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般柔情的你 by 左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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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般柔情的你 by 左步(2)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你都回到家了,还费事出来接我干吗我自己叫个车就行了·”田小蕙说··    “我又没什么事可做,再说我也想早点告诉你好消息。”
徐曼回答··    “那倒是要不明天跟你一起把车买了吧早上等我查完房,安排下工作,如果没啥事我就回家接你,你在家等着。”
田小蕙说··    “好吧·”徐曼同意··    晚饭期间,两人把时间都花在讨论买啥车上,议来议去,直到田小蕙抹干净灶台,走出厨房才决定下来,就是买回徐曼原来那辆奔驰同系的升级版,大约四十万。
然后两人又进了书房,像昨天晚上那样坐下来,她们知道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田小蕙首先发言:“徐曼,马上就放假了,我猜你不打算回武汉过年吧”·    “嗯。
不回的·”徐曼答··    “我也不想你回武汉·以后除非发生什么特别事故,我们都要一起过年·不仅春节,所有的假期都是。
我们两个是一家人,当然应该在一起·”田小蕙说··    “小蕙,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徐曼说,“我舍不得离开你。”
    “好,那我们就商量一下,看今年这个春节怎么过”田小蕙接着说··    “我反正一个人,怎么过由你安排”徐曼说。
    “什么叫你反正一个人”田小蕙问··    “人家是一个人嘛家又不在这里。”
徐曼答··    “徐曼,首先我得批评你,你的态度不对·其次我还得批评你,你一口讲了两句话,两句话没一句是对的·”田小蕙严肃地说。
    “小蕙,”徐曼盯着田小蕙的眼神,“别那么严肃好不好告诉我错在哪里人家知错就改还不行吗”·    “徐曼,你是故意诈懵,我知道的。”
田小蕙放弃一脸严肃,换上谆谆教诲的口吻,“第一,你是一个人吗不是,你还有我,从此你不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第二,你家不在这里吗那你现在人在哪里这个家算谁的我告诉你,这里就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们两人共同的家。”
    “小蕙,好小蕙,我知道错了,人家不小心说错话了·”徐曼一边说,一边左右扭动身子,做出求饶卖乖的样子··    “不小心才说错话我的大律师,你啥时候不小心过”田小蕙不依不饶,“徐曼,你快去洗手间照照镜子,保持这个动作,看看自己无赖的样子”·    “你还是医生吗小蕙,我保持这个动作,怎么走到卫生间去”徐曼继续耍赖。
    “我现在不是医生·在家里我还是什么医生”田小蕙说··    “我也不是律师·我也在家里。”
徐曼争辩道··    “那你是什么”田小蕙问··    “我……”徐曼开始撒娇了,“我是宝宝呀。”
    “你赢了,徐曼宝宝·现在我们言归正传,说说过年的事·”田小蕙投降了··    “小蕙,我选举你做我们家的家长,你就说咋安排吧。”
徐曼说道··    “过去我和老丁,不管平时怎样各顾各的,除夕他还是跟我带着孩子去我父母家吃年夜饭·我是这样考虑的,徐曼。”
田小蕙停顿一下,又说,“我跟你呢,情况比较特殊,未必非得去谁的父母家团圆·但今年我刚离了婚,我父母肯定觉得我孤零零一个人怪可怜的,过年都不回家,老人家怕是放心不下。
所以,我想你就跟我一起去我父母家吃年夜饭,家里人多热闹,他们要是闹腾着要守岁,我们就跟他们一起守,然后不管多晚,咱都再回自己家继续过年,你看这样安排好不好”·    “小蕙,我觉得挺好的。
我愿意跟你一块去,你去哪里我都愿意跟着·就是我去了,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这人有点奇怪呀”徐曼问··    “咳那有啥可奇怪的”田小蕙说,“老家在外地的人多了去了,谁也不一定年年都回老家过年呀。
大家都知道,春运人山人海的,回趟家容易吗哦,对了,徐曼,你是想说你一个人在外过年,会让我爸妈感觉奇怪吧那也没啥奇怪的。
你想呀,如今他们的女儿也离了婚,又怎么会计较你是咋回事·老实说,我是不得不回去,回去见他们我还担心呢·我知道的,自从我离了婚,我父母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宝贝女儿没人要了,他们焦虑多过难过,早就开始海底总动员了,说不定回去吃年夜饭时,同时上演新春逼婚大戏,我都准备好当春晚来看了·”·    “呵呵,那好呀,小蕙。”
徐曼说,“这次我跟你一块回去,正好敲敲边鼓,假装配合他们一下·”·    “徐曼,你说我们这一代人的父母是不是都一个模子出来的他们就像完全按照二十四节气生活似的,一切都有严格的时间表,该干啥干啥。
还把这套应用到人身上,振振有词地说,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得做那个岁数该做的事·因此,我在他们眼里,到了结婚年龄就得嫁人,嫁猫嫁狗其实无所谓·虽然他们对女婿也冷眼挑剔,但不是真的在乎,前提是你必须嫁个人,有机会让他们装模作样地说三道四。
我这样说他们,并不觉得冤枉了天下父母心,假如他们真在乎你嫁的好不好,生活的幸福不幸福,就不会只要女儿结了婚,马上盼星星盼月亮似的让你生孩子·一旦孩子生出来,女婿再不济也成了孩他爹,最多不过恨铁不成钢,保准不愿意让你跟他离婚。
你要真离了,他们当时免不了捶胸顿足,不管女儿真是被人蹬了,还是女儿自己要离婚,反正都是丢他们脸面的事·然后他们就心有不甘,说出来的话却是对你不放心,一个人生活头疼脑热的谁照顾呀将来你老了可怎么办呀于是他们便不遗余力地帮你亡羊补牢,而且自动降低再嫁的标准和条件,只要能把女儿再扔给哪个男人就行。
而这一切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你还不能好赖不分,伤了父母的心·”田小蕙连珠炮似的讲了一大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我的父母也那样。”
徐曼接茬,“我离了婚回到武汉,刚开始想着自己一个人,索性回家跟爸妈一起住·还没住上几天,他们就开始替我愁嫁了·因为我提前跟他们做了声明,第一,离婚是我要求的,第二,我不打算再嫁。
父母知道我打小的脾气,表面上不说什么,也不敢跟我太唠叨·可是,他们那会管你怎么想呀,只顾执迷不悟地按照他们自己的心思说话办事·说起来叫不忘初心,他们根本意识不到,一直依靠偏见生活,一辈子都是观念的可怜奴隶。
我爸还是研究美学的教授,我就不明白,轮到人情世故上,他的那些智识都跑到哪里去了小蕙,你想象不到,我家老两口为了尽快把我再嫁出去,还真是有计划有预谋,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周密行事,还给我弄出个电视剧里致命邂逅的桥段。
我这人可能天生比较绝情,对父母都只给一次机会·我跟他们说过了,事先尽了告知的义务,所以我立马租房子搬出去自己住了·我这样做,当然伤了爸妈的心,但至少我自己安心了,他们起码也算省心了。
如果说这就叫自私,我也认了·”·    “要不说徐曼就是徐曼,” 田小蕙真挚地说,“我就是佩服你的那份勇气,有你跟我共度人生,我信心倍增。”
    “小蕙,刚刚还被你骂得狗血淋头的,这又表扬上了·不过我觉得,论为人处世,还是要向你学习,多点善解人意,多点灵活处理,不能像我这样一意孤行。”
徐曼说道··    “你别给我戴高帽了,徐曼,说句老实话,不等你敲边鼓,我自个这心里都直打鼓,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父母家里的局面。
你说,要是他们给我介绍对象,安排相亲,我究竟是该慷慨拒绝,还是假装配合、曲意逢迎”田小蕙问··    “嗯,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吧。
反正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能够应付自如,尽量不伤和气,做到两全其美·”徐曼说··    “徐曼,得得得·”田小蕙决定绕过表扬与自我表扬的诱惑性暗礁,继续航行在原来的航线上。
她说:“你说咱们中国男人的日子过得该有多么写意呀”·    “此话从何说起”徐曼问道。
    “你看啊,他们还在娘肚子里,就成为被上帝筛选的人,传宗接代必须依靠他们·男人当然也不容易,因为任务挺重的·他们一生都要埋头于光宗耀祖、荣妻荫子,自己当种马时还不能有任何闪失,过去独生子女政策,一锤子定乾坤,风险太大。
虽然生不出儿子可以怪罪女人,男人自己也抬不起头呀·但你别忘了,徐曼,男人固然肩负使命,但他带个把子更是天生的傲娇和天然的恩宠,全部女人都是给他们准备的,为他们服务的。
你瞧这一代一代的父母,就算他们有女儿,而且他们自己有一半本身还是女儿身,可是一辈子不都是为男人保驾护航吗《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善’,我算看透了,就算人真的性本善,男人们很快就能看明白,社会对他们来说得天独厚,他们要是不变坏,也没谁了。
有时我想,要是男人们再长点本事,递香火这事也不用求助于不怎么可靠的女人,那他们可就省心了,还他妈找我们女人干什么我是眼科医生,倒后悔没有去专攻男人不孕不育,看啥时候生物医学能进步到让男人自己播种、自己生孩子,那真是天下太平”·    田小蕙一番话让身边的小伙伴彻底惊呆了。
徐曼至少可以确定,田小蕙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去,这一点让她倍觉欣慰,心里踏实·徐曼现在才知晓,田小蕙对男人的深恶痛绝竟然到如此地步,这跟她自己的情形有所不同。
她走上拉拉之路,起源于自己性意识的觉醒,她对男人只是缺乏性需要,对男人本身并没有那么不屑,尚能秉持公正的立场·而田小蕙可能一生都无法清楚地分辨出,她究竟是天生就该留在女人的世界里,还是因为在男人的社会饱受欺凌和摧残,终于变得无法忍耐,只好喝了这杯酒,与往事干杯。
然后收拾起行囊,抖落一身的尘土,踏上遥远的路途,从异乡返回故乡··    ·    第15章 往日恩怨何所解·    ·    徐曼没想到,一周之内邱晓明给出了明确答复:全部合伙人原则上同意明正律所改编为衡量的分支机构,希望衡量方面尽快提供具体方案,以便双方商议定案。
徐曼立即致电萧楚男,两人就徐曼之前提交给总部的草案做了进一步讨论,确定了几条原则性条款:第一,明正原有合伙人全部进入武汉衡量的人员编制,为了提供更好的法律服务,最大限度地保护和争取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总部有权根据需要,对所有在册律师统筹岗位安排和随机调配。
第二,明正清产核资后的有形净资产,折算为分支机构总资产的49%,衡量另外注入51%现金资产,用于明正改编和分支机构设立,剩余则留作启动资金·第三,明正律所改编为衡量分支机构后,衡量总部将拥有分支机构51%权益,而原明正合伙人暂不持有衡量总部的内部股权,仅享有分支机构剩余49%权益,另参与总部的年度奖金分配。
第四,任命徐曼为分支机构主任,邱晓明为副主任,徐曼不在总部之外持有分支机构股份性质的权益,工资亦由武汉总部发放,但可以享受分支机构分配的奖金,同时领取总部的年度奖金。
第五,中山分支机构对外的名号定为“衡量明正”,内部可依照自然形成的习惯,叫“中山衡量”或是“中山明正”均可··    跟萧楚男通过电话后,徐曼又致电邱晓明,两人约在明正旁边那家咖啡馆面谈。
徐曼通报了总部五点原则,邱晓明当即表示个人赞同,对第二点尤其满意,觉得武汉衡量既有诚意又有气魄·他说:“曼姐,我看这事大局已定,相信不会有什么大的障碍。
等我跟合伙人们商定一个时间,就把定案的会开了,到时我主持你主讲,你看如何”徐曼说:“好,开会前我就不去所里了,等方案确定下来,双方签署了文件,有关分支机构运作的细节,我再随时跟你商量。”
    走出咖啡馆,徐曼坐上新买的车,给田小蕙发了私信附带开心图案:“小蕙,我这边工作算是有了着落,假如今晚你没有别的安排,我们在外面吃饭庆祝。”
    “宝宝真能干,祝贺·必须要庆祝·”这是田小蕙的答复··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现在时间早了点,我先回家放下车,你下班来接我。”
徐曼又发出一条私信··    “好的·”田小蕙回复一个OK手势和拥抱图案··    刚好是周末,两人大吃了一餐,然后看了一场电影。
作为庆祝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田小蕙躺在床上,问:“徐曼,今天要让你彻底高兴,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嗯。”
徐曼想了想,说道:“我想体会一下融化在无边无际里的感觉·”·    “你不是体验过了吗”田小蕙问。
    “我想体验你体验过的那种·”徐曼答··    “那我可保证不了·”田小蕙嘟了嘟嘴说··    “不需要你保证,需要你奋不顾身。”
徐曼做了一个挑战的眼神··    结果徐曼说她体验到了,从她扭动的身躯和迷离的眼睛,田小蕙知道她体验到了,虽然田小蕙无法确定自己呈现出什么姿态,来表达那种妙不可言。
那晚她们又一次在漫长的缠绵中入睡,第二天醒来已近中午·为了答谢田小蕙的盛情款待,徐曼说她包揽本周末所有家务活,小蕙负责验收就行·田小蕙哈哈一笑,“还有这等好事那以后每逢周末,我都愿意奋不顾身一次。”
·    起床后梳洗完毕,两人开出徐曼那部车,去开发区找了一家酒店喝茶,因为那里比较清静,不像城区喝茶地方人声吵杂,说话都听不清楚。
要好茶点,田小蕙跟徐曼说,“我打过电话给杨广志·刚一接听,他就冷冰冰地问我有啥事·我说想约个时间跟他聊一聊,他说如果我自己有事就请电话里先讲,讲不清楚再见面。
如果想扯徐曼的事,那就免开尊口·你说他这叫啥态度”·    “小蕙,我们讨论过了,娇娇的事放一放再说·”徐曼说道。
    “我当时就火了,问他徐曼的事咋就不能谈了徐曼,你猜他咋跟我说‘田小蕙,你替我告诉徐曼,我已经挺照顾她情绪了。
你带她去幼儿园看娇娇,我没说什么吧但我的让步是有限度的·她想要认回女儿,做梦去吧’说完他竟然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田小蕙说起来,还恨得牙根直痒痒··    “小蕙,看把你给气的”徐曼安慰田小蕙道,好像要找回女儿的那个人是田小蕙。
“我跟你说,杨广志心里一直恨我,他恨我的程度恐怕远远超过你恨他的程度,他那口气始终就没出出来·”·    “他一个男人,离婚都好几年了,再说他也没闲住,另觅新欢不说,如今儿女双全、家庭完整,他还有啥不满意的”田小蕙问道。
    “这跟他现在的生活无关,属于往日恩怨·”徐曼解释说··    “那他啥意思难道说旧情难舍要真是那样,他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你的感受,娇娇毕竟也是你的女儿呀。”
田小蕙接着说··    “小蕙,我觉得不存在难不难舍的问题,否则他现在的日子怎么过我看他跟周丽娟过得挺好的,我真心希望他们相亲相爱。
依我看,杨广志就是气不过我跟他离婚,可能离婚本身也不是问题,而是他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婚·”徐曼说道··    “徐曼,那就干脆告诉他,你是……”田小蕙突然意识到身处的场合,赶紧打住。
还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周围,好像她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似的··    “要是我……”徐曼也像意识到了什么,开了口便打住了·其实徐曼想说,要是光她一个人,她现在也不怕告诉杨广志真相。
徐曼不想让田小蕙知道她的真正顾虑是什么,但话起了头突然收住,徐曼怕露出马脚·好在她急中生智,马上接下去说道:“要是我当初坚持带走娇娇就好了。”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再说杨广志绝对不会同意的,否则你也离不了婚·”田小蕙说··    “你说的也是。”
徐曼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不过她觉得田小蕙迟早还会找回源头,于是主动做了另一种解释·“杨广志解不开心结,说到底是他个人的问题·你想呀,两个人相爱的时候,通常会问对方,你爱我什么呀其实这种情形下,并不是提问和寻求解答,不是为了得到确切的答案,因为标准答案真的没有。”
