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gl) by 草率的by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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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gl) by 草率的by 君
 · ·    君临:“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要喜欢男孩子,你爸妈没告诉你吗”·    靳以:“没有·”·    君临:“你知不知道你那样会让爸妈担心的你这样不行,你不可以喜欢我的啊,我很担心你。
我是直女”·    靳以:“我知道·”·    君临:“但是你下辈子可以投胎当男孩子,但是也要我没问题才行。”
    靳以:“下辈子指不定我还看不上你了·”·    君临:“切~”·    靳以知道,君临就是自己命中的劫。
   ·搜索关键字:主角:靳以,君临 ┃ 配角:一元,文璇 ┃ 其它:Ada,秋晴· · ·    第1章 靳以的少女时代(一)·    ·    去大学的前一天,靳以把自己的一头长发剪了。
    活了十九年,她似乎没有真正地反抗过什么,没有争取过什么,也没表明过自己的态度·她忽然就觉得很沮丧,这么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用这样随便的态度活着,所以生活也只是不屑地在她的人生上信手画了一道鬼画符·她不知道是生活赋予她的人生太深奥,还是她太过愚钝而不能参悟其中的玄机,总之,就是纠结。
她想,她那一头同样十九岁本该乌黑秀美却抽白、干枯泛黄的头发便是太过执着于此,才会虚弱得像被恶毒后妈虐待的孩子··    在过往几年青涩的时光里,她收过不少的情书。
她一直想不明白,像自己这样长相平凡,重度面瘫,有语言交流障碍症且没有存在感的人是如何获得青睐的,但感情从来都是不可理喻的·初中的靳以还是个正常的少女,起码外表看起来勉强算是。
小学毕业之后,她被母上逼迫着蓄起了长发,想她能多一丝温婉,然而她却用厚重的刘海隔绝世界的目光·靳以已经竭尽所能地低调了,然而靳以还是成为了X城那所乡镇学校所谓的风云人物。
    靳以是转学生,总是穿着城市校服,这可能让靳以在那所乡镇学校格外显眼,然而那时她却并不自知·靳以成绩优秀,每逢大考过后广播里就会有靳以的名字,总分排名播一遍,各科排名又播一遍,有多少科靳以的名字就会被重复多少次。
    靳以性格内向到近乎自闭,她可以一整天都不发一语·可她这样的性格却被人误以为清高冷傲,不屑与人交往··    靳以总是会收到很多情书,然而靳以几乎不怎么回信。
很多人的名字被靳以遗忘在时光里,有些人的名字还淡淡地写在沙里··    靳以和小北初一同班,虽然他曲折地要到了靳以的Q,但聊的话题就止于问候吃饭睡觉,直到初一结束的那一天,靳以和他在教室的走廊才真正意义上地聊天了。
那时说了什么已然忘记了,但是后来他说,那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美好画面··    此后,靳以和他不同班,却慢慢熟络起来,照样书信,照样聊Q,有时也约见面。
靳以觉得他们之间就是很纯洁的友情,因为他从不像别的男生那样献殷勤·只是靳以说无聊的时候他会给靳以讲笑话,靳以说想看课外书他就帮靳以到处向别人借·但是有一次靳以生日,他给靳以订了一个巨大的蛋糕,还送了靳以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
惊喜是惊喜,但靳以完全没想太多·直到有一次,靳以下自习路过他宿舍的时候(他宿舍就在楼梯口,那时老师、男生、女生都在同一栋宿舍楼),当时是晚上,他宿舍的男生见到靳以就用手电筒照靳以,还在起哄,靳以隐约听到他们说:“看,小北的女朋友来了”靳以还是装作很淡定地上楼,但是内心却开始有些异样。
    靳以和小北还是保持和以前一样的相处方式,但靳以却开始听到越来越多有关自己和他的声音·其实那时候,靳以一直觉得自己和他只是朋友,事实上他们也从未有过跨越友情这条线的行为。
但靳以还是写信去问他了,结果,他说他喜欢靳以·靳以多少是有些惊讶的,但靳以忘记当时靳以是怎么回应他的了·总之,靳以和他在那之后并没有更进一步发展,还是和原来一样,直到初中毕业。
    高中靳以和小北不同校·但是有一个周末,靳以偶遇他们之间的一个共同朋友,不知怎的,她说起她和小北同校,靳以就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机号让她转交给他(靳以是上高中才有手机的)。
后来小北说,他以为他们的缘分就止于初中毕业了,没想到靳以竟然会托人把手机号给他,让他很惊喜,开心了好久,以为靳以也是喜欢他的·靳以是喜欢有他这个朋友,但他们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原来当初是靳以给了他希望给了他错觉。
    再次联系上之后,几乎每逢周末都会约·高中不会谈恋爱,这是靳以给自己的约定,事实上靳以也完全没有恋爱的意识·自初中那次坦白之后,他没有再跟靳以提过这件事,靳以也完全忘记他对靳以是另一种感情。
当时只是觉得不排斥这个人,跟他相处很愉快··    然后直到高二下学期,有一晚小北给靳以发信息正式地表白了,提出交往·说实话,靳以没有任何犹豫,内心的答案很清晰:不可能。
当然,靳以拒绝了他·可是为什么,靳以会觉得难过·那晚没睡好,是因为失去一个朋友而难过吧·然后,他再也没联系靳以·靳以曾想过去挽回些什么,然后发现,回不去了。
小北要的感情,靳以自知给不了·后来听说他被拒后立刻和倒追他的女生在一起了,也许是意气用事也许是想证明些什么,但是靳以对此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靳以现在才明白,真正喜欢的人是没有办法做朋友的。
除非感情不再·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因为真心喜欢,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因为有趣,可最后和一个人在一起可能仅仅是因为合适·而男女之间也不可能有纯友谊的吧,就算有,那也是建立在至少一方对另一方有好感的基础上,但是因为各种因素不能言明,甘于或迫于退居朋友的位置,至少还可以以朋友的名义对对方好。
但心里的小火苗是不熄的,或许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但什么时候是那个合适的时机甚至本人也不清楚·嘴上说只是朋友,内心却无比渴望、纠结·很少有人具有能够承受把窗户纸捅破后的压力的勇气,害怕以任何形式失去心中那个重要的人。
知乎大神说,男女之间还是有纯友谊的,越丑越纯·靳以想,可能是自己不够丑(笑)··    ·    第2章 靳以的少女时代(二)·    ·    文也同样是转学生,他一米八几的身高更加瞩目,可靳以初三和他同班才知道这个人。
他性格很开朗,跟班上的女生都很聊得来,和男生也打成一片·靳以跟他没什么交集,直到有一次课间,他站在课室门口拿着手机往班级里拍,靳以此时端坐在自己的位置肯定是被拍到的了。
然后他走到几个女生中间坐下,把照片给她们看·靳以不能容忍自己出现在镜头里,默默走过去,看到照片里确实有自己·他们聊得兴起根本没注意到靳以走近,所以靳以一伸手就拿到了手机,随后松手,啪的一声手机在地上散架了。
最后靳以只是撂下一句话:“把有我的照片全部删掉·”转身就走了··    那时很流行写同学录,大家都是像派传单一样散发出去。
靳以收到几十张堆在那里根本不想写,除非主人来催了才动笔,其中也包括文也给的·文也来催过好几次,死缠烂打,靳以不胜其烦随便填了一下敷衍过去·之后文也便频繁地找靳以搭话,上自习时给靳以传纸条,尽管靳以对他爱理不理,他就是像狗皮膏药一般脸比城墙厚。
    晚自习的时候会有同学当值日生,靳以和文也都被老师任命了·靳以在讲台上当值的时候,文也就会在下面故意弄出些动静引起靳以的注意,当靳以看向他,他就朝着靳以挤眉弄眼。
文也当值的时候,会故意在那儿发出清喉咙“咳咳”的声音,这时不少人都会从书堆里抬起头看,也包括靳以·但靳以是给他白眼,而他却不识相地对靳以抛媚眼,靳以简直想一拳揍飞他。
    文也家境应该是很优越的,因为他会买零食分给全班,而靳以会得到一大堆,推也推不掉·靳以生日的时候收到了文也的礼物,是某饰品专卖店的产品,而且代言人是SHE,其中Hebe是靳以的女神。
后来靳以才知道,文也要她填同学录就是为了得到她的有关信息和喜好··    靳以是舅舅带着来到这所乡镇中学读书的,而舅舅是这所学校的老师·靳以很多时候会去舅舅那里吃饭,那天靳以拿着收到的礼物就过去了。
靳以收到的东西从来都推不掉的,她都放弃挣扎了·舅舅看到靳以拿着的礼物,就问:“又收到男生的礼物了”·    靳以平时收到很多情书啊礼物啊什么的,舅舅都是收到风的,靳以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受到监视一样。
    靳以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舅舅也不咸不淡地问:“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靳以对此早已习惯而且并不在意,所以也毫不隐瞒:“我班的,文也。”
    舅舅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顿了顿,说:“是他啊·我当过他班主任,他是个好孩子,很有礼貌,很懂事,还是可以交个朋友的。”
    靳以没想到,略感无语··    舅舅又补充说:“他姐姐跟我是同事,你跟他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靳以心里没打算跟他交什么朋友,但也还是点点头应付。
    后来,靳以跟文也只是多说了些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初三毕业的时候,文也给了靳以一封信,大致内容是说:我喜欢你,但我目前不会追求你,也不需要你的回答。
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我们也还不够成熟,所以我们只是当朋友就好了·但我会等你四年,到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就会正式追你·我和你约定好了。
    靳以看完心想:谁跟你约定好了·别自作主张··    靳以的亲戚在S城开学校,几乎整个大家族的人都在那里工作,靳以的暑假一般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靳以和文也加了Q,暑假的时候文也天天找靳以聊天,靳以的回复从来都只有“嗯·啊·哦·”靳以的表姐是很八卦的,跑过来看到觉得很无语,就把靳以推开,自己以靳以的身份和文也聊。
靳以本来就懒得应付,表姐的出现简直救她于水火·然后“靳以”和文也聊得很欢,靳以本人却走开了·万万没想到的是,文也家就住在隔壁街道,而表姐也把自家地址告诉了文也。
而且最莫名其妙的是,也不知道表姐是怎么聊的,竟然聊到替靳以答应高中开学时坐文也家的顺风车去··    在“靳以”和文也聊完过后几天的一个早上,靳以突然接到了文也的电话,他说:“我快到你家了,你不出大门来接一下我”·    靳以当时就懵了,“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来了”·    文也:“对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靳以其实很想杀人,对着电话吼了一句:“谁管你啊”就挂了··    随后靳以在楼上就看到文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拎了一大堆东西,路过保安大爷扫地大婶都热情问候。
然后文也就出现在靳以家门前·靳以妈妈也乐开了花儿,笑眯眯地迎文也进门··    靳以内心在咆哮:这样的妈正常吗我该不会是捡来的吧我才十六岁男同学就这样找上门了,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吗·    靳以妈招呼文也坐下,和他聊得火热,靳以在一旁神情木然,觉得无奈又尴尬。
然后刚刚那个扫地大婶还特地过来,在靳以家门口拄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靳以一眼,笑眯眯地跟靳以妈用家乡话说:“这小伙子不错~~”·    靳以擦了擦额边的冷汗,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剧情……·    然后靳以大家族里的三姑六婆四叔七舅都排着队儿来看戏,还有一群表兄弟堂姐妹瞄上了文也带来的零食纷纷前来,跟炸开了锅一样。
靳以觉得很头痛,没什么事的话,她想先去死一死···    最后,靳以的爸妈和整个大家族的人都对文也非常满意,再加上靳以舅舅和文也姐姐相识,对文也是一百个放心了。
    靳以考上了X城最好的高中,而文也没考上,但是却花高价买了那所高中的学位·开学前两天傍晚,文也他爸开车和文也一起来靳以家接她·靳以被自家表姐坑了,骑虎难下,内心凄凉,万分悲壮地拿着行李走过去,文也立刻就接过了靳以手里的行李。
    车开回了文也家·文也爸是打算凌晨出发,从S城到X城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开夜车不用遭受烈日的煎熬,也不好凌晨再去接靳以,所以提前把靳以接回了家。
·    晚上的时候,文也腾出了自己的房间給靳以,他却去她姐姐的房间睡·靳以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把他姐姐的房间給我难道那样不是更合适么可靳以毕竟是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接受安排。
只是靳以没睡,坐在书桌前听音乐,困了就趴一会儿··    回到X城,靳以舅舅带靳以去高中报到·文也早就安顿好他自己的事了,一听说靳以到了,立刻就出现在她面前。
然后舅舅就把靳以交给了文也,说:“那你帮忙照顾她一下,我有事先走了·”·    靳以:“……”·    文也风风火火帮靳以安顿打点好一切,无微不至。
靳以一瞬间觉得,他好像爸爸·往后的日子,文也简直就是把靳以当女儿一样地养,什么东西都给靳以准备好,嘘寒问暖··    靳以心里始终对文也还是有些抗拒的,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文也对她的感情不一般。
靳以有时候会故意不接文也的电话,就算接了也很冷淡·结果文也打电话跟靳以妈告状了,说靳以对他不理不睬··    靳以心里暗暗咒骂一句:我去什么时候连我妈的电话号码都有了的·    靳以妈苦口婆心地劝靳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啊,就只是交个朋友嘛,又没要你一定得怎样。”
    靳以很无奈地接受了无法摆脱文也的事实,慢慢地也发现,作为朋友他是很好的·渐渐地,靳以好像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在教室或宿舍的时候,经常会有个同学来給靳以传话,说:“你哥来找你了。”
出去一看,是文也拎着大袋小袋东西来给她·总之,靳以的柜子里总是塞满零食·然后慢慢地全班都知道靳以有个很疼她的哥哥,靳以也默默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一到周末,文也必定会约靳以出去,对于一个能窝在室内就绝不见光的宅女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几番路过篮球场,靳以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跟文也说:“你白长那么高了,你为什么不去打篮球”·    文也:“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这个问题的性质就好比,好像是个女人就一定有大胸一样·”·    说得好有道理,靳以竟无言以对·但是她死心不息,每次路过篮球场都对文也说:“要不你去打篮球吧……”·    如此反复多次后,文也终于是买了篮球,换上球衣,驰骋在篮球场上。
看靳以那么执着,估计文也是以为靳以喜欢会打篮球的男生,才逼着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文也有了自己的娱乐之后,找靳以的次数没那么频繁了·经常都是打完球后一身汗兴致勃勃地找靳以聊一会儿篮球,其实靳以压根儿不懂丝毫不感兴趣。
    那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二下学期,有段时间靳以发现文也找她的频率变小了,靳以没多想·有一次靳以在校园里遇到文也,可文也却好像有意避开,靳以细想了一下,惊觉,文也已经两个星期多没找她了。
靳以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在意,她倒是乐得轻松··    后来靳以无意间听到朋友说,文也的初恋回头找他了,靳以瞬间理解发生了什么·靳以觉得松了口气,这样的结局真好。
    所以,靳以人生的前十八年,从未有过对谁心动的感觉,尽管有人对她再温柔体贴,她也无动于衷·她人生的最高理想,就是成为单身贵族·想想那可爱的自由,她就喜欢得要死。
这想法有些不正常,简直违背了传统伦理道德,严重阻碍了生物进化·可是,分明毫无感情的两人非要为了传宗接代而在一起,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爱情是一只风险极高的股票,她脆弱的感情无法承受它的暴涨和跌停。
