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女魔头 by 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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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 by 允(上)(2)
·文白:“…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我家阿姨·”·欧景年:“…你有你家阿姨的电话”·文白:“…没有,不过我可以问问管家。”
欧景年:“…你打电话给你爸的管家,然后指望他不把电话转给你爸”文白自从跟她老爸公布性向以后,老头子就对安排自己女儿相亲这件事异常热衷,只要见到文白,就会对她进行一大套天地亲君师的传统教育,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让她好好收心、嫁人生子、继承家业。
文白烦透了这样的对话,干脆借口说要自己创业,住到了离家百公里之外的金市,但是这样也没有打消老头子的热情,每次她一打电话回去,不管什么时间,就会受到长达半小时以上的声波攻击,附加眩晕效果。
·文白:…只要想到老头子就觉得好可怕但是不去菜市场好不甘心嘤嘤嘤··这时候独孤桀骜淡定地过来,丢出一句:“xxx路xxx号你知道在哪吗据说在6‘公里’以外。”
文白鄙视地回答:“那是全市出名的城乡结合部,又脏又破,怎么,你有亲戚在那里告诉你,我可不会开我的阿斯顿马丁车那里的·”·独孤桀骜:“…最近的菜市场在那里。”
文白&欧景年:“你怎么知道”·独孤桀骜指了指收银员:“问他的·”收银的小伙子看见三大美女一起回头,幸福得简直要晕死过去,抛下正在等待收银的客户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羞涩地递给独孤桀骜一张纸条:“这是我画的地图,比较简略,不好意思。”
独孤桀骜展开一看,除了地图以外,上面还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话和几个数字:“这是我的qq号·”她不懂那两个圆圈是什么意思,顺手把纸片递给了文白,轻松提起几个大购物袋,迈着步子向外走。
文白:靠我怎么就从没被人这么搭讪过女的都没有·欧景年:因为人家还没搭讪你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勾搭上了。
独孤桀骜:为什么我突然看懂了这一段…·阿斯顿马丁不愧是身价500万的名车,文白只花了5分钟就一路飙到了收银员所写的地址,入目是肮脏的环境和满街走动的大叔大妈,卖包子卖馒头卖粽子卖天津麻花卖凉皮卖2元杂货的人占满了大半条街道。
明明没有下雨,街上却满是泥水,人来人往,踩得这些泥水更加浑浊了··文白绕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停车的地方,亮晶晶的车身下方已经开始沾染污泥,而街上人们诡异的眼光也让她有点不自在——没办法,谁让她开着跑车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而且还骚包地打开了顶棚呢·欧景年难得地给出了她的个人意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我打电话让物业过两天给带点来”·文白咬牙切齿地回应:“不行,食材没经自己亲眼看过怎么能行呢”·欧景年:“…那好吧,那我在车上等你,独孤你跟她去帮忙拎东西吧。”
被这热闹肮脏的景象勾起年少时不美好回忆的独孤桀骜哦了一声,不太情愿地打开车门,脚尖用力,整个人落到2米开外稍微干净一点的路上··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只能踩着高跟鞋扭扭捏捏下车的文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体力值爆表的独孤桀骜,愤恨地一跺脚跟着独孤桀骜进去了。
…欧景年明智地没有提醒她她一路踩水溅起的泥花沾到了她自己的裤子上··文白和独孤桀骜进去了有大概1个小时才出来,车里的欧景年早已经睡了好几觉,哈欠着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站了个全身泥点的女人,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睁开眼睛一看,文白一身衣服脏得不像样子地站在车外,满脸阴沉,而独孤桀骜一脸无辜地拎着许多塑料袋,里面是斩好的各种荤菜。
“你怎么了”欧景年降下车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文白几眼,大部分污迹集中在胸口,头发上也有一小部分,裤子上倒是还好··文白哼了一声,根本不想说话,而独孤桀骜殷勤地替她回答了:“她非要打开笼子挑鸡,有只公鸡从里面飞出来,撞在她身上了。”
欧景年:“…你辛苦了,晚上让独孤多做点好吃的给你吧·”·文白:哼·独孤桀骜:哼· ·☆、第16章· ·欧景年本来打算请文白在商场里吃一顿的,但是被文白这么一折腾以后,这目标显然是不可能达成了。
于是大家改道往文白家去··不同于欧景年家的那种老式别墅,文白住在金湖边最繁华地段的大平层里,开发商号称是学习了海外的先进设计理念,开发了一整栋临湖的平层公寓,每层只有3户,每户至少150平米,文白本来是要跟她爸要钱租房住的,谁知她家老头子见女儿难得这么上进,大手一挥,买了一整层楼,全部打通,变成超过500平米的超级豪宅——房产证上老头子和文白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文白后来才发现,这只是老头子控制她现金流的一种手段,但是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事业刚刚起步,底牌却已经全部用光,还要靠着老头子的人脉和建议混下去,实在没法和他谈条件,况且房子也住得实在舒服,物业水电网停车位都不用自己掏钱——常年替欧景年跑腿各种交费的文白已经深知养房之不易,所谓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是也,只好遮遮掩掩,半推半就继续啃着她爹的老。
到楼下的时候独孤桀骜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里待了这几天,高楼大厦她也见识了不少,本以为自己已经熟悉了这样的建筑,但是直到她真正站到这些楼面前,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些楼房的恐怖——这房子看着至少也有半里高,方方正正和个下人房似的,没想到文白看着这样不起眼,居然独自居住在这么大的一栋房子里,欧前辈自己还住那么小的房子呢,文白怎么敢住这么大一栋僭越这是赤~裸~裸的僭越·独孤桀骜愤怒地握住了拳头,又马上松开,她悄悄看了一眼欧景年的脸色,欧景年显然不像是第一次来这边,她神色平静地和文白聊天,耐心地听文白述说那只公鸡的可恶——她们两不知道发什么疯,两人都站在一道银白色的小门前,只顾着聊天,既不推门,也不叫人开门。
欧前辈到底是真没生气,还是故意不想表露呢独孤桀骜想不明白,但是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份,瞬息间就收敛了怒火,耳朵竖着,眼皮搭着··那银白色的小门发出叮的一声响之后打开了,露出里面一间小室,室内无人。
独孤桀骜好奇地望了里面一眼,看见欧景年和文白走进去,迟疑了一下,也跟进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脚下似有什么东西推着一般往上升··独孤桀骜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紧靠墙壁,全身发软,四肢无力。
她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露出半点虚弱的样子·但是不知是因无法全部使用内力,还是因着在陌生的世界的关系,她心中的恐惧感并未因这一咬而降低,反而越来越多,这鬼魅一般的小室还在上升,她的嘴唇已经被咬出血来,口里漫出咸腥的味道,心脏则在剧烈的跳动。
文白发现了她的异常,来不及嘲笑一句,电梯已经到了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独孤桀骜顾不得礼节,逃也似地飞蹿出去,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欧景年赶紧扶着她,熟练地给她拍拍背,问:“怎么了”·独孤桀骜脸色青白如鬼,两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的气,才直起身子,沙哑着嗓子说:“没什么。”
欧景年看了一眼她满头的汗,什么也没说··“幽闭恐惧症·”文白幸灾乐祸地在旁边说了一句,被欧景年瞪了一眼,愉快地吹起口哨,打开房门。
欧景年要扶着独孤桀骜走,被她婉拒了,小姑娘白着脸勉强挤出笑说:“我自己可以·”·欧景年看了眼她倔强的眼神,没有坚持,让独孤桀骜先进,自己落在后面,一进门就看见文白已经脱得只剩条内裤地在客厅里站着,欧景年吓了一大跳,赶紧闭眼:“你发神经啊”·文白指着独孤桀骜说:“你看了她的,不能不看我的”·欧景年:……·独孤桀骜:还没完全恢复就被蛇精病吓到了…·她们回来已经将近下午一点,等文白换完衣服都已经一点半了,三个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没空讲究,准备直奔附近cbd下的美食广场而去。
下楼之前独孤桀骜苍白着脸向文白的窗外一看,默默问欧景年:“欧小姐,如果我从这里出去,会不会很奇怪”虽然有点高,但是只要有一把匕首借力,或许还是能下去的。
欧景年:“…你要干什么”卧槽,我难道捡回家一个神经病·文白:“不用担心,窗户都封死的,她出不去。”
独孤桀骜试着提了一下真气,似乎还能控制一些,于是对文白露出一个微笑,手一按,号称十倍强度的钢化玻璃被她按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洞··高层的风呼呼地吹着,吹得文白的心拔凉拔凉的。
欧景年的反应终于快了一把,一个箭步闪过独孤桀骜站在窗户前:“要跳除非带着我一起跳”·文白:卧槽这是劝人不要自杀的正常套路吗于是她一闪身上前,拉住欧景年:“你不能跳你跳了我也跳”·欧景年:……·独孤桀骜:内力没恢复,带着人估计不行,两个人就更不行了…她默默地抬头,弱弱地问:“除了那个铁盒子和窗口,还有别的路走吗”·文白:“…你可以走楼梯…”楼梯,又名消防通道,逃生通道,一般位于电梯旁边,杀人放火入室抢劫盗窃犯的常用通道,鬼片的常用场景,以及幽闭恐惧症患者的克星。
独孤桀骜:“…在哪”·文白随意地指完了方向,看见独孤桀骜大步过去,拉着欧景年要去坐电梯,结果欧景年不肯:“独孤第一次来你这,刚刚又吓成那个样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下去”·“姐姐,这里是26层”文白简直服了欧景年了,这家伙的脑回路跟她从来就没在一起过,鬼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脾气古怪又固执的滥好人·“你坐电梯吧,我走下去。”
欧景年一脸坚毅地跟着独孤桀骜下去了··文白气得一跺脚,自己坐电梯下去,估计那两个人还要一会,打算先门厅的沙发上坐着——高档住宅,门厅里摆着沙发,还有楼房管家端茶倒水煮咖啡。
文白一转向沙发就被惊到了——独孤桀骜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看见文白下来,站起来问:“欧小姐呢”·“她不是陪你走楼梯去了”文白简直要抓狂了,对面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下楼的·“……”独孤桀骜无语地看了一眼来的方向,刚才似乎是隐约听到欧前辈的声音来着,可是,前辈高人,别的时候能装熊,这种时候,总不至于还遮遮掩掩的吧·怀疑的念头一出来就被她摇头驱散了,独孤桀骜走到楼梯口,毕恭毕敬地站定,伸长脖子向上看。
过了大约有20分钟,才看见欧景年喘着气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挪下来,看见独孤桀骜,又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弯着腰抓着扶手问:“你…你怎么那么…那么快”·“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快了。”
独孤桀骜严肃地对欧景年鞠了一躬,看见欧景年连普通人的喘气声和心跳频率都模仿的一样,更加佩服,这个躬也鞠得特别大,一揖到地,标标准准的180度··“不…不用了。”
欧景年再度深吸一口气,几步冲进沙发,倒在里面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走吧,我饿死了·”·“嗯”这是一脸愧疚的独孤桀骜,她刻意学着普通人的样子小跑着走到门口,拉开大门,笔直站立。
“……”这是无语的文白··“你们想吃什么”这是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欧景年··“必胜客”独孤桀骜看见了必胜客的牌子,大声念了出来。
文白:“不要”·“那你想吃什么”·文白拒绝的时候答的快,让她选的时候又语塞了··美食广场上那一堆老字号的汤包汤圆水饺实在引不起人的食欲,但是除了那些东西和两颊洋快餐,似乎也没什么吃的了,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乡巴佬·“肯德基”文白咬着牙叫出这个令人痛恨的低档菜的名字,雄赳赳气昂昂地当先跨入了斜对面的门面。
“也行·”欧景年耸耸肩,跟着文白进去了·· ·☆、第17章· ·独孤桀骜终于意识到可乐可能不是什么神药,而是某种随处可得的饮料,因为除了必胜客那样的高档餐厅以外,“啃得鸡”这种听名字就不怎么样的饭店里也在卖这个,更重要的是,中途她们路过一个自动贩售机的时候,欧景年居然指着里面一个蓝色的罐子说:“这个是你爱喝的百事可乐,你看你要在这里买,还是去肯德基里面买他们机器里的”文白个挑剔狂总嫌kfc家的可乐太甜,不地道,每次都在外面买了去里面要冰块喝。
独孤桀骜现在已经能比较淡定地面对这些奇奇怪怪不知用途的机器,她马上就抓住了重点,问:“多少钱一瓶”·欧景年说:“两块五。”
那低廉的价格深深地伤害到了独孤桀骜那颗贵益求贵进无止境的小心脏,她厌恶地摇了摇头,再也不想看可乐这东西第二眼·欧景年不明白她千回百转的心情,在肯德基点菜的时候,又替她额外多点了一个大杯可乐。
·独孤桀骜怀着悲壮的心情喝完,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但是熟悉的热气翻涌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丢人的饱嗝··独孤桀骜:……再也不想喝这东西了·她们三个人依旧十分吸引眼球,不是因为三个都长得漂亮,而是因为这三个人不同寻常的举止——文白点了一整个全家桶却挑挑拣拣只吃了几个鸡翅,欧景年要了二十份土豆泥并一份不落地吃完了,独孤桀骜点菜的时候全店里的人都能听见她问“你们这里最贵的是什么上两份”·当然,众人的眼光对这三个人一点影响也没有——欧景年是真没反应,边吃饭边脑补独孤桀骜那凄惨的身世,脑洞从被拐卖儿童开向现代灰姑娘再开向儿童矿工,一路奔向外太空不回头;文白摆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魅惑狂狷地撕扯她手里的鸡翅同时挑剔这可怜的鸡翅的品质;独孤桀骜倒是发现也在意店里的人的目光了,但是她是受万众瞩目惯了的,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得意于自己的引人注目——果然她独孤盟主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阿不,现在是第二中心·对付着吃了一餐,欧景年温柔地注视着独孤桀骜,提议去给她买点书——她深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改善贫困山区现状的最好办法除了政策倾斜就是人才教育,鉴于独孤桀骜目前还处于文盲状态(吃肯德基的时候欧景年亲自给她做了个测验,简体字基本能认识一半,意思基本南辕北辙,写字完全不会),她决定发扬互帮互助、无私奉献的*精神,教独孤桀骜认字。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文白听到欧景年的提议之后来劲了:“哈哈哈我知道怎么教她给她买婴儿识字图谱包管学得快”·独孤桀骜:“赤子婴儿,正是我等武学所崇尚的返璞归真之状态,我要学”·欧景年:“…你们两这回倒是很一致嘛。”
一致的逗比·文白&独孤桀骜:“哼”·阿斯顿马丁轰隆隆开向了书店,中途还绕去加了一次油,文白摸着口袋里所剩不多的现金,想到生活费还要有大半个月才能过来,忧愁地一叹,又开始抱怨独孤桀骜:“多个人多耗好多油呢本来我一箱油能跑市区两趟的,现在跑一趟半就要加油了”·欧景年算了下多一个人少跑半趟,多两个人就是少跑一趟了,一趟就是一箱了,一箱几百块钱她懒得算,默默地从兜里甩出一千块现金,扔在文白手里,文白和她熟惯了,倒也厚着脸皮收下,还对独孤桀骜挑衅似的扬了扬,意思是:“看,我一箱油钱就够你好多天工资了。”
独孤桀骜以为她钱不够,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从怀里取出欧景年预支给自己的工资——她已经学会认颜色看票面——数了九张粉红色的毛爷爷交给文白,看,就算给赏钱也不能越过了欧前辈去,她是多么谨慎守礼的后辈啊·文白呆呆地捧着钱:总感觉被这个乡巴佬侮辱了是怎么回事不管她,反正钱到手就行拿着钱乐颠颠付账去了。
欧景年:这孩子心肠真好,回去加倍补给她更加温柔地微笑看独孤桀骜中…·加油大妈:有钱人就是毛病多·欧景年买东西一贯的简单直白,奔向书店,问工作人员:“有教小孩子认拼音识字的书和图吗”·工作人员问:“是教辅还是课外读物要国内的国外的开发益智的还是国学”·文白:“益智的”·欧景年:“国外的”独孤桀骜观念那么保守,还是多看看国外先进教材好。
工作人员:“…反正都在一起,我带你们一起去看吧——几岁的小孩”·文白和欧景年两根手指都指向了独孤桀骜··工作人员:“哦,高中生。”
独孤桀骜:“高中生是多大”·文白酸溜溜地说:“14、5岁吧·”小妖精,仗着年轻美貌迷惑我家欧景年也不想想你那身板配嘛你脸再嫩,胸也就14、5高中生都不到·独孤桀骜:“…本座今年25”·工作人员:现在的小孩子都是怎么说话的电视害人哪。