    “那你说为了什么呀”田小蕙问··    “为了甜言蜜语·”徐曼说,“人有时候可能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或者坠入情网如梦似幻,非得多听一听爱的表达才感觉真实,或者因为太爱一个人,以至于自惭形秽唯恐承蒙错爱,需要对方指出来才承认自己的可爱之处,至于那是不是爱的本源并不重要。
有时候我想,人要爱了,理由俯拾即是,可以说遍地英雄下夕烟·可是不爱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硬要逼着人讲出来,恐怕每一条都是伤人的利剑,而且经不起论证,免不了荒谬。
例如,你能说因为人家个子太矮,所以芳心难许·个子矮怎么了个子矮就不能爱吗你也不能说人家不美不帅还穷,简?爱就说了,‘你以为,因为我贫穷、微贱、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有和你一样多的灵魂,一样充实的心【注1】’而爱情不就是心相通意相投吗所以说,小蕙,要怎样解释个中缘由,人家才会相信你的话”·    “嗯。
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但是,”田小蕙压低了声音说,“性取向不同,跟矮矬穷还是有本质区别·可能人家听起来,比如杨广志,更容易接受些吧”·    “小蕙,你这样一问倒启发了我。”
徐曼喝了口茶,又示意田小蕙不要耽搁吃东西,然后继续说道:“我认为所有理由都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因为不爱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理由。
矮矬穷不是正当理由吧那白富美就是正当理由吗也不是·一个人不是非得爱白富美,你白富美但我不爱,不行吗这说明,不爱不是因为某一个对象,而是因为自己,我自己不爱谁,还要找出理由吗小蕙,你说了,爱是具体的。
也就是说,就算要讲理由的话,我是不是只对爱的那个人负责就行了假如她需要,我愿意每一次都告诉她一个理由,或者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理由,哪怕她千万次地问。
但是我不爱一个人,你让我讲什么理由哦,对了,既然爱是具体的,那么不爱就是抽象的·你让我上哪里去找不爱的具体理由”·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徐曼,”田小蕙说,“我必须插一句,你不爱杨广志确实存在具体的理由呀。”
    “没错·这个我自己知道·然而这个理由,不光是不爱杨广志的理由,也是我不会染指任何男人的理由,因此,对杨广志或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它不仍然是抽象的吗而且刚才我说了,不爱谁是因为自己。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提出的任何理由,不管多么具体,不管多么真凭实据,不管多么赤诚相见,对那些过于自信且自恋的人来说,它都太抽象,太虚幻,太疑窦丛生,信则有,不信则无。
假如说,我告诉杨广志,‘我是拉拉,我不爱男人爱女人,’他一定会放下怨恨既往不咎吗他可以说,‘徐曼,你骗鬼去吧你还不如告诉我,你爱上了哪一个男人,而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这跟我告诉他,我嫌他官不够大,钱不够多,有什么区别吗”·    “徐曼,你说服我了。”
田小蕙说道,“而且我还要说,有了你这么个大律师,减少了我对世界的困惑·不过,你把吃的东西都讲冷了,我叫服务员拿去热一下·”田小蕙不知道,徐曼最后发觉,实际上她是为了说服自己。
即便不是为了母女相认,徐曼也不想让杨广志对自己那么怨恨,她曾在反省中自责,觉得应该向杨广志坦白真实原因·尽管顾虑到田小蕙母子的利益,她决定不那么做,但她还是觉得应该那么做。
而经过这次交流,徐曼似乎找到了无可奉告的正当理由·所以她轻松地说:“我不说了,我想吃点东西了·小蕙,明天我们有啥安排吗”·    “明天我想去趟广州看一下小磊,因为要跟你先说一声,所以我还没跟老丁联系。”
田小蕙答··    “是呀,也不知道老丁会不会带孩子回老家过年,是应该年前去看一下·小蕙,我跟你一块去合适吗”徐曼问。
    “我就是想你一块去的·小磊是我们的儿子,你咋能不去看呢”田小蕙答··    “好呀,那你快跟老丁联系吧。”
徐曼急切地说··    “嗯·等会喝完茶,我出去就给老丁打个电话·明天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发·”田小蕙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引自夏洛特?勃朗宁《简?爱》,李霁野译本,陕西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307页··    ·    第16章 世事洞明皆学问·    ·    徐曼启动汽车之前,田小蕙拨通丁建军的电话,开了免提:“老丁,我是田小蕙。”
    “我知道你是谁,有啥事,说吧·”两人听到丁建军的声音··    “我想跟徐曼明天去广州探望一下小磊,你看方便吗”田小蕙说。
    “我的姑奶奶,你可是救了我你们现在就过来行不行我今晚要参加一个婚礼,小磊死活不肯一起去,正跟我吵闹要去中山找妈妈,你们要能来,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了。”
丁建军说道··    田小蕙见徐曼直点头,就冲着手机说:“行,那我们马上就出发·老丁,等会你发个手机定位给我·”·    “好的。
哦,对了,既然过来,你们肯定要呆到明天·不用去找酒店了,就住我那吧·”丁建军建议道··    “你想都不要想我们带小磊一起住酒店,明天临走时把他送回给你。”
田小蕙说··    “田小蕙,你想多了吧我是说,如果你们愿意住我那,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丁建军补充说明。
    “那我们也不住你那·谢谢你的好意,老丁·等我们到你家楼下,我给你电话,你把小磊送下来就行·”田小蕙说道··    “行行行。
哇,你看小磊听说你们要来,高兴得跳起来啦·好了,就这样吧,我等你们过来·”说完,丁建军结束了通话··    田小蕙和徐曼立即返回家中,拿上给小磊准备好的礼物,急匆匆地下了楼。
    “我来开车吧,换我的车·”田小蕙说··    “换你的车可以,但我来开,你省点心思给儿子吧·你开车是厉害,可别忘了,我也是老司机,东跑西颠的比你还多。”
徐曼说··    一路上风驰电掣·田小蕙发现,原来徐曼开车也很猛,就劝她不必赶时间,不用为了她才开快车·徐曼回答不是为了她,还打趣说身为武汉女人天性生猛,这点速度何足挂齿。
徐曼并没有告诉田小蕙,其实是因为几天前南环路上独自飙车刷新了她的体验··    到了丁建军居所公寓楼下,见丁建军带着小磊已经等候在外面·小磊见到妈妈自然欢天喜地,田小蕙顾不上理睬丁建军,丁建军就跟徐曼交谈起来。
听完徐曼介绍近况,丁建军高兴地说:“你回到中山实在太好了你们两姐妹臭味相投,终于又到一起了·说老实话,我挺对不住小蕙的,她跟着我没尝到什么甜头。
若不是你拔刀相助,田小蕙她还没这么快就脱离苦海·当然,我们夫妻过成那个样子,迟早我也会放她一条生路·这一点请你相信,我老丁再怎么混球,对小蕙还是有感情的,真毁了她一生,我于心何忍”·    “老丁,我看你就别猫哭老鼠假慈悲了你早有这个心肠,何至今天这个地步不过你能这么说,也挺打动人的,我差点被你忽悠了。”
徐曼脸上做出一个意会的表情,然后接着说,“对了,老丁,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知道辛苦了吧有没有请个保姆帮下手”·    “请了一个钟点工,只负责上班时间打扫家里卫生,目前孩子还是我自己带。
我跟小蕙离婚才几个月吧,好家伙,简直度日如年呀看来我非得抓紧时间再娶一个才行,这家里没个女人,日子简直没法过·”丁建军说道。
    “瞧你那德行”徐曼揶揄道,“我跟你说老丁,你再娶一个没问题·我给你提两个要求行不”·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行。
一百个要求也行·你看我如今沦落江湖,还不赶紧给哥指条明路”丁建军嬉皮笑脸地说··    “谁是你妹老丁,我跟你说正经的。
第一,无论将来娶谁,你必须真心爱人家,否则不成了祸害人吗再怎么着急,绝不能重蹈覆辙·你从来就不缺女人,缺的是真心实意·第二,我不管你娶谁,不准你亏待小磊。
要是我发现孩子受了半分委屈,我就让小蕙把儿子领走,从此跟你恩断义绝·”徐曼说得十分认真··    “徐曼,你这两条要求,我保证做到。”
丁建军马上转变了态度,语气也严肃起来,说道:“别老说我了,徐曼,请你多关心小蕙,万一遇到合适的人,鼓励她再嫁吧,天下也不尽是我这样的坏男人。”
    “你以为她还敢嫁吗我是不会鼓励她干这事,我自己反正也不嫁·”徐曼坚定地说··    “好吧,我不掺和你们的事。
你们带小磊走吧,明天再联系·”丁建军说完,喊回跟着妈妈绕着花坛转圈子的小磊,叮嘱他明天不准耍赖不让妈妈离开·小磊点了头,丁建军又跟田小蕙打过招呼,就一个人回公寓了。
小磊说想看老虎,田小蕙跟徐曼说,那就先带他去动物园,晚上临时再找酒店住··    从动物园出来,小磊跑累了也饿了,于是三人到必胜客吃了晚餐。
徐曼开车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台查了房间,说没有标准客房,只剩下一个豪华大床双人房了,问行不行没等客人开口说话,接待的那位姑娘伶牙俐齿地说道:“这个房间是两米宽的大床,如果两位女士不介意的话,跟一个小朋友一起使用,我们相信是足够宽敞的。”
    “好吧,请帮我们办理入住吧·”徐曼说道··    经过半天相处,小磊跟徐曼也熟悉了,当然他不记得这位阿姨就是娇娇的母亲。
进了房间,小磊在床上打滚翻跟斗,还要学老虎的样子,不过没什么好学的,因为他见到的两只老虎,懒洋洋的趴地上不动,等了很久其中一只才站起来,在笼子里慢腾腾地走了几步。
后来小家伙困了,主动提出让徐曼阿姨帮他洗澡擦香香,还说要睡在她和妈妈两个人中间,徐曼被小磊亲近得满心欢喜,代价是溅湿了一身睡衣,只好换上酒店的睡袍·小磊躺下后很快睡着了,两个大人也觉得有点累了,分别在小磊两边依靠床头歇息。
·    “小蕙,”徐曼说,“你要睡了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嗯。
我挺着,你说吧·”田小蕙说··    “好,你挺一会吧·”徐曼表示不客气,“小蕙,我想告诉你,今天我特别开心。”
    “我看你今天比我累多了·一直开车不说,我没想到,小磊那么快就跟你玩熟了,把你粘得够呛”田小蕙说。
    “我开心的是,小磊让我真切体验到了这是我们儿子的那种感觉·小蕙,谢谢你让我跟你一块来探望儿子,你不知道,我心里面那种暖,让我突然生发出更多的柔情。
你可能没注意到,小蕙,我们三人在动物园时,有那么一会儿,我看一眼小磊,又去看一眼你,同时默默地跟自己说,‘徐曼,你好好爱那个孩子,好好爱那个女人吧。
为了你们的儿子,你们要好好地相亲相爱·’小蕙,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好爱好爱你·”·    田小蕙听了心头一热,眼里闪出泪花·她马上侧过身伸出胳膊,徐曼也转过身,让田小蕙搂住她的脖子,两个母亲在酣睡的孩子面前,无声地亲吻了一阵,然后又各自靠回到原来的位置。
田小蕙问道:“徐曼,你有没有留意到我们办理酒店入住的情节”·    “啥情节呀”徐曼有点茫然,不答反问。
    “就是没有标准客房而给我们安排了大床双人房呀·”田小蕙说··    “这有啥好留意的很正常呀。”
徐曼不解··    “对呀,徐曼·你看啊,两个女人入住一个大床双人房,尽管我们带了个孩子,但谁也不会认为有啥问题,是不是我想,即使就我们两人入住,人们也不会在意的。
我们的文化传统历来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一男一女婚外偷情,入住酒店肯定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发现不正当关系·但两个女人就不同了,究竟她们是情人,还是同事、朋友、闺蜜,又或者是本家姐妹,没人会去分辨,没有会去质疑,大家都习以为常,不是吗”田小蕙说道。
    “你想说明什么小蕙·”徐曼问··    “徐曼,我在想我们的生活怎样过的问题·我知道,拉拉的道路一定很艰难,因为同性恋实在是超凡脱俗,太离奇,太不可思议,让人们很难接受。
而且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同性恋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特殊群体,但很少见到活生生的例子,因此谁都无法设想,真要与同性恋人士发生不可避免的社会联系,自己会表现出怎样的态度,又会采取怎样的行为。
因为对整个社会来说,同性恋毕竟还是既陌生又遥远,以至于哪怕两个拉拉走到它面前,只要不公开身份,她们还是被当作普通人一样看待,如同我们今天被酒店无差异地热情接待。
徐曼,你不觉得这件事耐人寻味吗”·    “哇”徐曼发出一声惊呼,又赶紧用手捂住自己嘴巴,怕惊醒了小磊。
她看了看,孩子仍然熟睡,毫无影响·然后,徐曼才说道:“小蕙,你不断让我耳目一新我记得在田心公园里跟你说过,你身上潜藏着比我更多的世事洞明,现在我越来越确信这一点。
你不仅善解人意,而且观察入微·不,应该说,没有观察入微,又何以善解人意好了,我不说了,我要继续听你分析·”·    “表扬的话听起来就是舒坦。
嗯·啵一个·”田小蕙用嘴唇做了一个吻的动作,然后继续说道:“通过这件事,我发现了某种可能性,两个拉拉其实有机会,不动声色地在同一个社会里,不受干扰地展开她们的共同生活。
而且你会发觉,她们这样的生活,并非想象得那么困难,无须如履薄冰胆战心惊,只不过顺其自然而已·除非她们非要在天边划出彩虹,逼迫这个社会立即照单全收,专门为同性恋群体鸣锣开道。
将来不是不可能,但目前看为时尚早,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过好自己的生活再说·用流行的话讲,no zuo no die,不作死,就不会死·说好听点,就是低调做人,万事亨通。
我们本来就不做损人利己的事,而是想过我们渴望的生活而已·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到·但我这样想,徐曼,你觉得会不会太市侩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小蕙,我不觉得市侩。
相反,我认为你看问题非常通透,又切合实际·看来,在同性恋问题上,我是过于悲观了·”徐曼说道··    “而且,徐曼,”田小蕙继续发挥,“作为拉拉,这样一种相机处世的生活方式,未必就是掩耳盗铃。
因为这个社会还存在一种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它必然地走向多元化,以更富有弹性的宽容体制,容纳人们参差多态的生活方式·我记得好像哪个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参差多态乃幸福之本源【注1】。
我觉得,目前中国的最大特征就是,它是一个开放的社会·我不知道这样概括对不对但我觉得是这样·因此,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小蕙,你也讲累了吧我建议睡觉。
因为我们可以安枕无忧了·”徐曼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见罗素《西方哲学史》,商务印书馆1976年版,下卷第四章《埃拉斯摩和莫尔》,40页。
    ·    第17章 人情练达即文章·    ·    小磊睡到将近中午·徐曼办理了退房,二人带孩子在酒店内吃了午饭,然后送去给丁建军。
丁建军告诉田小蕙,春节他带儿子回贵州遵义老家,还答应等他们父子回来后,让田小蕙接小磊去趟中山,跟外公外婆一起过正月十五·田小蕙很高兴,回程由她开车,一路上跟徐曼聊个不停,但说了更多话的人,反而是徐曼。
    “徐曼,我觉得在孩子问题上,老丁比杨广志强了太多·”田小蕙说··    “是的·”徐曼赞同,“很明显,老丁比杨广志豁达。”
    “这不是豁不豁达的问题·”田小蕙提出异议,“孩子是孩子,父母是父母·父母之间有什么问题,属于夫妻之间或者婚姻本身的问题,应该跟孩子的问题区别开来。”
