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曲线围城(gl) by 庐边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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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曲线围城(gl) by 庐边似月
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    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点生气··    一栋筒子楼内,熟睡的肖墨弦突然从床上猛地弹起,张望四周,清寒如冰的眸中神色阴晴不定。
    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全息表,冰冷的金属频幕上清楚标着:公元4008年··    *******·    我负累世血仇而来,·    清醒时,却见到熟悉的眉眼。
    倾墨重生一世历史,我不会让在乎的人再次离开我··    然而,世间事,哪有那么顺心如愿··    在沉默中失了心智,回首却见她笑靥如花,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PS: 1.本文1V1,结局美好,过程略虐··    2.本文科幻未来向,非末世却也甚似末世·各种高科技均为作者脑洞生产,无任何依据可言,请考据党慎-入(另小庐很小白,万一犯了常识性错误请温柔提醒。
)·    3本文文笔尚有不足,接受各种建议,但请温柔拍砖(小庐虽不是玻璃心,但也不是石头心)·    4.看科幻百合文的人很少,所以请大家多多留言,给小庐动力。
(严肃脸,90°鞠躬)·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重生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肖墨弦 ┃ 配角:林漠,慕雨珺,顾渡尘 ┃ 其它:施悠悠,殷修· · · ·    第1章 重生·    ·    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处荒村,没有一丝生气。
    d区,世人眼中的‘遗忘之都’,坐落在这个只有破败街道和断瓦残垣的区域里··    一栋高大的筒子楼外,深绿色的藓类植物攀缘在上面异常惹眼。
这栋楼是d区中最高的建筑,同时也是d区中离c区最近的居民楼··    此时,正值早上7点,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筒子楼里的一间屋子,一张柔软的白色大床上躺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子,她的睫毛很长,白皙的脸上因为熟睡而微微上扬着嘴角,似乎正做着什么好梦。
突然,她的眉心拢起来,身体像湖里的水草不安的来回扭动,两鬓溢出来的汗水逐渐濡湿了颈下的枕巾··    呼呼,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大而明亮的眸子像盛满了冰块的冰窖,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哪里”她走下床,发软的双脚让她差点摔在地上··    绕着房间慢慢转了一圈,目光被床头的全家福吸引,上面一男一女抱着一个女孩笑得异常幸福。
    这是……·    肖墨弦猛地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全息手表,冰冷的金属屏幕上清楚标着:公元4008年··    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侵袭着她,像是所有年轮停止转动后再次重启,肖默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它们狂啸着,似乎想要冲破一切束缚。
    浅显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正以一种嚣张的姿态浮现在水面上··    肖墨弦烦躁地抓着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子,“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她正在1级基地采集金属,怎么一眨眼就出现在了这里·    “叩叩叩”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随后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缝里渗进来,“小墨起来了吗今天早上有一个基因等级测试,你快些准备好去测试场~~~”·    抓头的手一顿,整个人像傻了似地愣在原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是她长久以来不敢去回忆的温暖,眼眶酸酸涩涩,大量冰冷的液体积聚起来,肖墨弦紧紧捏着手,直到锋利的指甲钳到肉里,痛苦让她的神识有了一丝清明,“知道了妈,我马上出来。”
    肖妈听到回答停止了叩门的动作,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声音完全听不到了以后,她才倚着门,身体渐渐滑到地上,泪水顷刻间爬满整张脸,清冷的眉眼中尽是难捱的痛苦。
    在她的记忆中肖妈早在20年前就死了,和肖爸一样·他们是在同一天被人用刀子捅死的·凶手是一名街头混混,据他的解释是因为他在那一天得知自己患上了基因崩溃症,因为一时接受不了事实,所以做出了疯狂的举动,而肖爸肖妈就是他在冲动下的牺牲品。
    虽然最后他被判了无期徒刑,一辈子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d-05区监狱中,但肖墨弦依旧难忍恨意,不知有多少次,看着审讯席上的男人,她都想冲上去,拿刀子狠狠往他身上戳上十刀八刀,因为一时接受不了,就杀了她的父母这样的理由她怎么可能会接受·    那…是她…最爱的父母…·    世上仅有的亲人啊……·    恨,她真的好恨但她又能怎么样一个基因等级只有d级的贱民,甚至连申诉的资格都没有!·    有多少次她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大小不一的伤痕,就有多少次她在空荡的房间里寝食难安。
    但现在,一切都很美好,她还活在童话里,她还没有堕入地狱··    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这是多么珍贵的恩赐·    她无法用语言形容。
    ******·    餐桌上,肖妈满脸温柔的朝她的碗里夹了一个蛋条,叮嘱道:“多吃点,它会给你带来好运”一旁肖父贼头贼脑的夹走桌上最后一片火腿,反对道:“哎~你说得不对,要带来好运还得再加两个蛋黄…”·    “……”这样普通的对话有多久没有在她的梦里出现了。
    碗里又多了两个金灿灿的蛋黄,肖墨弦笑容满面的尽数入肚·临出门前,她对肖爸肖妈俏皮地眨眼:“今天你们好容易能过二人世界了,不妨出去玩一玩?”·    肖妈白了她一眼,笑道:“别闹,都老夫老妻了还过什么二人世界。”
    肖爸老脸一红,听到这话顿时在一边不服气地直嚷嚷:“什么叫老夫老妻,我还年轻着呢走,今天我就带你出去过二人世界。”
    听着二老的嬉闹声,肖墨弦微笑着关上门,等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她的神情迅速冷却下来,漆黑的眸子中布满疯狂··    就像一匹饿了很久的狼,在最阴暗潮湿的地方看见一块鲜美的肉一样,肖墨弦扭曲着脸笑容冰冷。
    京东医院…吗·    ·    第2章 源头·    ·    斑驳的公路上,只有零星几个能源灯,远处雾皑皑一片,什么都瞧不真切。
    十字路口上的斑马线像被人硬生生抠走了几块,残缺不全,两旁锈迹斑斑的栏杆在风中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落下来··    肖墨弦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路口,头顶的鸭舌帽被她压得极低。
    探出手,朝前方的空气挥了挥,苍白瘦弱的手臂在阳光下异常显眼··    顷刻,一辆蓝色的磁悬浮taxi停下来,年轻的小哥从车窗里探出头,吹了声口哨,“小姐你要去哪里”·    粗糙的声音带着d区人特有的痞气让肖墨弦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但她还是压着嗓子说道:“京东医院。”
    小哥大拇指朝后比了个上车的手势,肖墨弦坐上副驾驶座··    “小姐是去京东医院看病人”小哥问道,“不过看病人不带东西怎么行要不我再拉你到商贸街看看”·    肖墨弦往下拉了拉帽沿遮住自己的眼睛,语气依旧沙哑且冷漠,“不用了,只是小毛病而已。”
    小哥听后识相地闭上嘴,话到这里已经不是他能问下去的了··    ****·    车子一路飞驰,此时阳光已经冲破厚厚的云层投射下来,路面上被映上斑驳的光点。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高架像织成了巨大的网把整个世界都罩了进去··    肖墨弦头靠在背椅上,深黑的眸子直直望着前方,在那双眼睛下,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不远处,两个高大的人影挥舞着红色光棒示意司机停车检查··    小哥停下车把自己的驾驶证递给两位军官,其中一个拿着黑色的仪器把整辆车扫描了一遍,然后凑到另一个男人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男人点下头,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上尉肖墨弦撇到他们的肩章怔了一下,耳边传来小哥的嘀咕声:“最近是怎么了检查这么严格”·    “最近有很多军官”肖墨弦问。
    小哥把着方向盘,随口道:“可不是嘛,以往像我们这些贱民哪能见着这么多军官一年下来要能瞧见一个上尉就要拜八辈子祖宗了,可现在我一早上就能碰见两三个。”
    “而且我听说一个消息·”小哥突然一脸神秘地说··    肖墨弦配合的把耳朵往旁边凑了凑,“这是我听一个客人说的,你可别说出去阿听说咱们d区混进了有智慧的强化种。”
    “有智慧”肖墨弦的眸心闪了闪,脸色莫名有些沉··    “对阿,据说它长的和人一般无二,手上长满了黑色的长毛,杀人的时候,直接用手掏出敌人的心脏,然后让人活生生感受自己血液流尽的滋味。”
小哥的话像放进了收音机,一字一句地钻进肖墨弦的耳朵里··    肖墨弦募然觉得心口像被一只大手揪着,肺里的空气稀薄起来,还没等她抚上胸口,这股感觉又消失了,无影无踪。
    小哥瞧着她脸色不太好,以为她吓着了,于是轻松地安慰着:“哈哈,我是信口胡诌的,你可别当真·”·    肖墨弦眼神呆滞,米分嫩的唇上颜色有些发白,她转向司机的方向,整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是真的…”·    “”司机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不管是你,是我,还是其他人,所有的生命都会被它吃掉,我们只是食物而已·”车子开进了隧道,昏暗的环境中,肖墨弦低着嗓音如同垂死的乌鸦,渗人极了。
    额角不自觉滑下一滴汗,小哥紧紧抓着方向盘,手腕上青筋暴起,“小…小姐,你在说什么呢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呢·”·    “呵”肖墨弦勾起薄唇似冷笑了下,清浅的弧度像天边的流星,转瞬即逝。
她撇过头,人重新缩成一团,不语··    ******·    路边的青木杉快速略过,只能瞧见一团团模糊的绿意·肖墨弦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心中那团炙热中带点兴奋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司机小哥的余光一直停在女孩的脸上,他有些后悔,因为自他刚刚失言后,肖墨弦的脸上一直挂着冷漠中带点嘲讽的笑意。
    “呐,我刚刚真是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小哥准备做最后的奋斗,尽管他不报什么希望··    “呵…”肖墨弦总算对着他露出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瞳仁是深灰色的,里面流淌的锐利直刺人心。
    小哥被吓了一跳,手心一抖车子往旁边撞去·眼看着快要撞上护栏,一只冰冷的手覆在他的手上,耳边传来冰凉的声音:“专注些·”·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再次回头,女孩已经收回手重新坐定,神色淡然地仿佛刚刚在生死边缘走过的不是她一样。
    小哥偷偷咽了口唾沫,思绪再不敢散开,他盯着前方全神贯注地开车··    ……·    一路无言,等到了目的地,肖墨弦下车前,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最近别开车了。”
    小哥望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明明是盛夏阳光正烈的时候,但他却觉得心中涌上一波一波的冷意··    许久,他摇摇头,嘴上嘀咕一声:“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我在想什么呢。”
    ……·    当天,一个人烟稀少的十字路口上,一辆淡蓝色的磁悬浮taxi突然冒出红烟,熊熊大火裹住了整辆车身,热烈而细长的火舌吐出蛇芯子似乎在诉说些什么。
    但无人去听…亦无人关注··    ·    第3章 疑惑·    ·    纯白的摩天建筑,两部连在墙外的透明传送机,中间是用特制金属制成的玻璃窗,人在外面只能瞧见一片模糊的点影,看不清内里。
·    医院周围植有许多华杉,枝叶扶苏,大片阴影铺在地上,带来盛夏中难得的清凉··    肖墨弦双手插入口袋,脑袋垂在胸前,全身笼罩着凄凉不安的气息。
她悄悄捏了自己一把,眼圈霎时间红了起来··    步入大厅,一股凉爽的风迎面扑来,肖墨弦唯唯诺诺地碎步挪着,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位女士,请问您哪里不适”温柔的嗓音让人听着很安心,抬眸,是个温婉大方的女人,合体的护士制服勾勒出娇好的身材。
    肖墨弦像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好几步,她涨红着脸,眼神闪躲,嘴唇哆嗦着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女士,不要担心,请告诉我您哪里不适。”
轻柔的声音如流水一样循循善诱··    睁大双眼,幽深的眸心泛出潋潋波光如纯良的白兔,让人升起怜爱之心·肖墨弦抿紧嘴唇,声如蝇鸣:“我想检查自己有没有怀孕。”
说话间,眼眶里已经溢出大滴的晶莹··    护士见怪不怪的从兜里拿出一张薄片,语气连一丝声调都没有变,唇角也还是那抹弧度,“请您拿着这张预约卡,按这条路直走右拐,王医生在里面等您。”
    肖墨弦接过卡,手指有些微微地颤,“谢…谢谢·”她顺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是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两边诊室的门或遮或掩,偶尔几扇门上挂了鲜红色的玲珑骰子与周围白的渗人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两边走过许多穿白大褂的人,他们的脸上皆都挂着一模一样的笑意··    突然,前面传来雷鸣般的巨大击地声,六七个满脸严肃,唇边夹着冷凝弧度的医生正推着一辆急救床匆匆过来。
    一个在最外侧的医生把肖墨弦撞到了,他回过头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又马上推着床往前去··    那眼神如一条阴暗角落的毒蛇,让她噤若寒蝉,在倒地的一瞬间,好似隐约看见一团乌黑掩在被单下,其下散发的浓郁血腥味让她的胃部阵阵抽痛。
    “丫,那人伤的真重呢”·    “可不是,这伤势怕没救了吧”·    “那人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咱们各科室的主任全部出动”·    耳畔飘着隐隐约约的声音,她觉得头有点晕,刚刚摔下来不小心碰着了后脑勺。
    那个被推走的人是谁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肖墨弦轻喘着,把手枕在脑袋下,该死的,站不起来·    开什么玩笑她卯足劲和地面作斗争,但一次次的摔回去。
    眼前出现一只手,手掌宽厚,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老茧··    几乎下意识地,肖墨弦得出这是双劳动人民的手,看它肤色黝黑并带着刺鼻的怪味,主人应该在d区长期从事维修工作。
    搭上眼前的手,借着力道站起来,她总算能看清他的全貌,方正的国字脸,鼻子有点塌,眼睛细小并空洞,全身着灰色的维修服,瞧上去很邋遢··    没有与他道谢,肖墨弦冷着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他:“你得了什么病”·    强大的压迫力让男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有什么不对,他目光涣散地瞧着眼前的女孩:“…只是不孕不育……”·    眉头一拧,她的眼神更加凌厉,“还有呢你不是得了基因崩溃”·    男人疑惑地说:“没有啊,我的基因是d等,得这个病的概率只有百分之10。”