欧景年:为什么每个店里的人都这么啰嗦呢?·金市虽然现代化程度非常高,却偏偏很爱标榜自己是文明古城,市区中总有很多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书店,她们三个进来的这家就是其中之一··工作人员带着她们穿过装饰得极端花哨的墙壁,刚准备把写着“青少年读物”的那一角指给她们看,文白已经眼尖地发现她们的目标并快速地扯着欧景年往那边看了——“母婴育儿”。
工作人员:“…你们真的打算给这么大的孩子看这个开玩笑的吧”·独孤桀骜:“再说一遍本座今年25了”·欧景年压根也没有关注他们在说什么:“这一排全都买了”·文白:“…靠你对她那么大方干嘛”·工作人员:“……”·购物日愉快地结束了。
欧景年心情很好地坐在车上,轻轻地哼起记忆里的小调··文白脸色古怪地看着她:“…你又在哼那些歌了”·“…那是古典乐曲,不是歌。”
“哼”文白停好车,吊儿郎当地甩着钥匙走进欧景年家门,把钥匙咣啷一声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倒进沙发,仰面躺着使唤独孤桀骜:“小独孤,快去做饭。”
独孤桀骜:“……”默默地从一大堆购物袋里摸出装鸡的那一袋,洗、剖、放调料、涂抹蜂蜜,塞进烤箱,又如法炮制地对待了一棵白菜,凭借着记忆调好温度,还特地问欧景年:“是这个图案么”见欧景年点点头,就按下按钮,烤箱嗡嗡地转起来以后,独孤桀骜和欧景年都开开心心地坐到沙发上,欧景年拿了一张图教独孤桀骜认拼音:“ab…啊不,阿、呗…”·文白:“…你们这就叫做饭了”·欧景年:“独孤烤鸡很好吃的。”
文白简直不能忍了:“你请了个保姆回来给你做饭洗衣服,洗衣服我是没见到,做饭的话…你管这叫做饭你平常出去吃一点都点一桌子,结果在家里就吃这么点”·“这叫家的味道。”
欧景年纠正她··文白:“……”指挥着独孤桀骜:“你,把牛排拿出来,加料酒和生抽腌一下,煎成七分熟——就是不带血不要焦,然后再炖个汤,我记得买了蘑菇蘑菇肉汤,要用十朵配拳头大小那么多肉丝,下汤之前先把肉焯一下,白沫去掉,但不要煮太久,会失去肉味,你傻站着干嘛呀,快去。”
独孤桀骜看了欧景年一眼,欧景年点了点头,可是她还是没有动:“…我…不会·”·欧景年:…当初说好的好像不是这样的…不管了,贫困山区的人民嘛,慢慢来,主要是烤鸡也还不错…她咳嗽一声,打圆场说:“你就不要太挑了,家常菜随便吃吃嘛。”
文白:…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第18章· ·文白是谁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骄纵、任性、花心、冲动、愚蠢等等各种形容富二代们的负面词汇随便挑一个往她身上安准没跑,但是上天是公平的,文白这样一个典型的富二代、败家子毕竟也还是有优点的,她的优点就是,每当她认真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这件事往往不能做成,而与这件事相关的一件事却会成功。
所以,当她立志成为一个优秀的美食家并为之努力以后,她并没有成为自己心目中的美食家,而是先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大厨,手艺直接秒杀金市所有的星级饭店的大厨(文白家老头子语,p.s.老头子并没有来金市吃过几顿)。
这样一位大厨文白,现在正面对着一个严峻的问题:她是要抛弃自己二十多年以来养成的对美食的信仰将就着去吃烤箱里那个不知道出来的味道会是怎样的破鸡和白菜,还是要抛弃自己二十多年以来养成的富二代的尊严屈尊纡贵地下厨给那个远方来的乡巴佬下厨…阿不,露一手震慑她呢·决定的过程非常纠结,却并不太漫长。
文白默默地看了欧景年一眼,又看了独孤桀骜一眼,咬咬牙、狠狠心、跺跺脚,走进了厨房··欧景年和独孤桀骜面面相觑了1秒之后,欧景年指了指茶几,示意独孤桀骜继续认字。
厨房里传来诡异的乒呤乓啷的声音,5秒之后,文白的咆哮传来:“独孤桀骜,你给我进来切菜”不做饭,切菜总要做的吧关键是,她大小姐每次做饭都是佣人把一切料理好再做,不会切菜啊·独孤桀骜看欧景年,欧景年点点头,她于是挽着袖子进厨房了。
文白指着一大堆的菜说:“这个切成丁,丁知道吗就是小指头大小的一块·这个切成条,跟这根筷子一样,还有这两个菜,去洗了·”·独孤桀骜深吸一口气,默念了无数遍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一句是什么,只好放弃,乖乖地按照文白的吩咐拿起菜刀——这是欧景年在超市里随手拿的大路货,不但比不上独孤桀骜自己的兵器,连那天砍树用的大路货都比不上了,但是高手的境界就是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如独孤桀骜这等高手,怎么会被区区兵器难倒她拿起菜刀,有意耍了个刀花,扬起手,微微运力,文白只听见身边传来嗖嗖的切菜声,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整个菜板上的肉已经全部切好了,条状的是猪肉,筷子大小,用来炸里脊,丁状的是牛肉,用来配豆豉小炒,薄片的是羊肉,预备轻轻的煎一煎,约2平方厘米大小的是青菜,用来炖汤。
文白:“…独孤,你练过吗”那个词叫什么,红案还是白案怪不得小姑娘力气那么大,一按就把玻璃按破了,原来不是我的玻璃质量有问题,我就想,那可是自家的装修公司装的,虽然老头子平时做生意是黑心了点,但是不至于坑自己女儿吧哦哈哈哈哈。
独孤桀骜:“…略有涉及·”刀不是她的强项,但是所谓万法归宗,似她这等高手,自然是诸般武器都可以轻松驾驭啦··文白难得地夸了她一句:“不错,看在你刀工不错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小窍门,青菜要洗了才能切哦,不然营养都会流失的哦,来,再拿另外的洗了再切,这些没营养的留着你自己做饭的时候再吃吧。”
独孤桀骜:昨天看‘电视’上看到的那句是什么来的哦对,贱人就是矫情·两个人在厨房合作了一个小时之后,端出了整整齐齐的八菜二汤,欧景年早就迫不及待地等在饭厅,摆好碗筷,菜一上桌,就率先夹了一筷子,入口的里脊香脆酥薄,不像外面很多饭店做的那么油腻,面粉裹得也刚刚好,既不会太厚,也不会太干。
她露出满意的神色,赶紧又夹了第二筷子,然后是第三筷子,等独孤桀骜擦了手上桌的时候,欧景年已经吃了好一会了,文白对独孤桀骜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捏着筷子虚指着边上说:“独孤,坐。”
独孤桀骜:居然借厨艺固宠不行,我也要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她望了一眼厨房,烤箱正好在这时候发出叮的一声,独孤桀骜迫不及待地又冲回去,端出里面的白菜和烤鸡——白菜已经完全焦了,蔫耷耷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绿叶蔬菜的影子,烤鸡倒还好,看着不错,独孤桀骜犹豫了一下,把烤鸡片好,端出来,摆在欧景年的面前。
欧景年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从期待转成一点犹豫,然后又从犹豫转成云淡风轻··“不错·”她说··同样吃了一口的文白瞪大了眼看欧景年:“你管这叫不错”·独孤桀骜赶紧夹了一筷子吃掉——好吧,欧前辈真给面子。
“烤箱和柴火不一样·”欧景年看到独孤桀骜脸上不加掩饰的失落,赶紧先去安慰她,“你只是还没熟悉烤箱这种做饭方式而已·”·“她岂止没有熟悉烤箱”文白贱兮兮地加了一句,“她根本就不熟悉整个现代社会”·独孤桀骜眼角一挑,低着头不让情绪流露——这个该死的文白怎么会这么敏锐居然看破了她最大的秘密如果让这些人知道她居然是从三百年以前过来的,一定会派人对她严刑拷打,向她索要长生不老秘方的她可不想陷入麻烦中。
欧景年:“小白,你就不能客气点人家小姑娘一个人来大城市多不容易啊”看看,肯定都难过的要哭了,所以才低头,在大城市骄纵任性的富二代和小地方贫穷凄惨的打工少女之间,欧景年果断选择了打工少女,而把责备的目光投向了某个富二代同学。
·文白:…她是这么脆弱的人吗咳…不会真的哭了吧糟糕,老欧最看不得人哭了··文白迅速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独孤桀骜的碗里,假装自己赔礼道歉过了,欧景年才放过了她,把椅子挪得离独孤桀骜近一点,拍着她的肩膀说:“你不要难过,反正我们也买了很多材料,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试验试验,等把这些电器用习惯了就好了,对了,洗衣服你要是不会的话我也会教你的。”
独孤桀骜:前辈真是好人啊真是…可惜呢··文白:说好的请个保姆呢你这是请了个大小姐在家里吧··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三个人都沉默着吃完了剩下的菜,独孤桀骜勤快地收拾碗筷,文白问欧景年:“老欧,来不来一场”·欧景年摇头:“你自己玩吧。”
文白于是自来熟地把欧景年的ps4给打开,调出里面的拳皇,选好角色,和系统乒乒乓乓地打了一会,一回头发现洗完碗的独孤桀骜站在一边疑惑地看着电视上的人物。
“没玩过吧这是很老的游戏了·”文白又洋洋自得起来——毕竟她的见识还是要比那个乡巴佬高得多了的,凭借这个就可以完爆她·独孤桀骜:这些人的招式真是…惨不忍睹,明明直接出拳就可以打死的,为什么非要绕一圈还有那个腿法,啧啧,这动作真是…拖泥带水,怪不得欧前辈不屑于和她玩…等等,这难道是欧前辈门派的训练方式在这个匣子面前模拟招式以获得实战经历这些招式…莫非是欧前辈的入门招式欧前辈如此强大,我一直想跟她学艺而不得,文白那个小人却…唉·欧景年发现独孤桀骜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屏幕,于是招呼她:“你想玩我教你呀。”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只要教独孤桀骜东西就会感觉很满足,很有成就感,完全不像上班时候那种状态,果然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吗·独孤桀骜丝毫犹豫也没有地蹦过去,飞快地学着文白的样子拿起了另外一个手柄。
欧景年:…她这样子不会沉迷吧万一把这么淳朴的小姑娘带到游戏上瘾…真是罪过啊罪过·欧景年犹豫了半天,终于做出决定,清清嗓子说:“独孤,我不在家,这东西你不许开,我在家,你每天也只能玩一个小时。”
独孤桀骜:“…明白·”前辈毕竟还是不够信任我呀…看来我还要更勤快点才行…不然,和文白学学做饭· ·☆、第19章· ·欧景年发现独孤桀骜非常聪明。
这种聪明不仅仅体现在教她东西一学就会,或者认字学拼音特别迅速上——独孤桀骜总是有种悟性,能够把欧景年或者外面随便谁说的东西很快地转化成为她所能理解的知识,虽然这种转化不一定准确,却是极大地提升了独孤桀骜的学习效率。
短短的几天中,她已经学会使用欧景年的所有电器、能打开电视换台、知道固定时间有固定的节目、会电脑开关机、顺利理解了星期和公历的概念,还自学了1、2、3、5、7、9这几个数字(她们在超市买东西时标价上出现频率最高的数字)。
现在,独孤桀骜就充分地展示了她的悟性·欧景年简单的介绍以后,她就迅速明白了手柄的操作以及出招规律,和文白对阵的第一局是平局,第二局险胜,第三局压倒性胜利,第四至第十局则是完全不费一滴血就胜利了。
文白:卧槽你确定你之前没玩过欧景年你不是给她开了挂吧·欧景年:那是我家保姆聪明·文白:…你确定她只是个保姆·独孤桀骜打游戏上了瘾,拉着文白还想再继续第十一局,而文白马上把手柄一扔,飞快地转向欧景年:“老欧,我们换别的玩吧赛车怎么样”·欧景年:“随便。”
换了碟片,开始和文白比赛··独孤桀骜看了一会问:“是真的和在路上开车一样吗”·欧景年歪着头想了想还没回答,文白已经抢先说:“是的”所以她这样的开着跑车的大小姐才会对这个游戏如此熟练啊哦厚厚厚厚…擦·独孤桀骜在文白莫名其妙仰天得意大笑的时候接过了欧景年的手柄,按照刚才默记下来的操作,轻松秒掉了文白。
文白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公鸡那样咯咯笑了两声,不甘示弱地又换了一个游戏,结局却依旧凄惨·再换,没好多少,再换,欧景年家里没碟了··文白:“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走走走,我们看电视,看美剧”·欧景年:“…你不是最讨厌听英语”·文白不服气地一扭头:“谁说的身为曾经的留澳学生,我最喜欢英语了”·欧景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打开电脑,播放她最近正在看的美剧——《犯罪现场调查》。
一分钟以后,文白大叫着逼她关掉了网页:“你这都是什么剧我刚吃完饭好不好”·独孤桀骜:“…我觉得还蛮好看的,他们的手法挺娴熟的。”
虽然她听不懂英语又跟不上字幕速度,不知道那群长毛为什么要做那些诡异的事情,但是这些分尸的动作看起来意外地赏心悦目呢·欧景年:“…嗯”·文白:“…你你你,你们两个怪人不行,我要看好看点的,看…那个爱情的,那个《吸血鬼笔记》”·欧景年:“…那个是《吸血鬼日记》…而且我只有无字幕版的。”
她可以找到中文字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坏心眼地不想告诉文白··文白:“没~关系,我可是留学生呢,无字幕又怎么了无字幕没问题的。”
五分钟后,文白:“老欧那个人在干嘛他们两个蘑菇半天了到底商量出个结果没”·文白:“老欧,这两个人怎么突然亲上了”·文白:“老欧,那个长脸女的到底在干嘛那个吸血鬼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到底是要闹哪样”·……·十五分钟后,欧景年果断暂停:“换”·文白:“不嘛,这电视挺好看,吻戏很多呢老欧…欧欧…小年年…”·欧景年:“…电脑给你,我和独孤看电视去。”
网络电视,可以点播虽然没网上资源那么丰富,但看看电影还是可以的··文白:“不,我要你们陪我一起看”·欧景年:“……”·独孤桀骜:好想揍她怎么办·她们最终达成共识,选了《卧虎藏龙》这么一部“美国大片”。
文白满意于她终于可以秀她那惨不忍睹的英语,独孤桀骜则被预告片上那些绚丽的招式所吸引,欧景年呢只要文白不闹腾她就谢天谢地了··她们安安静静地看完了一部电影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幸运的是,文白在看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她这几天实在太折腾,晚睡早起、夜夜耕耘、劳心劳力,而《卧虎藏龙》这样的片子很不幸的又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因此一边挑剔一边打着哈欠地看了一个小时,她终于不负众望地睡了过去。
她一睡过去,世界就清静了··欧景年松了口气,指使着独孤桀骜把文白搬到一楼的佣人间——她下意识地觉得两个女人没法把另外一个女人抗上二楼,而独孤桀骜也很明智地没有干涉前辈的抉择——然后悄悄告诉独孤桀骜今晚她可以睡在二楼次卧。
独孤桀骜被前辈的信任给感动了,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去继续揣摩前辈给她放的招式——这些招式大多华而不实,只要内力深厚,基本都能使出来,不足为奇。
但是独孤桀骜想,既然前辈特地给她放了,那么一定是有其深意在里面的,所以她越发地凝神正气,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完了整部电影··电影看完,时间已经很晚了。
欧景年伸了个懒腰,起身上楼,走到楼梯的时候她想起来:“哦对了,我是不是…没给过你牙刷”·“是·”·“你居然忍得住。”
欧景年随口说了一句就后悔了——穷孩子自尊心一般都比较重,她这么一句可别引得独孤桀骜多想··幸运的是独孤桀骜压根没去想欧景年说的是什么东西,她只是习惯性地对欧景年言听计从、毕恭毕敬。
欧景年找了半天没找到新牙刷,只好带她到自己的盥洗室里:“你先用手指蘸牙膏刷一刷吧,来,这样,嗯,对·”·她耐心地教着独孤桀骜挤出牙膏,拿手指像牙刷那样在牙齿上来回拨动。
这于独孤桀骜倒并不陌生,她前世也常常拿着柳枝和青盐做这些事,换成手指,她一样娴熟··然而欧景年盥洗室的大镜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并不是因为这镜子她没见过,而是因为…从镜子里可以看到欧景年的背影,赤~裸的背影。
欧景年从没在自己房间里接待过别人,也就从未想过原来从镜子里是可以看到外面的,她换上了毛茸茸的小熊睡衣,走过来,看见独孤桀骜满嘴的白沫,手指还搭在嘴边,嘴半张着,羡慕地看着自己,不禁问:“怎么了”·“你…真白呀。”
独孤桀骜羡慕地又看了她一眼·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没仔细看,这一次看清楚了,发现欧景年并不是世面上那种外面白、里面黑的姑娘,而是从内到外都一样白皙剔透,令独孤桀骜羡慕不已。
不仅如此,欧景年胸前那一双*也震慑了她,她那个时代虽然不似前朝以丰腴为美,却也欣赏大胸美人,江湖上的女侠们更是莫不以有一双可以在打斗时候上下弹动惹人分心的大胸为荣。
我要是有这么大的一对,说不定就不会被打落悬崖了独孤桀骜愤愤不平地想,再一次感慨天道果然不公,欧景年这样的前辈高人不但自己武艺高强,就连身体素质都如此的…适合打斗,真是…时也命也。
 ·☆、第20章· ·独孤桀骜满心感慨地刷完牙、洗完澡,然后拿条毛巾象征性地遮住了重点部位奔出去找欧景年:“睡衣在楼下…”·文白给她买的睡衣是大红色的一套,充满了赵本山风味的时尚气息,欧景年看见就想摇头,但是独孤桀骜很喜欢——她觉得睡衣的颜色很正,配她的身份——当然,在欧景年面前她不会这么说,虽然欧景年压根也不会明白她这千回百转的小心思。
欧景年想起独孤桀骜那套睡衣就头痛,走进衣帽间,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扔给独孤桀骜:“我没穿过几次,你先将就下吧·”半晌没听到回应,转头一看,独孤桀骜双目通红,眼含热泪,站在那里全身颤抖,一副恨不能马上跪下抱住欧景年大腿喊:“恩人。”
的架势··欧景年:“…你干嘛”·“前辈”独孤桀骜一激动之下又不小心叫错了称呼,不过欧景年已经习惯了:“前辈…对晚…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我…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欧景年:……推心置腹是个什么鬼“咳,总之,你穿我的睡衣睡吧,不要下去了,嗯就这样,晚安。”
