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共我饮长风(GL) by 苓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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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共我饮长风(GL) by 苓何(4)
·叶冥砂强行压制住腹中的绞痛和胸口中一掌后的剧痛,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忽然,她看见荒地上站满了人·出现幻觉了闭上眼,再睁开,还是看见了那么多人心道:白道襄君找来的救兵我已经满盘皆输,他何必煞费苦心的搬来那么多人。
对了,不是救兵,是观众·是来看我现在输得究竟有多彻底,而白道襄君赢得有多精彩··扫视一圈,来的人真不少,除了白道襄君、圣德灵霄、十闲品、流云飞、石泽,还有少林高僧、武当掌门、丐帮堂主、峨眉道姑、让叶冥砂略惊讶的是甚至还有多位平时几乎不现身的世外高人。
这究竟唱的是哪出戏忽然,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暗自想:我不过一介草民,机缘巧合风光了一把,实在连观众都不值得有,难道后面还有更残酷的戏码·片刻后,荒地上站了不少人,忽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说是请我们来有要事商议,大家都到了却没看明白这荒地上是什么个情形。
白道道长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事”说话的人是丐帮堂主·他所说荒地上的情形指的是叶冥砂一脸惨白握剑站在悬崖边,看起来身负重伤·身着龙袍的人被绑在荒地边的枯树上,已经失了头颅,空余下一具尸骸,仔细看滚落在地上的那颗头颅,竟然是圣德鸢彦·丐帮堂主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均在疑惑大家被叫到这里来的原因。
半响后,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白道襄君咳嗽两声,等大家都彻底安静下来了才说:“大家请看叶冥砂手中的剑·”·从前,叶冥砂左手持剑,右手偶尔用用盾牌。
直到半个月前,她试着左右手同时使剑,开始时甚是不顺手,渐渐习惯之后,攻击力和进攻速度都提升了不少·并且右手持剑既能进攻又能格挡敌人的攻击·此时,她就是双手各持一剑。
左手剑高高举起,防备着众人;右手剑插入泥土中,以支撑她受到重创的身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白道襄君话音刚落,大家齐齐看向叶冥砂·只见她右手持着一柄纯黑长剑,并非削钢断玉的利器,熟悉叶冥砂的人都知道,此剑常年不离她的手,名曰:舜黑。
再看叶冥砂左手,是一柄看起来形状似刀的剑,仅一侧有刃,另一侧是背·剑身靠近剑柄处有一个阴阳八卦图案,剑光清凛若霜雪··见了此剑,群情激奋,人群中爆出一声声惊呼:“状似刀,剑身绘有八卦图,剑光若青霜。
长三尺三寸三分,重仅一斤四两,是河图”·【未完待续】·?· ·☆、65章· ·?65·众人惊诧于叶冥砂手中所握着的剑,议论纷纷,这些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江湖名士,但河图洛书两剑乃是传说中的神兵,众人这都是第一次见到。
“她手中握的正是河图剑,大家请看我手中的又是何剑·”白道襄君说着,自灵霄腰间拔出了洛书剑·挥剑时,一片红光··原本镇定自若的少林高僧见状,忍不住大声道:“是洛书外形与河图剑一样,不过剑光火红似火焰。”
听到此处叶冥砂心中明白,至今江湖中仍旧流行着那个误传:河图洛书双剑中藏了天大的秘密··她全神贯注仔细留意身边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犹如一张满弦的弓。
“白道襄君,你若为了河图洛书而来,给你就是,但有一个条件”叶冥砂说话时将真力灌入声音中,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愿意听听叶冥砂的条件。
素闻叶冥砂杀人不眨眼,若能不动一兵一卒获得双剑何乐不为··此时,白道襄君在众人面前又摆起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问叶冥砂:“什么条件你说。”
“给你河图洛书,放了我和圣德灵霄·”叶冥砂一字一顿地说··江湖中人和叶冥砂本来就无冤无仇,不管国土归盛莲、岐阳还是夜曦、南介,他们都只属于一个叫做“江湖”的王朝。
于是,江湖中人互相一阵低声的交头接耳后都纷纷点头同意,不过真正能做主的还是白道襄君·毕竟,河图在叶冥砂手中,洛书在白道襄君手中··白道襄君听完,皱眉道:“恐怕不成,今天我等务必要拿到河图剑,并且在场的人都是江湖豪杰、正派名门,大家听了你的所作所为后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至于圣德灵霄,原盛莲大国的公主,老道并未束缚她的自由,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走·”·呵,真好笑,今天的戏一出比一出好看了·叶冥砂心中冷笑。
圈套是白道襄君精心设下的,她踩不睬都一样·索性豁出去,说:“我的所作所为你尽管说,我也想听听·”·叶冥砂说着,冷眼看着白道襄君。
眼角的余光看见站在白道襄君身后的圣德灵霄一脸麻木,看不出悲喜·心中忽然一痛,虽然在银朱殿中是自己伤害了她,虽然刚才灵霄也曾出言鼓励过她·但身陷如此绝境,还是希望有个人能与她背靠背迎敌。
至于这个可以依靠的人,最先想到的便是圣德灵霄·伤过痛过,抛弃过,放手过·最终最接近心底的人还是她··白道襄君听了叶冥砂的话,不答。
神色凝重的向叶冥破道:“楼主,楼中情况请您向大家说说·”·“咳咳咳,我大病初愈,身体仍旧欠佳,还是请白道道长代我向大家说为好·”叶冥破一边咳嗽一边说。
叶冥砂心中难过之极,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理解他想活下去的心情·应该是白道襄君能治好了他·要理解他想亲手统治夜曦帝国的心情,毕竟他才是夜曦皇族的后代,毕竟身上流淌着正宗的夜曦血脉……·如叶冥砂预料中一样,白道襄君添油加醋,又义正言辞的诉说着她如何夺了月出楼楼主之位,如何冒充长兄叶冥硕进入原盛莲国当了驸马,如何软禁了病弱的叶冥破,如何毒死叶相国,如何瞒天过海成为了统领夜曦大军的将军,如何弑主如何逼死岐阳女王天之樱……·这些鬼话叶冥砂心中早就有数,任由白道襄君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现在的她有选择吗有人相信她的话吗白道襄君的演说太具煽动力,生动到叶冥砂自己都几乎相信那些事情是她一手操纵。
不过,白道襄君的最后一句话还是令她犹如五雷轰顶,她听见白道襄君说:“她不但弑主,还弑父”·弑父哈哈哈,弑谁的父我自幼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养父母也早去世了。
叶冥砂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看尽了白道襄君的丑态··白道襄君走向叶冥砂,叶冥砂警觉的准备着反击,这么多人的包围,她不指望活着离开,但也绝对不会向白道襄君妥协。
白道襄君走到距离叶冥砂两米的位置后停了下来,拿出一个盛水的竹筒递到叶冥砂面前,说道:“这里面有水,把你的血滴进去,一会儿就能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了·”·叶冥砂不接竹筒,提防着白道襄君会忽然下杀手。
白道襄君明白叶冥砂的顾虑,冷笑着道:“贫道答应你,此时此刻不伤你,也不杀你,如果你有胆量就把血滴在竹筒里,如果没有那等你死了贫道自己来取你的血·”·白道襄君的作为已经暗示出叶冥砂的父亲就在此处,并且已经死了。
此刻死了的人除了几个最先冲上去和叶冥砂厮杀的士兵就只有被叶冥砂斩首的圣德鸢彦·叶冥砂觉得眼前的白道襄君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看他还能蹦跶出些什么·于是,对白道襄君说:“把竹筒扔过来。”
叶冥砂将血滴入竹筒里的水中后扔回给白道襄君·白道襄君稳稳接住,随后目光从江湖名士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他竟然真的去了圣德鸢彦的尸体旁··片刻后,白道襄君对众人所:“不知道大家信不信得过老道,但江湖中口碑最好的十闲品十捕头和江湖百事通石泽你们总该信得过,请二位过来看看叶冥砂和圣德鸢彦究竟是什么关系。”
十闲品和石泽闻言从人群中走出来,低头看向竹筒中,一看之下二人脸色都变了·血液正在渐渐混为一体·他们是血亲·“二位已经看过了,可以告诉大家你们看见了什么吗”·十闲品说:“叶冥砂和圣德鸢彦是血亲。”
十闲品声音不大,但荒地上的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江湖中人议论纷纷,夜曦士兵也是一片喧哗··“叶将军不是夜曦皇族的后人是篡位”·“什么叶将军不过是个乱臣贼子”·“居然弑父”·“恶魔”·“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一路上我就觉得此人嗜血,杀人不眨眼”·……·句句话进入叶冥砂的耳朵,犹如千万根毒针刺着她的心窝,针针都痛彻心扉。
她终于觉得要支撑不住,双腿渐渐软了下去·心中一个模糊的声音:圣德鸢彦,是我的父亲圣德灵霄,是我的妹妹·【未完待续】·?· ·☆、66章· ·?66·白道襄君不动声色的看着不用他再煽风点火但已经愤怒到不行的众人,见已经达到了目的,却仍旧不罢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沸腾的人群静下来后,他说:“她还有一点欺骗了大家,她是个女人”·话音刚落,夜曦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夜曦自古不允许女人参政,她这是祸乱朝纲·一时间万剑指向已经心如死灰的叶冥砂。
她心想:死了就解脱了,就结束了,你们还在等什么,来杀了我呀·但,现实不允许叶冥砂现在就倒下,现实更不会利落的一刀杀了她,而是要她细细感受凌迟的切肤之痛。
为什么要死呢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对,一切都不对,该死的人是白道襄君叶冥砂转念如此一想,顿时有了些许精神,对白道襄君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女人”她说得铿锵有力,其实心中已经发虚。
“证据众目睽睽之下把你剥个精光自然就知道是不是女人,不过贫道和这里的各位正派人士怎会做出此等下流之事·你自己承认最好,到死还能留个清白。
把大家逼急了做出什么事情来就不好说了·”白道襄君说完,斜眼瞟着蛮横的夜曦士兵··叶冥砂顿时心中一惊,的确,武林人士碍于脸面不会动手,但已经疯狂的士兵会不会动手却不好说,自己孤身陷入绝境,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控制的场面该怎么办心中转过许多念头,嘴上却毫不示弱:“没有证据就不要说我是女人”·“好,既然你要证据,我给你。”
白道襄君说完,扭头看向上山的山道·叶冥砂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款款而来,身形像极了灵霄,不过面容过于妖媚,是圣德翡晴··翡晴来到荒地上,最先走到叶冥砂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道:“驸马爷,那*你和皇姐在银朱殿水池中戏水我全看见了,最后一幕尤为精彩呀。”
叶冥砂听后,犹如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寒彻心底·最后那一幕是她出水后站在岸边穿上自己的肚兜和亵裤·白道襄君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圣德翡晴,圣德灵霄的妹妹,也就是叶冥砂的血亲妹妹大家且听一听她们姊妹二人是怎么被叶冥砂这个魔鬼玩弄于鼓掌间。”
圣德翡晴走到人群的正中间,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几条猩红的伤痕·再走到灵霄身旁,拉起灵霄的衣袖,是更加可怕的伤痕·众人看见姐妹二人身上的伤痕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叶冥砂听见圣德翡晴一边低泣,一边添油加醋的向众人诉说她的暴行,当然是那天在在银朱殿碧池中她对灵霄做的事情··圣德翡晴后来说了些什么,叶冥砂基本没听见,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忽然回到小时候和洪小志在溪边捉泥鳅堆沙堡时的宁静··但此时可由不得叶冥砂擅自崩溃,圣德翡晴一席话虽然说得简略,还是令叶冥砂和圣德灵霄无地自容··但真正应该无地自容的不应该是捏造事实的圣德翡晴和策划这场阴谋的白道襄君吗·不过,没有人愿意知道实情究竟是何面目,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件事服务——杀死叶冥砂和夺取河图洛书双剑。
不等圣德翡晴说完,百来个胆大的夜曦士兵已经冲上去围住了叶冥砂,以为她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寡不敌众·哪知,叶冥砂飘身错开最先到达身边的几人,脚下星云步,手中双剑以攻为守,片刻间将围住她的士兵杀了个精光。
剩余士兵见状,不敢轻举妄动,见叶冥砂走来都让开了路·众武林人士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动过手,他们今日齐聚此地不过为河图洛书双剑而来,至于宫廷中的纷争,还是不插手的好。
叶冥砂两步并作一步,纵到白道襄君面前,毫不迟疑的挥出一剑··白道襄君却是镇定自若,见招拆招,转瞬两人斗了起来··叶冥砂准备以快打快,尽快了结白道襄君的性命。
她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她也不知道,握剑的手早就失去了战斗力,全凭坚强的意志才支持到现在·今天她自认为无望活着走下山去,那么拉着始作俑者白道襄君陪葬也不错。
可惜,叶冥砂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武功都不及白道襄君,并且她手中的河图剑与白道襄君持的洛书剑一样吹毛断发,失了武器上的优势·时间一长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格挡对方攻击时竟被震得飞了出去,落在悬崖边上,赶紧稳住身体才没跌下悬崖去。
站起身来再要揉身上前,忽然,一把折扇直逼她面门而来,拿折扇的手清瘦苍白,她马上拿舜黑挡住折扇来势··握着折扇的手曾经掌握了月出楼所有人的命运,正是叶冥破的手。
叶冥砂知道他的折扇乃精钢制成,无坚不摧,举起舜黑格挡时已经后悔不已·果然,折扇与舜黑接触的一瞬,一声脆响舜黑断成了两截,叶冥砂本来身在悬崖边,一阵风都能将她推下悬崖,何况是战斗产生冲击。
真好,终于结束了·舜黑断了,一如我和月出楼恩断义绝·最后推我坠下来的人是叶冥破,心中虽痛,但总比死在白道襄君手中强·已经是第二次坠崖了,这次只怕没有上次那么幸运还能活着。
不过,上次被救真的是幸运么不好说,值得庆幸的是我多活了那么些年,悲哀的却是活着的这些年都不过是在向着地狱前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叶冥砂自悬崖上落下,任由身体冲破云层,索性闭上了双眼。
耳畔还能听到荒地上人们的惊呼声:“河图剑下山谷去搜索她的尸体”·叶冥砂听了,心中觉得好笑,暗自想:呵,还没死呢,就急着要找我是尸体了。