    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口,双目对视之间,灰色的眸子像蹦出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骇得男人半分不敢动弹,艰难咽下一口唾沫,“我…我真没什么事阿”·    “……”肖墨弦看了他许久,松开手,“你脑子有没有什么感觉”像是在斟酌该怎么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她垂眸沉吟了一会又道:“就是脑子乱乱的,很想反社会反人类这一类的。”
    男人闻言眼神顿时有些古怪,仔细看了一遍女孩的脸色,心下有了笃定,只是说话间还有些迟疑:“你是不是没找到科室”·    “……”·    “你别着急阿,那个科室很好找的,就是顺着这条路直走最后一间。”
男人满脸的同情,眼里还有丝丝怜惜··    谁要你的可怜了…肖墨弦唇角一抽,小声斥道:“我没精神病,我只是怀疑你的脑子里有这些想法而已。”
    “没事的小姑娘,这有病阿得治,不能拖,你瞧我不也是来看病的嘛,咱们都是病人……”男人丝毫不相信她的话,自顾自在旁边劝道。
    “……”·    “你们在干什么吵什么吵”一个阴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中似包含了天大的恨意。
    双双回头,是刚刚撞倒她的医生··    肖墨弦低下脑袋,脸色立马变得唯诺起来:“对…对…对不起·”·    医生狠狠剐了他们一眼,厉声道:“赶紧滚出去。”
    肖墨弦和男人弯下腰连连称是,旁边几个护士跑过来,神色惊慌:“医生不好了,它醒了”·    说话间,后面的急救间里传来巨大的响声,其中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哼声,医生顾不及他们,赶紧往后跑去。
    几个护士脸上顿时散去了温柔的笑意,她们厌恶的推着肖墨弦他们,“赶紧走,赶紧走,这是医院重地,怎么是外人可以随意进来的”·    旁边又随上来几个保全和护士一起把他们赶到医院外。
    一路上,肖墨弦注意到门上挂着的红色玲珑骰子散发出淡淡的幽光,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叮当”清脆的响声萦绕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散。
    ·    第4章 噩梦·    ·    走在泥泞的小道上,裤脚被沾上了黑褐色的泥巴··    伸手去触那张牙舞爪的荆棘,锋利的倒刺将皮肤勾地血肉模糊,看着血珠子连成串滴下来,肖墨弦的不安总算平复了些许。
    那男人绝对不是凶手·凭她前世30多年的生活经验,她能肯定··    那真正的凶手呢那个毁了她一辈子幸福的混蛋呢狠狠捏紧手中的一簇,掌心被扎地皮肉翻飞,剧痛让她的脑袋保持清醒。
    难道这一切只是梦她所知的一切根本就·    没发生过还是…她的重生打乱了预定的轨迹·    思忖了许久除了让思绪绞成一股乱麻外其余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烦躁地抬起手想再次拍下去,却不想被人捉住了,耳畔是极好听的声音,比之涧谷流水毫不相让,“别打了,再这样下去手就要废了~”·    向出声的地方望去,一双仿佛盛满了春风的眸子,高挺秀气的鼻梁下,薄唇微翘,看起来是个温婉亲切的人。
    “你是谁”肖墨弦收回打量的视线,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不行呢~在没得到你的肯定回复前我不会放手。”
女人温柔的笑,眼睛弯成了一轮月亮··    “多管闲事…”毫不意外的在女人眼中看到一抹藏的极深的冷凝,肖墨弦心底嗤笑一声,又是一个伪善者。
    “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女人歪了歪头,轻轻喟了口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对得起他们吗”·    “……”·    肖墨弦当场想喷她一口盐汽水,小姐,你确定这样关心一个贱民对得起你的身份·    两人对视许久,看着女人坚持的神色她败下阵来:“我知道了。”
    “呵,这才乖·”女人松开手,眉宇间尽是哄宠物的亲昵··    ……·    “大小姐”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不远处挥着手叫道,同时脚下一路小跑。
    肖墨弦专心擦着自己的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原来是个贵族……·    女孩一路小跑到她们跟前,鼻孔里喘着粗气:“小姐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
    女人轻松的笑笑,语气柔和:“我就随意走走,再说现在不是找到了嘛·”·    女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余光在扫过肖墨弦的时候顿时警惕起来,“小姐,她是”·    “我只是路过的,现在也该回去了,两位尊敬的阁下,告辞。”
肖墨弦抢在女人前头大气都不喘的说完这番话,然后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    没办法,在这等级森严的法治社会下,低等级的公民见到高等级的公民若不行礼将被视为挑衅,高等级公民有权直接灭杀低级公民。
    女人幽幽看了她很久,直到她的腰都弯僵了才道:“你走吧·”·    如蒙大赦的直起身子,肖墨弦急匆匆走了··    原地:·    “大小姐,你是怎么碰到这个贱民的要不要…”女孩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只是个无关人而已·”女人眯起眼睛轻轻说道··    “这样,”女孩瞅了眼前面的背影,转头说:“那我们赶紧把东西送去医院吧这是最后一站了。”
    “嗯”·    ******·    不知逃过一劫的肖墨弦此时正坐在一辆磁悬浮taxi上,他们在离地100米高的c级公路上行驶。
    头上头下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公路,有的高度甚至和高楼大厦一样··    肖墨弦缩在座椅里,脸贴紧窗户·外面除了偶尔几座大楼外,其他都是低矮的灰色平楼。
远处的云端里,隐隐约约显出几幢淡蓝色的建筑··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那是c区的标志物,幸运之塔··    “小姐,等会我会开上b级公路,但价格会贵一倍。”
司机说··    “嗯,只要够快就可以了·”肖墨弦紧紧抓着袖口,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司机将马力加到最大,车子像流星一样飞驰在路上。
    不过十几分钟,便停在了筒子楼门口··    她打开腕表,在上面划了500信用币给他,便跳下车快速上楼了··    黑暗阴森的台阶,没有灯光。
脚下微微有些水,踩上去黏答答的··    自家门外,里面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肖墨弦深吸一口气,手异常沉稳的打开门··    干净的地面,淡黄的沙发,温馨的装饰。
    “妈,爸我回来了·”她向空荡荡的房里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    从旁边抄起一根棍子,往主卧走去。
胸腔里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推开门,“哐当”棍子从手中跌落,她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全身不可抑制的颤。
    大片的红色溅在雪白的墙上,晕出娇艳的花儿,地上有无数器械的碎片和黑色的线,肖妈躺在地上身体表面扎满了尖利的刀片,肖父表情扭曲着,双手双脚上划满深浅不一的血痕。
    “爸,妈”肖墨弦嘶声力竭地大吼,目眦欲裂··    她连滚带爬地凑到他们面前,双手抖着去探他们的鼻息,然后身子瘫软下来,脸色灰败。
    她无力的想张口,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闷的厉害,眼眶酸涩流不出泪··    “呵”愤恨的把拳头砸在地上,她这个废物,什么都没有改变,废物简直是世界上最垃圾的人。
    “是谁,是谁”她疯狂地甩着头,眼睛血红,白皙的脸上浮出恶鬼一样的狠唳··    明明已经排除了最有可能的因素,为什么结局还是这样·    ·    第5章 锻体·    ·    一把火,燃尽了肖父肖母的尸首。
她的双眼被火光映照着,仿佛也变得通红··    在炙热的空气和燃烧的滋滋声中,肖墨弦离开了家,身上只带了4套衣服··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心里没有一丝或悲或恨的情感,大脑一片清明。
    轻轻勾起唇角,仿佛人偶脸上一层不变的弧度··    呵…明明手抖得快什么都拿不住了,笑声却怎样都止不了··    左手将帽檐往下扣得死死的,冒着绿光的瞳孔在黑暗中闪出森冷的光。
    混乱,黑丝,碎片……·    多么浅显的事实,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谟的谋杀,可她不明白,自家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家庭,父母也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他们…怎么就会被盯上·    这根本是低概率的假设。
    ******·    魏龙锻体馆外,肖墨弦像根柱子似的杵了很久··    “这位小姐,如果可以的话不妨进来看看如何”一位年轻的女士穿着得体的火红连衣裙笑道。
    点点头,她随女人进去了··    “我们魏龙锻体馆是专门为炼体而建立的,左边是淬体区,中间是淬骨区,右边是淬脉区·”·    颔首,目光扫过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突然看到一间明显上了年纪的房间,她指着它问:“那里是做什么的”·    “重力负压室”女人的笑容无懈可击。
    “为什么…不常用的样子”轻轻敛了下眉头,眼睁睁瞧见那扇门上飘下几片灰尘,把手上也布满了长短不一的锈痕。
    重力负压室一直是锻体的最佳场所,照理说不可能会有这种萧条的情况··    她狐疑的望向女人,见其笑意都没有变地继续道:“在d区大多数人的基因等级都是d级或e级,所以用的人少也很正常。”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自身天赋低下而导致达不到使用重力负压室的最低水准··    “而且”女人的目光投向负压室的方向,眸光里带了些怅惘,“现在的人都更注重内修,外修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资质越差便越容易忽略最重要的东西,总想着勤能补拙的拼命内修,却不想这股劲头打一开始就用错了地方··    “明明…外修才是一切的根基。”
她的眉头骤然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无论她向别人劝了多久,费了多少口舌,都只换来他们不屑的冷笑,以至于…现在的锻体馆也快到了维持不下去的地步。
    这是何等可笑的一件事·    乍然间听到这番话,肖墨弦仿佛又看见了当初一个老者对自己摇头叹息的模样,“根基不稳,体内的各项机能不足以支撑高等级的精神力。”
    要知道…上辈子她只差一点就能成为普通的机甲驾驶员脱离d区了,可偏偏就被卡在那条线上··    深知基础重要性的她挺起胸膛,深邃的瞳孔里流淌着坚定的光,“请帮我将课程安排到最高等级。”
    女人一愣,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眉尖轻蹙,“你确定”·    肖墨弦毋庸置疑地看着她,瞳仁依旧深得望不见底,却能让人轻易感到她的决心,“我确定。”
    顿了好一会儿,直到灼人的光线透过窗户直射进来,烧的空气都有些沉闷的时候,女人才勾起朱唇,艳丽的唇色让她看起来有些张扬,“好”·    说罢,她在手中的腕表上按了几下,“魏龙锻体馆的简介和注意事项以及费用单我都传送给你了。”
    ……·    “还有,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王丽,你未来的教练·”·    肖墨弦淡笑,语气淡然:“肖墨弦。”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6点到这里,我会对你进行特训·”王丽把她引到淬体区说道··    点头,“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先去把衣服换了。”
王丽从旁撩起一件训练服扔给她,“换衣室就在重力负压室旁边·”·    肖墨弦拿着衣服进到换衣室,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折好后塞进保险柜里,然后换上雪白的练功服,柔软轻盈的布料让她升起一种没穿衣服的荒唐念头。
    离开换衣室,王丽见她出来眼睛顿时一亮,“看不出这身衣服还挺适合你的·”·    她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王丽讨了个没趣,耸耸肩膀,无奈的说:“你先去淬体区做个热身吧,看见没就是那个黑色的东西,骑在上面30分钟。”
    依言走到机器旁利索地跨上去,冰冷的金属坐垫让她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按下前方红色的“start”按钮,一层透明的网瞬间笼住了全身,同时屁股后的部位向上升起,使她整个人呈倾斜向下的姿势。
    “请选择强度,低,中,高·”柔软的中年女声响起··    指尖触上低的选项··    屏幕一黑,随后耳边再次响起女声,“请用户准备,3,2,1,start.”·    脚下猛的一颤,踏板瞬间重了一倍,随后身上也同压了负重一般,眼前出现一条忘不见尽头的隧道,旁边有各种陨石呼啸而过。
    她踩着踏板,行驶在幽深的道路上,身子不时地后仰下俯,空气中的炽热感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真的处在现实中··    “哧”一块陨石碎片溅到了手上,火辣辣的痛感让神经末梢狠狠抽了一下。
    肖墨弦眯起眼睛,这台机器的仿真度竟然这么高随后,目光变得深幽起来,就算再困难她也会通过··    外面:·    王丽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似笑非笑,“看上去还不够有难度呢…”呢喃间,削长的手指滑向旁边的选项框,陨石攻击提升20倍。
·    ……·    天空中的陨石群突然密集起来,肖墨弦顾不及擦流到眼睛里的汗,双手拼命把着方向,全神贯注地调动身上每一块肌肉,明显地感到体力正大量流失,她咬紧唇,坚定地踩着踏板。
    “哧”迎面飞来3块还拖着长长红色尾巴的黑褐色陨石,瞳心一缩,她喘着粗气把自己按到和光子车等高的位置,同时两手控制方向让车身呈y字形行驶。
    擦身而过的陨石在身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肖墨弦仰起身,开始隐隐作痛的腹部告诉她这幅缺乏锻炼的身子已濒临极限,但她依旧用全力踩着踏板,不曾慢半分。
    对自己有多狠,得到的好处就有多多,她深谙这个道理··    20分钟后,透明光罩弹开,像水里浸了许久的冻肉,两条腿抖得像筛子,她跪坐在地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王丽,“接下来做什么”·    ……·    目光锁在她脸上许久,心下些许的不安也尽数散去,王丽忽的笑出声,语气随和,“把淬体区所有的机器都用上一遍。”
    ……·    ·    第6章 打工·    ·    3个月后,肖墨弦骑在光子机上进行第一次测试。
    王丽拿着黑色记录板在上面勾勾画画,一双桃花眼难得有些正经·抬起手腕盯着上面的光表,轻声道:“10,9,8…2,1,停·”·    光罩应声而开,隐在里面的身影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一滴滴汗水顺着鬓发流到唇上,透出股说不出的性感,一双精光潋滟的眸子有些慵懒的半眯着。
    这几个月里王丽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了肖墨弦这幅样子,可她此时依旧被摄去了心神··    过了许久见还没有声音传来,她皱着眉,清冷的眸光落到旁边人的脸上,旋即莞尔一笑,“教练…你可知你这般看着我,我会害羞”·    ……·    低沉且因为疲累而喑哑的嗓音成功让王丽的灵魂再次飘远了些,这个孩子真是上天的恩赐阿,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很好听……·    无奈的撇嘴,“教练”·    这次的音量微重了些,王丽总算晃过神来,“咳咳…”装模做样的咳了几声,她翻翻手中的记录说:“这次的进步很大,根据资料显示,你已经踏入淬体高级了…”·    眉毛一掀,眼里闪过一丝不满,明明已经过了三个月,却只进步了这么一点,果然还是基因等级的原因吗…·    一瞧她这幅小样子,王丽哪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微微一抽…想当初她这个b级基因等级的人修炼到她这个地步也花了8个月,可此时眼前这人竟对这个时间感到不屑越想,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看向肖墨弦的眸光也越加不善起来,这碍眼的孩子,她抬起腿直接踹过去。
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肖墨弦手在机器上一撑,一个漂亮的前空翻避过这一击,落地,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波光潋滟··    瞧瞧,又在卖萌了王丽冷哼一声把记录板拍到机器上,“你等会准备一下,今天你师姐回来了。”
