她讨厌谁·可是偏偏最终让柳绝伦彻底沦陷的人,就是贺诗钦··而且真要追究起来,她应该恨透了贺诗钦,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也不为过。
那年的暑假,在她家的度假村里,篝火晚会上她的心情太高昂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几杯,怎么被人扶回别墅也完全没用印象了··她只记得三更半夜的时候身子燥热酥麻地发烫,她做了一个春梦,梦中意外的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那个让她讨厌的贺诗钦。
她记得她在梦中捶打她,却又在梦中着魔似的被她吸引,欲迎还拒,那种感觉……想要她……·至于是什么“想要”她不知道,她只记得那个春梦真实得依稀感觉身体疼痛,旋即却又被源源不绝的欢愉所取代,最终她追随着那种欢愉起起伏伏,一次又一次地达到感官几乎不能承受的极限。
每一个触摸,那高热的烫人的拥抱和纠缠的热吻都仿佛极其真实,但是仔细回忆又如梦似幻·那果然是梦……她最怕疼了,如果不是梦,怎么会不让她觉得痛苦,反而是抑制不住的悸动呢……·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柳绝伦羞愤得真恨自己身体太好了为什么不能马上晕倒过去一夜的春梦在一夜之后竟然变成最真实的事实——她和一个女人上.床了,并且那个女人还是贺诗钦·在那许久之后,柳绝伦都会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人人都以为像柳绝伦这样美丽的女子,这样开放热情的社交女王必定已经是遍尝男女□的女人,有谁会知道她从来没有过呢·而更不能让人相信,连柳绝伦自己都欲哭又无泪的事情是,她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和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柳绝伦只好趁着贺诗钦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掉。
不然能怎么办,两家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更别说在贺诗钦的刻意让利之下两家的企业还有着众多的业务合作,难道她还能真的拿把刀把贺诗钦宰了(虽然她是很想)如果闹得上纲上线让所有人都知道的话,那也是徒让人看笑话,上流社会的丑闻怪事天天翻新,她可不想成为这些谈资中的一员。
只好当自己真的做了一场春梦·反正早就到了可以婚嫁的年纪第一次留来也没什么用,反正贺诗钦是女人,不就是手指嘛,也不用担心做了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她就当那天晚上是自己摸的自己·没想到贺诗钦却不依不饶呀,柳绝伦越要装没事发生,她就越要追她·有天柳绝伦有人在后面跟踪自己,紧张了半天才发现是从来不开车的贺诗钦正开着车在后面追她。
柳绝伦当即不愤气在公路上和贺诗钦飚起车来··两人一个想甩开,一个非要紧追不放·柳绝伦把车从半岛一直开到路环,绕了大圈然后再故意开进山区·从下午到夜□临,柳大小姐堵起气来,把跑车当越野车开,一路开进山里离开主路。
结果可想而知,如此低的底盘,柳绝伦的小跑车颠簸了没多久就被一个凹坑给卡出了··紧接着,贺诗钦开车的技术显然没有她开船的技术好,突发的状况让她来不及躲避一下子就撞在柳绝伦的车屁股上。
幸而跑车安全性能极佳,加上冲撞的速度不高,两人都没有受伤,但是车是不能开了·就这样,两人黑灯瞎火的被困在山上··等人上山来接她们的时候,绝伦刚开始黑着脸理也不理贺诗钦,直到她听到“咕咕咕”的声音。
看她一眼,不理她,然后绝伦又听见“咕咕”的声音··“嘿,嘻~”贺诗钦摸摸肚子,尴尬地讪笑··“扑哧·”柳绝伦觉得好笑。
突然想起来自己下午买了当下午茶的点心,也不知刚才撞车的时候颠坏了没有··“呐,给你·”绝伦轻轻捏住纸垫,将一块很精致的提拉米苏放在贺诗钦掌心里。
贺诗钦大概是饿坏了,睁着圆眼看看她,然后狼吞虎咽地两口就把提拉米苏吃掉,粘了一手一嘴的可可粉,再伸出手:“唔,好吃,我还要·”·大小姐,你当这是餐馆点菜吗……绝伦瞪她:“没了,就只有两块。”
没得吃了·贺诗钦伸出舌头舔舔嘴巴,可可粉还是沾得满嘴都是··花猫似的,不过这人可不是无害的花猫,那是饿坏的花豹子,绝伦突然笑起来,心一下子就化了。
“呐,再给你一半·”柳绝伦将自己的点心掰开,递给贺诗钦,她睁着眼睛直直盯着绝伦瞧,低头张嘴就这绝伦的手一口吃掉她手上的点心··绝伦有时候会想,对一个人动心有时候可能就为了那么一个不经意的表情,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是那么一秒钟的事情。
就为了她偶然间流露出来的真实,不是高高在上的纨绔子弟,不是满肚子坏水的小人,而就像一个饿坏了眼巴巴向大人讨食物的孩子,因为这份真实,柳绝伦心动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那不能当作不存在的亲密纠缠,和心中的那份互相吸引的心动让绝伦靠近,最终和贺诗钦走在一起。
那么渐渐的,贺诗钦的好,贺诗钦的坏,她的聪明,她的坚强,她独到的眼光,她超于常人的毅力,甚至她身上慵懒的痞气的气息,她的一切都深深吸引了她··六年的相处相伴让绝伦恋上她,视她为终身的伴侣,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会这样和贺诗钦相偎,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
可是,现在··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个贺小人她和谁急·吸引,真的有吸引那也是她眼花看错了;有缘,真的有缘那也是孽缘·绝伦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开了几个小时车,竟然绕到这座山里来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心里在想什么,行为上就会下意识去做什么吗她自认为自己绝不会是失恋以后还对着一堆纪念物,或者到处寻找共同的足迹去缅怀的人,这样太矫情,这样也不符合她柳绝伦要风要雨的性格。
可是竟然还是到这里来了,一边想着她……贺诗钦从小面对太多的东西,许多的人围绕在她身边,她要面对太多险恶的人心,她的性格是很复杂的·以前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可是现在想一想,竟也是那么陌生。
就连以前一直认为的幸福,也是那么陌生·以为自己遇到可以让自己一辈子幸福的人,可是幸福也是花非花,雾非雾,到了分手以后,再回头想想,感情这种东西,当没有感觉了以后还剩多少,就像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这时,放在身边的手机响起乐声来·再熟悉不过的铃声,是节选自一首叫“mon amour, mon ami”的歌曲,专属于贺诗钦,意思为“我的爱我的朋友”。
绝伦拿起手机,冒火的眼睛恨不得把它盯出两个洞来·都分手了,还打电话来干什么她的电话随便打的吗,她柳绝伦随便就可以找的吗,从来只有她认可的,她在手机里存了电话的人才能让她接电话。
别的人就算千方百计弄到她的电话,拨通了以后也绝不会接的,唯一的下场就是直接挂断然后列为拒接电话,多少人想求她接一个电话都很难,闹都闹翻了,贺诗钦这小人凭什么还敢打给她·好,她不会接电话,但是她也不会挂断,因为她要告诉她,她要彻底无视她,她不在乎,从此以后她要把她当成路人,恨啊爱啊,不管什么的情绪,都不再分一点给她,浪费·铃声持续了不算太长,然后戛然而止——绝伦心中漫过一阵落寞,贺诗钦向来没有耐性,电话响几声没有人接她便挂断并且也不会重复再拨,至少对她没有太多耐性。
一分钟,五分钟,电话果然没有再响起,看吧,她早该明白的,那个人对她总是不够殷勤,不是她感觉不到,而是她不愿去深究……为什么··绝伦皱眉,她到底是在干什么,说好了不再自怨自艾,已经决定了不再为什么人什么事伤心。
说了不接就不接,贺诗钦爱打不打啊,她为什么理……·可是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次没用到一秒钟绝伦就接起电话:“喂”·“柳小姐,是我,我是王秘书。”
王秘书客气有礼,亲和却又公事化的声音传来··平心而论这真不像是一位四十好几,儿子都长大成人了的女人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让绝伦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铃声已经换了普通的铃声,不是那个人了……·“哎哟王秘书,”柳绝伦拿腔拿调的声音:“你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
我很忙的,没交集的人没空招呼,没交集的人的秘书我更没空招呼·”·亏得人家王秘书平时待你可不差,柳小姐一发起脾气来任天皇老子来了都照样迁怒,十足的大小姐性格。
“柳小姐,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前段时间你给柳先生订的贺寿礼物翡翠烟斗用的是贺总的附卡刷的定金,珠宝店见你预定时间过了都不去取货,只好把东西送到董事长办公室来了。
请问柳小姐想怎么处理”王秘书的声音仿佛是没听到柳绝伦讲那些话似的,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柳绝伦恨得咬牙,算你恨,果然是跟在那个人身边的一流人才,这种情形仍然能把话讲得客气有礼,条理清晰。
机器人似的精确又没感情,都跟机器人似的,反正那个人也整天不吃饭不睡觉,都把自己当机器人·“退回去,我不要了·账单你叫贺小人送到我会所的前台来,我会付账。
还有,如果你以后发现我还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烦请你直接帮我扔掉,谢谢”柳绝伦气鼓鼓地大力按下电话,索性关机了事··可是,人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危险驾驶。
柳绝伦仗着山路上车少光顾着打电话,下山的时候一转弯冷不丁地发现路中间停了辆车,一紧张急转弯,却又差点撞到站在路边的几个少年·就这样,柳绝伦宝石蓝色的莲花小跑车追着两个少年冲了十几米远,然后“砰”一下撞在路旁的树上这才停下来。
·不是吧……柳绝伦下车来看看心爱的小车被撞得稀巴烂的车灯,真是欲哭无泪·被抛弃了,失恋了,出来兜个风还要出车祸,她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第六十四章 似是故人来· ·事实上还能更倒霉一点。