欧景年没看过《三国演义》等任何一部古代戏剧,但是独孤桀骜看过,不但看过,还看过很多遍··每当一位主公喜爱一个属下的时候,他就会赠送自己的东西给他心爱的下属——衣服、兵器、马、老婆阿不小妾……总之,欧景年把自己穿过的衣服赠给了她,这分明是前辈对心爱的晚辈之间的最深沉的器重和爱护,前辈对她的心意真是再真挚、再感人、再好也没有了·独孤桀骜激动了,热泪盈眶了,她紧紧地握住了欧景年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然后抱着睡衣飞快地跑开了——若不是身为武林盟主的骄傲令她在整个过程中强忍住了泪水,这会儿欧景年一定能得到一个被水淹没的卧室…·欧景年:…果然贫困山区的90后也是90后吗思维都这么跳脱,阿不对她说她25岁…所以是2岁一代沟…·这一个晚上欧景年睡得很好,独孤桀骜却辗转难眠。
早上她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欧景年面前,把欧景年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没睡好”·独孤桀骜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沉默地走下楼,打算煮一杯咖啡自己喝掉,半路遇上同样顶着黑眼圈的文白,文白默默地凝望了独孤桀骜一阵,侧开身子,让她过去了。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神清气爽的欧景年:“…你们两都怎么了”·“认床·”文白有气无力地回答,欧景年点点头,文白认床对她不是什么新闻。
“认床·”独孤桀骜为了避免欧景年第三次追问,迅速抄袭了文白的答案··“…”欧景年无语地看着独孤桀骜,她在自己家睡了好几天了,这就认上~床了·“底下的床比较好睡。”
独孤桀骜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走下楼的时候发现墙壁上依旧有裂缝,及时地问了一句:“欧小姐,装修的人什么时候来”·欧景年被她带开了注意力,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墙壁:“打了电话催过几次了,一直说过两天过两天,还说当初是什么质量保证什么的,不可能出现裂缝,你说好好的我为什么要骗他”·独孤桀骜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默默地进厨房煮咖啡去了。
“不就是钱的事嘛”文白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挥挥手不在意地说:“就是想让你出钱,你就告诉他们,你出,不就完了”·“那你帮我办吧。”
欧景年烦躁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这段时间她接触的人实在是够多了,虽然文白是基友、独孤桀骜也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但是她已经不想再和更多的人有更多接触了,“最好是工作日,反正现在独孤每天都在家。”
文白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白了她一眼,哼哼唧唧地拿出手机,然后对着欧景年摊开了手:“手机没电了·”·“那你回去再帮我叫人。”
“好·喂,小保姆,我们早饭吃什么”·独孤桀骜幽灵一样地从厨房钻出来,罕见地带着忧郁的神态,斜靠在门边,手里捧着咖啡:“欧小姐想吃什么”·欧景年看了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算了叫个肯德基外卖吧。”
文白:“…不是吧又是肯德基不要·”·“那你要吃什么”·文白看了一眼独孤桀骜,顿住了,她昨天已经见识过了独孤桀骜的厨艺,实在不敢以身试法,但是如果按照她的心意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嘛…实在有点贵,她总不能老是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还这么花人家的钱,富二代也是有尊严的好嘛·“反正…就不要吃肯德基,也不要麦当劳,也不要必胜客”文白赌气地大声叫嚷,飞快地否决了所有可以迅速送来外卖的餐厅。
欧景年头痛地看着眼前沉默的两人,忽然间想起昨天好像买了燕麦片,于是飞快地走下楼,打开冰箱翻了一阵,果然在冷冻室找到了那一长串奇怪名字的“进口燕麦”,然后又迟疑了——她们买了燕麦,却没有买牛奶。
“我不喝超市里的奶…”文白面对欧景年的目光,弱声弱气地为自己辩护了一句··欧景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拿了三个碗,每个碗里倒了点燕麦,然后加入了热水。
“随便吃点吧·”她不太在意地拿勺子舀了一勺水泡燕麦,塞到口里,味道不怎么好,和她想象中的家中早餐的场景完全不一样,虽然她周末几乎就没吃过早餐。
文白:…算了还是叫肯德基吧…·用皮蛋瘦肉粥(备注:肯德基)对付过早餐之后,三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文白问:“今天干点什么呢”纨绔子弟不是浪得虚名的,她的每个周末通常都很多姿多彩,不是party到半夜就是浪荡到天明,头一回这么早起来,还待在这么一个干净整洁幽静的环境里,她觉得很不适应。
欧景年:“…通常我都会看电视·”其实是睡觉…·独孤桀骜:“…通常我跟着欧小姐·”她一共只过过这么一个周日…·文白:“…你们两个也太没有生活情趣了”·欧景年看了她一眼:“那你说干什么呢”·文白语塞了,周日大清早的,还真不知道要干点什么,商场饭店恐怕都没有开门,别的…她想来想去,还真想不明白。
欧景年:“…所以还是看电视吧,你要觉得无聊,可以自己先回去·”·文白怎能放过和她相处的周末使劲摇头之余,突然灵光一闪,大声嚷嚷着:“去看电影我说的是去电影院看”·“……”欧景年抬头看了看时间,周日早上9点,电影院里应该没什么人,倒不是不可以,“看什么呢”·“我来查查。”
文白突然又兴奋了起来·她忽然想起她的每一个女伴说到约会的时候都会提起一起去看电影,在她们看来,约会除了吃饭、做~爱、看电影就没有别的了,而每次文白被人烦不过拖着去看的时候,也都会发现电影院里坐满了小情侣。
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她和欧景年出去看电影就是单独的约会呀文白简直要热血沸腾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开欧景年的电脑,翻出电影排期,按照爱情和女性的类别搜索,找出了一部据说是票房大热的片——《画皮ii》。
“就看这个”文白兴奋地十指都要飞起来了,没经过欧景年确认就开始购票,键盘在她的手下发出不堪忍受的呻~吟声,她飞快地订了一对情侣座,又买了一张单独的座位,打算把独孤桀骜远远地打发开去,她甚至还有心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使用了团购这一伟大功能,3张电影票才不到150块,为她省下了整整一顿早饭钱,如果加上早上蹭的这顿,她已经省了两顿早饭钱了,她文白是一个多么勤俭节约的好青年啊·“好吧。”
欧景年怪异地看着一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文白,转头问独孤桀骜:“独孤去没去过电影院没去过一定要去呀,里面有卖你喜欢的可乐。”
“嗯”独孤桀骜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对整件事包括可乐发出任何一点评论·· ·    ☆、第21章· ·    文白带着独孤桀骜和欧景年到了昨天逛街的地方。
    这家商场顶楼有家电影院,号称24小时开张·这家店刚开的时候打出的招牌是专门服务高端客户,票价定得奇贵无比,连文白这种真*纨绔子弟富二代都嫌它坑人,宁可多花几倍于电影票价的油钱绕远路去郊区看,也不肯当这个羊牯——文白尚且如此,它家的生意可想而知。
    于是不知从何时起,高档影院变成了“不一样的价格,不一样的体验”,没过多久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会员卡大促销,再之后,团购网上挂出了这家店的名字,和其他所有电影院的价格相差无几。
·    就算是这样,这家电影院也还是半死不活地在那里撑着,工作人员们依旧秉承着从前的老做派,觉得自己是高端场所的服务员,见人先拿鼻孔问候,说话先把下巴抬高。
    文白她们遇到的票务,就是这群人中的翘楚··    “你好,我们拿下票·”首先上马的是亲善大使欧景年,她拿出文白的土豪金苹果,把团购短信拿给人看,那手机上面贴满了品味独特的亮片——这些亮片全是纯正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和南非原钻,按说是还不错的原材料了,但是整个却被文白贴出了越南乡间洗剪吹风情。
    票务拿下巴对着边上扫了一下·欧景年不明白,又问了一遍·于是她有气无力地伸手戳了一下身边的虚空,又飞快地缩回来,好像边上是个异次元空间,手指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似的。
    欧景年:“…不好意思,我可以在这里拿票吗”欧土豪这辈子就没有用过任何团购,实在不明白这东西要怎么操作,事实上她很少上网买东西,有需要call文白或物业,或者直奔专卖店。
    票务生气了:“自己去那里换不会呀”拿个苹果以为自己是有钱人啊这年头苹果烂大街了好伐而且还贴了那么假的壳,一看就是地摊货。
    欧景年:“……”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服务最差的人··    “不好意思,我们是花钱来享受服务的·”文白努力压抑着满腔怒火,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提高嗓门插了一句嘴。
这也就是在金市,要放在申城,她早就叫人来砸场子了··    票务小姐高贵冷艳地笑了一声,用当地方言跟边上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边上的人吃吃的笑了,看她们一眼,轻蔑且不屑——也没有再多和她们说一句。
    文白气得拍了桌子:“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什么态度,你不是看见了吗”旁边的那人翘起兰花指,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然而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落完,忽然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似的抽搐起来,欧景年早先问的那个票务赶紧去看她怎么样,才刚转身突然就立在那里不动了,两腿还保持着扭曲的姿势,脸上惊愕的表情定格,手伸在半空,像一座活生生的蜡像。
    “干得漂亮”文白哈哈大笑,没有注意到她说这句话以后独孤桀骜心虚地一缩手,欧景年满脸疑惑,直觉地转头看了独孤桀骜一眼——这一眼于她不过是几近潜意识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于独孤桀骜却是前辈高人轻松看破自己那点小伎俩,独孤盟主立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甚至像少女般吐了吐舌头,果然这样以后她的欧前辈就把头转回去了,转而关心起地上的人来了:“是不是癫痫发作了你别站着呀,快打120”·    票务小姐有心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发出几下可怜巴巴的呜咽声,附近的工作人员赶过来——早上几乎没有顾客,工作人员留的也少,还全是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乱七八糟地跑过来,明明就那么三两个人,还你挤我我挤你地慌成一团。
    欧景年见这情况,果断地改为催文白:“你打电话呀”·    文白幸灾乐祸地摇摇头:“我不打,要打你打。”
    欧景年气得转头看独孤桀骜——出门的时候独孤桀骜就很勤快地把她的包给拎住了,不但拎住,还是用一种毕恭毕敬对待稀世珍宝的态度拎着。
    欧景年的本意是想拿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慢条斯理的思维方式,连带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且缓慢起来,于是独孤桀骜被她这饱含深意(自以为)的一眼看得心虚地摸了一摸鼻子,手指上夹住几颗文白手机壳上拽下来的亮片,轻轻一弹,倒在地上的那个忽然不抽搐了,定住的那个也一个踉跄站好了,有工作人员终于想起来打通了电话:“喂,119,我们这里有人癫痫发作了”·    独孤桀骜:…愚蠢的凡人·    欧景年:119是什么鬼·    文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叫你们对老子态度不好·    ……·    闹了这么一出,她们三个真正进场的时候电影已经放了一半了,放映厅里空空荡荡,只有最中间坐了一对情侣。
文白低头对了一下座位,指挥独孤桀骜:“你,坐前面,对,就是第一排最边上那里,那是你的座位·”·    欧景年皱起了眉头:“怎么买了这么边远的座位”·    “系统自动分配的,你也知道,团购嘛,打折嘛,就是这样的,分不到好座。”
文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着,一手顺溜地扯住欧景年的手,拉着她往自己精挑细选的情侣座去——这座位被那对小情侣占着··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座位。”
文白一板一眼地宣告着自己的权利,看见独孤桀骜不情不愿地往边上挪,心情大好··    “神经病啊,这么空随便坐不就好了”看得正入神的男生搂住女生,而女生在她男人的怀里对文白丢了个白眼,继续坐着不动。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    文白开始撸袖子:“唉你们占别人位置还有理了告诉你们我文大少…”·    “你省省吧就我们几个,随便坐就行了。”
欧景年看文白牛脾气发作,赶紧拉住她,顺便对没走出多远的独孤桀骜招了招手,独孤桀骜以十倍于离开的速度迅速闪过来,欧景年温和地拉着她的手:“你坐我左边。”
    文白:靠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里不按座位来·    欧景年一边扯着一个地坐下了,此刻屏幕上赵薇和周迅换皮换得正欢,两个女人光溜溜的钻在水里缠绵辗转,要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独孤桀骜那颗保守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差点站起来破口大骂这等伤风败俗、寡廉鲜耻之行径,亏得她及时想起来电影上的东西都是假的,跟家里的电视、电脑上一样,都是人家演来骗人的——可是家里那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按照她的观察,这电影院应该就是人人都可以进来,花钱就可以看的地方,而在这等地方,居然上演着这样的戏目,这戏目还是文白选的…独孤桀骜危险地眯起眼,脑中呼啸而过一万种阴谋论调,最后这些阴谋论全部都化为阴沉的眼神射线,锐利地投向文白——地方、戏目、时间都是她选的没错她带欧前辈来这里看这种东西,到底是何用心她那个时代从不缺乏黑心的仆人引诱主人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花天酒地,弄得主人家破人亡的例子,独孤桀骜戏文看得多,本身又是江湖上站在风口浪尖的人物,对这些事情非常敏感。
·    文白一进来就在大屏幕上看到如此香艳的场面,正拉着欧景年的手在那里激动得语无伦次呢,忽然一阵莫名的凉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口袋里没有纸巾,于是伸手去捂,欧景年嫌弃地看她一眼,默默从她手里收回自己的手,递给她一张纸巾,结果文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连打了5、6个喷嚏,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以为你身经百战,这种东西都是小儿科了呢·”欧景年打趣了一句,而文白好不容易从喷嚏中恢复,马上又兴奋地说:“那能一样吗这是大屏幕你看刚才那身板,那胸部,啧啧,我赌一百块这都是替身,绝不是周迅和赵薇亲自上阵”·    “……你管那么多呢”欧景年觉得很无语,转头看看独孤桀骜,怕这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孩子被这城市里的大胆开放吓到。
谁知独孤桀骜不但没被吓到,还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盯着文白听她讲解,欧景年只好又感慨一下果然自己完全跟不上时代了,在电影院看到这种镜头居然觉得有点惊悚··    好在剩下来的故事还算正常,接下来的过程除了文白实在过于聒噪,独孤桀骜实在太过安静,而前面那对情侣又实在太旁若无人居然当众接吻以外,非常美好。
    欧景年那迟钝且年迈的大脑完全没有注意到看见那对男女接吻时独孤桀骜紧抿的嘴唇和阴森的脸色,也完全没有在意文白嘀咕不止的“结局到底是3~P还是百合啊”的疑问,她只是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好久没看电影了,感觉不错,小白下回再挑一部吧。”
    “没问题”文白拍着胸脯保证的同时还不忘了斜眼看独孤桀骜——欧景年居然肯跟她约会了也她这千年铁杵都快磨成针了,终于得到欧景年这个绣样的首肯,真是不错,只可惜独孤桀骜这电灯泡实在太亮了,下回要想个办法甩开她。
    而独孤桀骜眯着眼看文白,在心里默默地冷笑了一声:前辈这样英明睿智,岂是尔等小小凡人可以勾引得的再不济,还有她呢·    ·☆、第22章· ·“觉得电影怎么样”出了电影院欧景年笑容可掬、和蔼可亲地向独孤桀骜发表了慰问,而被慰问的独孤桀骜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身为晚辈的尊重:“很好看。”