    眼睛眨了眨,“谁”·    “师姐…”·    “我不认识·”肖墨弦头一转,冷道。
等会还要去重力负压室,哪有功夫去见什么师姐…·    “肖墨弦”王丽的音量猛然拔高几个分贝,漂亮的眸子里火星四溅,“她是这里唯一一个和你一样修炼到高级的学员,而且天赋极高今天我有事,你必须给我去接她。”
    “条件”不咸不淡地与她对视,肖墨弦冷冷吐出两个字··    嗯王丽沉下脸来,只感觉心中的熊熊烈火快要从身体里喷出来,她怒极反笑地瞪着她,“说说看。”
    “我要2个月的重力负压室全天使用权·”肖墨弦盘思着2个月时间应该足以让她突破到淬骨境界了,这样她便有资格去接任务榜上的e级任务,到时日子也能好过些。
    这几个月因为身上的信用点快要见底的缘故,她去佣兵基地注册了佣兵,但因为她只是f级佣兵所以只能接一些区里的散活,等她外修达到淬骨境界了,她就能接出d区的任务了。
    思及此,耳边忽而听到一抹细微的划破空气的声音,眸心顿时一凛,左手迅速向空中一抓,尖利的锐角硌地手心有些疼,摊开一看是一张光卡,肖墨弦抬起头看向她,心下感动。
    王丽瞧也不瞧她,只托着手上的虚拟屏点击着,许久才回了一句:“我已经把地图给你了,等会你就去标记的地方接她便好,现在你先回去吧·”·    “嗯”转身直接冲出门外,再过30分钟有一个清洗民用机甲的活计,今后一礼拜的饭费可全靠它了。
    王丽望着那抹跑得极快地影子,眼里溢满零星的笑意,嘴里小声低喃着:“没良心的臭小孩·”·    ……·    跑进一个装修简单的清洗机库,顾不急擦额上的汗,肖墨弦对那个坐着的中年师傅唤了声,“曹师傅。”
    正惬意吸烟的曹师傅抬头见是她,立马大笑起来:“是小弦阿,快过来·”·    走到他身旁,曹师傅从地上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机械肩膀,对她说:“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用清洗刷将这些铁锈弄干净,这次的主顾出手大方所以我给你50信用币/个的价格。”
    肖墨弦眼睛一亮,顿时有些跃跃欲试,“那…我现在就开始”·    曹师傅狠狠抽了口烟,站起来,“好啊,这地方让给你”·    她微微一笑,点头坐下了,低头从旁侧拿起清洗刷挤上专用试剂2号,然后抄起一个机甲肩膀开始刷起来。
    一点点的铁锈慢慢剥落露出机甲本身的样子,亮堂堂的金属光泽让她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满足感,嘴角不觉溢出一抹微笑··    她应该感谢王丽的,如若不是她这几个月的悉心教导,现下自己也不会那么得心应手,清洗铁锈这个活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它需要极好的腕力和肌肉控制力。
    此刻,她全神贯注的沉浸在这份工作中·斑驳的阳光剥落了华衣镀在她身上,仿佛寺庙正中的那尊佛像,神圣而不可侵犯··    门外,曹师傅见着她这幅认真的样子,满意的吸了几口烟,笑眯眯离开了。
    ******·    一下午的时光转瞬即逝,待回过神来,望着窗外已暗的天色,肖墨弦倏地变了脸色··    糟了,教官让她接的人…·    曹师傅迈着八字步,闲散地走过来,瞅了瞅她的成果,本就笑容满面的脸上笑意愈深,“小弦呀,做好了”·    定了定神,她掩起眼中的急躁,淡笑道:“嗯,您看看这些怎么样”·    曹师傅伸手在空中挥了挥:“别别别,看什么看,你做事我放心,你就告诉我完成了多少件好了。”
    她说:“15件·”·    曹师傅当即划给她750信用点,精明的小眼睛眯得只能瞧见一条细缝,“小弦要不要考虑到我这讨生活一个月给你5000信用点。”
    肖墨弦保持着笑容,微有些难为情地摸摸脑袋:“曹师傅你知道的,我…还是想做佣兵的·”·    曹师傅无奈的笑笑,温和道:“可惜了,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够大啊,罢了罢了,那你好好加油。”
    她羞赧的点头··    ·    第7章 猎杀·    ·    走出工作的地方,天色已经被泼上了水墨,几颗灿星挂在上头好不显眼。
    她小跑到磁悬浮动车的站口,刷了5信用币上去,手中拿起曹师傅给的火腿面包啃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没一会就解决了一个,摸着自己依旧空荡荡的肚皮,她拉下嘴角,这点东西真的不够塞牙缝…·    无奈的找了个空位坐下,习惯性地缩成一团。
    “唉,你知道吗最近d区好像不大太平呢”·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飘入耳朵里。
    “怎么啦”·    “听说啊…最近晚上老有人失踪,并且都同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被找到·”·    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声音尖锐,“真的假的”·    旁边人忙捂住她的嘴,低叫了句,“我的乖乖,你轻点儿。”
    她到抽了口气,立刻压低声音说,“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这事儿貌似已经引起政府关注了,警方正在介入调查。”
    “天呐,那他们…不会都被杀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多半是这样…”·    “阿,那我晚上都不敢出去了…”·    “对啊,最近还是少出去的好。”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两人下车了··    肖墨弦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播放着两人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会关注这些,只是突然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二十大街二号路口·”温柔的女声提示着要下车的人们··    车子上来了一个人,黑衣黑裤黑鞋,在动车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他坐到肖墨弦旁边。
    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过来,是抹极淡的冷香,像梵竹的味道·她侧头打量了一下坐着的男人,两道极长的眉毛,眉尾几乎隐在了发鬓,一双深褐色的眸子,眸心处有丝淡淡的红,刀刻似的鼻梁,唇的血色极淡。
    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对肖墨弦温柔一笑··    这人的面色太过诡异,像那种人死后带着青色的透明的白·她看着有些恶心,强耐住想吐的欲望礼貌一笑,重新转回去。
    ……·    旁边的香气更浓了,几乎到了冲鼻的地步,肖墨弦伏在车窗上拿袖口掩住鼻子,但味道依旧萦绕在她的鼻息处··    车上的人三三两两下去,没一会儿,磁悬浮动车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男人捂着嘴,传出沉闷的咳嗽声··    “本次列车终点站新干线1号大街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尽快下车,谢谢·”柔美的嗓音遮住了其他不和谐的声音。
    她登时站起来准备下车,却不想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挤到一边·只见之前坐她旁边的男人死死捂住嘴,匆忙跳下车,削瘦的身影瞬间隐在浓浓的夜色中。
    肖墨弦下意识地抿唇,眼神追寻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想着这人真是奇怪··    看看手腕,全息表上显示:18点20分,垂眸暗自思忖了一会,她决定择一条小道过去,这样应该就能赶上师姐的列车了。
    ******·    两旁树影高大诡异,数不清的荆棘草丛蔓延至无限远方,一条残破不堪的青石道铺在地上,仿佛通往幽冥地狱··    蜷起裤腿,肖墨弦小心拨开两侧的树叶,身体灵活地穿梭其中。
    这里没有霓虹灯,幽幽月光只照亮了眼前几米的距离,所以她异常小心··    走着走着,兀地听见一阵磨牙声,顿下脚步,她把身体伏得更低,锐利的眸子扫过四周。
    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细微的声音及近,肖墨弦把身子贴在一棵遒劲的老树后头,眼睛只探在外头一点悄悄观察。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前方显出来,然后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嘴里像嚼着什么东西,声音特别响··    俄而,他站到肖墨弦的不远处,清冷的月光将他清晰的显露在她眼前,及肩长的黑发,一双绿幽幽的眸子仿若冥间游荡的鬼火,诡异而弑杀,一张倏无血色的唇不时地上下蠕动,丝丝粘腻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溅得青石板上到处都是。
·    他光着脚,一步一步往她藏身的地方靠来··    一下子拿不准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她暗暗弓起身子,全身力量积蓄待发。
    男人晃荡到老树旁,一双手随意拍下去··    她在手掌落下前,双脚重重踏在树身上,身体往后爆射,落脚的地面有些坑洼,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站稳,眼睁睁瞧见原先藏身的树被他戳了个窟窿,瞳孔骤然一缩。
    好强大的力道·    “你是谁”摆了个基本起手式,肖墨弦沉声问道··    脑子里却浮现出列车上听说的失踪者。
    男人站在老树边头一偏,没有应话,随后整个人不见了··    肖墨弦顿时浑身一凛,人呢右脚不安地后移几步。
    肩膀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巨大的痛楚让她低吼出来,汗水瞬间糊了她一脸,眼睛往旁边一撇,只见男人正咬着她的肉,一脸满足··    左腿如鞭登时朝他抽去,击中的地方像一团棉花,触感极软,他倒飞出去。
    肖墨弦捂住肩膀,撇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拔腿就跑··    只一击她便知道,自己与男人之间实力悬殊··    伤口因为大幅度动作而撕裂的痛楚让她眼眶内血丝密布,惨白的脸色在此刻有种近乎狰狞的疯狂。
    该怎么办到底该往哪里去·    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莹绿色的眼睛里幽光更甚。
    ……全身血液都好像沸腾起来…芬芳的味道如同高伏加拉白兰地,他陶醉的闭起眼睛,低声呻·吟了一下··    死死咬住嘴唇,直到一蓬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
肖墨弦绷紧全身肌肉,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远远的,看见一片白光打在前方,灯光下似乎还有一道人影··    她振奋地瞪大眼,张嘴一个“救…”字还没吐完,全身便同吃了软骨散般瘫软下去,低头,一只乌黑的手将她的腹部破了个洞。
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耳边温热的呼吸声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脊上攀爬,他凑近她的颈际用力嗅了嗅,“熟悉的味道·”·    性感的嗓音仿佛大卫朵夫低沉优雅的轻吟让她心神一震。
    ·    第8章 得救·    ·    艰难的在地上昂起头,“救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能发出这样大的声响,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叫声成功让那人晃了晃身形,随后便见她踱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过来,仿若闲庭散步··    男人凑到她的耳廓,低声笑了一下,“难道你认为她能救得了你美味的食物小姐~”说着,置在腹间的手轻轻搅动了一下。
    一股腥腻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肉体像被千万根银钉子钉在地上,巨大而猛烈地苦痛让她的视野被刷上了大片的空白··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离死神无比地近,脑子里乱轰轰一片,晕的厉害。
    ……·    朦胧间耳边飘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放开她·”无力地翻着眼皮,是谁在说话有人来救她了么·    男人抽出手,优雅地舔了下手指,苍白的皮肤被染上艳丽的颜色而显得妖气,“你是谁不知道打扰别人进餐是很不礼貌的吗”·    女人闻言暗下眸子,清冷如烟的脸庞上寒意更甚,声音更是冰凉如水,“我以四大家族–慕家的名义命令你离开。”
    “慕家”好耳熟的名字,他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子,莹润如玉的面上绽开讽刺的笑,“哈慕家那是什么鬼东西~”·    “放肆,四大家的名义岂容你贬讽。”
女人的身周骤然出现一股飓风,一头被束起的如墨长发被扬起飘逸的弧度,贴身的金丝边白色制服让她高贵的如同九天上的藐姑射仙子··    周身闪过4道身影,然后齐齐向男人飞射而去,女人的身体半浮在空中,神情冷漠的望着底下的一切。
    男人一边儒雅地笑,一边游刃有余地避过一抹抹寒光,立在一根枝丫上,他饶有兴致地望向空中,“就只有这些本事嘛传说中的四大家”·    女人抬起右手虚空一抓,墨黑的瞳中闪过一丝湛蓝的光芒,“钉”仿佛清冽的流水划过心间,她冷静地吐出近乎残忍的话。
    四道人影幻化成无数根白色的银丝将男人缠了个结结实实,数十道深达骨骼的伤痕出现,鲜血四溢··    过了几秒,男人便毫无生机地倒在地上,一双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些许笑意。
    “我早就说过了,四大家的威严不容侵犯·”女人冷然道,神色淡漠··    控制着身体飘到肖墨弦上方,她冷着脸从腕表里取出蓝色药剂丢到她手边,“别装了,这支试剂能留下你的命。”
    肖墨弦闻言睁开眼睛,径自取过旁边的药剂拧开上面的螺旋栓,将液体倒在自己的腹部和肩膀上,面上不见半丁不好意思··    药水洒在伤口上的刺痛让她的大脑一阵抽搐,捏紧拳头,硬生生把涌上喉口的痛哼咽回去。
    女人瞧她这般模样,漠然地移开眼:“好了,既然我的人你也接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然后也不管她应没应,直接插着裤袋往路灯那走。
    刚刚被男人追着没仔细看,现下肖墨弦总算瞧见路灯那停着一辆黑色的雷敏光能车··    只见女人帅气的一甩头,跨上光能车,车尾漂亮的蓝色火焰‘蓬’地升起,之后便只能瞧见一团星火越离越远。
    身上的伤口因为药剂的缘故正在快速结痂,肖墨弦从地上爬起来,腹部还有些使不上力,抬手掸去肩上的灰尘,她自嘲地想着本来还怕不能及时接到她,但见其准备齐全的样子想必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自己接吧。
    毕竟她身上拥有的气质和眼中的孤傲就不是d区人该有的,也不知这样高贵的人儿为什么会来d区··    ……·    但是之后,转念想到此一趟到底收获了两个月的负压室使用权,两厢比较,心头些许的不虞也就尽数散去。
    或许她可以晚上也泡在负压室里光是现象着那副场景,眼角就化开了璀璨的笑意··    ******·    不得不说女人给的东西药效极好,身上的痛意已消失了大半,她明白这只是暂时的麻醉效果,要想痊愈还得去趟医院。
    ……可医院里的那股消毒水气味她又极不喜欢,这般纠结着,她就同戳破的气球,慢吞吞地走在路上,神色慵懒··    刚才的事情让她的体力和精神都大量透支,现下整个人像空了一样。
    脑子却不知不觉地陷入思考,如果那个男人是来时列车上听到的都市传闻的主角,那接下来也不会有人遇害了吧,思绪渐渐拉长,对了,还有之前坐的出租车,那个司机所说的也应是同一个东西吧。
    ……·    “…长得和人一般无二,手上布满了黑色的长毛,杀人的时候,直接用手掏出敌人的心脏,然后让他活生生感受自己血液流尽的滋味。”
瞧,她还记得当初司机小哥说的那番话呢··    突然,她定在原地,身体僵硬地像打上了蜡,一双浅灰色的眸子撑得老大,仔细看里面竟透出了惊惶的感觉·    ……·    难道脑海里闪过一抹光芒,她倏地转过身,用尽身上所有力量和潜能往回跑去。
    ·    第9章 幻灭·    ·    父母死的时候地上就散满了长短粗细不一的黑线,结合之前男人挟持她说的‘熟悉的味道’,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凶手就是他·    “喝”嘴中发出低吼,她如一阵风似地跑在道上,双眼也因为一直盯着前方酸涩难忍,但心中翻滚的滔天情绪已经快要从体内喷涌出来。
    她急需一个发泄口和一个真相··    跑到原先的地方,果不其然,地上空荡一片,只余下斑驳的血迹··    脑子像突然被重击了,眼前五彩的世界突然匿去了颜色。
    她的胸脯开始急剧起伏,脸也涨得通红,“在哪里在哪里人呢”她咆哮着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转,然后一拳头打在树干上。
    几片树叶被震下来,缓缓落在她的肩膀上,孤寂的月色将她整个人衬得极其阴沉,慢慢跪坐下来,削白瘦弱的手指轻轻勾起一丝血迹,冰冷粘稠的触感让她全身止不住地颤。
    默默置在鼻尖,浅浅地嗅了一下,浓郁的腥气里面夹杂点说不清的香味··    “呵”她垂下手撑在地上,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一张红唇倏无血色。