柳绝伦下车来,很快就被四五个人围住,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猛拍莲花小跑车的车顶:“喂,你怎么开车的撞了人你赔得起吗·”·这是刚才被车追得在前面狼狈得连跑带摔的人。
柳绝伦有点内疚,转过头来客气地鞠躬道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前面恰巧转弯我一时没看见,没撞到你们就好希望大家都没受伤·”·“道歉算老几,我们的损失你怎么办。”
在兄弟面前给车追得丢了面子,对少年来说这是最大得损失,两个男生猛拍车顶··这些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小小年纪居然就学会讹钱了·柳绝伦二话不说直接弯腰进车里拿手袋,掏出支票就填:“如果有损失那么我来赔,要多少你们说个数目。”
·柳绝伦很美,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天赐的完美比例·她今天没化浓妆,长卷发用鲨鱼夹随意扎成一束,穿了一件紧身衣和超短百褶裙,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又充满成熟女人的魅力。
刚才弯腰拿手袋的那下子,把十七八岁的少年全部看得吞口水··“谁要你的钱·”一个看起来是头头的少年轻挑笑起来:“这位美女,不如你陪我们哥几个出去玩一玩,这件事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柳绝伦一听来气了,当她是省油的灯啊,就凭你们几个小混混·柳眉一拧,开始开骂:“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姐姐我是谁你们知道吗要么就拿钱走人,真的追究起来你们也有错,车子停在路中间而且没放指示牌。
你们最好马上走,再不走我就打电话叫人来·”·可惜柳绝伦忘记了,少年总是冲动的呀,恐吓得让他们害怕,脑子一发热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叫你打电话”一个少年突然抢柳绝伦手上的包。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柳绝伦吓得尖叫··“抓住她”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
“啊”柳绝伦吓得慌忙挥动手里唯一的“武器”阻止他们靠近··好在香奈尔的金属链黑色漆皮晚宴包真的很够硬,一甩过去打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痛得他往旁边躲,柳绝伦一看见个空荡也顾不得那么多,打开车门钻进车后座然后锁上车门。
少年们肯定不肯罢休,拼命敲车子威胁她下来·五个少年十只手,噼噼啪啪地敲着车子,声音很是骇人·更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头,在他们的车上拿了扳手在车窗上敲,好在她的车买回来的时候就直接拖进改装厂,车窗全部让贺诗钦换成防弹玻璃的。
可是虽然一时间敲不碎,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柳绝伦坐在车后座,双手摆在腿上低着头·手背上一滴、一滴,下雨了吗,怎么可能是她在哭·好吧,是她在哭,可是她是因为害怕,没错,她是因为害怕车外面的人她才哭的。
她是因为害怕才哭的,是因为害怕才觉得心像被揪住一样疼,是因为害怕才觉得孤苦无依顿时失去了一切,是因为害怕才觉得那种被遗弃的酸楚那么那么地让人难以下咽,她是因为害怕才哭的……不是因为别的。
柳绝伦索性伏趴在自己腿上痛快地哭起来,呜呜咽咽地哭出声,反正,反正周围那么吵杂,谁也不会听见··被抛弃了,失恋了,出来兜个风还要出车祸,出了车祸还要碰上一群小混混,她还能更倒霉一点吗·这时一辆车沿山路开上来,一个急停刹在绝伦的车旁边,里面走出一个穿黑衬衣黑色牛仔裤的女人,二话不说一手扭住一个少年的手臂,低声呵斥:“你们住手”·少年们一看杀出个程咬金,转为群起而攻之。
可是这位女子显然是个练家子,身手了得,三下五除二把四五个人全部撂倒在地·十几岁的少年总是欺善怕恶的,被撂倒以后聚在一团不敢出声,女子扬起声音:“还不快走”·直到那辆小车开得歪七扭八狂奔而去,那个黑衣女子这才走到绝伦窗前,轻轻地敲车窗。
绝伦感觉到周围安静了,听见有人敲车窗,睁着朦胧的泪眼抬起头来,定睛一看——·事实上还能更倒霉一点··就是被抛弃了,失恋了,兜风出车祸碰上一群小混混,然后哭得鼻红眼肿的时候,遇见熟人·更糟的是,这个看见她最落魄最狼狈样子的人,是她曾经的爱慕者,是对她表白过的人,是被她拒绝过的人,是她这几年怀着愧疚的对象,是她的好友——她完美的形象啊……·“董,董洁。
怎么会……”柳绝伦抽泣着按下车窗··她弯下腰对绝伦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好久不见,绝伦·”·※※※※※※※※※※※※※※※※※※※※※※※※※※※※※※※※※※※※※※※※※※·最近各种party各种宴会上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社交女王柳绝伦和富豪船王贺诗钦缠缠绵绵的女女之恋现在终结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这个消息以后,大家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半个月没见柳女王出席任何正式的场合·于是大家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看柳女王能在多久以后复出,果然,又半个月过去了,柳绝伦还是没有在任何场合露过面。
不过,没露面,所有宴会上的话题却总是能围着她打转,这就是社交女王的实力,无人能及·见不到柳绝伦,于是大家的目光又转而翘首以盼贺诗钦的下一任女主角是谁,是什么样的女人强大到能打败美丽绝伦、气场强大、人品家世样样完美的柳绝伦。
不过贺诗钦并没有高调地宣布下一任女友是谁,没有大张旗鼓地追求什么人,更没有对她和柳绝伦之间的事情多做回应·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把柳绝伦和柯葳拖进没完没了的八卦里的事情她不会做。
贺诗钦摇摇酒杯,昂贵的“贵腐酒”香甜的气息飘进鼻子里,她很享受·微笑着对柯葳说:“这颗白松露足有一磅重我特地让厨师切成片让你尝尝。
你可以生食,或者沾点黄油,然后放进嘴里,满颊齿都能感觉到那种特殊的香味·然后你可以喝一口白葡萄酒,回味无穷·”·柯葳照着贺诗钦说的做,据说这颗白松露贺诗钦买下价值两千欧元,她以前没有吃过这么昂贵的食材,事实上,有点像生土豆的味道她并不特别吃得惯。
但是贺诗钦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能给她带来无限多的从未体验过的惊喜,柯葳喜欢这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优雅和贵族气息·因为对一般人来说难以体会,所以显得珍贵,她也不能免俗。
“其实,有点像土豆,看来我是要浪费这珍贵的食物了·”柯葳放下叉子,轻轻抿了一口酒,斯文地对贺诗钦微笑··“哈哈,那只能说明,最昂贵的,并不代表是最好吃的。”
这一点柯葳和柳绝伦决然不相同,那位大小姐十分享受这世间一切昂贵的东西,心安理得地享用最好最特别的东西·柯葳相比之下还有待培养,不过她却更能为自己得到的东西感到感恩。
这是她欣赏她的地方,努力上进,又懂得感恩,这让她的人格显得亮眼··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这几天我把资料都整理好了·明天我们也可以见面,如果总监和你敲定了方案,工程马上就可以实施了。”
柯葳的身上没有过多的饰品,耳朵上闪亮的钻石耳钉和盘起的发髻让她显得精明能干,而且专业··“这么快效率真高·vivian你总是能一次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贺诗钦毫不吝惜赞叹,她很清楚一艘船要装修起来各种各样的资料和数据有多少·她自己的团队一队人来做尚且不是轻松的工作,可是柯葳一个人竟然就能整理出来,这是怎么样的专注力和效率。
·“你别这么说,我会很不好意思·”柯葳脸颊微红,语气倒有点两分对心仪人撒娇的意思了,“因为我参与了设计比较熟悉情况,而且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我感兴趣的,所以做起来也就顺手了嘛,不是总能这么好。”
贺诗钦想了想,淡笑说:“你很有创意,对设计的敏感性和整体感觉都很好,虽然不是专业学这个的,但是创造性一流·我改天给你们总监打电话吧,让你调个职位,做文秘浪费了你的能力。”
“不,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总监把我放在这个位置比如那有他的考虑,我希望他自己决定·”柯葳轻轻摇头··贺诗钦却以为是她的客气,于是放下叉子再次说:“我相信他已经知道你的才华,你放心,不会麻烦,我只需要给他拨个电话——”·“请你不要这么做我不期望透过关系得到的照顾,谢谢你的好意。”
柯葳的表情认真起来,语气很坚决·贺诗钦的态度让她觉得她们两人之间不平等,她知道贺诗钦对她有好感,但是她的自尊不允许施舍·“好,好~我不是用权利插手你工作的意思,如果你不喜欢,我就道歉。”
贺诗钦做到柯葳旁边来,轻轻拍她的手背,温言细语地安抚她··她没想到柯葳是这么要强,这么骄傲有原则的人,甚至连追求者的殷勤也不愿全盘接受··这一点也和柳绝伦是完全迥异的。
如果是绝伦,那大小姐巴不得事事都有人为她安排好,特别是工作啊事业上的事情,别人不帮,她也要撒娇,非要嗲得人没办法,小到买辆车大到开会所都帮她安排得妥妥帖帖她才会高兴。
绝伦……贺诗钦再喝一口酒,或许是生活在一起太久了,许多事情都已成习惯,虽然她那天决定分开,并且也这么说了,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想起她的点点滴滴。
绝伦是那么多年来在她身边最久,最深入她生活,也确实是最让她放不下的人·对绝伦的感情,会痴迷她的外貌和身体,会把她纳入自己怀里呵护照顾,会喜欢她的陪伴不再对别的人有兴趣,但是她认为这不是爱情,她并不爱绝伦。
她们在一起,贺诗钦觉得那是因为“合适”,她们都是合适对方的人·绝伦很美,不是小家碧玉那种美丽,而是美得出众,美得耀眼·再来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最单纯,完全无需提防她是不是只爱她的钱,绝伦自己本身就钱多得一辈子花不完,门当户对的相恋,就算双方父母再反对女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但也因为那个女人是对方,所以默认下来。