招式依旧是奇奇怪怪,然而内力的运行似有可取之处,原来300年后的世界里武学秘籍如此普遍,难怪可以孕育出欧前辈这样的高人,可惜前面那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有这样大好的学习机会居然不肯利用,光顾着在那里卿卿我我、儿女情长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她当然觉得好看了”文白鼻孔朝天用一种“乡巴佬还想挑剔什么”的神气表达出了对独孤桀骜的不满,但是这时她在独孤桀骜心中已经从“比凡人还愚蠢的人类”上升为“心机深沉的仆人”,因此独孤桀骜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心里鄙视她的幼稚,反而认真地思索起文白说这句话的用意,用她那聪明的大脑分析出了大约十八种可能性并从中选了一种——文白在扮猪吃老虎。
独孤桀骜危险地眯起眼,深深地为自己居然小看了敌人而懊悔,同时又不禁开始揣测起欧景年留文白在身边的用意了——武功这么高超思虑这么深远的欧前辈,到底是真不知道文白的底细,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因为武功太强了所以不屑于这些撮尔鼠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以她和欧前辈相处的经验来看,欧前辈这人应该是挺喜欢别人有话直接问,而且人也很随和,于是独孤桀骜就大着胆子,装作不经意地问:“欧小姐和文小姐是怎么认识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和她是青梅竹马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文白骄傲地说出这句显然有所夸大的话,然后被欧景年赏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高中时候交换到澳大利亚的时候认识的她,后来发现大家的父母都在一个城市,还是相邻的行业,慢慢地就变成通家了——澳大利亚是一个国家,那里冬天和夏天跟我们正好是反着来的。”
说到这个她就不得不感慨,文白要是大学或者研究生出的国也就算了,高中就出国,本科毕业了还是个英语盲,她家老头子想让她投资移民她不肯,非要去申请技术移民,结果雅思分太低,学校又太水,专业还不对口,最后混着混着又灰溜溜回国来祸害广大金市人民来了,吊儿郎当的开着个房产中介公司,美其名曰自主创业,其实人脉资金包括得力下属全都是她老头子安排的,也亏她好意思自称留学生真是丢人丢到南半球去了。
独孤桀骜不耻下问:“高中是学校”·“…嗯,一般那里都是15-18岁的小孩子·”欧景年的悲悯之情如滔滔洪水复发,小心地避免用诸如“大家上完初中就上高中”这样的词来刺激她——山区儿女条件不好,很多义务教育都没接受完就出来打工了,独孤桀骜不知道高中是什么也情有可原。
文白皱起了眉头:“我总觉得不太对,山区的知识会贫乏到这个地步吗上过学的都会知道高中是什么吧”·欧景年:“你这富二代哪里懂得民间疾苦山区还有好多地方用不起电没见过百元大钞的呢”·独孤桀骜:“…咳是的我来的地方用不起电还没见过百元大钞,也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学校没有车没有马路没有电器没有可乐没有啃得鸡没有必胜客更没有纸杯蛋糕…”而且我们那里15-18岁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我好想念美味的纸杯蛋糕…·欧景年眼含热泪地拉着独孤桀骜去买纸杯蛋糕去了…·这家商场的负一层有好几家高档烘焙店,欧景年带着独孤桀骜买了一大堆的牛角包布丁纸杯蛋糕,把她怀里塞得满满的,文白看不过独孤桀骜这等明晃晃的夺宠行为,非要叫嚣着去吃巧克力,欧景年拗不过她,于是找了家完全没有人的专卖巧克力产品的店,甩了两张一百块给文白:“吃完就走。”
文白:“…巧克力我还是请得起的”颇有骨气地把钱甩回去,走到柜台,点单,刷卡,账单一出来就傻眼了——3个蛋糕3杯冰淇淋1袋饼干一共452,对零用钱没花完之前的她来说只是有点小贵,不幸的是,她的零用钱虽然还没花完,但是刨去油费等必要开支,已经所剩无几了。
·文白:现在再叫欧景年来请客是不是太丢人了点·独孤桀骜:哼,这厮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她手里那东西黑不拉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家店看着这么小,不像是什么高档场所,却还一个人都没有,不会是黑店吧·文白咬咬牙,端着东西过来。
把东西分成三份——她自己两个冰淇淋两个蛋糕,欧景年一个冰淇淋一个蛋糕,独孤桀骜没有··欧景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冰淇淋递给了独孤桀骜:“吃冰淇淋。”
独孤桀骜被她的欧前辈感动得心情激荡之时也没忘了捕捉文白的脸色——这卑鄙小人满脸的愤恨不平都写在脸上,一份小小的“冰麒麟”为何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呢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本来是文白想要给欧景年吃的,欧景年却没吃……她明白了,欧前辈因为和文白是同门师姐妹,可是欧前辈却长得又漂亮(高白长发长腿大胸)武功又高家世又好,文白却长相一般(枯黄短发中等身材干瘦样貌打扮诡异)武功又烂家世又不好(住在下人房,而且还是很很多下人一起住在下人房),所以文白嫉妒欧前辈,想要谋害她可恨欧前辈因为系出同门所以对文白一点也不提防,看不出她的险恶用心,文白居然罔顾欧前辈对她的一番信任之情,处心积虑地想要谋害欧前辈,可恨·独孤桀骜简直要咬断银牙,她很想要提醒欧景年一句,但是看着欧景年对着文白毫不设防的眼神,以及平日里欧景年那种种高风亮节的行为,她又把一切都咽回了肚子里——还是让事实证明文白的险恶才好·独孤桀骜盯着眼前的冰淇淋看了很久,狠狠心,咬咬牙,拿勺子舀了一大口,吞进了嘴里。
入口的苦味令她皱紧了眉头,旋即她又释然地展眉——一般毒~药都有味道,所以文白才会选择这种味道本身就很重的东西来掩盖毒~药的味道吧不能让文白知道她发现了这里面的关窍·独孤桀骜猛然提起全部真气护住心脉,然后面不改色的一口气吃掉了整杯冰淇淋,又把欧景年前面的蛋糕抢过来迅速吃掉,然后在欧景年和文白诧异的眼神中捂着心口拍桌而起,大骂道:“jiān贼看你还怎么狡辩”·“狡辩什么”文白一头雾水中。
而独孤桀骜根本没听到她的话,武林盟主阁下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向了欧景年··这回轮到文白拍案而起,对着店员大吼:“你们是不是用了过期的原料人家都食物中毒了”·店员:…是用的新鲜食材没错啊啊不管怎么说还是快先叫救护车吧。
欧景年: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第23章· ·欧景年讨厌医院·尤其是医院里白惨惨的病房··五年前她就是在这种白惨惨的病房里送走她爸妈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在仪器下做无用的挣扎直至死亡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何况那之后她还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分手。
但是正如她讨厌人群,却也不得不和人群打交道一样,再讨厌医院,她此刻也只能跟着担架一路跑进来,看着独孤桀骜被送进她最讨厌的那间病房,然后去她所讨厌的窗*清一切费用,再回来,守在那扇讨厌的门门口,满心张皇。
文白难得地没有多嘴,只是拍了拍欧景年的肩膀以示安慰,但这只让欧景年更加不安·她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转着圈,时不时朝门里面望一眼··十分钟过去了,没有消息。
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欧景年越来越不安,她开始暴躁地绕着椅子走来走去,文白几乎要被她绕晕,只好站起来拉住她:“没事的,食物中毒最多洗个胃嘛,她身体一看就很好,不会有事的。”
欧景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绕圈··两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出来了,满脸凝重,张口问:“谁是独孤桀骜的家属”·“…我是。”
欧景年紧张地走过去,“医生,她怎么样”·医生一脸古怪地盯着她:“你是她什么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沉默了一会,说:“姐姐。”
医生又问:“和她关系好吗”·欧景年越来越紧张了:“还不错·”·医生叹了一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欧景年头皮发麻地盯着医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要是救不了了,那样她会内疚一辈子的·“…她刚刚把我们的仪器给打坏了。”
欧景年&文白:“……”·“…那台仪器是外国进口的,要100多万呢…当然了,维修不一定要那么多钱,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欧景年不耐烦地打断了医生的话:“她呢人有事吗”·“人没事,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欧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钱财嘛,身外之物而已,“赔偿好说,先让我看看她·”·要不是这里是医院,文白早就抓住欧景年的手臂尖叫了:“你要替她赔机器那机器要100多万啊”100多万已经不是小数字了,欧景年这样纵容这个小家伙真的好吗而且还是这么讨厌的一个小家伙欧景年这家伙是脑子被门夹过了吗她家里的裂缝不会是被她自己的脑袋撞的吧·欧景年看了文白一眼:“让她以后慢慢还我就好了。”
文白:“…你确定她还得起”·欧景年:“…那你说怎么办把她拆了卖了”·“让她卖肾”文白气哼哼地挥舞着手臂,丢出一句自己也知道不切实际的话,欧景年理都没理她,问过医生,直接奔进去看独孤桀骜去了。
独孤桀骜紧抿着嘴唇缩在病房一角··她一上那辆奇怪的车子就醒了,却一直装作昏迷,目的就是想看看文白的反应·谁知文白的反应没试探出来,她自己倒先被吓了一跳——被送进来之后,有个男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要解她的衣服·独孤桀骜当场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义正词严地警告了那个人,不许他碰她一根汗毛。
·谁知那个男人居然诡辩说什么“你现在清醒,不代表身上没事,还是做个检查保险点”,然后还命令那群穿着类似于丧服的服饰的女人压住自己,她堂堂独孤盟主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拼着残存的内力死命挣扎,仓皇间却打破了那台奇怪的仪器,那个男人大叫大嚷着说这机器要100多万,骂骂咧咧地出去找家属——也就是欧前辈——要钱去了。
独孤桀骜听到“钱”的一瞬间就停了手,她可没忘记自己还欠着欧前辈一笔不小的钱财呢,但是这时候停手也已经晚了,那个人已经走出去了,一切已成定局。
独孤桀骜沮丧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她冒着失去内力的风险提醒欧景年,一是想报答欧景年的好意,二嘛,也是想着要立功固宠的意思,谁知道她都做到这份上了,欧景年对文白还是一点怀疑都没有,而她的内力则已经完全不能用了·如果她完全成为一个废人,而文白那厮在欧前辈面前的地位一点都没有改变,她在这场争斗中是不是就已经完全落了下风文白会不会在欧前辈面前进谗言,要欧前辈把她赶走不,赶走都是好的了,说不定文白会唆使欧前辈杀了她,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废人,不但没有用,还到处惹麻烦,欧前辈最不喜欢麻烦了。
不不不,欧前辈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一定不会杀掉她的,最多只是把自己赶走…可是赶走也很可怕了…·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四处流落、无家可归,独孤桀骜就懊悔得想要抓自己的头发——她该把那些美味的纸杯蛋糕都先吃掉的,离开欧前辈以后,再吃那些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哪怕不是纸杯蛋糕,是可乐也好,虽然这东西又贱,喝多了人还会晕,可是它至少也可以暂时饱下肚子,等到她流落在外之后,这东西恐怕都喝不到了…·欧景年走到独孤桀骜身边的时候她还在发呆,欧景年看都没看满地狼藉一眼,直接蹲下来,看着独孤桀骜,问她:“怎么蹲在地上”·独孤桀骜看见欧景年,惊讶地抬起头,叫了一声“欧前辈”,又马上低下头:“我…我…”满心想要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别担心·”欧景年此刻的语气温柔得令独孤桀骜头皮发麻,“先把病养好,别的慢慢来,机器的赔偿我会跟他们谈的,维修不会有那么贵的,就算有,你也不要担心,我先替你垫上。”
独孤桀骜难以置信地看着欧景年,倒不是因为钱的事——100多万对于武林高人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大钱——而是因为欧景年对自己的态度。
独孤桀骜结结巴巴地问:“文…文小姐没和你说什么吧”·欧景年误会了,刚才文白叫得那么大声,她想独孤桀骜也许听到了什么:“你别听她瞎说,没事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独孤桀骜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不该被这个社会残酷对待··独孤桀骜从欧景年的表情里看出了毫无掩饰的真诚·这是独孤桀骜极其陌生的感觉·人们或怜悯她、或仇恨她、或畏惧她,却从未有人想过真诚待她。
人们在她有用的时候就关照她、巴结她,用完了却总想甩开她·她奋斗的路上遇见过那么多伙伴,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不会丢下她不管·独孤桀骜的眼角湿润了,既是为了欧景年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真诚,也是为了她那过去的、纠结的小心思。
 ·☆、第24章· ·医院什么也查不出来··在文白的威逼利诱下,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仪器,什么x光、ct、mri、b超…总之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统统都给独孤桀骜扫描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却依旧是她什么事也没有。
不但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身体素质还明显优于常人,直逼国家队水准(被惊动出来看热闹的院长语),闻讯赶来的巧克力店老板苦着一张脸对文白说:“文小姐,你看…我们店里的东西真的没有问题,检查费我全都出了,再额外赔你们三千块钱,你就放过我吧”·文白看一眼欧景年,欧景年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一脸低落地抱着膝盖在病床上坐着,一声不吭。
于是欧景年回看文白,文白又转头对店主扯着嗓子喊:“没有问题为什么好好的人就吐血了呢再查查不出来我们就法院见对了,你说报纸上会怎么登呢食品行业丑闻再现,巧克力店暗藏杀机我认识报社的人,搞不好还可以先爆个料赚个线人费呢你说是不是”·店主:“……”·其时已经是晚上10点,文白其实也很不愿意在这里站着,奈何欧景年要当圣母,她这姬友也只能陪着,眼睁睁看着欧景年对着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破孩嘘寒问暖,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于是她吼完店主,又对着医生开火:“你们这什么破医院人都吐血了还说她没事叫你们主任出来主任已经出来了叫院长院长也来了我不管,反正人在这里,你们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不然我叫帮人来弄死你们,阿不,我找律师来告死你们”·院长&医院众&店主:“……”·最后还是老成持重的院长出来稳住了局面:“先住院观察7天。”
指指店主:“你先去交钱,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如果真是食物的问题再说·”如果不是,这钱当然是要文白她们出了,反正医院怎么样都是不亏的嘛。
店主明白了院长的意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嘀嘀咕咕地继续去交钱了··院长看出欧景年是比较好说话且说话也比较管用的那个,笑眯眯地和她套近乎:“这是你表妹还是堂妹啊”·“堂妹。”
欧景年压根不想跟人交流,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诶,堂妹怎么和你不是一个姓呢”·“…我记错了,是表妹,我们分不大清楚表妹堂妹的。”
“哦·”院长笑眯眯笑眯眯,“你对你妹妹真好啊·”·“你到底要说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文白受不了老头子的啰嗦,粗暴地插进了对话中。·“是这样的,”院长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慈祥,欧景年却不自觉地浑身发凉,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涌出来,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把文白暴露在了老头子的势力范围里,而老头子笑得更欢畅了,“她这个病情呢实在不太明朗,吐血呢又是个比较严重的症状,所以最好有家人能够24小时在医院陪护,不然出了什么事情需要签字啊什么的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欧景年听到这么明显的暗示,立马忘记她厌恶生人这件事,又一步踏回来,皱着眉头问··院长对她抛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悲天悯人地一叹,欲言又止。