    “哈哈哈…”喉咙滚动着发出干涩的笑声,她这是又放过了一个线索吗·    “混蛋…我这个蠢货。”
她面目狰狞地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左手重重拍下去·溅起的血花落在脸上,使她身上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狼狈与悲戚··    腹部传来一阵陌生的抽痛,像是所有肠子搅在一起然后再拉直的那种刺入心脾的痛。
    可肖墨弦忍着疼意反到笑出声来,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往外头走,嘴里发出意味不明地嘀咕:“呵呵……这是惩罚…自己的……天罚。”
    ……·    巴拉上一辆出租车,她坐在后面,头顶溢着细密的汗珠无力轻吟道:“去医院…就近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了一句:“还是去京东医院…京东…”手拍上司机座后的塑料板,生怕他听不见,用力锤了几下,她叫道:“只去京东……”·    司机战战兢兢地应了声,连连点头。
    靠在软软的座位上,双手双脚软的像一团橡皮,全身冒着虚汗,鼻尖上已经接连滑下好几滴冷汗··    中年司机不时地透过后视镜观察肖墨弦,但车内太暗看不清什么。
    高速两边绚丽的建筑快速飞逝,药剂麻醉的效力也开始逐渐消失··    脑子像被浸到酒精里,半分多余意识也无,她毫不怀疑此时连一个小孩子都能轻易杀了她。
    ……·    不知过了多久,至少在肖墨弦看来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出租车停了,中年司机小声说了句:“15信用币……”然后他不小心撇见她阴冷的眼神,全身抖了下,“不不不,我不要钱了,您,您请下车。”
    肖墨弦刚踩到地面,出租车就如同屁股后着了火般快速蹿出去··    当然,她可不管这些,司机不要她还能省下一顿饭钱··    冷着脸,拖着困顿的身子迈入大厅,冷气吹得她浑身战栗,依旧是上次那个护士,此时她已顾不及伪装,轻道:“共粒子治疗仪。”
    护士笑眯眯地点下头,扶着她走进一间空着的科室,然后让她自己躺进密闭式仪器里,再拿出工作卡在旁边刷了一下··    甫一进去,5,6道淡蓝色的光线就在身上扫过,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出来:“现在开始治疗,请病人不要随意乱动。”
    然后腹部就涌起一股酥麻的感觉,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肠子在快速再生及修复··    外头护士漠然地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各项数据,突然一条复杂冗长的源代码映入她的眼帘。
    眉头一挑,眼神瞬间专注起来,a区的特效制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贱民身上·    心头思绪翻转间,她从旁边取出一支高档营养液注入仪器的输导管,不管如何,能拿到a区药剂的人就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闲散对待了,护士理了理衣服,全身激发出十二万分的精力对眼前的仪器严阵以待。
    以至于当肖墨弦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差点从仪器上摔下去··    只见眼前这护士笑容灿烂地如三月盛开的繁花,温柔地问候仿若春日微醺的清风。
躲开想来搀扶的手,肖墨弦狐疑地看着她问道:“我回去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护士娇柔一笑,一双眼睛透出股勾人的媚意,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嗯,最近2周不能做剧烈运动,在家静养最好。”
其实只要一个礼拜就够了,但是能用到a区药剂的人是何等尊贵,所以还是保险些为上··    这么久她眉头一跳,真不知道自己那些钱够不够,“这次的治疗需要多少钱”指着仪器,眉心皱的更紧。
    “20信用币·”护士温柔地说··    便宜地超出下限……她立即上前付清账单,出门见着医院的门上多挂了许多玲珑骰子,显得非常喜庆。
    将她眼中的疑惑收入眼底,护士在旁解惑,“最近我们医院快到建院500周年了,所以布置地喜庆些·”·    了然地点头,肖墨弦嘴里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这些骰子好漂亮,你们是在哪里采购的”·    护士偏头捋了下掉在脸侧的头发,轻道:“具体的我不知道,不过貌似是从高级区域引进的呢。”
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a区和b区吗抬头看了看富丽堂皇的琉璃天花板,也难怪,这等装饰若没有那些达官显贵在后头撑腰,又怎能在d区屹立不倒·    ·    第10章 小憩·    ·    清冷的月亮,周围镶着不是很明亮的繁星,苍穹如一卷永无尽头的卷轴,上面泼满了厚重的浓墨。
    空气中卷着夏日的暑味让人觉得异常闷热,肖墨弦坐在旅馆的地上,骨节分明的双指中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在这个时代里,研究员早已在烟卷里添加了能有效过滤有害物质的粒子,所以烟成了一种老少皆宜的寻常品。
    但大抵是人骨子里的基因在作祟,当科学家好容易发明出没有毒性的香烟,世人们又开始竞相追逐几千年以前的普通香烟,甚至一度将它的价格炒到天价。
    此时,她手里夹的是最次品的黄冠烟,它的味道极淡几乎吃不出来··    ‘呼’把头靠在床沿边,深深吐出一个个交错重叠的烟圈,烟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突兀。
    她不是喜欢抽烟的人,只是今天在小卖部看到了就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包··    也许是对吸烟特别有天分,她第一次抽就能将其玩出很多花样,看着一团团升腾又消散的烟雾,仿佛心中纷杂的情绪也一点点被抚平了。
    突然有点明白有些人为什么那么爱抽烟了,弹下一截烟灰,肖墨弦又叼着它狠狠吸了几口,惨白的面庞因为这个动作而有些扭曲··    肺部被大量烟草气侵入,发出一阵阵令人着迷的快。
感··    她有些微醺地想着,如果生活能像燃烧的烟一样该多好,只会让人身处在没有苦涩的快感当中··    –叮铃铃–·    房间里的客服电话发出刺耳的叫声。
    掐灭指尖的烟,肖墨弦随意按下墙上的接听按钮··    “您好,请问是肖女士吗”·    “嗯,我是。”
因为刚吸完烟,声音还有些喑哑,但在别人的耳朵里依旧无比好听··    “请问您需要附加服务吗”·    “附加”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她怎么不知道这旅馆还有附加服务·    “噗嗤”那边传来清脆的笑声,之后一个取笑意味极浓地声音幽幽响起:“你需要人陪吗不管是幼童,少女还是大叔,奶奶,我们这儿全部应有尽有!”·    “……”肖墨弦难得囧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好歹两辈子加起来也有四十多岁,她很快憋出一句:“我是女的…”所以那些幼童…少女…奶奶的是个什么鬼·    “可是…我认为你会喜欢呢~”那边换了一个人,声音异常御姐,如同细长火苗灼烧肌肤的感觉,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呵,认为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何况是你她心底冷笑着,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叮铃铃–·    再接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缺什么吗”依旧是那个御姐音,但声音却变得狐媚起来。
    “呵呵……不需要·”冷淡地拒绝她,心却被这个声音弄得有些酥··    仿佛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女人的音调更加柔媚,“可是,你已经动心了~肖”·    从来没有人能把她的名字叫得如此好听,好似被人捧在心尖上一样……果断掐断电话,她想这真是个恐怖的女人。
    手不自觉抚上胸膛,心跳铿锵有力··    嗓子有点干,身子也有些燥热,她站起来给自己到了一大杯冰水然后仰头灌下,从嘴角渗出的水珠滑入衣领中的两峰中间,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
    肖墨弦是属于极有气质的一类人,她的相貌算不上出众,但糅合着特有的阴冷和孤傲的气质,却能让人对她过目不忘,印象极深,且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便越能感觉到她就如同一株浑身是毒的曼陀罗叶莎花,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
    比如现在,一套浅蓝色的短袖睡袍,腰间的带子随意系了个蝴蝶结,呼之欲出的饱满似乎马上要冲出睡袍的包围,几滴水珠顺着沟壑滑下来停留在性感的肚脐处。
    肖墨弦把杯子放回桌上,心底的燥热总算被水压下去,耳边却又传来电话铃声··    黑着脸接起来,她直接冷声道:“不用再打来了,我不需要你伺候。”
    刚想挂掉,谁料那边传来一个比她还冷的声音,“伺候呵,我来伺候你”·    仿佛置身在数九寒冬的深冬中,她的嘴巴也被冻住了,僵硬得只能保持张大的姿势,“你……”·    一串冷笑,女人突然放缓了声音,“我是来伺候你的呢现在快来开门~”·    额头挂下几道黑线,肖墨弦蠕动双唇,最后只能认命地跑去开门。
·    “师姐…”女人换了身衣服,身上的贵气更重··    她寒着脸,一双冷眸似要把肖墨弦生生凌迟般。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拢拢袍口,试图辩解,“我…不是再说你……”·    似乎才注意到她穿了什么,女人的声音幽幽地仿佛飘在云端上,“都已经准备好了阿~”·    “呃……不是”肖墨弦郁卒,脸上五官拧成一团。
    “我不管你是不是,师傅要我带话与你,一礼拜后恢复训练,在此期间别让她知道你出去做任务·”·    ……·    “嗯”轻应了下,之后一阵无言,两人间的气氛尴尬起来。
    刚想说道别的话,女人又开口了,她的个子比她高三五公分,所以带来的压迫力也极大,“以后在锻体馆不要同我有任何交集,我不是你们这些贱民能攀附的。”
    心头顿时溅出一团火星,肖墨弦抬头清晰的捕捉到女人眼中的厌恶,攀附她需要攀附别人开什么玩笑,她咬着牙,对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也请你离我远点。”
    轻轻点下头,“那是最好·”女人淡淡移开眼,背身走了··    留下她呆在原地脸色晦暗不明,然后嘭的一声关上门。
    ·    第11章 级·    ·    把身子摔到床上,脸埋进柔软的白色枕芯中,淡淡的薰草香味顺着每一次吐息,绕入肺脾深处。
    在这宁静的时刻,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任思绪被看不见的天网捉住拉拽,坠入如死海般的幽冥晦暗中··    ……·    轻缓的吐息声逐渐被拉得缠绵悠长。
    ……·    ‘啦,啦,啦,·    有一个堕落的潘多拉,·    脚边撒满了支离破碎的内脏,·    绯色的心脏被魔鬼染黑,·    泣血的哀歌,震颤的灵魂,·    被藤蔓编织的黑夜,·    白昼尽头的深渊,·    阿,那纯白的连衣裙,·    阿,那动听的交响曲,·    是谁在走动·    是谁在举刀·    那银色的白石板,·    你的温度好冰冷。
    那,那,那……·    咔吱咔吱,咔咔咔……房间里兀然穿出一阵老旧磨盘重新转动的声音,仿佛有无数铁锈剥落,细密的磨砂声遍布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一蓬浓郁的黑色烟雾从肖墨弦的骨脊处升腾出来,然后合成一具没有脸的人型雾气··    它的正中是凹陷的,仿如嘴的形状,里面不时地吞吐出一缕缕如糖丝的雾气。
    嘤,划破夜空的哨鸣,肖墨弦如同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梦魇,灵魂像被硕大的铁链缠绕在圣十字架上,锋利的倒刺嵌入里肌,海啸一般的痛楚盘旋在她的身周。
    雾气附着在表肌上,经脉被撕裂的痛苦仿佛是一个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恶魔,凶狠地咆哮着肖墨弦只知道自己很痛,全身上下俱是无法忍受的苦楚,但她无法醒来亦无从抵抗,脑子里像被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炉石,只能清晰的感知那份触觉。
    汗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胸口的衣服被大幅度的动作撑开,米分嫩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肤色潮红··    嘴里吐出细碎的呻‘吟,好热…好热,肖墨弦用手胡乱扒着自己的衣服…·    ……·    过了很久,雾气逐渐散去,床上扭动的人儿也逐渐安静下来。
    “阿,阿,阿,·    潘多拉之盒开启了,·    旅途无知的人啊,·    光怪陆离的人啊,·    堕落- yín -‘糜的人啊,·    上路吧,·    上路吧,·    扭曲破碎的世界,·    崩坏吧,·    撕裂吧,·    ……”·    又是刚刚的歌声,如繁花散尽的荼蘼,颓败诡谲。
    歌声止了,黑雾也散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镜花水月,余下一场虚幻的梦境··    ……·    床上的人儿渐渐松开了紧拧的眉头,一脸静谧的酣睡着。
    一夜无梦··    翌日,一束金色的光线投在她的眼皮上,“嗯~”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细长的睫毛微微地颤··    隔了一会儿,一只削瘦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肖墨弦一手撑着床,一手抚着额头爬起来。
    眯开眼睛,转头望了望外头的天色,几只通体乌黑的普通鸟类从空中掠过,仔细看它们脸上的毛,一抖一抖的瞧起来异常喜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房间里的空气好像清新了许多。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多少空气粒子被阻挡在身体外头··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就像从一个空气污染严重的地方突然到了没有污染的大草原上一样,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不能体会的。
    肖墨弦掀开被子,走到地上··    “怎么觉得身体轻了好多·”低声嘀咕了几下,她朝空中随意打了几拳,空气划过肌肤的爆破声让她吓了一跳,“嚯”·    原先出拳的滞留感完全不见,而且拳速也快了好几倍肖墨弦不敢置信的打了一套军拳,发现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爆发力都比之前快上一倍不止·    ·    第12章 准备·    ·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简单的梳洗后,她换了一身衣服便出去了。
    此行的目的地是d区里最鱼龙混杂的内区,她需要置备一些武器和去1级基地的必备品··    站在路头招了辆的士,肖墨弦钻进车厢的同时道了句:“去混乱酒吧。”
    司机轻嗯一声,浑浊的眼睛在前视镜上扫了一眼·待她坐稳后,踩下油门··    前往混乱酒吧的道路很偏僻,两边俱是杂草丛生的荒山野岭。
肖墨弦脸向着车外,突然发现远处的云层里显出一个凸出的山丘,指尖刮擦着玻璃,她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司机分出视线扫了下,随意说道:“那啊,是一座坟丘,上面埋着许多同变异生物战死的军人。”
    借着视力好了很多,她睁大眼睛仔细瞅了瞅,发现山脚那边有一排黑色的栅栏,似乎半敞着··    指腹攀临下它的样子,她道:“也就是说那里是军坟”·    “军坟我倒没听说过它有什么名号,不过听你这么说倒也贴切。”
司机笑着说··    ……·    移回些许视线,肖墨弦幽暗的眸子里仿佛流淌着琉璃的光晕,视线涣散着,她把头抵在窗户上,无意识地低喃道:“葬了一山的死丘吗…”·    真是一群可怜人。
    “师傅,那这里对外开放吗嗯,我的意思是是否对他们的家属开放毕竟每年的清明都需要祭拜·”看那荒芜的地界,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就是不愿去相信,毕竟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悲了……·    “开放”司机冷笑了下,粗短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唇边泛出一丝不屑,“以前的确是对外开放的,但自从前几年这块地被划给军区后,这里就再不许外人进入了”·    “为什么那些烈士的家属就没有向政府反映吗”·    “呵呵,怎么会没反应过但最后都没消息了。”
司机骤然抓紧方向盘的外壳,咬着牙道:“小姑娘,你知道为什么会没消息吗”·    ……·    肖墨弦噤声了,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人多半是被镇压了吧,毕竟对于她们这群无人问津的贱民来说,镇压是最简单和粗暴的方法了。