再就是绝伦本身很会做人,虽然人很娇气小姐脾气不小,但是总的来说对她听话又体贴,会给她热烈的殷勤却不会整天就知道黏她要她陪,社交女王向来很懂得找乐子打发自己的时间。
也正因如此,她不会去玩什么不高明的争风吃醋的手段,对出现在她身边的女人睁一眼闭一眼,能信任她并且给她适度的空间··对柯葳的欣赏是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说分手的原因,因为她会选择果断分手,而绝不会和绝伦在一起的时候去追求另外一个人,她从不做背叛的事情,也不会让绝伦承受这种羞辱。
但是这不是她想分手的原因,无法获得心灵上的共振才是真正的原因·她已经过了追逐玩乐的年纪,她想要一个在心灵上能和她共鸣的人,深深的契合,她想要那种能够深入骨髓的感觉。
她觉得也许可能会是像柯葳这样能让她欣赏的女人,或许吧……· ·☆、第六十五章 姐妹站起来· ·自从那天说分手以后,她就没有再回到这里,这层她和柳绝伦两人同居的公寓里来。
也算是一种“情怯”心理吧,贺诗钦仅有的一点良心,也会为自己就这样对柳绝伦说分手感到愧疚,这么突然,这么没有余地,而且还是在她农历生日这天··从专属的电梯一上到顶层的公寓,贺诗钦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所有衣服、物品,被装在四五个黑色超大型垃圾袋里在电梯门口堆了足足有一人高两人宽。
不用想也知道是柳绝伦把她的东西全部堆在这里要钟点工人当垃圾清理走··她几乎都能想象柳大小姐漂亮的脸上染满怒火,一边痛骂她,一边恨恨地将她价值不菲的各种衣服物品扔进到垃圾堆里解恨的场景。
她一直没回来,钟点工人肯定不敢把她的东西真的扔掉,于是就只好一直堆在电梯门口,等她何时光临的时候自己“发现”了·可是,如果说刚才的一幕只是让贺诗钦惊讶的话,那么走进宽敞的客厅她的表情就只能用惊愕来形容了——·这种事,真的只有柳绝伦这大小姐才能“创意”得出来,干得出来,世界上绝无第二个人·客厅中央的小型舞池里,扯断线散成一颗颗的珍珠,各式戒指,各种耳环、胸针,还有从钻石项链上抠下来的吊坠,配件,还有整条整条的铂金、钻石项链,各式各样的珠宝,被柳绝伦在中央拼成了几个大字——gohell·这些是这六年来她送她的所有珠宝,算一算,现在的总价值远不止几千万啊,被这大小姐扯断的扯断,掰坏的掰坏,珍珠当弹珠,宝石当鹅卵石,摆了满满当当的一地。
贺诗钦苦笑着摇摇头,可以想象那天她走了以后柳绝伦有多么的愤恨,有多么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还好绝伦没有做什么傻事出来,她是很爱惜羽毛的人,不会胡来让别人看笑话的。
能愤怒成这个样子,说明她的状态还不错·贺诗钦想,或许也说明了,柳绝伦并没有多爱她,并没有到不能没有她的地步·这样也好,她不爱她,她也不爱她。
贺诗钦接着走进书房和她们的房间看了一圈以后,离开公寓下楼·回到车上,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柳绝伦·贺诗钦给自己找借口,也不是说分手以后就一定要当敌人嘛,对于她这样的生意人来说,有永远的朋友,但绝不会有永远的敌人。
任何事情都要圆滑不做绝,留有余地是她的原则··何况……算算时间真有一个月没有联系过她了·她们在一起那么久,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绝伦的存在,一个月不曾联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安好,真是没试过……·可惜大小姐不肯接电话,明显就是故意不接的。
还在生气吧~和她生活了那么多年,贺诗钦也了解她的性格,这个时候谁撞到枪口上去,必定要被柳绝伦用小姐脾气伺候,真是个大小姐·于是乎,贺诗钦绝不会是这样委屈自己自找挨骂的人。
挂了电话闭目养神了一阵,她对身边的秘书说:“王秘书,你打个电话给绝伦,唔,随便说点什么·”·对于上司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要求,王秘书从来不眨眼,更不会多问半句,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电话用免持的方式打给柳绝伦。
于是,下几秒钟,贺诗钦就从电话里见识了柳大小姐的“迁怒”·听听那尖利刻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能这么“活力四射、中气十足”,看来大小姐过得还行。
她没打通柳绝伦电话时竟然有一丝前所未有的慌张,现在确定了她没事了,心终于放下来··连问候都不肯让她问候,看来她关心她,也是白操心了··贺诗钦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哦,王秘书,那份文件没有在公寓里,大概是我弄丢了。
辛苦你这几天加班重新做一份,月底我会给你发一笔大奖金·”·王秘书侧目多看了贺诗钦一眼,她绝不是丢三落四的人,发生什么事了吧,贺小姐今天真反常。
然后应答道:“嗯,知道了·”·※※※※※※※※※※※※※※※※※※※※※※※※※※※※※※※※※※※※※※※※※※·柳绝伦从小就是超级可爱小娃娃,读幼儿园开始就有小男生小女生为了和她在一起玩而大打出手。
十四岁起正式出现在社交圈里,她为人处世风格、高超的交际手腕和惊人的外貌更成为青年才俊们追逐的对象··柳绝伦是从来不乏追求者的,她的恋爱经历也不可谓不丰富。
柳大小姐给众人伺候着,追求者众而恋爱对象只能一个,所以比恋爱经历更丰富的是拒绝人的经验··但这所有拒绝人的经历中,董捷是柳绝伦心中最最特别的存在。
董捷原本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董捷和她、歆妍、茉忧四人同为挚友,董捷出身武术世家是她们几个人当中最酷却也是最会照顾人的角色·董捷一直很照顾绝伦,她这“没矜持”的大小姐也是几个人当中最爱开玩笑地对董捷发嗲撒娇的人。
让绝伦没有想到的是,董捷会对她说那些话··还记得那天夜里很晚了,三四月份的天气雨下得冰凉·绝伦虽然是向来晚睡的夜猫子,也对董捷深夜的来访感到诧异。
可是来不及询问来意,董捷就唐突地开口:“绝伦,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们都会好好爱彼此的,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柳绝伦自然是无比惊讶。
别说董捷是她的挚友她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更何况那时她正和贺诗钦热恋,绝伦勉强笑着婉拒:“董捷,你这个不开玩笑的人怎么突然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呢·你也知道我和诗钦……我恐怕不能——”·“为什么不能你既然不讨厌同性,为什么不能是我,绝伦你喜不喜欢我,你喜欢我吧好不好”·就是董捷说的这句话,在绝伦看来既粗鲁又不尊重她,大小姐当场就脾气了。
拧起眉娇声骂:“喜欢一个女人就什么女人都可以吗我在你眼中就那么轻贱,董捷今天你说的话太过分了你回去,我只当你喝醉酒,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不送”·绝伦事后的许多年反复回忆那个场景,当时董捷的情绪激动、神情慌乱,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当时绝伦没有留意,反而拒绝了好友的情意·就在那夜以后,董捷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断了所有的联系,就像是没有这个人一般,她和歆妍动用了所有关系查了几年始终找不到董捷。
如果那天晚上,她能体贴一些,如果那天晚上,她不要那么娇气,或许董捷就不会不见了·绝伦在好友面前总是嘴硬,骂董捷骂得最大声,一副恨不得她永远不要回来的架势,但是私底下她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掉了多少次眼泪。
社交女王柳绝伦向来冷艳,甩起人来不手软,拒绝人更是不留情面·可是董捷的事情成为绝伦心里最愧疚的事情·如今四年过去了,董捷终于回来了·可是柳大小姐就是傲娇,就是别扭,这大小姐性格培养了二十几年,就算是她心里有一万个对不起,可是想要她认错道歉——扭头下巴抬高四十五度,哼·所以昨天董捷替她解围,董捷体贴地送她回家,可是绝伦却别扭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特别是她在感情上受伤的时候遇到以前她伤害过的人,那种滋味真是又酸又涩,除了一直默默流泪,她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今天约出来喝下午茶,也是董捷主动邀约·绝伦出来了,虽然还是不免尴尬,不过柳绝伦就是这点好,脾气是很娇气,但却不是知错不改骄纵妄为的人·她和董捷对坐了许久都没有说话,终于还是她先叹了叹气伸手仔细抚摸董捷的脸:“这几年你都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在找你。
你看你,从非洲回来的瘦了,也黑了很多·”·别看董捷学武术就以为她是不打扮的人,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臭美,对皮肤保养最上心了,不然她怎么会和三个美得各异却绝对娇媚的女人变成最好的朋友呢。
董捷摸自己的脸笑了笑说:“我变老了,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迷人·”·美丽吗柳绝伦自嘲,真的一如既往,又怎么会由当年的朱砂痣变成如今的蚊子血。
果真美丽,又怎么会被人鄙夷,弃之敝屣呢··“真的美吗……”绝伦皱着小脸自言自语··“当然美,甚至比以往更美了·”董捷感叹,她说的真不是恭维,上天对某些人总是特别厚爱的,就如柳绝伦。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董捷~”柳绝伦突然用一种娇嗲的语气,像是要寻找安慰:“我的脾气是不是很讨人厌·”·“当然不会,你很好,很可爱。”
董捷说··“如果真的好·为什么你不能多坚持一些,为什么你要走……”柳绝伦的神色黯然··这次董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停了一会,才缓缓地问绝伦:“你问的这些问题,真的是想要我的回答吗”·那个人怎么能忍下这样的心,她就一点也不会舍不得吗……她要怎么对她好,才能留住她的心,这几年为她改变自己,为她掩饰自己只呈现最完美的一面,去适应她去追随她的步调和作风,即便是这样仍旧不能够。
虽然她骄傲,虽然她不肯在感情上示弱,可是她的心已经……·“我才是那个对好朋友表白被拒绝得很惨的人,我都没哭,你哭什么鼻子呀·”董捷坐到她身边来,轻轻搂住绝伦的肩给她安慰。