临死还能给大家找点麻烦,不枉此生啊··【未完待续】·?· ·☆、67章· ·?67·叶冥砂身在半空,忽然听见荒地上又响起了几声惊呼·此时,她已经落到了半山处,听不清上面的声音,却因为那荒地上的人大多都是武林高手,说话难免透着真力,再远也能听见,模糊听见一个惊慌的声音大喊着两个字:“洛书”·怎么回事洛书本在白道襄君手中,难道他们因为争夺洛书剑起了杀意叶冥砂心中想着,自言自语道:“不能让白道襄君jiān计得逞我不能现在就死。”
叶冥砂之所以觉得万念俱灰是因为她亲手砍下了圣德鸢彦的人头,她亲手断送了盛莲的江山,并且,最重要的是灵霄竟然是她的亲妹妹,她最爱的人竟然是至亲的妹妹,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灵霄,怎么面对自己。
她的命本来早在十年前就该绝了,拖到现在体验的竟然更多的都是痛苦,所以才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此刻想到了仇人白道襄君,忽然又有了生存的意义·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吧,快乐和幸福不见得留得住活下去的希望,反而仇恨更加让人舍不得离开,非要报仇雪恨才算结束。
叶冥砂在空中调整着下坠的身形,她虽然身负重伤,但毕竟有十多年练武的根基,不至于彻底没了力气·她记得小时候听说书先生讲起的大侠坠崖后都是掉到树上而保住了性命,现在她也没时间多想故事里的事情在现实中究竟有没有可操作性,因为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没有,所以她只能孤注一掷。
叶冥砂凝望着崖壁,她的下方有一颗横向生长出来的树,不过可惜是株小树,绝对不足以接住她快速下落的身体·此时,她心生一计,握紧手中的河图剑,直直向下,在坠到小树上时拼尽全力将长剑插入树干中。
河图剑的确是名不虚传的利器,稳稳的插入了树干,终于阻住了叶冥砂下落的势头··不再下落后叶冥砂用力折腾到了树枝上,贴着崖壁站稳,忽见旁边又坠下一人,火红色衣裙,下坠得太快,看不清究竟是谁。
不过,回想今天众人在荒地上的情形,坠落之人不是圣德翡晴就是圣德灵霄·想到圣德灵霄四个字,叶冥砂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自然希望坠下去的人不是圣德灵霄。
此时叶冥砂已经拔出插在树干上的河图剑,坐在树枝上既不能上也不能下,正踌躇间,忽见一只大鸟自山谷雾霭深处缓缓升了上来·那是什么叶冥砂欲躲在树枝间,却奈何现在是冬季,光秃秃的树枝根本隐藏不了她。
片刻后,大鸟飞到了叶冥砂身边·她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纸鸢·还在盛莲皇宫当驸马时,叶冥砂听圣德灵霄说轩词相国喜欢做纸鸢,心中好奇,便去轩词相国家看过,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纸鸢多得离谱,多为动物形状,也有简简单单的方形纸鸢。
不过,此时看见的这只纸鸢,绝对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大最难看的·纸鸢外形为秃鹫状,展开的两翼大得惊·若不细看定会以为飞来的是一只巨型怪鸟··叶冥砂定睛看向纸鸢,见上面有一个红色小点,若在纸鸢头部那么就是眼睛或者鼻子之类的装饰,但那处红点偏偏位于纸鸢正中间。
不等她想明白那红点究竟是什么,纸鸢又近了很多·再看时,叶冥砂看清楚纸鸢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应该就是刚才落下悬崖的人·纸鸢越飞越近,仿佛就是冲着叶冥砂而来,她警觉的握住长剑。
半响后,纸鸢飞到了叶冥砂身旁·纸鸢上坐着的是竟然是圣德灵霄·见是圣德灵霄,叶冥砂松了一口气,收起河图剑·听见冬天寒冷的风带来了灵霄的声音:“快跳过来”·就在刚才叶冥砂亲眼看见自己和圣德鸢彦的血液合二为一,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和灵霄竟然是姐妹。
此刻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灵霄,心里除了惭愧剩下的就是尴尬·可是如今这处境更加尴尬,不多时武林人士和白道襄君等人肯定会找到她,那时对付她的肯定是千万支利箭。
想到这里,叶冥砂狠狠心,咬牙跳上了盘旋在树枝周围的纸鸢··跳上纸鸢后,叶冥砂看见灵霄坐在纸鸢中心位置,手握自纸鸢下部伸出来的树杈·当灵霄将树杈往右边拨时纸鸢便往右边飞,反之亦然。
叶冥砂对这庞然大物充满了好奇,却不好开口问什么,如今她连和灵霄说话的勇气都没有··纸鸢乘着风,飞得不算快,但转眼就飞到了荒地上方·荒地上的众人早就看见了纸鸢上的叶冥砂和圣德灵霄,只等她们靠近就放箭。
“上来了”一声令下,箭支纷纷向着纸鸢飞去·谁知,纸鸢过于庞大,看着不远其实距离一点都不近。
自强弓上射出的箭支,还未到达纸鸢便失去势头·又因为半空中风大,射中目标的可能性不大·最终,落在纸鸢上的箭不过二十来支,并且基本没伤到纸鸢表面。
此纸鸢,虽名字仍叫做纸鸢,其实却是用牦牛皮制成,极寒之地生长的牦牛毛皮坚硬厚实,切割时都需要锋利刀刃,失了力道的箭支有怎么奈何得了··御风飞行,穿梭在云间,湛蓝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叶冥砂觉得甚是新奇。
不过,心中却多有不安,这是要飞向何方圣德灵霄值得信任吗·第二个问题,自幼便萦绕在叶冥砂心中,她深深的信任过圣德灵霄,被伤害了;不再给予她任何信任,她又处处维护自己,次次站在自己身旁。
真的迷惑了,圣德灵霄想的究竟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至于第一个问题将在纸鸢落地后得到解答,但她不想等着看结果·于是,咬咬牙,闷声问道:“去哪里”·灵霄操作着纸鸢,头也没回的回答了叶冥砂的问题,“旱麓岛。”
【未完待续】·?· ·☆、68章· ·?68·旱麓岛·又名桃花岛,位于盛莲国境内,与盛莲皇宫后山隔海相望·小岛面积不大,一个时辰足够环绕岛屿走个遍。
岛上气候温暖潮湿,终年如春,因而四季各种花朵竞相开放·岛上最多桃树,每到一二月桃花开遍全岛,自皇宫后山顶远远看去,倒不似一座岛屿,而是一大簇粉白的花朵。
“小砂,饿了吗饭做好了,去吃吧·”圣德灵霄温和地说··叶冥砂听见灵霄的话后缓缓起身,走进茅屋中端了碗白饭坐在屋外吃了起来,贪恋屋外的阳光一般。
灵霄见状,忙进屋搬了小桌摆在屋外叶冥砂的面前,桌上一如往常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以及一壶暖好的酒·岛上食材有限,灵霄却总是变着法的做出既别致又可口的饭菜。
这是叶冥砂和圣德灵霄来到旱麓岛的第二年··两年前,叶冥砂和灵霄乘着纸鸢侥幸逃生到了旱麓岛,但叶冥砂却犹如失了灵魂的木偶一般生活着··两人在岛上渐渐习惯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不知红土大陆是何年何朝。
岛上除了叶冥砂和圣德灵霄还住着两个人,轩词和圣德璧侯,若非如此当初轩词送灵霄纸鸢时也不会提醒她若要逃命就往旱麓岛走··旱麓岛虽属于盛莲,但盛莲统治时期禁止任何人登岛,久而久之红土大陆的人们几乎遗忘了世上还存在着这么一个仿若仙境、与世无争的桃花小岛。
不过,也亏得如此才让逃到岛上的四人有了平静的生活··住在岛上,圣德灵霄织布、种田、打猎、酿酒·叶冥砂看灵霄织布、看灵霄种田、看灵霄打猎,以及时不时喝点酒。
有时叶冥砂看灵霄织布能定定的看一天,灵霄每每见到这样的叶冥砂心中都如刀割一般疼痛,但却无能为力··叶冥砂努力构建的王朝在两年前的那一天分崩离析,将她击得体无完肤。
她不是没试过慢慢再站起来,但那一次彻骨的痛给她留下太多后遗症,每次颤颤巍巍要站起时那种痛都会带着嘲讽卷土袭来·身体也日渐消瘦下去,隔不了多久那熟悉的绞痛就会光临一次,最初只是腹痛,到现在已经发展到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器官都痛得难以忍耐。
痛得厉害时,了却自己性命的力气都没有··弑父弑父梦中经常响起这个声音,以及白道襄君恶毒的讥笑·如今再没有能力握剑,每次握住剑柄,全身都会止不住的发抖,都会想到手起刀落圣德鸢彦的头颅滚落到脚边,残缺的尸体却能说话,不停的对她喊叫:“女儿,女儿,是你杀了我,是你亲手杀了父亲”虽然对圣德鸢彦没有多少记忆与温情,但她的身上终究流淌着圣德鸢彦给予的血液。
叶冥砂是你杀了父亲,弑父的恶魔·并且,命运何其可笑,圣德灵霄是她的疼痛源头,却还要与之年年月月天天时时刻刻与之相处。
命运更可笑的是令叶冥砂中了叫做圣德灵霄的毒·夜里,圣德灵霄就躺与她同一个房间对面的床上,多少次她悄然起身,借着着月光凌空慢慢抚摸灵霄的额头、鼻梁、脸颊、嘴唇、脖颈、身体……明知不对,明知不该,明知不可以,却就是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放不下。
只能等着孽火渐次将她燃烧亦烬··***************************************·叶冥砂仰躺在茅屋顶上,看着满天星斗,手握粗劣的酒壶,壶中的酒却甘甜芳香。
离开了盛莲皇宫,再没有喝到过秘酿桃花酿·不过,现在她手中的酒却更比桃花酿清甜醇香,是灵霄在旱麓岛寻了最好的材料,再取最好的泉水酿造而成,名叫桃花醉。
“以前盛莲皇宫中的所有桃花酿都是由霄儿亲手酿造·”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叶冥砂懒懒的看过去,是圣德璧侯··“你一定不知道桃花酿只有盛莲宫中才有的原因在此吧。
关于灵霄,你不知道的还多,你对灵霄的印象基本都是假象,你们之间的误会太多,我也懒得一一解释,就说一件事吧,灵霄身边的婢女翠云其实是你的手下吧,当时翠云自愿与白道襄君、翡晴一起演一出戏给你看,现在想来翠云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嫁祸给灵霄的吧,可惜翠云那个傻丫头哪里玩儿得过白道那只老狐狸,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
璧侯一边说着一边脚步轻快的走上屋顶,也仰躺下来·“你两年没说过一句话了,我很好奇,你还有语言能力吗我更加好奇,灵霄是如何忍耐下来与你朝夕相伴。”
听见璧侯的话,叶冥砂心中一凛·却不想说什么,心里想着:苍羽就是翠云,翠云就是苍羽,原来苍羽的死和灵霄无关,是白道襄君的阴谋·不过苍羽已经死了,无所谓了,不重要了,我现在活着不也相当于死了。
桃花醉的确比桃花酿好喝,不过桃花醉也不能让我一醉解千愁,莫说解愁,记得来到旱麓岛,我便日日酒不离手,却从未醉过,连忘忧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么·是的,叶冥砂两年来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愿意与灵霄说,只是不想说,渐渐的变成了懒得说,不再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说话就不痛快吗”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是轩词。
他看看一脸懒散的璧侯,再看看已经不成人形的叶冥砂,说:“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叶冥砂知道轩词所说的外面是指红土大陆。
这个话题她不想听,外面如何了谁还在乎呢··轩词不管她在乎不在乎,收起平常挂在脸上爽朗的笑意,严肃地说:“白道襄君假意扶持叶冥破统一红土大陆,两年前校场旧址一役夺了你的兵权,逼走你和灵霄,随后白道襄君便开始在各国征兵征粮开始进攻白境,原夜曦士兵在战争中死的死伤的伤,白道襄君将征兵年龄降到十二岁,谁家有十二岁以上的男孩都必须参加战争,百姓家中没有强壮劳动力还要上缴沉重赋税,两年来与白境的战争令百姓困苦不堪。
你听了就没半点愤慨,就不想杀回红土大陆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为什么是我”叶冥砂看向轩词,缓缓说道。
两年来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来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未完待续】·?· ·☆、69章· ·?69·叶冥砂用沙哑的声音问轩词为什么担负重任的人是她,她想了很久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发生的事都是选择她。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光倒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山野村夫也比现在好··轩词看了看叶冥砂,不在意她的情绪,只是有些惊讶这人憋了两年竟然忽然又说话了·“为什么因为你是简兮派门人,因为你是林晚谢的徒弟,因为你是多少年来唯一能与简兮上人、白道襄君、噬夜相提并论的人。
如今白道襄君祸害百姓,杀了他是最迅速结束灾难的办法,除了你还有谁能和他一决胜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我不行。”
叶冥砂说,语气平淡·两年前就已经证明她不是白道襄君的对手,无论心计还是武功··轩词不理会叶冥砂,自顾自地说:“简兮上人精通十八般兵器,门下徒弟九人各学一种兵器,唯有大徒弟白道襄君学会了三种兵器,刀、剑、镖。
以及小徒弟噬夜聪慧过人,学会了十种兵器·叶冥砂,你会几种”·叶冥砂未想到轩词会问这件事,回答道:“曾经会一种——剑。
现在会两种,喝酒与等死·”说完一脸冷淡地闭上双眼··轩词听罢,摇了摇头,“不对,你从来都会两种,以前是剑和枪·现在仍旧是剑和枪。”
叶冥砂听到此处,心中一惊·知道她会使枪的人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根本没其他人,并且她平时从不使用枪·扭头看向轩词,她忽然明白了少年时想不透彻的一件事。
那时,她还在岐阳相国府,未练熟悉剑法,师父却忽然教了枪法·当时她就觉得诧异,并且发现诸多疑点·不过,后来忙于练剑便渐渐的也就忘记了此事。
今天轩词提起,她又想了起来·说:“你是林岱晟·最喜欢喝桃花酿的林岱晟·”·轩词不反驳也不承认,接着刚才的话题,问她:“记不记得你学枪法用了几天”·“没用几天,几个时辰就会了,只是练得不算好。”
叶冥砂答·心想,也只有师父林晚谢的孪生弟弟林岱晟才能和师父如此酷似,才能将师父的动作话语学个八九分·难怪第一次在盛莲皇宫看见轩词时误以为是师父。
轩词听了,大笑起来,得意地说:“不愧是简兮派中的佼佼者,几个时辰就能学会我花了三年才学会的枪法·我敢断言,你学全十八般兵器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学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去街上耍把戏卖艺·”·“也对,仔细把剑和枪练好就能匹敌白道襄君了·”·“怎么可能。”
叶冥砂说得平静,她说的是真话,两年前的她剑术已经不差,却还是败给了白道襄君,至今都记得那一掌直直拍过来,她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如今的她,更加没有战胜白道襄君的可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因为酗酒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这样的手劈柴都有问题,如何提剑并且,一握住剑那个梦靥就汹涌而来,她胜不了,连她自己都胜不了。
轩词随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双握着酒壶仍在轻轻颤抖的手,忧心的皱起眉头,不再说什么·但他心中仍旧有一种叶冥砂能够救世的笃定,那感觉一如十多年前自谷底救起她时的感觉。