    而眼前这个司机想必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司机烦躁的挠了挠他那光溜溜的头顶,一双小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他们都被镇压了阿,回来的时候,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眼睛里再也没有光芒。”
    “那…”仔细斟酌着用词,肖墨弦尽力避开司机的雷区,“他们后来还好吗”·    颓然的摇摇头,司机有些沮丧,“无论用了什么办法,去了多少家医院,花了多少的钱,她们始终都维持着那一天回来时的样子,呆呆愣愣的,仿佛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混账东西”司机像被勾起了伤心事狠狠拍了下方向盘,然后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再睁眼时,他极力掩着怒火,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我…我有些失态了…我只是想如果这里被烧了就好了。”
    轻轻笑着,她摇摇头示意没事,把这里烧了阿,思绪拉伸开去,她仿佛看见这片山丘被染上了灼人的嫣红··    脑子里闪过什么,她突然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熟悉,好像上辈子在哪里看到过。
    但一时又记不得了··    伴着她的沉默,车又开了20多分钟,前头的光现骤然变得极为刺眼,只见司机拿出一副墨镜戴上,嘴里朝她叮嘱了句,“闭上眼睛,这是刺激性极强的昼光”·    她在司机说之前就闭上了,前世的她可是这片区域里的常客。
别看现在光线这么亮,等车子真正开出这条道了,那之后的区域可真算是永夜了,就如同处在黑洞里再不见一丝天然光线··    嚯,在她发散的思维中车子开出了昼光地带,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极暗,路边零立着几盏昏黄的灯,灯芯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似乎有点接触不.良。
    “草都提了这么多次在这修几盏灯,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司机把车速降到20码,嘴里一边咒骂着,一边小心把着方向盘。
    这是一条没有护栏的高架,三辆车并行的宽度,和地底的距离超过500英尺,它的名字叫做‘试炼’,寓意是刀尖上的共舞,在绚烂的永夜中踏上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司机打开车顶的通风口,冰冷的飓风灌进来,把脑子搅得一片清明,“感觉怎么样”他一边大喊着,一边把车速提到最高。
    风如刀子一样割在肌肤上,她享受般地轻轻抚摸自己的红唇,轻轻说了句:“好极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门口,肖墨弦走下车,进了酒吧,和上辈子同样的群魔乱舞,奢靡。
- yín -·乱,一幕幕香艳的画面在她的眼前上演直播,皱着眉头走到调酒师旁边,她说:“来一杯蓝色米兰·”·    内区的暗语,蓝色表示冷兵器,米表示食物,兰表示特殊注射剂。
    年轻的帅小伙甩了甩他那火红色的头发,一双深沉的眼睛对着她打量了许久,“第一次来瞧着有些陌生·”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调酒器转了个圈。
    “嗯,朋友介绍的,听说你们这的东西很好·”肖墨弦表明了她的立场,她是由朋友介绍来的,知道内区的真实勾当··    调酒师凑近她,暧。
昧的呵出一口气,混着酒香的味道扑在面上让她难受的皱起眉头,只见他在一边贱兮兮地瞧着她说道:“哟,还是个雏”·    ……·    “好好调你的酒,等着喝呢”肖墨弦抬手把他的头推离自己,这个男人和上辈子一样,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无辜的耸耸肩,他把两个倒锥型酒杯合在一起一拧然后抛向空中…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一杯湖泊蓝的,上方罩着淡淡烟雾的酒被推到她眼前,“请品尝,这是我今晚第56杯蓝色米兰。”
    迷人的色彩让人一下子想到了韦尔波里兰淡水湖··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浓郁而芬芳的百花香气充斥在唇齿中的每一处角落,淡淡的酒精香味如牛奶一般从喉咙里滑下去,带来别样的刺激。
    这个喝法是她在上辈子偶尔发现的,不同于其他的酌饮方式,这种喝法能把百花的香气和酒精的浓郁完美地锁在一个瞬间··    将空杯子置在桌上,她走下吧台往酒店的阴影角走去。
意料之中,背后传来调酒师难得正经的声音,“你是第一个用正确方法喝蓝色米兰的人,请告诉他们,你今晚所有的开销我包了·”·    背对着他,肖墨弦勾起一抹如狐狸似的狡黠笑容,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    第13章 置备·    ·    一排放酒的柜子,棱角边缘是用深褐色的烤漆着色的,外头罩着磨砂玻璃··    在灯光的映照下,它的表面晕起五颜六色的光芒,看上去波光潋滟,慑人眼球。
仅这般瞧着,怕是谁也想不到这后头还藏着暗门吧··    肖墨弦眯起眼睛,浅灰色的瞳仁在此刻散发出妖冶的幽光,仿如看见老鼠的猫一样··    手覆上冰凉的柜架子,慢慢的滑下去,在一个凹陷下去的地方用力一推。
置酒柜被推开了,她走进去,等身子完全置在过道中时,旁边兀然现出一阵陌生的气味··    是老铁锈的味道,酸酸涩涩,难以言喻··    “去哪里”一个仿佛老旧链条转动的声音在耳畔炸开,转头,是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两道上了年头的老疤,身上的肌肉呈爆发状隆起,瞧上去异常孔武有力。
    肖墨弦把视线滑倒男人的手上,微微蜷起的指尖像握着什么东西,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淡淡回了句:“6号道口·”·    男人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肖墨弦随即跟上,在安静的通道中间,两人都如死般的沉默,她到觉得没什么,因为她平时就是个喜静的人,抬眼看男人的背影,同样也是自在的很。
    过了一会儿,男人停下来,从军绿色的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从中挑出一把带螺旋头的朝她晃了晃,“等会出来就在这扇门上敲三下·”·    肖墨弦点头算是应下了。
    把钥匙插入锁里用力一拧,门开了·男人侧身给她留出一个仅够一人通过的空间,然后大拇指往前头一摆,肖墨弦顺着他的意思进去··    刚接触到新鲜空气,映入眼帘的便是藏青色的石砖,上面刻画着复杂晦涩的浮雕,仅仅是这般看着,就能闻到扑鼻而来的历史气息。
    实际上,内区的存在的确是上了年头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年限,但几百年还是有的·肖墨弦一脸冷清地穿过一扇小小的拱门,眼里没有丝毫初涉贵地的惊讶,仿佛一滩不起波澜的死水。
    -·    对着眼前一整排放映着不同地点的监控屏幕,调酒师从旁边抓起一把药丸塞入嘴中,鼓鼓的腮帮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把她记下来,等会她去哪里,买了什么东西都要和我汇报。”
    “是·”两三个高瘦男人恭谨地应下,把肖墨弦的头像切换到每一个监控屏幕中··    -·    肖墨弦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她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街头的商品,琳琅满目,数不胜数,有好多是她闻所未闻的小东西。
    在熙攘的人群中,她艰难地把自己挤到一家铁器铺子门口,独属于高温的炙热感让她鼻尖上的薄汗一下子滑下来··    走进铺子,看见南侧有2个师傅正举着石锤在磨具上敲击着,他们的肌肉上下抖动,表面蒸腾而出的汗雾让他们分外惹眼。
    “您好客人,需要买什么吗”一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眨巴着乌黑发亮的浑圆眼睛笑道··    他身上的白布大褂衬着他未完全发育的小身子,瞧起来有种憨厚的可爱。
    肖墨弦对上黑晶晶的眼珠子,浅灰色的眸不禁软化了几分,“长刀·”·    小男孩闻言,唇角蕴着的笑意愈发深了,“您需要哪种材质的长刀呢钛合金还是乌晶”今天可算是碰着了大户,想来能好好赚上一笔。
    “乌晶,刀身90厘米长,刀刃要加燧石·”她伸出手比划了下大致的长度··    “好勒,您跟我来·”小男孩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儿,嘴里殷勤道。
    他把肖墨弦带到一个橱窗前,里头是一把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长刀··    “这是我们店里的甲级师傅做的,长95公分,刀脊和刀身都是用上等乌晶做的,刀刃则采用了比燧石好上一个档次的柔铁,它能轻易破开一个中级变异种的甲壳。”
小男孩按下橱窗边的一个按钮,里头的刀瞬间转了一个身··    肖墨弦看着,心里是极喜欢的,无论这把刀的形状还是成色,她都非常满意,想着今天的花费反正有人报销,她漂亮的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包起来。”
    小男孩听着,当下大大“哎”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把橱窗打开,取出里面的刀然后再从旁边抓起一个刀鞘,双手呈给她,“今天是我们店开店100周年,这刀鞘也一并送您了,一共8000信用币。”
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她接过刀,入手还有些微沉,指尖在刀身上弹了一下,清脆的嗡嗡声久而不绝,满意的抿唇,她把刀/插入刀鞘中··    将视线重新滑到小男孩的脸上,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满脸期盼的样子,她说:“把帐记在调酒师头上。”
    乍一听见调酒师的名号,他哪还不知道是谁,于是背脊弯的更加谦卑,几乎要成标准的90度直角,面色也诚惶诚恐起来:“原…原来是调酒师的朋友…敝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呐,您能来消费,真实小店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    礼貌的听完小男孩一顿海诌,肖墨弦挑挑眉头,也没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她想自己上辈子到底小看了调酒师这号人物,原先还以为他就只是个有点小钱的普通人,现在看来他的来头大得很呐藏龙卧虎莫不是就再说这片区域·    垂下眼帘,浅浅的笑了下,不过这又与她何干,说到底只是个过路人罢了。
    逛了一会儿,走进一家和铁器铺子相距不远的散铺,这里头什么东西都有,种类杂得很,但是质量好价格公道·所以上辈子她一需要置备什么,都来这里。
    熟练的走到2层的北侧区域,这里不比那些精装店,没有专门的服务生来为你解惑,它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需要你自己去翻··    肖墨弦此时站的地方,就是一些出基地所需的常备品的专卖地,她把袖子往上一撸,一段雪白的藕臂显在外头,然后身子一弯埋进一大堆包裹中开始一样样找她要的东西。
    防护服,迷你金属秤,光感勘测器,离子手电,折叠小铁锹,甲-37军用折叠刀……·    捧着一大堆东西到收银台,她同样报出了调酒师的名号,然后在店员诚惶诚恐的接待中,把刀系在背后,把其他东西塞入背包中离开了。
    ·    第14章 进入·    ·    捏着一张黑色铜底的磁卡,肖墨弦坐在椅子上指腹细细摩挲着,头顶是刺眼的闪光灯,光线衬得她的肤色晶莹如雪。
    在她的面前是一个硕大的虚拟投影,它几乎占据了一楼大半的空间,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里是佣兵基地,d区中所有佣兵的聚集之所。
    她一出内区便来了这里,手里拿的磁卡是刚刚更换的信息卡,同她感觉到的一样,她的实力突破到了淬骨中级··    就好像做梦一样,可能重生的人身上都会发生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她突然觉得对自己的身体好陌生。
    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头发蔚贴的伏在脸侧,一双浅灰色的眸子仿佛极川世界的冰山,充满着凛冽而深邃的光芒·白皙滑腻的肌肤,精致的薄唇恰到好处的勾起不咸不淡的弧度,让她整个人透出股出尘的仙气。
    “嗨,你一个人”一个年轻人坐到她身边问道··    抬眸觑了他一眼,是个样貌颇为俊郎的男人,年纪在25岁上下。
    “嗯”·    “找到合适的任务了么”男人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浓密的眉毛微微弯起,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如果没有的话,我这有一个不错的差事·”·    没有说话,她的冷眸直直滑向他,如冬日摇摇欲坠的冰棱子,仿佛下一秒便要碎了,唇则微微抿起形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飘忽不定。
    这是审视的眸光,是一个深坠在黑暗里的人对外界的审判··    男人没有继续搭话,只坐在一边默默看着她笑,凭他的阅人经验,眼前这个女人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肖墨弦薄唇微启,“什么任务”·    男人温润的眸中一下子爆发出巨大的喜悦,以至于连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哈,你…同意了这个差事很简单,只要去狩猎大量的蛮猪就好了。”
    蛮猪眉逐渐皱成一座小山,那个口感异常血腥的变异种谁会需要这种东西·    “雇主是谁”·    男人唇角一勾,脸上浮出轻松的神色,“你放心,这是个好雇主,京东医院听过没”看见肖墨弦点头,他继续道,“就是它”·    “他们需要这么多蛮猪做什么”她疑惑地看他,问题脱口而出。
可话刚一问出来,她又噤声了,呵,她怎么突然变傻了,所谓佣兵就是发布者手下的棋子,既是棋子又怎能知道那么多··    “谁知道呢,不过你懂的,医院么总要做许多奇怪的实验,兴许这些只是它们的实验体之一吧,反正你要做的只是不停地狩猎罢了,也没什么难度。”
男人笑眯眯地望着她,出乎意料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每一只蛮猪的收购价是200信用币·”·    诧异地挑高眉毛,肖墨弦惊讶道:“这么贵”不过是一些普通变异种罢了。
    男人的笑容愈发深了,“对吧·这是一桩好买卖·”·    然后他朝后挥了挥手,一个青年靠上来,“把空间腕带拿过来。”
他吩咐道,又朝肖墨弦说,“你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如果接的话我给你一个空间储存器·”·    “嗯·”·    青年在一旁递上一根腕带,男人接过它,在上面按了几下。
    肖墨弦注意到那个青年的脸色很白,伸出来的手腕细得像根竹筷子,上面散布着一片片可怖的青经脉络··    “给你·”男人出身打断她的思绪,同时把腕带递过来,“我已经把表进行初始设置了,密码是4个1。”
    “嗯”肖墨弦接过,把它戴在右手上,一阵冰凉的感觉让她的肌肤泛起了疙瘩··    “是不是感觉很冷没事的,这只是初次戴的人的排斥反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男人站起来,一脸温柔的神色··    直到大片阴影覆盖下来,肖墨弦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个子很高,大概有快接近2米的程度··    “我等会还有事,以后来交易时,你就直接到这里的56号包厢,无论何时,都会有人在那里等你。”
如黑曜石的瞳仁中暗敛着深邃的诡谲幽光,仿佛夜色中一蹿而过的阴影··    一阵寒意突然激来,让她从头顶凉到脚底··    无论何时么…眸子暗了暗,她点头,站起身便于男人一行告别了。
    在刚才的那一瞬,她突然觉得男人的眼神非常阴冷,就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    是错觉吧…嗯…毕竟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长期任务罢了。
    ***·    1级基地外,肖墨弦换上了防护服,同时把背包用双层带子牢牢绑在背上,因为在那里面,物资比性命更重要··    等弄好后,她用右手撑开一根橡皮筋,然后利落地扎起一个高马尾。
    竖起的高v领让她此时异常帅气,迈开两条大长腿她走到入口处,缓慢而清晰的说出几个字眼,“e级佣兵,请求出基地·”·    璀璨如星的眸子仿佛永夜中唯一的光束,让人移不开眼。
    “嗯,啊”看守愣了一下,然后赶忙把扫描仪拿到她面前,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她的右手,眉毛轻轻一皱,“你…”·    嗯诧异于基地的看守会向她搭话,肖墨弦疑惑地望向他。
    “呵”垂眸低笑了一声,看守抬起头来,脸上绽出浅浅的笑意,“一路小心·”·    就说这个绕是肖墨弦平时再淡定,此时也不由得懵了。
不是说基地的看守是最高冷,最目中无人的吗·    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看守见着她这幅呆滞的模样,一脸好笑的又加了句,“还不走”·    …·    “嗯。”