又或许是她太过爱惜自己,不想体会那痛到极致的欢乐·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有那样的魅力和资格去获得万千宠爱··    ·    第3章 君临――你来了。
    ·    九月,这座南方的海滨城市阳光依旧毒辣·靳以一个人拖着她的行李箱站在她的大学门前,抬头看着那座古朴的门碑发怔,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残破。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靳以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因为这只是一所在二本中排名很后的学校·再加上,她录到的是日语专业,并不是自己最爱的中文。
毁掉的人生,那就随意地活吧,她当时心想··    能不能就这么睡去,睡过这一个世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惨淡的人生·2012年,这个末日年代,能不能给予一个终结·    靳以沿着校道一路走进去,并没有帅气的学长来接待她,一个人就得自立自强。
剪了短发之后,她的白发就再也藏不住了,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天然茶色、细软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单眼皮的她在刺眼的阳光里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小缝儿,一米五五的身高已然淹没在人群里。
    深入校园,靳以终于找到了组织,奔着那个写着大大的“外国语学院”的牌子而去·办完入学手续,组织把她安排在了808宿舍··    宿舍是六人间,靳以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三个舍友在了,她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靳以很不习惯也很不理解,默默地低头走进去开始收拾·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靳以似乎暴露了,热聊中的一个女生走过来和她打招呼,说话间到激动处她的手不时地拍靳以的肩甚至还揽上了。
靳以最头疼的就是面对这种自来熟,从头到尾一脸尴尬,一直讪笑点头,然而对方只顾自嗨·这个女生说,自己叫佳琦··    忽然进来一群人,一个小个子微胖的女生被簇拥着。
靳以会以为这是公主出巡·开学而已,父母亲戚全来了,然后她就嗲声嗲气地指挥那些人整理她的床铺·这是妮娜··    靳以摇了摇头,移开视线,看到对面床的琴瑟,全程也只是在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行李。
靳以感叹:这些就是今后要一起生活四年的人啊··    大一开学,一群陌生的人相聚,孽,抑或缘·一切看似平静,却隐藏着不可预计的暗涌;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却无法看清背后的表情。
    新学期的班级见面会在助班师姐的组织下,随意找了一间空教室进行·大家深一句浅一句地聊着,君临很快成为议论的中心,大家都被她惊艳了·然而君临却一脸的漠然,似乎也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为焦点。
而靳以注意到的是Ada,只是很俗套地因为她长得很像高中的一个朋友,觉得亲切,但是以靳以的性格也绝不会主动去攀谈·Ada其实也很漂亮,梨花头,一双眼睛看起来总是很无辜,可是又总是带着一股北方傻大姐的憨劲和豪气,迷迷糊糊失魂落魄丢三落四的。
因为Ada个性爽朗,大家都围着她聊天,其中妮娜特别殷勤··    每个人都要上讲台去做自我介绍,那一张张笑脸都带着未褪去的青涩。
大学生活,崭新的一页·靳以回顾过去的自己,似乎不招人待见·靳以是个内向到近乎自闭的人,她的内心并不排斥与人交往,但就是在陌生人面前会胆怯,极度慢热到需要别人用熬广东老火靓汤的耐心才能让她打开心扉。
而她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是一辈子·但往往却鲜少有人鼓起勇气耐着性子去了解靳以,通常都是还没靠近就被她身上自带的制冷系统冻得迈不开步子·因此靳以留给别人的印象总是万年冰山,千年面瘫的形象。
靳以是很谦卑的,应该说是自卑,但不善言辞总被人误以为清高冷傲,她只是不懂社交··    靳以以往给别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猫·她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却又总是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她总是一副温驯的模样,骨子里却比谁都叛逆·她总是面无表情让人以为她心平如镜,然而她的心弥漫着悲哀·她看起来总是简简单单,却神秘得深不可测。
她有时候很阳光,可谁也无法洞悉她内心的阴暗·她总是一副慵懒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她很在乎身边的人·她总是孤身一人,看起来很冷漠,但她其实并不想一直当独行侠,只是她找不到那个懂她的人。
或许,她更适合当一只猫,白天在瓦脊上晒暖暖的太阳,黑夜蜷缩在角落里入梦··    但世上的人总是很奇怪,他们更愿意靠近那些笑脸相迎却两面三刀的人,而不愿意了解一个冷若冰霜却表里如一的人。
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愿意靠近靳以,因为她看起来冷漠,仿佛身上有刺·但相知又不是相爱,何必紧紧相拥刺的距离恰好保护了心中的一份柔软细腻,留一点空隙,彼此才能呼吸。
其实每个人都隐藏着距离的尖刺,只是不如靳以那般露骨··    靳以的自我介绍很简短,整个过程努力保持微笑,最起码塑造了一个文静的邻家女孩形象,还与宿舍和座位周围的同学有了交流。
    班级见面会结束后,靳以婉拒了舍友们的饭约邀请,自己一个人走了·这两天来努力表现得开朗热情的靳以觉得终于松了口气·其实靳以也不是那种冷漠的人,她只是不喜欢那种外放夸张的表达罢了。
也许,学会带上面具也是成长的一门必修课·靳以不喜欢这样,却还是努力地去适应这样的世界·靳以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坚持一个连自己都认为不好的自己呢·    路上,靳以忽然发现君临走在前面,也是一个人,冷着一张脸,如果比面瘫的话,靳以感觉自己要输了。
君临的穿着装扮都很日系,咖啡色中长发侧绑成麻花辫,黑T牛仔裤,卷起的裤腿露出灰色长袜配高帮帆布鞋·她的肤色是南方人少有的白,近乎病态,手臂纤细得让人不禁生出一份怜爱。
本来就是瘦削的身材,走路时还略微驼背,蝴蝶骨的曲线在T恤上明显地勾勒出来,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靳以心里忽然涌出一种感觉,自己和这个人该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路人看见君临都频频侧目,可是却也没有谁会有勇气上前搭讪吧··    ·    第4章 又变成独行侠了·    ·    初来乍到,大家都对环境不熟悉。
一开始都是宿舍团体行动,然后宿舍里一般又两两成行·靳以和对面床高高瘦瘦的琴瑟一起上课、吃饭,好像自然就变成这样了··    靳以很想在新环境里创造出一个不同以往的自己,然而却发现自己活得那么憋屈。
迎合别人,强颜欢笑,转过身,笑容瞬间僵掉·这是虚伪吧·靳以觉得渐渐迷失了自我,她开始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但是不管靳以再怎么努力,总是在融入现实世界这件事情上以失败告终。
    一天晚上,靳以在宿舍扫地上的一滩水,妮娜刚好路过,可靳以扫水的动作已经刹不住,污水就溅到了妮娜·继而妮娜破口大骂,靳以愣住,嘴边的道歉也说不出口了。
靳以试图解释,可是妮娜却情绪激动,非把事情严重化,要靳以当着宿舍人的面正式给她道歉·靳以在妮娜没对自己骂难听的话之前还觉得自己是错的,可是现在靳以认为已经没有道歉的必要了。
    僵持了几天,妮娜很崩溃,期间给各种人打电话,当着靳以的面用家乡话数落靳以的不是·妮娜以为谁都听不懂,可是靳以却听懂了·一次两次,靳以忍。
三次四次,有完没完靳以也怒了,但情绪无处发泄:不要以为你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姿态,把我说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坏蛋,那就会成为事实··    终于,妮娜挂了电话,对靳以说:“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句对不起而已……我也想和大家在一起好好地生活……”劈头盖脸长篇大论,大体是指责靳以,要靳以道歉,说着说着声情并茂泪如雨下。
    靳以背对她,没有任何回应·而那一瞬间靳以居然觉得自己真的全错了·接着妮娜开始崩溃地对着全宿舍的人嘶吼:“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漠”··    没有人回应,宿舍的人都选择明哲保身。
而靳以不是不想回应,只是怕一开口,她自己也会崩溃··    第二天上课,靳以坐在教室的角落里,Ada坐在了靳以旁边,让靳以觉得有点意外,毕竟她们几乎没什么交流。
靳以写了一封信给妮娜作回应·主要就是表达:“你不要奢求我的道歉,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Ada看靳以情绪低落,就问靳以怎么了·靳以一开始就觉得她亲切,于是就把事情经过告诉她,回信也给她看。
其实靳以这么做了之后有点后悔,因为妮娜一直和Ada走得很近··    但是Ada却安慰靳以,为靳以忿忿不平·靳以有点惊讶,明明平时妮娜老是粘着Ada,她应该会护着妮娜才是。
不过可能如果先向她吐露的是妮娜,她也会为妮娜抱不平吧·毕竟她只是听了靳以的片面之词··    靳以把信给了妮娜,妮娜看完后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再纠缠不休。
后来,靳以和妮娜的矛盾就不了了之了,大概是双方冷静了之后都释怀了吧,至少认清一点:和平共处,各走各路·然而,这只是大战前的硝烟··    人就是这样,当你在痛苦的时候有人给你安慰,你便会对这个人心存感激并深有好感。
靳以开始打从心眼里喜欢Ada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靳以不是主动的人,但是Ada却开始频繁地和靳以一起,聊了很多各自的事·靳以才知道,她原来并不喜欢妮娜,只是被粘得没辙。
    日子久了,你就会看到一个人很多的不足,在喜欢的人眼里就算是缺点也是优点,在不喜欢的人眼里哪怕做得再好也会被诟病·Ada虽然有时会跟靳以吐槽妮娜很粘人,玻璃心什么的,但还是把妮娜当朋友。
而妮娜则开始嫌弃Ada,觉得她很蠢,这是妮娜在宿舍说的原话·大家都说Ada是天然呆,妮娜也是那样觉得才粘着她不放的,后来却嫌她傻·于是妮娜开始转移目标,她开始粘着君临了,甚至粘君临整个宿舍的人。
靳以开始频繁地在宿舍听到君临的名字,听到妮娜对君临源源不绝的恭维··    靳以时不时就会听到大家说君临很漂亮,偶尔瞥到她一眼,没多大感觉。
比起君临这样捉摸不透遥不可及的人,靳以觉得呆憨单纯的Ada更可爱·靳以和Ada一直保持着倾诉的关系,不深也不浅·Ada太过热情开朗,而靳以就冷冷淡淡且阴郁。
虽然两个人的个性很不一样,但是Ada却对靳以说:“和你聊天我觉得很开心很放松,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靳以只是对她笑了笑··    每个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参差,价值观不同,性格各异,共同生活在豆腐块儿大的宿舍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会出现很多问题。
    比如,随手关灯关水龙头,用完热水关制热等等节电节水的习惯在靳以认为是每个人必备的素养·然而遇到宿舍这群人之后,靳以十几年的涵养似乎成为了她们之间的鸿沟,她的价值观也受到极大的挑战。
    靳以很害怕跟别人牵扯不清的关系,所以在涉及到金钱的问题上是划分得很清楚的·靳以很害怕给别人造成困扰,从不在宿舍接私人电话,从不轻易开口麻烦别人,总是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弱,能不讲话绝对不发一语。
    可是,宿舍的其他人完全没有节电节水意识,在宿舍聊私人电话大声谈笑是常态,嘴上说着干嘛要计较得那么清,一旦撕逼就把陈年旧账全翻出来··    听到琴瑟这个名字,也许你会以为她闲来没事就会弹曲古筝什么的。
然而,她是个游戏迷·只要没课,她的电脑就会一直开着,不管人在不在·晚上,大家都睡了,她的手指翻飞,键盘的噼啪声在静夜里越发清晰恼人,在对面床的靳以更是被她电脑刺眼的光照得难以入睡。
也因此,琴瑟的休息时间总是跟宿舍其他人错开·可一旦别人在常规非休息时间里吵醒睡梦中的她,她就恼怒··    靳以心想:总是想着要别人迁就你,你也不想想,你凭什么。
    靳以不是没有提出问题沟通过,只是说完了之后每个人还是我行我素·这多少是让靳以感到崩溃的·靳以也试着列了张宿舍规定,然而也并没有什么用。
然后,靳以和琴瑟形同陌路,紧接着一场大战打响了·这次严重到要辅导员来调解,虽然最后双方休战,疙瘩仇恨却未消散,面和心不和,只是互不侵犯··    只是靳以最后也明白,永远也不能要求别人,只能委屈自己。
    靳以后来才知道的是,因为这一战,班里的人都认为是靳以的错,是靳以太难缠·也许她们是对的·靳以不是好相处的人·靳以是不讨喜的存在。
    生活总还是继续的·不过靳以形单影只··    也许你并没有那么想要自己一个人,只是迫不得已一个人··    ·    第5章 独行侠的挣扎·    ·    第一学期结束,第二学期开始。
    靳以进了社团,和隔壁809宿舍的亦舒走在了一起·两人是同事兼老乡,话题比较多,接触的也多·靳以甚至开始对她以心相托·亦舒是独生女,性格是有些骄纵,但靳以总是会迁就她。
    学校在郊区,但亦舒叫靳以陪她到市区去走亲戚·因为靳以晕车,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就拒绝了·但亦舒撒娇说没人陪她,靳以无奈之下还是答应了。
走在路上,亦舒总是喜欢挽着靳以的手臂,还总是撒娇说自己穿高跟很累要靳以扶着她·靳以虽然不习惯和别人亲近,但为了不使这段友谊夭折还是努力去适应··    靳以在公交车上像躺尸一样,一路颠簸到了市区。
在亦舒的亲戚家里,怕生的靳以在一旁看他们闲话家常觉得尴尬不已·唠嗑了一阵,亲戚一家招呼亦舒和靳以到饭店去吃午饭·靳以全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熬到结束。
    回校的车上,靳以真的晕得很难受,和亦舒抱怨了一句·结果亦舒却说:“你赚到了,陪我就有一顿大餐吃·”·    靳以听了之后一阵诧异,觉得很难理解这种思维,心里苦笑也不当真。
    亦舒病了,給靳以发信息,说她上吐下泻了一天,现在躺在床上,肚子痛得下不了地,但是之前看了中医开了药·靳以刚从学校北街回到宿舍,就看到亦舒发的信息。
靳以有些担心,立刻就到809宿舍去看她·亦舒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叫靳以帮她拿药去北街煎,靳以二话没说就立刻去了·只要亦舒开口请求,靳以就不会拒绝。
    可是,渐渐地,靳以发现,亦舒只是在利用自己对她的好,稍有微言,她就会用物质来补偿·亦舒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帮我干什么什么,然后我请你吃什么什么吧。
靳以不知道亦舒拿她当什么了·难道亦舒所谓的友谊就是用物质和利益来衡量的吗亦舒总是习惯拜托靳以帮她做这做那的,都是些芝麻绿豆鸡毛蒜皮的事,明明自己都可以做。
而由始至终,靳以没有拜托过亦舒任何事··    于是靳以知道,付出是单向的,并不能要求别人给你同等的回应·你若心甘,便继续;若不愿,便抽离。
靳以经过那些事也知道自己跟亦舒不是一类人,所以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亦舒··    靳以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她本该孤独一人的·一个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的事,这样是不是会活得比较轻松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戴上耳机,听着她喜欢的Hebe就好了。
戴上耳机,满世界就只是Hebe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低吟浅唱,陪她度过那一个个心慌意乱的夜晚·她喜欢Hebe随性而又散发着慵懒气息的歌声,穿透耳膜,淌过血液,轻轻地撩拨着心脏。
听她,似乎就会心安··    2013年,3月30日,Hebe三十岁生日·明明这样一个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日子,明明这天阴雨绵绵,靳以的心情却格外晴朗。