“你可以试着跟灵霄谈谈·世界也没你想到的那么糟糕·”一直安静听着轩词和叶冥砂对话的圣德璧侯忽然开口说道··叶冥砂没回答,心中却起了些涟漪。
看见头顶飞过一群野鸽,折下一支细树枝,扬手扔出,树枝擦着灰色野鸽的翅膀飞过·这双手真的还能握剑吗·***************************************·走在回自家茅草屋的路上,叶冥砂远远就看见灵霄躬身将手中簸箕里的玉米粒洒在地上喂鸡。
两年自给自足的生活,让灵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娘子··灵霄看见叶冥砂走了回来,笑着问:“饿了吗我熬了小米粥你快去喝点。”
昨晚叶冥砂一夜未回,灵霄不是不担心,但知道叶冥砂心中有郁结才会这样,也就尊重她,任由她随时离开随时回来··灵霄摆好碗筷却不见叶冥砂过来吃,以为她不想喝粥,正要去厨房重新做饭菜,转身却见叶冥砂站在自己身后,来不及问怎么回事,叶冥砂抬手递过来一只野鸽,说道:“我想喝红枣鸽子汤。”
她说什么她说红枣鸽子汤她说话了·灵霄愣在原地,一时间又开心又难过·红着眼眶保持一个柔和的笑容,接过鸽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叶冥砂沉默的跟在灵霄身后走进厨房,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灵霄做饭·心里挣扎很久终于开了口:“很长很长时间我都不敢看你,甚至不敢看你的背影,你的手,你的脚,你的一切……梦中有时会出现你美丽的身体,醒来后我都觉得满心的罪恶和痛苦。
你是我的妹妹,我却对你做了那样不堪的事……”·叶冥砂说到这里,全身颤抖,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忽然,灵霄放下手中正做着的事情,起身将叶冥砂揽入怀中。
只是一个拥抱,叶冥砂却被蛇咬了一般,用力推开灵霄,铁青着一张痛苦的脸,重复着:“不可以,不可以……”·灵霄被她推得摔在了地上,起身揉揉摔疼的胳膊,“怎么不可以,我喜欢你就可以”说着再次快步走到叶冥砂身旁。
叶冥砂终于恼了,不吭一声,起身冲向屋外··灵霄见状,知道叶冥砂是真的生气了,立刻慌了神,追出去喊道:“我不是你妹妹,我是白道襄君和采薇的女儿”·叶冥砂闻言,慢慢的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问道:“真的”·“当然我们不是姐妹”·我们不是姐妹……叶冥砂心中重复着这话,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了似的缓缓地靠到一旁的墙上。
她恨透了一直捉弄着她的命运,眼眶终于渐渐湿润了··这时,那个温暖的怀抱再次将她抱住,她不再挣扎彷徨,任由灵霄抱着,任由灵霄蹭着她的发鬓,轻声安慰着她的声音格外好听:“小砂,都过去了,过去了……”·“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继续,以前都是以叶冥破的意愿为指引,他想要的我就去争取。
但现在,现在,我该怎么办”至此,叶冥砂终于将心中最恐惧的事情说了出来··【未完待续】·?· ·☆、70章· ·?70·叶冥砂说出心中的痛苦后灵霄越加的揽紧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脖颈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以后就和我好好的生活,好吗我们种菜、织布、晒太阳……”·“可以吗”叶冥砂问。
为什么不可能呢,她只是一直生活在压力和责任之中,从来没有过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生活·灵霄这么想着,对叶冥砂道:“你觉得和我一起开心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自由自在的生活你觉得轻松吗”·叶冥砂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虽然这两年来就是这么生活的,风平浪静,但她却甚少觉得轻松,因为她的心中总是压着太多的事情,并且,她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不确定··灵霄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说:“相信我,我能教会你自在的生活,就像当初我无条件相信你一样。”
“嗯·”叶冥砂点点头,“可以告诉我,我怎么会是圣德鸢彦的女儿,你又是白道襄君的女儿吗”·“咳咳,我们好像来得不太是时候。”
见相依相拥的叶冥砂和灵霄,璧侯故意咳嗽两声·轩词也正站在他的旁边··叶冥砂和灵霄闻言赶紧分开,尴尬地说:“你们来了,里面请·”灵霄说着将两人让进了屋中。
屋中虽然简陋,但并不失风雅,琴棋书画均有·四人围着屋中间的八仙桌坐下,灵霄沏上一壶好茶,最先开了口;“叶冥砂问我身世的谜团,我知道的也许不够详尽,我没说到的地方还望你们帮我补充一下。”
灵霄的话是对轩词和圣德璧侯说的··轩词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灵霄深吸一口气,说道:“二十五年前,盛莲打败了夜曦,不过盛莲皇后却被夜曦残军使计围困在了莽莽丛林中。
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的盛莲皇后在产下一个小公主后失血过多死去了,宫女带着小公主向夜曦残军投降·不用说,夜曦残军的头目就是白道襄君,他心生一计——将已经有孕在身的夜曦皇后生下的孩子送入盛莲皇宫享受皇族生活。
夜曦皇后最终也是生下了一个小公主·于是,这个计划顺利的进行了下去·但盛莲皇后生下公主时,夜曦皇后怀孕才三个月·”·“两个孩子年纪相差七个月。”
叶冥砂说着,起身拿了酒壶,比起香茗她更喜欢醇酒··灵霄见状夺过她手中的酒壶,说道:“以前不管你是怕你生闷气,现在心结解开了我可要管着你了,一直喝酒你还想不想握剑了”·叶冥砂一脸全听娘子的表情,说道:“继续讲盛莲和夜曦的事情吧,我不喝了。”
轩词和璧侯见状笑了起来·叶冥砂和灵霄这两人果然是欢喜冤家啊··灵霄接着讲下去:“是的,两个孩子年龄有差距·所以自幼父皇就知道我不是皇家的孩子,他试图杀死我很多次,结果在八岁那年父皇收到警告说如果圣德灵霄死了太子圣德璧侯将会陪葬,父皇才罢手了。
不过,将我送去习武,希望能死在江湖上,谁知我福大命大有惊无险活到现在,还学了一身武艺·”·叶冥砂此时才知道灵霄半点都没有公主该有的矜持和柔弱原来是拜此所赐。
灵霄话中所说的警告圣德鸢彦不能伤害灵霄的人自然是白道襄君,无论白道襄君多么心狠手辣但绝对不会坐视灵霄被人谋害却不管··“按照你说的这些,当时应该是你我被交换了,并且我也的确比你大七个月。
但为什么你说你是白道襄君的女儿”叶冥砂不解地问道··“说得好渴,轩词比我知道的还清楚,帮我接着说吧·”灵霄说着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自从盛莲亡国,他们四人来到旱麓岛后,彼此便直呼姓名,轩词虽然比他们三人年长不少,但性情豪爽,要他们直呼自己轩词··轩词闻言,接着灵霄的话说了下去:“叶冥砂和圣德灵霄被交换了,说对了三分之一,你听我一一道来。”
轩词话音刚落,众人笑了起来,璧侯大笑,说:“你啊,活脱脱说书先生一个”·轩词被众人笑得略尴尬,嘀咕道:“当年若不当相国,去当说书先生只怕现在已经成名了。”
众人笑了一阵,言归正传,轩词说了起来:“话说白道襄君将夜曦公主交到盛莲宫女手中时,忽然改了主意,将自家尚在襁褓中,比夜曦公主大几天的女儿与盛莲宫主换了。
并将真正的夜曦公主留在他自己身边抚养长大·”·“所以,其实真正的夜曦公主是洛澜”叶冥砂和璧侯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此事璧侯也是第一次听说··“是的·”灵霄点点头··在座的几人稍微一想马上明白了白道襄君这么做的原因——他是一个看重故国超过看重自己看重家人的人,他本来可以将夜曦公主洛澜送去盛莲皇宫,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将洛澜留在了自己身边,夜曦的血脉,哪怕一分一毫他都不容许别人伤害。
“那我怎么又会是一对铸剑师夫妇养大的呢”叶冥砂问·她的身世实在扑朔迷离,疑团丛生··“是采薇,她知晓事情的全部,毕竟是用她自己的女儿交换了你,那时七个月大的你非常可爱,可谓才失去亲生女儿的采薇的唯一精神依靠。
不过,你终究是圣德鸢彦的女儿,采薇怕白道襄君害你,于是央求她认识的一对铸剑师夫妇带走了你·为了此事,采薇应该吃了不少苦头·”轩词对叶冥砂道。
·说到此处,灵霄接过话题,说:“是的,师娘为此被师父折磨了很久,后来落下了时不时失忆的毛病·师父也曾后悔那样对待师娘,但世上哪有后悔药卖啊……”灵霄说着神色黯淡下来,回想起师娘的音容笑貌心中难过不已。
想了一下,在心里纠正道:不是师父师娘,是爹和娘··“白道襄君在校场旧址揭露我的身份后,我和灵霄就直接来到了旱麓岛·而轩词和圣德璧侯比我们还早到,你们是何时知道了这么多”叶冥砂问。
轩词看看叶冥砂,说:“盛莲皇宫被你攻陷时我知道了这些,灵霄是后来我告诉了她一些情况·盛莲陷落时,我去皇宫劝皇后叶千枫赶紧走,结果她告诉了我这些,并且不愿意离开,硬要等着灵霄去了告诉灵霄实情。
其实叶千枫并不是真的皇后,正是当年交换孩子的宫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灵霄听后,忙问:“这些我都从未听说过,为什么一个宫女忽然就成了皇后”·“傀儡皇后,圣德鸢彦之所以要封叶千枫为皇后,是因为怀疑叶千枫是jiān细,以皇后的身份将她困在盛莲皇宫中。
事实也是如此,圣德鸢彦做到了,不但困住了叶千枫的人,还困住了她的心·并且,叶千枫的确是夜曦埋在盛莲皇宫中的jiān细,我也是jiān细·只是我们最后选择了效忠盛莲。”
轩词说着,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轩词的话令灵霄和璧侯大吃一惊,他们从未想到过轩词相国竟然有这么离奇的背景·叶冥砂却不感到惊讶,从她知道轩词就是林岱晟时开始就知道轩词原本是夜曦的人。
“好像就这么多了,如果你想到什么了尽管问我·在下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哈哈·”轩词的笑声从来都是那么的爽朗,令人精神一震··叶冥砂一时也想不到还要问什么,“有疑问时一定问你。”
在旱麓岛的这两年,让叶冥砂知道轩词是真正可靠的人,今天他说的话无假,自己的身世就是这么回事了·终于揭开了心中的疑云,她可以抛下曾经面对未来了。
看向灵霄,心中有了曾经横扫六合八荒时的勇气··说完正事,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这时,轩词打趣的说道:“各位看官不好意思,这一回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下一回说到啊,叶冥砂迎娶圣德灵霄,时逢中秋佳节,才子佳人千里来相聚,花鼓满长街·各位路过的、打尖的、住店的,来听小老儿说书的别忘了给点赏银啊……”·“本王赏你一顿吾妹亲手烹制的美味佳肴如何”璧侯说。
轩词捋了捋胡须,笑道:“甚好,甚好·”·“为什么啊皇兄好jiān诈”灵霄假意生气的说道。
她自幼称呼圣德璧侯皇兄,虽然现在盛莲已经灭亡,也已经知道璧侯并非她的兄长,但叫得顺口,一时改不了口,也不太想改口·璧侯也一如还在宫中时一样,仍旧将灵霄宠得公主一般。
叶冥砂看着其乐融融的众人,心中充满喜悦与温暖·握紧拳头,暗暗决定要再次握起长剑,让天下所有黎民百姓都能过上这样平静轻松的生活··【未完待续】·?· ·☆、71章· ·?71·“小砂,我为你打了一柄剑。”
灵霄说着,走进屋中自柜子里取出一个剑袋··叶冥砂一脸沉重,径直走进里屋,对灵霄的话置若罔闻·已经知道了很多真相,虽然可以泰然面对灵霄了,但圣德鸢彦被她亲手杀死,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无法原谅自己被人利用那么久却毫不察觉;无法原谅曾经一身的武艺不仅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反而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这双沾满父亲鲜血的手再也洗不干净了,再也不配握剑……·灵霄默默的看着,猜到几分事情的缘由。
走进屋中,从后面抱住叶冥砂,握住她的双手,“你钻牛角尖了,其实杀死你父亲的人是我的父亲,是白道襄君杀死了圣德鸢彦·你原谅自己好吗不是你的错……”·“我一旦再次握紧剑,便要去杀你的父亲,你不会恨我”叶冥砂被灵霄抱得很温暖,心中的一个结也似乎开始有所松动。
她拿不起剑还有这个原因灵霄心中一惊·说道:“或许你不相信,两年前你坠下悬崖后,我站在悬崖边,是他亲手将我推了出去·”灵霄说到这里,眼神黯淡了下去,如果可以,她当然不希望叶冥砂和白道襄君厮杀,一个是最爱的人,而另一个即是她的父亲,又是她的师父。
但很可惜现下似乎没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白道襄君你恨他吗”叶冥砂问··“不恨·”灵霄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转到叶冥砂面前,抬起头,无奈地说:“真的不恨,他才很恨我吧,恨我在坠下悬崖时还夺走他手中的洛书剑·”·说着,灵霄和叶冥砂一起看向放在墙边的河图洛书双剑。
“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吗”灵霄忽然问道··“喜欢·”叶冥砂点点头··“打猎、寻找食材、做菜都是白道襄君教会我的。
他不仅给了我生命,教我武功,还教会我怎样生活·不是生存,而是生活·”·“生活”两个字,灵霄说得格外重·是的,白道襄君教会了她享受生存在世界上的每一天,但白道襄君自己会生活吗答案是否定的。
灵霄也想到过这一点,想到此处,灵霄倒有些可怜白道襄君,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会算命,会瞧病,会打猎,会下棋,会诗文、会作画……却过于工于心计,最后本该用来享受的生活,都只用来复仇。
人生苦短,与其活在曾经的废墟里,还不如珍惜当下,把每天活得充实活得潇洒·就算如今还走在漆黑的天幕下,仍要期待着明日的太阳·并且,如果懂得欣赏萦绕身边的黑,也会有意外的收获,伸出手,也许能抓到萤火虫;抬起头,也许能看见满天的星辉灿烂。
“虽然不恨他,但绝不原谅他,更不纵容他想想他对你,对娘亲,对天下苍生的所作所为,根本无法劝自己放过他·校场旧址看见的白道襄君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受我尊敬爱戴的师父,无法磨灭血脉亲情,只好劝自己,我的亲生父亲白道襄君早已经死了,现在纵横天下剥削民众的人不过是个恶魔上天都不能原谅他你难道能原谅他”灵霄说完,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她也难过,不过天下黎民百姓为重,并且如她所说,露出丑恶面目的白道襄君只不过是个嗜血恶魔·叶冥砂缓缓打开灵霄递过来的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通身漆黑的长剑。
这是灵霄模仿舜黑打造的·叶冥砂努力克制着颤抖的左手拿起剑来,心中掠过一丝恐惧和心酸,赶紧举起右手,与左手一起紧紧握住剑柄·此时,她握住的不是一柄剑,而是命运。
跟随她多年的舜黑最后断裂时的那声脆响现在都还能回想起来,那日,折断的仿佛是她身上的一根骨头··举剑挥了几下,叶冥砂感受着这剑的长度和重量,竟然与舜黑差不多。
说:“重量和长度都挺好,只是外形不够精致啊·”她当年的舜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也是吹毛断发的利器,肯定是某个铸剑师的作品,而灵霄给她的剑,不过是灵霄闲暇时学着做的,能够控制好重量和长度已经不易,怎么可能和舜黑的外形也一模一样呢。