肖墨弦从惊异中回过神,颇有些揣着受宠若惊的心情步入传送器··    ·    第15章 杀·    ·    传送器是30世纪诺贝尔奖空间系获得者,弗尔.斯诺登发明的,它的原理是黑洞的永噬力定论,通过利用接近于无限值的负极射线,切开静止或者虚无空间的空间介子,从而创建时空与时空之间的桥梁。
    在传送过程中,可以说是把你整个人在几万分之微秒中分离成无数份,然后再在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在大脑和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利用黑洞中的特殊能量将你重组。
    就如此时的肖墨弦一样,她只感到眼前一黑,然后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往前垮了一大步,待再次睁眼时,周围的环境便变了··    这是一个幽静的峡谷,四周山势逶迤,群峰错列,大片未散尽的雾气笼着青山,仿佛碧绿色的丝绸锦缎,忘不见尽头。
    脚下是泥泞的泥土,混杂着清新的青草香·肖墨弦抽出背后的长刀,反手握着,一双寒眸警惕的扫视四周··    一簇簇半人高的野草,被风吹打着仿佛摇头晃脑的小老头,缓缓摇曳着。
几朵鲜艳的花儿隐在绿茵中间,芯蕾一张一合,淡淡的银色液体从旁边沁出来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左侧的地上散落了大小不一的碎石块,连成一条扭扭曲曲的羊肠小道。
    在1级基地里,人们不仅要警惕蛰伏在暗处的变异种,还要预防因为肌肤长时间暴露在β–005射线里而导致的基因崩溃的可能性··    但后者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预防的,它只有基因等级为d等及以下的返祖基因携带者才需要。
    肖墨弦身上穿的防护服就是预防基因崩溃的最常见方法,通过衣服的特殊材质减少空气与肌肤的接触,以此来降低得病的风险··    肖墨弦慢慢挪到一处小平原上,掏出望远镜往四周看了看,发现50米开外有一只正在喝水的蛮猪。
    把倍数调到最大,蛮猪的身影愈发清晰·深黑色的肌肤表面,肌理是僵直的曲线,健硕的蹄子下面是蹭蹭发亮的指甲,腹部布满浓密的棕色毛发··    肖墨弦放下望远镜把身子伏在一排青草后面,左手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一瓶肉罐头,牙齿咬着铜栓拉开,然后双脚并用将它放在自己身前十几米处,再退回来。
    蛮猪经过1000年以前的物种大进化后,嗅觉,听觉和力量俱得到了大幅度的晋升·可以说它的身体素质已相当于淬体高级的人类了··    手心紧紧拽着刀柄,她把自己的呼吸放的越来越轻。
    可以看到,蛮猪的鼻尖明显抽动了两下,然后它垂下头颅,又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肖墨弦曲着手指抠在地上,细长的手指轻轻点击地面,嘴里低声念着,“4,3,2…”·    说到0的那一刻,蛮猪身子一扭,铜铃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散发出肉香味的方向,然后脚下撒开大步跑过来。
    等它及近肉罐头几米距离的时候,肖墨弦握着刀猛地冲出去,长刀因为极快的划速,和空气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刺啦声,她右手往上一翻,刀刃登时朝着蛮猪的腹部划去。
    陷入肉体的顿感,她控制着刀尖又往里扎了几公分·鲜血顿时如泉涌般飞溅出来染红了地上一片青绿··    蛮猪哀嚎一声,眸子变得血红,只见它后蹄猛地一蹬,身体涨大了一圈。
肖墨弦垂下眼帘,冷静地将身子往空中一纵顺势把刀□□,然后脚下向后一滑退到蛮猪的几米开外··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手上沾到了一些血液,黏黏稠稠的让人很不舒服。
她手往裤腿上抹了两把,然后重新举着刀往前头冲去··    只见蛮猪张开大嘴,尖利的牙在阳光下发出凛凛寒光,“哧”细微的破音声在它耳侧响起,肖墨弦双手持刀已一个标准的前刺姿势把半柄刀身整个没入它的口中,插.入它的喉管,直接将整个肺扎了个透。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喷溅而出的血液像下雨似的染红了她一身,她站在原地,浅灰色的眸也仿佛变红了,右手狠狠的把长刀抽出来,冷冷看着蛮猪倒在地上。
    “2分钟么太弱了·”肖墨弦胡乱抹了把脸,淡淡说道··    然后她把刀插.回刀鞘,将蛮猪的尸体纳入空间腕带中,再简单收拾了下战场。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肖墨弦照着击杀第一只蛮猪的方法陆续杀了9头蛮猪··    …·    以至于,等她回到基地时,周围的各色佣兵对她唯恐让之不及,一个个掩着鼻口惊异的瞧着她。
    甚至于,一个不小心撞到她的毛头小伙子怕的直接在她面前跪下来,连连道不是··    肖墨弦自然没理他们,她走到看守前面,说道:“我要一张明天早上9点的准入证。”
    看守本来已经发困的座位上打盹,一听见她的声音瞌睡虫立马跑了一半,瞅瞅她身上的血迹,他道:“啧,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你到底杀了多少只变异种”·    肖墨弦淡淡地看他,“10只。”
    听到回答,看守握着钢印的手一抖,颇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笨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他立马压低声音,“你杀那么多干什么呀你少杀点”·    肖墨弦冰冷的眸子里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仿佛冰川上出现了几条缝一样,她完全不明白看守说这话的意思,少杀点为什么难道她现在做的有什么不对·    搞不懂,她上前一步,逼近看守,用背影挡住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为什么”·    ·    第16章 前奏·    ·    看守讪讪地笑着,“没为什么,只是你这么拼家里人知道吗”·    家人·    脑子里又自动地浮现出那一天的情景,大片大片的殷红如飘零的落叶迷糊了她的视线,光洁的额上一下子渗出几滴冷汗,“呵呵…”·    家人她哪有什么家人肖墨弦,你真是没出息,不就是被人提起了伤心事嘛,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攥地紧紧的双手,又往死里捏了捏,眼中泛出难言的情绪,“他们知道…他们当然知道。”
    急速喘息了几下,稍稍平复了些胸腔里泛滥上来的痛苦,“他们都很支持我,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是支持的·”·    像是被挖去腮的鱼,一下子无法呼吸了,一下子忘记了她赖以生存的本能。
    看守脸色一肃,神色突然变得十分激动,嘴边的胡须一抽一抽的,只见他压着嗓子训斥道:“胡闹,这种事情是你能做的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最后等待着你的将是什么”·    “是…什么”肖墨弦张开嘴,喉咙还是干得厉害,说出来的声音也是涩涩的。
    “当然是…”清晰地看见看守的眸心一缩,然后他就迅速变了张脸,面上尽是厌恶和不屑,“滚滚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他妈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垂下头,她有些压抑的想着,为什么一个个都在隐瞒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伪装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她重生了以后,什么都变了·    肖墨弦此时只想抽出身后的长刀往眼前男人的脸上狠狠招呼一下。
    “我只信我自己·”她的表情恢复成原先的冷漠,不,是比之前更加冰冷的温度,仿佛数九寒冬的冰花·眼里堆砌起来的壁垒再没有一丝光亮可以透进去。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信,所有人都是带着面具的假面,他们都隐藏着獠牙,直到你放松注意的那一刹那,狠狠地咬过来··    “等着吧,我会爬上去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爬上去。”
    目送肖墨弦冷然离去的背影,看守呆坐在原地,手轻轻覆上胸前的坚硬物体,“茵茵,爸爸是不是又做错了”·    许久许久,直到这句话被风吹散,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风拂过脸侧的呼呼声··    ……·    怎么会做错呢,他…明明已经尽力了阿··    佣兵基地的56号包厢之外,肖墨弦阴着脸站在外头,扣了三下门。
    “请进·”门里响起一个低沉而富有魅力的男声,只是听上去颇有些乏力··    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布置出乎意料的简单,只有一张花色檀木桌和几把留给客人坐的椅子。
    男人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见是她眉梢处都浸上了阴柔的笑意,“你来了·”·    “嗯”是下午跟在男人身后的青年,不知是否是错觉,她觉得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单薄的身子好像一张纸,被风一吹就要刮走似的。
    “咳咳”男人捂着嘴闷闷地咳了几声,然后撑着桌子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晃了晃··    “小心。”
肖墨弦上前一步扶住他,直到真正接触了才知道,他的手臂哪是瘦可以形容的,简直就只剩下骨头了··    “谢谢…”仿佛每说一句话都耗费了巨大的精力,男人儒雅的笑着,“我叫止风,不好意思,最近身体不太好。”
    轻轻摇头,肖墨弦指指他旁边的凳子说:“要坐一会儿嘛”·    “呵呵”眉间描出无奈的神色,“不坐了,我都坐一天了。”
    嗯··    “你的第一次狩猎还成功吗”止风盯着她温声问道,近距离的接触让肖墨弦能更清楚地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男人有一双好看的褐色眸子,里面点缀着浅浅的樱色。
    “还好吧·”·    “那…猎杀了多少只”眸子里的樱色倏然晃动了几下,仿佛大雁掠过水面而带起的涟漪。
    “10只·”·    “这么多”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激动的抓住肖墨弦的双肩,脸上泛出不正常的潮红色,“团长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姑娘”·    肩膀被掐地痛得厉害,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的男人手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肖墨弦眉头拧着,艰难地往后退了两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止风立马放开她,五官又柔和下来,“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激动了,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对了,你是现在交易么”·    肖墨弦说:“嗯,价格还是200信用币么”怎么想,她都觉得价格有些高的离谱。
    男人的两只手急切地搓了搓,“这是自然我们佣兵团一向一言九鼎”·    肖墨弦把腕表里的十头蛮猪放到地上,一时间,空气里被大量的腥臭味覆盖,她忍不住捂着鼻子向后退了好几步,努力让自己离这堆东西远一点。
    侧眼,撇到止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眼里更是散发出殷切的光芒··    只见他大几步走到她面前说道:“2000信用币,我现在就转给你”·    “嗯,这些东西需要我帮你搬么”转账完毕,一下子松散下来的心情让肖墨弦有些愉悦地问。
    “不用,你只要继续猎杀就好了,记住了,我们这里是无限制收购”止风眯起眼笑地迷人··    “我知道了。”
肖墨弦浅笑着,眼里是抹不去的晦涩复杂··    【她怎么就忘了,时间上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    第17章 潜入·    ·    离开包厢,走在亮堂的走廊上,两边擦肩而过很多人。
肖墨弦走到一个拐角处,身体靠在墙上,手则撑着一边的扶手··    太多太多混乱的思绪纷涌而至,本来没多想她还没发现,那个叫止风的男人到底是谁刚才一瞬间从他眼中闪过的亢奋一定不是她的错觉。
    蛮猪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只是几只普通的变异种就能让他兴奋如斯要知道变异种只是最低等的进化生物,在它之上还有强化种和特异种,它们才是主宰世界的王者。
    太不对劲了仿佛有几块长着尖利刺头地小冰屑在她的心头打圈,她的浑身上下都开始发颤··    “呵…”垂下头,她强自抑着自己不要在这个公众场合做出不寻常的举动,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这种极端危险的预感,就好像已经置身在死亡的腹中,半分多余的思考都要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
    她骤然缩紧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极力让面部表情不那么僵硬·等肌肉恢复了平时的松弛度后,她向56号包厢迈开步子··    走到门口,发现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上,里面些微的几许光线能让她清楚地看见男人正低着头背对大门,肩膀一耸一耸的。
    把耳朵往里面探一点还能听见咕噜咕噜的泉水流过洞穴的声音·她把背紧贴在墙壁上,毛糙的触感嗝地皮肤顿顿地疼,稍微偏过一点头,视线钻进去。
    隐约地,透过一堆肉体的缝隙,她看到男人坐在10具蛮猪的中间,两只手往前在扒拉些什么,白皙的皮肤被沾染上难看的暗红色··    而他扬在空中的右手,手腕上的腕带红得像血滴石的核心,中空里面流转着鲜艳的琥珀色泽。
在它的下面插着一条细长的导管,管身的表面已经泛起时间的黄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右手的手腕处传来一丝丝针刺般地抽痛,肖墨弦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空间腕表,它的底盘伸出许多又细又短的小触手,仿佛章鱼的底座一样,它们蜷在一起扎入皮肤表层。
    很奇怪的是她并未有什么感觉,明明那么大一圈的肉都被那东西扎破了,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腕表的两侧逐渐变得有些沉,但如果不是她此时正在盯着它,她一定会以为这是腕表与肌肤更贴合的缘故。
过了一会,等腕表的体积悄悄变大一点,底座那些细密的触须又缩回去,皮肤开始升起一阵痒意,只见破开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令人叹为观止的巧妙设计,肖墨弦放下手,晦暗的眸里闪着别人读不懂的光芒。
    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是怎样的,只是突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就像一件不同寻常的事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她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她所有的质疑都是正确的。
    她双手插着口袋,一脸平静地往外走,或许她该去京东医院看看·虽然手上的这东西暂时对她起不了什么威胁,但是不难保它以后不对她有威胁··    走出佣兵基地,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去京东医院。
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等到了目的地临下车时,她又被眼前的景色震呆了,原先雪白的墙壁外面被挂上了极大的大红灯笼,每一个诊室的窗口上或病房的窗口上都挂有一到两个迷你的玲珑骰子。
风一吹,这些小铃铛一齐碰撞着铜壁,发出震耳欲聋的铃铃声,听得人脑瓜子生疼··    她打开车门,一只脚探出去一半,另一只脚缩在车内一动不动,眼睛只顾盯着京东医院,直到旁边传来司机催促下车的声音,她才晃过神来,“啊对不起,我一下子被震惊到了,这京东医院是怎么了”·    司机探出头,往外面看了看,“你不知道吗最近京东快到建院几百周年庆了,现在去看病的病人价格能便宜30-50%呢”·    司机伸出一只手往远处指了指,“闹看见没,那边排着长队的人都是乘着这几天院庆来看病的,有些人甚至都排了好几天的队了,如果你身上有什么毛病的话可别错过这个机会”·    肖墨弦看着那头挤头的人海,狠狠抽了下嘴角,“恩,谢谢您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司机应了声,便开车走了·肖墨弦再望望那边的人海,垂眸想了一会儿,当下迈开步子往后门走··    前门那么多人,别说进去了,就连插个队都难于上青天,想必止风也不会傻到从前门进入吧别的路肖墨弦也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只是她上次来过的后门,所以她准备去那边碰碰运气。