有句话说,男人安慰人方法是说有别人比你更惨;女人安慰人的方法,会说自己比你更惨·董捷这一句话勾起了两人以前美好的友谊,绝伦被逗得破涕为笑··※※※※※※※※※※※※※※※※※※※※※※※※※※※※※※※※※※※※※※※※※※·角落里那两个人,开始是牵牵手,然后摸摸脸,现在抱在一块了·“贺总,贺总”柯葳和自己的上司面面相觑,再叫了贺诗钦两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贺总,方案有什么问题吗”·在座的人顿时都不敢出大气,因为他们发现贺诗钦漂亮的脸蛋似乎充满了怒气,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现在只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作者有话要说:勤劳滴小猫若,趴在屋顶装死·摸肚皮,不是圆滚滚的好吧……没吃饭哇t_t·饿肚子滴小猫手捧一只饭兜兜,求花花,求喂食,求虎摸·不给喂食就打滚,一直滚到下次更文。
··好吧,有点难度,偷偷摸摸滴偷工减料,滚一圈就好了,捂脸· ·☆、第六十六章· ·或许是因为,她走到哪里,都会是最显眼的那个人,柳绝伦天生是聚光灯中央的发光体。
或许是因为角落里那两个女人的气质外貌都太出众很难不让她发现·又或许是因为她心中有所想,所以会对柳绝伦的身影这么敏感··总之不能不说,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而那个和柳绝伦在一起的人,贺诗钦认识她,是绝伦的好友·那个人曾经对绝伦表白过,然后就失踪了,她的几个好友找了她几年都没找到人·怎么,现在她和柳绝伦刚分手,那家伙这么快就听到风声,这么快就出现了·她是没必要管。
但是,该死的,她就是移不开视线··还有柳绝伦那个女人·这么快就有新恋情了看来她们那么多年感情的结束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心理上的障碍,没有了上一个,马上就可以找到下一个填补空白。
看来她真的不爱她,才能这么无所谓,她这个月无数次想到绝伦却下意识地回避去接触她,就是害怕看到她的眼泪——不过这么看来,她真是把自己想得太有面子了。
柳绝伦对那个人害羞地笑,靠在她的肩膀上··在贺诗钦印象中,绝伦这美丽的社交女王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即便是在她面前也永远艳丽完美,气质高贵而矜骄,是彻彻底底的大美人。
按说同居久了,再怎么随意的一面也理应见过,可是柳绝伦就是能有这种本事,让她任何时候见到的都是她光鲜亮丽,最完美的时刻··这样的人完美则完美,可是显得不那么真实了,贺诗钦不否认自己被柳绝伦的美丽吸引着,每次在家里见到她的,都是娇艳妖娆的样子,让她难以移开视线。
她们之间从不缺乏热烈的激情,可,激情之外,互相眷恋的感觉呢……眷恋……·她认识的她,似乎从来不会有此刻这样扎马尾穿七分裤做邻家女孩打扮的样子,也不会这样小鸟依人地靠在谁身边。
哼,那个董捷··贺某人此刻压根忘记她柳绝伦已经分手了,人家爱咋咋地她其实管不着,反而像是发现女朋友背着她偷情似脸黑黑·贺诗钦突然有种冲动,现在就走过去和柳绝伦打招呼,但是冲动归冲动,她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如果柳绝伦有了别的恋人那也好,哼,不是正好吗,她们都有了新的恋情,谁也不欠谁,正好··贺诗钦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酸味有多大,一面告诉自己这样“很好”,可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属说什么,她根本一句也没听进去,索性从沙发上站起来,阴沉着脸走人··“下次不许再把工作会议安排在这种地方,在酒店咖啡厅开会像什么,一点不严肃”贺诗钦板着脸数落跟在后面的助手。
众人诺诺称是·谁也不敢提醒晴转暴雨的老板,就是贺大小姐你说的和设计师这种艺术家开会不要在呆板的会议室,要创造一个轻松愉悦的环境有利于发挥创意的……神又系你鬼又系你,果然,女老板是世界上最难伺候的老板·(“神又系你鬼又系你”呃,比较难解释的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指说话反复,说某件事好的人是你,说某件事不好的人也是你。
)·※※※※※※※※※※※※※※※※※※※※※※※※※※※※※※※※※※※※※※※※※※·柳绝伦破涕为笑,高高在上的美艳女王哭得可怜兮兮,三番几次的让人看见实在面子挂不住。
脸一热,素颜露出动人的红晕,煞是好看··“我去化妆间,你等等我·”柳绝伦拿起手袋站起来··董捷耸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不动声色地看背对柳绝伦的侧门走出去一行人,那位被人群簇拥着的身穿亚麻宽脚裤和紫色真丝上衣的人,是贺诗钦。
绝伦在化妆间洗了洗脸,刚整理好的时候却意外地碰见柯葳·一时间,两个女人各怀心事,并且都很复杂··绝伦在想,柯葳在这里,难道那个贺小人也在附近。
她多少隐约知道贺诗钦想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对别的女人动了心,而这个女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位柯葳小姐··柯葳则心里突感不是滋味·柳绝伦在这里,难怪刚才她那么反常,她是因为看到了柳绝伦才突然离席的吗……·柳大小姐眼睛长在头顶上,柯葳本来就和她没什么交情,何况还有这种纠葛,抓起化妆包,绝伦昂首挺胸态度骄傲地转身就走。
柯葳却突然开口叫住她:“柳小姐·”·“有事吗”柳绝伦站定,摆出一个娇媚美丽的笑容,转过身来·要打仗之前,必先穿上自己最信赖的那副盔甲。
“呵~”柯葳微笑一下:“最近好久不见了,我本想找机会告诉你那天在路边救起的小猫已经康复出院并且被一对好心的情侣收养了,不过听了一些传闻,说你身体抱恙最近没在公众场合出现。
今天看你气色这么好,还是这么漂亮,我就放心了·”·柳绝伦感觉自己的脸就像糊了一层笑得千娇百媚的泥壳,听了这句话,啪啦啪啦地泥壳碎了一地·柳大小姐对你笑是因为“社交女王”的惯性使然,你敢拿话“酸”她,大小姐当即翻脸给你看·绝伦敛起笑容,挑挑眉,下巴往上抬十五度:“柯小姐,我和你向来没交集,我不管你和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如果你不想自讨没趣,以后离我远点。
我气色不好,你这算问候真要关心,你怎么不离贺诗钦远一点”·绝伦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尖锐,长袖善舞从不与人恶交的人耍起骄纵脾气来也从来不含糊。
绝伦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更不愿在柯葳面前表现得像失宠得泼妇,她是柳绝伦,她是社交圈子里人人追逐追捧的对象,她有资格骄傲·可是到了最后一句话,还是从言语中透出了她的心伤,她的心比她肯表现出来的爱得更深沉。
·“柳小姐这些话未免有失公允,我并没有介入你和贺总之间,若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你首先该找问题的地方是在你和她之间·只将后果归罪于别人的身上,那么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
柯葳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柳绝伦将分手说成是她的介入,她的语气变得严肃··“我有失公允,你又何尝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清高·你如果明确表示,贺诗钦绝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她了解贺诗钦,如果柯葳表达了自己无意于她的意思,贺诗钦不会没有风度穷追不舍的·正好气不打一处来,要吵架是吧,她柳绝伦从来没输过·“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清高。
柳小姐,她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你自己是知道的·我无意于介入你们之间,但是对于贺总的追求,我不会拒绝·”柯葳说得很明确··“你这个人”柳绝伦气恼。
更气恼自己在这里和她争什么她柳绝伦什么时候需要变成一个骂街的泼妇和别的女人共争一个情人·“柳小姐,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而你,不会每次都会是主角。”
柯葳留下这句话,平静地先转身离开化妆间··柳绝伦苦笑,像是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某种程度来说,柯葳说的话虽然刺耳但是是有道理的,她和贺诗钦之间,确实存在问题。
那个问题就是,贺诗钦没有爱上她……·她就像是言情小说里或狗血电视剧里的标准女配角,生来靠个有钱爹,长大傍个富二代,容貌明艳无双美丽绝伦,天生胸大无脑,会做的事情只有败家享乐兼发嗲。
就连恋爱,也要像小说里一样,第一章出现,第二章就惨遭灰姑娘袭击··她存在的原因就是强烈反衬女主角是多么善良清纯无辜不禁世事,善良平凡努力生活的小姑娘嘛,哪里能有坏心眼,于是她这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女只好担此重任。
于是青年才“女”一比较之下,才终于发现自己的真爱是那默默开在角落里的新鲜小雏菊,鲜花看多了未免审美疲劳,强烈地反衬出路边小花显得多么惹人喜爱。
到了第三章,最佳女配角就此完成光荣使命,下台一鞠躬··是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可是在她的故事里,她也只不过是别人的配角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汗水,若若匆匆忙忙滴发文,亲亲们要给撒花花哇·题目名字神马的,下次补上· ·☆、第六十七章 冤家要相逢· ·位于最繁华地段的海航大厦是贺诗钦名下的产业之一,云岫馆占据了一至四层,和最顶层的观景式海洋温泉,侧面是美丽的海湾。
做为一个私人会所来说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背后依恃的商业资源都得天独厚··贺诗钦花巨资不惜血本为柳绝伦筹建了这间云岫馆,本意是打造成一个对外营业的商业交流平台。
可惜柳大小姐才不是那种劳心劳力的人,她对赚钱没兴趣,倒是会所里集疗养、美容、酒吧和各种球馆于一体,简直让大小姐乐坏了,直接把这里当成她每日休闲娱乐败家的最好场所。