灵霄瞪叶冥砂一眼,“嫌丑你自己铸啊·对了,我都差点忘记了,叶冥砂可是会铸剑的·”·“不但会铸剑,还会造金银器物。
还记得小时候我说过要给你打银手镯吗”·灵霄摇摇头,“不记得了·”随后又迅速的点点头,“想起来了被在五潭教抓去关起来的时候”说到这里,灵霄忍不住锁紧了眉头,“说起来,五潭教为什么要给我们刺青这事我至今都没想明白。”
“我想过,并且好像有点眉目了·”叶冥砂说··“哦”·“你想想,与刺青有关的历史事件还有哪件”叶冥砂凝视着灵霄。
灵霄蹙眉,想了半天,“红土大陆虽然历史悠久,但上古事件大多都有传说,至于后来盛莲、芷启、岐阳等国,历史并不悠久,都有文史可查阅·在宫中时,我闲来无事,看过不少典籍。
在我的记忆中,只有盛莲大规模禁止国人刺青,有刺青之人也必定要抓来割除刺青的图案,违抗此命令者斩立决·”·“嗯·”叶冥砂沉声应道。
“当初在书上看到这件事,我觉得父皇太小题大做了·嗯,应该是你的父皇圣德鸢彦太小题大做·不就是刺青么,严重到要杀头·以至于我在宫中时只让一个固定的贴身宫女帮我沐浴穿衣,就怕被人看见了刺青。
现在经你一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有一种模糊的意识在心中飘来飘去这种感觉”·“对对,就是这感觉”·“好,我们先把这两点线索写下来,以后想到任何线索都写下来。
也许不久后我们就能解开一个惊天大秘密”叶冥砂说着,看了看立在墙边的河图洛书双剑,秘密果然令人无限神往啊,河图洛书本来只是两柄精钢利器,莫名被人附上神秘的信息后竟然成为了江湖中人竞相追逐的宝物。
【未完待续】·?· ·☆、72章· ·?72·半夜,叶冥砂睡不着,回想起了小时候,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件一直被忽略却非常要紧的事情·摇摇躺在身旁睡得一脸平静的灵霄。
“灵霄,醒醒,醒醒……”·“怎么了”灵霄睡得不算沉,在叶冥砂的摇晃下很快彻底醒来··“你说过,简兮剑和殷武刀是由一块奇石锻造而成。
你见过殷武刀吗”·不知道叶冥砂忽然半夜摇醒自己做什么,灵霄揉揉惺忪的睡眼,“自然见过,盛莲十七年时曾祭过一次殷武刀,不过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仪式,拜一拜那柄剑,咏唱些经文什么的,甚至不如一年一次的祭天大典,既无需人祭也不隆重。”
“你也记得”叶冥砂忽然喊了起来,平时一贯冷静的她此刻话音里满是难掩的激动··灵霄见状,赶紧坐起来,毫无睡意,问道:“怎么了记得什么”·叶冥砂顿了顿,才说:“人祭。”
“十二岁时被五潭教抓走,你我都差点被作为祭品祭剑了,怎么可能忘记·”灵霄还是没明白叶冥砂到底要说什么,一脸的不解··“你记不记得需要用人祭的剑是什么剑。”
叶冥砂问··今晚的叶冥砂问题特别多,问得灵霄应接不暇,索性直接说道:“是玉剑,一柄看起来挺吓人的玉剑,又高又大,火红的颜色,剑身中流淌着血液一般。
你究竟想到了什么非得今晚和我说”·“我脑中有些乱,不过确实是有些线索了,或者准确说是有些猜想·”叶冥砂说着,起身走到桌旁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喝却被走过来给她披衣服的灵霄拦住了。
“大半夜的,别喝了·喝醉了哪里想得清楚事情·”·“嗯·我想听听关于殷武刀的细节·”·一会儿人祭,一会儿殷武刀,她究竟在想什么灵霄心中疑惑着,还是一五一十的对叶冥砂说起了殷武刀:“外形朴素,玄铁制成,通体长六尺七寸三分,宽七寸三分,刀身上有阴刻篆字‘殷武’。”
“这么说起来殷武刀异乎寻常的高大啊·殷武是玄铁大刀,我们儿时看见的骇人红剑又是玉剑·难道那柄玉剑就是简兮”叶冥砂说着,神色凝重的看向灵霄。
叶冥砂疑惑的点点滴滴总算连接起来了·虽然都是推测,不过听起来非常有道理··说完,灵霄和叶冥砂都沉默了,半响后,灵霄补充了一句:“殷武刀根本不是给人用的,竟有九九八十一斤,谁舞得动并且,其实你要看殷武刀现在都做得到。”
“什么意思”·“嗯,盛莲建国时父皇将殷武刀从原圣德祠堂移到宫中,后来不知何故又从宫中移到旱麓岛上,埋剑的位置我不知道但轩词应该知道。”
叶冥砂忽然想起叶冥破曾对她说过,叶冥破的皇妹埋在旱麓岛上,但他不能登岛祭皇妹,难道这件事和殷武刀有关联,忙问:“在岛上埋殷武刀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灵霄摊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那时我还很小,五六岁吧,自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明天去问轩词就知道了·”·听了这话,叶冥砂也恍然,她太心急了·灵霄不知道细节是很显然的事情,不仅仅因为那时候灵霄年纪太小,还因为圣德鸢彦一直都知道灵霄不是亲生骨肉,既然身上流的血液都不是圣德家的,关于至关紧要的秘密自然不能让灵霄知道。
叶冥砂悻悻地躺了回去,但心中想着殷武刀简兮剑,哪里有一点点睡意,只得盼望着天赶紧亮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十多年前旱麓岛是个任何国家都不要的荒岛,鬼岛。”
被叶冥砂问到旱麓岛的曾经,轩词这样说道··“鬼岛”灵霄一脸疑惑·坐在旁边的叶冥砂和圣德璧侯也不解地点点头。
轩词见了,沉下声音,幽幽地接着说:“旱麓岛距离盛莲岐阳都很近,岛上桃花遍地,常有两国的人将去世的亲人葬在岛上,久而久之岛上坟墓遍地,更加没人敢在此居住。
并且,据说葬在岛上的人都是被逐出宗族,犯了大错的人,家人将他们的遗体偷偷葬在此地,以后都不会再来岛上扫墓,因为那样的话会令死去的人灵魂觉得牵挂·”说到这里,轩词的声音又低了不少,怪声怪气的补充了一句:“所以,旱麓岛上遍地孤魂野鬼。”
“哈哈哈,骗人的吧,现在岛上一个墓碑都看不见·”圣德璧侯听后,那毫无底气的笑声让人很容易就察觉出他相信轩词的话,并且有些害怕。
轩词抬头,冷酷的看他一眼,一脸难得一见的严肃·“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你随便选个地方往下挖个几丈深的坑试试,绝对白骨累累。”
“所以圣德鸢彦将殷武刀悄悄转移到岛上埋起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叶冥砂打断他们的话·至于叶冥破曾经提到的事情只不过是他的家事,无需过多关注。
而轩词关于鬼怪的话,她一点都不在意,怎么看轩词都只是为了闹着玩,也只有手上未曾沾染丁点血腥的圣德璧侯会感到害怕,而她和灵霄都是征战过沙场的人,怎么可能相信并害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轩词听后,大声赞道:“聪明圣德家拥有殷武刀是一件极其机密的事,连我这个相国都是在皇上要将殷武刀埋在岛上时才知道了那柄宝刀在盛莲宫中。”
“那么,现在宝刀埋葬的地方你还能找到吗”叶冥砂问,强行压制着满心的激动··“记得,当年是我陪皇上来埋的。”
轩词道··“快说快说,卖什么关子”璧侯急道··轩词抬手示意他不要闹,脸上又换上了严肃,对叶冥砂说:“要找殷武刀很简单,旱麓岛不大就算忘记了具体位置挖遍整个岛屿就是,掘地三尺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不过,找刀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说·”对于轩词要说的事情叶冥砂心中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不过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我要问你,是不是准备去找宝藏和秘籍,之后杀了白道襄君”轩词说,“我要你答应我的事就是不管你找没找到宝藏和秘籍都不要和白道襄君单打独斗。”
“宝藏秘籍”璧侯和灵霄异口同声的惊叫出声··果然一切线索都指向宝藏啊,只是我没想到这份宝藏中还包含得有武功秘籍。
叶冥砂想了想,对轩词说:“我决定去找宝藏,如果传说是真的,宝藏是一座藏有大量玄铁和玉石的山脉,那我一定会去·有了玉石和玄铁就能够再次招兵买马筹备反击战斗。”
叶冥砂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但众人似乎都在等待她接着说下去·于是,叶冥砂继续说道:“至于不和白道襄君单打独斗,我答应你便是,我也没信心独自战胜他。”
此时,叶冥砂心中生出了一些疑问,轩词知道的也太多了,几乎能和“江湖百事通”石泽相提并论·于是问道:“轩词,你认识石泽吗”·轩词听罢,笑了笑,“知道,我花了几十年潜伏在盛莲宫中才探查出的事情,他一两年就弄明白了,后生可畏啊。”
这时,璧侯忽然说:“我有个主意,叶冥砂和灵霄去找宝藏和秘籍,我和轩词留在此处挖掘殷武刀,大家齐心协力必定事半功倍也能节约不少时间·”·璧侯说完,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轩词看着被鄙视得一脸茫然的璧侯,终于不忍,解释道:“呆子,你是嫌气氛太承重来说笑的么必须有了殷武刀、简兮剑、《绣谱》才能找到宝藏的藏匿地点啊。
她俩没有殷武刀如何找宝藏”·璧侯一拍大腿,“对啊看我糊涂得”·气氛稍有缓和,但此时不是大家应该放松的时刻,轩词又把话题回到了正经事上,说道:“简兮剑在何处,至今一点头绪都没有,江湖上也没有任何风声,至于简兮上人留下的武功秘籍,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在岐阳皇陵。”
岐阳皇陵为什么·这句话没有人问出口,但三人的眼神都告诉了轩词他们的不解··轩词环顾三人,说:“此事说来话长,根据我的推断噬夜十有八九是将秘籍放在了天之樱的墓中。”
三人听他说是噬夜放入了天之樱墓中,虽然不知何故,但现在也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刨根问底的时候·并且,不管是否真的存在秘籍,叶冥砂都愿意去一寻究竟。
两年前的叶冥砂打不过白道襄君,现在荒废两年的叶冥砂更加打不过,武功不可能速成,但得到至高境界的秘籍短期提高三成功力也并非不可·并且,叶冥砂自认幼年打下的内功基础稳定扎实,如果能学到一种依靠内功的武学必定事半功倍。
【未完待续】·?· ·☆、73章· ·?73·“灵霄·”·“你还没睡着”听到叶冥砂唤她,灵霄应声道·借着窗外透进来清冷的月光静静看着身旁的叶冥砂。
“嗯·”·“我也睡不着,已经找到了殷武刀,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回红土大陆找简兮剑·还是睡吧,睡好了才有精神·”灵霄说着伸手为叶冥砂仔细掖好被子。
回想白天和轩词、璧侯商议后就着手挖掘殷武刀,他们四人并未耗费多少精力就找到了那柄宝刀,感觉就像天助我等一般·于是,踏上了寻宝的第一步··挖出一个巨大的长方剑匣时,叶冥砂一脸的平静令人有些惊讶,不过这处变不惊不正是自己喜欢她的地方么。
灵霄心想··“那个……”叶冥砂难得的吞吞吐吐起来,深吸一口气,才接着说:“轩词说的旱麓岛以前的事情,是真的吗”·“什么事”灵霄不解,想了想说道,“你指的是他说这里是鬼岛”·叶冥砂沉默半响,往灵霄身边贴近了一些才应了一声,“嗯。”
·什么叶冥砂居然在怕鬼灵霄大惊,原来白天她的镇定都是假装的,不过,灵霄也没多说什么。
“应该是真的吧,挖殷武剑的时候我们不是都看见白骨了么·其实,我也挺害怕的·”灵霄轻声说··“啊”忽然,两人尖声叫了起来,一起往被窝中间钻,动作稍慢都会被鬼抓走一般。
两人的头狠狠撞在一起·“好痛”灵霄最先出声,却伸手摸索着为叶冥砂揉了揉额头,问道:“战场上你杀敌无数,现在怎么怕了”·“那不一样,活人有什么可怕的,不杀他们我怎么统一红土大陆鬼却不一样,武功再高都砍不死他们并且战场上杀人夺命那是没办法,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学学女红也不学刀剑。”
叶冥砂说,与灵霄一同躬身窝在被窝中间,呼吸不畅,声音闷闷的··“哎,难为你了·但被你杀了的士兵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你不怕他们变鬼找你”·“别说了想想被无头鬼砍了去手脚都觉得可怕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挣扎,死不死活不活”·“啊我害怕”灵霄尖叫着紧紧搂住叶冥砂的手臂,往被窝更深处钻。
忽然,叶冥砂扬手扯开被子,趴回枕头边躺下,说道:“不就是无头鬼来就来,谁怕谁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捂晕在被子里了明天才空让璧侯轩词他俩笑话。”
灵霄闻言,回到叶冥砂身边躺下,侧身看着叶冥砂·这才是真正的叶冥砂,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有优势也有缺点、有勇敢也有恐惧的一个人·细看被月光照得发白的脸庞,这就是自己认识了十多年,逞强的扛起重担其实内心仍旧温柔的女子。
想到此处,将脸埋在叶冥砂手臂旁,安心的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这日,叶冥砂起得格外早,启明星挂在天幕中时她手中的剑已经打造得差不多了。
正是灵霄前几日给她的形似舜黑的剑,经过她的一番休整,比曾经的舜黑锋利数倍,不过仍旧取名舜黑·锻造这柄剑时,极其幸运的是前几日下过一场雨,特地取了纯净的无根之水用来淬剑,如今的舜黑虽比不上河图洛书这些名剑削铁如泥,但也是吹毛断发的利器。
清晨,阳光照耀在岛上,桃花开得芬芳,引得各色蝴蝶翩然而来·轩词已经为她们准备了一艘小船,就停靠在小岛边·远远看去,白色的帆,褐色的桅杆,笼罩在一片橙色阳光中,犹如仙境驶来的船只一般。
叶冥砂与圣德灵霄即将踏上回到红土大陆的路程··叶冥砂提剑回到茅屋中,看见桌上摆着三种甜点,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回红土大陆结束一切之后就和灵霄在这小岛上自在生活。
***************************************·“啊好痒,放开我”·“别动很快就好了。”
“放开我,真的很痒……”灵霄叫喊着要阻止叶冥砂的动作,却无奈双手早就被叶冥砂绑住,根本无计可施··“咳咳·该启程了。”
屋外传来两声咳嗽,是轩词的声音·璧侯站在轩词旁边,小声嘀咕:“不识趣·”·“怎样才算识趣不戳破你和醉仙楼头牌的缠绵往事就是识趣”轩词不乐意道。
“喂那事你根本就知道来龙去脉,现在说什么风凉话”璧侯的话语中有些许愤怒·随后,笑了笑,一脸jiān诈地说:“轩词国师这是吃醋了”·“咳咳,吃什么醋早饭还没吃就吃醋只怕对身体不好。
并且老朽不是国师多时了·”·叶冥砂听见外面轩词和璧侯的话语,置之不理,自顾自的继续手中的事情·玩味的看了灵霄一眼,说道:“就在刚才,你也曾将纸铺在我身上临摹刺青,我怎么没挣扎,轮到我临摹你身上刺青的时候就开始大呼小叫了,非得绑起来才能老实点。”
灵霄听后,假装生气的喊道:“你的刺青在手上,又不是肩膀上,让我用毛笔也挠挠你的肩你就知道有多难受了·啊”·“描好了。”
叶冥砂看着手中两张薄纸,一边说一边动手解开灵霄被缚的双手··灵霄整理好衣衫,走到出去引了轩词和璧侯进屋·对两人说:“有件事昨日没告诉你们。”
“哦”璧侯说着坐下来,挑了一枚鲜花糕放在嘴里·桌上摆的糕点正是灵霄一早起床做的··叶冥砂拿着描了两人刺青的纸片走出来,接过了话题,“这里或许是有关简兮剑的线索,因为不是非常肯定,所以昨天没说,就是这个。”
说着,将纸片递到了轩词和璧侯的面前··轩词、璧侯两人各拿起一张看了起来,两人脸上的表情大不相同·璧侯是一脸平静,他知道这是皇妹身上的刺青。
轩词却是一脸震惊,抬头看着叶冥砂,严肃道:“这蝎子图腾是怎么得来的”·璧侯说:“灵霄身上的刺青·”·“我身上也有。”
叶冥砂说着挽起衣袖给二人看··轩词一脸凝重的看了一眼叶冥砂,又看了一眼灵霄,“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74章· ·?74·叶冥砂、灵霄二人身上的刺青是极隐秘之事,知晓其中缘由的人少之又少。