    走到长着茂密丛林的京都医院后门,她隐在一棵树后面,头靠在树干上,眼神延伸出了很远··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呢~”轻轻嘀咕着,她摸摸手上已经没有伤口的皮肤,自嘲道:“效果还真不错。”
    ***·    等了很久很久,直到繁星高挂,硕大的银月挂在天幕上头,后门依旧没有人来··    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肖墨弦舒展了下发麻的手掌。
“今天不会来了么”她想着,看看天色估计已经将近12点了,那应该是不来了吧,她准备回旅馆了··    在丛林中没走几步路,远处射来一束手电筒的光线。
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她赶紧跳到一旁的树丛里躲起来··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头上带着凸顶的三角帽,脚下略显宽大的鳄鱼鞋让他走路有点摇摇晃晃,只见他一只手里拿着密码箱,一只手里拿着手电在黑夜中状似漫无目的地随处照着。
    他走到京东医院的后门,把密码箱夹在自己的胳吱窝下,然后将另一只手的电筒塞到这只手里··    往门上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女人的身形探出来,等肖墨弦眯着眼看清人后,她不可思议的皱起了眉,只见慕雨珺低头和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便进去了··    肖墨弦站起来,看了看附近的环境,离后门很近的地方有一颗非常高的树,它的半个身子直接和医院三楼接在一起。
·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食指盖那么大的干扰器,肖墨弦把它打开,放在自己的衣服袋里·然后她快几步走到树下,两只手抓着树皮向下一按,借着这股力道,她灵活地爬上医院三层的树干,之后她俯下身看见三层的走廊刚好没人,身体便往前一纵站在了医院的过道上。
    ·    第18章 兽·    ·    沾着干扰器的光,走廊两边的监视器都偏过头去,暗红色的感应眼旁边闪烁着显示一切正常的电子灯。
    肖墨弦如入无人之地的往二楼过道走,面上一片坦然,眼睛里则是病人们所独有的焦虑··    离慕雨珺她们进来并没有多久,即便她们脚程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跑到医院的高楼层。
所以她把目标放在了2层和1层··    从2层的楼梯里探出头,一放眼就看见一片乌压压的人头·空气中满是浓郁的人气和稀奇古怪的味道,旁边是几十个护士在维持秩序。
    肖墨弦倚在墙角,这个位置虽然隐蔽但依旧被眼尖的护士瞧见了,其中一个护士从人海中挤过来温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一边说着,一边从胳膊上挂着的号牌中牵出一块递给她。
    接过牌子,肖墨弦扫了一眼,558号,她看着护士,脸上硬生生挤出几丝忧悒,“我的胃不太舒服,前几天出任务胃被刺了个对穿,现在总感觉里面痒痒的。”
    “那我先给你做个普通检查吧”护士左右转了转脑袋,瞧见两边的病房都被挤满了后,转头看向她,“哎呀不好意思,恐怕我们要等会再检查了,现在人都满了”·    肖墨弦笑着摇摇头,善解人意地接了句,“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的,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你要不先去照顾其他病人”·    身后有人在叫护士的名字,护士应了一声,然后担忧地望着她,“你真的没事吗一个人可以”·    她眨眨漂亮的眼睛,嘴角勾起无奈的弧度,“我没问题的,你放心。”
    护士不放心的瞅了她两眼,然后因为背后的声音催的实在紧了,于是只好拧着眉头道:“那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肖墨弦笑着点头。
    护士离开了,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闪进前往1楼的紧急楼梯,扔开手中的号牌,她急切地跑下楼··    临近出口的刹那,她顿下脚步,猫着腰贴到门旁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有很多零乱细碎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重物击地的声音,一段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飘入她的耳朵··    是慕雨珺和一个男人··    肖墨弦把耳朵又往墙上贴近了几分,整个人已一种八爪鱼的姿势粘在上面。
    ***·    “慕绅,家里面要我带给你的东西全都在这里·”清清冷冷的女声此时更透着如雪山般的淡漠薄凉··    “好辛苦你了,我可爱的姐姐。”
虽然字面上客气得很,但男人的语气里明显阴阳怪气的··    “别假惺惺的,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分内事就够了·”慕雨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然后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男人在一阵嘈杂中,吼道:“慕雨珺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别忘了你那个贱.货娘已经死了,我才是爵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第一顺位呵呵,就你那个b等的垃圾基因”慕雨珺冷下声,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仿佛被戳到了痛脚,男人像是炸了毛的猫,“就算你是a等又怎么样家族里拥有话语权的是我而不是你”·    “哈”男人低声笑了一下,“你只不过是我的附庸,一个无足轻重的影子而已。”
    “呵,影子你在做什么梦呢难道最近爷爷对你的惩罚还不够大慕绅,你什么时候能有点自知之明”·    ……·    接下来肖墨弦听到慕雨珺的脚步逐渐远去。
她从墙上离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仿佛能透过墙看见他们一样··    过了一会儿,外面渐渐变得安静·好像大家都离开了··    肖墨弦这才整整衣服,迈步进去。
    地上有很多透明的液体,鼻尖充盈着硫酸的味道,这股味道她很熟悉,是上辈子她在野外为了保证变异种的保鲜度而经常配置的□□富酸辛纳··    一滩滩浅红色的混着纤维丝化开来的凝块躺在路中间异常惹眼。
旁边两侧是深绿色的墙壁,是那种上了年头微微泛白的绿色,头顶是一束束刺眼的惨白灯光,像手术台里的聚光灯,照的人根本无法直视它··    肖墨弦挑了一个脚步印子最多的地方走去,同时从背包里翻出头罩套在头上,右手抽出长刀,然后向前方拐角处映出光圈的地方逼近。
    离光线越近,地上就越频繁的出现小轮子碾轧的痕迹,她蹲下来,手微微碰上那些地方,冰冷的还带着潮气,她想应该有一张,不,数张急救床从一个满是冷气弥漫的地方推过来,那里的温度应该在-1c以下,不然冷气不会维持这么长时间。
    而医院有这种房间的地方很多,比如培菌室,血库,仓库,太平间……·    但是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痕迹中还混杂着零星的泥土,难道这些床都是从外面运来的·    蹙眉思忖了许久,肖墨弦站起来,眼睛看向前面。
看来要解开这个谜团必须要去这里头瞧瞧了··    她快走几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大门,肖墨弦诧异于这扇门的厚度与复杂,门身黑色的表面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上面描着一个八爪的怪兽,它的背非常巨大甚至已经遮住了它的整个身子,两边是6盏灯笼,不知是用什么颜料涂上去的,灯笼红得快要渗出血来,而在正中间,怪兽头的上面,一个精致的玲珑骰子雕在那里,里面是凹陷下去的,仿佛二郎神头上的第三只眼。
    那些细微的淡黄光线就是从门的四周缝隙溢出来,肖墨弦举起刀在门上利落的划了一下,一丝痕迹都没有··    是比柔铁更加高级的材质么她咋舌的想到,举目望望门的边缘,没有衔接的痕迹,难道这么大一块材料是天然形成的不可能肖墨弦摇摇头,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这么完整的东西了,这一定是制作者的技艺太过高超以至于她看不出衔接的痕迹。
·    盯着大门沉思间,“轰隆”黑色的大门突然从里面四分五裂,沉闷的响声让肖墨弦的心脏陡然一跳··    抬眸,一双殷红色的眸子与她四目相接。
    ·    第19章 绝境·    ·    血色眸子很快移开了,然后她感到自己的脸侧滑过毛绒绒的东西,仿佛是鹅绒蹭着皮肤的感觉,轻轻地,扫过她的半张脸。
    一大群医生从门后涌出来,肖墨弦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正是她第一次来京东医院时遇见的推着急救床的人··    好像…还都是些什么主任·    为首的两个白大褂瞧见她,脸上的剑眉深深皱起,一张英脸霎时黑得同锅底一样,“什么人医院重地是能随便进来的吗”·    “老七,把她给我…”高大魁梧的医生指着她刚想说出‘杀’字却不想被旁边的人打断了,“老大,这姑娘等会还有些用处你要知道现在我们缺的就是新鲜的血液阿”一个瘦高精实的青年在边上劝道。
    老大垂下眼帘,略微思索了下,而后沉吟道:“那好罢,就依你的意思办,她由你解决·”·    青年重重点头,然后如蛇般阴森的眸子就朝肖墨弦看过来。
其他的人则继续往前追着黑影去了··    肖墨弦把全身肌肉绷得很紧,她并没有去追其他的人,因为就算追到了,她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她此时十分庆幸自己是蒙面的。
    青年看她,一颗头昂得老高,语气温温和和的,“你是什么人”·    “怎么会来这里”·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说道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一下子冒出绿幽幽地荧光,连带着没有温度的,刺骨的冰冷空气向肖墨弦压去。
    一时间,整个走廊里寂静无声··    肖墨弦只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流动一下子缓慢了,好像一下子被人用导气管抽走一样··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她冷冷地看他,声音是如问着三餐般地平淡,“我回答了,你就会放我走吗”·    青年狭长妖冶的眸子微眯着,语气更透着如同王者般的傲然独尊,“自然不会,我会赐你最华丽的死亡和如同烟花凋零般的凄美结局。”
    “赐”肖墨弦不置可否的笑笑,嘴角的弧度仿佛划破了凝重的空气,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耀眼地闪烁··    “我是亚当,即将变成终极的人,不,我不是人这等蝼蚁,我是神,是在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坐拥一切的主。”
青年的眸对着天花板苍白的灯光,脸上浮现着如同陷入魔障的陶醉神情··    眼神一怔,肖墨弦暗道一声好机会脚下同装了火箭般爆射出去,狭长的刀身在空中划过半月形的弧度,直接往青年的脖子上招呼。
    “呐,你知道神和人最大的差别吗”降至冰点的眼神,闪动着不明意味的神色,冷冷滑向她··    刀不偏不倚的划过他的脖子,也把他的话扼住了,刺入肉体的那种刹那的停顿感让肖墨弦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刀身上并没有传来液体浸润的沉重感,眼前男人的脖颈处也没有血液流出来,他只是邪邪笑着,仿如鬼魅··    眼前画面一抖,男人的身形渐渐像快速融化的冰,从上到下快速崩塌,然后再消弭于空气之中。
一只冰凉的不似人的温度的手轻轻掐上她的脖子,用力一握··    “哐当”刀掉在地上··    “啧啧,瞧瞧你这副样子,果然蝼蚁就是蝼蚁。”
刀身透明的镜面折射出她青至发紫的脸,眼珠子像快掉出来似的,旁边布满了血丝·青年慢慢举高手把她拎离地面,颇有点索然无趣的抽出地上的刀抵在她的腹部。
    刀锋所特有的森寒感觉渗入了肌肤,身体警觉的泛起疙瘩,但空气却在肺部里越来越少,眼前的事物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差距太大了,就像天与地的距离。
肖墨弦迷糊地想到··    青年松了松手,让她能够顺利的灌入一口空气,刀尖则轻轻地在她的衣服上滑动·一股股冷风从破开的缝隙中吹进来,“你有一个不错的身体呢,嗯…”他重重的吸了口气,“还有一股不错的味道还是雏么”·    “阿,这熟悉的味道,一定是连一点污秽都没有沾上的极品。”
青年在一边自言自语,眼睛里泛着诡谲的幽光··    衣服的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肖墨弦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但她能想象到,再过一会儿,自己该离裸.奔差不多了吧真是有够倒霉的,才刚刚变强一点儿就又要去见死神了么·    男人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他一边让她陷入四肢无力的境地,一边又能让她保持清醒的头脑。
    几条布条因承载不了重力,早早地去见大地母亲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手感细腻的令人不想放开·青年的目光暗了暗,随后里面腾出一团火焰。
    他把肖墨弦摔在地上,右手不知从哪捞来一根橡皮绳把她的双手捆住,然后整个人抵在她的背上,左手捏着刀,仔细的,一点一点地把她背部的布料割开,鼻尖凑着光滑的肌肤,顺着刀的轨迹渐渐下移。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肖墨弦的背上,她死死咬着唇忍受着那股恶心的感觉,眼里一片狰狞·突然,一股强烈而持久的痛楚从身后传来,青年用刀子深深扎入她的背部在上面随处游走。
    “哈,啊”仿佛剐心割肺的痛楚如同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海啸向她扑面而来,然后瞬间淹没了她,细细麻麻的痛让她无法自抑地吼叫出来。
    “简直是主神的馈赠,多么完美的身体那如轻柔绸缎滑过手心的触感,那如浓稠红酒滑过喉咙的快乐…啧啧,太棒了,我完美的作品”青年把刀往旁边一扔,全身激动的乱颤,眼睛变得血红。
    然后,他猛然低头,把肖墨弦背上不断喷涌而出的血液舔掉,喉咙吞咽的声音敲击着她的鼓膜,充斥着她大脑里的每一处角落··    “啊!!”痛,好痛喉管不管颤动的多么厉害,声带不管抖动的多么剧烈都无法带走她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眼睛撑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地泛上来血沫子的腥味··    【我要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    ·    第20章 救·    ·    鲜红的血液里浸染上了暗沉的黑,满溢在嘴里的血液泛起了细密的水泡,咕咚咕咚仿佛开水煮沸的样子。
    青年松开贴在肖墨弦背部的唇,妖气的俊脸上勾起邪魅的弧度,“好像差不多了再不停下来血就要没了吧·”·    拍拍埋在地上的后脑勺,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中间,“喂喂”·    “晕了吗”无奈的耷拉下眼角,他从女孩的身上爬起来,细长如葱的手指微微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叮~”手腕上传来震动,青年调出画面,虚拟频上跳出一个中年医生的人头··    “你那边都弄好了吗”·    “嗯”青年眯起好看的眼睛,把屏幕往肖墨弦躺的地方移了移,“她已经晕过去了。”
    “呵…”屏幕里的男人嗤笑一声,指了指肖墨弦的方向,“你还是老样子,这么恶趣味·”女孩背上那朵盛开的曼陀罗唯美的像水晶球里漫天纷飞的沙砾,仿佛不经意间,就要悄悄消失了。
    “老大,这不是恶趣味,这是对她最高的馈赠,我们亚当不就该这样吗掌控着真实和理…”青年的食指轻轻抵上自己的唇瓣,馥郁芬芳的味道还残留着,果然血液的滋味比百花朗姆酒好多了。
    “是是,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屏幕里的男人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然后那边的画面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啊,你们这群蠢货在干什么赶紧…赶紧给…我去那边堵住它。”
    屏幕一黑,视讯中断了··    青年放下手,偏头冷漠地看着地上佝偻的人儿,眼神里溢散出如冰片般的凛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巨大号针筒,大概容积100毫升样子,然后慢悠悠踱着步子过去。
    在她的头边蹲下,青年把套在针头处的淡蓝色套子拔掉,然后一下子戳进肖墨弦脖颈处的大动脉中,鲜艳的颜色一下子如流水似的流入针筒内··    热,好热,身体像是被放在熔岩旁边,热的皮肤都要被灼穿了。
溢出的鲜血的颜色逐渐变得越来越深,直到最后接近墨黑的颜色··    青年诧异的挑高眉梢,“黑色的血”把针□□凑到鼻尖,嗅了嗅,清冽的冰雪味儿。