    “小蕙,你这样讲,道理是有的·不过实际上,两个问题很难截然分开,它们都属于家庭问题·从法律意义上讲,夫妻之间与他们的儿女,各自享有独立的权益。
一个正常维系的家庭,彼此的权益相互依存并促进增长·即使婚姻存续期间,如果任何一方的权益受到明显损害,例如发生家庭暴力、虐待儿童的情形,无论法律被申请亦即被召唤,或因为知情而主动介入和干预,都是为了修复家庭内部的正常秩序。
单就儿童这方面讲,法律在处理上,可能会做出父母双方或任一方被限制抚养的规定·也就是说,父母对孩子的爱也不是抽象的,除了应负的责任与应尽的义务,并没有绝对的权力,不是说你是爸爸或妈妈,就可以无条件地接近或探视自己的儿女。
婚姻发生解体时,法律为了保障儿童的健康和幸福,大致上也会做出类似的规定·当然,父母任何一方,不能在法律规定或双方协议之外,无故剥夺另一方亲近子女的权利。”
·    “徐曼,请停一下·”田小蕙插话说,“可是我和你都不属于你讲的法律情况呀,我们两人都是协议离婚的,法律并没有限制我们接触儿女。
那杨广志凭啥不允许你和娇娇母女相认呀”·    “小蕙,我从法律上讲起,意思是:父母与孩子的关系,不可能不受到父母之间婚姻关系的影响,无论这个婚姻关系还在维持还是已经解除。
很少有人能将另一方当作纯粹的父亲或母亲来看待,这不是将心比心、推己及人就行了,因为他本人就没把自己当作单纯的父亲或母亲·夫妻离异后,领养子女的一方承担了主要的抚育责任,法律自然倾向于支持这一方的诉求,而另一方则受到法律内外的条件限制。
当然不是说,另一方就绝对被动,因为经常发生另一方借此逃避义务的情形·总之我的意思,就是多体谅一下对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吧·小蕙,你昨晚说的那些叫世事洞明,但我觉得,儿女问题上更多的要靠人情练达,不能强求,不可能什么事都诉诸法律。
所以我才说,老丁要比杨广志豁达·”·    “老丁那叫‘豁达’”田小蕙有点愤然,“他那叫于心有愧将功补过。
杨广志可能就仗着自己被离婚又没什么过错,所以拿女儿当令箭故意报复你·”·    “小蕙,我认为你对老丁这么看是不对的·”徐曼说。
    “有啥不对的,他难道对得起我们母子吗”田小蕙问··    “小蕙,你心平气和地开车,听我给你分析一下。”
徐曼叮嘱后继续说道:“你自己开头都说了,应该把父母的问题跟孩子的问题区别开来,对吧人家老丁区别开来了,不论他跟你两人怎样恩怨情仇,他顾念到你与小磊的母子关系,让你充分地享受探视权,不至于辜负你的母爱。
这不是‘豁达’是什么你可倒好,非要扯到老丁的婚姻过错上去·没错,老丁确实存在严重过错,他跟我表达了这个意思,他说就算我不从中插手,他也会同意离婚。
照你那样判定老丁,假如他没有过错,他是不是就可以像杨广志那样,漠视你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利呢是不是只有在那样的情形下,而老丁仍然表现出大度和谦让,你才肯承认他是豁达呢”·    “你说服我了。
你又一次说服我了·”田小蕙马上又嚷道,“我怎么老是被你说服呀徐曼·”·    “别瞎说,小蕙。
什么老是被我说服你说服我的地方多了,我给你跪得膝盖都破了不知道多少回”徐曼夸张地说··    “行了,我们不互相吹捧了。”
田小蕙说,“做人要讲道理,我们都服从真理·”·    “此话正解·我还想继续发挥一下,行吗”徐曼问道。
    “本宫恩准,你可以嘚瑟一下·”田小蕙答··    “你看啊,小蕙,你本来从事理出发,言辞凿凿,按照逻辑你应该从具体问题上得出正确的结论,对不对但是你没有。
一旦牵涉到私人恩怨,你马上就把事理抛弃掉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徐曼开始发挥··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看你那意思,这是想灵魂深处闹革命是不是行,你说吧。”
田小蕙说··    “你放心,小蕙,我绝对不会贬低你的光辉形象,我爱你还来不及呐”徐曼说··    “爱也得讲道理,你说吧,我没事。”
田小蕙鼓励道··    “这说明,人情练达有时候比世事洞明更加困难·因为明白事理是理智上的事,人只要不受情绪影响,凭着经验、知识和智慧,总能做出合乎理性的判断。
然而人情练达就不一样了·首先,啥叫‘人情练达’依我看,人情练达就是在事情明显牵涉到切身利益或触动到敏感神经时,在处理过程中仍能不忘事理,还照应到他人的正当情感。
这实在太难·”徐曼说道··    “嗯,说的有道理·”田小蕙赞同道··    “不仅如此·”徐曼又说,“人情练达的困难之处,可能还与人们的某种心理有关。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家都认这个理,可是没人具体说出来,人往高处走是指什么或许大家心知肚明,无非是权势地位名利等俗世浮华的东西,那么,人在品德上、精神上要不要往高处走呢你要这样问,人们肯定要回答是,必须的,否则人何其为人呀然而,人们心理上果真如此吗我看未必。
人们从经验上或许认识到,人要往高处走,品行上就不得不往低处走,生而为人这样放任自己,当然心里有些难过,才会说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话,来慰藉一下不安的灵魂。
我想说的是,人在品行上往低处走多了走远了,就会对人的心理习惯或心理倾向产生生理性的影响·比如说,人们总是很轻易地对坏事更加宽容,而对好事反而无限苛求。
丁建军离婚后不仅反省自己过错,而且在孩子问题上表现豁达,可是你认识不到他的豁达,非要将一件本身好的事与他过往的劣迹联系起来·而对杨广志,你是恨他,为了我们的女儿你恨他,但是你考虑到他无端端地被我抛弃,心理上似乎觉得他情有可原。
这样一来,便模糊了事情本身的性质,人们看待事物处理事情时,就容易背离事理,受个人情绪干扰,做不到人情练达·本来,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应该泾渭分明才是。”
    “我本来就是说,在孩子问题上老丁比杨广志强太多呀·”田小蕙说··    “你是这样说的,但你对老丁的贬低说明,你仍然属于是非不分。
小蕙,我这样说,请你别介意,因为牵涉到将来我们如何处理跟前夫的关系问题,必须把道理讲明白·我觉得我们应该看到,老丁表现得那么豁达,归根到底是因为他对儿子的关爱,他是从爱出发的。
我主张我们暂时放弃母女相认,如你所说,时机不成熟,我也觉得太过贸然,并不是因为离婚问题上我做错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杨广志情有可原·他那样做是不对的,他的情怀跟丁建军相比高下立判。”
徐曼说道··    “照你这么个说法,那丁建军还成了好人了”田小蕙显然不太认同··    “小蕙,好人、坏人很难定义的。
我们只能就事论事,尽量采取一个公正的立场·”徐曼接着说道,“这次来广州探望小磊,我的感触很深·我对丁建军和杨广志两个人好像都有了新的认识。
我想跟你交流一下,不知道我的认识究竟对不对·”·    “那你就继续说吧·”田小蕙说道··    “在道德上,杨广志显得高大上,而丁建军像个流氓。
我猜测,杨广志跟我那么理直气壮,可能就因为他自恃道德无暇·但是,我发觉,杨广志很可能比丁建军更加不懂得爱,甚至更加缺少爱·尽管丁建军跟你的婚姻完全是一出悲剧,然而有没有可能……”徐曼有些犹豫,停顿了一下才说,“小蕙,我是想说,有没有可能,丁建军并不爱你。
因为他发现婚姻里并没有爱,所以就变得任性胡来呢”·    “他妈的那还用说吗”田小蕙接茬,“老丁肯定是不爱我。
但凡他对我有一点点感情,他能那么折磨我、羞辱我吗”·    “老丁当然不是好东西,他对婚姻连个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就算他不爱你,可以提出离婚呀,他怎么能够那样对待你,那样糟蹋婚姻本身的神圣。
不过,小蕙,我仍然觉得,可能老丁这个人还有可贵之处,就不说他在孩子问题上的豁达了,你跟我说过,说老丁平时为人很仗义,结交下不少朋友·或许,丁建军并不是多么坏的人,他心中应该还有爱。
他对伴侣的不忠和对婚姻的可耻背叛,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对无爱婚姻的黑暗的反抗·也就是说,小蕙,在他对婚姻的原本观念上,是不是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即他认为家庭应该是基于爱而建立的。”
    听了徐曼的分析,田小蕙说,“徐曼,我怕你把丁建军想得太好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恶梦醒来是早晨,他已经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而徐曼紧接着也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她说:“杨广志跟丁建军表现得很不同·他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简直让人无可挑剔。
可是我现在也怀疑,他真的爱过我吗我跟他提出离婚时,他非得让我承认外面有了别的男人,那股劲头好像这才是他唯一可以接受的理由·我是没有说出真相,可我也不能用莫须有的道德污点来求他放生吧我甚至直白地告诉杨广志,说我不爱他,也许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他觉得不可思议,认为我没有理由不爱他,除非爱上了别人·天,照他那意思,如果我没爱上别人,就必定会爱上他·他还是学法律的,天下有这样的逻辑吗在孩子的问题上,他就更加荒谬了,好像我没爱上他,我就没有资格作为一个母亲去爱自己的女儿,你说说,小蕙,杨广志哪里懂得爱的道理”·    ·    第18章 不一样的画风·    ·    小年那天,徐曼打了个电话给父亲。
父亲问:·    “小曼,你真的不回家过年吗”·    “是的·这里的工作刚有了点头绪,我就不来回折腾了。
打个电话给家里,问问你和妈的情况,看你们春节有啥打算”徐曼说··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我们能有啥打算还不是老样子,你大哥一家除夕夜会跟我们一起过,二哥去他老丈人家,初二三再来咱们家。
你妈身体不太好,我们都呆在家里的·倒是你一个人在外,你妈放心不下,跟我唠叨了好几次·你快跟我说说你怎么过年吧”父亲又问道。
    “爸,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跟田小蕙一起住的,她也一个人·除夕我去她父母家吃个年夜饭·”徐曼答··    “你总不能一直呆在人家父母家里吧”父亲再问。
    “小蕙也不住父母家的,年夜饭后我们都回城里·”徐曼说··    “小曼,其实你过年回不回家没什么大关系的。
各家有各家的年,你大哥二哥也不过回来走一趟,看看我们,意思一下·你妈是说,你一个人没个家,咋就不肯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呢”父亲为母亲代言道。
    “爸,话怎么又说回去啦离开武汉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春节我肯定不回去·这个就不要说了·等年后吧,我要回一次武汉,那时会住在家里的。”
徐曼说··    “我知道,我知道·小曼,你要理解,你妈也不是真在乎你回不回来陪我们,我们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有什么好陪的你妈是担心没人陪你。
自从上次你发了那么大火,说搬出去住就搬出去了,我们再不敢跟你提结婚的事了·可是,小曼,你终究是我们的女儿,爸还是要跟你说多一句,你一个女人家别硬撑着,趁现在还年轻,遇见自己觉得合适的人,该嫁就嫁了吧,别让你妈整天为你忧心忡忡的。
人家医生还跟她说,老年人心思太重不利于身体健康·”父亲说道··    “爸·我真不想跟你发火·”徐曼的口气里分明有了火气,“我要跟你们说多少次,你们才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你们的女儿,可是我拜托你们尊重一下自己的女儿好不好爸,好歹你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应该知道早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我有权力不结婚,我个人的幸福我自己照应着行不行我理解你们做父母的,想我好,想我有个依靠,可你们能不能不拿自己的身体和心情说事,能不能不用苦情戏来胁迫我弄得好像如果我不结婚,你们就没安生日子,无法生活下去似的。”
    “小曼,”父亲赶紧接过话来,“别人我不了解,你妈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她真是完全为了你好·”·    “爸,你别光说我妈,最好把你自己包括进去,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对不对”徐曼的火气开始升级,“这套话哪个父母不会说做儿女的还得说是是是,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告诉你,爸,我还不惯着你们了,少跟我来这套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我还真就不信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了,不嫁就是对我好,可你们为什么偏要我嫁哦,我不嫁,我妈就要想不开,就要影响到身体健康,那我是不是为了你们心情愉快万寿无疆,不管我自己想不想嫁,都必须得嫁个人那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们自己好爸,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一代人是咋回事一门心思按照自己的观念生活,根本不管别人的意愿。
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儿女,一句为了儿女好,掩盖了一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把自己感动得要命,整个中国都被你们感动了·我实话告诉你,爸,我一点也不感动。
每当想到为人父母可以这么自恋、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强人所难,我就觉得很恐怖·我宁愿离这样伟大的父母远远的,甘苦自知、冷暖自量,起码不枉我自己的人生。”
·    “小曼,今天你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不要说今年春节了,以后你回不回家过年,随你便吧·你嫁不嫁人,我和你妈也不会插嘴了。”
父亲的心,显然被女儿凉得透透的··    “对不起,爸·但我感谢你们能这样做·”徐曼最后说道,父女通话不欢而散。
    小年之后的第二天,徐曼代表武汉衡量与中山明正签订了收编和改制协议·之后徐曼每天到律所上班,盘点律所代理的案子·一家企业找上门来,要求律所主任亲自接洽,徐曼就接待了。
该企业有两个员工,半年前出了严重交通事故,属地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判定了工伤,企业对官方的工伤认定有异议,想提出行政诉讼·徐曼听完企业方的陈述,发觉要赢得诉讼缺乏一个关键证据,便提出她需要到企业看一下,跟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后,才能决定是否接受委托。
企业方回答,大部分员工现已回家过年,一个关键证人还离了职不知去向·徐曼查看了一下人社局工伤认定的日期,说时间上还来得及,不如等年后开工再做调查·洽谈后徐曼猛然想起,杨广志的再婚妻子周丽娟就在开发区人社局工作,于是跟邱晓明说,大家手头上都有案子,这个行政诉讼案就交给她接手好了。
    徐曼无法估计这宗行政诉讼案将会怎样进行,她更加估计不到一场逼婚大戏已经近在眼前·当然不是逼她,几天前电话里,她以一贯凌厉的风格和不念旧情的决绝,将父母的良苦用心扼杀在萌芽之中。
这次要入戏的人是田小蕙,而徐曼仅是旁观者·徐曼岂能任由花自飘零水自流,岂能眼见她心爱的人命运被安排终身被锁定·然而,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春节假期照例在除夕夜的傍晚开始。
下班后田小蕙带上徐曼,驾车从城区驶往古镇父母家中·田小蕙身后大家族的阵仗完全超出了徐曼的想象,踏入庭院的那一刻,徐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天气本来也有点凉。