文白又开始跳脚了,一把把欧景年扯到自己身后:“你刚才还说她没事,这会又在这里唧唧歪歪说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摆明是诈我们告诉你,人我们丢在这里了,少了一根汗毛,我都要让你这个院长干不成住院,可以,陪护,哼,没门”想叫欧景年陪护独孤桀骜当她文白是死人啊再说了,欧景年那自理能力,还陪护呢,别笑死人了。
院长压根没有理她,这位皓首苍颜的老人脸上泛出一股行医多年的名士才会有的,文雅点说是道貌岸然,洋气点说是zhuangbility的神情,老人家带着这股神情看了独孤桀骜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欧景年,轻轻地、缓慢地叹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如此有技巧,以至于欧景年又开始两眼含泪,脑补起乡村孤儿背井离乡、漂泊万里、在红尘中苦苦挣扎、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最终孤苦无依地病死在不负责任的医院门口的场景。
文白脱口而出“我送她去申城大医院看看”的同时,欧景年也已经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深沉而凝重地对院长点了点头:“那么,我来陪护·”·院长满意地笑了,为了不让笑意溢出,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第三次叹了口气,不过这回,这口气叹得极其短暂,和文白满脑子的“草泥马”一样,迅速地消失在满是消毒药水味的病房里。
文白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胸口迈着大步跑出去了——她一直在前前后后帮忙扯皮拿单子逮店主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得赶紧出去买点东西吃,哦,顺便还要给欧大小姐带一点。
独孤桀骜:…文白这是怎么回事看见没毒到欧前辈又开始拍马屁了吗哼,我一定要趁着欧前辈陪我的时间,好好地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她说清楚,让欧前辈收拾了文白这个恶贼不能让我的内力白白浪费了·欧景年:…小独孤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文白一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现在已经是初冬,晚上天气已经有点凉,然而金市早晚温差大,白天出门的时候她又想着商场里有空调,只会热不会冷,所以特地穿的比较少,在医院里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出门,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喷嚏之后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站在那里左掏右掏掏不出一张纸巾,正要骂脏话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递给她一段扯得七零八落的薄薄卷纸。
文白嫌弃地看了那纸一眼,奈何鼻涕不等人,为免她堂堂文大少一世英名毁在两行清鼻涕上,文白纡尊降贵地拿两根手指拈起那片粗糙的卷纸,极其轻柔地在她那娇贵的鼻子上一擦,纸巾粗粝的质感摩得她鼻尖发疼,在心里又骂了一万遍草泥马和一万零一遍独孤桀骜,才傲慢地抬起头,谢谢的口型还没摆出来,就已经换为咬牙切齿了:“是你”·“你是”对方挑起了他好看的眉头,纤细的脖子似乎承受不了脑袋的重量一样微微歪开,那张可以与独孤桀骜媲美的娃娃脸上露出一种幼儿一样的天真无邪的神情,就算文白这样弯得不能再弯的同志都差点被对方的表情打动,然而文白及时地想起了对方的恶行,把手里的卷纸狠狠地摔在地上,顺便还踩了一脚:“你是那个医生”·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医生”好心送手纸反被嫌弃的人惊讶地抬头:“说我是医生也没错啦,不过我不是看人的,我是看动物的。”
“…兽医”文白简直出离愤怒了,“你是兽医那你怎么会成为金平小区的保健医生的”·“那个啊…”保健医生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框,“你也知道,这年头当医生的都很穷,所以有时候会有很多个兼职…”·“艹”文白气得两眼发红,一个脏字顺口就出,随之而出的还有一串惊天动地的喷嚏,她一边捂着嘴打喷嚏一边嘟嘟哝哝地大骂起来。
保健医生皱了皱眉头,伸出食指用,一种略带娘娘腔的气势指着文白,好心地告诉她:“这样做很容易挂一长条鼻涕到手上,像毛毛虫那样白花花的,嗯,如果你感冒了的话,还会是绿色的。”
文白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松手、甩头,一条鼻涕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挂到了保健医生的白大褂上··保健医生:“…工作服很贵的·”·“老子赔”文白的声音十分之趾高气扬,行为却是与声音相悖的猥琐,她遮遮掩掩地重新捂住鼻子,以防再发生二次惨剧,同时慌慌张张地四下转头,想要找到一个卖纸巾的场所。
保健医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比刚才那张更旧、更破,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泛黄的卷纸,文白在他掏口袋的时候就大声嚷嚷起来:“我不要你的破纸”·“谁说我要给你了”保健医生悠悠然地摸完口袋,挑出一张比较整洁的卷纸,慢慢地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擦完抬头:“忘了告诉你,最近这门口的小卖部装修,不开门,离这最近的便利店大概也要走10分钟,我觉得你与其过去买纸,不如拿袖子擦擦算了。”
“滚”文白粗暴地打断了他,很有骨气地准备开车去买纸,结果一扭头就听见对方慢条斯理地说:“忘了说,便利店在那边,开车要在前面那个红绿灯那里调头,估计和走路差不多速度,可能还要慢一点。”
文白:“……”果断地从保健医生的手里抢过他剩下的那一堆发黄的纸,选出一张不那么黄的正要用的时候,对方又咳嗽一声,对她勾勾指头。
文白:“又怎么了”·保健医生:“那张是我刚才用过的·”·文白:“……”我当初是为了什么要来金市“发展事业”的这里的变~态好tm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5章· ·文白出去的工夫,欧景年和独孤桀骜就在那里对坐无言。
独孤桀骜看见文白的时候咬牙切齿,文白一走,她就又重新想起自己失去的内力,自怨自艾了大约1秒以后,半是真半是假地抬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欧景年:“欧小姐,我这样了,你也不怪我么”·“怎么会怪你呢,又不是你的错。”
为了安慰独孤桀骜,欧景年用上了她毕生最温柔的语调和最温暖的眼神,她甚至伸出了手,轻轻地给了独孤桀骜一个类似于拥抱的动作,独孤桀骜像受惊的小鹿那样哆嗦了一样,随即温顺地靠近了欧景年的怀里——完全失去内力以后,她只剩下欧景年可以依靠了。
欧景年有些不太习惯·她已经太久没有被人——准确地说,是让人这样倚靠了,尘封在记忆里的久远往事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随地可以破开她的心壳,穿透她的心脏,化成一个巨大的怪兽,然后在她面前残忍地撕裂一切虚幻的生活。
欧景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她平常用来维持生活的那一颗,而是被她压在胸腔最内部、最隐秘位置的那个··这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地开始,迟缓、凝滞、毫无生气,然而它毕竟是开始跳了,好像寒冷的冬天即将过去,厚重的冰块正在慢慢融化。
也许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所以五年之后,她不但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甚至还慢慢地萌发了一些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发生的想法··欧景年试探着地伸出手,拍了拍独孤桀骜的头,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这所医院是金市最好的医院,连带的这里的工作人员的水准也比别家要好,年轻的小护士们身姿窈窕地在走廊上穿梭来去,白大褂也掩盖不住她们身上那股俏丽劲··独孤桀骜不知道欧景年在想什么。
再次确认欧景年真的一点嫌弃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之后,她才有心情想些别的事情,比如如何揭发文白,比如如何在欧前辈面前固宠··文白觉得命运女神一定是看上她了,不然怎么会总是变着法子在刁难呢心上人不理自己而去理睬那个讨厌鬼已经够难过的了,偏偏还遇上食物中毒这种破事,遇见这种破事也就算了,结果出门还遇见陈锋这么一个讨厌鬼。
没错,陈锋就是那位兽医兼职保健医生,也就是那个全程目睹了文大小姐甩鼻涕的禽兽,至于他为什么会依旧跟着文白,那说来话也不长——文大小姐本月零花钱本就濒临绝迹,在医院忙里忙外又垫付了一些,于是钱包君闹起了罢工,而且是极端的、连一个硬币都吐不出来的那种罢工。
正当已经在肯德基点了一堆菜的文白欲哭无泪地看着手里的钱包,开始思考把这个驴牌钱包抵给店员换一顿晚餐的可能性的时候,有个穿白大褂的人从队列后面走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破破烂烂的零钱,数给收银员,拿走文白点的套餐,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留一丝痕迹。
文白:“…喂,那是我点的”·保健医生:“你付钱了吗”·文白:“……”·保健医生:“我付钱了。”
文白:“……”·保健医生:“所以这是我的·”·文白:“……”·保健医生:“当然你点了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如果你肯陪我坐下聊聊天的话,也许我可以考虑分你一点。”
文白:“…谁要吃你的东西”·保健医生慢慢抬起手,报出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10点36分,我们医院虽然不算偏,但是也不在市中心。”
文白挑眉,看他··“这个点还在开门、又相对干净的饭店只有肯德基,而20分钟车程之内,只有这家肯德基·”·文白:“…坐就坐,who怕who啊”·保健医生看见她大大咧咧地跨进座椅,微微一笑,伸出刚吃完原味鸡甚至都没有擦拭的右手:“我叫陈锋,耳东陈,锋利的锋。”
“文白·”文白象征性地拿手指在对方的手指上沾了一下,赶紧收回来,眼光在桌子上的鸡翅和汉堡之间溜来溜去,陈锋发现了,继续微笑着开始啃奥尔良烤翅。
文白一共点了4块原味鸡、3对烤翅、3杯可乐、3个汉堡和1盒6个蛋挞,陈锋在她面前慢悠悠地吃掉了2个汉堡6个蛋挞4块原味鸡2对烤翅喝掉了2杯可乐··在他即将端起第3杯可乐的时候文白忍不住了:“你就这么吃”·“不然呢”·文白强忍怒火:“你不是说给我一点吗”马丹,她真是丢人丢够了,居然为了区区烤翅…区区烤翅…区区…烤…翅…·陈锋在文白几近杀人的眼光中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可乐,吃掉了剩下的一对烤翅,又去摸最后一个汉堡:“我说考虑考虑,没说一定给。”
“所、以”文白简直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咬碎空气的声音··“所以我考虑完了,不给·”陈锋狼吞虎咽地塞完最后一点汉堡,打了个饱嗝,拍拍手:“晚上又吃了这么多,不好,不好。”
文白豁然起身,抬脚要走,陈锋在关键的时候又叫住了她:“诶你等等,我好像还有点零钱,我给你买个套餐”·文白站着看他。
陈锋掏啊掏,掏啊掏,从口袋里凑出了一把黑乎乎的票子,数了半天:“3.9,这样吧,我给你买个甜筒保持一下血糖·”·文白:“……”准备撸袖子,揍人。
陈锋:“等下,我裤子口袋里好像还有点,啊,10块,给你买个汉堡”·文白:“……”打人的*一点也没有减轻·陈锋:“等等,我看看那边裤子口袋有没有钱,啊,居然有100,那么请你吃个套餐”·文白:“…钱给我,我来买”·独孤桀骜和欧景年轮流发了一会呆以后,文白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一个跟班进来,把一堆东西扔在床头:“肯德基”·欧景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她刚刚吐了血,怎么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呢”·“爱吃吃,不吃拉倒。”
文白鼻孔朝天,难得地对欧景年发了一句脾气··陈锋温和地对欧景年说:“没关系,一般只要不是开刀要吃流食的病人吃肯德基都没问题的·”·文白:“…你不是兽医吗怎么这会又变成人医了”·陈锋微笑:“我以前不是还替你看过吗难道那次不准”·文白:“……”真是时刻都想撸袖子打人啊·欧景年:…总觉得这个穿白大褂的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独孤桀骜:文白这厮又拐骗了一个无辜善良(白皙美貌)的好青年,可恨还有,不能让欧前辈先吃这份东西·于是在大家就看见本该病恹恹躺在床上的独孤桀骜一跳而起,抢过汉堡,大吃大嚼起来。
欧景年:小独孤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陈锋:原来我的吃相不是最难看的…·文白: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叫人)提来是给欧景年吃的,不是给你吃的摔· ·☆、第26章· ·独孤桀骜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每个东西都啃了一遍…于是欧景年只好就着几个鸡翅和蛋挞随便吃了一点,然后给她领导打了个电话请假。
领导显然非常惊讶··欧景年是单位里的模范员工,五年来她从未休过任何年假、病假、事假,单位里有事的时候,基本也就是她留下来加班,拿钱认功劳的时候,她却总是落在后面,因此领导从没想过,欧景年居然也有请假的一天,不但请假,还一连请了5天。
“小欧啊,我知道你这些年工作压力比较大·”片刻的思索之后,领导开始发言,“适当的休息是正常的,但是一次请5天,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可以把假期分开嘛。”
“领导,我不是想休息,是真的有事·”欧景年沉静而坚定地说,一字一句,非常严肃··“好吧,那你好好休息·”领导爽快地给了假。
欧景年挂断电话,文白和独孤桀骜两人四眼都盯着她··欧景年:“…干嘛”·文白:“你居然真的为了她请了假上回我生病你都不肯请半天假照顾我。”
欧景年:“…你那次就是多打了几个喷嚏而已你好意思说是生病”·文白:“那我要是像她这么样的病了你要照顾我吗”·欧景年:“…不。”
眼看文白要发飙,赶紧补了一句:“你要是真住院来看你的人恐怕要把医院都挤爆了吧我才不凑这个热闹,不过人少的时候我可以来陪你。”
文白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欧景年则趁着她心情好,托她带自己回去拿衣服··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文白:…草,总有种自己染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感觉怎么破·陈锋本来是被文白抓壮丁拎东西来的,不知为何一直站在旁边不走,不但不走,现在还冒出来:“独孤小姐这里不能离开人,不如让文小姐留在这,我送欧小姐回去吧。”
文白激动了:“靠你一个陌生男人,随随便便就说要送人回家,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陈锋又开始掏口袋了,半天之后,他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展开,给文白一看,是金市第二医院的工作证,名字,陈锋。
文白:“…你不是兽医吗”·陈锋:“我有很多兼职·”·文白:“……”·陈锋:“如果你还不信,可以找这里的工作人员来问问,他们应该都认识我。”
文白:总觉得他这句话怪怪的,不管怎么说,如果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的话,大约是可信的吧吧…·欧景年:“…其实,我可以打车的…”她一开始之所以让文白送,就是怕伤害到文白那颗脆弱的小玻璃心,因为在文白看来接送欧景年是一种老攻(未遂)对老婆(受)的义务,如果她在场而欧景年不肯让她帮忙,那是对她的侮辱。
文白:“不行,晚上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个人出去多危险·”·欧景年:“…那你把车借我也行·”·文白:“…不行,车与老婆恕不外借,除非你是我老婆。”
欧景年:“…那我让陈锋送了·”·文白:“…那倒可以…”·欧景年&陈锋&独孤桀骜:“……”·欧景年最后还是跟陈锋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独孤桀骜和文白··室内瞬间就溢满了紧张的气氛··独孤桀骜看着文白,用一种怜悯的、愤恨的、不屑的目光··文白也看着独孤桀骜,用一种警惕的、愤恨的、不屑的目光。
独孤桀骜觉得这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因为文白虽然武艺低微,心机却十分深沉,几乎不亚于她这位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武林盟主(前)··文白也觉得这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因为独孤桀骜虽然又穷又没见识,却很奇异地抓住了欧景年的软肋,撩拨欧景年的功夫丝毫不让她这位(从高中以后开始的)青梅竹马。