于是对做生意赚钱把自己累得半死完全没兴趣的大小姐把这么个顶级会所打造成只对几百名会员服务的私人俱乐部·除了会员,别的人要来消费,柳大小姐还不乐意接待,闹得贺诗钦乃至于绝伦的好友傅歆妍都经常接到生意上朋友的电话,以期望可以走后门去会馆消费一番。
可是即便如此,云岫馆贴心专业的服务,齐全的设施的奢华大气的场所还是吸引了无数商业人士和富家名媛·最重要的原因,大家都是冲着云岫馆的老板来的·柳绝伦和贺诗钦,一个社交一个商业,只要接触了这两个人的圈子,那就拥有了一个最好的平台。
“茉忧~原来董捷这几年到沙漠去了,瘦了也变黑了很多·你和歆妍最近都这么忙,找你们聚会也没时间了·”绝伦一手拿着电话专心聊天,一手在会所经理拿给她的文件上签字。
这就是柳大小姐在会所里的“工作”,反正贺诗钦为她找了最优秀最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她只需要在文件上签签字,自然有人会为她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这几天是忙了些……”电话里的声音柔柔的,像接近体温的温水一样让人感觉舒适:“要不我一会就去陪陪你。”
最近绝伦不开心,她和歆妍怕她情绪太低落,经常借故约她吃饭、美容、逛街,可是最近这两周出了些和冤家纠缠不清的事情,倒是疏忽了绝伦·善良的茉忧很容易就被柳绝伦一句话“拐”得愧疚起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柳绝伦哼哼:“我知道为什么·沐绯回来了·你还理她干嘛,都是没良心的,和那贺——难怪她们能成为好朋友”·也不是她想不理就能不理的呀~茉忧浅叹。
父母都不在了,那可是顶着妹妹头衔的人·老实不客气地“龙”占鹊巢,每天下班就跑回来穿着拖鞋短裤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怎么能不理··绝伦这动辄炸毛的样子让她想起歆妍说的:失恋的女人真可怕,无论说任何事情都能和恋爱联系在一起,无论提起任何人都能牵扯到那个薄幸的人。
茉忧抿嘴笑,温言细语安抚:“别气别气,你上次订的黑郁金香今天一大早就给会所送过去了,我还送了一瓶插花,就放在你桌上,你有看到吗”·柳绝伦看一眼花,桌上插了一束淡粉色的保加利亚玫瑰,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为她准备颜色轻快的玫瑰花,茉忧果然很懂得安抚人的心。
柳绝伦更注意听到了“黑郁金香”这个词,马上站起来:“黑郁金香贺小人今天来了茉忧我不和你说了,我我,先回家去再和你说。”
柳大小姐干了一件不像她会干的事情——躲人·※※※※※※※※※※※※※※※※※※※※※※※※※※※※※※※※※※※※※※※※※※·幸福的情侣都是相同的,而分手的情侣则各有各的原因。
但是不论是什么原因,分手的情侣免不了是怨偶,怨偶免不了把对方恨得牙痒,至少,也应该是巴不得永不再见的··但是贺诗钦不是这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已经觉得厌倦不耐了吗。
是的,那种仿佛制式的生活和打上“大小姐”标签的恋人已经让她觉得倦怠了,可是她的时常想起,是为了什么··贺诗钦想或许是她还不能习惯,就像那么多年的生活一下子被剥离,她很难无动于衷。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亲自打电话给云岫馆的经理,要在会所招待一个尊贵的大客户,要求云岫馆安排一场特殊晚宴·贺诗钦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云岫馆向来是她招待最重要宾客的场所,她和绝伦间的私事不应影响公事,她不是因为找借口什么的,贺诗钦做事从来不找借口的嘛。
·贺诗钦的大客户是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是阿拉伯一个小国的亲王,因为石油的缘故拥有巨大的财富,最重要的是,他十分喜欢船贺诗钦希望能争取到船厂有史以来最高利润的一笔订单,对他的到来很重视,为了拉近关系,特地在云岫馆准备了一个私人晚餐。
晚餐不过十个人参与,设在云岫馆最正中也是最豪华的宴会厅·可是贺诗钦带领客人一到场,差点觉得眼前一黑——不是,她根本就是完全眼前一黑·只见放眼望去,黑色的檀木餐桌,黑色的餐桌布,配上白色镶金边的顶级陶瓷餐具,银白色的刀叉闪耀着白色蜡烛火焰的光泽,黑白金三色强烈的对比,不同于普通的奢侈铺张,像暴发户一样生怕别人看不出贵气来,这极富“特色”的设计反而有种低调的奢华,显得极其尊贵。
餐桌以外,更夸张,宴会厅内布置了各种各样的插花、花艺摆设、花篮,那些花齐刷刷的,都是乌漆墨黑的黑色郁金香淹满了几乎整个房间,她的老天,她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黑色郁金香·不只是贺诗钦,连客人都给搞得有点发愣,毕竟这样的“奢华”场面,实在是……太有性格了。
贺诗钦苦笑,做生意最图吉利,虽然这宴会厅布置得奢华高贵,可是这绝伦是故意的吗,摆明了就是想咒她“黑”嘛·看来绝伦的气生得不小啊,这个样子整她,她的生意啊~·无奈也没办法去别的地方了,贺诗钦觉得自己笑得脸都扭曲了,招呼亲王入座:“加齐亲王,请坐,请享受我特地尊贵的您准备的晚餐。”
下一句理应是“希望您喜欢·”可是可怜的诗钦,连这句话都不敢说了·要命··紧接着,十位专业训练的侍者鱼贯将主菜端上来,贺诗钦一看刚喝下压压惊的白开水都差点喷出来了——十位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墨黑色的长袍走进来。
那长袍长至脚踝,连头上都戴着黑色的斗篷,腰际系了一条金色绳子编制的流苏腰带,宽袖袖口秀了宽金边,白皙的手臂从袍袖口露出来,又是黑白金三色,神秘、恐怖而又诱惑。
这袍子的样式见所未见,像是阿拉伯长袍,又像是有汉服的飘逸,兼带了中世纪修道院道袍的神秘感,却又隐约有和服的元素··这样的混搭……多么似曾相识。
贺诗钦招来为自己服务的侍者,低声问:“今天这是谁负责的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会馆的女招待都精挑细选严格培训,回答起话来也是礼貌有度:“这是柳小姐亲自设计的,包括花饰、餐具和菜色的挑选,都是根据柳小姐的设计做的。”
“那你这身衣服呢·”贺诗钦拨拨那金色绳编腰带··“衣服也是柳小姐亲自设计,亲自打板裁制的·”那女招待显然十分满意这身特别的打扮,说着话微笑起来。
果然是柳绝伦……贺诗钦笑得又是无奈,笑容里却又莫名地带着些宠溺的味道,她想起了当年在大学时,柳绝伦那“惊艳”全场,把她雷得不轻的“压轴作品”,混搭的风格啊,和这个黑袍如出一辙。
从那以后再没有看过绝伦设计过衣服,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能有这种“才华”……叹气··场面实在是很惊悚,贺诗钦邀请的公司高管统统都不敢说话,只敢低头猛吃,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只当自己在最平常不过的地方吃最平常不过的东西。
好在加齐亲王看来似乎并不讨厌,反而饶有兴致对贺诗钦说:“在我们阿拉伯女人穿长袍要蒙面,在你们国家,不蒙面的女人也很美,哈哈,更美了·”·贺诗钦也只好忽略掉这特殊的招待,专心和亲王聊天。
但是忽略实在是太难啦,连菜系都“黑”,黑松露,黑鱼子酱,黑椒牛排、黑巧克力蛋糕,红酒并未选择最昂贵的酒,而是选了一种大众化的红酒,只因为它的名字叫“black wine”·一顿饭吃下来,聊得尚算尽兴,但是贺诗钦那个囧啊�
媸且徊ń右徊ǖ摹蠢戳〗闶呛匏薜梅且缓冢ㄋィ┑降撞鸥市牧�……·亲王刚放下餐具,贺诗钦就赶紧提议亲王登上她最新制造的游艇上去欣赏夜景。
于是,本应吃到九点的晚餐,八点多一点就匆匆结束,在柳绝伦以为最不可能结束的时候··贺诗钦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陪着一位穿白色长袍戴方格头巾的中年男子出来,后面鱼贯尾随着西装笔挺的男人。
柳绝伦正好拎着小包包踏一双高跟鞋从电梯下来正要横穿过大厅出去··贺诗钦抬头,柳绝伦从电梯拐出来放眼一顾,就这样,正正中中地打了个照面·作者有话要说:亲亲们十一要去哪里玩捏·其实若若最想干的是宅在家当一只宅小猫神马的。
小猫一向都很宅的嘛,捂脸~·不过若若十一要去度假,要9号才能肥来捏,顶锅盖抱头·要请假哟,再更一章,然后就要请假7,8天(掰手指),9号恢复更新··蹭蹭大家,求投花花~· ·☆、第六十八章 另一面的你· ·越怕鬼,越见鬼。
柳绝伦简直觉得自己的脸要变成面瘫,肌肉不受自己控制,似乎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了·她是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还是赶紧调头走人比较好呢··相比绝伦,贺诗钦脸上的笑容真是像花儿一样灿烂。
贺诗钦的母亲当年是有名的美人,不然也不能吸引到阅人无数的贺父,贺诗钦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平常因为地位上的原因不容易让人留意到她的美丽,这下突然露出这样的笑容,随行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贺总这是……·“绝伦。”
贺诗钦扬声打招呼,然后将加齐亲王引见到绝伦面前用英语介绍:“绝伦,这是加齐亲王殿下·亲王殿下,这位是柳绝伦小姐,她是这间会馆的老板,刚才我们那令人难忘的晚餐就是她一手准备的。”
最后一句话,贺诗钦还不忘挑起戏谑的眉眼调侃柳绝伦··一群人堵在面前,想逃也逃不了·但是就是不愿意理会贺诗钦,故意忽略她,转而摆出一个最优雅靓丽的笑容对加齐亲王说:“亲王~很荣幸见到你。”
媚而不妖,明眸善睐,气质雍容,美丽绝伦,加齐亲王对柳绝伦惊为天人,看得痴迷了竟然连绝伦伸出的手都忘记握·愣了几秒才忙不迭握住,就再也不肯放开,一边亲吻,一边赞叹道:“真美,真高贵,柳小姐太迷人了”·加齐亲王的举动颇不符合礼仪,还好柳绝伦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虽感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可是贺诗钦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柳绝伦白皙纤细的手被握在粗壮多毛的大掌里怎么看怎么刺眼,她不动声色地将柳绝伦的手抽回来握在自己手里,对亲王说:“谢谢亲王欣赏,如果你喜欢,我会安排您再来这里休闲。”
“你放开我·”柳绝伦端着八颗齿的笑容,声音从齿缝挤出··贺诗钦当没听到,轻松化解她想抽回手的轻微挣扎,握得更紧··加齐亲王已经留意不到她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对贺诗钦说话,眼睛却盯着柳绝伦看闪出*的光芒,他用阿拉伯语说:“贺,她是什么身份,如果你能为我约到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想我会很乐于多订购几艘轮船。”