于是,灵霄将自己儿时如何在边境市集遇到叶冥砂,如何陷落魔教简略的对轩词和璧侯说了一遍,却未提及魔教名字,因为她已经记不起魔教的名字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轩词听后,沉默半响,缓缓抬起头,说:“魔教叫做五潭教。”
“对就是这个名字”灵霄激动地肯定着轩词的话··“你知道”叶冥砂说,她发现轩词似乎知道些什么。
“五潭教是我的师妹湘婵,就是后来的岐阳摄政皇后湘婵,一手创建,不知何时忽然就消声灭迹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次被盛莲锦衣卫灭了教·并且,五潭教并不是魔教,是被皇上故意扣上了魔教之名。”
“你口中的皇上是圣德鸢彦为什么”·“自然是圣德鸢彦,因为湘婵是知道简兮剑藏匿地址那位先民的后人。
盛莲国拥有殷武刀,再找到简兮剑,只差《绣谱》就能找到宝藏,他怎么会放任五潭教不管”轩词说着,轻声叹了一口气·人啊,都是贪婪的动物,不管是一介贫民还是一国君主。
·“五潭教教民的刺青里有简兮剑的线索,所以父皇要禁止刺青”灵霄因为惊讶几乎是喊出来的·璧侯听后,想了想,摇摇头,还未开口,却听叶冥砂开了口。
“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不知道简兮上人的门人湘婵是五潭教教主,也不知道湘婵知道简兮剑的下落,但我曾大胆猜想被禁止的刺青会不会是地图之类的,于是将我和灵霄的刺青仔细对比过,两个刺青完全一样,也和整个红土大陆各个地方的地图沾不上边。
所有,我认为刺青并不是找到简兮剑的线索·”·璧侯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是他认为更加合适的猜想··“精彩我的想法也是一样。
不过,我猜测刺青的图腾与《绣谱》有关,还在简兮门下时,湘婵就和江湖一位有名的舞姬关系甚好,就是采薇·”轩词说,这里最有发言权的正是他··众人听到此处,惊得说不出话来。
线索实在错综复杂,若不是几个人一起坐下来细细梳理,根本理不清··既然与绣谱相关,那么暂且放下,叶冥砂还有一事要告诉大家,“我和灵霄认为,我们小时候被困五潭教中时看见的火红大剑就是简兮。”
众人更是惊得差点忘记呼吸··灵霄接着说道:“是玉剑,并且看起来是柄活的剑,里面流淌着血液,还需要活人祭祀·在山腹中的洞穴里。
玉剑所在山脉我能找到,儿时叶冥砂曾从那山洞中坠下,我以为她死了便经常去山下的深谷中祭拜·”·灵霄说的话,每一句都骇人听闻,但大家都相信那是真的。
简兮剑是柄玉剑并且是柄活得妖剑,哪怕简兮剑能自己跳起来杀人如今他们都能够相信,因为这柄简兮剑在传说中就是神乎其神,现在还维系着红土大陆人民的命运·灵霄的最后一句本来听来平淡无奇,却瞬间击中了轩词藏在心中的一件往事。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轩词抑制不住满心的激动,双手都颤抖起来,稍稳定情绪才又说:“难道就是叶冥砂十多年前坠崖的那座山”·“正是”灵霄答得肯定。
“我和灵霄记得那座山所在的位置,那座山叫做赤山·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至于《绣谱》,”叶冥砂说道这里,咬咬牙,道:“是被白道襄君偷了去,我定要杀了他抢回属于采薇的《绣谱》。”
灵霄知道叶冥砂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心中却满是忧愁,想着:小砂要杀了我的父亲,抢回我母亲的《绣谱》·她杀我父亲时,我会帮忙还是袖手旁观白道襄君不仅是我的父亲,还是我的师父,我该怎么办·几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叶冥砂和灵霄各自拿起放在窗前小桌上的包裹,起身出门。
*****************************·“小砂,你看·”灵霄说·几个时辰的海上航行即将结束,红土大陆就在眼前··叶冥砂躺在木船船舱中,闭目养神,未答灵霄的话。
心想,回去后又将陷入无尽的纷争中,就让自己再享受片刻宁静吧··“小砂,岸边有人”·岸边有人叶冥砂听了灵霄的话,警觉起来。
离红土大陆越近,神经绷得越紧·岸边的人如果只是渔民,灵霄绝不至于叫她·于是,走出船舱随着灵霄的手指看去,她目力极好,不仅看见了红土大陆,还看见了六个人影立在岸边,迎着阳光看不清各人样貌,不过就凭这六人的站位都能看出来者不善。
他们的站位极其巧妙,看似随意的位置,其实一旦有人接近,哪怕是超过他们十倍的人数,都能够凭借这个巧妙的站位将敌人的攻击尽数封住··“能不能换一个登岸地点”灵霄问。
“不能,只有这里是离赤山最近的一个登岸地点·”叶冥砂答,她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这两年间白道襄君很可能已经查到了简兮剑的所在地·叶冥砂几乎希望自己一步就能跨到赤山上找出简兮剑。
灵霄听罢,握紧腰间的洛书剑,准备登岸就大战一场·忽见叶冥砂脸上表情一变,不再是刚才警觉的神情,而是一脸的轻松与期待,忙问:“怎么了”·“你看,那五人身形像不像我们认识的人。”
船又离岸边近了不少,灵霄听后凝神看去,最先辨认出一人身形,不太肯定地说道:“有一个是洛澜,还有一个是石泽”·叶冥砂点点头,“那六人中你也只熟悉洛澜。
除了洛澜和石泽,剩余的四人靠岸后一一介绍给你认识·”·船只距离岸边还有数丈远,叶冥砂迫不及待想要登岸,于是提起轻功飞身几个起落跃到了岸边·灵霄见状,也尾随叶冥砂而去,剩下空无一人的船只在海岸边飘飘荡荡。
【未完待续】·?· ·☆、75章· ·?75·叶冥砂和灵霄上岸后,叶冥砂对灵霄介绍道:“这是我师父林晚谢·”·灵霄盯着林晚谢看了半响,忍不住说道:“好像轩词啊眼睛和嘴特别像,鼻子倒是轩词好看些。”
叶冥砂听罢,笑了笑,说:“我师父和轩词确实有点渊源,以后再向你细说·这是流云飞,这是焰尘··糟糕,真是傻了,这是小砂的师父,也就算是我的师父啊,平常和轩词嬉笑打闹惯了,竟然对小砂的师父也没个正经的,还希望师父不要介意才好。
灵霄在心中暗暗责备自己,随后礼貌的拜见了剩下的几人··正要介绍十闲品,灵霄快步走到十闲品面前,爽快的抱拳说道:“十闲品,认识·”·十闲品也对灵霄回了礼。
至此众人认识和寒暄完毕,叶冥砂也在林晚谢那里知道了他们六人是来帮助她俩的·众人原本还想互相多聊聊,尤其灵霄和洛澜,毕竟两年未见了·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于是大家也就收敛心神等着叶冥砂安排任务。
“此行的目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只怕凶多吉少,我想知道是谁将大家聚集在此等候我和灵霄·”叶冥砂环顾身边众人,问道,神色凝重··“我是接到前朝太子圣德璧侯的手谕前来此处等待二位,才到两日。”
洛澜说··洛澜说完,石泽说道:“为了儿时说过的一句话·”·“哦”叶冥砂不解,虽然知道石泽是幼时与自己一起生活十多年的弟弟洪小志,但并不记得儿时和他有过什么约定。
“说来话长,今日不适合详谈,我就简略说说吧·义父义母收养你时是冒着生命危险,被一路追杀到盛莲国境内,当时你已经身中剧毒,现在基本可以推测出当初对你下毒的就是白道襄君。
义父义母找大夫为你解了毒,但你多日未醒转,我们都以为你一生都会就那样活了,当时我许诺要好生照顾你,这话至今都没做到·现在的你完全不需要我保护,但我还是希望能够与你一起并肩杀敌。”
石泽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的说道··灵霄听后,心中感动,却升起了疑虑,说道:“石泽你不会武功啊·”·叶冥砂自然也知道石泽手无缚鸡之力,于是扬起了难得一见的淡淡微笑,说:“你的心意姐姐很感动,不过,你不必上战场,为我们提供最可靠的消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石泽点头称是,退到了一边··林晚谢接过话头说道:“我,焰尘,流云飞,十闲品是奉了楼主之命前来迎接你们·”·楼主好熟悉的称呼,但叶冥砂知道这里的楼主并不是指自己。
对了,自己离开后楼主理所当然的又是叶冥破了·想到此处,她心中隐隐作痛··林晚谢见叶冥砂脸色不佳,忙说:“冥砂,你别怪冥破·”·“嗯,我从未责怪过他,他有自己的难处。”
叶冥砂说·的确,不过理解归理解,回想起被利用被伤害还是难免有些不甘··“并且,楼主去世前一直说愧对于你,还要我们暗中探听关于你的消息,只要你现身,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协助你。
楼主咽气后竟然不闭眼,大家都认为他临终都想见你一面·”焰尘接过话题,说道··“叶冥破去世了什么时候他不是得到了白道襄君给的灵药”叶冥砂听见这个消息,知道了叶冥破的悔恨,心中压着的巨石怦然落地,轻松了,但这轻松的感觉伴随着巨大的失落和痛苦而来。
叶冥破竟然死了,她的心也空了一块,关于亲情的那一块·她和叶冥破不是真正的亲兄妹,但感情却堪比兄妹,她对叶冥破的亲情甚至更甚对于石泽的··“您在校场旧址乘着纸鸢离开后的半个月楼主就去世了,白道襄君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救命仙药,不过为了让叶冥破推翻你的政权,给了楼主不少大补之药,吃了之后短时间情况好转。
白道襄君虽然阴狠恶毒,但一心为夜曦复国奔走,叶冥破去世后,夜曦血脉彻底断绝,他伤心不能自已,几乎自断经脉以弥补他让楼主更快耗尽了生命这一悲剧·”焰尘黯然道。
可是,轩词曾说过,这两年来白道襄君扶持着叶冥破横行各国,还与白境对战到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叶冥砂越来越不懂现在的情况了,蹙眉问:“如今统领夜曦全军的不是叶冥破和白道襄君”·“是白道襄君和假叶冥破。
白道襄君现在的计谋应该是以夜曦名义率领军队占领白境,一统红土大陆后他就要自己做皇帝·”·“假叶冥破他又故技重施找人冒充叶冥破”叶冥砂想起了两年前白道襄君带着□□假扮圣德鸢彦。
“白道襄君可是江湖中排得上名的巧手匠人·不过,我都不知道他竟然会制作□□·”石泽幽幽说道··“嗯,大致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叶冥砂说着已经带领各位开始赶路··***************************************·盛莲皇宫··根据石泽提供的情报,战场上夜曦军队连续败给白境军队四战。
目前,白道襄君与假叶冥破撤军回到盛莲皇宫做休整··叶冥砂等人来到莺城醉仙楼,石泽站在醉仙楼朱红雕花大门口,原本只是想敲门,谁知手才放在门上,未上锁的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来。
“有人吗”·半响无人应答,曾经的繁华一去不复返,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叶冥砂带路来到曾经卿凌霜的卧房,找到通往盛莲皇宫的暗道入口,六人鱼贯进入暗道。
现在暗道中的机关已经尽数关闭,几人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盛莲皇宫深处··“虽说盛莲皇宫不大,但我们还是分头寻找白道襄君和假叶冥破·大家注意安全,尽量不要与巡逻的士兵发生冲突。”
叶冥砂吩咐道,之所以不愿大家与夜曦士兵发生冲突,一来寡不敌众,二来夜曦士兵曾经与她并肩杀敌,一日是她的下属终身都是她的手足兄弟··叶冥砂话音刚落,六人四散开来。
灵霄走在熟悉的宫殿中,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银朱殿门前·宫门虚掩,无人把守··走进前殿,屋中陈设竟然丝毫未变,时光仿佛驻足不前,其实已经过去两年了。
墙上还挂着她和叶冥砂都非常欣赏的画师所做的丹青;桌上的紫砂壶正是她自幼使用的那只,因为常年泡着香茗,现在壶中空空如也却还是能够闻见谈谈茶香……灵霄伸手仔细抚摸着一桌一椅,回想起自己与叶冥砂在这里生活时的甜蜜以及苦痛,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未完待续】·?· ·☆、76章· ·?76·“灵霄”·一声呼喊将灵霄从回忆中唤醒,她扭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翡晴·”·两年未见,翡晴越发长得楚楚动人了·明眸皓齿,冰肌莹彻·曾经与自己七八分相似的身形已经不见踪迹,越见丰娇水媚了。
灵霄再看自己,两年朴素的生活让她已经完全不似金枝玉叶,却平添了几分空谷幽兰的韵味·翡晴着一身红衣,细看,灵霄惊觉那件大红裙衫竟然是自己在宫中时曾穿过的。
“灵霄,我可以叫你灵霄吗”翡晴几分羞涩几分焦急的说·新月眉微微蹙着,越显得娇媚··灵霄心想,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皇姐吧,忽然这样直呼其名太让人无法适应了,不过仅仅是个称呼而已,怎么叫都一样,无妨。
于是,说道:“好·”·翡晴听罢,喜上眉梢·轻声问道:“灵霄,回来了就不走了好吗”·回忆起在校场旧址那日翡晴的所作所为,灵霄提防起翡晴来,不愿让她知道太多。
“我现在住在乡下,没有手艺也吃不了做下人的苦,生活艰辛,回来那些银两就走·”·翡晴闻言,几步走到灵霄身边,拉起灵霄的手细细看了起来,忧伤地说:“你回宫中来住吧,我去求求白道道长。”
虽然翡晴是灵霄看着长大的,但她这忽然的举动让灵霄格外尴尬,忙将手从翡晴手中抽了回来·说:“不必了·”·这个自然而然的举动,却令翡晴如遭雷击,愣愣的站在原地。
半响,失声道:“灵霄,自幼我便以你马首是瞻·你喜欢红衣,我便也穿一身红,今日穿的也是你留下的衣物;你说宫中舞姬舞跳得远不及你师娘采薇好,我便巴结采薇学了舞;我模仿你穿衣打扮,模仿你走路行事,模仿你的一举一动。
我以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是想超过你,把你比下去,因为你太耀眼了……”·“翡晴,我……”灵霄想安慰翡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翡晴殷切的眼神令她如坐针毡··翡晴对灵霄的话置若罔闻,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后来你成亲了,你和驸马出双入对,那么相爱那么般配,我心中有多嫉妒有多恨啊驸马不是一个高大俊朗、威风八面的人,却风度翩翩、眉清目秀,颇有几分阴柔之美。
我以为你认定的男人必定是最好的男人,我以为自己与你一般喜欢上了驸马·直至那日,盛莲国破,作为乱贼头目的驸马带着军队占领了皇宫·我一早便与璧侯皇兄等人从密道逃出宫去,心中却无时不刻记挂着还在皇城中的你,便又折返回来找你。
不巧,在银朱殿撞见你与驸马纠缠在碧池中,看见你身体的一瞬间我再移不开眼睛·至此,我才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人是你”·灵霄惊得瞠目结舌,她也一直以为翡晴爱慕叶冥砂,真相却令她手足无措。
翡晴看着知道真相后一脸震惊的灵霄,笑得妖媚,继续说:“在校场旧址揭露驸马的恶性,不是恨她是女人,只恨她抢走了你,想置她于死地,好夺回你·谁知,你竟然随她跳下悬崖灵霄,你知道吗,看见你跳下悬崖时我的心有多痛,我以为你死了,眼中流水滚滚而下。
后来,却看见你和驸马乘着纸鸢离开了,我更加难过更加心如刀割,宁愿你坠下悬崖死了,也不愿看你和她在一起苍天有眼,今天又见到了你,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灵霄,回到我身边,一起投靠白道襄君,好吗”·听到此处,灵霄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退后几步,离开翡晴身边,淡淡地说:“你是我的妹妹,无论何时都只是妹妹。
并且,我不会投靠白道襄君·很感谢他教我的一切,但我和他站在天平两端,他站的那边是黑暗的地狱,我不会亲手拔剑杀他,但也不会任由他祸害百姓·还有,我衷心希望你不要再留在他身边为虎作伥。”