医院的病房惨白一片,时间仿佛已经凝固在这片惨白里了··假如墙壁上再有个时钟,那这一定就是个完美的厮杀(逼)现场,秒钟的滴答声,就是她们彼此为对方设定的丧钟之声。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文白和独孤桀骜同时竖起耳朵,留神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高手对决,拼的往往不是招式或内力,而是气势,在这紧要关头,一个第三者的出现,绝对会影响到两人的气势。
脚步声靠近了,更近了,极近了··门外的人推门的那一刻,独孤桀骜和文白两人都同时握紧了手,屏住了呼吸··独孤桀骜甚至悄悄地抱起枕头,挡在胸前。
门慢慢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两人眼前,这人带着面罩,手持凶器,看上去…极其危险··文白松了口气——原来是护士啊,诶,话说我刚才为什么要紧张来着·独孤桀骜则眯起了眼,看一眼文白,再看一眼手里拿着针筒的护士。
这个人,不简单·脚步轻盈,虽然不知道练没练过内功,但是至少是身体强健之人;虽然穿着这里的人的服饰,却戴着面罩,一看就是作jiān犯科之人;最重要的是,文白一看见她,就松了一口气,这两人显然是一伙的·独孤桀骜有些后悔放任欧景年离开了,她还有些不适应自己已经失去内力的事实,以至于有些托大,忘了文白身为一位武功平平的管家,竟然胆敢谋害一位绝世高手,她一定不能是一个人在奋斗而帮手,很可能就在她身边。
·穿白衣裳的人端着托盘进来了,上面有凶器(针),有奇怪的药物(独孤桀骜认得玻璃瓶里装的是药),面无表情(因为根本看不见),脚步沉稳(那必须…)。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先拿出一根细长的玻璃棍,像哄孩子似的对独孤桀骜说:“张口,啊·”·独孤桀骜警惕地后退一点,缩到床头,喝问:“你是谁”·“这是护士,来查房的。”
文白难得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茶房”独孤桀骜继续眯着眼,她明白了,这个人在茶房工作,手上却囤积了这么多药,一定是和文白沆瀣一气,预备毒害欧前辈的自己破坏了她们的阴谋,她们这是要来报复了·独孤桀骜机敏地打量着房内的陈设,寻找着后退之路。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又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独孤桀骜是要对欧前辈表忠心,不是真的想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现在敌强我弱,还是先走为上。
“没事,院长说了,不管体温正不正常,先打一瓶葡萄糖·”怕医生怕护士怕医院怕莫名其妙的东西的病人见得多了,护士压根没把独孤桀骜的反应看在眼里,放下体温计,开始开瓶子,接针管。
文白:嘿嘿,看着这乡巴佬打打针受受苦也挺爽的··独孤桀骜:我闪·内伤堆积+连日忧心的独孤桀骜才一闪人就被护士摁在床上了。
“小朋友都这么大了还害怕打针啊”护士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病历资料,又看了一眼独孤桀骜,25岁在她眼里也依旧是小孩子,尤其独孤桀骜又长了一副娃娃脸,“没事,阿姨给你打针,一点都不疼。”
她可不是普通的护士,她是护士里的老麻雀,护士长是也多少调皮捣蛋的孩子都在她手下认了栽精神病人她都能一对一单干,何况区区独孤桀骜不过这小姑娘还真有点力气,护士长费了点劲才压住奋力挣扎的独孤桀骜,转头对文白喊一句:“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按着她,我好打针。”
文白笑嘻嘻地过来落井下石了··独孤桀骜:“贱人放肆走开你们休想哎呀好痛呜呜,欧前辈…”·文白:哎呀突然觉得今天的辛苦都值了…·护士长:…最近的孩子真是营养太好了,我这老骨头都快跟不上了,不行,回去得多跳几次广场舞· ·☆、第27章· ·肌肉注射是一种常用的药物注射治疗方法,指将药液通过注射器注入肌肉组织内,达到治病的目的。
肌肉注射主要适用于:不宜或不能做静脉注射,要求比皮下注射更迅速发生疗效时,以及注射刺激性较强或药量较大的药物时··葡萄糖一般不适用于肌肉注射,因肌注浓度较大的葡萄糖会引起皮下硬结,且不易消散,得不偿失。
如果一定要肌肉注射葡萄糖的话,只能低浓度,小剂量,俗称所谓少量多次··以上消息来自手机百度,机主:欧景年··哦,对了,肌肉注射最常用的注射部分为臀大肌,因此还有个俗称,叫做打屁股针。
当欧景年踏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文白压着独孤景年,护士长在给独孤景年肌肉注射的场景··其实护士长本来是想给独孤景年打点滴的·这也是院长的要求。
但是独孤景年力气实在太大,挣扎又实在太激烈,暂时的制服保证不了长久的安分,所以护士长果断改变主意,把静脉注射,改成了肌肉注射··而且,为了避免独孤景年在打针途中挣扎过猛而造成损伤,护士长果断地把注射部位选在了臀部。
于是欧景年和陈锋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独孤盟主目眦欲裂,一副宁死不屈、英勇就义的表情面朝着门口——被按着实在挣扎不了,嘶吼或是求饶又嫌太丢了她盟主的身份,虽然堂堂武林盟主(前)被当众按着脱裤子这件事本来已经和高大上无缘了。
身为医生的陈锋见过了太多果体,没什么表情,反而是同为女性的欧景年短暂地害了一会羞,努力不去想那个小麦色的、肌肉均匀挺翘足以媲美模特的臀部,然后噔噔噔几步冲上去,用她最凶悍的嗓音对文白和护士长大吼:“这又是怎么回事”·“如你所见,打针。”
文白深沉而冷静地丢出六个酷酷的字眼,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她脸上的幸灾乐祸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得陈锋都要看不下去了··欧景年瞪了文白一眼,问护士长:“好好的,为什么用肌肉注射打的是什么针处方给我看看”·护士长努努嘴:“葡萄糖,她动太厉害了,所以用肌注,你放心,我在这里三十年了,不会出错的。”
欧景年一点也不放心,她顺手掏出了手机,百度了肌肉注射,和护士长一一比对,护士长十分坦荡地任她观察,耐心讲解,甚至还表示等下可以再演示一遍自己的扎针手法,欧景年看见这个和百度说的完全一样,十分深沉地点了点头,收起了手机,满怀柔情地拍了拍独孤景年的小脑袋,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哄她:“乖,很快就好的,打完针姐姐给你吃糖。”
独孤景年悲伤了、绝望了、愤怒了··欧景年刚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看欧景年的眼里都充满了小星星·欧景年简直就是她的女神,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充满了圣洁的光辉。
结果女神欧景年居然隔了那么久才反应过来要问打针的事,她每延迟一秒,她在独孤桀骜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就降低一点,等到欧景年终于开口问打针的事的时候,独孤桀骜看见救星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
欧景年拿手机百度完一切,同意了护士长的作法,然后再走来安慰独孤桀骜的时候,她在独孤桀骜心中的形象早已一落千丈,短短几分钟时间,欧景年在独孤桀骜心中的备注已经由“女神”变成了“昏君”。
独孤桀骜甚至倔强地一转头,不肯让欧景年再多揉揉她的脑袋··欧景年显然是读不懂独孤桀骜的心思的·她以为独孤桀骜是闹小孩子脾气怕打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突然又想起某件事了,转头一看,陈锋直勾勾地盯着独孤桀骜的身上看着。
欧景年沉了脸,几步上前,挡住了陈锋的视线:“抱歉,陈先生,我想你最好出去一下·”·护士长打完针,收了工具,看了陈锋一眼:“他不要紧的。”
文白:为什么他不要紧啊,难道他是个gay怪不得这么娘娘腔卧槽她一激动,松了手,独孤桀骜从她手底下挣开,一溜烟缩到床头,三下五除二穿好裤子,抱着膝盖,满脸悲愤地望着房间里的几人。
·陈锋懒洋洋地说:“放心,我没在看她·”·欧景年皱起了眉头:“不管怎样,你留在这里就是不方便·”·“好吧。”
陈锋耸耸肩,塌肩驼背地出去了··护士长收拾了东西,紧跟着陈锋出去了··文白看看欧景年,再看看时间,愤愤不平地出去了··房间里忽然就只剩下独孤桀骜和欧景年两个人。
独孤桀骜不知道怎么地,就开始红了眼圈,咬着嘴唇,靠着墙坐着,一脸的委屈··欧景年坐在床边,轻轻说:“没事的,你放心·”·她不说还好,一说独孤桀骜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个不停。
而且独孤桀骜的眼泪还不是那种秀气的掉法,而是瀑布般滂沱而出,顷刻间沾湿了整片床单··欧景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对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向来没有办法。
对长得好看还在哭泣的女孩子就更没办法了,扭捏了半晌,想起前女友哭泣时候的状态,狠狠心,咬咬牙,靠近独孤桀骜,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哭··独孤桀骜的哭声戛然而止,流到一半的眼泪鼻涕卡在中央,进不去,出不来,只好一股脑儿地抹在了欧景年的衣服上——做这事的时候独孤桀骜还不忘了偷瞄欧景年的脸色,结果发现自己越抹她越开心,于是一面鄙视地在心里唾弃欧景年的“昏庸无能”,一面更加欢实地糟蹋欧景年的衣服。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而欧景年从头到尾,只是温柔地微笑着看独孤桀骜做这一切··独孤桀骜抹完眼泪,又开始不好意思了··不管再怎么说,欧景年对她真是够意思的。
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何况是这样的恩情呢·她独孤桀骜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欧前辈再昏庸再愚昧,她独孤桀骜也不会就此放弃的不但不放弃,她还要主动担当弟子的责任,好好地辅佐欧前辈、照顾欧前辈·欧景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变化,也并不知道忽然之间她就多了一位尊姓独孤的辅政大臣+寄名弟子,她只是拿出刚才特地去便利店买各种小零食(包括棒棒糖),按照标准的哄小孩流程哄着刚打完针的独孤桀骜。
而独孤桀骜也露出了标准的辅政大臣的jiān诈(自以为)笑容,笑嘻嘻地接受了欧景年的一切好意·· ·☆、第28章· ·独孤桀骜住院的第二天,文白一大早就到了医院,手上还拎着个保温盒,里面是足够两个人吃的粥——她本来想只带一份的,可是后来想想欧景年现在这德性,只带一人份的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叫独孤桀骜享用了,所以只能不情不愿地带了两份。
文白刚把车停在停车场,打开她那道狂霸酷炫拽的阿斯顿马丁剪刀门,一只脚刚刚伸出去,还没落地,左眼忽然一阵莫名其妙地跳动,文白警觉地一抬头,天还早,停车场里几乎没有别的车,哦不对,有一辆小电摩,电摩,电摩……·文白呆呆地看着陈锋慢悠悠地开着那辆破烂小电摩晃进来,停车场的大门离她的车不到十米,陈锋却花了将近1分钟才开到,然后又花了大约3分钟停车,锁车,拔钥匙,跨下车,站直,把钥匙往怀里一揣,转头看向已经石化的文白:“嗨,早。”
“你…你来干什么”文白莫名其妙地就汗毛倒竖,瞪着陈锋问··“上班·”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工作牌,在文白面前晃了一下。
文白:…好像昨天是有人说他是这里的医生来的…不管了,我先进去吧·刚一抬脚,发现陈锋也朝着同一方向在走,心中警铃大作,凶狠地瞪了陈锋一眼,粗声粗气地问:“你干嘛走这边”·陈锋再次晃了晃他那脏得吓死人的工作牌,指了指牌子上“住院部”三个字。
文白眼尖,发现他工作牌的套虽然脏,里面的卡却很新,心中起疑,慢吞吞地往独孤桀骜所在的病房挪动,果然陈锋也晃晃荡荡地跟着她进去了··独孤桀骜早就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警觉地醒了,不但自己醒了,还叫醒了欧景年,欧景年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打了个滚,结果她忘了这里是医院,病床可没有她的床大,眼看她就要掉下去,独孤桀骜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地上,两膝下沉,两手平平伸出,一把把欧景年给接住,然后两腿用力,像站岗的卫兵那样一下站直身体,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160不到的独孤桀骜抱170以上的欧景年。
欧景年揉眼睛的手定住了·文白抬在半空的脚也定住了·连陈锋都默默地看了这边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咳嗽一声,对独孤桀骜说:“独孤小姐,你可以…把她放下来了。”
独孤桀骜眨眨眼,轻缓地把欧景年以坐姿放在床边上·欧景年完全清醒了,夸她说:“独孤,你力气真大刚才多亏你·”·“大个屁亏个屁”文白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用力一推独孤桀骜,没推动,于是用力一扯欧景年的胳膊,强行把她们两分开,又转头冲独孤桀骜大叫大嚷:“谁许你这么抱她的”·独孤桀骜还没从欧前辈居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这件事上反应过来,不过出于本能,她还是冷笑着对文白说:“怎么,我不抱她,难道看着她掉在地上吗”欧前辈这样的武林高手,一定不会真的摔到地上的,刚才一定是她在故意示弱,想要迷惑敌人文白见不得欧前辈好,所以自己救了欧前辈,她才这么生气嗯,一定是这样·文白:…好像也是,独孤桀骜不抱欧景年,欧景年就会摔下去,不对,如果她摔下去,我不就可以趁机温柔安慰了该死的独孤桀骜,挡掉了我一个大好的表现机会啊不对,从床上掉下去,会不会很痛把欧景年摔着了,我也心疼…咳…我到底是希望她摔呢,还是希望她不摔呢这是个问题…·陈锋看了一眼莫名陷入沉思的文白,笑着摇摇头,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保温饭盒,递给欧景年:“这是她给你们带的早饭。”
“哦,谢谢·”欧景年没有意识到陈锋已经反客为主,木讷地谢了一声,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托银子的福,她们两个占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套间,一间房里有两张单人床,还有一个蹲式卫生间。
在欧景年去洗漱的当口,陈锋已经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支温度计,对独孤桀骜说:“小朋友,来,张口,啊…”·独孤桀骜警惕地看着他,闭紧嘴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头几乎扭成60度角。
“不张嘴也行哦,可以测腋下,腋下不测也可以,可以测肛~门·”陈锋笑眯眯说着,左手拎着温度计比划了一下,好像在想那个地方更适合··独孤桀骜打了个冷战,挪得离他远了一点。
文白:…为什么嘴巴和腋下和肛~门是用一个温度计你们医院到底是有多不靠谱啊不过如果是那个乡巴佬的话让她尝尝在肛~门里待过的温度计的滋味也不错嘛哦吼吼吼…·陈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嗖嗖嗖从裤子口袋里又摸出了另外两根温度计:“嘴巴和腋下和肛~门的温度计不一样的。”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不同的人用的是同一根哦,连测肛~门的那根也是,我是每次用完都会用酒精消毒的啦,不知道其他同事会不会偶尔忘记那么一次。”
独孤桀骜又打了个冷战,默默地缩到床角去,防范的主要目标从文白转成了陈锋··文白:“…我要是生了病,肯定不住你们医院”·陈锋笑得很惬意:“没问题,我敢肯定其他医院也都是一样的。”
独孤桀骜&文白&在卫生间里听到了一切的欧景年:……·最终欧景年权衡利弊,替独孤桀骜选择了腋下测体温,独孤桀骜现在已经不盲目地迷信欧景年了,但是出于在外面要给前辈面子的想法,她还是意思意思地服从了一下,只是不肯让陈锋碰,于是陈锋被赶到外面,欧景年拿着温度计,替独孤桀骜解开衣服,伸手把温度计塞进去,两人肌肤相触,独孤桀骜还没什么感觉,欧景年倒是觉得自己像个占人便宜的臭流氓,脸上发热,迅速地收回手,转过头去,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不轨”行为,又马上打开饭盒,拿勺子喂独孤桀骜吃饭。
目睹一切的文白酸得简直能吐出来,冷哼了不知道多少次,却统统都被独孤桀骜和欧景年给无视了··独孤桀骜怀疑地看着文白带来的那份保温饭盒·她早就饿了,而饭盒里的粥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是,这是那个人带来的东西,那个心怀叵测、图谋不轨的贱人。
“不喜欢”欧景年一勺粥递出去半天,看见独孤桀骜没反应,以为她嫌弃这粥不好,于是自己尝了尝,皱着眉头说:“小白,这是…你自己做的”·被冷落在一旁的文白终于得到欧女神的注意,马上颠儿颠儿地凑过来,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不错吧”·“粥煮得不错。”
欧景年小心地组织词句,免得伤了文白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就是…这是皮蛋瘦肉粥,却没有放盐·”·“…怎么可能”文白抢过勺子,自己尝了一口,真的没有盐…当然,她文大厨怎么会承认这是因为她的失误呢“咳,你难道不知道盐吃多了不好吗什么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全都是吃多了盐导致的,我这是为了你们好才特地不放盐的”·欧景年:“…也不至于完全不放吧”·文白:“哼你们不吃,我吃”自己扒着饭盒喝了几口,实在喝不下,拿过车钥匙要往外走,欧景年叫住她:“你去哪”·文白霸气地丢下一句:“买盐”甩着钥匙,大步踏出去了。