田父田六根,另有两位兄长和三个胞姊,家族内排行最末权势最大·田六根原为村支书,现已退休·他有两栋厂房出租给灯饰企业,光租金一项已经衣食无忧。
他原来就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父母双亲去世后更加变得一言九鼎·多年来形成一个惯例,除夕夜哥哥姐姐们都要携家带口到田六根家聚会,不仅吃个年夜饭,而且要聆听田六根发布重要讲话。
田六根讲话时,并不要求全场肃静,因为过去当村支书时,他也从来没有开过一个安静的村民会议·不过各家长会尽量管束自家儿女,在田六根讲话过程中不准乱跑乱动,因为他们知道讲话后存在一个极好的机会。
家庭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哪些问题,都可以向这位弟弟或叔父或娘舅提出来·田六根卸任村支书后,家族内的新年致辞变得越来越简短,况且小一辈均已长大成人,在各自工作岗位上担纲主演,有求于他的事情越来越稀少,因此年夜饭的象征意义大过实际需要,因而还更加温馨亲切了许多。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因为万分疼爱的外孙小磊缺席年夜饭,田六根今年倍感冷落,尽管整栋住宅内依然人头涌涌·过去一年发生的最大事件,便是女儿的突然离婚,而这桩婚姻虽然不是出自他的亲手安排,但他心满意足。
旧婿丁建军事业上独当一面,性格豪爽,对他尊敬并且彼此非常谈得来,他从小家庭看到的都是满满的幸福,找不出任何分崩离析的理由·女儿离婚时没有跟他说明为什么,反而是丁建军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爸,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老豆。
离婚是小蕙提出来的,我不能不同意,因为是我对不起她·”过后田六根猜测出了大概,跟老婆嘟囔过一句,“看来女儿被我宠坏了,太较真·男人嘛,在外面玩一玩闭下眼就过去了。”
老婆服从惯了,从来没有任何异议,这次只回了这么一句话,“他根叔,离都离了,还说啥你赶紧想办法,这次别让小蕙自己找了,你可得帮她安排一个规矩点的男人。”
    年夜饭摆了三大围,清一色红木圆餐桌和小圆凳,菜式是全体长辈妇女的杰作·田六根发表致辞:“今年我不多说了,总之希望大家继续龙马精神,身体健康、万事胜意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家里人说家里话。
小蕙今天带了一个好朋友来,叫徐曼,现在时髦的说法,叫闺蜜,也不算外人·小磊跟他爸回老家过年了,正月十五回来中山,到时候再说·小蕙刚离了婚,这个大家都知道。
现在改革开放了,这也不算个什么大事·我们老一辈人呢,眼光怕是跟不上形势了,你们兄弟姐妹之间要齐心协力互相照应,从周围同事朋友里物色一下,给小蕙牵个线搭个桥。
我没有其他要求,就一条,不能再嫁给医生了·新的一年,你们能把这件事给我落实了解决了,就算万事大吉·”·    田六根话音刚落,已经有堂兄弟姐妹和表兄弟姐妹跃跃欲试,田小蕙见他们大有炸平庐山之势,赶紧站起来说道:“我多谢各位了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说客气话。
我可是要提醒一下,介绍人这活不好干,容易得罪人,不仅得罪外人,也容易得罪本人·我希望兄弟姐妹们不要眉毛胡子一把抓,别让我从你们物色的对象身上,一下子就看出在你们眼里,我田小蕙是个什么货色”田小蕙话里内容严肃,但语气上嘻嘻哈哈:“所以,你们千万不能那么心急,我这刚离了婚,心里的创伤是不是得有段时间修复一下再说了,我必须痛定思痛,好好考虑一下,下一次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人。
我爸说不能是医生,这个我完全同意·其他男人嘛……”田小蕙故意停下,明亮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接着说,“要是男人们实在不行,我就找个女人呗。”
结果惹得满屋子人哄堂大笑··    “快别听小蕙在那乱讲一通”田六根找补了这么一句,心里很是愉快·因为他觉得女儿表现得落落大方,对他发布的最高指示并不抗拒。
女儿一直是他的掌上明珠,至于再嫁什么人,当然不能随意,岂能明珠暗投·而田小蕙虽然内心里对男人恨之入骨,但她不像徐曼那样,针尖对麦芒,而是嬉笑怒骂中把亲人们的拳拳之意化解为临渊慕鱼。
徐曼在跟父母的交往里,总要坚持她认为最不该忘记的原则,而且一定要在话里直白地讲出来,一针见血得令人胆颤心寒,并不在意父母的感受·今天徐曼算是现场感受了田小蕙的独特风采,她发现田小蕙嘻哈里隐含的意思比话语本身更多,无论逼婚还是劝婚,田小蕙并不严词拒绝,甚至还表现出期待,同时又丝毫不会堵死自己的后路。
徐曼知道,那条后路是留给她的··    ·    第19章 不一样的光阴·    ·    大年夜上,徐曼引起了一个人的高度关注。
不仅徐曼自己浑然不觉,连田小蕙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叫田小勇,是田六根大哥的小儿子,即田小蕙的堂兄,过了年刚好四十岁·他在市工商局工作,两年前与妻子离了婚,有心再娶,却一直未遇到合适的人。
见到徐曼的第一眼,田小勇就惊呆了,此后他的眼睛像舞台聚光灯一样,只会跟着主角转动··    田六根讲完话,正式仪式便告结束,亲眷们开始随意走动自由组合,兄弟姐妹们自然凑到一个餐桌上。
徐曼坐在田小蕙的身边,田小勇特意选了一个斜对面的位置,这样可以避免直视同时又不影响自己的目不转睛·他发现,徐曼的双目因为神态轻松而显得柔和,但仍然遮掩不住锐利的光芒。
他还发现,无论别人如何贪图舒适而松弛身躯,徐曼始终挺直腰板保持淑女仪表·他觉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一定不会随意地出现在这种场合。
谈笑间、推杯换盏之中,田小勇弄清楚了一个基本事实:徐曼是跟堂妹田小蕙一样待嫁的女人·另外他还知道了她是律师,就在本市工作·徐曼作为临时客人,不太可能透露更多的资讯,但对田小勇来说已经足够。
剩下的时间里,直到新年钟声响起,田小勇侧重于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脏,以及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他在叔父公布的年度使命之外,悄悄给自己增加了另一项急迫任务,并且因此而释怀了过往的岁月。
他明白到,他选择离婚是由于马失前蹄而误娶了不该携手的人,而他两年多时间里婉拒一波又一波的投怀送抱,正是为了欢乐今宵,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无奈今宵太短暂。
一踏入农历新年,田小蕙拉着徐曼就走到父母身边,给他们拜年,还撒娇说她和徐曼都是单身,要给她们派红包才行·红包一拿到手,田小蕙就跟父母说:“爸,妈,我要和徐曼一起去哈尔滨看冰灯,明天就出发。
我们现在就得回城区,提前准备一下·”·    田六根说:“小蕙,你要出远门,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还约了一个人,想你初三在家吃饭见一见呢。”
    田小蕙说道:“爸,女儿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幸亏徐曼不回家过年,否则我一个人还去不成呢·徐曼根本不想去,是我生拉硬扯她才勉强答应。
吃饭的事再安排吧,到时你也提前跟我说一声·好了,我们走了·”·    坐进汽车,徐曼奇怪地问:“小蕙,啥时说过我们要去哈尔滨呀”·    “那么一说而已。
不然的话,我爸肯定三天两头叫我回家·”田小蕙答··    “哇小蕙,你真是满嘴跑火车,还跑得挺远,哧溜一下到哈尔滨啦”·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你做律师,当然要讲真话。
一般来说,讲真话最省事·不过有时候,讲假话也省得啰嗦,异曲同工。”·    “喂,小蕙·”徐曼说,“难道当医生的就可以说假话”·    “是呀。”
田小蕙递了个得意的眼神给徐曼,“我们医生在病历上不能写假话,但通常要跟患者讲假话·知道吗这是天使关怀的一部分·”·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p几张冰天雪地的照片给你爸看看,证明一下”徐曼问。
    “不用啦·”田小蕙答,“他才不关心这些呢,别让他看到我们在大街上闲逛就行·你尽管放心,他看不到的,我们该干啥干啥。”
    徐曼和田小蕙二人除了出外吃几次饭,看了几场电影,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一日三餐演变成了两个正餐,外加一个随意的下午茶或夜间小吃。
如果是田小蕙料理饮食,徐曼就负责清洁厨房·反之亦然·她们感觉,最愿意呆的地方是卧室,最喜闻乐见的事是共同研究彼此的身体,以及互相交流切身感受。
    初八开始上班,徐曼与邱晓明商议之后,又与萧楚男约定日期,预定正月十八举行分支机构开业仪式,萧楚男届时将亲自出席·那家提出行政诉讼的企业要到正月十五才开工,所以暂时没有联络。
正月十五下午,田小蕙和徐曼去广州接回小磊,直接送他到古镇外公家吃晚饭·徐曼再次陪同,田六根并不觉得奇怪,尤其看到外孙跟她那么亲热还很高兴·让田六根感到意外的是,田小勇带着女儿,拎着大包小包礼物,不请自来。
    田小勇不知道徐曼会不会来,事前并没有打电话询问堂妹,因为那样显得太过冒失,但他记住了叔父除夕讲话中提到小磊要回来过正月十五·自从大年夜望着徐曼的背影离去,田小勇便开始真切地体会出时间如何由分分秒秒构成,而分秒之间不再转瞬即逝。
人类百米短跑向内突破十秒根本不是什么里程碑,在他看来,同样时间内跑出一千米也绰绰有余·以往田小勇总是觉得假期太短,每一次都余兴未尽,便不得不重操旧业。
作为国家公务员,他第一次强烈盼望结束休假,马上投入到为人民服务中去·他第一次发觉,为了物理上拉长三天法定假期而东拼西凑地调休,是一件多么荒谬而得不偿失的行政安排。
他第一次感受到,人们熬到长假就为了吃吃喝喝、东游西逛、无所事事,是多么地无聊和虚掷光阴·在一个接一个为了等待明天而无眠的夜里,在田小勇空旷无比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工商局大厅比肩接踵的画面,他深切体会到,行政机关热忱服务勤政高效有多么重要,多些办事窗口从而让群众少些等待,是一件多么功德无量而又应尽的本分。
最后,从自己的等待里,田小勇逐渐清晰了一件毫无把握却生死攸关的赌约:假如正月十五可以等到的话,假如那天徐曼再一次出现在叔父家里,那么,他就可以肯定,他终究可以等到真正等待的那个人。
    一听田小蕙说让小磊住在外公家,田六根的少许意外,便立即被天伦之乐扫荡得无影无踪·没有了大年夜的熙熙攘攘,田小蕙迅速觉察到堂兄的异常举动。
她瞄了一眼田小勇,又看了看童稚无邪却被父亲当作信物的小侄女,立即判断出堂兄的突然出现,实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田小蕙对这位堂兄素来印象良好·从小玩到大,对他比较了解。
虽然了解未必增进理解,至少可以避免许多误解·田小勇当初任性迎娶一位举止轻浮的外地姑娘,田小蕙就看出了堂兄的幼稚——他无非迷恋某种浅薄的美貌而已。
田小勇离婚后显然变得成熟了,这说明无论结婚多么草率,毕竟为了追求幸福,而离婚标志着他的进步·田小勇惊鸿一瞥中看上徐曼,证实他经过生活的历练,闻香识女人已经由表及里。
田小勇在徐曼面前稍显局促,更多的则是礼貌性的避让和礼节性的逢迎·田小蕙暗自惊叹,年少时调皮捣蛋、成人后不修边幅的堂兄,怎么可能脱胎换骨,表现得如此温文尔雅。
从堂兄的眼睛里,田小蕙看出了一个中年男人最后做出的决定和九死不悔的坚决·于是田小蕙能够对自己解释一个看起来有些不解的现象:田小蕙本是自家姐妹,而徐曼又是田小蕙的闺蜜,然而田小勇丝毫没有流露出借助近水楼台的意思。
这只有在一个人抱定势在必得、不惜背水一战时才会如此·意识到这一点,田小蕙替堂兄感到万分惋惜,禁不住心疼起他来··    饭桌上,田小蕙当然要对堂兄做一个基本的介绍。
徐曼听了之后说道:“田科在工商局工作呀·幸会·”田小蕙立即插嘴,“什么田科呀我说徐曼,在家里别那么见外好不好你就叫他‘小勇’,别看他装得人模狗样的,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田小勇被堂妹这般抢白,不仅不难堪,反而觉得一下子跟女神亲近了太多。
于是赶紧说,“对对对,徐律师,你听小蕙的,就叫我‘小勇’好了·”没想到又被田小蕙挖苦道:“小勇,你也算了,什么徐律师我们家又不打官司。
你就她‘徐曼’·”·    “哦·对了,小蕙·我想跟你堂兄打个招呼,最近要代理一个企业的行政诉讼案,有关这个企业,有可能需要去工商局查阅一下登记资料。
到时……”没等徐曼说下去,田小蕙就呵呵起来,说道:“徐曼,要么你就直接喊‘小勇’,有什么话对他说·你别当着小勇的面,还跟我提什么‘你堂兄’,谁堂兄呀咱们是姐妹,你要愿意叫堂兄,你叫他堂兄好了。”
    “千万别,我这副德行,怎敢做徐曼的堂兄”田小勇赶紧说道··    “小勇,照你这么说,”田小蕙心想——难道你还想做梁兄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为什么要这么无辜让你做我的堂兄”·    “小蕙,那能怪到我头上吗”田小勇变得轻松了很多,“那你得问你爸,这完全是根叔安排的呀。”
    “不跟你扯了·小勇,你赶紧给徐曼留电话加微信·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和徐曼就回去了·你不也得回城里嘛·”田小蕙说。
    真是水到渠成,田小勇喜出望外·他赶忙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问徐曼:“你扫我,还是我扫你”·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你扫吧。”
徐曼将手机屏幕朝向田小勇,按接收键时看到“威武勇哥”的微信号,随口说道:“对了,以后就称呼你‘勇哥’吧·”·    “这个称呼好。”
田小蕙立即赞同,“小勇本来就是我们的勇哥嘛”·    加微信后,田小勇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私信给徐曼,说道:“徐曼,工商局有啥事,尽管找我。”
    田小勇让女儿也在外公家住一晚,小磊一点也不想跟妈妈和徐曼阿姨走了,田六根夫妇更是满心欢喜地送走侄儿、女儿和客人,自顾膝下孙儿孙女。
田小勇之心那么昭然若揭,可是徐曼仍然没有知觉·跟田小勇道别后,田小蕙在车里问徐曼:“徐曼,你知道小勇今天为啥会来”·    “带女儿来跟小磊一起玩呗。”
徐曼答··    “不是·他是为你而来·”田小蕙说道··    “别瞎说,小蕙·怎么可能呢”·    “真的,徐曼。
我看出来了·我爸要不是乐昏头,他那老狐狸肯定能从小勇身上嗅出味道来·”·    “那咋办小蕙·可不能让我们勇哥竹篮打水……”徐曼已经意识到说错了话,所以讲了半截停下。
    “你还想咋的难不成……”田小蕙则是故意停顿··    “好呀,田小蕙,我看你居心叵测。
等回到家看我如何收拾你”徐曼狠狠地说··    另一辆汽车正驶过星光联盟·田小勇突然想起蝴蝶效应的讲法,说是南美亚马逊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两周以后会引起北美德克萨斯一场龙卷风。
田小勇用手指在方向盘上弹弄着,自言自语:“亚马逊什么鬼美丽蝴蝶正在我们国际灯都展翅飞翔·”·    ·    第20章 说不的方式·    ·    三天后,田小蕙刚好有个手术,徐曼让田小蕙什么都不要管了,接小磊回广州的事由她负责。
田小蕙之前曾提过,要不要联系杨广志或周丽娟,让娇娇跟小磊一起玩一下,这样徐曼可以借机看看女儿,徐曼说这次就算了吧·徐曼打电话给丁建军,跟他约定好交接的时间和地点。
经田小蕙提醒,她还打了个电话给田小勇,说她去古镇接小磊时,要不要顺便把他的女儿一起接回来·这个电话令田小勇感到十分意外,他马上说:“那太好了,不知道你什么时间接他们回来”·    “我中午之前会去古镇,回到城区大概午饭时间吧。”
徐曼答··    “行·我订个餐馆,正好请你和两个孩子一起吃餐饭·”田小勇提议··    “不了。
不必那么客气,勇哥·到时我直接把你女儿交给你,然后送小磊回广州,要赶时间,来不及坐下来吃饭·”徐曼说道··    见到田小勇时,田小勇从麦当劳打包了两份快餐给徐曼和小磊,徐曼说了声谢谢,甚至没来得及下车。
因为田小勇让她不必劳动,他自己打开车门接下了女儿·车子一离开,田小勇懊悔不已,责怪起自己太殷勤,动作太迅捷,以至于根本没看清楚徐曼的脸庞,只觉得阳光下的徐曼更加俏丽更加楚楚动人。