偶然听到妮娜说这天是君临生日,靳以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总之就是给无甚交集的君临买了东西,还发信息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君临回复说:“3P,献出你的躯体吧,騒女……”·    ……其实靳以被吓到了,但是开始觉得君临好特别,总是有意无意地留意起君临来。
之前因为亦舒的关系,靳以偶尔会到809去串舍·因为君临也住在这个宿舍,所以靳以和她打过些照面··    靳以加了班里大多数人的Q,包括君临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靳以和君临开始在Q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起吐槽,甚至渐渐深入到聊心里话·也许,是她们对对方都构不成威胁,也相信对方不会泄密,也愿意倾听,所以没有太多防备。
有时候对不熟悉的人反而更能敞开心扉·君临坦白说,她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很讨厌,讨厌这个地方,讨厌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想理会别人·所以她看起来总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事实她就是。
但是慢慢地,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君临和亦舒同在809宿舍,君临其实也看不惯亦舒的作风,有时会幽幽地抱怨,但是噼里啪啦讲完就会没事的,还是默默忍受。
亦舒就是一颗公主心,在家被捧在手心,出外还想要得到全世界的疼爱·君临最受不了的就是亦舒从来不打扫卫生,位置上堆满了杂物凌乱不堪,霸占了宿舍过道·有时君临心情好了,又会说感觉到亦舒有变好。
靳以心想:是你心变大了吧··    君临还会经常给靳以发一些搞笑的翻唱,常常让靳以笑得岔过气去·君临也会时常分享她喜欢的歌給靳以,靳以每一首都会很认真去听,因为只有认真听了之后才能和君临讨论。
    有一次,靳以去君临宿舍找她,她在听歌·君临问:“你喜欢哪个欧美歌手”·    靳以:“Taylor Swift。”
靳以高三一整年都在听她的歌··    君临:“真哒,我也好喜欢她的歌,而且她好美喔·”然后君临点开Taylor那张Speak Now专辑的列表,问:“你猜我觉得她哪首最好听。”
    靳以几乎没有思考:“Back To December·”·    君临兴奋地表示赞同:“对~那你再猜我最喜欢哪一首,我给你三次机会,猜对我就跟你姓~”·    那张专辑一共14首歌,靳以浏览了一遍,略微思考了一下,答:“Haunted。”
    君临愣了一秒钟,“啊~~你怎么知道”一边说,一边抓着靳以的手臂晃呀晃··    靳以淡淡地笑,说:“直觉。
你好,靳临·”·    君临撅嘴:“哼~”·    君临跟靳以分享了那么多喜欢的歌,而靳以又听得认真,自然是对君临在音乐方面的喜好有一定了解的。
    靳以每天上完课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打开Q等着君临的头像出现在提示栏里闪烁·明明每天一起上课,明明就住在隔壁宿舍,可靳以就是好想念君临却不敢打扰她的生活。
只敢躲在角落里,看她笑看她闹,静静等着她想起自己··    ·    第6章 不一样的君临·    ·    这个学期的公选课靳以选了绘画与基础,期中考要画静物素描。
但是,靳以每次去上课都是坐最后一排,近视又不戴眼镜,明显没有在听课,都是在做自己的课业·靳以跟君临开玩笑说:“你去帮我考吧·我不会画。”
    君临之前当过艺术生,在复读的那一年·君临第一次高考失利,选择复读,而且要走上美术的道路·为此,当初君临还跟妈妈大吵了一架。
也许她是上天的宠儿,也许是她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总之她进入画室一个月后就超越了那个画室里的所有人·但是她考上二本,却是凭文化成绩·上天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就是可以既长得漂亮,脑袋又很聪明。
    君临嘴上答应着:“可以啊·”但是靳以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本来代考就是不好的··    靳以:“我开玩笑的。
要不你给我上一节课吧,然后我就去考试了·”·    君临:“嗯……好吧·”··    然后靳以就把工具拿给君临,君临削笔都削了好一阵。
靳以心想,果然是专业的,对笔的要求都那么严谨··    君临把纸张铺平在画板上,问:“画什么好呢·    靳以:“就画个苹果呗。
我就是一直没整明白到底怎样才可以画出立体的效果·”·    君临手上的的画笔翩跹而舞,落笔看似随意,却是她天资的自然流露·君临拿画笔的姿势很好看,她手的线条比一般的女生的要硬朗些,白皙而骨节分明,隐隐透出一丝性感的意味。
君临在纸上勾出一个轮廓,说:“这些边你勾勒得直一些,硬一些,就是要有棱角,这样会显得好看些·”·    靳以:“可是苹果不是圆的么……”·    君临:“所以说你没有天赋,一点艺术的触觉都没有。”
    靳以:“好的,君老师·”·    君临:“要注意用笔的方式,落笔时要体会手、腕、肘的运动对线条的影响,画出线条轻重、浓淡、疏密的关系,让线条在平稳、自然、有序、顺畅中得到轻松的展现。
正确的排线是两端轻,中间重的线条,方向一致,疏密匀称,能变换排线方向,一层一层加深·亮部、高光、中间色、暗部,投影以及明暗交接线……”·    一堆的专业词汇,靳以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装进几个,只是不自觉地点头受教。
但是看着倒是看出点名堂来了,好像有那么点儿意思·很快,君临就画好了一幅苹果素描,问:“你看明白了吗”·    靳以没实践过,有点心虚:“大概吧……”·    君临:“反正你也不是专业的,把重要的那几点突出刻画就可以了。”
    然后,靳以就这样出师了·靳以把君临的画拿回去珍藏了,放在桌面上,时常看着它傻笑··    公选课期中考,画梨。
就是形状跟苹果有点不一样而已,靳以对这次素描考试还是有信心的·靳以画了个大概的时候,邻座的同学看到就不自觉发出赞叹了·靳以对自己的画也没什么概念,可是目光扫了周围一圈后,入眼的尽是些歪瓜裂枣,她们都是抽象派的吧……靳以忽然觉得自己的艺术触觉在这群人里面简直出类拔萃。
老师巡视到靳以旁边的时候,靳以还是有点紧张,但是老师却开口说:“这位同学画得很好·”·    考完回到宿舍,靳以就忍不住跑去跟君临报告:“老师说我画得很好~”·    君临:“还不是因为名师才出高徒。”
    靳以不服:“切,小时候老师也说我画画有天赋的好不好,只不过我没有走上这条路而已·”·    靳以平时都会去809宿舍玩,发现这个宿舍的人多数很宅,沉迷于打游戏,君临也是。
她们喜欢呆在床上,笔记本电脑也搬了上去,打起游戏来饭可以不吃厕所可以不上·而且每个人的床都用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她们也喜欢聚在一起看鬼畜,笑到脑子缺氧、东倒西歪。
她们也会围在一台电脑前K歌,靳以第一次听到君临的歌声时,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心脏咚咚地鼓动起来·靳以喜欢这群率性的人··    靳以俨然成为了809宿舍的常客,星易得知和靳以在S城住同一区后更是相见恨晚。
星易也算是个奇女子了,极不善交际,成天躲在床上·她除了吃饭的时候会用到凳子以外,她的桌椅几乎不怎么使用,桌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对她来说,除了游戏和动漫,其他事都是巨大的麻烦。
可是这样的她却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靳以,喜欢和靳以聊天,喜欢和靳以一起玩·靳以虽然没懂她这种莫名的喜欢,但是被人认可总是让她欣然的··    这晚,靳以在宿舍看书,突然星易过来了。
靳以抬头看见了,就问:“找我有事”·    星易:“没有,我就是下床活动了,过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噢,对了,我们在练健美操,要准备考察·笑死了,你要不要过去看”·    靳以扔下手里的书就跟过去了··    一进门,发现一群人笑得癫狂。
一问,得知星易、秋晴和君临的体育课都选修了健美操,让靳以大跌眼镜·不管靳以怎么想象,都无法把健美操和星易、君临联系在一起··    看见星易回来了,秋晴说:“那我们一起再练一遍吧。”
    星易、君临:“好啊·”·    音乐前奏响起,三人在宿舍中间的空地列好队,看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儿·靳以扫了一眼三人,有两人似乎在认真听音乐找开始的节奏点,可君临脸上那迷之微笑是什么意思三人随着节奏身体律动起来,星易和秋晴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以前每个人都做过的广播体操那样。
可为什么一到君临就画风突变了君临身体僵硬,姿势怪异,自己想憋住不笑却因为憋不住而表情扭曲,记不住动作一直偷瞄旁边的人,完全跟不上节奏,她一个人就跳出了群魔乱舞的感觉……靳以觉得有点头疼,眼前的人真的是君临吗可是为什么又觉得有点蠢萌蠢萌的·    最后君临实在绷不住了,自己笑得花枝乱颤瘫倒在地。
靳以一直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最后酸得不行··    君临自己爬起来,忍住笑,说:“我很喜欢跳舞的好不好,只是一直学不会。
我身体太不协调了·”·    秋晴很配合:“呀呀~我们一起学吧~”然后转身在电脑上搜韩国女团的舞蹈视频·视频里,性感的身材,勾魂的眼神,魅惑的舞姿,让人神魂颠倒。
视频外,是……靳以没看错的话,是……癫痫发作了吗·    靳以摇摇头,真的拿这群人没办法,心笑,这么急进真的好吗话说,这么跳脱,健美操考察你们要怎么办啊·    靳以发现了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君临。
君临会笑,会犯二,会任性··    ·    第7章 808广寒宫·    ·    第三次808宿舍大战又爆发,这次敌方是佳琦和琴瑟。
靳以和琴瑟决裂后,她俩就走到了一起·靳以一直被虐,但是也没想要怎样反抗,或者说无力反抗·靳以不想,把自己变得像她们那样,和她们吵的话,那自己和她们有甚区别就算这一刻用污言秽语占了便宜,在别人眼里也绝对肮脏不堪。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了脾气,或许只是因为不在乎所以连生气都懒得·抑或是活得太憋屈仇恨的怒火只会烧伤自己·别人只会冷眼相看,哪怕你烧成灰,燃成烬,最后随手一挥,吹散仅剩的一缕烟。
你何苦把自己逼得如此不堪非要把生活变成炼狱,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才甘心·    但是,这一次,有君临一直陪着靳以,安慰她,为她想办法。
靳以在808宿舍受了委屈,会在Q上向君临求安慰,隔着屏幕靳以都能想象到君临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样子·靳以觉得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有君临在就都无所谓了,忍一忍就会过去的。
    君临说,心疼靳以被她们欺负··    事情最终还是惊动了辅导员·靳以被请到学院办公室去谈话,一起被请的还有妮娜和808的舍长。
关于靳以、佳琦和琴瑟之间的矛盾,宿舍其他人都是选择袖手旁观明哲保身的·靳以知道辅导员找与事件无关的人来,是想从不同角度了解事情真相·面对辅导员,妮娜和舍长才敢表明她们作为旁观者的态度和立场。
    妮娜说:“虽然我之前也和靳以闹过不愉快,但是这次我真的觉得她们两个对靳以是过分了·”·    舍长:“然后我有件事想说,靳以是一直都不知道的。
她们真的很过分·就是有时靳以出门后,佳琦就会把宿舍的门反锁起来·靳以回来用钥匙开门总是打不开,她以为是门坏了,其实不是·然后佳琦就在那里一直笑,说靳以活该之类一些很难听的话。
最后靳以实在没办法了,我看不下去,都是我给她开的门·”·    靳以听完这些差点泪崩,但她忍住了,她想到了君临··    辅导员听完后说了一堆客观的话,分析事件,虽然没言明,但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是在维护靳以的,最后劝靳以搬宿舍。
靳以也明白,自己处于弱势,辅导员肯定也是从弱势的一方下手会比较容易解决矛盾·但是有空床位的宿舍是别的楼层英语系的,如果搬的话,也要重新认识人,重新适应新环境。
靳以思虑再三,拒绝了辅导员的提议·可是辅导员又说:“如果你不搬的话,那么她们可能还是会继续像之前那样对你,甚至变本加厉·你没必要去跟她们计较不是有些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的。”
    可是靳以心里根本就没去衡量事情的轻重,她内心只是想着不想搬,不想离君临那么远而已··    最后,靳以还是没搬离808宿舍,只是尽可能地去躲避锋芒。
她开始积极地去走家串舍,809宿舍自然是常去的,后来又和810宿舍的人熟络起来,有时又去找807宿舍的Ada·所以,靳以一开始觉得累,是因为跟808宿舍的人根本磁场不和,才会勉强。
靳以根本也不是冷漠不爱说话,只是还没遇到能让她自然展现开朗的一面的人而已··    后来有一天,靳以居然接到了佳琦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靳以就听到那头传来佳琦虚伪的笑,然后连珠炮似的说:“就是辅导员找我谈过了,我觉得自己确实做得不妥,现在跟你说声对不起啊。
我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我其实没什么恶意的·我们毕竟是舍友嘛,还要在一起生活四年,我们要相亲相爱呀·就算不是相亲相爱也要好好相处嘛……”然后还很圣母地告诉靳以,她已经过往不究了,让靳以不要太介怀。
靳以全程觉得反胃,那么不走心的道歉,而且说着说着好像变成是她大人大量原谅了靳以的无礼一样·听着实在难受,靳以的身体开始自动屏蔽声音了,靳以觉得这人真的是无脑到惊世骇俗。
·    此后,佳琦在路上遇到靳以都会满脸堆笑·靳以只觉得阵阵恶寒,那么虚假的笑拜托收起来好不好·    靳以觉得808宿舍特别冷,不知道是因为冷空气,还是因为心寒。
这个宿舍就像一座死城,在这里不会有发自内心的笑,不知道被称作真心的东西是什么·这里的两个人如果走在一起,只是因为寂寞,总有一方去讨好另一方·如果一言不合,又撕逼,哭得撕心裂肺,向辅导员告状。
都不知道该夸她们天真烂漫,还是说她们的心智根本就还停留在受精卵时代··    妮娜每次见到君临,都会扑上去,死抱住不撒手·君临表面上嘿嘿笑着,实际上却不动声色地想推开,但却往往挣扎无果。
靳以明白君临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和一个人闹僵的心情,可是每每见到这样的情景靳以心里都还是莫名恼火·见到君临的时候,妮娜又总是很喜欢说,“你好漂亮啊~你好可爱啊~你好聪明喔~”这样的赞美的话。
可是回到宿舍的时候又会说:“我觉得君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考了第一就好像很什么那样,可是她上大学之前就有学过日语了啊·我本来也是要上清华北大的人好不好,高考没考好才会来这里……”吧啦吧啦地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靳以觉得和这样的人住同一屋檐下简直是煎熬,她很想逃离·而那个逃离的机会就真的适时而来··    临近期末,大家都忙着复习,准备考试。
可是星易却一副悠哉的样子,她说她不想读书了,日语不适合她·其实更早之前,星易就跟靳以聊过这件事,那时她还在犹豫,现在终究是下定决心了··    靳以问:“那你不读书了要干嘛”·    星易:“家里蹲。”
说罢笑了,又正色道:“我在网上画漫画啦·”·    靳以:“那样能养活自己”·    星易:“扑哧,不能吧。”
    靳以:“噢·”··    尽管前方充满了未知,星易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梦想·靳以很佩服星易的勇气,像自己就不敢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奋不顾身。
    星易:“我走了之后会想你的·”·    靳以点点头,对她笑笑,“嗯·”·    后来,809宿舍有为星易组织了一次饯别会,星易也邀请了靳以。
但是靳以婉拒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离别的氛围··    ·    第8章 同居809吵闹又甜蜜的日常·    ·    大二第一学期,星易休学,她的床位空了出来。
靳以询问了809宿舍的人的意见并且得到同意之后,向辅导员提出搬进809宿舍的请求,也获得了批准··    下课时,靳以和君临一起走下楼·靳以是打算去学生工作办公室找辅导员办理宿舍调动手续的,路上刚好遇到辅导员。
但是辅导员却叫住了君临,又看了靳以一眼·靳以立刻明白,辅导员应该是想了解809宿舍的人对于她搬进去这件事是否有意见吧,所以就站在远处候着·过了一会儿,君临微笑着走向靳以,靳以知道宿舍调动的事是没有问题了。
    当把最后一件行李搬出808宿舍的时候,靳以深呼一口气,终于彻底摆脱了·有时候不是吝啬于付出,而是介怀付出值不值得,对方又是不是受得起。