他问的不是柳绝伦是什么“身份”,而是问柳绝伦是什么来头的人,他要用什么代价才能得到她··贺诗钦怎么会不明白亲王的言下之意,可是她却故意装傻。
阴沉的脸色一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闲适的笑容来,她这个傻装得极有技巧,不拒绝不得罪亲王,却绝对能让他打消对柳绝伦的念头·一句话,两个信息:一,不想得罪我就不要打她主意;二,她喜欢的是女人。
她握住柳绝伦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紧扣,笑得甜蜜又无害,刻意用阿拉伯语对亲王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这句话一出,给她的回应是——柳绝伦伸出拇指和食指往贺诗钦的腰际一掐,假假地笑,用英文对亲王说道:“不好意思,我和她没有关系,如果你想和我约会最好不要请她做牵线人,我们很不熟”·然后笑脸一收,大小姐冷脸一摆,甩开贺诗钦的手迈开最优雅大方的步伐,走人·贺诗钦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摸一下被掐得*辣生疼的腰际,嗬,小看你了,还听得懂阿拉伯语·※※※※※※※※※※※※※※※※※※※※※※※※※※※※※※※※※※※※※※※※※※·有了第一次见面,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甚至不需要特别安排。
柳绝伦的父亲六十岁大寿举办了一场邀请众多宾客的晚宴,柳绝伦无论如何都要出席的,社交女王消失在各种party场合将近一个月,看笑话的传言满天飞·有人传她因为被甩了日夜憔悴于是没办法再出现在社交场合,有人传她受不了打击歇斯底里已经被家人秘密送出国疗养,这些传言传到柳绝伦耳朵里差点没把她给郁闷死。
今晚,她要是再不出现,连自己亲爹的大寿也不出现,搞不好连她发疯、割腕、跳楼的传言也要出来了··于是当身着酒红色缎面长裙,头发高高盘起别上镶钻蝴蝶发饰的绝伦美丽依旧地出现在人们面前时,大家知道,女王归来了·贺诗钦在晚宴开始以后才从香港赶过来,金融危机以后,全球的航运业受到很大打击,她的运航国际控股在她的小心驾驭下没有受到太大冲击,可是她的压力更大了,这么大的摊子压在她身上,她的一举一动每个决定都要殚精竭虑。
来之前又是连轴转了四十几个小时,上一次用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还记得以前大妈怕她忙起来不吃饭会饿死自己,请了个佣人伺候她,她亲妈不甘示弱赶忙也给她请了两个,她不好拒绝,更怕斗了十几年的大妈和亲妈又要掐起架来,她没兴趣管,索性全然接受。
于是贺家小姐由三个佣人伺候,连吃饭也是喂进嘴里的传闻一时间在商界传为笑谈··和绝伦在一起以后,她的饮食稍微正常些,原因无他,柳小姐在身边的时候每天都要陪她用餐顺便欣赏她打扮得美美的新形象,柳小姐哪怕不在她身边,每到一定时间也必然要打电话来缠她嗲她。
她很忙的,总不能只陪大小姐打情骂俏,于是只好顺便找点别的事情来做,吃饭显然是最好的“顺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现在没有了这些负担,她每天都可以高度集中精力忙碌。
偶尔的后遗症就是她现在偏头痛,胃部也隐隐痉挛着,走到这人声鼎沸灯火辉煌的场合,她的头更疼了··柳绝伦游走周旋于各位宾客、长辈之间,巧笑倩兮、妙语如珠,她一早就留意到贺诗钦来了。
在这种时候,碰到贺小人是在所难免的,哪怕她有一百个不愿意·听说她送了父亲一个名贵的翡翠烟斗,贺诗钦好意思,父亲叔伯们也对她一如既往地亲昵热切,原因无他,家里和贺家多有生意来往,不会因为小辈们的分分合合就得罪贺诗钦这样的人物。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她的几位好友们一致撑她,众多社交名媛娘子军们也都和她同仇敌忾,不枉她平时与人为善广结人缘,还时不时地牺牲自己给大家牵牵红线·贺诗钦来了以后,众多姐妹们有意无意地帮她把她和贺诗钦之间的圈子隔开,不断地围绕在她身边,为她营造出很忙的景象。
这样是最好了,她和贺诗钦,井水不犯河水,有她柳绝伦的地方,哼,没她·贺诗钦端着酒杯站在一隅心不在焉地和生意上的朋友聊天,没有饿的感觉,胃隐隐痛得一点食欲也没有,酒精不能饱腹,却多少能麻痹偏头痛,她来了以后喝了好几杯。
她看见柳绝伦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在会场上翩翩飞舞,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随着她转动·是因为有新恋情的缘故吗,恢复得这么好,似乎完全不会为她们之间的结束而伤心失魂,虽然她一度以为她会。
“贺总,世界很小,不是吗·”柯葳带着浅笑出现在贺诗钦身边··“vivian,呵,世界其实就这么点大·”见到柯葳,贺诗钦沉郁的心情稍微开朗一些,和柯葳聊天挺有趣,无论是时政、经济还是历史、军事她都懂一些,至少到现在没有不愉快的聊天经历。
“总监想让我全程参与晶心号的工程,想多为我介绍些业界相关的人士·我今天还可以吗”柯葳微笑着转转身··“嗯,简洁自然的美。”
贺诗钦笑着赞美·柯葳穿了一件无袖连衣短裙,商务风格却又不失女性靓丽,不隆重却显得简洁得体,很适合她的性格·柯葳和绝伦是两种不同风格的人,就连穿着也可以看出来,你永远也不能想象出娇贵的大小姐穿着正儿八经的套装,不卸妆不放下盘起的发髻熬夜赶工作的样子。
简短地聊了几句,柯葳的上司频频召唤她,贺诗钦也正巧碰见几个熟人,两个人暂且各自忙碌·贺诗钦聊了会天,出门透透气,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喂,你不是喻晓杨吗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帕丽斯哦哦,歆妍带我来的……”·“呸,歆妍怎么可能带你来说,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故意来蹲点盯梢歆妍的”光听声音,居高临下的大小姐姿态就能跃然脑海中。
“真,真的嘛……”小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她去忙去了我才在门口蹲着的,我不是来干坏事的嘛……”·“她怎么可能再理你哼,都是没良心的家伙。”
大小姐现在一想到这些负心的家伙就来气,正好来了一只糯米团似的软绵绵的鼠鼠,趁机捏,“你看你脸上留了唇膏印也不知道擦干净,歆妍找你,快进去·以后再敢欺负我们歆妍,你等着”·小仓鼠捂住被擦得粉底脱落差点连皮都脱一层的脸急急忙忙地逃走。
吼,知道歆妍在找她还说她是混进来的,摆明就是故意的嘛晓杨咂咂嘴,她哪里敢欺负女王大人,摆明了是被欺负,呜,原来脸上有唇膏印,难怪刚才女王大人笑得那么灿烂,而她走到哪里别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害她躲到外面来才清静一点。
帕丽斯姐姐,你刚才帮我擦擦,到底擦干净了没有呀·贺诗钦拐出花丛来,轻声打招呼:“hi~”·嗨你的头啊,和你很熟吗·绝伦变脸似的收起笑容,冷脸以对:“借过。”
“绝伦·”贺诗钦拉住她的手臂,轻挑眉:“你要斗气到什么时候我们共同的朋友很多,碰面的机会更多,在这种场合公开闹不合是最八卦不过的话题,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势不两立互不理睬”·“哪又如何。
我讨厌的人我一辈子不会理睬,贺小姐何必自讨没趣·”绝伦的声音冷冰,她自己也没察觉,她冷起来的时候美丽的脸冷若寒潭··贺诗钦沉默以对·没想到绝伦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从未见过。
印象中绝伦总是很圆滑的,即便是得罪过她的人,她也不会当面和人翻脸·对她则更是,又柔又黏,嗲她还来不及,从没有对她臭脸相对的时候,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冷言冷语。
她是知道绝伦有大小姐脾气,这样被人娇宠的女人有点脾气也正常,可是原来她以前都没见识过绝伦还有这种冷漠的气场·看来不是不会翻脸,而只是没让她见识过她真正的脾气而已。
叫她贺小姐……贺诗钦突然觉得胃一阵痉挛,疼得她皱眉··一看她那个表情,柳绝伦就知道贺诗钦又在胃痛·反正贺诗钦就是小人,最爱装,就算她恐惧,就算她身体难受得支持不住她还是会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因为她从不在别人面前示弱,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真正的感受。
饶是贺诗钦再能装再能忍,也逃不过她这个夜夜睡在她枕边的人·只要你在意一个人,只要你有足够的用心去关注一个人,你总能从她一个小小的表情变化发现许多事情。
就比如现在··可是·绝伦甩头不再去想,现在贺诗钦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不需不动声色地让她按时吃饭,不需关心自己怎么提点才会让她不感觉被束缚,更不需关心怎么才让她不难受·“贺~还是不舒服吧我为你拿了些吃——柳小姐”柯葳端了一小碟点心,她刚才发现贺诗钦无意识地抚摸胃部,忙完以后四处找她,却发现她和柳绝伦用一种过于靠近的姿势站在一起。
好你个贺诗钦她父亲的寿宴,你带着你的新欢出现,是向她示威,还是要在她们交际圈里的人面前羞辱她怎么,是要让你那小雏菊的清新气质来告诉别人,她这个大配角有多么“俗丽”吗。
柳绝伦委屈又愤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满溢出来·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忍住泪,冷着脸,昂起头来,当一个最骄傲的女王,用最骄傲的姿势转身离开··贺诗钦知道柳绝伦误会什么,可是面对绝伦的冷脸,她此刻不想去解释什么,也不愿意去解释什么,她也有她的骄傲·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有爱滴若若变身滴存稿箱君·笑眯眯请摸脸,蹭蹭请摸下巴,打滚请摸头·拔尾巴会各种小猫咬,拔胡须会被小猫瞪·蹭蹭不许蹭胸部,虎摸不许摸正面·看完文,求投喂小花~· ·☆、第六十九章 一左一向右· ·柳绝伦负气走开,能用犹如女王般最优雅的姿态,最骄傲的气势离开,但是内心的落寞和伤心又有哪个旁人能真的感同身受。
在别人看来,失恋是最没什么可伤心的事情,只不过是结束一段感情充其量是身边少了一个经常联系的人,不同于生离死别的悲哀,不同于失去至亲的伤痛,哪个人不曾失恋那么几次,你悲伤春秋死去活来的反倒让人觉得矫情。