田小勇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能见到徐曼,只有他女儿感受到了他的心情愉悦·她听到父亲跟她说:“乖女,爸爸没给你打包麦当劳,是想问你爱吃什么尽管告诉爸爸,爸爸带你去吃。”
    小磊并没有在意徐曼代替妈妈接送他,听说妈妈做手术就不追究了,这孩子可能早就熟悉了医生家庭的生活方式·等他小嘴吃光了汉堡薯条、喝光了大杯可乐,徐曼差不多驾车到了广州。
见到丁建军,徐曼下车跟他讲了讲小磊的情形,就打算打道回府·丁建军问午饭吃了没有,小磊马上抢答:“我吃了,阿姨没吃·”但徐曼婉拒了丁建军的盛情邀请,说自己一点也不饿,说话中喝完冷的麦当劳咖啡。
临走时,丁建军问道:“徐曼,小蕙跟我说起过杨广志,他不让你认女儿这事做得太绝·既然回中山了,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徐曼回答,看将来情况再说吧,谢过了丁建军的关心,就驾车返程了。
    第二天,田小蕙在医院里接到田小勇的电话,说周末要请她和徐曼吃饭·田小蕙跟堂兄说话历来不要客套,“小勇,你抽什么风呀这不刚一起吃过饭吗怎么又要吃饭。”
·    “小蕙,我没想请你吃饭·你看,我麻烦客人帮我接了女儿,多不好意思,吃个饭表示一下·”田小勇解释道。
    “没想请我吃饭,你给我打电话干吗你想请谁找谁去呀”田小蕙不客气地说··    “小蕙,你别这样小鸡肚肠好不好我跟徐曼又不熟悉,怎么好贸贸然地请人家吃饭呢”·    “不熟悉吗你不是已经请过人家一次了吗”·    “田小蕙我看你是从小霸道惯了。”
说完这句,田小勇马上意识到有求于人,口气又软了下来,“好小妹,我的亲堂妹,你给勇哥一个面子好不好你就帮我安排一下啦·”·    “嗯。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样,小勇,最近徐曼很忙,总部要来人参加他们分支机构开业仪式,周末肯定不行·再说吧·”田小蕙说道··    “那行,小蕙,你记得这件事呀。
过几天我再打电话给你·”田小勇只好退让··    “过几天呀小勇,你别催命似的·过两周再说”田小蕙像是发布命令。
    放下电话,田小蕙心里念叨:“不好办,看来堂兄真是对徐曼上心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可怎么办”因为堂兄惦记的人是徐曼,绝非事不关己,所以田小蕙自然顾虑到徐曼,不仅浮想联翩:“要是徐曼不是……那嫁给小勇还有点合适。
也不对,合适什么呀徐曼哪里会看得上他只能说,田小勇要是能娶到徐曼,算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不行不行,就算徐曼不是拉拉,我也不能让徐曼嫁给小勇。
话说举贤不避亲,可你瞧田小勇贪图美色那浅薄德行,他‘贤’在哪里呀是,他现在踏实多了,工作干得不错,也像个过日子的人,可就他那粗俗样子,一点高雅情调都没有,徐曼跟他过日子”此刻田小蕙脑海里浮现出徐曼床榻上缠绵悱恻而又情致盎然的样子,“这,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光是想到田小勇那样一个男人染指徐曼,田小蕙就感觉到一阵恶心。
她像是要把自己从噩梦里拯救出来似的,“呸谢天谢地,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好在徐曼是拉拉,别说是田小勇,任何男人对她来说都是绝缘体。
其实,我根本不用担心男人·”田小蕙这才发觉,在原本无需担心的地方,自己还有一份担心在里面··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现在好了,啥事情不用担心男人,担心就少了一半。”
田小蕙又一转念,“恐怕还不止一半·男人太可怕了,因为男人太贪婪,他们不仅要女人,还要整个世界·什么女人到了男人手里,他们也不过新鲜一阵。
丁建军啥样子就不说了,那个道貌岸然的杨广志也好不到哪里去·对徐曼好像是难舍难分,结果怎么样离婚没几天,还不是立马再找一个女人。
看来男人就是一条贪食蛇,根本上是无情的动物,我算看透了他们,跟男人一起生活,还不够整天提心吊胆的呢”没有人提示田小蕙,起码女人的半边天也是一个竞争性的世界,清除掉全部男人,毕竟还剩下一半的担心。
而且事实上,犹如弗洛伦蒂诺在女人堆中摸爬滚打一生所体验到的那样,“在秘密冒险方面,女人和男人一样:同样的狡诈伎俩,同样的心血来潮,同样的没有丝毫愧疚的背叛。
【注1】”但田小蕙只爱徐曼,只要她不担心徐曼,也就无需担心其他女人·也许田小蕙是对的,至少她是聪明的·如果说需要替徐曼担心的话,那么她目前不得不考虑,如何帮徐曼摆脱掉这个男人世界的不速之客。
“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好呢”田小蕙继续思量,“田小勇不是别人,他是我堂兄,像他强调的那样,还是亲堂兄·狗屁堂兄还有不亲的吗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田小勇呀,田小勇,你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徐曼不过话说回来,还算你小子有眼光,我要是一个男人,也肯定是非徐曼不娶。
不对,不对·我被田小勇这个坏人给搅糊涂了,我用得着是男人吗我要真是个男人,那还非诚勿扰了·也不对,诚也不行·不是诚不诚的问题。
幸亏我不是男人,否则我就成了绝缘体,跟徐曼无缘了·光凭这一点,我看做个拉拉就没什么不好·对了,我知道怎样跟堂兄说了,我就告诉他:‘小勇,作为亲堂妹,我不是不愿意帮你。
说真的,我很愿意帮你·可是我爱莫能助呀·要不,你去做个变性手术……’不行,不行·哪里能这样跟小勇说呀哎呀,烦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算了,不想了。
等回家跟徐曼商量下再说吧·”·    当天晚上,田小蕙跟徐曼亲热的间歇中,问了一句:“徐曼,今天小勇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呀。”
徐曼答··    “哦·他倒还知趣·”田小蕙说··    “啥事呀”徐曼问。
    “中午他给我打过电话,要请你吃饭,感谢你接他女儿回来·我跟他说你最近很忙,过两周再说·我看他是找借口接近你,他知道你离了婚单身,显然是追求你的意思。”
田小蕙说道··    “小蕙,”徐曼把头埋在田小蕙的怀里,撒娇地说:“我是你的宝宝,保护我不受外敌侵犯,是你的职责·况且田小勇还是你的堂兄,怎么把他挡回去,我不管。”
    “侵犯你什么呀”田小蕙一只手伸到徐曼的私/处,“侵犯这里吗”·    “你好坏呀小蕙。”
徐曼找到田小蕙的那只手,在手背上掐了一下,“不光是那里,还有这里·”说着把胸脯紧紧贴向田小蕙··    “那你的意思,”田小蕙故意逗弄徐曼,“其他地方可以了。”
    “哪里也不行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徐曼娇羞万状··    “我哪舍得呀” 田小蕙顺势而为,“来吧,徐曼宝宝。
再让我好好巡视一下祖国好山河·”·    直到汗津津地洗了澡,再次躺下,田小蕙才认真地说,“徐曼,我想了一个中午,脑袋快想破了,没想出个退敌良策。
我可以打前锋,你总得坐镇指挥吧·你也想一想,弄个计策给我才行·”·    “嗯·不过,小蕙,你肯定田小勇有那个意思”徐曼问。
·    “肯定错不了·”田小蕙说··    “如果真是那样,截断巫山云雨,宜早不宜迟·”徐曼给出了原则性意见。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如何截断呀”田小蕙问道··    “要是小勇再打电话邀请我们吃饭,你直接跟他说,举手之劳的事不足挂齿,没必要破费。
要是有其他意思,也别遮遮掩掩,自家人可以明说·他要是直抒胸臆,你就跟他说,让他直接约我,我跟他摊牌·”徐曼说道··    “你这是让我踢皮球呗。
问题是你怎么接波到时候跟他怎样说”田小蕙又问··    “这个,我还没想好·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曼答··    “不行,不行·徐曼,你没想好,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田小蕙不同意··    “什么叫以身犯险你担心什么呀难道他还把我吃了”·    “那倒不至于,我也不是担心这个。
我就觉得你也不太好跟他怎么说·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不愿意敷衍他,说些言不由衷的话·例如说什么暂时还没考虑结婚呀,要不就是跟他不太合适呀,要不就谎称自己已经有了对象呀,这些话我估计你都说不出来。
你告诉我,那你还能咋跟他说”·    “小蕙,你真是了解我·虽然我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但的确不会敷衍了事·真正的困难在于,在我们不是非得向任何一个男人表露身份时,是否就不存在合适的方式,能够让他们放弃非分之想哦,我纠正一下。
说人家非分之想是不对的,爱一个人不是非分之想,甚至让人家知难而退都不合适·先不理啥说法了,我总觉得合适的方式一定存在,只是我们还没有想到·而且,这个问题不单是面对哪个男人的问题,而是面对所有人的问题。
小蕙,你想过没有假如有一个拉拉爱上了你,而你爱的人是我,你该怎样对她说因此,这不是身份问题,而是爱与不爱的问题。
对一个向你示爱,可惜你并不爱他或她,那你要怎样拒绝”·    田小蕙一下子想到了吴晓兰,但没有说出这个经验·因为她知道,任何问题都是她和徐曼共同的问题。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引自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杨玲译本,南海出版公司,2012年第一版,391页。
    ·    第21章 对自己说不·    ·    萧楚男到来之前,徐曼去了一趟企业·这是一家大型民营设备工程制造公司,主要业务是为美国海运公司提供浮码头成套设备。
徐曼了解到:两名男性员工驾驶一辆摩托车在交叉路口与转弯的货车相撞,交警部门鉴定货车司机承担主要责任,而伤者承担次要责任·伤者伤势严重,已鉴定为九级伤残。
受伤员工跟企业签了临时工合同,但企业没有为他们购买社保·属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即劳动局,根据调查和口供笔录,确定此二人系上班途中遭遇交通意外,故认定为工伤。
    徐曼向公司老板刘志豪提出:“工伤认定中指称的上班地点,是马鞍岛一家大型国有重工企业,而企业工商注册的经营场所,也就是此处吧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我想知道,你们员工为何会去另一家企业上班”·    “情况是这样,马鞍岛那家国企有自建码头,因此我们与它项目合作,按合同标的支付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并免费使用厂房设备和码头,成套设备完工后,就可以直接发运给美国的客户。”
刘老板解释说··    “也就是说,员工去马鞍岛上班,确实是贵公司的安排”徐曼问··    “可以这样说。
但是第一,公司并没有直接与这家国企签订任何合同,双方的合作是由美国客户出面的,管理费也由客户支付·第二,那两个员工假如服从工作指令,就可以避免交通事故。
因为车间主任前一天给他们的派工单是,先回公司到设备仓库领取焊枪,然后再去马鞍岛施工现场·”刘老板答道··    “刘老板,你确定两个员工上班前收到派工单了吗贵司是否在劳动局调查取证时出示过这份证据”徐曼又问。
    刘老板说:“据说车间主任开出了派工单,拍照后发了微信,而且打电话确认过·不知道为什么出事那天早晨,那两个工人竟然直接去了马鞍岛”·    “这不要紧,刘老板。”
徐曼说,“只要贵公司能证明两个工人事前收到工作指令,就可以免责·”·    “麻烦就出在这里·现在两个工人矢口否认收到过派工单,而车间主任因为跟公司一个副总闹矛盾,自行离职带走了派工单,也不知道他手机里是否还保存微信记录。”
刘老板懊恼地说··    “这个车间主任现在人在哪里”徐曼再问··    “徐主任,我要知道就好了两个伤残员工已经提出了劳动仲裁,要求企业赔偿。
我看了一下,好家伙,总金额超过一百万,我咨询过几个律师,都说我必输无疑·徐主任,你说这事咋办”刘老板口气无奈地说道··    “目前处境的确被动。
但刘老板,你要相信,法律归根到底要以事实为根据·假如你跟我说的情况属实,只要我们能找到车间主任,获取关键证据,打赢官司也不是毫无机会·”徐曼说。
    “我跟你说,徐主任,新劳动法可把我们企业害苦了我那些员工,工作上不见他们多么努力,可对工伤法呀劳动合同法呀,条条框框的比我还清楚,我看他们把心思都花在了怎么找企业笨上,想方设法获取各种补偿,动不动就申请劳动仲裁向企业索取赔偿。
劳动部门跟过去也不一样,凡事不问青红皂白,好像企业自来三分错·哇,我看现在办企业真是越来越难了”刘老板大倒苦水··    “刘老板,这样的抱怨我听了很多。
然而法律就是法律,抱怨有什么用呀作为企业来说,只能尽量做到规范·比如说,假如公司及时给工人买社保,特别是工伤保险,即使他们被认定为工伤,企业也不至于损失太多。”
徐曼说道··    “哎,我也知道抱怨没用,说多了都是泪·你说吧,徐曼,这件事现在怎么办”刘老板问道。
·    “我看这样,必须先把劳动仲裁中止了,就是延后开庭,好争取出时间·然后我们想办法找出关键证据·不过,从刘老板介绍的情况看,难度非常大。”
徐曼发表了意见··    “徐主任,这件事我就是气不过·明明不是工伤,偏偏就弄成了工伤·损失些钱,我倒不在乎,但不能这么冤枉。
要不这样,徐主任,我不找其他人了,我觉得你头脑清晰,知道关键点在什么地方·我就全权委托你,请你亲自挂帅处理这件事·费用方面,我也不想讨价还价耽搁时间,一口价,我给你一百二十万,包括支付给工人的赔偿金。
但有个条件,就是官司打赢了,你才能收到这一百二十万·如果输了,我只能按行业规矩,按诉讼次数支付律师代理费·你考虑下,看这样行不行”·    徐曼想不到刘老板如此爽快和豪气,但她认为这个价格并不合理,于是回答道:“刘老板,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你这么多钱。”
刘老板以为徐曼对胜诉没有把握,所以不敢接受挑战·见徐曼如此反应,神态上不免显出犹疑·徐曼接着解释说:“这个案子关键是取证方面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如果不能找到离职的车间主任,从他手上取得关键证据,即使提出行政诉讼,也不过是拖延些时间而已。
刘老板,你提出的条件相当于一个对赌,我认为很公平·我不是不敢跟你赌,但我觉得企业的价码太大,我来还个价·不如这样,假如我们胜诉了,一百二十万扣除两个伤残员工的必要补偿之后,剩余部分律所只拿四成,余下的归企业。
我们律师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只要报酬合理就可以了·如果通过这个案子,刘老板体会到法律服务的意义和价值,我更愿意跟贵公司签订常年法律服务合同,这样你们企业免得临时抱佛脚,化大钱打官司,对双方都有好处。”
    刘老板没想到徐曼这样还价,当下表态说:“徐主任,你如此体谅我们企业,我非常感动·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我看不必等到案子结束,常年法律服务合同就跟案子委托一起签了吧。
另外,别的企业我不敢说,我们有几家固定的供应商,我跟他们说说,让他们也跟你们律所签订常年服务合同·”·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徐曼听了大喜过望,马上说:“刘老板,那太好了。
不过,你不必勉强供应商,帮我们律所推荐一下就行,签不签合同看他们自身需要吧·案子本身比较急,我要求贵司尽量协助我,先办两件事:一个是让人事部把车间主任所有个人材料复印给我,二是请指派一个行政人员接应我们律所,及时为我们提供资料。
回头我让所里准备好委托书和服务合同,委托书就照刘老板的原则写·我要求贵司先付三成定金,其余等官司完结之后双方再结算·不知道刘老板是否同意”·    “没问题。
你说的我都同意·徐主任,还请你把我这件案子急事急办·如果律所来得及准备,下午双方就把委托书和服务合同签了,我马上付款·”刘老板一锤定音。
    签订委托书和收到定金的次日,衡量明正便作为企业代理人,向本地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将本市劳动局作为第一被告,要求撤销工伤决定·徐曼仅提供了一个逻辑上成立的理由:当事企业与事故工人声称的上班地点即那家国营企业,彼此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当事企业不可能指派员工前往彼处上班。