    尽管有人陪伴,靠得再亲近,却也不是朋友··    有人只是把你当作排遣孤寂的工具·这种空虚,比一个人的感觉还要孤单。
    经历被排挤,被背叛,被利用,靳以已然放弃挣扎·靳以只是对自己说:什么都与你无关,做好本分就可以了··    淡然··    然后,靳以就搬进809宿舍与君临住在了一起。
君临说过这个宿舍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都没有人会讲真心话的,但是又总能和谐,且极度自由随性·靳以明白君临的意思·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809宿舍的人情商都比较高。
就是在一件事情的敏感点上,809宿舍的人会知道如何去避开··    星易之前是这个宿舍的舍长,她是个很懒的人,不,应该说,除了打游戏和画漫画,她懒得做其他事。
因此,这个宿舍是没有卫生轮值这件事的,规则就是:谁受不了谁打扫·这个宿舍的舍规也很简单,就是:没有舍规·那么,要如何很好地在这个宿舍生活下去呢很简单,靠人品和情商。
反正,靳以是这么理解的··    靳以入住809宿舍后,一切都很顺利,因为这里的人她早就接触过并且有一定的了解了·靳以几乎承包了这个宿舍的卫生,因为最先受不了的通常是靳以。
当然,靳以对此也不在意·而在靳以住进这个宿舍之前,对宿舍环境最先受不了的多数是君临·其实君临之前向靳以吐槽过很多关于宿舍卫生的事,有小小不满的情绪但是默默忍受了。
靳以心想:以后有我在,你可以不用做这些了··    靳以来到809宿舍之后,觉得开心了好多,每天都吵吵闹闹的充满欢乐··    君临很爱小动物,目前家里有五只狗狗,养过猫,养过兔子,总是喜欢给靳以看她手机里宠物的照片。
君临家有两只萨摩耶,一公一母,她最喜欢的就是随便点开它们其中一只的照片问靳以:“你猜,它是男狗还是女狗”·    靳以很头晕,认了好久都没分清,明明长得一样啊,靳以泪目。
每每全靠运气,猜对了君临就会很开心,猜错了靳以就会挨巴掌……·    君临最爱的应该是她家里名字叫雪雪的萨摩耶,一旦她以“我家雪雪……”开头,就会两眼放光兴奋地讲个不停,有时还会把靳以当成狗狗揉乱她一头细软的短发。
靳以听得很认真,虽然她没养过宠物,但是她能感受到君临对狗狗是像家人一样的爱·靳以本来对小动物方面的东西没什么涉猎,可是听君临讲得多,后来却有意无意地关注这方面的东西,记得很多拗口的狗狗品种并且能大致辨别出来。
    君临和靳以在宿舍的日常都很闹腾,主要是君临常常都坐不住,喜欢逗靳以玩儿,常常会出现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对话·诸如:君临说:“我要换衣服了,你要不要看”·    靳以:“……”·    君临洗完澡发现没拿浴巾,呼唤靳以去拿。
靳以递给君临的时候,君临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儿,伸出一颗脑袋,问:“你要不要进来看我”顺势抓住靳以的手作势往浴室里拉··    靳以看到君临光洁的脖颈和肩膀,心脏狂跳,慌张往后退,拼命摇头,嚷着:“别……不要”·    君临整天说靳以胸部大,舍友们也起哄纷纷赞同。
才不是明明只是正常的size,明明是她们没有好好穿内衣然后君临就老是来戳靳以胸部,靳以只能誓死抵抗君临摸不到靳以,居然就抓住靳以的手去摸她自己的胸部还要大喊:“那你摸我呀摸我呀”·    靳以仍旧是抵抗这是什么世界啊·    某晚,靳以从社团开完会回来,君临软软地叫了一声:“小以你回来啦”·    舍友夏兰说:“搞得好像老公回来了一样。”
    靳以心里偷笑··    靳以觉得和君临在一起的日常都像抹了糖似的··    两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也不安分。
    某天中午,君临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靳以身上走,两个人一路摇摇摆摆嘻嘻笑笑回宿舍·楼下有不知哪个社团的人在做活动,问可不可以拍下她们俩的照片,因为看她们笑得很开心。
结果君临慌张地逃走了……·    君临常常会突然冲过去搂着靳以的脖子抱住她·但是君临比靳以高一大截,君临一六三,靳以才一五五·君临拥抱靳以的时候,靳以的下巴刚好抵在君临肩上。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靳以喜欢上君临了··    靳以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不安,因为她从自己不缺异性追求十九年的恋爱空白史中已看出端倪,只是身体有部分沉睡的意识还没觉醒罢了。
再加上她根本没想过要和君临发展成恋人关系,只是单纯不带目的的喜欢··    靳以总是不自觉地在朋友面前说起君临,她的好,她的任性,她的傲娇……·    靳以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朋友告诉靳以说:“有时候跟朋友一起也像恋爱:你和她才认识不久,还处在‘热恋期’,所以有总是想腻在一起的感觉·”·    靳以在心里问自己,这种喜欢她的心情,真的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么·    靳以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    宿舍里,靳以和君临第一次‘打架’,是因为君临要抢靳以的手机看·靳以当然不给,因为作贼心虚,手机里都是她喜欢君临的证据:偷偷保存了君临微博的照片,发表加密的说说,写日记记录她们的日常。
    她们扭打在一起,君临想要逃到床上,靳以就抱住君临的腰阻止君临,结果君临一没站稳,从梯子上摔下来·靳以慌乱地接住了君临,却摸到了她的胸部……而且,还是没有穿内衣的……·    靳以的心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可手机还在君临手里,虽然君临大喊说靳以非礼她,但靳以还是要去夺回自己的手机。
于是她们又扭打到滚在地板,其他人都纷纷探出头来在床上看戏,扬言要拍下她们打架的场面……·    无论怎样靳以都抢不到,在君临打开靳以的加密说说动态的时候靳以只能努力去遮住君临的眼睛……·    终于君临觉得累了,说没看到,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靳以。
最后君临又跳到靳以背上,靳以接住了她··    打完一架,靳以居然觉得腰痛……·    ·    第9章 不要把我推给男生·    ·    学院里举办以“百年校庆”为主题的海报设计大赛,可个人也可团体参赛。
809宿舍一向的风格就是低调慵懒,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大赛截止前一天,亦舒突然说起想参赛,居然意外地得到宿舍人的呼应·靳以在社团是宣传部的,平时工作的一部分就有画海报,因此在宿舍里就准备有海报纸。
而君临和安安有画笔和颜料·一时兴起,而刚好材料也有现成的,大家就决定动手做了·然而,玩票性质、随意画的一幅海报居然获得了一等奖·而每个学院又推出两组去参加校级的比赛,靳以她们理所当然是其中一组。
    已是深秋,风凉如水,校级赛还要是在室外进行的·食堂前的空地被分成了两半,一拨是专业组,一拨是非专业组·校级赛是要现场画的,作画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三点到五点开放校园投票和最后老师评比。
    校级赛可以把之前的海报再现场画一遍,也可以重新创作·很明显809宿舍这群人为了方便,就选择了copy一遍·整幅海报画面上就是一棵苍劲古榕和一条林荫小道,然后是硕大的“百年校庆”几个喜庆的红字,以及几行校训的小字。
特别的地方就在于,她们用了真的树叶和树枝去点缀,小路的台阶也是树枝铺成的·靳以她们组的灵魂人物自然是君临,画工都是属于君临的·其他人都是负责打打下手。
    而靳以负责写海报主题的大字,认真写着的时候,君临从背后贴近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君临蹭着靳以的脸说:“你写得好漂亮喔·”·    靳以扶额,说:“你之前明明是说我写得很丑……”·    君临在她耳边笑说:“我是不想你骄傲。”
    靳以:“……”·    各组都陆续完成,进入投票环节·靳以充分利用社团的关系,在社团群里号召大家来投票。
其中有个叫李晔的男生是和靳以同时期在社团当会员的,但是后来他中途退出了·看到靳以发的消息,也还是前来帮忙·靳以和他多聊了几句,聊完回头一看,君临一脸了然的表情。
    君临:“他就是那个老是给你打电话的男生吧~”·    靳以知道君临又在乱想些什么,无奈道:“嗯……”·    李晔确实是经常給靳以打电话,而靳以一旦接了,那边一聊起来都是半个钟起跳。
他还多次约靳以出去,但靳以都没答应··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有约出去过一次,但只是因为一个赌约·那是大家都还是社团的会员的时候,都参加了理事面试。
当时,李晔很没有信心,面试完之后心情低落·靳以和另一个女生就和他说了些安慰的话,并用开玩笑的语气打赌跟他说他一定会通过面试的,如果过了就让他请她们吃麦当当。
结果出来,他确实是通过了,也真的履行赌约,只是当天另一个女生临时有事没去,就变成了李晔和靳以两个人的约了··    从那次之后,靳以就会经常接到李晔的电话,一开始会聊社团的事,靳以也不抗拒。
可渐渐地,话题越来越私密,李晔也频发向靳以发出邀约·然后靳以就经常假装没能及时接到电话,过后再发条信息说明·靳以不知道他到底是对朋友热情,还是……另有想法什么的,所以会回避他。
但是靳以平常把手机放在桌面的时候,李晔刚好打来,君临看到了就会起哄,说靳以很受欢迎很多男生追什么的·靳以很不喜欢听君临说那样的话,每每心里总是有些生气。
最让靳以无语的是,有一次君临趁着靳以在洗澡的时候接了李晔打给靳以的电话,并且以靳以的身份答应了李晔的邀约·靳以洗完澡出来,君临嬉皮笑脸地把事情告诉了靳以。
    尽管靳以心里充满怒意,也还是忍住了,只是拿回手机给李晔发了条信息说明是舍友的恶作剧并表示抱歉··    君临看到靳以那张低气压笼罩着的脸,似乎也知道自己玩出火了,试探性地问:“喂,你生气啦”··    靳以是很生气君临的任意妄为,却不忍对她动怒,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说:“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并不想做出任何让他误解的行为。
现在事情搞成这样,他可能会觉得我是在耍他·我跟他在社团里还要共事,你要我怎么面对他”·    君临:“那你答应跟他约就好啦,又不会怎样……”·    靳以很无奈,说:“算了,我不想跟你吵……”·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李晔大概多少也察觉到靳以的态度,渐渐地不再给靳以打电话。
而这次他还特意給靳以的海报投票,说明他也让事情过去了吧··    君临:“你干嘛不给机会人家”·    靳以低头不说话。
    我喜欢你·不敢说出口··    最后综合的评审结果出来,靳以她们组获得了校级赛的三等奖··    去上课的路上君临顺便去取了快递,带到了教室。
那是她在网上买的一些书,赠品是书签,丑到不行·君临顺手放到秋晴的桌上,说:“送给你,很漂亮的书签,快收下·”说完那么违心的话止不住地笑。
    秋晴看了一脸的嫌弃,说:“不用客气·太贵重了我受不起,还给你·”说完扔回君临桌上··    君临又拿起那张书签卡进靳以的书里,眼带笑意,说:“那送给你好了。
不许拒绝·你看它,多特别~”·    一旁的秋晴忍不住笑出声,对靳以说:“你就好好留着做纪念吧·哈哈哈~”·    靳以皱了皱眉头,假装露出嫌弃的表情。
    君临挑眉,怒拍桌子一掌,说:“你敢不要我给你的你敢不要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好不好快收下,以后我们失散了,就拿它来相认~可好”·    靳以笑笑,没说什么,拿起书签郑重其事地放进课本的第三十页。
    你给我的礼物我都会珍惜,哪怕只是你随手给我的一页丑到爆炸的书签··    还有君临的奖学金附赠奖品也是,她自己已经有一套了,今年又再拿,就借口让靳以帮忙带回宿舍然后硬塞给靳以,靳以也好好收起来了。
    ·    第10章 世界再糟还有你·    ·    每个学期选公选课都是一场大战,选课第一天当天没课的人都早早起床守在电脑旁,八点一到拼了命地刷选课系统。
日语系的课多到变态,每逢选课的日子必定有课,所以靳以她们往往错过最有利的时间,都只能捡别人选剩下的·靳以这个学期捡了一门叫《材料与科学》的课,光听名字就想睡觉,而且惨绝人寰的是上课地点在最远的教学楼一栋,已经生无可恋。
但这节课却意外地轻松,老师上课之前都会让一名同学点名,点完之后人就走掉一半·可尽管如此,靳以却是个乖宝宝,简直是劳模中的战斗机,勤勤恳恳一节不落地上完了这门课,但就在要看见胜利曙光的时候出了岔子。
    靳以是每周四晚上的公选课,而这门课的老师在星期二晚也同样开了课·期末考试,老师为了方便,就把两个班的考试时间都定在星期二·靳以没听清楚,星期四晚赶到教室才发现迎接她的只有黑灯瞎火。
靳以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平时一起上课的其他院的同学的手机,被告知考试时间已过·错过期末考,这就意味着像小蜜蜂一样勤勤恳恳劳作了一个学期而将一无所获,两个学分将化为泡沫。
靳以整个人都懵了,望着漆黑的课室不知所措·而且老师从来没有给过联系方式,想求情也联络不上,靳以彻底陷入绝望·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将一整个学期的劳动付之东流,靳以心里这么想着,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决定去碰碰运气。
    教学楼一栋是这门课专业学院的本部,而一楼是相关学院的自习室,也就是说,去那里问或许能打听到老师的手机号码也说不定·靳以到了一楼的自习室,在窗边随便找了个女生悄声问她知不知道上《材料与科学》这门课的孙老师,结果她说孙老师就是她班主任那女生听了靳以的遭遇,一脸担忧地说:“孙老师是我们系的系主任,平时为人凶残,外号‘灭绝师太’,你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无论如何,祝你好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保重·”·    顺利拿到了孙老师的手机号码,靳以忐忑地拨过去·听到电话里响起一声招呼,靳以就开口说:“孙老师您好,我是星期四上您的课的学生,但是由于听错考试时间错过考试,所以想请问您能不能再给次机会……”·    靳以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那边就冷冷地打断了靳以的请求,说:“别跟我在这废话磨叽,没用。
你要找就找教管科的老师,他们答应给你补考我就答应·”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教管科晚上不上班,靳以第二天抽空找到了相关的老师。
    靳以:“老师您好·我错过了公选课考试时间,所以想请问一下,可不可以给补考的机会“而教管科老师显得相当不耐烦,给靳以的回答是:“虽然管理政策上是说我们同意就可以补考,但补考的性质跟你现在考是不一样的。
找我们没用,你去求你们上课的老师·”·    靳以感觉自己被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心酸哽咽:“可是……我们老师说只要您同意她就同意……”·    教管科老师叹了口气:“你是为什么错过考试”·    靳以:“我星期四上课,听错以为是星期四考试,但结果老师是说把考试挪到星期二和那天上课的同学一起考。”
    教管科老师听完生气地一拍桌子,说:“她没这个权利就是有这些老师乱搞,才会每个学期末都有那么多学生来找我们,弄得一团糟公选课规定每个班什么时候上课,就在什么时候考试,她这样搞就是想少上一次课,不符合规定还有很多公选课老师经常不上课是吧,或者提前很多下课对吧”·    靳以被吓得半死:“也……也还好……”虽然老师确实是缺过好几次课,可靳以也不敢说。
    “得了,你们老师叫什么名字把她号码给我,你去找她让你考试就行了·”老师大手一挥,让靳以回去··    靳以稳了稳情绪,再次到教一的自习室,问到了孙老师的办公室位置。
靳以敲办公室的门,孙老师满脸煞气地走了出来··    靳以点头问好,说:“老师您好·我问过教管科的老师了,她同意了·说让我来找您考试就行,不必走补考程序……”靳以也不敢说教管科老师发脾气的事。
一开始靳以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记错时间才错过考试·现在却知道原来真正错的是公选课老师,心里委屈得不行,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孙老师看这情形,立刻换了张慈眉善目的脸,一手揽上靳以的肩,殷勤地说:“傻孩子,哭什么呢多大点事儿”·    靳以抹掉泪,问:“那我可以考试吗”·    孙老师换回一张严肃的脸,说:“嘶~这样吧,老师也不想为难你,给你两个选择。
这第一呢,你明天带两百五十块钱来,老师给你考完试,你请老师吃顿饭·噢,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我爱人一块儿去,我们吃一顿,事情就这样了你看好不这第二呢,你下学期还选我的课,但不用来上课也行,期末再和大家一起考试。