顿了顿,继续说:“翡晴,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她是女人,你们在一起了她是圣德家的女儿,她和你也是血亲姐妹,你们还是在一起了为什么我们不能”翡晴失声尖叫起来。
灵霄叹口气,不准备向翡晴解释她和叶冥砂并不是血亲姐妹,和翡晴也不是·她看向即将崩溃的翡晴,就算这是对翡晴最大的伤害也不想回避,说道:“我爱叶冥砂,只爱叶冥砂。”
不等翡晴再说什么,灵霄已经转身走出了银朱殿的宫门·心想,翡晴,对不起,是我用了不恰当的方式去宠你疼你,反而害了你·让你误把依赖当成了爱。
对叶冥砂,却不一样,我痛她之所痛,爱她之所爱··爱这个字眼啊,有多少人真的懂得呢总之,翡晴不懂,灵霄和叶冥砂经历了十多年的聚散离合,终于窥得冰山一角。
爱不是索取,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空口承诺·爱是守护,是包容,是承担,是责任,是弱水三千,是相知相惜,是白首不相离,是三生三世缘,是将对方当成婴儿一般疼爱,是拥住你就拥住所有温暖,是看着你的眼睛我便看到全世界,是你的相思画地为牢我自愿被缚紧,是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灵霄走在回廊中,忽见叶冥砂倚在一根木柱后面,她一身朴素的衣衫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竟让灵霄的心跳快了好几拍··为掩饰自己的慌乱,灵霄忙问:“你怎么来了”·叶冥砂答:“白道襄君果然已经找到简兮剑的所在,他半月前就离开皇宫去了赤山。”
“哦,相公果然无所不知啊,连这个天大的秘密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了·”灵霄说着,故意一脸夸张的表情,其实她不过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如果翡晴的话对她一点都没有印象那她就不是圣德灵霄了。
叶冥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灵霄,抬手捏捏灵霄的脸算是蒙混过关·心想,我还不是威逼假叶冥破才知道了此事··此时,一队士兵的脚步声传入她们耳中,是夜曦士兵在宫中巡视。
叶冥砂拉着灵霄闪身藏入花坛内一簇灌木丛中·叶冥砂低头看着灵霄,只觉得灵霄躲藏得还不够好,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此时巡逻的士兵已经走过·灵霄起身要走,叶冥砂却拉住了她,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这就是,无所谓外面天翻地覆,有你的地方就是平安盛世··【未完待续】·?· ·☆、77章· ·?77·傍晚,叶冥砂、圣德灵霄、林晚谢、洛澜、焰尘、流云飞一行六人来到赤山脚下准备上山寻找白道襄君与简兮剑的踪迹。
石泽和十闲品留在宫中向夜曦军士揭露白道襄君的阴谋··赤山脚下的山谷中雾霭沉沉,抬头根本看不见原本飘满红霞的天空,反而满眼皆是形状怪异错综复杂的古树树枝。
能听见潺潺的溪声,却看不到小溪所在·树上停满了身形宛如乌鸦却又不是乌鸦的灰色怪鸟,叫声尖利,非常像人类婴儿的笑声“咯咯咯”·叶冥砂一行六人走到怪鸟停留的树下时,成群的怪鸟一起尖声叫起来,听来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是在警告这群进入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灵霄抬头望望山顶的方向,对叶冥砂说:“走吧,我们已经在最低谷了·现在有一点好处,你知道是哪点吗”·叶冥砂顿了顿,说:“嗯,知道。
我们不管往哪里走都在上山·”·“是啊,你看,翻过那座山顶就能看见太阳了,再翻过这座山后面一座更高的山还能看见海上日出·”灵霄说着,笑得一脸灿烂。
叶冥砂凝视着她,觉得很温暖,她的太阳不就是灵霄么··***************************************·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叶冥砂与灵霄幼时到过的那边美景中,一潭仍旧碧绿宁静的湖水,倒映着渐渐低垂的夜幕。
十年了,四周群山上的巨树并无多大改变,那条延伸到云雾之中的石板路已经破败不堪·众人踏上石板路,警觉的一步一步走向血羽洞··叶冥砂想起自己和灵霄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银煞。
两年前,叶冥砂去校场旧址时将银煞留在山下,她坠崖后就再没听到过关于银煞的消息,那日她失去了陪伴自己的两件珍宝——银煞和舜黑·不过,她始终坚信那匹她珍爱的白马如今还活着。
灵霄扭头看见叶冥砂深深皱着的眉头,环顾着十多年都未曾改变的湖光山色,猜到了她的心事,问:“想起银煞了”·叶冥砂还未回答,林晚谢听到了灵霄的话,说:“放心吧,银煞活得很好,去年我路过南介与岐阳交界的一处小溪,看见了银煞,它还认识我,只是已经变成了一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野马。”
·叶冥砂听后,心想,人心叵测,与人类保持距离很好·只是,心里还是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天空中星辉璀璨。
众人站在血羽洞前,每人各握一支火把将洞口照得犹如白昼··虽然叶冥砂和圣德灵霄曾进入过洞穴,但当初是被人打晕后带进洞中,这进洞的路也是第一次走·洞口不算宽敞,但足够一人通行,六人排成一列屏住呼吸往前走着,越走洞穴越矮,开始时还能低头通过,再走一段路后竟然需要猫腰才能进入。
走在最前方的叶冥砂心中生疑,扭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师父林晚谢,林晚谢见状,向前方努努嘴,低声说:“走,继续走着看看·”·叶冥砂听后,转身继续向前,最窄最矮一段路甚至只足够五六岁孩童通过,叶冥砂等人想尽办法终于通过了这段,随后的路越来越宽,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大厅,正是叶冥砂和灵霄儿时见过的地方,十多年了,时间未曾在此地留下任何痕迹,大厅一如儿时所见,入口正对的方向没有墙壁,而是一个巨大空洞。
空洞下面自然就是悬崖,如果能在悬崖上直上直下,进入血羽洞会轻松很多·叶冥砂心想··月光从空洞照进来,厅中事物尽收众人眼底·一行人屏住呼吸生怕中了白道襄君的埋伏,结果环视大厅一圈,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叶冥砂带头点燃大厅石壁上的壁灯。
最先映入他们眼中的大厅中间一口巨大铜钟,和一般古刹中的铜钟形状一致,钟面上有大量铭文,只是这里的铜钟实在大得惊人··绕到铜钟后面,见一柄绯红妖异的大剑插在山石缝隙中,叶冥砂和灵霄早就见过这柄震惊视听的剑,今日再见到禁不住还是倒吸一口气,其他第一次见到剑的众人几乎要忍不住啧啧称奇。
简兮·忽然,铜钟里传来“咔咔咔”的声音,像是谁在铜钟里将骨骼捏得脆响·闻声,六人散开,各持兵器准备开战,如果没猜错白道襄君就在铜钟里闭关·站在这里的一行人,在战场上都以一敌百,如今只面对白道襄君一个人心中却都禁不住敲起了鼓。
叶冥砂也好,圣德灵霄、林晚谢也好,洛澜、焰尘、流云飞也罢·他们纵使身怀武艺但仍旧只是平凡人,也会害怕会心虚·不过,现实不允许他们退缩,更没有给他们打开逃跑的大门。
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将危险消灭在襁褓中··叶冥砂深吸一口气,喊一声:“上”凝聚周身内力,一跃而起,飞身、拔剑,出剑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林晚谢、灵霄、洛澜在叶冥砂断喝之后也齐齐拔剑刺向铜钟·特别是林晚谢,剑锋灌满真力,后发而先至,饶是凛冽无比的一剑··焰尘手握拂尘,不便进攻就和善用飞镖的流云飞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保持着警觉,一旦敌人有异动必定第一时间杀过去。
几柄长剑打在铜钟上,激起一片火星,发出“叮叮叮叮”四声脆响,再看铜钟,却毫发无损的立在当地,里面骨骼的脆响声仍旧不绝于耳··“我们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林晚谢道·不过,锋利如河图洛书都刺不进铜钟,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听了林晚谢的话,众人均未答话,并且丝毫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更加在意铜钟里的声音。
灵·众人正一筹莫展,铜钟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轰然一声巨响,铜钟被掀翻在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不是白道襄君又是何人须眉银发,满脸妖邪之气,左右眼角各有一抹红色,看起来又似胭脂又似自体内渗出的颜色,手抱一把七弦古琴,身着白色绣着牡丹花丛的长袍。
一眼看去禁不住寒彻心底,说他是魔鬼一点不为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未完待续】·?· ·☆、78章· ·?78·白道襄君出关后,将在场的所有人扫视了一遍,嘴角噙着诡异的笑,阴测测的。
“晚谢,灵霄,洛澜,你们三人也与我作对”·林晚谢闻言,不答话,只冷冷地看着白道襄君··“师父,得罪了,洛澜也看不下去你的所作所为了。”
洛澜凛然道··灵霄是几人中状态最低沉的,小声的对白道襄君说道:“对不起·”那一声“爹”始终喊不出来,圣德鸢彦如何骄奢不仁,如何未视她为女儿,她心中还是尊敬着那位已故的前朝国君。
但面对失了心智的白道襄君,她连曾经的“师父”都叫不出口··白道襄君看着几人,不言语,但已经准备动手··这时,叶冥砂断喝一声:“我若不将你在此正法,何以为人”一青一黑光芒闪现,河图与舜黑双剑在手,双足一点,飞身刺向白道襄君。
剑锋距离白道襄君尚远,只见他挡开长袍下摆抱着古琴坐在地上,双手在琴弦上一拨,古琴发出悦耳的“叮”一声,同时一道凛冽的无形剑气自弦上发出·古琴竟是兵器,并且白道襄君的武功居然到了这个地步,乐声都可作为利剑·叶冥砂侧身向旁闪避,躲开了剑光。
剑光擦着叶冥砂的肩膀径直飞向洞顶,“嘭”一声巨响,洞顶上的石块被击得纷纷落下·叶冥砂暗暗心惊,这一剑若刺在身上不死也绝对伤得不轻手腕一抖,双剑再次刺出。
这时已经知道白道襄君的兵器与招式,虽然还是没有能直接刺中白道襄君,但总算虚虚实实打了几十招·叶冥砂双剑在手,以快打快,妙招层出不穷,将白道襄君死死缠住了。
二人越斗越紧,灵霄等站在一旁却难以近身,只能焦急的看着·忽见一个间隙,一声轻叱,“看招·”揉身上前与叶冥砂两人三剑以及白道襄君一把古琴缠斗起来。
一时间,洞中剑光粼粼··灵霄进入战局,心道,糟糕只怕中了白道襄君的jiān计,怎的近不了他身旁伤不着他却也撤不回剑·叶冥砂早就发现自己中招,却不得不与白道襄君打下去,若是她撤剑,往回收力时十之八九要吃白道襄君一剑。
还未来得及阻止其他人,灵霄竟然已经杀了进来··白道襄君手中的古琴源源不断发出剑光来,每一剑都凝聚了强大的内力,从开始到现在剑光里的内力竟然丝毫没有衰退,也就是说白道襄君根本没有消耗他是要让我们耗尽体力叶冥砂想到此处,大喝一声:“大家不要上来,流云飞快掷飞镖”·话音刚落,流云飞右手一挥,三柄飞镖激射而出。
白道襄君劲拨琴弦,一阵悦耳琴音过后,三柄飞镖被他尽数打落在地·流云飞一击不中,却转移开了白道襄君缠住叶冥砂和灵霄的剑芒,她俩得以撤退到一边··叶冥砂和灵霄退下的同时,林晚谢与焰尘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焰尘身未到白道襄君面前,却先甩出拂尘缠住白道襄君的古琴·两股劲力自手掌穿如拂尘中,一收一放,“喀”的一响,古琴生生断成两截··白道襄君见状,将断琴弃在原地,一跃而起一拳击向来不及后撤的焰尘。
此时,焰尘身在半空,无所借力,情急之下,挥动拂尘护住胸口·忽然,白道襄君变拳为掌,直直向着焰尘天灵盖上一掌·焰尘心道,只怕要遭·幸亏林晚谢长剑已经递到了白道襄君面前。
三朵剑花开在眼前,一气呵成袭向白道襄君后背,林晚谢脚步移动太快,反而看起来像是根本没移动过··白道襄君后背似乎长了眼睛,不等林晚谢的长剑到来,已经反手一掌,掌心发出的劲风逼得林晚谢喘不过气来,危急中疾忙往后越开。
火光电石间,白道襄君的掌力已经落在焰尘天灵盖上,焰尘错身躲过杀身之祸,肩膀却被白道襄君抓了个实在,这一抓只怕要扯下一块肉来焰尘挣扎不得之时,白道襄君忽觉腰间一痛,扭头一看,是洛澜。
这些人中,白道襄君唯独不想伤害的只有洛澜一人,她毕竟是真正的夜曦公主··洛澜以为一击得手,正欲将长剑刺入白道襄君体内,哪知,忽听长剑“喀”一声脆响,竟被白道襄君用内力折断了不等其他人上前,洛澜已被白道襄君抓在手中,他扬手一挥,将洛澜扔到了洞口。
洛澜正欲再上前,忽然被叶冥砂拦住··叶冥砂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刚才退开后,并不急于求胜,只是凝神观看对方招数中的种种变化·看见洛澜刺中白道襄君时,心念一动,已瞧出了对方剑法中破绽的所在。
并且,想起离开旱麓岛前轩词嘱咐她的话——不要与白道襄君单打独斗··想到此处,大喝一声:“大家一起上”率领众人又攻了上去,这一次不同的是六人一起上前,五柄剑,一把拂尘,几支飞镖一起向着白道襄君而去。
白道襄君见状,脸上罩起一层青气,扬手自衣袖中掷出数十柄长长短短的剑,不过攻势不算凛冽,被众人一一格挡开来·众人未曾想到,这招不过是他虚晃一招,众人格挡纷然而至的剑时,白道襄君已经闪身来到简兮剑前。
“不能让他拔剑”林晚谢大喝一声,最先冲过去阻止白道襄君·简兮剑乃是无坚不摧的无双利器,如果被他得到手,纵然叶冥砂和灵霄手握河图洛书双剑仍旧不是他的对手,他只需挥一挥简兮剑河图洛书双剑顿时断为两截,比刚才白道襄君手中古琴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白道襄君右手才触到简兮剑上,忽觉周身都被剑气笼罩着·回身看见最先杀到他面前的是师弟林晚谢·臂力一沉,双掌用力一推,竟然将林晚谢长剑凛冽的来势逼回几尺,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不等白道襄君收回手掌,叶冥砂双剑递到了他的胸前,众人都以为此击必中,就算取不了白道襄君的性命也能伤他几分。
哪知,叶冥砂刺在白道襄君身上的双剑犹如刺在一块岩石上一般,剑锋竟然刺不进本该柔软的肉体··【未完待续】·?· ·☆、79章· ·?79·一剑刺中白道襄君,但竟然像刺到石头上一般。
叶冥砂心中一凛,难道他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刀枪不入之身不对洛澜刚才明明伤到过他·焰尘、洛澜、流云飞、林晚谢见久攻不下,找了缝隙一起加入战局。
一时间变成了六人围攻白道襄君·令人稍微宽心的是六人齐齐出招后白道襄君果然应付不过来,虽然没有被打得手忙脚乱,却也身中几剑,只是他似乎果然练就了金刚之身,刀剑刺在身上一点伤害都没有。
忽然,众人的剑一起击中白道襄君身体那一刻,他长剑向外一吐,直指流云飞胸口,流云飞侧身一错,好容易躲过杀身之祸却还是被白道襄君手中剑割破了肩膀,淋漓鲜血滴落在地上。
流云飞躲开致命一击后,纵身后跃,手中已经多了柄飞刀,他是江湖最为有名的侠盗,自来以手快出名,一柄飞刀虽说不上例无虚发,但死在他飞刀下的恶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说时迟那时快,凌空倒翻,扬手又掷出三柄飞刀,化作三点光影直冲白道襄君而去·只听“叮”一声,火星四溅,三柄飞刀竟被白道襄君弹开两只,剩下一柄却被他空手接住,掩耳不及之势将就这这柄飞刀就割向林晚谢的咽喉。
林晚谢向后一仰,险险躲过了这一剑·叶冥砂趁白道襄君注意力在林晚谢和流云飞身上,将全身内力凝聚在右手,拼尽全力扬手刺出,果然正中白道襄君右眼·同时,灵霄矮身滚到白道襄君脚边,点了他腰间大穴。