而提供的证据同样简单:当事企业注册地经营场所租约一份·徐曼心里清楚,此次行政诉讼必败无疑,她只求拿到法院受理书,然后以此为据向开发区劳动局申请中止即将开庭的劳动仲裁。
    从人事档案里,徐曼发现关键证人即那位车间主任叫吴明海,八零后,湖北恩施人,但他工作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处于关机状态,档案里并无其他联系方式。
徐曼一见到吴明海身份证住址上‘恩施’两个字,立即想起吴晓兰的老家也在恩施,头脑里现出一线生机,说不定吴晓兰能协助她寻找到关键证人·徐曼立即酝酿出一个计划,只等萧楚男来中山参加完分支机构开业仪式,然后便随同萧楚男一道返回湖北,她要亲自前往恩施寻访本案关键证人。
    萧楚男如期莅临·开业仪式后,她在徐曼召集的股东律师会议上讲了话,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武汉衡量包括分支机构实行内部公司化经营,是为了充分发挥各个律师的天性禀赋和专业特长,从而为社会提供最好的法律服务。
她要求在册律师必须放弃本位主义,形成团队协作的理念和习惯,无论谁找来的客户,案子一定交给最擅长的律师去打·会后萧楚男宴请了分支机构全体工作人员,众人见识了衡量一姐雷霆万钧的工作作风之后,又领略到女汉子千杯不醉的万丈豪情。
萧楚男预留了一天时间,讨论徐曼和邱晓明的工作计划,徐曼汇报了行政诉讼案的情况,萧楚男觉得这个案子内存胜诉基因,要求徐曼一定想方设法找到关键证人·此案一旦胜诉,必定会在当地企业界树立起衡量明正的口碑,为常年法律服务业务拓展出广阔通道。
    返回武汉之前,萧楚男跟徐曼说:“假如方便,我想见一见上次接送我的田小蕙·你能帮我安排吗我们一起吃餐饭吧。”
    “没问题·男姐·我回来中山后,一直跟她住在一起·只要没有急诊或手术,应该可以安排的·”徐曼说道。
    再次见面,萧楚男发现田小蕙面貌焕然一新·印象中,她的一双大眼睛最为深刻,但那时她面容憔悴,表征了难以言状的内心苦楚·徐曼离开武汉时,跟萧楚男说过,田小蕙终于离了婚。
萧楚男完全无法想象,这个离了婚的女人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光彩夺目,见她跟徐曼站在一起,姿态各异却又相得益彰,萧楚男突然觉得这是多么般配的两个城市丽人·那一刻,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隐约判断出徐曼为什么会离开自己,再次返回到中山。
而这个胸怀无限宽广的女人,瞬间释放了自己暗藏心底的情愫·她并不为自己感到难过,虽然曾经多次独自嗟叹,终究是暗锁心迹顾影自怜·从田小蕙身上——虽然她并不了解这个女人,萧楚男觉察出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但不是错失良机的失误,而是发生了某种误会·也不是误会了徐曼,而是误会了自己·田小蕙形体上的轻松自如和眼神里的流光溢彩,让萧楚男清清楚楚地看出了自己的粗放经营和筛网心漏,于是她彻底醒悟到,自己并非由于裹足不前才无法走近徐曼,而是徐曼从来就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存在过。
她错了,是她自己弄错了·她对徐曼的那种渴望只不过是一种渴望,或许她需要爱一个人,但这个人不会是徐曼·如果说她爱徐曼的话,那么徐曼不可能毫无知觉,除非这种爱压根就不曾发生过。
·    ·    第22章 命运的密码·    ·    出发去武汉的前一晚,徐曼快十点钟才离开萧楚男住的宾馆,回到家里。
洗漱完毕准备早点休息,徐曼躺在床上跟田小蕙说:“这次去武汉,原来只打算回总部述职·现在多了一个案子的事情,刚好关键证人老家是湖北恩施的,我还得去趟恩施找这个人。
所以这趟差要多长时间,一下子说不准了·”·    “那有什么关系工作要紧,办完事就回来·我等你,我会想你的。”
田小蕙说··    “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小蕙·”·    “啥事呀徐曼,出趟差而已,别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瞧你那个严肃样”·    “我严肃吗”徐曼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田小蕙看到了。
徐曼接着说道:“这次回武汉,我打算约吴晓兰跟萧楚男见个面,介绍她们认识·吴晓兰老家刚好是恩施的,我有可能让吴晓兰跟我一起去趟恩施·”·    “哦。
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吃醋吧”田小蕙说··    “你吃不吃醋,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必须跟你说一声。”
徐曼说道··    “徐曼,我是会吃醋的·但只吃你一个人的醋,不会吃别人的醋·我不管你见谁,只要你对我赤胆忠心就行。”
    “小蕙,你放心·我不仅对你赤胆忠心,还为你守身如玉·”徐曼信誓旦旦··    “那我就放心了。”
田小蕙说,“不过,徐曼·你是不是需要表示一下你的赤胆忠心呢”田小蕙甩了个眼神给徐曼,那意思你懂的··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必须的。”
徐曼心领神会,“不过,小蕙·明天早晨你先起床弄早餐,让我多睡一会儿才行·”·    “哼瞧你那意思,今晚打算使出浑身解数是不是”田小蕙问。
    “不然呢”徐曼答··    第二天早晨,田小蕙将徐曼和萧楚男送到中山北站,她们将搭乘G72前往武汉。
萧楚男看到徐曼斗志昂扬的姿态,心里十分感慨·因为她发觉,这样的徐曼才是她能够应付自如的伙伴,她跟她不需要踟蹰不前,不需要欲语还羞·从广州南站转乘G72刚上车不久,徐曼就站起来说,“你等着,男姐,我去买两杯热咖啡来。”
    “急什么呀徐曼,等会儿有人来叫卖的·”萧楚男说道··    “不等了,现在就想喝。”
说完,徐曼就去找餐饮服务车厢了··    “徐曼,我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分支机构搞起来了·”萧楚男边喝着咖啡边说,“你加入衡量,我可是捡到了宝贝,感觉如虎添翼呀对了,徐曼,男姐这样说话,你会不会觉得太自夸了”·    “哪里会明明就是名副其实。
男姐何止老虎……简直是超级母老虎·”徐曼还是第一次跟萧楚男开玩笑,“我跟男姐说过,我是你手下的一名战士·有你这样的统帅,在下愿意肝脑涂地。”
    “行了,徐曼·跟我表决心咋的”萧楚男随后问道:“对了,这次回武汉,你告诉吴晓兰了吗”·    “私信给她了。
等跟所里汇报完工作,我再打电话给她·男姐,想请你抽个时间,我来安排,一起跟吴晓兰吃餐饭·”徐曼说··    “没问题。
你尽管安排·到时告诉我一声就行·”萧楚男一口应承·又说道:“我看下午就不要回所里了,过年你也没回武汉,早点回家看看吧·我也挺累的,想休息一下,明天回所里开个会,然后你就着手案子的事吧。”
    “那好·到了武汉我也不跟男姐一起吃午饭了,我直接回家·”徐曼说道··    徐曼回到武汉大学父母家,已经一点多了,家里准备了一桌子菜迎接她的归来。
徐曼挺感动的·年前跟父亲通了一次电话,原本为了嘘寒问暖,结果由着自己性子,狠狠伤了两位老人家的心·父母一如既往的慈祥面容,显然对女儿不计前嫌,徐曼不禁对自己那般忤逆感到羞愧。
当然,徐曼就是徐曼,羞愧归羞愧,徐曼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原则,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该那么态度嚣张言词刻薄·可是每当她尝试某种婉转的方式与父母沟通时,总是感觉力不从心师出无名,因此还没等尝试就已经放弃了。
为此徐曼很是懊恼,心想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她想不出个名堂,最后丢给自己一个结论:哎,没办法,我不是田小蕙··    父母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何况吃的亏多了,这次见到徐曼,一句话也没有涉及女儿再嫁的问题。
但是他们询问了外孙女的情况,觉得这个不犯忌而且理所应当·徐曼回答:“年前我见过娇娇一次,看她挺好的·娇娇不认得我了,过年时我也不方便见她。”
    “小曼,我说你这当妈的心够大的”母亲忍不住数落起徐曼,“亲生女儿跟着后妈,那孩子能有好吗”·    “我有什么办法”徐曼刚一开口,马上意识到不行、不行,我怎么又这样说话了。
于是态度温和地跟母亲解释道:“妈,你不用担心·真的,我都亲眼看到过了·我是在公园里遇到杨广志一家人的,他母亲抱着小的,他妻子领着娇娇,看起来娇娇跟继母,比跟亲生父亲还亲呢。
再说了,妈,我现在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娇娇,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回到娇娇身边了,万一她发生什么事,不还有我吗”·    “造孽呀。”
母亲发出一声慨叹,“你这婚离的,丢了男人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你了·”·    徐曼又一次感觉到情绪曲线的剧烈波动,所幸没等她有所表示,父亲已经发话了:“老婆子,你少说两句吧。
你是不是非得让小曼连你也不认了,才算消停”父亲哪里是劝阻母亲,分明是指桑骂槐火上浇油·然而中华儿女多奇志,徐曼反而峰回路转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双手抱住母亲说:“如今我上有老下有小,小的不认我了,我可是要把老的抓牢·妈,你肯定不会不认我这个女儿,我知道我爸也不会·我这不给你们两位老人家赔罪来了,是专程的,真的。
女儿不孝,女儿自己都有女儿了,还要你们为我操心,心都快操碎了·妈,你说我咋就那么不让你们省心呢我向你们保证,等啥时候我认回娇娇,就把娇娇带回武汉看望你们。”
·    徐曼这番真情告白,还真是给了父母巨大安慰·父亲听来特别受用,因为徐曼一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来没跟父母讲过一句像模像样的温情话。
“小曼,你不用太在意你妈说的·她是老脑筋,生怕娇娇跟着继母受苦·照你说的情况看,娇娇挺幸运的,这孩子有福气·你也不用心急,自己的女儿丢不了,始终都是自己的。
我和你妈年纪大了,瞎操心起不了啥作用,以后你自己的事自己多留心,愿意说呢,就跟我们说说,不愿意说呢,跟我们报个平安就好·”父亲说道·徐曼这才发现,原来跟父母之间和风细雨并不是不可能的。
    徐曼跟父母开开心心吃了午饭,然后让他们午休,说自己下午要出去办点事·她拨通了吴晓兰的电话,这是离开吴晓兰后,第一次以通话方式与她联系。
    “晓兰,我想见见你,不知道下午你方便不方便”徐曼说··    “曼姐……”吴晓兰停顿了一下,“来我们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吧,出发前说一声。”
    放下电话,徐曼突然有点紧张·跟吴晓兰见面,她对她说什么呢吴晓兰又会对她说什么呢徐曼毫无准备也无从推测。
与本职工作不同,在人情世故交往上,徐曼从来就不做准备,只做应该做的事·她约定了萧楚男,但觉得先跟吴晓兰有个单独会面,于情于理都是必须的·徐曼无法预测不久前自己绝尘而去,再见会是怎么的结果,然而无论结果怎样,她都不能躲避。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徐曼出发以后,半路上才私信给吴晓兰说出发了·吴晓兰发来了咖啡馆定位图,徐曼也知道哪家在哪里·等吴晓兰出现时,徐曼已在角落一个半开放的包间恭候,这家咖啡馆没有单独的包房。
徐曼多少有些诧异,其实怎样的吴晓兰出现在面前,她都会诧异·只不过她诧异的,是吴晓兰的一如往昔·她还是那样柔和,无论多么锐利的光影,到了她身上都会转化为一种暖色,让人平添温暖人间的感觉。
吴晓兰其实非常白净,皮肤光洁无瑕,却不具备任何反射性,她的美不是惊艳四方令人目眩,而是宛如回归故园重温依稀如梦的情怀·吴晓兰的境遇,就是一出天意弄人的无解哑剧,几乎没人说得清楚,为什么她那温暖的港湾里停泊不下一艘返航的船只。
徐曼无疑是最接近吴晓兰的人,她遇到了吴晓兰高出肉体的宁静,并没有像无数追求者那样,在这块宁静的盾牌前铩羽而归·她凭着与生俱来的锐气和穿云破雾的勇气,让吴晓兰最大限度地释放了蕴含的热情。
可惜她匆匆离去,并没有掌握吴晓兰命运的密码·并不是吴晓兰缺乏热情,相反却是这种热情澄清了徐曼的爱情·她归根到底放不下另一个港湾,她的心早已交给了另一个人,就是田小蕙。
    吴晓兰在徐曼对面坐下来,彼此可以一览无余地端详旧日情侣·徐曼根本无需因为自己的叛逃而惴惴不安,吴晓兰就像约会日常友人一样与她相见。
徐曼无需做出任何解释,况且她已经诚实地做过了告白·然而,徐曼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反而是宁静的吴晓兰首先发言:“曼姐,我以为你再也不会与我相见。
看来我错了,我一点也不应该低估你的高尚品质·”·    “晓兰,快别这样说,让我无地自容·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为了郑重地表达歉意,我也会找机会再见你。”
徐曼说··    “曼姐,虽然你离开了我,你还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吴晓兰说道··    “晓兰,感谢你如此看重我。
请相信我的话,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但一定会出现·正因为我无法成为那个人,我才不得不离开·”·    “曼姐,是你帮我打破了‘三月小姐’的魔咒,尽管我重新变回形单影只。
是你使我成为真正的女人,让我品尝到了爱的甜蜜·虽然你离开了,但仍然回味无穷·曼姐,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根本无需歉疚·”·    徐曼眼眶里一下子湿润了。
“晓兰,请你坐过来,我想跟你依靠着·”·    吴晓兰走过去,和徐曼一起坐在双人沙发上,把手交给徐曼,头靠在徐曼的肩上·她没有说话,任泪水无声地流淌。
    “晓兰,我不再说对不起了·但请你答应我,一辈子都成为我最好的姐妹·”徐曼诚挚地说·吴晓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这次回武汉是出差,会呆多几天,跟你还会见面的·你还在上班,今天我们就不多聊了,你看好不好”·    “好吧,曼姐。
那我也不送你了·你空了随时给我电话·”吴晓兰说道··    ·    第23章 历史性会见·    ·    徐曼不过找个托辞结束她与吴晓兰的会面。
别后重逢,就算聊到天黑,吴晓兰必定会陪伴她·对徐曼来说,这样一个具有转折意义的会面不需要太长,亦不能太长·回到家里,父亲午休后坐在客厅喝茶,见到女儿殷勤地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徐曼说:“让我妈做个排骨煨藕汤吧,我还想吃武昌鱼,多炒几个菜,我要大吃一餐·爸,现在我回房间,你们不要打扰我·我想好好哭一场,哭够了我自己会出来。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幸福·”·    徐曼打开房门,走进父母一直为她保留的卧室·关上门,甚至来不及走多一步,徐曼靠在门板上,一只手还没有离开门把手,已经泪流满面。
她哭了,不是泣不成声,而是每一滴泪水都饱含无限的柔情·她感觉生活太美好了,并不是她徐曼多么地幸运,而是生活根本不会辜负美丽的心灵·她一遍遍回味着耐人寻味的吴晓兰,也想到赏识自己提携自己鼓舞自己的萧楚男,还有原本素昧平生却替自己恪尽母亲责任的周丽娟,以及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亲密/爱人田小蕙。
徐曼虽然不像田小蕙那样,因为一个男人的伤害而抹黑半个人类世界,但她却没有察觉到,让她如此感谢生活、为她的人生绽放绚丽色彩的,全都是卓尔不凡的女性·她生为拉拉绝不是棋错一招,而是上天深谋远虑的刻意安排,惟此她才避免了舍近求远。
惟有拉拉,才会做到感同身受惺惺相惜·惟有拉拉,才能领略女性的深刻和她的全部美丽·让男人们志在千里吧,他们耗尽一生徒劳无功,最后不过悟出一句难得糊涂。
他们不懂得,生活就在此处,何必见异思迁涉足荆棘密布的彼岸··    徐曼没有抬手揩拭过一次泪水,哪怕泪水浸湿衣襟·后来她拿出手机私信给田小蕙:“小蕙,只要方便,我想立即与你视频。