不形于外,并不代表就没有伤口·柳绝伦回到宴会场上,连她周旋自如的场合似乎也让她提不起兴趣来,以往能让全身细胞都兴奋不已的璀璨的灯光奢华的场面和众人称羡的目光都不再那么吸引她。
贺诗钦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柳绝伦心情黯然也无心久留,舞会开始以后她就去宴会厅的夹层找董捷·董捷穿了一身款式简单的黑裙,及肩的黑发简单用橡皮筋束了一个马尾,恰巧挡住她耳上的微型耳塞和连接对讲机的黑线。
董捷的公司负责了这次晚宴会场的保全工作,她打扮低调,开场以后就一直站在夹层关注会场中的一举一动··来别人看来她打扮平常,可是在柳绝伦看来这才是在这纸醉金迷的场合里最特别的打扮,走过去,身体往董捷身上一靠,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虽然柳绝伦什么话都不说,董捷站得高,刚才她和贺诗钦在庭院里的那一幕她看见了·董捷了然地拍拍柳绝伦的背,问她:“累了,要不要我先送你回主教山。”
西望洋山顶上有座教堂,圣堂旁曾是主教的宅邸,因此当地人又称主教山·山腰上有座二层小楼原本是柳家的旧宅,柳绝伦小的时候举家迁徙去马来西亚,直到上大学的时候全家迁回来,柳父让人重新装修了一番送给女儿住。
和贺诗钦在一起以后,多半住在两人同居的公寓里,直到最近柳绝伦才又搬回山上··董捷恰到好处的关心让绝伦觉得窝心·不答话,反而把董捷当柱子把全身都“拄”在她身上。
还是董捷好,如果换了那个贺小人,她才不会对她这么体贴,那个人从来不哄她·就连身高,也是董捷的好,不高不矮靠起来正合适,哪里像那个人,破身体差得要命,可是长得却很高,靠起来位置都不对。
所以当董捷把车开出酒店,绝伦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突然说:“董捷~不如你追我吧,好不好~”·董捷转头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绝伦,你值得最真心的对待,不是你心中最渴望的东西,不该将就。”
·“你不是将就·”绝伦摇摇头,咬着唇一拧眉毛懊恼地娇嗔“哎呀,我承认我现在是忘不了贺诗钦,但是人家不是说嘛,忘掉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下一段我再也不要理那个没良心的贺小人,董捷~你追我嘛好不好~”·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这种话能这么理所当然说出来还不带脸红的,也就只有柳绝伦了。
董捷轻轻叹气,包容地浅笑了一下,柳绝伦的真性情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娇蛮的脾气让旁人觉得理应如此绝不让人讨厌,还非得像她这样出生富裕处处受瞩目的人才能培养得出来。
“绝伦,你怎么从来都不问我几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柳绝伦咬咬下唇,“董捷……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吧·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突然说那些话,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
董捷神色不变貌似没有任何反应,仍然直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车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橘黄色的光线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你真的在喜欢什么人”柳绝伦望着她的侧脸大胆猜测。
“也不算是……只能算是一种责任吧……没有可能的·”这句话算是默认了柳绝伦的话·绝伦虽然娇气,可其实她的心是很细腻的,细腻并且冰雪聪明,很多人会以为她过于美丽而缺乏智慧,可那并不是她的全部,从她敏感地察觉道四年前的那晚她反常的原因这件事就能看出她的善解人意。
“既然是没有可能的,”柳绝伦说:“那我们在一起嘛,我会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都不会让对方伤心,都会快乐的·你说你喜不喜欢我”大小姐向来是要风要雨的。
“我当然喜欢你,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董捷转向上山,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柳绝伦的肩膀··“借口·是不是你们总有那么多的借口呢,你不愿意就算了。”
伤心不算,连要求交往的魅力也沦落到被人拒绝的地步了,绝伦面子挂不住,脾气一来,趁董捷车都没停稳就要打开车门下车··幸好董捷眼明手快停稳车马上拉住她,略带低沉的声音柔和地哄着绝伦:“我愿意。
绝伦,我本来是想等你心情平复一些,如果你答应的话,那我从现在就开始追求你,你说好不好~”·柳绝伦闻言,一改嘟嘴板脸的表情,唇角扬起最完美的弧度,笑了。
那笑容,就像千年前诗人白居易夜里以火把照花时欣赏到的那美丽绽放的牡丹花一样,绝美而华丽··没错,她该喜欢董捷,温柔会体贴人又正直董捷才该是她的那个人,从现在开始她要忘记贺小人,专心接受董捷的追求,一定会很幸福的,再也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要去追求什么清纯小雏菊了·※※※※※※※※※※※※※※※※※※※※※※※※※※※※※※※※※※※※※※※※※※·同时间,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安静地行使在一条小马路上。
说是马路,实际看来大概不会比一条小巷子大,打开车窗,伸手就能摸到两旁的住宅楼,许多游客第一次来都会惊讶于如此窄小的路竟然也能行车,而且还能将公共巴士开进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贺诗钦在后座按下车窗,稍微探看周围的情况,皱眉说:“这里虽然地段繁华,但是这一带有几个管理不太正规的娱乐场,附近走动的人员很杂,你一个女人独自住在这里不太好。”
柯葳不说话,只是抿嘴笑笑,无语地和贺诗钦对视一眼·对从小生活在优渥条件里的人来说,这种平常人居住的普通地方总是显得太差不能接受的·她浅笑着说:“这里挺好的,住的都是老居民,离公司不远,而且租金合理。
你看附近还有一个小市场·”·贺诗钦也懂刚才柯葳那个无语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低头笑笑,或许真的是因为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环境,所以感觉特别不能接受吧。
不过贺诗钦却一下子没能止住平时做事的惯性,开口说:“这样吧·我在澳门投资了一栋酒店公寓,我马上让人安排你住进去,物业有专业人士打理,你也不用担心租金的问题。”
“贺,请你不要再这么说,你好意照顾我我很感激,但是你知道我不愿意接受这些贵重的东西,我也不愿意依赖你的给予去得到那些我没有能力去得到的东西。
你能理解我吗·”柯葳的声音不大,音调也不带不悦,但是语气中的态度却是很坚定的·每当贺诗钦似乎随时都能解决她的某些事情的时候,对于柯葳来说,这时的贺诗钦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的自尊不允许别人施舍,特别是她不需要的时候。
贺诗钦挑眉,惯性使然,一下子没注意就又为柯葳做安排了,忘记了柯葳不喜欢她给她好处,送她昂贵的东西·贺诗钦十四岁掌管家业,一个大企业的主事者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必须时刻照顾到各个方面,每个人的每种需要,也包括她那失去丈夫的两位妈妈。
所以贺诗钦确实是习惯性的照顾人,她碰不到,遇不到的事情就算了,只要让她碰上了,身边的人发生的事情她都会想办法代为解决·一面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事事都被无数人围着伺候的祖宗,一面是掌管大局、面面俱到的主事者,贺小姐性格和生活中复杂的两面性可见一斑。
贺诗钦不禁想,在这点上,柯葳和绝伦又是多么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让她得到更好的享受·自己费心给她安排更好的照顾,绝伦这个大小姐呀,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几年就是这么把她宠坏的,绝伦手上仅有的那么一点正经事,不管是大事小事都是她一手来做好交到她手中,柳大小姐每天做的事情发嗲、败家、旅游玩乐和参加数不清的宴会。
想到柳绝伦,贺诗钦的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酸胀的感觉·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也不算第一次,这段时间密集出现了一两回了,在女人堆中那么多年,有过许多的女朋友,可是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受,想起柳绝伦来心感觉悸动,因此酸酸的,不像是不开心,可也不像是开心·然后心里胀胀的,连自己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来排解掉,继续想和柳绝伦在一起的点滴让她不舒适,不继续想,也让她不舒适。
反复纠结的心思,真是让人郁闷··贺诗钦定定神,笑笑说:“当然能理解,是我太自作主张了,不过我这也是关心你想给个建议而已,一切还是要看你喜欢的。
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对我说,不过啊,我就喜欢你这点倔强,呵呵·”·贺诗钦的笑意中倒是真的有几分钦佩·现在愿意靠自己努力,不期望不劳而获,自尊自立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柯葳的自信,她干练和傲气都是很值得欣赏的。
·柯葳柔和地笑了笑,贺诗钦迷人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她的钱,她的身上真的有许多让人惊喜让人着迷的东西,就比如此刻她的好意受到忤逆时她豁达的态度。
“贺~我到了,你要不要……上去我那里坐一坐·”柯葳看着贺诗钦的脸轻轻地说··这个意思……是很显然的·老于情场如贺诗钦,怎么会听不懂其中的暗示。