针筒里的液体开始沸腾,剧烈的程度让人担心它下一秒会不会爆炸··    仿佛受到了共鸣,男人猛地弯下腰,把头死死抵在坚硬冰冷的地上,他的瞳孔一下子瞪得极大,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白皙透明的肌肤表面逐渐布满一片片暗紫的颜色,然后身体上出现一道道细密的缝,就像北方干涸的土地,沟壑纵横。
    “哇”他不断呕出一滩滩黑色的液体,全身抽搐着说不出一句话·一道黑影渐渐凝聚在他的前方,然后挡住他所能接收到的所有光线··    “咳咳咳”青年拼命抬起头,浑浊地瞳孔里分不出眼白和眼仁,但他依稀能瞧见是一团黑色的雾。
那团雾及近他,比死亡更刺骨的阴寒笼罩了全身··    “你…你是什么东西…”青年强撑着快要消散的意识,断断续续拼凑出一句话。
    没人应他,黑雾融成一根细细的丝从肖墨弦脖颈处的大动脉钻进去·像被打了强心剂,本来已经变得黑暗的视线突然又点缀上了苍白的颜色··    肖墨弦把眼睛微撑开一条缝,便看见一根如袅袅糖丝的黑线往自己的身体里钻,旁边是青年狰狞的伏在地上的模样。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抬手扯断那根黑丝,但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具身体呵,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难道是不死之身么她困顿的眨着眼睛想到。
想想些其他的,但意识混混沌沌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体内泛起冰冷的感觉,黑线渐渐散了,肖墨弦能感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些许的力量,但还达不到站起来的程度。
    “呵呵…”嘴角描出自讽的微笑,她这是要在这里过夜么·    慢慢瞌上眼,罢了罢了,反正她也动不了,那就睡一会吧,就一会儿。
    鼻尖突然嗅到一抹好闻的昙花的香气,仿佛夜间悄悄吹过心头的晚风,唇上覆上一个柔软物体,接着滚烫的液体便顺着喉管滑落下来··    陡然睁开眼,她还没离开,精致的眉眼放大了无数倍映入她的眼帘,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兀自垂着,挺直的鼻梁微微有些细密汗珠。
    她撬开肖墨弦的齿贝,把更多的液体渡到她的口中·不经意间,视线扫过她已然睁开的眼睛,松开她,饱满的朱唇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又惹麻烦了”·    暮雨珺不客气的嘲笑道,眼角是熟悉的冷笑的弧度。
    “嗯”肖墨弦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她微微的笑,眉宇间融化的柔弱让她心头一跳··    不自然地微微移开眼睛,暮雨珺打横抱起她,“我回去会告诉老师的。”
    额…肖墨弦苦哈哈的拉下嘴角,眼中闪着可怜巴巴的神色,“可以不要么”·    “不”暮雨珺冷硬的拒绝,脚下熟练地拐过一个个小路口。
    “疼~”肖墨弦继续卖萌,反正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虚弱时候的模样有多惹人怜爱··    “……”只露给她一个尖细的下巴,暮雨珺的眸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异常复杂,“你来这里干什么”·    “唔…偶然…”肖墨弦把头缩进她的肩窝里,闷声说道。
心里则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    “刚才我与他的对话你听见了多少”她停下步子,目光直勾勾地滑进她的眸底深处,像在审视什么。
·    “…”肖墨弦讪讪地笑了笑,“差不多的样子·”·    “嗯”轻轻应了一声,暮雨珺继续往前走,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陷入僵持与尴尬之中··    “师姐…我能明白你的感觉的·”肖墨弦在她的怀里敛下眸子,轻声说道。
那种切肤之痛她全部都明白··    “嗯”暮雨珺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漆黑中,眼底泛滥出很多沉重而无法言喻的情感,她紧紧抿起唇,身体有些微微地抖。
    ·    第21章 番外(暮雨珺)·    ·    ber.(那是十二月最冷的一天)·    我那时7岁··    自记事起,我就知道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父亲很少呆在家里,母亲则很少踏出家门。
    每一次,我都能在阁楼中看见坐在藤椅上望着窗外的母亲,那是一个潮湿而又阴冷的地方,深绿色的葫芦藓恣意地攀爬在墙壁上,上面挂满大小不一的蜘蛛网。
    母亲的嘴角总是噙着一丝笑意,温柔的带着如同太阳般的光芒慢慢扫平我心中所有的胆怯··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雨珺,今天怎么不去上早课”她的余光望见我,头转过来轻声问道。
    我迈着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的跑到她的脚边,拽着上面的一点布料,怯声道:“昨天有人说我是没有父亲的野种,唔妈妈我真的是野种吗”·    一只温柔的带着些微老茧的手轻轻覆在我的头上,极安心的感觉瞬间从头顶往下淌满我的四肢百骸,“不是哦小雨珺是有父亲的,只是父亲的工作太忙了,所以才不经常来看你。”
    被摸得舒服的我,惬意的眯起眼睛如同慵懒的猫儿三两下爬上母亲的腿,两只手环上她的脖子,“嗯,妈妈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嗯,家里一直是这样,母亲说的,就一定都是对的。
所以她的每一句话都被我奉为真理直到今天··    “妈妈,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呀你每天都坐在这里”我嘟起米分嫩的嘴,略微有些不满,妈妈从来不陪我·    一只柔软纤细的手,优雅地点在我的鼻尖,然后是一阵脆如风铃的笑声:“我的小雨珺是吃醋了”·    我不满的拉下唇线,认真的点点头,“小雨珺吃醋了,吃了一缸子的醋”·    女人把我的身体调转了一下,脸朝向窗外,灿如群星的眸子里点缀着世间最美妙的光芒,“在这里呀,能看到回家的路。”
    我偏头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压抑而又寂寞的街道,空气中满满的都是令人不快的腐朽气息··    “夫人,老爷刚刚来电说回来吃午饭。”
背后突然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我回过头,轻而易举地从母亲脸上看见比之百花盛开都灿烂的笑颜,自觉的从母亲的怀里跳下来,说:“那我先去房间换衣服。”
    母亲含笑地点头,“嗯·”然后转头对老管家说:“那我亲自去为他做两个菜·”·    父亲每次回来我都是要换衣服的,换上那种复杂而又华丽的漂亮裙子。
因为他不喜欢母亲的那种闲散··    此时,我对着镜子手伸到后面在腰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镜子中的小女孩,肤色白皙,眉目精致,一双米分嫩小唇仿如樱花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魅意。
    我在原地转了一圈,百花裙的裙边在空中划过好看的弧度,连带起脚上铃铛清脆的鸣声··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小姐,老爷请你过去。”
    “阿父亲回来了吗”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好久未见的父亲终于回来了眼角泛出点点的湿意,我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跑去。
    长长的螺旋楼梯,上面雕着百花的图案,脚下是磨砂过的地面,赤脚在上面会有顿顿地疼··    “砰·”耳边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那种清脆的,尖利的声音,脚步一顿,我把头探出扶手外看楼下。
    只见大厅里,母亲躺在地上,原本柔顺的发丝此时正凌乱地散在脸侧,父亲举着长长的棍子抽在母亲身上,“画押呀,把你的手印画上去”咆哮声仿佛把桌上的盘子都震地颤抖起来。
    母亲微微抬起头,嘴边依旧是温柔的笑意,眼神也是暖暖的,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安心,“天,我不会画押的,即使你杀了我·”·    母亲就是这样,对认定的事情永远是那么执拗。
    父亲的棍子又抽下去,“你这个贱.货,垃圾我已经养了你那么多年了,还不够吗”·    母亲的身体被打出一道道深色的紫红,“咳咳”咯出几口嫣红,她把头枕在手臂上,眼睛深深地望着眼前陌生之极的男人,“我不会同意的,只有离婚这件事,我不同意”·    父亲听到这句话气得直哆嗦,他把棍子往边上一扔,迈着大步到一边扶起坐着的女人,然后拥着女人回到母亲身前,“你知道吗颖儿的基因等级是b级,与她结合,我就会获得基因更加强大的儿子。”
    “呵呵”母亲轻轻笑着,视线逐渐飘忽起来,但我知道,她在某一个瞬间是看见我的,因为她的嘴角在有一瞬勾起了那种满是不舍和绝望的弧度。
    我趴在楼梯上,哭的像个泪人,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眼泪··    “妈妈,妈妈”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现在不叫她就再也无法叫她似的,于是我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妈妈,妈妈”·    下面几个人俱被我的声音吸引住抬起头来。
    父亲的眼神陌生的叫我害怕,他对我挥挥手,说:“珺儿,下来”·    我蹒跚的跑下楼,三两步凑到母亲跟前,握着她的手,轻轻摇着:“妈妈,妈妈……”·    母亲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轻轻地笑,千言万语都好像化在这笑里了。
    父亲在一边粗鲁的把我拎到一边,指着他身旁妖艳的女人说:“快叫她妈妈·”·    我哭丧着,拼命摇着头,嘴里呜咽:“不要,不要,明明这才是我的妈妈”·    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他把我扔到一边,重新走到母亲的身边,对着她的心脏就狠狠踩下去。
    “妈妈她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夫人就她一个d级基因等级的渣渣”·    我被狠狠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看着母亲不断凹陷下去的胸膛,我艰难的爬过去,手揪着父亲的裤脚,“别踩了,求求你,别踩了”·    父亲脚一收挣开我的小手,重新对着母亲的胸膛踩下去。
    只见母亲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面目再不复原先的温婉亲切,她的脸部线条变得僵硬起来·画面定格,她就维持着这么一个表情再也没有变过··    “妈…妈”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
    “哼垃圾·”父亲往地上啐了一口,拥着他的新夫人逐渐远去··    ……·    ·    第22章 又在疗伤·    ·    暮雨珺把肖墨弦带回旅馆,然后将其轻轻地放在床上,动作不粗鲁却也绝算不上温柔。
    “老师那边你自己想办法,本来是一个礼拜的休息时间,但以你现在这个伤势,一个月都不见得会好·”暮雨珺敛着眸子,手上麻利的从急救箱里取出碘伏,纱布和治疗液。
    在纱布上倒了点碘伏,然后指尖拈着一角轻轻擦拭她身上的伤口,雪白的纤维很快就被血液浸红了··    “嘶…嘶嘶”甫一接触到皮肤,刺骨剐心的疼意就顺着骨髓直冲而上,肖墨弦忍不住圈紧了抱在胸前的枕头,身体死死地缩成一团。
    暮雨珺看着本已止血的伤口又重新泛出血来,拿纱布的手微微往重处一按,“别动·”·    “唔…”肖墨弦磕上眼睛,头别到一边粗声应着。
    暮雨珺换了块纱布重新堵上伤口,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老师说下个月让我们组队参加结业试炼·”·    “哈,什么”揪起身下的床单,肖墨弦咬着牙问道。
    “老师只在锻体馆待到下个月底,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要通过试炼·”·    暮雨珺的言外之意肖墨弦自然明白,在d区这个卑贱之区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外修,所以一旦王丽从锻体馆离开了,那她们两个就会陷入被放养的境地,再无半分进步的可能性。
    “你认为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肖墨弦把视线滑到暮雨珺的脸上,只见她肃着一张脸,一双眸子里浮现出罕见的认真··    把治疗液注入针管中,然后在伤口上面的5.6公分处扎进去,待再次把针头抽出来时,她直起身随手将针管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语调幽然:“不长,弄得好的话大概只要20天。”
    “那…怎么样才算弄得好”肖墨弦小心地揣摩着暮雨珺不阴不阳的脸色,轻声问道··    她的脸被埋在房间阴暗的光线中,神情看不分明,声音则又恢复了之前的波澜不惊,“由我来照顾,用上等的治疗液。”
她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些微的冷笑,“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罢,她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下,淡淡道:“你先睡吧。”
    肖墨弦无力呻/吟了一下,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自锻体馆开馆以来,每次的结业试炼都不少于1个半月,如果她不能赶在月底之前痊愈,那她就失去了参加试炼的资格。
    “师姐,每次的试炼难度都是随机的,如果是我们两个的话,那说不定能减少通过的时间·”是的,减少,凭借暮雨珺那深浅不明的实力,肖墨弦只能说到这个程度。
    “减少”仿佛感受到黑夜中有两束冰冷的视线投到她的身上,肖墨弦打了个激灵,之后传来暮雨珺满是笃定的声音,“我不需要任何帮手,任何可能性,凭借我自己的实力,我能应付任何事情。”
    “但是几百年来超低的通过率说明了这一定不是简单的任务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有很多人受伤甚至死亡”肖墨弦锁起眉头,绞劲脑汁地分析着,她必须要说服暮雨珺,因为这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
    “呵呵”空气中传来一阵冷笑,仿佛一连串泡泡被戳破,发出清脆而直刺人心的声音··    …·    “难道不是吗”肖墨弦继续游说。
    “你的基因等级是d等,而我是a等·”简单明了的一句话,把她和肖墨弦生生划分成两个世界的人,仿佛天涯与海角,中间永远隔着一条无垠的大海。
    肖墨弦闻言,无奈的笑笑,她就知道这女人会拿这件事来说事,于是,她强自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师姐,a/级基因的人不是永生的,d级基因的人也不是马上就死的。”
    有些发溃的伤口在空气中敞着,钻心的疼已经让她有些习惯了,她抿着薄嘴,倔强的看向墙角的方向··    暮雨珺被她盯了很久,直到她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的时候,她才认真地看向她,声音里带上了意味不明地酸涩:“明明资质那么差,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卑微的活着不好吗”·    肖墨弦的眸子在月夜的渲染下,纯粹的不似凡间之物,清浅地华光落满她的周身,让她的身形带上了难言的悲哀,“我不会永远的卑微下去。”
    我是背负着累世血仇的重生者,重来一世,我必将不惜一切代价手刃仇人··    暮雨珺迎着她的视线,被她眼睛中的狠厉所震惊到了,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儿时的画面,那一幅幅温暖而又讽刺的童话,她抿了抿冰冷发僵的嘴唇,感觉到唇瓣稍微有些湿润后,她站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肖墨弦跟前,半张脸依旧隐在阴影下,但剩余的半张暴露在空气中的脸颊确是化开了点冰霜,“我来为你继续上药。”
·    肖墨弦温顺地随着她的手臂躺下,心知她这是同意了,眼神不由得一松··    暮雨珺伸手扒开肖墨弦身上的外衣,等再想剥里衣的时候被肖墨弦握住了手腕,抬眸,瞥见她的脸上泛起两抹嫣红,呵,这是害羞了·重生穿越时空天作之合·    暮雨珺好笑的挣了挣手上的束缚,想要继续扒。
但肖墨弦却忽然吐出一个字,“别”·    “怎么了”她松开手,淡漠的脸上满是不虞··    “额…我可以自己来上药的。”
肖墨弦偷偷摸摸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    “再动人就要废了·”凉凉地睥睨她一眼,暮雨珺面无表情地说··    “那可以不脱光吗我…很不习惯。”
天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成了什么样子,肖墨弦只感觉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滋味十分诡异·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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