你准备好了,就请直接发出邀请·徐曼·”大约一刻钟之后,田小蕙在手机上发来了视频聊天请求··    “徐曼·怎么了你发生什么事了吗”田小蕙急切地问。
    “我没事,小蕙·”徐曼从屏幕上看出,田小蕙坐在主任医师办公室里··    “还说没事你怎么哭成了一个泪人”田小蕙说。
    “小蕙,我想让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尽管你已经知道,我还是想告诉你,跟你说多一次·”徐曼说道··    “徐曼,我也爱你,像你爱我一样地爱你。
我一天都在想你,舍不得你离开我·”田小蕙深情地说··    “亲爱的小蕙,幸福还能再多一些吗我觉得够多了,有你爱我,已经足够。”
徐曼同样情深款款··    “徐曼,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要跟我视频,不是光为了告诉我你爱我吧”田小蕙问··    “小蕙,从本质上说,我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一点,也请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徐曼接着又说道:“下午我跟吴晓兰见了个面,我们在咖啡馆聊了一会,两个人一共说了八句话·小蕙,你知道吗八句话跨越了八千里路云和月。
这样的别后相见,我才知道吴晓兰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她的高贵品质惊世骇俗,她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女人·可惜我不能爱她,因为我不能不爱你·小蕙,我爱你,这是命中注定。
我感谢吴晓兰,她让我走上命里归途,并且了无牵挂·我也感谢丁建军,他终归良知未泯,把一个完整的田小蕙留给了我·我甚至不怨恨他放手太迟,或许生活故意假手一个男人,用心良苦地淬炼一个误入歧途的女人,为的是洗涤湮没了本性的抽象迷雾,让你和我在人生的旅途里找到彼此。”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徐曼,听了你的话,我发觉自己太狭隘了·你知道吗亲爱的徐曼,我心里有多么地感激你。
我已经不记得当初邀请我去参加婚礼的那对新人是谁了,我不应该忘记他们,就为了他们无意中把你送到我的身边·只是怪我太迟钝,没能更早地认识到命运的精心安排。
徐曼,你拯救了我的人生·我真的应该放下过往·我其实没有做到像你爱我一样地爱你,我爱你不够多,没有你爱我那么多·请你原谅我,因为我现在认识到了。
你放心,徐曼,我会清空生活的文件夹,全部放入我对你的爱·”田小蕙的心融化在自己的字字句句里··    “小蕙,你该下班了吧好了,我不想哭了,因为生活给了我太多的喜悦。”
徐曼说··    “嗯·下班了·可是徐曼,我想哭一会,不过我现在不哭,等回到家我一个人再哭·你不用管我,宝宝心里高兴,所以才想哭。”
田小蕙说完,关闭了视频聊天··    徐曼到洗手间用清水冲洗了脸庞,惊奇地发现自己容光焕发,比敷过竹盐面膜的效果还好·于是她只擦了些润肤露,走出房间。
父母已经联手准备好丰盛的晚餐,母亲神情诡异地看了一眼女儿,以为可以在她脸上发现诡异,结果除了明媚的笑意并无其它·父亲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哭过了吗小曼。”
    “哭过了呀·怎么你想看到女儿哭的样子出来见你”徐曼反问道··    “不,不。
这样更好·来吧,坐下吃饭吧·”父亲忙说··    “这么大人了,真搞不懂你怎么回事·”母亲说,“你爸说了,不研究你了。
这次回来武汉,你住家里吗”·    “嗯·住家里,家里吃得多好呀”徐曼笑着说道··    第二天上午,徐曼回到衡量总部。
同事们表现热烈,像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一样,尤其是以前的王助理,公开地跟徐曼说:“曼姐,放眼望去,我可是你最正宗的门徒、唯一的属下旧部·你现在成了咱们衡量的二老板,又是分支机构一姐,有没有考虑一下,啥时候把我调到中山去工作一段时间”徐曼知道他的女朋友在武汉,故意回答道:“我正有此意。
不过不是一段时间,而是常驻中山·你还去不去”·    “那……”王助理窘迫了,“我必须跟女朋友商量一下。”
    “看把你吓尿了吧”徐曼笑了起来,“放心吧,小王,我可不忍拆散一对鸳鸯·”·    律所会议上,徐曼介绍了分支机构的设立和年度工作计划,与会者发表意见,更多的是溢美之词。
萧楚男最后做了总结:“好听的话都被你们说了,我真没想到,你们这帮职业律师还挺势利的,不给我留点余地,让我有机会表达一下对徐曼的敬意·但我有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徐曼这次回来不单是汇报工作,还肩负重任,有一个行政诉讼案的调查取证工作。
细节我就不说了,徐曼能抓到这个案子,那才是眼光所在·对分支机构的工作计划,我完全赞成·不过我希望,徐曼能在拓展企业法律服务的基础上,争取多拿些知识产权类案子。
请分支机构同僚们放心,只要能接到案子,无论官司多么复杂,总部都竭尽全力提供支援·”·    会后,萧楚男让徐曼到自己的办公室·“徐曼,如果没啥事,就不用来总部上班了。
因为你常驻中山,我把你这的办公室给别人用了·我们自己的律所,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个案子的事,你自行安排·与案子有关的费用,你可以从总部支取,但算在你们分支机构账上。”
    “男姐,我清楚你说的原则·费用方面并不需要从总部支取,分支机构已经做了充足准备·有一个跟案子有关的细节,我还没跟你说,因为不确定能有多大的帮助。”
徐曼说道··    “没关系的,快说说看·”萧楚男催促道··    “我从企业人事档案里查到,此案的关键证人是恩施人,恩施离武汉比较远,我们对那里不太熟悉。
但我记得吴晓兰老家在恩施,或许我们运气足够好,她能帮到我们·”·    听徐曼这么一说,萧楚男立刻兴奋起来,“那太好了·你昨天不是说要约吴晓兰一起吃饭吗到时候让她看看档案资料,有意外惊喜也说不定。”
萧楚男看了一下时间,“我看事不宜迟,徐曼,今天能约一下吴晓兰吗”·    “我想可以的,男姐。
昨天下午我已经跟晓兰见了一面,不过时间很短,我也没提案子的事·这样吧,我马上联系一下她,如果她方便,我们约她吃晚饭如何”·    “没问题。
中午也行呀·”·    “最好晚上,时间充分点,我怕晓兰下午公司还有事·另外我下午打算带我母亲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行。
你安排吧·”·    徐曼打了电话给吴晓兰,说要介绍萧主任跟她认识,一起吃个饭,大家聊一聊·吴晓兰一口应承下来,萧楚男听了十分期待,跟徐曼说好晚饭由她个人做东。
    这是萧楚男与吴晓兰的历史性会见,虽然并不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谋面·当初吴晓梅为守卫婚姻求助于衡量律所,对徐曼放心不下,特地去主任办公室找萧楚男时,陪伴她的吴晓兰也在场。
萧楚男成功地打消了吴晓梅的顾虑,不过事后对姐妹二人了无印象·如今吴晓梅的离婚案早已事过境迁,不曾想因为徐曼的缘故,吴晓兰跟衡量律所藕断丝连·此次萧楚男大驾光临,生活给了她重建印象的机会。
包括徐曼在内的三个女人,她们谁也估计不到,一桩离婚案的因缘际会,会跟随岁月的脚步,如此不离不弃,接二连三地颠覆每个人的人生··    三个女人在一家酒楼精致的包间里落座后,萧楚男向吴晓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她坦率地说:“当初我只顾着向令姐推荐初入衡量的徐曼,竟然眼拙到不识庐山真面目,虚掷了太多光阴,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跟你正式见面·幸会,幸会·”·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男姐,照你这个说法,我徐曼岂不成了代罪羔羊”徐曼说道。
    “徐曼,你这话从何说起”萧楚男不解··    “从何说起就从男姐刚才的话说起呀。
晓兰为我作证,无论谁听了你的话,都会觉得如果不是为了举荐我,你一定会淡定从容,何至于错过慧眼识珠的机会”徐曼解释道··    “徐曼,你和我可都是衡量的人,不能同室操戈。”
萧楚男说··    “男姐·今天我把晓兰请来了,难不成我们还要一致对外吗”徐曼机智地问··    “徐曼,饭局还没有开始,我看你是决心把我绕进去是不是”萧楚男故作愠色。
    “得罪了,男姐·其实我特别开心,早就想让你认识晓兰·好了,我不说话了·”徐曼转而对吴晓兰说道:“晓兰,你面前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衡量当家人,萧楚男主任。
不过,我按照她的指示,平时称呼她‘男姐’·”·    “认识萧主任,荣幸之至·”吴晓兰对萧楚男说道··    “晓兰,快别‘萧主任’了,跟徐曼一样,叫我‘男姐’吧。”
萧楚男亲热地说··    ·    第24章 高手在民间·    ·    三个女人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下开始了晚餐。
萧楚男想起徐曼离开武汉前曾说过,她与吴晓兰有很深的交往·但无论从徐曼身上还是从吴晓兰身上,萧楚男都看不出任何痕迹·吴晓兰表现得彬彬有礼,对她和徐曼完全是一样的态度,甚至没有对徐曼说更多的话。
萧楚男提示后,吴晓兰也开始称呼她男姐,仿佛从来如此·萧楚男对吴晓兰的初步印象,可以浓缩为一个“奇”字·她并不知道,一旦打开潘多拉盒子,吴晓兰还会展示出更多的“异”,让在座两位资深法律界人士都不禁叹为观止。
    徐曼将一份企业员工登记表复印件递给吴晓兰,说:“晓兰,回头你看一看,能不能利用你在家乡的关系,帮忙查找一下这个人”·    吴晓兰并没有收起那份登记表,而是立即做了仔细的阅读。
随后她抬起头,问徐曼:“曼姐,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去一趟恩施,探访他的家人·”徐曼答道。
    “我看你不必去了·”吴晓兰说··    “为何”徐曼不解·萧楚男也觉得奇怪。
    “如果是春节期间去,完全有可能找见这个叫吴明海的人·还真有些凑巧,看姓氏,他还是我的本家呢·”吴晓兰接着说道:“从曼姐刚才介绍的情况判断,我估计他很可能已经返回了广东,人就在中山也说不定。”
    “你怎么能肯定他在中山”萧楚男很好奇地问··    “我不能肯定他在中山,男姐·”吴晓兰答道。
她的语气如此平缓,就算否定的语义也毫无波澜·“不过,根据我多年人力资源工作的经验来分析,他的手机虽然关机,但手机号码仍然有效·这说明机主极有可能启用原来的号码,而这个号码是中山移动系统的,所以我判断他仍想在当地寻求新的工作,毕竟做生不如做熟,这也是人之常情。”
    萧楚男给徐曼传递了一个赞许的表情·徐曼问道:“可是中山人海茫茫的,我很难找到这个人呀”·    “是的。”
吴晓兰说,“线索肯定要从吴明海家乡找·但我担心曼姐人生地不熟的,以一个律师身份去他家乡,怕是吓到了他的家人,还以为他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未必会提供真实情况给你。
我想曼姐不如回去中山,恩施那边交给我,我走一趟,顺便回老家看看,正好今年春节我没有回去过·一旦我从吴明海家人手上拿到他的私人联系方式,而他人又刚好在中山的话,曼姐就可以立即找他本人面谈。
你们看这样是不是会好些”·    “不行,不行·”萧楚男禁不住喊了起来,吴晓兰还以为说她不行,随即便知道了萧楚男恰是要表达相反的意思:“我说晓兰,你不做律师太可惜了我真想不到,你如此心思缜密,凭那么一张简单登记表,你就分析得丝丝入扣、合情合理,简直让我们两个职业律师汗颜呀”·    萧楚男还转过头问徐曼:“徐曼,你说是不是”·    “男姐,应该汗颜的人是我。”
徐曼回应萧楚男说,“案子是我经手的,我应该考虑到却没有考虑到·难怪人们说高手在民间,今天我这脸被晓兰打得啪啪的·”·    “哼我看你是活该。”
萧楚男说,“谁让你今晚三个人刚见面,就打我的脸呢”·    吴晓兰看出萧楚男与徐曼战友般的亲密无间·她赶紧说道:“两位姐姐,我的脸不用打就红了,我哪有男姐说的那么厉害。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办法可以,那我就照着做了·反正有什么进展,我随时跟曼姐联系·”·    “我看再好不过·”萧楚男说,“我说徐曼这次回武汉,怎么那么胸有成竹。
原来是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既然这样,”徐曼请示萧楚男道:“男姐,那我明天就回中山了·分支机构刚刚开始运作,我需要花些心思。”
    “这个不用请示我·早说了,案子的事,你自行安排·不过,徐曼,你把事情推给了晓兰,费用你得给人家吧等案子胜诉了,别忘了晓兰的功劳。”
    “男姐,千万不要给我什么费用·”吴晓兰表态说,“要说功劳,我首先感谢衡量运用法律保护了我姐姐·假如这个案子我能帮上点忙,投桃报李是应该的。
再说,我顺便回老家探亲,本来就要开支的·”·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好吧,账怎么算,是你和徐曼之间的事,我不管了。
好了,案子的事咱们不说了,姐妹三个好好吃饭吧·”萧楚男说道··    晚餐持续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气氛像三个合伙人一样·临别时,徐曼对吴晓兰说:“晓兰,本来我还打算请你到我父母家一起吃餐饭。
我爸妈跟我念叨过,年初二你去给他们拜年,买了太多东西,他们要留你吃饭,你又不肯·让我趁这次出差回来,专门招待你一次·现在看来,我是不能作陪了。
晓兰,我看等你啥时候有空,自己去吧,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爸妈一声就行·”·    “徐曼,你不能作陪,我可以作陪呀”萧楚男然后向吴晓兰主动请缨:“晓兰,我跟着你去蹭饭吃,你没意见吧”·    “那好呀,男姐。
说老实话,我这个人不善言谈,主要是不知道跟老人家怎样聊天,要不我早就去了·”吴晓兰说道··    “好吧,账怎么算,是你们两人的事了,我不管了。”
徐曼笑着对两个姐妹说道··    徐曼回到家,先是禀告父母,说情况有变,她明天就返回中山·而田小蕙当然会比徐曼的父母更早收到最新消息。
因为萧楚男和吴晓兰都不顺路,徐曼自己滴滴打车,路上就发了私信给田小蕙:“小蕙,太想你了武汉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明天回·”包括标点符号在内不过二十四个字,被徐曼前后中间添加了十几个表情,所以田小蕙从手机屏幕上看到的是一大坨。
    “徐曼,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你也是养家糊口的人,光靠我一人不成,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田小蕙的文字比徐曼多,只在每句话末尾添加了人物表情。
    “人家想你了嘛·按你的说法,蜜月都没过完就出差工作了,谁没出息了”徐曼回复微信,添油加醋的表情则以卖萌和火冒三丈为主。
    “我还不知道你徐曼,你肯定是那边的工作安排好了,然后哄我开心·”田小蕙为自己添加了机智的表情··    徐曼接着发送了一张晚餐的照片,服务员为三个人拍摄的:萧楚男坐在中间,徐曼和吴晓兰各守一边。
    “边上那个是吴晓兰吧徐曼,发原图·”询问和指令均清晰,所以田小蕙没有添加任何表情··    徐曼重发了原图。
另打一个字:“嗯·”·    “吴晓兰柔情似水·”田小蕙这次添加了垂涎欲滴的表情··    “羡慕嫉妒恨吧小蕙。
下次你也来,给你机会·吴晓兰做了案情分析,把我和萧主任都给镇住了·她答应帮我去找关键证人的线索,所以我解放了”徐曼在一段话两个意思后面,分别添加了抿嘴偷笑和呲牙大笑的表情。
    “徐曼,那你还是快回来吧,我嫉妒死了”回复十八个字,田小蕙刚好添加了一半的表情,三分之一以红心表示爱,三分之一用拥抱表示亲热,剩下三分之一烈焰红唇,表示更加的亲热。
    “好了,我到家了,过会儿再跟你说·”徐曼发出最后一条私信··    “这怎么说走就走·”徐曼的母亲说,“小曼,你跟那个吴晓兰说过没有我还想着让她来家里吃饭呢。”
    “妈,我说过了·今晚我们跟萧主任一起吃饭,萧主任还说要跟晓兰一起来呢·”徐曼说道··    “你明天都走,人家还怎么来”母亲问。
    “没事的,妈·我不在家,她们一样会来·”徐曼答··    “那好,那好·小曼,晓兰还没嫁人吧你说多好的一个姑娘,咋就没人要呢”看来母亲终究是绕不过心病。