你考虑考虑”·    这第二个选择的意思也就是,重修,跟没给一样·靳以知道老师的目的就是要钱而已了·两百五十块前,对一个老师来说就是出去吃一顿,可对一个学生来说就是半个月的伙食费,给出去了那半个月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靳以没有办法,只能先答应着选了第一个··    孙老师:“那就这样·你明天早上九点来这里找我,记得带上两百五十块钱·噢,对了,没来考试的还有三个人,因为你态度好很有诚意,我就只给你一个人考试的机会。
你明天就偷偷地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回宿舍的路上,靳以还是忍不住哭了,哭得像个白痴一样·最让她难过的不是那两百五十块钱,而是世界的黑暗。
她还只是个学生,竟然就要遭遇这种社会的黑暗潜规则了·这就是教育者吗这就是我们敬爱的老师吗靳以哭得有些恍惚。
    靳以一路哭得好惨,回到宿舍还是止不住·不想君临看到,就趴在桌子上·君临摸摸靳以的头温柔地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事情好复杂,靳以不知该从何说起,而且她现在的状态也说不出来。
    君临:“不要哭了,让我看看你·”·    靳以:“不要……很丑·”·    君临:“怎么会,你很可爱的啊。”
    但,这只是安慰吧··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哭到流鼻涕了对不对我以前也试过,哭到眼泪鼻涕混得满脸,然后丑到不敢抬头。
哈哈哈~”君临说完收起了笑,抱住靳以,趴在她背上,又柔声说:“好了,不哭咯·我不看你,一会儿我走开,你把眼泪擦干好不好”·    靳以哭笑不得,应到:“嗯。”
    靳以情绪稳定之后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宿舍的人都感到很不可思议··    靳以:“其实我难过不是因为事情有多严重,而是……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的为什么是我”·    君临:“我明白,我懂你这种感觉。
但是很多事情就是,你经历过之后,你下次就会变得强大·”·    靳以:“嗯·”·    君临:“那你打算怎么办这样吧,去问辅导员。
我和安安等下去北街,一会儿顺便路过去学工办吧·”·    靳以:“好·”·    三个人一起出门了,到学工办的时候发现老师们都已经下班了,靳以决定去完北街再给辅导员打电话。
    一路上,君临牵着靳以的手走,说:“不要难过了,我请你吃东西喔~”·    靳以点点头··    三人到了超市,靳以推着购物车,跟着君临和安安。
靳以就眼看着她们两个说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然后不停地往推车里扔商品·买单的时候君临才突然想起靳以:“啊,我说要请你吃东西,结果全买了我自己想吃的,哈哈哈~”·    靳以:“……没事,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想吃的……”好像只要看着君临的笑,不管多深的伤都会好。
    晚上回到宿舍,靳以到走廊上打电话跟辅导员说了考试的事·辅导员却说:“是不是老师跟你开玩笑啊”·    靳以很无奈:“老师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而且如果是开玩笑的话,应该就不会说出具体的金额和去吃饭的人的身份吧·”·    辅导员也感到很为难:“这……事情有点难办啊……而且我也不好出面去问啊……”·    靳以:“就算是玩笑,她身为一个系主任跟学生开这样的玩笑”靳以说完露出戏谑的苦笑,辅导员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冒犯吧。
    “那依您看,我应该怎么办”靳以又问··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分钟,辅导员才开口说:“这样吧,你明天就带着钱去,先考试。
然后过程中你偷偷用手机录音或录像吧·要是真的那么不幸,发生不好的事的话,你也好有证据,当然最好希望老师是开玩笑的咯,对不对也没别的办法了。
你也不要觉得……就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最糟糕的情况就当是用钱买个教训吧·”··    靳以深呼吸一口气,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应一声:“嗯……”·    一回到宿舍,君临就问:“辅导员怎么说”·    靳以耸耸肩,说:“大概意思就是,让我照做。”
    君临:“其实我也猜到是这样的了·没事的啦,还有我在呢·”·    靳以:“嗯·”·    第二天,靳以正准备出门,却接到了孙老师的电话。
    孙老师:“你来考试了吗”·    靳以吓了一跳,以为是老师等得不耐烦了,连忙说:“不好意思啊,老师,我出门了,我尽快赶到那个……不是说九点到吗……”·    孙老师:“没事~不用着急啊,慢慢来~还有其他三个同学今天也会一起考试,你们就带笔来就行了啊。”
    孙老师假装和蔼的语气听得靳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补了一下她那张假笑的脸就觉得一阵恶寒··    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对了,手机号码教管科的老师是问了孙老师的电话号码的。
也就是说,教管科的老师找上孙老师了,于是孙老师就怂了,不敢再张牙舞爪了·呵,这世道··    其实靳以是没准备带钱出门的,她是打算跟孙老师撕逼,勇于对抗恶势力不折不挠宁死不屈壮士一去不复还的。
结果她思索了一晚上,酝酿良久的情绪都白演了·教管科老师简直就是如来,散发着金光普度众生啊·最后,公选课的考试就顺利结束了··    ·    第11章 被迫坦白·    ·    靳以搬到809宿舍之后,上课下课几乎都是和君临、秋晴三人行。
    君临和秋晴经常会忘记带校园卡,所以去食堂打饭经常就是用靳以的卡,攒到整数额了再还现金·这天和往常一样,三人买好饭往宿舍走·君临忽然装作呜咽,哭喊着说:“最近好穷啊~都没钱吃饭了,没钱还你了……”说完瞄了一眼靳以。
    靳以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不在意地说:“不还也没关系……”·    “哦~好土豪喔~那秋晴也不还你咯。”
君临戏谑说道··    “……我不是……你可以不还……”靳以目光躲闪··    “キモ干嘛我不还就可以,她不行”君临的目光透着丝丝寒意。
    靳以心虚不敢再作声··    晚上上完课,三人都觉得饿了,于是去北门买关东煮·靳以向来比较少吃这些东西,看着玲琅满目的小吃不知该如何选择。
眼看君临和秋晴迅速地选好了,靳以就指指君临,跟老板说:“再来一份跟她的一样的·”·    君临转身白了靳以一眼,用微愠的语气质问道:“你干嘛买跟我一样的啊”·    靳以不明白自己这样做错了什么,战战兢兢地说:“我……平常不怎么吃这些……我看你们都选好了,不想耽误时间就随便要了份一样的而已……”·    君临不再说什么,付了钱快步走开,秋晴随后也跟上去。
靳以的那份还在打包,她看着走开的两人,在昏暗的街灯下洒了满身的落寞··    有时候友情和爱情之间就是很奇妙,明明没有做什么越界的行为,可是仅仅因为心里有了异样的情愫,就好像亵渎了友情而变得肮脏不堪。
    君临开始乱入靳以社团的部门群,抢走靳以的手机,或者干脆坐在靳以腿上明目张胆使用靳以的电脑在群里冒充靳以乱发言,开些奇怪的玩笑,把靳以部门的人弄得精神崩溃,还威胁靳以不准暴露她的身份。
于是又是一场争夺主权的厮杀……·    靳以如果占了上风,钳制住君临,君临就会用眼神迫使靳以投降·因为被钳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很丢脸,她就会恼羞成怒使劲儿瞪靳以,无声地威胁她。
如果这招不管用,君临剑起的眉就会耷拉下来,扁嘴,鼻头抽动,眼睛里蒸腾起雾气·每每看到她这个样子,靳以心里就会涌起一阵罪恶感,身体变得无力·靳以手一松开,就看见君临勾起的嘴角,才发现被骗了,可为时已晚。
靳以从来都拿她没辙,欲哭无泪,只能内心真诚地向部门的小伙伴们呐喊:你们一定要认出这不是我·    有时候君临也是会乖乖地坐在靳以腿上,在靳以的部门群里正常地聊天。
这时候,可以抱住君临,靳以觉得好幸福··    有时候君临会和靳以挤一张凳子,只分给靳以小小的一块地方,双手环住靳以的腰,把头靠在靳以肩上看视频。
君临从来就没安份过,总也还是要袭胸,一直嘻嘻闹闹·君临还在靳以脖子后面讲话,靳以会受不了,腰会觉得酸酸痒痒的·君临就故意在靳以脖子后吹气,突然,靳以觉得凉凉的,好像是……君临的唇……可靳以不敢细想,也不敢回头看君临,只是僵直着身子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然后君临又若无其事地和靳以聊天··    有一天,靳以和君临坐在一起在看视频,宿舍其他人也凑过来,有人倚着君临·过了一会儿,君临揉着肩,眼神有些心疼地望着靳以说:“我终于知道,原来你平时是这么累的。”
    靳以觉得心里暖暖的:是你,我就不会觉得累··    靳以以为她喜欢君临只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原来却不是··    君临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靳以和君临在去食堂的路上遇见伯修,伯修跟靳以打招呼,靳以回以一笑,俩人就匆匆而过了·君临问靳以那是谁,靳以就回说是部门的伯修·可路上君临却一直说他好可爱,靳以嫉妒。
君临也一直说Ada很萌,靳以同样嫉妒··    突然有一天,君临说要加伯修的Q,靳以只能无奈地给了君临他的号·伯修是靳以社团部门里唯一的一个男生,长相清秀,也是社团里一号美男子了。
靳以和伯修挺聊得来,但是这份友谊建立在靳以不喜欢男生,而伯修把靳以当兄弟的基础上··    靳以在社团里就喜欢自称“大叔”,也总是笑嘻嘻地说自己喜欢女生。
在这个社团里的靳以是不一样的,在这里她没有那么多的约束,也没有那么强的戒心,这个地方,这里的人在一定程度上能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大家来自不同学院不同年级不同专业,平日里生活圈子不一样,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努力工作,开心玩乐。
    靳以总是不自觉地在部门同事面前说起君临,她就是难掩自己对君临的喜欢,自己说得兴起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伯修那家伙是个外协,一听到是美女也来劲,这一来二去,靳以和他就聊个没完了。
    伯修也会说他自己的恋情,他刚和女友分手不久·他说他喜欢御姐型的女子,他的前女友就是,他很喜欢女生那种霸道的样子·他也是个很重朋友的人,会花比较多时间和心思在朋友身上。
可是慢慢地,他的前女友变得越来越粘人,爱吃醋爱撒娇,让他觉得有些烦,觉得她变了··    靳以:“大概女生恋爱了之后都会这样吧·没遇到那个可以依赖的人时,可以很自强,但是把心交出去之后就变得温婉如水了。”
    伯修:“也许吧·但是当时比较幼稚,觉得她不理解自己,觉得她不可理喻·当时也很不冷静不理智,后来就提了分手·但是是和平分手。”
    靳以不想再勾起这些遗憾的回忆,挑眉道:“我虽然生理上是女的,但内心住着一个大叔·你看,我既懂一点女生的心思,又可以像个汉子一样可以和你畅聊美女,多好啊~”·    伯修笑:“如果她像你一样多好。”
    靳以也笑:“那可能跟搞基差不多·”·    伯修:“你一直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真的很不爱说话,印象中总是默默地自己呆在一边,但是经过相处,后来发现,你是一个很努力做事的人,你的工作总是会很好的完成。
而且呢,时不时地冷幽默一下·你跟一般的女孩子真的不太一样·”·    靳以:“因为我有一颗大叔心啊·”·    但是靳以勒令伯修不准加君临。
君临说他没回应自己,还对靳以说:“肯定是你叫他不准加我的,对不对”·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君临,靳以只能悄悄叫伯修加君临。
然后君临开始和伯修聊,貌似聊得挺欢,靳以很生气·那一天,君临察觉到靳以的怒意,跟靳以讲话靳以也没理她·而且很不幸,伯修那个不机智的少年,把靳以的秘密全都抖出去了。
    靳以痛苦了一天,想了一整天,忽然觉得释怀,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凭什么要得到君临的回应而且,靳以觉得自己完全配不起君临,无谓妄想了。
就让自己用朋友的名义去爱君临好了·靳以决定放下了··    第二天在跨年的夜晚,君临当着全宿舍人的面问靳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靳以那一刻觉得想通了,也决定放下了,只是扭扭捏捏对着君临傻笑·君临把靳以拉出走廊去,说:“跨年了,我们会在新的一年里忘掉旧的一年里发生的事,你难道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靳以还是傻笑说没有,拽着君临回了宿舍。
君临有点无奈有点生气:“靳以你知不知道你那样会让我觉得很烦恼”·    靳以低头不敢看君临,也不回答。
    君临顿了顿,又问:“你觉得我聪明吗"·    靳以抬头,说:“聪明啊·”·    君临:“那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为什么生气吗”·    靳以:“我知道你知道啊。
但是我放弃了·”·    君临有点不相信,“真的才一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了的”·    靳以:“没什么,就是想通了。”
    君临:“不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靳以觉得很无奈,不言语……·    君临又说:“好,那你说我是不是处理得很好是不是觉得我很淡定”·    靳以:“嗯。”
    君临:“我告诉你哦,你其实是第三个喜欢我的女生·本来你喜欢我,我觉得很生气·可是我觉得我要学会被爱·”·    君临又抱住靳以,以往靳以都是心虚得僵直,这一次却回抱了她……·    君临一惊:“你怎么抱我你该不会还喜欢我吧该不会还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靳以心脏猛地一抽,苦笑说:“才没有。
是的话才不敢……”·    君临放心地笑了·那样明亮的笑··    晃得靳以的眼睛有点痛·心里有些堵。
    烦扰了你这么久真的很对不起,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纠结了多久,才可以笑着面对你靳以心想··    可靳以最终还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告诉君临:“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
    我现在放手,不代表一辈子都放手··    ·    第12章 忽冷忽热·    ·    靳以和伯修去北街吃夜宵,是君临和他聊天时替靳以决定的,是想让伯修安慰一下靳以。
伯修说了一堆安慰靳以的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靳以好想发脾气,可是又有什么资格呢只能化悲愤为食量···    如果不是伯修你这小子那么不机智,净给我添乱我现在会这样靳以心里愤愤地想,果然是交友不慎。
    所以,你加伯修的Q就是只是想确认我对你的感情然后扼杀它是么你让伯修约我安慰我替我做决定,是要把我推给伯修是么靳以心里觉得很悲哀。
·    靳以回宿舍后,君临说宿舍有老鼠,就拉靳以一起下去找宿管借捕鼠器,顺便买诱饵·君临环住靳以的手臂,说:“我现在觉得你好像我的闺蜜叶曼喔。
好喜欢喔你看,你不喜欢我,我就喜欢你了”·    靳以只能强颜欢笑··    我居然还成了替身了么……·    隔天,靳以买饭回到宿舍,大家却说要去鹏园聚餐。
君临拉住靳以的手说:“一起去嘛去啦”·    靳以从来都没办法拒绝君临,放下买好的饭,也一起去了··    一路上君临都环住靳以的手臂,甚至还和靳以十指紧扣,“你看,你不喜欢我,我就喜欢你啦”·    其实你不用一直强调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喜欢你。
靳以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    君临:“靳以,我觉得你现在和我一起自然多了·以前你就是一副要追求我的样子,很恐怖,キモ”·    靳以心很痛,却佯装无事。
    君临又说:“你该不会还喜欢我吧该不会装作朋友然后对我……你以前就老是故意对我毛手毛脚的”·    靳以睥了君临一眼,心里却在苦笑:不要总是觉得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有企图的好吗然而,我总是没有办法讨厌你,恨你,哪怕你随口锋利的句子都轻易地在我的心上划下一道道口子……·    君临也跟靳以聊过她的感情。
君临说,她高中时暗恋过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很丑,但是学习很好,有才华·她经常会去撩他,开始的时候他很鄙视她·但是后来,那个男生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他开始对她殷勤,会刻意靠近她,还想做一些搭她肩膀之类的亲密的动作·可是她却觉得恶心,很抗拒·最后她得出结论:我就是喜欢别人不喜欢我啊··    但是,君临开始很粘靳以。