欧景年:…小白你这个傲娇·独孤桀骜:什么买盐,是忘了放毒~药现在要找借口去买毒~药了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加了盐也不吃,哼· ·☆、第29章· ·文白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小小的碰擦事故。
文白的车刚在路口停住准备转弯,一辆载着三人的黑摩的飞速冲过来,撞到了文白的车,摩托车倒了,坐在最后面的那个老头子倒在地上起不来,而摩托车主一见这情况,把车一扶起来就火速溜走了。
老头子的家人找不到人负责,就揪住了文白,文白气冲冲地打了110报警电话,等了好久才等来两位交警大爷,告诉她按照华夏国的交通法规,她需要对此负部分责任·同时交警劝文白认全责,这样她就不用出钱了。
文白出离愤怒了:“卧槽这是什么破法规明明是他撞我在先他不赔我的车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我赔他医药费”·交警劝她:“算了,看你这车,也不怕这点钱,人家也怪可怜的,你就体谅体谅啊”·文白是谁没事还要出去惹点事呢,何况现在是事惹了她·文大少当场就开始捋袖子,打电话,准备找她那帮狐朋狗友解决这件事。
自诩是老江湖的文白文大少自出生以来就没遭过什么真正的挫折,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的后果就是,文白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开辆豪车,就是原罪。
文白打电话的当口,停车场门口已经开始聚集起围观的群众·现场很简单,一辆阿斯顿马丁和一个暴躁的不断打电话联系朋友‘解决事情’的美(er)女(nai)车主,一个在地上唉哟叫唤伤情不明的老人,还有一个手足无措在那里光顾着喊爹的农民工,换你是不、明、真、相的群众,你会怎么想·反正等文白打完电话的时候,停车场门口已经围起了一大群群情激奋的观众,文白还傻傻地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颐指气使地对交警说:“我可以先垫钱让他去看病,但是这事绝不是我的责任”·交警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好心地劝了一句:“我觉得你还是先态度端正点,陪老人家去医院看看吧。”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女神的早饭还没解决呢,再说她又不是医生,就算在场又有什么用·终于有个年轻的大学生模样的人忍不住了,站出来指责说:“你有什么事比人命还重要老人家都这样了,你难道一点愧疚的心都没有吗”·文白下意识地按照她惯常的语气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愧疚又不是我撞的他。”
这下捅了马蜂窝,有几个中年人冲出来开始拿土话骂她,又有几个年轻人凑近,人声嘈杂,文白一下子没听全他们说什么,只抓住了关键字——“富二代”。
文白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感觉不妙,但是这时已经晚了,好几个人已经围到她身边,唾沫横飞地指责她,越说越难听,而那两个交警见势不妙,丢下一张单子和一句“带着单子到xx大队去办事故认定”,就脚底抹油了。
·文白陷入了群众的包围中·围观的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外强中干如文大少,这时候也已经不敢贸然回嘴了,不但不敢回嘴,她还默默地倒退了一步,想要钻进车里躲一躲,但是车门已经被刚才发言的大学生给堵上,连她的退路也都堵上了,文大少脸色发青,想起被她当年调侃过的一众坑爹的阔少们,恨不能要照着自己的脑袋狠狠来一拳。
但是无论她怎么脑补,怎么手足无措,做过的错事就已经是错事,文白已经陷入了群众的汪洋大海中,无法脱身了··文白的脑袋开始冒汗,嘴唇开始发抖,很快手也开始抖了,她又掏出手机,她家老头子的电话号码被她按了10位,第11位数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妈的,不能找他,一找他,以后就没有活路了”文白自言自语了一句,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对着领头的中年人开口:“这位大叔…”·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谁是大叔,我今年才22岁”·周围又响起了一片说富二代不尊重人的议论,领头那位少年老成的人物也越来越激动,他挥舞着拳头向前又踏近了几步,唾沫星子全部喷到了文白的脸上。
文白的脸简直已经不能看了,抖着手要去摸纸巾擦脸,手却被一个人紧紧握住·文白以为有人要攻击她,尖叫一声,正准备要不顾面子夺路而逃,手的主人却拉住她:“别怕,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文白莫名地镇定下来,回头一看,陈锋穿着白大褂站在她旁边··陈锋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满满的都是真诚和谦逊,他清了清嗓子,丢出一句:“诸位,是不是先让我看看老人家的情况呢”声音不高,传播得却很远,关键是那位倒地的老人家的儿子听见了,激动得大喊:“先让医生来看看”·人群静了一下,让开了一条路。
陈锋放开文白的手,大步走过去,给老头子上下诊断了半天,得出了结论:“骨裂,不是大事,但是要住院,不如这样,先让老人家到医院里面住着,别的事我们慢慢再说好不好”·那位22岁的“大叔”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于是陈锋弯下腰,让老人的儿子把老人扶到他背上,做完这些他还不忘回头看了文白一眼,文白识趣地跟上,在后面护着以免老人跌下来,陈锋就一路吃力地将老人背进了急诊室——围观的人们本来还有几个在高声闹事,等看见陈锋的举动以后,全部都消停了,有人在前面开路,有人在后面张开手保护,有人跟着继续围观,等进了急诊室,陈锋跟值班的人说了些什么,很快有人出来将老人推进了科室。
陈锋处理了这边,又问老人的儿子事情的经过·文白本以为这事就该了结了,谁知那位看着憨厚的中年人像是失忆了一样,口口声声不提摩的的事,反而说是文白撞了他爹。
文白被群众吓灭的怒火又噌噌地燃起来,正要拉着那人来场辩论,陈锋又咳嗽了一声,严肃地对苦主儿子说:“既然他们各有各的说法,那这事还是交给警察来办吧,我已经报了警,相信警察很快就会过来——不是交警,是刑警。”
“刑警”老实巴交的苦主儿子吓了一跳··“这事闹成这样,只能交给刑警了·”陈锋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你这医药费肯定超过5000,也在刑事犯罪的范围里了。”
“刑…刑事犯罪…”苦主的儿子开始语无伦次··文白一看有门,再次想要亲自上阵,又再次被陈锋拉住了:“是的,金额超过5000可以归入刑事犯罪,再说,停车场的录像也要有公安部门的搜查令才能调阅。”
“录…录像…”可怜的老实人简直要晕过去了,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陈锋的话,红着脸开口:“医…医生,我可不可以和你说两句,就…就我们两。”
陈锋挑眉:“有什么事不能当大家面说,非要私下和我说”·苦主的儿子胀红了脸,跟进来围观的人以为他又受了委屈,全都开始替他撑腰打气——他们越支持,苦主的儿子的脸就越红,陈锋淡定地抱着手看着这一切,文白也渐渐明白过来,在一旁冷笑着一语不发。
苦主的儿子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出了真相:“大家别激动…其…其实…我们是坐在摩的上,摩的撞了这位小姐的车跑了,我没钱给爹看病…所以…才…”才什么,他没说,只是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看上去可悲又可怜。
围观的人突然就没了声音··富二代固然是普罗大众仇视的对象,“碰瓷老人”却也同样不受欢迎··苦主的儿子被这沉默逼得整个人简直都要烧起来,医药费和当众承认说谎这两件事一齐煎熬着他,这个本来就不高的汉子突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大哭起来。
现场一片尴尬的沉默··陈锋正要再出面装一次好人,文白站出来了:“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多少钱,医药费我先替你出吧——这可不是白给你的,只是垫付,垫付。”
垫付个鬼这人看打扮就还不起钱好吗但是谁让她圣母病泛滥见不得人间悲惨呢一定是被欧景年带坏了,嗯·陈锋眨了眨眼睛。
文白挑衅地看着他:“怎么,你也以为富二代就只会做坏事”·“不·”陈锋笑一笑,轻轻贴在她耳朵边说,“我只想说你裤子拉链开了。”
文白低了头才发现今天她根本就没穿牛仔裤,捏着拳头对陈锋挥了挥,骂一句:“还以为你终于能办点事了呢,结果还是个死骗子”·陈锋耸耸肩:“这个死骗子刚才救了你。”
文白眼见危机消失了,又开始得意洋洋自吹自擂:“就算你不出现,我也能独自解决这件事·”不就是报个警调个监控吗她就算当时没想起来,一送那老头子进医院也该想起来了。
陈锋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对她招招手,文白皱着眉斜眼看他:“干嘛”·陈锋对着她比了个“靠过来”的手势:“告诉你个秘密。”
文白将信将疑地凑过去,陈锋笑嘻嘻说:“我们医院停车场没有监控·”·文白:……·陈锋满意地看着她呆滞的脸,继续笑嘻嘻说:“刑法那条也是我编的,根本没有这个条款,这你该知道的吧”·文白:我不知道…不但不知道刚还在心里默默记住准备以后跟那帮朋友卖弄的呢…卧槽幸亏我刚刚心情好答应替那个人把钱出了,这事要是继续闹下去我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卧槽· ·☆、第30章· ·欧景年和独孤桀骜在病房里眼巴巴地等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独孤桀骜把渴望的眼光投向了欧景年:装模作样也要有个限度罢装了这么久,算是够仁至义尽的了吧可以出去自己买吃的,不用再等着吃那下了毒的粥了罢·欧景年完美地接收了独孤桀骜的眼波,并自动将这一长串信息转换成了“我饿了”三个简单直接明了的大字,看了看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无所事事的独孤桀骜,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丢出一句:“我去买早饭。”
正准备离开,独孤桀骜一下从床上翻起来,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她:“前辈真的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丢在这个杀机密布的奇怪地方,面对一群不知是敌是友的奇怪人们,然后独自面对可能出现的文白、陈锋、白衣杀手(护士长)、以及其他任何蝇营狗苟、同流合污的豺狼虎豹之辈。
当然,独孤盟主这样的行为并不是出于害怕,她若是那等胆小的人,早在一开始,就不会(强运内力护住心脉)去吃那块下了毒的蛋糕,独孤盟主之所以不想一人独处,不过是考虑到欧前辈的心思实在过于神秘莫测,她那张时而精明时而迷糊的脸上蕴含着太多独孤桀骜无法理解的东西,独孤桀骜觉得与其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欧前辈身上,不如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阿不,是自己动手性命无忧。
而且,她独孤桀骜身为一代女魔头、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若是莫名其妙地死在文白这样的一个无名小卒手里,实在也是太过…丢人··总而言之,独孤盟主经过深思熟虑0.1秒之后,做出了卖萌以求跟随的决定并且付诸行动,而不到0.1秒,被美(luo)女(li)卖萌闪瞎了圣母眼的欧景年就已经说:“好。”
她说完这句话还有点担心,仔细研究了一下医生查房的时间表,又到走廊上左右看了一看,没有看见任何医生和护士的痕迹,才又溜进来拉着独孤桀骜的手说:“住院病人不能随便出去的,我们快去快回。”
独孤桀骜看起来活蹦乱跳,还能徒手抱住自己,出去门口吃个饭,应该没事吧·两个人像两个逃课的小学生一样偷偷摸摸地溜出去了,为了不被人发现,欧景年特地带着独孤桀骜从侧门出去,绕了一圈,穿过一条七弯八拐的小巷子,来到了一条小吃街。
假如文白在,一定会惊呼这里简直像是哈利波特里的对角巷或是维多利亚时代伦敦的某个犯罪率极高的小街道——嘈杂、喧闹、充满了烟熏火燎的草根生活气息,但是文白不在,所以独孤桀骜只是小小吃了一惊,在心里短暂地怀念了一下她那逝去已久的平民生活,然后快乐得拉着欧景年的手,这里看看,那里嗅嗅:欧景年对这医院的熟悉以及显而易见的谨慎举止让独孤桀骜又恢复了一点信心——欧前辈果然只是在虚以委蛇,其实她对一切都心知肚明·欧景年像是牵小朋友那样牵着独孤桀骜,微笑着问:“想吃什么别看这里挤,其实东西还是满干净的。”
“干净”令独孤桀骜又想多了,她脸上的笑容越绽越大,胃口也随着心情变好起来,果断地指着左边一排小摊:“这个,这个,不要,其他都要吃”·欧景年:……独孤你是被文白传染了吗·欧景年只用一张粉红的毛爷爷就让昂独孤桀骜吃了自从遇见文白以来最开心也最饱的一顿饭。
糯米鸡、烧麦、烘山芋、肉夹馍、陕西凉皮、四川凉粉、豆腐脑、三鲜粉、热干面、煎饼果子…独孤桀骜消灭这些东西的过程也是欧景年看着独孤桀骜的笑容从微笑变成惊愕的笑再变成担忧的笑的过程。
到最后独孤桀骜打着饱嗝牵着欧景年要再去尝尝天津□□花的时候,欧景年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说:“独孤…不是我小气,但是,你吃这么多,真的不会觉得…胀吗”·“这么多”独孤桀骜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饭量,干脆利落地回答:“还好吧,习武之人…”忽然省悟自己目前还要靠欧景年蹭吃蹭喝不能一下子吓着人家,于是略带羞涩地说:“咳,其实我平常不会吃这么多的。”
“也是·”欧景年点点头,“我看你刚到我家的时候吃的就还好,今天大概是饿了吧,昨天那么折腾,真可怜·不过你是食物中毒,不能吃太多哦,小心拉肚子。”
独孤桀骜哀怨地看了一眼□□花——她对于一切大的东西都有天然的好感——拿出当武林盟主的魄力深沉而果决地做了决定:“我不吃了,我们回去吧。”
欧景年看着独孤桀骜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像是虐待儿童的后妈一样恶毒,鬼使神差地就开口说:“那个…你要这么想吃,中午我还带你来这里,那边还有很多饭店,我请你吃好吃的。”
“嗯”独孤桀骜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已经甜得乐开了花··两人溜出去又回来,独孤桀骜在床上躺了一会,文白才带着一份打包的肯德基进来:“老欧不好意思了,出去遇上点事,粥放久了不好喝了,我给你买了点鸡翅你将就将就…那是什么”·欧景年还没回答,独孤桀骜已经骄傲又得意地说:“煎饼油条和豆浆”欧景年这人的心实在是比什么都软,最后还是自动自发地给她打包带回了一份小小的“零食”。
文白:“卧槽老欧你不够意思给她买不给我买等等,医院附近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卖了,陈锋你个王八蛋你出来,说什么附近没有吃的卖原来都特喵的是骗我的你这个骗子”·陈锋说:“要是我说连我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个东西卖你信吗”·文白:“不信”·陈锋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不信。”
文白:“你特么在逗我”·陈锋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验证一下你的智商,本来我以为你的智商低于平均值很多,但是事实证明你的智商只比平均值低了那么一点点,知道分辨显而易见的谎言——好了我要查房了我们回聊拜拜不送。”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文白:……(╯‵□′)╯︵┻━┻· ·☆、第31章· ·按照文白的设想,她是恨不得7天24小时都死守在独孤桀骜(欧景年)身旁的,但是现实总是无情的,就在欧景年提议说要带独孤桀骜去吃新疆大盘鸡的时候,文白的电话响了,专属于老头子的铃声欢快而尖锐地在空气里飘扬着,飘得文白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盯着屏幕,好像这样声音就会停止似的,欧景年已经回头问她:“小白,怎么不接伯父的电话”·文白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接了:“喂。”
老头子慈祥和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白白宝贝啊,我今天去金市开会,一起吃个午饭吧·”·“咳…爸爸,我公司里有些事,可能没空。”
“这样啊,本来我还想跟你谈谈零花钱的事,既然你没空,那就下次吧·”老头子声音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地从电话听筒里飘出来,瞬间让文白的血压上升了好几个点,然后又下降了好几个点——“等等,我才想起来,今天的会在下午2点…老爸,你说说地点,我看看来不来得及”·“贵都饭店四楼。”
文老头轻快地丢出一个地点,顺便还体贴地问了一句:“要是你不方便的话,也不用特地赶来,下下个月我还要来金市的·”·“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文白一面咬牙切齿地瞪着独孤桀骜,好像独孤桀骜才是不给她零花钱反对她自由恋爱又对她处处干涉的那个人一样,一面却用上自己最孝顺、最温柔、最轻快、最乖巧的语音拍自己老爹的马屁:“老爸你等等我哈,我开车过去,大概…20分钟吧,要不要我给你拎两瓶酒我店里自己酿的酒,我亲手盖的盖子哦”·“那当然最好啦。”