她不置可否,先下车,为柯葳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或许是因为两人各怀心事,并且心思都有点复杂,贺诗钦让司机留在楼下,独自送柯葳上楼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到了十一楼,出了电梯后柯葳用钥匙打开一扇防盗铁门,再准备开木门的时候停下,转身稍稍抬头看着在光影里显得漂亮精致的贺诗钦的脸··她已经下定决心接受一段同性的恋情,可是心里天生的谨慎又让她迟疑着是不是该一再确定贺诗钦的真心。
只要跨过这扇门,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从此或许就会不同··贺诗钦也稍稍低下头看柯葳,她也知道柯葳的邀请代表了什么,可是她竟然意外地没有热血沸腾到流鼻血的激动。
眼见贺诗钦的头低下,柯葳微微抬起头,再轻轻闭上眼··最终,贺诗钦低头,轻轻地,礼貌地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声音柔和地说:“很晚了,要早点休息。”
短短不过十分钟,司机很诧异地看见自己的老板从楼上下来了,要知道以前和柳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贺总裁大人说要送送她上楼的时候,往往每次都要让他在车里等到天亮……·贺诗钦则是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坐在后座,这下不只胃疼得难受,偏头痛也让她的脑袋阵阵抽疼。
因为,她结束上一段感情就是为了能开始追逐下一段,可是她现在发现,她似乎完全没从状态中出来,也就是说,她发现,自己亲手结束却又华丽丽的,结结实实的,忘记不了柳绝伦。
难怪她胃疼、头疼,各种疼都来了,真是要命哟·作者有话要说:挨个蹭蹭亲亲们~若若回来捏,笑眯眯眼(*^_^*)·昨天回来的,买了一张七点半起飞的机票,五点钟起床那个*啊,回来以后小猫就肚皮朝天一路昏睡到晚上呐·今天才销假爬上来,好想大家捏,求虎摸,求花花·一上来就发现n多亲亲的催文留言,再一看,连编辑都发站短给我催文了,泪奔· ·☆、第七十章 冤家巧相逢· ·和董捷恋爱,会有一个很好的基础,很好的开始,很好的过程,最后会是一个很好的结果,柳绝伦是这么想的。
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又是这么认真的开始,现在又开始了认真约会的过程··这才像是正儿八经的恋爱,一起出游,一起品尝美食,有谈不完的话题·不像和贺小人在一起,聊不上几句她不知怎么的就被她搂得紧紧的,接着热烈地亲吻,然后迷迷糊糊的就被贺诗钦带上.床了。
常常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经历两三次激情,全身酸软得只剩下睡觉的力气,开始聊天聊的是什么早已不记得·贺诗钦还每次都像只吃饱喝足的猎豹,把猎物逗得无力挣扎以后还懒洋洋地端着戏谑的笑容调侃她:“谁叫你太吸引人,亏得不是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不然不出几天我就要房事过度了。”
要么就是贺诗钦为公事忙得昏天暗地,她为了陪她,呆在海航的办公大楼里装模作样地啃那些无聊得要命看得人打瞌睡的金融书籍·看得零零落落,说起来更是错漏百出,话说,一个艺术专业的人看这些已经很难得了好不好,到了最后还要给贺诗钦数落一个不学无术、满脑草包的罪名。
看看,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董捷转头,拉柳绝伦的手挽住自己的手臂,笑着问:“真有这么无聊啊,小朋友缠着你教画画,你从出了画室以后就一直在发呆。”
“哦嗯~不是啦,人家开心嘛·”柳绝伦笑··“呵,你喜欢就好,我看你和小朋友们相处得挺好的,他们也喜欢你教的绘画和小手工。”
董捷倒是真有点意外,她为了让柳绝伦散心带她来孤儿院做义工·原本还担心大小姐会敬而远之,打死不肯来,没想到她来了并且做得不错呢··“如果他们不要流鼻涕流口水,如果他们不要用摸过泥巴的手摸我的香奈儿,如果菜园子旁边铺点大理石地——嗳哟我新买的限量版高跟鞋,全是泥了啦~如果没有这些我觉得我会更喜欢来。”
柳大小姐皱起一张美丽的脸,噼里啪啦地数落了一大堆··果然是大小姐董捷失笑,如果柳小姐不这么抱怨,如果柳小姐一来就矫情地哭哭啼啼说嗳哟孤儿们好可怜好值得同情好让人怜爱之类的,那么她就不是柳绝伦了。
柳绝伦的迷人,就在于她用优渥生活堆砌出来的娇气和不掩饰的率真··“不过你来之前居然还为小朋友们每人准备了新衣服和文具,小朋友们都很开心呢,我只想带你来这里散心,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
董捷赞柳绝伦··“这没什么,我每年捐掉的钱不知是这些的几千几百倍,这个孤儿园我查过,二十几年来一直是半自力更生的,这种低调又坚持的精神就值得我捐钱。
不像有些说是慈善机构,其实都是些沽名钓誉的家伙”·“就像有次有个机构叫贺诗钦捐钱捐物就罢了,非要邀请她参加他们的什么筹款晚宴还要搞什么工程奠基仪式,拿了贺诗钦的钱还要借她的脸面来吸引别的人捐钱,太没格调了。
而且也不看看当时是什么情况,贺诗钦发着高烧,满头的虚汗,还给他们软磨硬泡的,我当场就发飙给他们看,打发走了,她还不高兴说我人情淡薄——啊,我说贺小人干什么,董捷我们再去看看。”
柳绝伦懊恼自己一不注意又提起贺诗钦,恼得顿脚··绝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提起贺诗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表情·董捷问:“你以前捐款资助慈善,花心思研究,这些事情都没有和贺诗钦说过”·“这些又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什么好说的嘛,她平时很忙的,没必要拿小事和她说了。”
柳绝伦耸耸肩··“那么你拒绝那个机构的原因也没有对她说吗”董捷皱起眉,绝伦这样做事也太容易引起误解了··“那些人走了以后医生来了,贺诗钦就乖乖的被医生吩咐回家休息去了。
那些人的用心我都看得出来,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哼,只可惜聪明脑筋专用在做些小人的事情上·”柳绝伦现在提起某人就没好气,哼哼唧唧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好吧大小姐~董捷轻轻叹气。
贺诗钦和颜瑟是挚友,她从颜瑟身上多少打探到一些贺诗钦想分手的真实原因·她隐隐感觉到,绝伦和贺诗钦之间的沟通是存在问题的,恋人之间,哪怕是一点点的误会,日积月累之下也终究变成难以挽回的分歧。
绝伦和贺诗钦都是很骄傲的人,做的什么事情未必会邀功似的四处宣扬,她们因此在很多时候忽略了对方的好,不懂得对方的苦心·这么多年来,贺诗钦看来未必真的懂得绝伦,同样的,绝伦或许也未必真正明白什么是贺诗钦在意,并且想要知道,想要得到的东西。
因此一对恋人才会到今天尴尬的境地·不过主要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没有爱上··“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董捷一转头就看见柳绝伦倚在木栅栏边,一手轻轻托住下巴,笑容娇媚。
被这么一个妖冶的大美女这样盯着看,她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好不好··“董捷~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这里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对吧·”柳绝伦问,董捷不像她,董捷的家族以前是本地最大的黑道世家,做为继承人从小就被训练做每件事都有强烈的目的性,她带她来的地方,肯定是有特别意义的,不会随便挑一个地方胡乱逛。
董捷细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绝伦有时候真是个直觉敏锐的人·只是一提起孤儿院,她又只能苦笑了,轻轻叹气缓慢地开口:“我年少的时候,害死了一个小女孩的哥哥,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后来她就被送到了这所孤儿院里,我匿名收养了她,虽然她现在已经长大离开了,但是我偶尔还会回来看看。”
“那后来呢小女孩是谁,去了哪里是不是你说不可能的人”柳小姐八卦的兴趣全然被勾起,一脸三八兮兮地不断追问。
“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走吧,问题那么多”董捷扶住绝伦的肩膀笑着把她往前面推··※※※※※※※※※※※※※※※※※※※※※※※※※※※※※※※※※※※※※※※※※※·可以说这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也可以说是因为这个城市地窄人多碰面是很正常的事情,还可以说这是越关注一个人就越容易碰见她。
贺诗钦陪客户去健身房打壁球,结束后送客户离开,她在专用的套房里洗了个澡,整理好以后正要离开一关门转身就看见走廊的另外一头柳绝伦挽着董捷的手从健身房里出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你在这里坐一坐,车停得有点远,外面太阳大,我开过来你再出来·”董捷对绝伦说··“好,去吧·”绝伦笑着挥挥手。
董捷的身影慢慢走出去,贺诗钦也慵懒地移动着脚步往走廊的另一头走·柳绝伦穿着一身宝石蓝色的juicy天鹅绒套装和慢跑鞋,长卷发扎起马尾,最让贺诗钦惊讶的是她竟然是素颜,发尾有沐浴过后的微湿但却没有化妆。
和她在一起六年,她极少能见到柳绝伦打扮如此简单随性出现在公共场合,更是几乎只有在睡前的时候才会见到她素颜的样子·唔,柳绝伦真是个美丽绝伦的大美人,即便是她觉得没有“感觉”了和她分手,即便是她不打扮的时候,还是这么漂亮。
贺诗钦走到她身侧,语气悠闲地开口:“嗨~来这里健身你该不会是又要装作不认识我吧·”·突然察觉到身侧出现熟悉的温热气息,柳绝伦心一悸,转过头来果然看见贺诗钦。
贺诗钦穿着一件白色的翻领t恤搭配休闲长裤,单肩背了一个装球拍的包·贺诗钦作为父亲庞大事业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女孩当男孩培养,虽然遗传了她母亲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但是她为人的性格包括穿着打扮都偏向中性化。
清新短发,高挑的身材,中性化的打扮不会让她显得不伦不类,反而配上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让人觉得非常吸引人,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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