    这一晚开班会,君临和靳以还旁若无人地嬉闹·君临还跟舍友秋晴说:“原来变心只要一个星期就可以了·我现在好喜欢靳以喔”平常君临都是和秋晴走在一起的。
    开完会回宿舍的路上,君临还一直亲昵地蹭靳以的头,缠着靳以问:“你觉得我哪里好啊说说我的优点好不好”·    真的要靳以讲,靳以又不知道如何讲,但靳以就是觉得君临什么都好。
    那晚风很大,冷,君临把手伸进靳以的口袋里握住靳以的手,靳以默默地想:我好想一辈子都给你暖手·可下一秒君临就一巴掌把靳以拍醒了:“好恶心哦,你又在吃我豆腐。”
    靳以很无奈:明明是你主动的··    靳以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把手移开·可是君临自己又把手窝进靳以的掌心里。
靳以觉得有点心酸,她不明白君临到底在想些什么·靳以放在口袋里的手不敢动,垂下眉眼,一路低头走回宿舍··    君临看靳以一副遭受沉重打击的样子,捏捏靳以的手,说:“我开玩笑的嘛。
我就是逗逗你·”·    可是这个玩笑让人好难过·靳以一声不吭地想··    宿舍的人在闲聊,说到恋爱的问题·靳以路过君临的位置,淡淡地说:“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顿了顿,看见君临皱了皱眉,好像不高兴般微微嘟起嘴,又轻声用只有君临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除了你。”
    君临笑了,拉住靳以的手说:“真哒”·    靳以:“嗯·”·    然后君临就改在Q上对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    靳以回:“嗯。”
    君临:“妈蛋,我这么好只有你知道,真是暴殄天物”·    靳以:“……”·    君临:“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要喜欢男孩子,你爸妈没告诉你吗”·    靳以:“没有。”
    君临:“你知不知道你那样会让爸妈担心的你这样不行,你不可以喜欢我的啊,我很担心你·我是直女”·    靳以:“我知道。”
    君临:“但是你下辈子可以投胎当男孩子,但是也要我没问题才行”·    靳以:“下辈子指不定我还看不上你了·”·    君临:“切”·    靳以知道,君临就是自己命中的劫。
    晚上下课,君临买了汤圆当夜宵,剩下几颗吃不完,宿舍的人都不想吃,安安指着靳以怂恿君临,说:“给她·”·    亦舒:“她讨厌吃汤圆。”
    君临说为了中华民族不浪费粮食的传统美德,就逼着靳以吃:“来,我喂你”·    靳以很无奈,只能硬生生吃下,只因那是君临亲自喂她的。
靳以从来都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但这一次她却吃了;讨厌吃汤圆,她也吃了··    靳以去给部门的新理事做培训,君临和舍友们刚好也要出门说要顺路去捧场。
靳以说不要,但是阻止不了她们·靳以先出门了,她们到了社团会议室却又不敢进,特别是君临,靳以和部门的人一出去看君临,君临就飞似的逃得老远……·    于是她们去了学校北街,靳以去培训。
    结束后,伯修拉靳以去北街打包吃的,结果刚好和君临她们迎面碰上·君临扭扭捏捏,又是挡脸又是躲避的……匆匆而过··    靳以和伯修还去了奶茶店,坐在那聊了一会儿。
然后接到了君临的电话:“你在哪儿你在干嘛怎么还不回来可以选体育课了你快回来”·    靳以说和伯修在喝奶茶,马上就回。
君临很激动地说:“好咯你们这对狗男女,你别回来了”然后啪地就挂了电话……·    靳以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临说过:“我觉得我就是人太好了,有时候同情心泛滥去帮助一些人,然后他们就觉得我很好·其实我那只不过是基本的做人道德而已·”·    靳以嘴上不回应,心里却明白:我知道你是想说,你只是基于同情我这个落难者才伸手拉了我一把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让我无需多想,断了对你的念想。
可是,你又是为什么要一遍一遍地说着让人误会的话做一些过于亲密的动作给我希望又亲手毁灭·    君临:“靳以要是会弹吉他,我就嫁给她。”
    靳以:“……”·    君临“你要是男生,我就嫁给你·”·    靳以:“……”·    君临问:“如果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哭”·    靳以答:“会。”
    某天在饭堂排队打饭,君临问靳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靳以苦笑,如果君临不是开玩笑的,多好。
    君临总是喜欢对靳以说着这些话··    ·    第13章 撒娇的日常·    ·    君临有个哥哥,两人是龙凤胎。
但是小时候,君临被送到外婆家抚养·君临一直无法释怀的是,为什么被送走的是她,留在爸妈身边的是哥哥君临觉得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以来哥哥都是被偏爱的一方。
比如说,哥哥花钱可以大手大脚,她买点想要的东西就会被责骂;哥哥可以什么都不做,她却被要求分担家务;她说想一家去自驾游爸妈不答应,哥哥一提议就得到应允……君临和靳以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是难过而又气愤。
君临对靳以说:“我从小就感觉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我学会独立思考·我从小就缺爱啊,所以,你要好好宠爱我啊~”·    靳以认真地点头:“嗯。”
    靳以很注重时间观念,总是习惯提前将近半个小时出门上课·这样的习惯有个好处是,上几个班一起的公共课的时候,可以坐到后排的位置,顺便帮很迟出门的君临和秋晴占座。
公共课的话,几乎都是没人听的,大家都往后排钻,干自己的事·靳以总是习惯帮君临和秋晴占自己坐的位置前面的那两个座位·因为如果君临坐在旁边的话,靳以会觉得很害羞很紧张。
虽然靳以也很想和君临靠得更近一些,但是她实在是太内向了··    靳以喜欢看着君临坐在前面·君临习惯把头发拨到脖子的一侧,她把头发拨到一边的动作在靳以看来性感得不得了,头发扬起香波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一阵柚子的清香,让靳以有些晕眩。
君临有些衣服领口比较宽,随着她拨头发的动作,领子会从肩上滑落,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光洁的肩总是让靳以脸红心跳·靳以会伸手帮君临把领口拉回去整理好,有时君临会回过头对靳以报以一笑。
而君临的笑似乎是有魔力的,让靳以觉得愿意倾尽一切去搏她欢笑··    有时候占不到前后座的位置而只能坐在同一排,靳以都会坐在一排座位的最边上。
君临姗姗来迟,侧身走进里面的位置时,会冷不防地坐在靳以的腿上,看靳以脸上浮起羞涩的红晕然后露出邪魅的笑容··    在这样的公共课上,君临一般都是在摆弄她的手机或者平板,看日文资料、上网、打打游戏之类的。
君临有时倦了,会转过头眉眼含笑看着靳以·靳以本来是在听课的,却感受到来自君临的炙热目光·每每这时,靳以都是感觉看她也不是,不看她也不是,显得有些不自在。
    似乎靳以越是害羞,就越能激起君临挑逗她的欲望·君临用手指在靳以大腿上轻轻画圈,缓缓游移如葱白的手指满是魅惑,指尖似有电流,穿过靳以的身体击中心脏。
正襟危坐的靳以顷刻间方寸大乱,惊慌失措地拨开君临撩弄的手指·君临嘴角微勾,笑得轻佻,又伸手若有似无地碰触靳以停在腿上的手,勾动手指试探,然后十指交缠。
靳以感觉到君临手心的温度,灼得她血液沸腾,体温骤然上升·君临又坏笑着把腿架到靳以腿上,靳以再也坐不住了,忙问:“你……你干嘛”·    “我累。”
君临慵懒地躺在椅背上··    靳以就呆呆地在君临的腿上揉捏起来,认真地给她按摩··    君临笑:“バカヤロ~~”·    周末,宿舍里不知道谁提议说要出去宿舍聚餐,大家的情绪一下高涨起来。
一番讨论过后,决定去步行街吃寿司··    路上大家都雀跃地叽叽喳喳,君临开始也和大家聊得兴起,靳以默默跟在后面看她和大伙儿谈笑·可是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君临的脚步慢了下来,落在后面,拉着脸。
这突然的又是怎么了·靳以不懂,其他人沉浸在欢笑里也没留意··    靳以偷偷瞄了君临几眼,没什么反应·试探性地小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    君临还是没有反应。
靳以也不敢烦她,只是默默保持和她一样的速度,时而偷看她几眼·君临望向街旁,忽地,扑哧一声笑了·靳以顺着她目光的方向东张西望了一阵,不懂她为何会笑。
看她心情有好转,靳以问:“怎么了嘛笑什么”·    君临没回答,只是低头抿嘴笑着摇头···    到了寿司店,君临又恢复了一脸的灿烂,靳以看她开心自己也觉得开心。
落座时,靳以坐在了君临的对面,并不是刻意的,只是看大家都坐定了就剩那个位置·君临噘嘴指着靳以说:“为什么她要坐在我对面~~”·    靳以转向旁边的夏兰说:“那我跟你换一下位置。”
    然后君临旁边的秋晴拉住靳以说:“她就开玩笑的,你别管她·”·    夏兰也猛点头说:“对啊对啊·”·    靳以看向君临,她在歪着头笑。
靳以坐直身子,也朝她傻笑··    吃完,舍友们又逛起了精品店,因为有个英语口语小老师师姐要毕业了,班上同学都以宿舍为单位给她买份毕业小礼物聊表心意。
女生到了精品店都两眼放光,但是靳以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冒,就只是默默地跟着走·君临忽然就走近靳以,背对她,拉起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握着不松开·可这要怎么走路·    君临比靳以高一截,君临在前面,靳以根本看不到路。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跟着走就行了,可是走路的姿势会很奇怪吧·靳以还是忍不住向君临表达了下自己的疑惑:“我们这样走不会很奇怪吗”·    君临不作声,靳以听到她在轻笑。
然后靳以也不多想了,她喜欢,怎样都行·停下来的时候,靳以就趴在君临肩上,听她和舍友们讨论买什么礼物··    保持那样的姿势走了一段,君临松开了她自己腰间握住的靳以的手,只是牵着,和其他人聊天,靳以感觉好像被当成宠物狗溜一样,可是又感觉甜甜的怎么回事·    走到来时君临扑哧笑出来的那个地方,靳以忍不住问:“刚刚你为什么在这里会笑啊”·    “没有啊。
就是看到那家店写着‘老板娘跑路,本店亏本甩卖倒闭’,很久之前就这样了,结果现在还在就觉得好笑·”君临笑着,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在昏黄街灯下美得像电影镜头一样,靳以看呆了。
    靳以感觉有些失态,目光又往周围胡乱地瞟几眼·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好像就生气了的样子”·    君临撇过脸,傲娇地扬起下巴,从鼻子里闷出一声:“哼。”
接着又说,“我饿了就是会不开心啊,我累了就是会不开心啊·”·    靳以内心被什么击中了,怎么可以有人无理取闹也这么可爱。
    ·    第14章 班级出游·    ·    一年一度的班级活动,是一天一夜的海边游·两个小时的车程对晕车的靳以来说简直是噩梦,但是君临参加,靳以不可能不去。
    在北门集合,同学们带着一脸的兴奋期待着即将开启的旅程,等待着去买材料的班干和旅游的包车·而君临却一反常态地安静,戴着口罩,整个人像瘪掉一样瘫倒在靳以身上。
靳以已经习惯君临突然一时元气满满,突然又精神萎靡的状态,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这时候,妮娜很不识相地凑近来弄了几下君临,问:“你干嘛这幅样子啊”·    君临很不耐烦地拨开妮娜的手,然后就把脸埋在靳以肩窝,搂紧靳以。
靳以看到妮娜尴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继而移开目光·妮娜只能讪讪走开··    一会儿,君临把脸转过来趴着,看向嬉笑的大家,仅露出的一双眉眼也弯成一条缝儿。
然后君临又抬眼盯着靳以看,靳以用余光偷瞄了下君临,感到不知所措,只能胡乱地瞟向四周·良久,君临问:“你是不是很累”·    靳以摇摇头。
其实她确实觉得有点累,因为君临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她身上不使一丝力气,都是靳以在撑着·但是靳以就喜欢这样抱着君临·她知道君临就是懒,站着等那么久怕累,累了估计又会耍小性子。
    但君临还是站直了身子,隔着口罩对靳以笑·虽然只能看见眉眼的弧度,靳以也觉得君临美得让她晃神·然后君临竟然缓缓地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蹦着跑开了。
    靳以揉揉自己的腿,目光始终在君临身上,看她和别人谈笑··    靳以晕车,坐在了第一排,旁边坐着同样晕车的同学·靳以穿着一件连帽风衣,有着宽大的帽檐,拉起拉链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款风衣居家旅行必备,因为拍照的时候,大家只会看到一个无脸怪·拍照这件事,在靳以讨厌的事物排行榜里名列前茅··    到目的地时已近中午,靳以并没有觉得特别晕,大概是因为在车上大部分时间都睡着的缘故。
    海边风很大,是阴天·这次她们班会住在海边的一栋两层小别墅里,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客厅·装修并不气派,但环境还算简洁干净·当然这些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能聚在一起。
    大家简单地吃过面包干粮后,就冲向海边,像一群刚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病患似的·尽管秋天的海水有些冰凉,还是有很多人光着脚丫去戏水,捡贝壳儿。
当然,对于女生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拍照·而靳以东躲西藏,专业躲镜头一百年·靳以在一旁看着她们摆各种搞怪的姿势,大风吹得每一个人都没有发型可言了,看起来没一个是正常的。
    独自在沙滩上走了一圈的靳以又用目光去搜寻君临,看到她和寝室的人在一起拍照,依旧带着口罩·靳以悄悄走近,微笑着在一旁看·突然君临冲上去一把抱住靳以,把脸凑近,问:“你要不要和我拍照”·    靳以有几秒钟的迟疑,又猛烈地摇头,拉高衣领遮住脸。
    君临轻捶着靳以的肩,巴巴地望着靳以,用撒娇的语气说:“你都没有跟我合照过”·    靳以有点招架不住,“我……我不想拍……不喜欢拍照……”·    冷不防,君临从背后猛地抓住靳以的双手按在两腿侧抱紧,示意寝室的人:“快来拍”·    靳以挣扎无果,动弹不得,只得缩起脖子尽可能地挡住脸。
君临又去扯靳以的衣服,靳以弯下腰又躲过镜头·一阵打闹过后,相机里的照片都看不到脸,一个戴着口罩,一个领子拉高,要不就是背影,要不就糊掉·靳以对此非常满意,拉下衣领露出一个得意的胜利笑容,立刻又挡住。
君临愠怒地一巴掌拍在靳以背上··    君临哼了一声,“不拍就算了·”然后又跟寝室的人说:“来,我们拍·”·    靳以又四处地走,挖挖小螃蟹什么的。
    玩闹过后,大家便开始着手准备烧烤的材料和用具·靳以的班级里居家小能手和贤妻良母型的人实在太多了,基本上靳以寝室的人就是去露个脸的,别添乱就好了。
    烧烤架置好后已经午后三点多,靳以寝室的人基本都挤不到位置,属于在边上等吃的·一群人围在烧烤架旁,一边吃一边谈笑打闹,竟然持续到天黑。
    吃饱喝足,众人分成了几拨:二楼的大房间里聚了一群人,黑灯瞎火看恐怖片,冷不防地就是一阵响彻天际的尖叫·靳以觉得这群女人比恐怖片可怕,吓得她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一楼的客厅有一张自动麻将桌,君临、秋晴和另外两个人搓得兴起·靳以看着搓得投入的君临,笑着摇摇头,女神包袱好歹捡一捡啊·客厅旁边的大房间里又有一群人,房里有两张床,大家把床垫都搬下来又分别铺好就变成了四张床。
有几个女人在两张铺平的床垫上滚来滚去,发出魔性的笑·有的人躺得搔首弄姿自拍,靳以看着一脸黑线·一张床上的人在打扑克,另一张床上的人在打UNO,靳以果断加进了这个阵营。
·    不久,有几个贤妻良母洗净切好几盘水果端出来,虽然大家吃烧烤已经吃得很饱了,但还是忍不住又吃了一些水果·打着UNO的人提议说:“谁输了谁就罚吃水果好了。”
这对于胃已经没有任何空间的人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惩罚··    当靳以退出游戏走出房间,不知不觉已经深夜·出来才发现麻将桌上的人一刻都没消停,愈战愈烈,只不过有两个位置已易主,君临还坚守阵地。
靳以拿了一些水果在君临旁边的小矮凳坐下,问她吃不吃·君临说:“你喂我~”然后张开嘴··    看来是顾着打麻将,连别人洗净切好摆在面前的水果都没空吃。
靳以就在旁边喂君临,一知半解地看着她们打麻将·其他人起哄说靳以:“你对她也太好了吧·竟然完全不理我们”靳以呵呵傻笑,也象征性地给其他人喂几块水果。
    君临得意地笑说:“她就是我的洗脚婢·”·    靳以伸手在君临的腰肢上咯吱几下,说:“你个头”·    君临歪着身子躲,“哎呀,不要,我的牌要掉了~”·    靳以停手放过她。