白道襄君大喊一声,右眼被刺瞎剧痛难耐·腰间穴道又正是命门之所在,虽说已是精钢不坏之身,但命门仍旧是柔软之处,被灵霄点了穴两腿便被定在原地,行动不得。
心中气极,上乘内功凝聚在双掌之间,落在尚在面前的叶冥砂身上,劲力直透内脏,她被震得飞出一丈远才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来后,忽觉全身酸软难受,片刻之后锥心蚀骨的疼痛自骨骼深处一点一点的传开,不多时全身都犹如在被人凌迟一般。
她勉力站起来,往前走几步,眼前金星直冒,站立不稳一个跄踉又跌在地上,这一次再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用颤抖的双手握紧双剑··灵霄见状,一步跨到叶冥砂身边,轻轻搂起叶冥砂,生怕动作稍微大一点都会震痛她。
难道叶冥砂体内的回天丸之毒只怕彻底发作了·抬头看见林晚谢、流云飞、焰尘、洛澜已经不在白道襄君身边,环顾四周,几人都躺在地上,均是一脸痛苦几乎要晕厥的表情,想来应该也是刚才被白道襄君打飞出去。
再看白道襄君,他不能走动,却执意要去取简兮剑,居然匍匐在地慢慢爬向简兮剑··灵霄迅速将叶冥砂抱到洛澜身边,看看洛澜的伤势,确定洛澜伤势不重,于是放下叶冥砂,说:“你帮我照顾她,我去夺剑”·灵霄说完转身跑向简兮,才向前几步,忽然一阵刀锋剑雨扑面而来。
又是白道襄君自袖中掷出的飞剑·灵霄躲闪不及,挥剑护住面门与胸前,腿上却中了几剑·低头看见鲜血喷涌而出,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骨头,双脚不再听使唤,不要说往前走,才稍微动一下竟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灵霄握紧双拳,继续朝着简兮剑爬过去,没死就去夺剑·此刻,白道襄君已经爬到简兮剑旁边,攀着绯红色的大剑站了起来,嘲笑的看着六个手下败将,最后满眼嘲笑的看着叶冥砂,大笑着道:“最初把你当做整个覆灭了夜曦的盛莲来恨来报复,后来渐渐的发现了与你作对的乐趣。
你是少见的能当做对手的人,因为每打倒你一次,你都会挣扎着站起来变得更加强大·你是从悬崖深处爬上来的亡灵,刚好圣德灵霄像一束光,我将你引到光芒之中,用光明将你燃烧成灰是多痛快的事情然而,你却循着光束而去,是贪恋那温暖吧,这就是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的地方,你激发了我体内的胜利欲望,我要毁灭你,从毁灭你的梦想开始你想保护的东西早就被残酷的、与你背道而驰的现实毁灭亦烬,以前是叶冥破、月出楼、国家、军队,现在是圣德灵霄。
睁开眼看看你手中握住了什么什么都没有都没有你输了输得彻底哈哈哈哈哈·叶冥砂强行支撑着身体,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局”·忽然,叶冥砂看见一个火红的身影飞身奔向简兮剑,就在握到大剑剑柄的一刻被白道襄君贯穿了身体,一朵鲜血染就的花朵缓缓盛开在那件红色衣衫上,叶冥砂认得,那是灵霄的衣衫。
“灵霄”叶冥砂一声大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双手紧握河图剑拼劲全身力气刺向白道襄君·白道襄君不曾想到叶冥砂还能站起来,抬起手臂挡住来势汹汹的剑。
你是铜也好,你是铁也罢,今天我非要砍了你不可叶冥砂心中嘶喊着,一剑砍到白道襄君身上·一声巨响,白道襄君毫发无损,叶冥砂却几乎被震飞。
她将河图剑插入地下稳住身形,不耽搁片刻伸手拔起了简兮剑··简兮大剑,长四尺五寸,最宽处八寸九分,上古圣人有言,简兮生于玉长于玉,本是玉剑却无坚不摧,通身翠绿,见血变为绯红,实乃妖刀。
拔剑,挥剑只在一刹那间叶冥砂便完成了这两个动作,简兮剑带着无与伦比令人胆寒的剑气以及叶冥砂凝聚在手中的全身内力砍向白道襄君·简兮剑无坚不摧,精钢不坏之身也不过如此。
手起刀落,白道襄君的脑袋应声落地··结束了,总算结束了·世界安静了……·叶冥砂终于支持不住颓然倒在地上,心中不断呼喊着一个名字:灵霄,灵霄,灵霄……·【未完待续】·?· ·☆、80章· ·?80·灵霄,灵霄,灵霄……·叶冥砂的手举在半空,却什么都抓不住,耳边众人呼喊着什么她听不见,只听见自己心底狠狠被撕裂的声音,眼泪不自知的滑落,与眼泪一同滑落的是那个火红色的身体,鲜血将红衣染得更加艳丽,后背上开出一朵夺目的红,叶冥砂看着那朵越见妖然盛放的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叶冥砂再没有醒过来·住在旱麓岛的两年,因为没有使用武功,当年吃下的回天丸毒性没有发作,却一直潜伏在五脏六腑,今日一旦运起内力来,毒素运行至四肢百骸,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那一日的留在脑中的印象只剩下一片血红··红桦寺外的竹林一片葱郁,朝雾笼罩中阵阵悠远的箫声传入耳中。
一位身穿道袍的焰尘来到竹林中,循着箫声找去,走了不多时,看见一身素衣的圣德灵霄手持洞箫坐在一块巨石上.·焰尘轻轻走到灵霄身后,听着她吹完一支满是悲苦的曲子,叹口气,道:“灵霄,你要想好,真的要出家吗”·灵霄闻言,箫声骤然断开,闭上双眼那张脸又出现在眼前。
点点头,问道:“寺中师父几时替弟子剃度”·“今日酉时·”焰尘答,心中有些后悔那日带着伤重的灵霄回到寺庙·圣德灵霄的心随着叶冥砂一起死了,但出家真的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吗·酉时,圣德灵霄跪在红桦寺大殿佛祖面前,看着青丝一缕一缕落在面前,眼中落不下泪来,却一遍又一遍想起叶冥砂说过的话:灵霄,我一定不会比你先死,不会留你孤孤单单活在世上。
我们会相守到青丝变白发,我要搂着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我要我们的结局是葬在同一个棺木里,我要我们来生再相遇……·叶冥砂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这次却没有说话算话,不会再回来守着她终老……灵霄想到这里,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耳边有焰尘焦急的呼喊,但不重要了,谁的话都不重要了,她沉入了一个美梦,有叶冥砂的梦。
***************************************·叶冥砂凝视着双手支头若有所思的灵霄,问道:“想什么呢”·“没·我在想,一会儿要不要出去打一只兔子,晚上给你做麻辣兔丁。”
灵霄笑笑··“麻辣兔丁不行,我要甜的·”叶冥砂说着将头窝在灵霄脖子里不停蹭着,十足的像个小孩子。
“你在院子里养那么多鸡,吃鸡肉如何”叶冥砂说着拿起灵霄纤细的双手,细细看了起来·“有点事情我想不通·”·“想不通什么”灵霄不解。
“想不通你做了两年粗活,还种地养鸡,怎么双手一点都没变粗糙·”·灵霄“扑哧”笑出声来,“我就种些蔬菜,粮食不都是轩词和皇兄弄来的么,并且种菜养鸡也不伤手,注意保护自己的双手便是了。”
“怎么保护你教我·”·“好·”灵霄说着,已经被叶冥砂拥入怀里,蚀骨温柔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脖颈,柔软的手指带着丝丝凉意,抚摸在她身上很是受用……·***************************************·“咳咳咳。”
灵霄一阵咳嗽,睁开眼看见焰尘和两个小尼姑在自己房中··焰尘坐在床边满脸忧虑,见灵霄醒来,忙问:“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吗”·灵霄摇摇头,侧身面向墙壁,闭上双眼想再睡一会儿,不是困,而是希望再一次沉入梦境。
自开始她就知道刚才的美好是梦,但却暗自祈祷愿沉在梦中永不醒来··***************************************·叶冥砂葬下三日了,原本晴朗的天忽然下起雨来,还一下就下了三天。
洛澜放了一束野花在刻着“叶冥砂之墓”的木桩前,她在叶冥砂的墓前坐了两个时辰了·回想起经历的这么多事,心中空落落的··忽然,听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用指甲抠木材的声音。
洛澜霍然站起,大喝一声:“谁”·没有人回答,那个毛骨悚然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围着墓地走了一阵,发现一旦远离叶冥砂的墓就再听不见那个声音,越走近声音越大。
声音自墓中发出·如此断定后洛澜反倒不怕了,因为她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叶冥砂没死·半响后,洛澜用长剑在土中刨出了叶冥砂的棺材,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她拿长剑敲敲棺木,“叶冥砂,是你吧还活着吧活着就别吓我,我救你出来”·话音落下,棺材中半响也没有回应,洛澜心中打了个寒战,千万要活着啊回想叶冥砂当日惨死的样子,她若变鬼肯定是个厉鬼·洛澜安慰自己半响,开始敲钉着棺木的木钉。
所有木钉都取出后,棺盖“喀”一声被从内打开··洛澜忙纵开几丈远,双手握剑凝视着棺木··半响后,叶冥砂铁青着脸自棺木中坐起来,扭头看见洛澜,冷冷问:“我怎么没死”·“我怎么知道。”
洛澜见叶冥砂未死,又高兴又觉得好笑,强忍住笑答了一句·顿了顿,补充道,“我想,可能当时是假死你用意志力留住了最后一口气,毒素暂时退下去之后又缓过气来。
还有一种可能,听说你少年时期曾被抓去当做药人,有可能是那时候吃下的药救了你·”·“哦·”叶冥砂应了一声,翻身跃出棺材,摸了摸腰间的河图剑,不再搭理洛澜,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城镇的山道。
洛澜见状,也没去追叶冥砂·心想,白道襄君所说不假,叶冥砂真的是从地府爬回来的亡灵·看着叶冥砂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大声喊道:“有个人在红桦寺里等你”·此时,叶冥砂已经走得远了,十有□□都没听见这句话。
洛澜耸耸肩,自言自语道:“你俩孽缘深重,早晚都有见面的一天·”·【未完待续】·?· ·☆、81章· ·?81·“师父,徒儿有一事求你。”
叶冥砂对林晚谢说·她离开墓地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林晚谢的住处··“但说无妨·”林晚谢说·与白道襄君一战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白道襄君已经死了,叶冥砂此时要说的事大概与白道襄君无关,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却猜不出。
叶冥砂才到林晚谢府上时,林晚谢高兴得差点发狂,差点以为他自己发癔症了·叶冥砂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三日前是他亲手将叶冥砂冷透的遗体放入棺木中,心中有多大的悲伤说都说不出来,犹如葬下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一直看待叶冥砂本就犹如看待女儿,既宠爱又严厉。
叶冥砂说:“师父,请你帮我将噬夜的尸骨带到岐阳皇陵中,与天之樱的尸骨埋在一起,噬夜埋骨之处流云飞知道·师父,请务必答应徒儿此事·”·“好。”
林晚谢应了·他一直知道噬夜和天之樱的感情,这事如果叶冥砂不说他也会自行去做··“简兮剑在你这里吗里面的地图给我,剑你可以留下。”
叶冥砂的语气不容商量,他很少对师父这么严厉,但事关重大她也不得不狠下心来,她一直知道师父想得到简兮剑,但并不知道师父想得到的是简兮剑本身还是藏在其中的秘密。
“哈哈哈,看你说的,剑是在我这里,但铸造在里面的藏宝图我怎么拿得出来,如果要毁剑取图我可不答应·”林晚谢故意笑得一脸轻松,心中却暗暗担心简兮剑只怕保不住了。
原来师父想要的是简兮剑本身,那就好办了,叶冥砂这么想着,对林晚谢说道:“简兮是活剑,你只需拿锋利匕首割开一条口子取出藏宝图,那道口子和人的伤口一样,要不了几日就痊愈了,还是完好无损的简兮剑。”
“怎么可能,简兮明明是玉剑”·“活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总之和人的身体差不多·你不信就去拿出来,我取给你看。”
叶冥砂说··林晚谢见状,顿时软了下去,笑笑说:“你别急,我自己来,三日后你再来取行吗”·“不行,马上去取剑”·叶冥砂自来就是一个表面冷酷其实内心却温和善良到极点的人,今日如此严厉必定事关重大。
半响后,林晚谢抱着简兮剑来到叶冥砂面前·她凝视桌上平放的玉剑,自包袱中取出一柄古朴大气的长刀··林晚谢一看之下,心中笃定,这就是殷武刀了。
叶冥砂握起简兮剑,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片刻,扬手劈向殷武刀·两刀相交,并且都是上古神兵,而且就材质而言简兮的玉质根本无法抵抗殷武的锋利·谁知,并未出现火星四溅的场景,刹那间,殷武刀竟然被简兮剑生生劈成两截。
一块牛皮地图自断剑中露了出来,叶冥砂拾起地图揣在衣袖中,又取了靴中匕首毫不迟疑的割向玉剑···果然如叶冥砂所说,简兮剑是活的,剑身被叶冥砂一刀刨开,也露出一张牛皮地图,林晚谢颤抖着双手取出地图递给她,低头再看长剑上的刀痕,似乎已经开始要合拢了。
林晚谢禁不住赞道:“果然神奇当年我也只是听说简兮剑嗜血,会将所伤之人的血液吸干净,却未曾想到这剑竟然是活得,有自愈能力”·叶冥砂却不答话,径直走到林晚谢面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说:“师父,徒儿走了·”她尊敬教授自己武艺的师父,但如此大的礼行除了拜入师门这是第二次·拜完林晚谢,叶冥砂片刻不停留的起身离开,林家老仆为她泡的茶一口未动。
叶冥砂磕头的时候林晚谢没有阻止也没有问原因,他猜测叶冥砂行此大礼只怕是和他拜别,以后都看不见了吗·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悲戚··林晚谢看着叶冥砂的背影,摇摇头,问仆人:“刚才你看见叶冥砂的脚是踩在地上还是悬在半空的我怀疑啊,这是她的亡魂,死都死了还要来人世间,还有什么事令她放不下才回来的吧。”
仆人吓得脚一软跪了下去,好容易颤颤巍巍的扶着桌脚站起来,说:“老……老爷,您别吓唬老奴,冥砂少爷那性格死了都要变厉鬼的·”·“是呢,少爷。”
林晚谢玩味的重复一遍这个称呼·心想,叶冥砂真的比男儿还强大许多呢,这急匆匆的神色,是还要去攻打白境吗我呢,这把老骨头没死在赤山血羽洞就是万幸,能在这山野间养老已经心满意足,并且终于得到了简兮剑,可谓得偿所愿。
**********************·盛莲虽然已经国破多年,但当年耗费巨大人力财力修建的皇宫仍旧金碧辉煌,只是伴着傍晚的落霞看起来格外有些凄凉··铅丹宫中的陈设并无多大变化,只是蒙了厚厚的灰尘。
圣德璧侯约见寂蓝玉阙,想了半响最终还是把地点定在了曾经的太子殿中··圣德璧侯稍微收拾了一处桌椅方便喝酒吃肉·酒肉自然是轩词在旱麓岛时就帮璧侯备好的。
想到轩词,璧侯忍不住挂起一丝暖暖的笑·想起儿时轩词对自己百般刁难,直到成年后才明白了刁难乃是别样感情的表现,轩词那人是别扭得紧,越喜欢越不承认··“璧侯”寂蓝玉阙走进殿来,看见一脸笑意的圣德璧侯,说,“璧侯老弟这时想到那个美貌姑娘了难道是卿凌霜姑娘”·寂蓝玉阙尚不知道卿凌霜已经去世,一句话问出口,忽见璧侯脸色一变,心道只怕戳到璧侯痛处了,正欲说点其他闲话。
璧侯却叹一口气,说:“凌霜帮了我不少忙,的确是个难得的知己·”·是的,对于圣德璧侯来说,卿凌霜给他最多理解与宽慰的红颜知己·多年前,圣德鸢彦为璧侯纳了太子妃,璧侯心中却另有中意的人,对素未蒙面的太子妃并好无爱意,甚至心中有不少歉疚。
于是,常常微服出宫买醉于醉仙楼,自然遇到了善解人意的卿凌霜·一日酒后竟然将自己的心事以及爱慕的人是轩词告诉了卿凌霜,出乎璧侯预料的是卿凌霜丝毫不惊讶,并且愿意帮璧侯掩盖他不喜欢女子的事实。
“如今这二十万大军是谁在统领”寂蓝玉阙打断璧侯的回忆,说道·他在入宫的路上已经将璧侯要与他商量的事情猜到了□□分。