电话那头的老头子显然心情甚佳,没有像往常那样唠唠叨叨反复叮嘱,而是迅速挂断了电话··欧景年看着文白的脸色,小小地安慰了一句:“伯父也是这把年纪了,你别总躲着他,‘子欲养而亲不待’,你没听过吗”·文白有点不耐烦:“我不是去了嘛他叫我去无非就是又要安排相亲,我去了,人家看不中可不关我的事。”
欧景年摇摇头:“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你呢,你这一年几乎都没回家,他想你了也是正常的·”·文白鼻孔朝天,假装听不到欧景年的话,手里一甩一甩的颠着车钥匙,踩着高跟鞋,迈着大步出去了。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发现陈锋也走出来发动他那辆小破电动车,文白就又哼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一骑绝尘,轰鸣而去——然后又在停车场门口来个急刹,手忙脚乱地掏卡付钱,这过程中她眼睁睁地看着陈锋慢吞吞地骑着他的电动车,到门口还不忘脚踩地停了一下,对文白一笑,从行人通道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文白:…你就笑吧,两个轮子还真能跑过我四个轮子不成·因为堵车,文白到达贵都饭店的时间比她估计的晚了15分钟,门口的服务生殷勤地替她拉开车门,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替她把车泊好。
文白对着大门理了理头发,径直进去,一路所见的服务人员无不对她点头微笑,服务得热情周到··文白终于从这些服务上找回一点失去的自尊心,一甩头发,走进电梯,按下4楼。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有个人从外面狂奔过来,文白按住开门键,那人走进来,对她一笑,这一笑十分眼熟,让文白不禁眯起了眼,上下打量她对面的这位美女··没错,对面这位是美女——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一双日式漫画般大而水灵的眼睛,一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要不是对方的风衣下面穿了件白色衬衫,配着包身裙、长筒袜、高跟鞋,夹着公文包,而且个子在女生里来说又高得逆天,文白肯定把她当成个高中生。
文白有一点点心动,但是目光看到美女胸前那一块平坦的时候这点心动就瞬间灰飞烟灭了——如果说独孤桀骜好歹还是看得出是个女人身材的话,这位美女几乎就是个真伪娘,用a-来形容还真是赞美了她,这身材压根连罩杯都不用穿。
文白意兴阑珊地靠着墙壁,只是无聊地在电梯间上下扫一眼的工夫,4楼就已经到了,电梯门打开,她才站直,美女已经先她一步踏出去,12厘米的高跟鞋让这位显得更加高了,文白看一眼她笔直的长腿,在心里默默地鄙视着:明明是个t,偏偏要装成个直的好像这样就能填平两人的身高差距似的。
美女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对文白诡异地一笑,文白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快走几步,一头钻进她家老头子预订的包间··她早已做好了被迫相亲的准备,进门的时候故意大大咧咧,装出一副不良青年纨绔子弟的模样,结果包间里只坐了文老头和另一个老头子,那老头子西装笔挺的,粗看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文白就马上跳脚了:“你是那个黑心医院的院长”·文远青尴尬地喝一声:“闭嘴这是陈院长,是全国有名的外科专家。
快喊陈伯伯”·文白看见房间里没有适婚男性,松了一口气,正儿八经地走过去,装模作样地喊:“陈伯伯·”·文远青咳嗽一声,挂着笑说:“我这个女儿就是被我惯的没大没小的,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陈院长笑眯眯地看着文白,亲切地拉起她的手说一声“乖”,文白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他这一声叫出来了,赶紧把手从他手里收回来,背在身后蹭了蹭,文远青抽了抽眼角,笑着问陈院长:“锋锋怎么还没来”·陈院长说:“说停车停了一会,应该差不多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就响起了敲门声,轻轻的三下,斯文、礼貌,与文白猛然冲进来的行为截然相反··文远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请进·”·文白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竖起耳朵,两眼警觉地望着门口,右手随时准备,只要那位疑似来相亲的男青年一进来就把小拇指伸进自己的鼻孔,抠出她珍藏已久的一团鼻屎再抛到该人身上,务求给他留下一个深刻而惨痛的第一面印象,然而进来的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个男青年,而是刚才在电梯上遇见的那个萝莉脸、伪娘身的女人,这女人慢条斯理地走进来,文白总觉得她的动作举止十分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见过这个人。
·“这是我女儿,陈锋,锋利的锋·”陈院长的语气里掩饰不住得意,“她现在在我们医院外科上班·”·“卧槽,是你”文白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站在陈锋面前,陈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温文尔雅:“文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白白,不要这么没礼貌”文远青马后炮一样的训斥从身后传来,大概是发现文白并不怎么在意自己,文远青压低了声音,说了“零花钱”三个字。
文白这才气哼哼地坐回去,指着陈锋说:“爸,这个人到处招摇撞骗,一会说是兽医,一会说是保健医生,一下子又跑到医院去了,还假装是个男的”·陈院长一听见说他的宝贝女儿就不干了:“我女儿她比较独立,想靠自己闯荡,所以做了很多兼职,最近才考到我们医院的,至于男的…咳,她平常穿衣服是中性了点,但是不至于到男的的地步,是文小姐你自己看错了吧。”
陈锋也微微一笑,手下意识地在耳朵上面推了推,发现没有眼镜,又放下来:“我可从来没有跟文小姐你说过我是男的·而且我学的是骨外科,做的工作也都和我的专业有关,不是招摇撞骗。”
文远青十分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眼看文白又要跳脚,急忙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都是些小误会,我们自己人说开了就好了,来来来,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小姑娘都饿了吧我叫服务员上菜。”
正要叫门外的人进来,陈锋已经乖巧地打开门,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小伙子轻声细语地说:“麻烦上菜·”说完眼睛还俏皮地眨了一下,小伙子被她电得傻笑起来,颠儿颠儿地跑去催菜去了。
陈锋就回头无辜地对文白一笑:“你看,我的女性特征还是很明显的·”·“无耻”文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被她老爹扯了一下,迫于零用钱的压力,只好识时务地坐下,听那两个老头子在那里云山雾罩地互相吹捧了通,无聊地简直要打哈欠了。
而陈锋斯斯文文、秀秀气气地坐着,一会端茶,一会催菜,一会劝酒,一会递纸巾,那叫一个殷勤周到,文远青看她的眼里充满了欣赏,余光偶尔扫到文白,就马上摇头叹气,一副“逆子你能有人家的十分之一好我也可以死得瞑目了”的表情,把文白气得够七窍生烟。
而陈院长全程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得意劲都快冲出天外了··陈锋微笑微笑再微笑,文白:……我就不该来吃这顿饭· ·☆、第32章· ·这顿午饭参与者四人,有三人都非常满意,唯一一个不满意的文白没有话语权,再说少数要服从多数,所以结局还是非常满意。
文远青和陈院长吃完饭,剔完牙,走到楼下,服务生把文白的阿斯顿马丁和陈锋的电动车推过来,天公非常不作美地下起了雨来,文远青盯着电动车看了半晌,默默转头对陈院长说:“要不…叫我女儿送你女儿回去,这车先留在这里,反正有地下车库,不怕。”
陈院长则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陈锋一眼,说:“看锋锋自己的意思·”·陈锋俏皮地一耸肩:“有车坐当然不会推辞了,对吧,白~白~宝贝儿~”宝贝儿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得只有离她最近的文白能听见。
文白被她这称呼激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全身一哆嗦,退开一步,碍于钱包先生在眼前,不好再出言不逊,只好两眼望天,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文远青满意了,叮嘱文白“多跟人家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做人做事的”,又告诉她“下个月回家一趟”,看见文白一脸不乐意,加了一句“回来我给你报销油钱”,才踱着步子和陈院长“活动”去了,留下文白对着陈锋干瞪眼。
陈锋依旧笑眯眯一副欠揍的样子,大概是家里大人走了,这会儿她也不装模作样了,伸了个懒腰,大模大样地走到副驾,拉了拉车门,不动,她就对文白努努嘴:“开门。”
文白拽拽地说:“你还真以为我会送你回去啊”·陈锋无所谓地摊开手:“你不送我也没事,我打车回去,找文叔叔报销车费呗。”
文白出离愤怒了:“你的车费,凭什么叫我爸报销”·“凭这个·”陈锋扬起手机,对着文白晃了一晃,巨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文远青叔叔”五个大字,而陈锋已经按下了边上代表着呼叫的按钮,滴滴的呼叫声外放出来,每一声就像在要文白的命一样。
“你你你什么时候有了我爸的…我爸的电话的”文白一急,说话停顿了一下,而此时电话已经接通了,陈锋在文白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笑着对那头说:“文叔叔,不好意思,我这手机触屏的,不小心擦到了,拨错了。
小白啊她在我边上呢,我们聊了会天,现在还没进车里,好好,您放心,我一定和她多交流多相处,嗯,好~~~,再见~”挂断电话,气定神闲地对文白说:“说话要连贯,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是你的小三后妈,怀了你爸的骨肉呢,影响多不好。”
文白:“……我爸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的小三”·陈锋:“你确定刚才他可是对我赞不绝口呢。”
文白大怒:“那是对小辈小辈你你你就你这身材,看上你的一定都是gay”·陈锋看着文白啧啧几声,又扬了扬手机,文白低声咒骂了一句,不再还口,用力按开了车门。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陈锋笑眯眯地,用一种慈祥的、伪善后妈看灰姑娘继女的目光看着文白,挑着尾音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乖·”在文白再次怒发冲冠之前坐进了副驾,文白只能把一腔怒火发泄在油门上,一脚踩下去,跑车发出悦耳的轰鸣,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陈锋:“哦对了,我下午还要上班,你送我回医院就好了·”·文白:“医院在反方向,需要调头·”·陈锋:“嗯对,你开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文白:“……”也不管什么交规不交规,直接就在实线上来了个360大调头,惹得对面一片喇叭和咒骂的声音··陈锋:“哦对了我忘了,你要先送我回家去换下工作服,我家在医院的反方向。”
·文白:“你去死”·幸亏回去的时候没有堵车,两人卡在上班的点进了医院··文白上下打量陈锋,发现她的打扮举止虽然很man,却还是看得出来几分帅t的痕迹,当然,这肯定不是我军太白瞎,而一定是敌军太狡猾,蒙蔽了她文大少这样睿智的双眼,但是蒙昧总是暂时的,真相大白总是很快的,文大少永远是英明神武的。
文白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大步踏进病房,独孤桀骜一看见她就警惕地收起了怀里的食物,文白正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震撼力,紧跟她身后的陈锋开口了:“不是叫你不要吃辛辣刺激的”说是对着独孤桀骜说,看却是看着欧景年。
欧景年尴尬地一笑,说:“咳,独孤病得这么可怜,我只是想带她吃点好的…没放辣椒·”·文白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没放辣椒,放了辣椒油是吧你看这红红的(乘着独孤桀骜不注意一把抢过她怀里的碗),这吃了能好吗”·独孤桀骜愤怒了:“放开它”那是她使出浑身卖萌解数才说得欧景年同意买回来的一碗麻辣烫,她还瞒着欧景年偷偷地多压了一勺辣椒酱在粉丝底下·文白才没理她,拿筷子把东西一搅,红红的辣油被搅开,瞬间飘得满碗都是,陈锋用责备的目光看向欧景年,欧景年清清嗓子,羞愧地说:“她没吃多少,应该没关系。”
陈锋没来得及答话,独孤桀骜已经扑上来,使出擒拿手,轻松从文白手里夺下那碗麻辣烫,冷哼一声,飞快地把一大碗东西吃完了··欧景年:…我错了我真不该给她买这东西的。
文白:手腕好痛好痛好痛这家伙到底是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力气真特么大·独孤桀骜:呼哧呼哧呼哧…啊终于吃完了,真美味,我说什么吧,东西一定要放得多要放得全要放得贵这样才好吃·陈锋以手抚额:“你们这样我们是没法给你们定赔偿的。”
你们到底是来住院的还是来参加美食节的巧克力店老板知道你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一定哭晕了好吗·“没关系,她的医药费我来付。”
欧景年见事已至此,只好宽容地一笑,伸手揉了揉独孤桀骜的头,略带一点责备地说:“晚上我带你去吃本帮菜,不吃这么辣的了哈”·陈锋:“晚上你还要带她出去吃”·欧景年不解地转头:“不行吗”难道真的要让小独孤一个人在这里吃医院食堂那些又不新鲜也没品质的套餐·陈锋:“…算了,你们高兴就好,对了,下午还要给她打针,最好还是打吊瓶,你帮她看下进度。”
独孤桀骜一听“打针”两个字就一个激灵,警觉地贴在了欧景年身边,欧景年拍拍她的肩,问陈锋:“一定要打针吗”·陈锋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本来可以不用的,但是她吃了这么辣的东西,呵呵。”
欧景年被她一句“呵呵”弄得提心吊胆起来,担忧地转头看了独孤桀骜一眼··独孤桀骜“看懂”了她眼里满满的心疼、不舍以及不得不让自己忍辱负重而产生的愧疚,一时豪气干云,拍胸脯说:“没关系,打吊瓶就打吊瓶”不就是被扎两下吗,她昨天被扎了,现在不也活蹦乱跳地在这里吗·陈锋终于露出一个微笑,对独孤桀骜点点头,说:“乖。”
也伸手出去,揉了揉独孤桀骜的头发··独孤桀骜:“放肆本座的头也是你摸得的混账,竟敢偷袭”她惊愕地发现自己仅凭招式竟然无法打过陈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厉色,文白在她心中的重要性立刻直线下降,陈锋光荣地升为了独孤盟主当前的头号提防对象。
欧景年欣慰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不知不觉带出一抹微笑:陈医生真是个好人,没有架子又爱开玩笑,独孤也是个好孩子,这么快就能和陈医生打打闹闹了··独孤桀骜看见欧景年的微笑,误以为她是在鼓励自己,于是更加卖力使出精妙招式,终于一个过肩摔把陈锋摔倒在地。
陈锋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对独孤桀骜一拱手:“高手厉害我是跟健身房教练学的散打,请问你学的是”·独孤桀骜高傲地一昂头,不肯回答。
文白已经笑得弯着腰捂着肚子,只差没滚到床上去了:“哈哈哈陈锋你个贱人你也有今天独孤,干得好”一个不小心,撞到床柱,只好捂着脸唉哟唉哟地叫。
独孤桀骜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一语不发··欧景年:…小独孤还会打架啊真能干· ·☆、第33章· ·陈锋被摔,文白的心情又好起来,扯着欧景年的手说:“老欧老欧,我今天发现一件事,你猜是什么事”·欧景年摇头:“不知道。”
她对猜这些东西一向没什么天赋··文白也知道她不擅长这个,笑嘻嘻自己把答案说出来了:“陈锋居然是个女的”·欧景年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她本来就是女的呀”·文白:“…卧槽你知道你怎么知道”·欧景年对着陈锋笑笑,两个人心知肚明——这是独属于拉拉之间的感应,哪怕陈锋打扮得再中性、行为举止再男性化、甚至哪怕她长出了胡子,t就是t,不是男人,不是小受。
独孤桀骜冷笑着丢出两个字:“蠢材”·文白怒了:“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也看出来了马后炮”·独孤桀骜不屑地扬头,她当然懒得和文白解释自己已经见过无数女扮男装的武林人士,分辨男女的本事已臻化境,她只是冷漠地(自以为)、高傲地(自以为)、狂霸酷炫拽地(自以为)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强有力的“哼”字,用这短短一个音节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
文白不服气:“你知道她是女的,怎么那时候还不让她看独孤打针呢”·欧景年看了陈锋一眼:“她是个t·”万年总攻的杀伤力比男人大多了,怎么能让这人看见小姑娘的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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