    打麻将的几个人完全走火入魔了,杀红了眼说,不要走,决战到天亮·有人出牌慢了就会有人说:“我等到花儿都谢了”完全是游戏房间的模式,疯魔了。
    靳以把下巴抵在麻将桌桌沿,说是要学习打麻将,其实根本就没看进脑子里,有意无意地都在瞄君临了··    渐渐地,靳以再也听不到楼上的鬼叫,估计是睡下了。
不一会儿,旁边房间也没有什么动静了,大概也歇息了·此时已快凌晨两点·秀色是可餐,可也抵挡不住瞌睡虫,说要陪打麻将的人通宵的靳以,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靳以把头枕在君临腿上,眯了一会儿·君临说:“你困了就去睡啊·”·    靳以又抬起头,说:“不要,我接受不了和别人睡一张床。”
说罢又趴在桌沿·过了一会儿,靳以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本想在沙发上睡的,可又觉得不雅观只得作罢·靳以就那样坐着,手拄着沙发扶手撑住额头,拉高领子挡住脸,看着君临,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手麻掉,靳以醒来,发现也只不过过去一个多小时·然后从房间里出来几个人,提议用晚餐剩下的水煮鱼汤底烫菜吃·大家其实也不觉得饿,就是挤着睡得不舒服,漫漫长夜觉得空虚寂寞冷了。
食材还剩下挺多,大家就把它们一锅端了·烫菜的香味又勾来几条无心睡眠的馋虫,又一轮的狂欢开始了··    麻将桌上的人雷打不动,靳以就端着烫菜去喂君临吃。
其他人说:“你们两真是够了·”·    君临勾勾嘴角,说:“你们不要太羡慕·”·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五六点。
麻将桌终于是散了,大家坐着聊了会儿天,然后大部分人选择去睡一会儿,包括君临·剩下几个人在客厅,望着窗外还黑着的天,说:“我们就坐着等看日出吧。”
    也只能是如此·不过看渐渐亮起的灰朦的天色,靳以觉得是看不到日出的了,事实最后也如此··    七点的时候,有人熬起了粥。
七点多叫醒大伙儿起来吃早餐·君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脸疲惫,见到靳以的时候还是冲她笑,说:“我都没睡着·秋晴打呼还挤我,我都没法儿睡,哈。”
    此时麻将桌上是几个早起的菜鸟,靳以倚在房门在一旁看·君临向靳以走过去,把靳以挡在身后,靳以伸手抱住了她··    众人吃过早餐,就到门外去拍大合照,继而踏上返校的归途。
    ·    第15章 一封信·    ·    最近宿舍老鼠肆虐,特别是君临的床位总是有动静,她吓得不敢睡·又去借了捕鼠器,设置好关了灯,全宿舍静等。
君临都不敢回自己的床,爬到靳以床上去·君临又拿靳以的手机乱按,两人又是一阵你抢我夺··    舍友们很无语,亦舒在宿舍群里说:“你们在干嘛你们好吵,床一直在晃出声响,老鼠都不敢来了。”
    君临看到就说:“因为我们在那个那个,所以床特别晃”说完,挑起眉望着靳以笑···    靳以在黑暗中涨红了脸:“……”·    靳以一向很早到教室,一向坐在最后一排。
靳以埋头看书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冰冷的手放在她脖子上,她倒吸一口凉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君临,因为靳以闻到了她的香气,因为会对靳以这么做的也只有君临··    靳以把自己的手覆上君临的手背,给她取暖。
回头,看见她温暖的笑··    君临成天冒充靳以在她的部门群里聊天,加上靳以时不时也会提起部门里发生的事,所以君临也都大概知道靳以部门的人。
    文璇是靳以社团部门的部长,也是一头短发,穿着比较中性·君临见到文璇的时候说她长得像李宇春,靳以一针见血,说:“鬼咧,像韩寒”·    君临听完笑得停不下来。
    文璇其实是个双性恋·她高中时也曾单恋过一个女生,没有结果·但现在她们是朋友·文璇现在说起那个女生时,认为自己当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不过是有好感而已,怪当时年少无知分辨不清。
但据靳以所知,文璇也曾为那段情痛心过,写下过长长的日记·靳以不明白,为什么感情过去了之后,就要去否定它·当然,文璇也对男生有过感觉,只是很短暂。
但她开口闭口都是这个美女那个美女的,分明是更喜欢女生的··    文璇给部门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靳以和君临下楼去食堂吃饭顺便去拿·礼物还附了一封信,好吧,对比了之后,只有靳以的算是一封信,其他人的只能说是小纸条。
    靳以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边吃边看,还在笑·对面的君临很好奇,嚷着说要看,各种撒娇各种哀求··    可是文璇事先提醒靳以不能给别人看,靳以只能摇摇头,说:“不可以。”
    君临佯装生气,靳以也很配合地哄她:“这是别人的隐私嘛·”·    君临撇嘴,说:“你偷偷给我看,她又不会知道。
不给我看也行,那你告诉我里面写了什么嘛……”·    靳以:“……”好像确实是那样的……但是不行啊。
靳以最后还是没有给君临看,把信收起来,强行转话题·好在,君临也没有再追问,但是却眼珠子直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而那封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你好好吧,我客套了。
唉,我还是叫不出你“大叔”,你说,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干嘛要自毁形象呐,敏怡那个痛心疾首啊有没有·(之前靳以被部门的人拱着在部门群里发过一张以前长发时的照片,那时的清秀少女和现在的猥琐大叔形成强烈对比,部门的人纷纷表达了对靳以的惋惜。
)·    其实到目前为止,你的变化在我们看来还是比较明显的·说起对你的第一印象,唉,还是不说了,你知道的,印堂发黑,精神萎靡·总之现在好多了就是了。
    我们的话题最多的是你的美女(靳以在社团给君临起的代号,至今为止她未透露过君临的真实姓名),当然,目前而言你最在意的就是她吧·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或者说是其他方面。
至于哪里特别,或者这里面包含着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很多时候看着你,说起你美女的一切的时候,那种神情倒是让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曾经无可救药地迷恋一个人,是的,是迷恋·关注那个人的一言一行,分分钟可以让我的世界颠覆情感的存在·为那个人乐而乐,忧而忧,甚至自己的世界无法容纳另一个人,包括自己。
说真的,这种感情很难去定义,也无法去控制·我很少向别人提及过,那个扰乱我整个曾经的人,也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而且,如今,我们依旧有着联系,可是有些感情,早已尘埃落定。
而且更重要的是,为了这个曾经,拼却了所有却无所得,甚至乎,输了自己··    说了那么多,或者有些无病□□·不过是想表示,经历的相似有时候我更能感同身受。
但更多的是,我觉得你比我幸运,至少她还在你身边,至少你还可以拥有现在··    但是,未来呢·    照目前而言,你们的关系算是处于一个比较暧昧的阶段,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弄清楚,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或许是朋友间占有欲比较强的感情呢或许也仅仅是亲密朋友。
情人和朋友有时候也只是一线之差·但是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你是否有那种准备承担所有后果的勇气呢包括失去和拥有后的所有压力·当年我什么都不懂,傻傻地以为喜欢就是喜欢,但是有些感情是不容于世的,以至于我们后来关系破裂到如今只是有问候的联系,没有办法像当初那样。
时间已久,很悲哀的·某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哪怕曾经刻骨铭心·或许你觉得目前这样够了,可是你会发现,能力的不等,背景的不同,想法的差异会造成许多方面的不公平,不切合而产生众多摩擦,使某种特殊的关系走向毁灭。
在你弄清某种感情后,若爱,便努力让自己变得有能力去承担;若不爱,便继续做朋友,天荒地老··    好吧,说得有点混乱,也不知道你看清多少·说得太多了,这也只是我价值观里的东西,接不接受,你的选择。
希望以后,你的未来,阳光明媚··    靳以看完,心情是比较沉重的,多少觉得有点悲凉·如果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落得如此境地。
    回宿舍的路上,君临仍旧不死心想要看那封信,缠着靳以,企图给靳以洗脑:“你给我看嘛,你告诉我嘛·反正她又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所以就算我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对不对”·    见靳以不为所动,君临又掐住靳以的脖子用力晃,恶狠狠地说:“你到底说不说”·    靳以可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就算是严刑逼供也不会出卖朋友的。
    “那你把她微信给我我自己问她”说完,君临恼羞成怒地狠狠往靳以背上抽了一巴。
    靳以想到之前伯修那个猪一样的队友,前车之鉴啊·当机立断,说:“不行·”·    “为什么”君临十分不满。
    “不为什么·”靳以当然不能说她猜到君临的意图是跟上次加伯修一样··    君临:“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交朋友啊”·    靳以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是觉得好有道理,而是觉得这人太无赖了··    靳以:“我没有阻止你啊·”·    君临:“那你又不给我”·    靳以知道自己是说不赢君临的,而且她一撒娇耍无赖,靳以就完全拿她没辙。
最后只能无奈地把文璇的微信给了君临,然后警告文璇谨言慎行··    ·    第16章 杀千刀·    ·    君临好像对文璇颇有兴趣,总是说让靳以约文璇,三个人一起出去玩。
然后就真的约了,文璇带两人去吃东南亚菜·一路上很显然这个三人组合气氛尴尬,似乎每个人都觉得不自在·君临在一旁时而抿嘴傻笑时而面无表情,文璇只能拼命找话聊,靳以一愣一愣得反应冷淡。
因为靳以很清楚文璇是在没话找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气氛很干·靳以觉得君临是有什么目的才要组这个三人行的,可是又无论如何都猜不透。
明明君临自己就和文璇在微信上聊得很开的,而靳以本来也叫君临自己和文璇约就好了,可是君临偏不··    过马路的时候文璇在看手机,被靳以喝到:“过马路看你妹的手机啊”·    文璇讪讪地收起手机。
    君临却笑说:“原来文璇才是被照顾的那个啊·”·    靳以:“……”·    到了餐厅,服务员把她们领到窗边的位置,放眼是开阔的海景。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君临和文璇看到对面桌有个小baby,就挤眉弄眼地逗他,结果把人家给弄哭了·好在小baby的父母不明真相,否则就麻烦了··    菜都是文璇点的,她来过这家餐厅几次比较了解。
桌面已经摆满了,这个量对于三个人来说显然有点超过·说实话,靳以觉得菜的味道还不错,但并没有感受到浓郁的东南亚风情·她唯一不能理解的是那道沙拉,为什么是辣的,还有浓重的蒜味。
但是君临竟然说这道沙拉好吃,但因为她感冒且喉咙有点发炎,被靳以阻止她吃这道菜·君临又撅起嘴表示抗议·抗议无效·其实这些菜都略重口味,并不适合一个感冒的人吃。
但毕竟是出门,总不能让君临喝白粥,靳以只能妥协·而且靳以也知道君临的性格,有得吃根本就不顾后果的,只能由着她··    到后面三人都饱了,可桌面上的菜还剩将近三分之一。
文璇大老板手一挥,说:“吃不下就别吃了,没关系的,就这样吧·”·    靳以心里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是胃已经在抗议了,默不作声表示赞同。
    可是君临不依,说:“不行喔,要把它吃完·”然后伸手推靳以的肩,捏住她的肩头摇晃,“你快吃完它,不要浪费食物·快,我们一起吃。”
    靳以了解她的个性,只能默默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菜·那盘沙拉几乎没怎么动过,为了不让君临吃,靳以只好拼命把沙拉往嘴里塞,辣到要流泪了,也快要被蒜味给熏死了,仍皱着眉头不停地吃。
文璇大老板看这副情景,自知不可挽回,也无声地加入战斗·于是三个人硬是把一桌菜给清空了··    餐毕,三人又到电子游戏场玩了一圈·消化得差不多,时间也晚了,三人便踏上归途。
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君临一副疲惫的样子·靳以见此,就默默走到她身后贴近她,果然,君临顺势就倒在靳以身上·君临看了靳以一眼,一脸狡黠,嬉笑着用力倚压在靳以身上。
靳以怕她会摔倒,就用手护着她的腰··    文璇又看不惯,跳出来煞风景,说君临:“你不要这样,这样不好·”·    “为什么”虽然这么问着,君临却站直了身子。
    文璇:“就是在大街上这样不好啊·”·    这个杀千刀的,如果靳以此刻手里有刀估计就把文璇给了结了··    君临不言语,站在那儿有气无力的,又好像一副难过的样子,文璇再跟她说话也不理。
大概是文璇怕气氛僵硬,喋喋不休,想撩君临说话,可是君临却再无反应·靳以只能制止文璇,“你别烦她了·她应该是累了,她累了就不想说话·”·    下了公交车,三人走在校园里,走着走着君临就一个人在前面甩开另两人一段距离。
靳以晕车,走不快,文璇陪着·文璇看着走远的君临问靳以:“她又怎么了走那么快搞什么鬼”·    靳以有点无奈,她也搞不太明白,也许君临就只是想快点回宿舍,也许是生气,因为君临生气就会走很快。
靳以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不舒服走不快,你帮我追上去看看她怎么了·”·    文璇追上君临的脚步,应该是说了靳以的情况,然后君临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靳以。
靳以甩了甩晕眩的脑袋,抓住机会赶了上去,询问君临:“你怎么了吗”·    君临又笑着,一脸无辜,说:“没有啊·”·    直觉告诉靳以,君临肯定是有什么小情绪的,只是她不肯说。
    和文璇分别,靳以和君临回到了宿舍·靳以换了睡衣,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还在缓解晕车的后劲儿·君临换了衣服又蹦哒着到靳以旁边,靳以抬头看一眼君临,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君临拿起靳以另一只搁在腿上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在靳以的大腿上坐下,把脸埋进靳以怀里,就那样抱着·靳以猜不透君临在想什么,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过了一会儿,君临问:“到底你之前说文璇不能说的事是什么”··    靳以:“我都说了你自己问她,你又不问。
我不知道我说了,她会不会介意啊·”·    君临皱眉,抓住靳以的肩猛晃,用恐吓的语气逼迫道:“你到底说不说”·    靳以很无奈,“你这样我很难做的好不好……”·    然后君临又掐靳以的腿和手臂,“快说”·    “痛痛痛……”靳以痛得直抽,心想没办法只能对不起文璇了,就把之前文璇写的那封信给君临看。
其实之前靳以有再问过文璇那封信能不能给别人看,她只是介意部门的人看到··    看完,君临又一脸不解,“我不明白你不肯告诉我信的内容的点在哪里咯……”·    靳以觉得心好累,她也没说过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啊,她只是抱着对别人隐私的尊重而已嘛。
明明只是君临自己太过好奇,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忽地,君临转过身,在靳以桌面上抽出来一本草稿本,拿起笔写了起来··    君临在本子上写下:“关于有趣。”
    靳以疑惑地看了君临一眼,想起,自己曾经对君临说过:“你总是逗我就只是觉得有趣吧·”·    看出靳以的疑惑,君临用笔圈起“有趣”两个字,再标上另外两个字“而已”。
    原来逗弄我只是有趣而已么··    君临又写:“すみませんでした気に入ります!但我就是很好奇!”·    靳以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就只是感到心脏突突地跳动,垂下眉眼。
    君临继续写道:“啊,以前,我觉得很讨厌·No,我觉得,喜欢就和我表白好了,为什么要和别人说·那和我以前遇到的男的都一样,他们喜欢我,但没有一个和我表白过,都是先告诉了自己的朋友,却影响了我的生活。”
    靳以嘴角抽动,“因为本来你和文璇她们不是在一个生活圈子的所以……”·    君临:“流言是流动的。