“叶冥砂的手下石泽与十闲品·不过叶冥砂已经不愿再参与战争,说让你我二人尽快接管军队以及完成战后重建家国的大任·”璧侯拿出酒杯为玉阙满上一杯,“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干预政事,还请玉阙兄能担任全军主将。
寂蓝玉阙握住酒杯细细端详杯中微微泛着的绯色的酒液,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比桃花酿还好”他心中却在回味圣德璧侯说的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璧侯笑笑,凝视着玉阙,“那是自然,这是灵霄酿的桃花醉·如果再酒窖中藏上几十年再喝那就更是人间至高美味了”·“刚才璧侯说要我担当大任,可是在下不才,心中惶恐,怕辜负众望啊。”
寂蓝玉阙谦虚道··璧侯心知玉阙乃人中龙凤、才华过人,但人嘛,有才华有智慧的往往不会咋咋呼呼的跳出来逞威风,而是更加谦和·璧侯心知寂蓝玉阙这是谦虚,于是说道:“白境已是强弩之末,正是一举歼灭他们的好时机,但我军现在缺乏得力的将领,寂蓝兄自幼雄才大略,倘若父皇在世必定也会重用寂蓝兄,你就不必推辞了。”
“既然璧侯老弟这样说了,我就暂且留下号令全军的虎符,待我收复白境后还是要将江山还给你·”·璧侯朗声笑起来,敬了寂蓝玉阙一杯酒,说:“不用不用,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自由自在行遍天下才是我的梦想,曾经因为被太子的命运束缚着挣扎不得才做好了当皇帝的准备,如今得偿所愿,在莽间悠闲了两年,再要我做那皇帝可万万不答应了。”
“做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多少人的愿望,璧侯你却望而却之,哈哈哈,果然与众不同啊·”寂蓝玉阙说完,一口干了杯中酒··“你我自幼在宫中长大,比谁都明白万人之上的苦衷。”
璧侯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是啊,得了锦衣玉食失了自由·”·“锦衣玉食你我都不贪恋,失了自由也是为了百姓·”·寂蓝玉阙为圣德璧侯满上一杯酒,“有你这句话,我定当尽心竭力一统红土大陆,为人民寻福祉”·“这是叶冥砂让我转交给你的宝藏地图,希望你尽快找到宝藏重振雄威。”
璧侯递过两张牛皮地图与一本薄薄的册子,上书两个大字“绣谱”··【未完待续】·?· ·☆、82章· ·?82 ·回到娴竹居有几日了,山民并不知道洛澜已经回来了,医馆中还是冷冷清清的。
不过,洛澜倒是很喜欢这样的清闲,种种花喝喝茶··叶冥砂站在走廊中,看着洛澜侍弄花草,一看就目不转睛的看了半个时辰,但很显然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此处,神思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一开始洛澜还要问问叶冥砂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问了几遍叶冥砂都不答,洛澜索性不再问,心想她要说自然会说··洛澜给兰花浇了水,给牡丹施了肥,正欲走回屋中,忽听叶冥砂开了口。
“洛澜,请你告诉我灵霄埋在哪里”·洛澜看最近的叶冥砂犹如行尸走肉,原来是记着和白道襄君打斗那次灵霄受了重伤,以为灵霄去世了。
洛澜觉得她很让人心痛,却又忍不住想捉弄一下·说:“葬在红桦寺前的竹林里·”·“当初为什么不将她和我葬在一起葬一起的话我也就不想爬出棺材再到世上来找她了。”
叶冥砂一脸平静的说,明明事关生死却说得如同吃饭喝茶一般轻描淡写··洛澜未曾想到叶冥砂会一心想与灵霄死在一起,她以为生死与共不过是痴男怨女爱意正浓时随口说出的山盟海誓,看起来很美听起来很动人,但这世上怎会真的有人会甘愿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叶冥砂见洛澜半响不说话,抬手礼貌的一鞠,说:“多些数次救命之恩,大恩我叶冥砂今生无以为报,来生若能再遇见定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你真的要与灵霄同生共死无论如何都要”洛澜问道。
这叶冥砂怎么这样实心眼,问都不问清楚就自作主张,她是要去寻死吗·“嗯·”·“灵霄没死·”这句话洛澜终于说出口,再也不和这个不懂幽默的人说笑了,洛澜这么想着。
其实,倒不是叶冥砂不懂幽默,只是时机不对,叶冥砂死而复生之后根本没人对她说过灵霄还活着,并且她记得灵霄的伤有多重,那样伤要活下来很难……·叶冥砂听了洛澜说灵霄没死,反应却在洛澜的预料之外。
叶冥砂冷冷说:“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接受现实了·”·见她不信,洛澜急道:“灵霄真的没死,她在红桦寺,不过你现在去只怕她已经削发为尼了。”
“血羽洞我亲眼看见灵霄死在白道襄君手上·”叶冥砂不愿但脑海中浮现出起那日的经过,每每想起红衣背后的血红她就心痛不已,那伤口一定很狰狞恐怖吧,一定很痛吧,灵霄竟然承受着那样的痛楚离开人世。
“亲眼所见就一定是真的吗海市蜃楼是真的吗”洛澜吼道,“死去的是翡晴,我们在市集上准备武器时她已经进入了血羽洞,一直躲在洞中,看见白道襄君伤了灵霄还要杀你就不顾生死的冲了上去……”·叶冥砂听后,愣在当地,半响才问道:“好好安葬翡晴了吗”·洛澜点点头。
心中万分难过,在去赤山的途中灵霄曾提起过翡晴对灵霄特殊的感情·只是没想到翡晴竟然为灵霄做到这个地步·洛澜记得翡晴倒下去时已经发不出声音,用唇语对躺在地上的灵霄说:“灵霄,你幸福我就知足了。”
·叶冥砂听完洛澜的话已经离开了,洛澜追上去递给叶冥砂一大包药,说:“回天丸的解药·”·竟然炼制出来了·看着叶冥砂询问的眼神,洛澜说:“本来前几个月就能炼制完成,可惜当时缺一种兰花的花粉,昨日才收集齐了各种药材连夜炼制而成,本来要亲自送到红桦寺给灵霄服用,我猜你现在就要去红桦寺,并且脚程比我快,那就辛苦你了。”
“灵霄也中了回天丸的毒”叶冥砂并不知道灵霄喂她吃药时吞过半粒回天丸,惊讶问道··“快点去吧到了红桦寺你自己问她,再不去她真的就出家了”洛澜催促着。
心想,这两人真是孽缘啊孽缘··***************************************·走在上山的小路上,叶冥砂不断忆起与灵霄经历过的种种,心中时而开心时而惶恐,又期望快点到达山顶上的红桦寺,又担心到了红桦寺得到的消息是灵霄已经去世或者灵霄已经了却尘缘削发为尼。
古刹钟声响起,叶冥砂立在寺庙门口,深吸一口气,终于踏入了寺中··才走几步,却在小亭中与灵霄不期而遇·不过几天时间,灵霄竟然比记忆中清减了许多,脸色苍白,身着朴素的道袍,因为过于瘦小整件道袍都显得空空荡荡,头上的灰色尼姑帽狠狠刺痛了叶冥砂的双眼。
难道,来晚了·“灵霄·”她的名字自叶冥砂口中说出,悠长并且缓慢,仿佛真的经历了几千年·灵霄的脚步,也因此慢了几千年。
片刻的停留,她已经追了上来,颤抖着欲抓住灵霄的衣袖··灵霄抬头愣愣的看了叶冥砂一眼,以为又是自己魔障了,最近她常常看见叶冥砂出现在她的心中梦中眼中。
摇摇头,加快脚步走下阶梯·忽见叶冥砂的身影追了过来,追得太快一个趔趄险些摔了出去,灵霄的心忽然间也跟着翻江倒海,她伸手一捞,竟然真的是拉着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并非幻想。
灵霄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站在原地,移动不了脚步,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自己的心·问道:“这位姑娘,可曾喝过‘梅花三弄’”·叶冥砂缓缓道:“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梅花三弄,也就是灵霄酿的桃花醉,梅花三弄是叶冥砂给酒取的别名··灵霄听叶冥砂说着,眼泪断线了一般滑落。
叶冥砂伸手欲接住灵霄眼中落下的泪滴,却意外接住了被风吹落的帽子·帽子落下的同时,乌黑的长发肆无忌惮的倾泻而下··叶冥砂定定的看着灵霄,轻轻拥住灵霄,稍微用力都怕弄痛灵霄似的。
叶冥砂眼中没有预想的欣喜,没有预想的震惊·有的只是看过太多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淡然以及知足··焰尘站在后面,看着相拥而立的二人,既惊讶于叶冥砂死而复生又感慨世间果然情字最难了却。
心想,幸好当初执意不为灵霄剃度,若是收她入了佛门如今又如何是好··*******************************·旱麓岛上桃花开得正鲜艳·璧侯和轩词收到灵霄的飞鸽传书,早早便候在岸边等着接她们上岸。
叶冥砂和灵霄的小船驶到旱麓岛岸边时,最先看见的不是轩词和璧侯,而是停靠在岸边的四艘大船··小船靠岸后,叶冥砂未见到璧侯,只有轩词一人站在桃花树下。
快步来到轩词面前,问道:“怎么回事”·“是寂蓝玉阙,他和璧侯在家商议大事,你们回来得正好,我们三人疑惑着一些事情,多你们两人一定能想到些什么。”
轩词说着将叶冥砂和灵霄引入他与璧侯的家··进屋最先看到的便是坐在桌前玉树临风的寂蓝玉阙·灵霄激动道:“玉阙皇兄”·紧随灵霄身后的叶冥砂也道:“寂蓝兄。”
对此人她心中无不是钦佩之意··寂蓝玉阙与叶冥砂、灵霄一阵寒暄后直奔主题·“叶冥砂,你托璧侯给我的宝藏地图已经收到了,《绣谱》中的上古神兽图案对照两张牛皮地图上地理位置得出了宝藏位置,如今我已经找到图中所指的藏宝地点。”
“甚好”叶冥砂闻言心中欢喜··“不过,位置有点离奇·”寂蓝玉阙一脸为难的说··离奇叶冥砂和灵霄一起不解的看着寂蓝玉阙。
璧侯接过话题,喝一口香茗,“是这样的,图中所示宝藏位置在旱麓岛西方二百里处,但我们昨天驾船去看了,不要说旱麓岛以西两百里处,哪怕是四百里处都是一片汪洋大海。”
“会不会是一个小岛”灵霄问··“不会·”叶冥砂肯定地说,“不会是小岛,因为要蕴含如此之多的玉石与玄铁必定是一座山脉,还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山脉。
只是,会不会玉石和玄铁藏在海底”·轩词说:“我们也这样想过,但如果宝藏在海底我们就束手无策了,我们根本没有下到海底捞宝藏的能力。”
叶冥砂听到此处,发现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并且是个严峻的问题·夜曦二十万大军现在无人率领,并且已经被白道襄君克扣军饷多月,如果他们再拿不出军饷发放,不用白境前来攻打,夜曦军队也会自行起义。
叶冥砂一脸严肃的想着怎么才能找到宝藏,忍不住在屋中踱来踱去··忽然,她透过雕花窗户看着天边渐渐西沉的日落,喊道:“寂蓝兄,璧侯兄,灵霄,轩词,你们都过来,看那边。”
灵霄闻言,走到窗前,循着叶冥砂手指方向看去,那是西方,灵霄并未看出任何稀奇·问道:“怎么了”·“仔细看着,一会儿就会发现问题了。”
叶冥砂说着走到了屋外,还是定定的看着日落··跟着来到屋外的灵霄,抬头看向西方时,忍不住尖声叫道:“啊太阳凭空消失了没有落到海平面上就消失了”·“对就是这个问题,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叶冥砂问众人。
轩词和璧侯不得要领,摇摇头不说话··寂蓝玉阙正欲说话却被灵霄抢了先,她说:“难道海面上有一座隐形山脉,太阳实际是落到山脉后面了,但我们看不见山脉,所以落日会凭空消失。”
璧侯忽然一拍大腿,“我再说一件事,当初我离开盛莲与白境边境时,是带着五万士兵一起撤离,我驻扎在旱麓岛后就让士兵留守在船上,结果第二天清晨海面上空空如也,一共百来艘大船消失无踪。
我和轩词以为大船遇到离奇海难或者士兵私自驾船离开,也就没再追究,如今想来,非常有可能是船只被海风刮到了隐形世界去了”·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
并且决定无论隐形世界是否存在都要一探究竟··“我们明天一早乘船出发,去瞅瞅这隐形的世界”寂蓝玉阙一句话落下,众人离开璧侯家各自去为明天惊心动魄的路程做准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恩怨情仇·【未完待续】·?· ·☆、尾声· ·?尾声·正如众人预料,海面上真的隐藏着一个隐形山脉·那日,寂蓝玉阙等人的船只距旱麓岛正西方两百里处越来越近,众人忍不住大呼“太奇妙了”·一座连绵山脉慢慢出现在眼前,并且令人惊叹不已的是山上当真驻扎着圣德璧侯带来的五万士兵。
至于为何海面上看不见山脉,叶冥砂、灵霄、璧侯、轩词、寂蓝玉阙各执一词·有说是上古先贤设了障眼法;也有说海面与阳光的特殊折射,是与海市蜃楼正好相反的奇观。
至于,真正是何原因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了,因为寂蓝玉阙带回了山上还愿意上战场的三万多士兵,以及大量玉石、玄铁回到红土大陆,加上二十万夜曦士兵与白境大战一年零三个月最终统一了红土大陆。
***************************************·“小砂,玉阙皇兄统一了红土大陆,如今就叫做夜曦大国,想不想回去看看”灵霄躺在床上看着床幔说道。
清晨的阳光洒满旱麓岛,一缕明媚日光照进屋中,既静谧又温暖··叶冥砂侧身躺着,指上缠绕着灵霄柔软的发丝,慵懒地说道:“不去,懒得坐船·”·“这么懒,怎么不吃了睡睡了吃呢干脆吃饭都躺在床上我喂你。”
“不用,你拿我当猪养”叶冥砂说着伸手挠向灵霄腰间··灵霄痒得难受不堪,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拿你当猫养给你做小鱼拌饭”·“嗯,猫挺可爱,鱼也很好吃,勉强接受。”
叶冥砂说,脸上洋溢着少有的笑容··她的笑太过稀少太过珍贵,灵霄记不起几时看见过叶冥砂这么明媚的笑意,或者甚至从来不曾见过·不爱笑的人,一旦笑起来便能融化冰山。
灵霄醉在叶冥砂的笑容中,半响后,忽然坐起身来严肃道:“我们可能真的要回一趟红土大陆·”·“嗯”叶冥砂不解。
“洛澜不是说了,要解我们身上回天丸的毒还差一味药,就是我们亲生孩儿的童子尿·我要去问问她可不可以用其他药材代替·”想到此处,灵霄禁不住皱起眉头,·“甘草行不行”叶冥砂故意一脸严肃地说。
灵霄心知她在说笑,有意逗她,说:“小砂,给我生个孩子吧,生一个长得和小砂一模一样的女儿·”·叶冥砂闻言,玩味的笑着,“好啊,你不介意戴绿帽子我就生。”
“不要不要绿帽子不要孩子”灵霄说着,扑进叶冥砂温暖的怀中·这个怀抱,抱多少次都不够似的。
叶冥砂疼惜的摸着窝在自己颈中灵霄的头,心想,傻姑娘,洛澜当初的玩笑话竟然当真了,其实我们身上的毒早就解得一干二净了··叶冥砂披衣起床走到屋后,舒展舒展筋骨,忽见多年前才逃到旱麓岛来时乘过的纸鸢残片堆在桃花树下。
于是,走过去蹲在纸鸢残骸旁,不解的自言自语·“那么大的纸鸢究竟是怎么做成的,还能自由控制高度和方向·”·跟在后面的灵霄听到后,淡淡笑起来,说:“是轩词送给我的礼物,他亲手做的,说是有危难时能救命。
果然救了我们的命啊·至于为什么能控制高度和方向除了轩词谁知道呢·不过,总的来说能飞不就行了·”顿了顿,又说,“记得我们才到旱麓岛那天吗”·“记得。”
叶冥砂语调温和的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我也记得·纸鸢落地时失去了控制,俯冲直下,我们一起被摔在了地上·我以为我们肯定要被摔死,毕竟是从半空中摔下来。
谁知,睁开眼看见的却是这二十多年来最美的景致·”灵霄说着,沉入了回忆中··叶冥砂扭头看着灵霄,嘴角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心想,那天落地后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你站在一片粉白的花朵中间,仙子一般,温柔的伸手接缤纷落下的花瓣,那也是我二十多年来看见的最美景致。
【全文完】·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 ☆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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