你以为不同班就不是一个圈么很多人,包括你,也是自说自话,没人问过我的感受·你们只是按照你们所理解的来想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表现了,但也没有一个人主动和我对谈过。
很正常,大学又不是什么交朋友的地方·但是你表现得很在乎我那样,你也没问过我·”·    靳以:“我问了,可是你大多数时候都不肯说。”
    君临:“那些小事,不问也罢·我指的是我这个人·”·    靳以:“……我不敢……”·    君临:“你不敢,那是你对我先入为主了。
对我不公平·你觉得我很什么,这不是不尝试的理由·所以,最终你还只是活在你自己的想法里·和你想法中的我·所以我觉得,不是我觉得,你也觉得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今天之后,我也深刻觉得,我和你们不同世界·我就感觉你们其实也没我那么虚伪,我比你们会伪装·我可以随便开玩笑,也表现得很轻浮,事实上我就是。
但是你也觉得我很冷漠不是”·    靳以:“没有·”·    靳以从来都不知道文字竟然也可以如此冰冷,可与此同时君临又温暖地笑着。
靳以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觉得很无力··    君临立刻又写:“就是·其实我很理智,很现实·嗯,举个例子·比如文璇·我会觉得有她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于是也会表现出努力和她相处的时候·但是我又会觉得,不同世界的,就有点排斥她·生活上是很呆萌的,我其实也有很理智的时候,在于我是否启动·你看,看完那么キモ的信……”·    “啪”得一声,宿舍熄灯了。
    “啊啊啊,我还要聊~”黑暗里君临不满地说··    靳以觉得头昏脑涨,劝道:“睡吧,要不明天没精神。”
    信息量略大·靳以始终不明白,君临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    第17章 留宿的两人世界(一)·    ·    这个学期又接近尾声了。
机动周的日子里,靳以、君临和Ada三个人都会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这天,三人起了个大早,因为期末的图书馆可谓是一位难求·去往食堂的路上,君临走在前,靳以背着手走在她左侧紧跟其后,旁边是睡眼惺忪呵欠连连的Ada。
靳以目光扫过君临的侧脸,她缓缓扇动的长睫毛散着眼角未褪去的睡意,微笑唇的弧度勾得靳以失了神·清晨的微光在靳以粉红的双颊洒下一层金箔,愈发烫得似要灼伤一般。
靳以赶忙低下了头,脑中定格的画面牵起了靳以的嘴角··    Ada看着傻笑的靳以,哑着嗓子说:“你怎么好像个小媳妇儿一样……那样子好娇羞啊~”·    听到说话声,君临回头看。
靳以不敢对上她的目光,手搭上后背的脖颈想揉掉那份窘迫,扭头对Ada说:“你才是……别胡说……”·    君临听完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也懒得询问,自顾自地走进食堂。
    放寒假了,可是君临要留下来做兼职,靳以说自己不想回去那么快,其实是随便找的借口,纯粹是想陪君临·十天里,两人相处的气氛简直是两个极端。
    开始两三天她们简直是粘在一起,做什么都一起·有一晚君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硬要背靳以·靳以拗不过就让君临背了,君临居然说靳以很轻……背着靳以转圈,靳以被吓死……·    上午晒的被子,中午去收,君临居然要靳以背她过去。
路上被隔壁班的妹子看到了,她向两人投去奇怪的目光·可是靳以心里却乐滋滋得··    冬天的夜幕降临得特别早,才六点过一些天就黑了·还没吃晚饭的靳以和君临出门,到北街去找吃的。
    君临似乎心情很好,一路雀跃,问靳以:“你说我们吃什么好呢~”·    靳以从来都对吃的没什么要求,向来也是把君临的意愿当做自己的意愿,就说:“你喜欢啊,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君临列出一堆吃的:“关东煮桂林米粉云吞紫菜包饭……都想吃怎么办这样都不知道选哪个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北街,路过了好几家小吃店。
    靳以笑说:“你再不做出选择,等下我们走到尽头都啥也没买到喽·”·    君临皱眉:“那你说吃什么咯~”·    靳以抬眼看到前面的砂锅粉店,手一指,说:“那就它吧。”
    君临没有异议:“好啊,之前我和秋晴来吃过,她觉得不好吃,但我还是蛮喜欢的·”·    两人走进店里,发现坐满客人了。
    靳以问君临:“那就打包咯”·    君临点点头:“嗯·”·    这家店店面不大,尽可能地摆满了桌椅。
隔间厨房里老板娘正忙碌地处理点单,整个空间弥漫着砂锅粉的油香气·现下人满为患,因此店里有些闷,靳以看到君临蹩了蹩眉··    靳以点了单,回头对君临说:“要不你到门外去等我吧,这里面好闷,等下衣服会沾上油气的。
”·    君临“嗯”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店门外去了··    靳以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都还没等到自己的点餐。
环视了店里一周,发现还有到店的几个人的餐也还没上·靳以知道要等到自己的单还需些时间,又担心门外的君临会冷,就往外走··    看到君临在门外百无聊赖地刷着她的手机,靳以走过去握起君临的另一只手,问:“你冷吗”·    君临看到空手走出来的靳以,皱起眉头,甩开了靳以的手,不耐烦地说:“怎么那么久都还不行你催她啊走出来有什么用啊”·    靳以心里抽了一下,却还是保持温和的语气解释:“催过了,但是要先到店的人的单做完了才会轮到我们的呀。”
    君临白了靳以一眼,说:“早知道就不来这家店了,去别家的话都吃上了好不好·”·    靳以:“那都来了也没办法啊,而且我问过你意见的……”·    君临的怒气在升级:“谁知道会这么慢啊”·    靳以:“那我们换一家我去跟老板娘说取消点单就好了,反正她还没开始做。
你不要生气嘛……”·    君临:“啧,不等都等这么久了,难道又重新来吗”·    靳以:“……那我再去催一下……”说完再次走进店里。
    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靳以终于拿到的打包好的晚餐·一看到靳以从店里走出来,君临就快步走在前面了·靳以还没来得及读懂君临这骤然转变的情绪,空气里弥漫着僵硬的尴尬气息,让靳以觉得不知所措,只能追在君临身后。
君临的脚步越来越快,利用她的腿长优势,很快甩开靳以一大截·快到宿舍区的时候,靳以发现前面的君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靳以低头长叹了一口气,心情沮丧有气无力地拖着步子。
·    “哇”·    靳以走到宿舍楼拐角的时候无声地被吓了一大跳,一脸惊恐地看着跳出来吓唬她的君临。
    君临笑嘻嘻地搂上靳以的脖子,说:“哈哈,吓到你了~~”·    靳以傻傻地看着笑得开怀的君临,不知道要作何表情·君临收起笑容,盯着靳以的眼睛,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生气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很难搞”·    靳以脑子还转不过来,点了点头,转瞬又猛地摇头……·    君临低头碰了碰靳以的鼻尖,说:“我本来就饿了,还要等那么久。
而且外面风很大很冷喔,超级不喜欢又饿又冷的感觉以前我高中的时候,很冷的冬天我还被冷哭了·”·    靳以:“……嗯。”
    君临笑:“你是不是又在心里乱想,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惹我生气对不对~”·    靳以被戳到心事,两抹潮红又飞上脸颊:“嗯……”·    君临好笑地打量窘迫的靳以,靳以抬起手臂遮脸逃开,边说:“你不生气就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回到宿舍里,君临迅速地换掉衣服鞋子·她一手端着砂锅粉,一手扶着梯子往床上爬,嘴里还叼着筷子·因为冷,她把个人电脑搬到床上,上面有床上书桌,打算边看视频边吃。
刚爬到床上,君临就发出一声惨叫··    靳以立刻紧张地奔到君临床前,担心地问:“怎么了”·    君临跪坐在床上,手里举着筷子,眼泛泪光,口齿不清地说:“我……筷子戳到我嘴巴了……就是,我爬上来的时候绊了一下,筷子戳破了上颚口腔,唔……感觉流了好多血……”·    靳以:“噢,我知道了,可以用淡盐水止血。
我去弄,你先下来·”··    “唔~你弄好拿来给我不就可以了,我不想下去……”君临说完扁起嘴··    靳以:“可是盐水是要用来漱口的,你在床上漱完要吐到哪里去啊”·    “噢……”君临不情愿地爬下床。
    君临用淡盐水漱完口,血很快就止住了·她开心地对靳以说:“你好聪明喔~你怎么知道这样做有用”·    靳以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说:“以前小的时候换牙,血止不住的时候,大人就用这个方法给我止血的……”·    君临眼睛笑成一弯月牙,说:“你好可靠喔~我要嫁给你喔~”·    靳以又抬起手臂遮住好像发烧一样的脸,一手轻推着君临催促道:“好了,你快去吃粉,凉了就不好吃了……”·    君临:“好~”·    ·    第18章 留宿的两人世界(二)·    ·    晚上,君临洗完澡,笑着朝靳以兔子似的蹦过去。
君临冷不防地就抢走了靳以的手机,看了靳以的说说·君临看到靳以又写了有关于她的,她很生气··    君临重重地把手机拍在桌面上,满脸怒气:“你可不可以别再写跟我有关的”·    靳以愣住。
    靳以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在君临心里,自己对她的感情竟不堪到如此地步,原来自己连记录心情的权利都没有·靳以虽然想着要放弃,但她又不是一台机器,不是设定好程序就循规蹈矩,如果她的感情可以收放自如,她也不用那么纠结。
若自己是薄情之人还好,说不爱便不爱了·靳以甚至说谎了,很多锁起来的说说都是有关君临的,君临问她是不是,她否认了··    因为君临总是拿靳以手机看靳以的说说,靳以只好把Q上锁了。
君临打不开,很恼怒·君临看靳以的眼神,让靳以觉得自己很脏··    靳以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喜欢君临·为什么不死心··    从来都没有答案。
    靳以打开Q,把关于君临的说说一条一条地删除,就好像在一刀一刀地剜着自己的心……就好像势要把君临从心里清除……靳以心想,可是那样的话,自己还能好好活着吗·    几天后,君临看到靳以在看空间,又拿过靳以的手机挤在靳以凳子上。
君临见靳以一点都不紧张,疑惑地打开靳以的说说,当然什么发现都没有··    君临:“你都删掉了”·    靳以:“嗯。”
    君临又笑了,还是那个明亮得令靳以心痛的笑··    君临刷着那些说说,问靳以是说谁的,因为靳以的说说都很含糊令人遐想。
    君临甚至刷到了一年前的去了,靳以回想起那时的事,心湖已然不再有涟漪··    是不是以后某一天早晨醒来,自己就不再爱君临了靳以又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后来,没什么预兆,也没发生什么,但是君临和靳以冷战了两天·靳以从来就不知道君临在想什么,她总是没办法应付君临的情绪化··    君临漠然地对靳以说:“我们就是没有办法成为很好的朋友,有些事情就是不可能的啊……”·    虽说心痛这个词很矫情,但靳以听完就是这种感觉。
怎样才算很好的朋友呢靳以和君临认识才一年,靳以不够了解君临,也不能猜到君临的想法·靳以感性,君临理性;君临聪明,靳以无知……靳以自己冷静想想还真是呢,凭什么去奢望呢·    君临说靳以:“你都不肯跟我讲心里话。”
    靳以语塞,心中苦闷:可是我心里都是你,一开口,你就要生气了吧··    喜欢,还真是绝望啊··    靳以放弃了与君临成为恋人的可能性,却放弃不了喜欢君临的心情。
    君临常常对靳以开一些很伤人的玩笑,然后说说:“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的啊……”·    靳以想说:我不生气,但不代表我不会难过。
因为我太在意你,在意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所以我开始分不清你的玩笑与真心·你说,玩笑三分真,那你还要给我多少伤痕·    可最终,话还是说不出口。
    靳以无数次想要停止喜欢君临,可是君临的一个笑容、一个拥抱就足以让靳以缴械投降··    可这一切却又是靳以作茧自缚、庸人自扰。
靳以狠不下心与君临一刀两断,得不到便形同陌路·还是想要以朋友的名义默默守护君临·她想,即便君临很强大,也总有倦怠心伤的时候,而她会一直在,哪怕君临不需要。
    玩笑也有三分真·靳以不知道自己到底累积了多少个三分··    有些人认为,宠溺一个人让他离不开自己就能得到他·可是,靳以觉得,就算自己对君临再好,君临也始终觉得她是傻子。
靳以永远在这样的悲伤里出不来··    后来的气氛都很诡异,空气像凝结了一样,两人一天下来也没讲几句话,靳以很难过·只是宿舍里老鼠依旧肆虐,靳以每晚待命关灯。
经常半夜的时候,君临听到声响就神经质地叫醒靳以·君临吓得连觉都睡不好·虽然靳以很心疼君临,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她不敢去抱住君临跟她说不要害怕。
因为君临表现出的一次又一次的厌恶让靳以什么都不敢做··    有时候君临又说自己很不好·可是不管君临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靳以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君临,自己所认识和触碰到的君临。
    靳以很想对君临说:你确实没有那么好,但已足以让我喜欢你;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好,只是希望你不要嫌弃·可是这些,君临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这天,君临要陪外教去办□□,她很开心,开口闭口都是说外教很可爱。
可是靳以不想听·靳以觉得,或者君临是故意讲给自己听的,说这些来刺激自己,想让自己对她死心··    陪外教办完事后,君临一脸灿烂地回到宿舍,扯着靳以一直说:“老师好可爱喔~而且好優しい~就是在街上的时候,老师会特意走在靠马路的那一边,过马路的时候他还会护着我~啊啊啊~而且啊,我走路差点摔倒的时候,他还扶住了我~呀呀呀~”·    靳以木然地听着这些,拼命压抑住自己难过的情绪,强迫牵动脸上的肌肉对君临挤出一个笑容。
而这个笑,仿佛用尽了全力··    这天文璇生日,但反而是她给靳以送饺子和水果过来,打电话让靳以下楼去拿·靳以刚想出门,君临也刚好做完兼职回来了。
一回来君临便说:“我回来的路上看见文璇了,但是没打招呼·”·    君临听靳以说了文璇的来意后,说:“文璇肯定是喜欢你·”·    靳以没好气地白了君临一眼。
    下楼拿了东西回宿舍后,靳以又在Q上和文璇瞎聊·君临居然又跑过来坐在靳以腿上,在对话框里打出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靳以很无语。
    后来君临干脆直接发过去一句:“你是不是和靳以暧昧”·    文璇:“……”·    君临:“那你干嘛一副幸福人妇的样子”·    文璇:“……”·    君临:“你是不是暗恋靳以”·    文璇:“……”·    君临:“我把靳以许配给你。”
    文璇:“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副防小三剧……”·    君临:“哪有,你和靳以是一对。
只有你喜欢靳以好吧·希望你和靳以坦诚相对~~说出彼此的心意吧”·    靳以觉得眼睛又疼又涩,心脏像被捅了无数刀一样。
    此刻君临在靳以怀里,但君临却要把她推给别人·靳以捂着异常难受的心脏:你可以推开我,但请不要把我给别人,我不是物品··    君临不喜欢靳以不讲话,有时候君临受不了靳以了,就会说:“你先回家啊”·    靳以在心里说:你就知道把我推开,可是我怎么可能会扔下你一个人。
    君临的手机在公交车上被偷了,回来她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就问靳以要手机打给她妈妈,还笑嘻嘻的·完了她去煮青菜,靳以问她有没洗过,结果她没洗就扔进去煮了,靳以很无奈地说了她两句。
    可是君临居然哇的一声就哭了,靳以吓到,慌乱地说:“别呀……”然后傻傻地伸手去接君临的眼泪·眼看君临越哭越凶,靳以把她拉近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君临很快就止住了,泪眼汪汪却又笑着问:“你是不是第一次见我哭”·    靳以还没缓过神来:“嗯……”·    君临扁扁嘴,说:“都怪你我本来不觉得难过的,可是你一说我我就想哭”·    靳以觉得有点无辜:“可是我都没说什么……”·    君临皱起眉头:“反正都怪你要不是给你发信息我手机就不会被偷”·    靳以:“好好好……我错了,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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