    “妈……”徐曼拉长了调子,不过没有发火,“你操心自家女儿还不够,是不是我告诉你,说要来咱们家里吃饭的那个萧主任,也一直没嫁人。
要不,你就再多操一个心”·    “啧啧啧……”母亲大发感慨,“小曼她爸,你快来听听,这世界究竟是咋的啦”·    “没咋的。”
徐曼撇了撇嘴,“我觉得挺好·”·    “这你还说挺好·”母亲开始借题发挥,“连你算上一个,都这么好的姑娘……”她的话被徐曼立马打断了:“妈,我的亲妈呀什么叫算上我一个你女儿很差吗我不算是好姑娘,也不是坏女人呀。”
    “小曼,你别怪妈说话不中听,你毕竟是离了……”可能觉得再说下去,话确实不怎么中听,那个‘婚’字没有说出来。
可她不甘心偃旗息鼓,于是又跳回到原来的话头上去:“你说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该嫁的不嫁,难怪现在那么多男人娶不到媳妇·”·    “妈,我看你这心操得越来越没边了。
我爸老早就娶到了你,两个哥哥你追我赶地结了婚,孩子都多大了·该娶的都娶了,你还为那些跟你没什么关系的男人担心什么呀”徐曼仍然保持着和颜悦色。
·    “我怕也是没多少男人敢娶你们·”母亲显然没有意识到风险越来越逼近,老伴在边上不断向她使眼色,她也视而不见,只顾自己说下去:“要不说女人就是不能太要强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到头来连一个男人都找不到。”
    “妈,难道我们女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找个男人吗男人要说这样的话也就罢了,我真不明白,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自己作践自己。
你好歹是在大学里工作的妇女,怎么见识跟没文化的乡野村夫和市井小民没什么两样·女人要都像你说的那样,除非没人要,嫁肯定想嫁,因为她们离了男人根本活不了。
无论男人多么瞧不起她,怎么欺负她,她都得死皮赖脸地跟着男人·妈,是不是我要变成这个样子,你就满意了不用替我操心了我告诉你,男人没什么了不起,白送给我,我都不要”徐曼的情绪终于触底反弹,一发不可收拾。
“看来,我是真的没法回家住,烦死了行了,反正明天我就离开·”·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徐曼最后甩出这么一句话,转身气哼哼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然后中山的田小蕙收到这么一条微信:“我不是在武汉而是在父母家里,一分钟都不想呆了·”为了加强效果,徐曼添加了两条泪柱子的表情··    母亲这下傻眼了。
老伴走过来安慰道:“我说啥了早就跟你说不要跟她唠叨,女大不中留,她爱咋咋地·你偏不听我的话,非得自己找罪受·”·    “我看小曼这次回来表现挺好的呀”·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挺好个屁你记住,狗改不了吃/屎·”·    ·    第25章 什么是正义·    ·    徐曼归心似箭,第二天搭乘早班G1001前往广州,12点返抵中山北站。
田小蕙掐准时间驾车在站前广场路边等候·徐曼走近汽车,见车尾箱自动弹开,便把随身行李放进去,随手按下箱盖,然后打开副驾车门坐上车·“这不是我的车吗”徐曼问。
    “这要多贴心,才想得如此周全”田小蕙自夸道··    “不枉我对你一往情深·”徐曼朝田小蕙嘟了一下嘴巴,表示隔空送吻。
    “走,吃饭去·饭后你送我回医院,你自己愿意回家还是去律所上班,悉听尊便·”田小蕙说着启动了汽车··    两人吃饭时,徐曼谈起自己与父母之间的冲突,既有自责又难掩内心的伤感。
“我本来想着难得回趟家,尽量让爸妈开心些·我知道自己那份德行,这次就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必须夹起尾巴做个顺毛驴·头一天还行,我甚至觉得东施效颦挺成功的。
没想到,就要走了临了临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蕙,我爸妈那套老观念简直跟我水火不容,我并不指望他们改变,那么大年纪了,决定悟不过来,谁都不能强求。
问题是,他们总不能让我削足适履吧我也服了自己,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次都是,好像不把他们呛回去,胸中块垒就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我是出气了,我爸妈的好心成了驴肝肺。”
    “关键是,你其实不认为他们那样就是好心·我这样说可能妄下结论·或者是,你虽然认可他们出自善良愿望,但你拗不过自己的较真:难道好心便可以违背他人意志,为所欲为强人所难吗如果较真下去,老一辈人为你好的那些办法,还未必称得上善良。
我看他们压根就不是以善良为标准,充其量不过因循守旧人云亦云而已·徐曼,我理解你·我觉得你做律师,真是选择了最适合你的职业·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你始终把正义放在高于一切的位置上。
这非常难得,所以你不必太难为自己·你要知道,人们活在现实的社会里,恪守原则不知道要比同流合污困难上多少倍·”田小蕙说道··    “可是,什么才叫正义呢”徐曼茫然地问道,语气很轻,更像是扪心自问,并不期望田小蕙的解答。
    在徐曼的潜意识里,或许觉得提出这样的问题,如同问一个眼科医生有关汽车发动机的问题一样,隔行如隔山·况且一个律师不是最应该知道何为正义吗然而徐曼错了。
普通人为了身体健康,并不需要自己成为医生·若要出行方便,考驾照学会开车就行,无需通晓发动机原理·但正义关乎天地生命,左右每个人的人生·律师的天职是守护正义,正是由于背离了正义,生活才堕落为苟且。
中国人把“食色性也”奉为圭臬,以为人生不离饮食、男女两件大事,传统文化的基因里唯独不见正义·生活里如果没有了正义,就只剩下自恋、无耻和消极。
因为只有沉醉在自恋里,人们才发现不了自己的无耻·因为只有把无耻当作生活的动力,人们才能遮掩生命的消极和了却行尸走肉的人生·不·正义不是律师的事,正义是每一个人的命题。
    “我觉得,正义就是做正确的事而已·”田小蕙做出了回答··    徐曼又一次惊呆了·昨天晚上,吴晓兰让她和萧楚男惊呆了一次。
隔了一夜,风神高铁跨越两地,这一次徐曼单独被田小蕙惊呆到了·徐曼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我说错了吗”田小蕙发现了徐曼瞬间的变脸。
    “不,你说的没错·是我错了·”徐曼说道··    “你也没错呀·徐曼,别吓我好不好”田小蕙关切地说。
    “或许我也没错·但我感到万分惭愧·”徐曼说道·田小蕙并不知道,徐曼作为中国政法大学科班出身,曾经熟读不同译本的《理想国》,这本大约中国先秦时期的古希腊先哲著作,从头到尾以对话形式讲解什么是正义。
徐曼曾做了无数的笔记,左参右详不得其解,今天却被田小蕙一语道破天机··    午饭后,徐曼回到分支机构,跟邱晓明通报了总部的会议情况,以及行政诉讼案的最新进展。
案件本身暂时做不到什么,唯有静候吴晓兰的佳音·一周内徐曼并没有从吴晓兰那里收到任何消息·当然徐曼也不太着急,她还没有收到第一人民法院的庭审通知,而庭审后大约还有一个月左右才会出判决结果。
只要能在上诉中院之前找到关键证据,就可以挽狂澜于既倒··    但有一个人已经变得急不可耐·这个人便是从除夕夜开始,盲目且无可救药地陷入一厢情愿的田小勇。
徐曼和萧楚男前脚刚离开中山,田小勇就把电话打到了堂妹那里·田小蕙跟他说:“小勇,不就约个饭局吗你至于急成这个样子·徐曼最近真的很忙,再说她也不在中山。”
·    “不在中山她怎么会不在中山”田小勇显然失去了分寸··    “小勇,你问得这么奇怪的人家律所归你们工商局管吗就算归你们管,难道人还不能离开中山地界吗”田小蕙劈头盖脸地问。
    律所确实不属于工商局管辖对象·但工商局一个离异科长的心思,完全被一个律师占据了·“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前两天不还在中山吗”田小勇说道。
    “是呀·哪又怎样她前一分钟还在中山呢,现在正好离开了,时速两百多公里·不行吗你去追呀”田小蕙有些讥讽的味道了。
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哎呀都怪我不早一天打电话给你·”尽管隔着电话,田小蕙似乎看到了田小勇捶胸顿足的样子。
    “小勇,我看你不止想请徐曼吃餐饭那么简单吧”田小蕙想起了徐曼交代她探听虚实的任务,于是问道··    “没有,没有。
吃个饭答谢一下,正常的礼尚往来嘛·”田小勇脸都红了,他以为幸好堂妹看不到··    “田小勇”田小勇不可能带领田小蕙上演西游记,结果听到堂妹的一声断喝:“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你叫田小勇,我叫田小蕙。
我们两人都姓田,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吗你快给我从实招来,免得自己越陷越深·”·    “我是想既然跟她认识了,不妨交往一下多些了解呗。”
田小勇吞吞吐吐地说··    “人家徐曼过年没回老家,去古镇做了一次客·然后又替我去接了一次小磊,顺便把你女儿也接回来了。
不就这点事吗你告诉我,你还要多了解啥”田小蕙穷追不舍··    “我是想,看看我跟她有没有可能那个”田小勇声音低了八度。
    “那个哪个呀哦·我明白了,田小勇,你这是看上人家徐曼了,是不是”田小蕙做最后的求证。
    “光我看上人家有什么用”田小勇以问句方式做了肯定回答··    “原来你知道剃头挑子一头热没用,还算你没有完全昏头。”
田小蕙终于完成刑讯逼供后说道:“这样吧,小勇,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徐曼从武汉回来,我把你的意思如实转告她,省得你为了找她还得找我。”
    “小蕙,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田小勇战战兢兢地问··    “哪样呀小勇。
你是指你看上徐曼这件事,还是指我让你直接找徐曼,或者是我要把你的真实意图告诉徐曼这件事”田小蕙这是决心将虚实打探得不留任何死角。
    “我……我,”田小勇“我”了半天,才说:“我是怕我直接找徐曼,她一下子把我回绝了·那我怎么办”·    “小勇,我看大伯给你取的名字一点没错,你果真就是有些小勇而已。
你要是连这个勇气都没有,我劝你索性就此打住·我跟你说,从今儿起,我还就不帮约徐曼了,你找不找她随你的便·”田小蕙话里又是奚落又是将军又兼带鼓励,说完之后她觉得,明知堂兄白费力气而不做提醒,实在于心不忍。
所以她不等田小勇做出回应,就接着说道:“不过我作为你的亲堂妹,奉劝你一句,你最好放弃痴心妄想,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和她没戏·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你不会相信。
不是我说的不对,而是因为你不愿意相信·你虽然勇气不大,但肯定铁了心,九头牛不一定拉得回·我倒希望你直接找徐曼表白,而且根据我对徐曼的了解,你最好直截了当,不必掖着藏着,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别耽搁了另择佳偶。”
    “那我听你的·”田小勇显然认为堂妹说的在理,但他要求她:“小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无论如何得帮我说说好话·再说,我田小勇条件也不算差,等着嫁我的人一大把。”
    “小勇,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我田小蕙帮理不帮亲,既然一大把女人急着嫁你,你扒拉一下挑一个娶回家,不就得了吗何必惦记人家徐曼。”
    “小蕙,对不起,是我说错话·”田小勇赶紧解释,不料越描越黑·“那些女人我根本没眼睇·我又不是没吃过女人的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次我说啥不能将就了。”
    “田小勇”田小勇感觉自己耳朵一震,他早就发现了规律,只要堂妹在他名字前面冠上姓氏,接下来准没有好听的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呀啊,你看不上的,你可以不娶。
你以为你看上的,你就一定娶得到吗你别做梦了·”·    “田小蕙”田小勇也火了,“你别过分了。
不要胳膊肘往外扭好不好我又没说一定让徐曼嫁给我,我不过让你帮我说两句好话,你至于这么火滚吗”·    堂兄这么一提醒,田小蕙意识到确实有点反应过激,于是语气即刻缓和下来,称呼上便摘除了姓氏:“小勇,我这不是从小跟你吵闹惯了吗你别介意啊。
我不想哄骗你,我肯定不能说好话帮衬你·别忘了,咱们是堂兄妹,我净说好话肯定不客观,容易适得其反,你说是不是当然,我绝不会说你半点坏话,就算我不想让徐曼嫁给你,我也不会这么做。
反正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就是了,徐曼答不答应你,那是她的事·到时候人家拒绝了你,你也别回头来怪我·”·    “小蕙,你这么说我没什么讲的,我绝对不会怪你。
你跟徐曼那么好姐妹,我要是真能把她娶回家,相信你也乐见其成·”可怜的田小勇不明内里乾坤,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堂妹跟徐曼早已成为隐秘的情人·田小勇要娶走徐曼,无异于火中取栗。
在他和两个默契的女人之间,只有他一个人怀抱憧憬,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结局·田小蕙收起电话,有些怜悯田小勇,更觉得事到如今,必须让堂兄尽早死了那份心。
同时有些忧虑,不知道徐曼是否找到了说不的合适方式·徐曼出差回来,田小蕙并没有跟她提起堂兄的事··    ·    第26章 决胜千里之外·    ·    过了一周的星期二临近中午,徐曼在律所收到吴晓兰发来微信:“曼姐,吴明海目前就在中山。
    “离职后他回了老家,一直没出去,正月十八才离开恩施·我见了他妻子,知道他目前跟小舅子住在一起·通过他小舅子的电话,我跟他本人取得了联系。
    “好消息是:所有关键证据仍然留存,不仅有派工单,还保存了微信和电话记录··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坏消息是:吴明海开价十万元才肯提供证据。
我跟他七扭八拐,还算沾亲带故,由我做中间人,他同意把价码降低一半,说少一分也不行·如果你同意,我先把三分之一即一万五千元,直接交给他妻子,剩余的让你在当地跟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可能的机会:吴明海还没有找到工作,他妻子埋怨他脾气太倔,好好的工作说丢了就丢了·我有个想法供你参考,看一下有没有可能,跟原来公司老板谈一谈,让他重新回厂上班。
假如可以的话,估计他会同意免收剩下的三万五·当然,出钱买证据这件事不能让公司老板知道··    “我还在恩施,尽快让我知道你的决定。
晓兰·”·    尽管是一条微信,吴晓兰仍然段落清晰、层次分明,可以看出她的职业素养·徐曼立即将全部内容转发给了萧楚男·萧楚男回复:“晓兰太让我惊喜。
等她回到武汉,我必须单独请她吃饭·”但她对吴晓兰的信息不发表任何意见,这又反映出萧楚男的职业素养,因为如何决定显然属于徐曼的权责范围·徐曼随即做了答复:“晓兰,完全同意你的方案。
请先行支付订金,让吴明海妻子写好收据拍照发我即可·”·    半小时后,吴晓兰又发来私信并附带图片:“曼姐,吴明海确认他妻子收到款项,你可以直接打他本人电话跟他联系,今天下午起他会启用手机。
如无其他事要我办,我将飞回武汉·晓兰·”·    “辛苦你了,晓兰·尽快返回武汉吧,男姐高兴死了,她说要请你吃饭呢徐曼。”
    徐曼回复后,立即拨通刘志豪的电话:“刘老板,我是徐曼·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我们找到了那个车间主任吴明海·为了顺利拿到关键证据,可能需要公司给予配合。
你如果下午在公司,我过去跟你商量一下可以吗”·    “太好了,徐主任·我在城区,正准备吃午饭·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如何”刘老板建议。
    见面后,徐曼给刘老板分析了吴明海的状况:“这个吴明海呢,离开公司赌气的成分多些,他自己挺后悔的·他不知道派工单对事故工人是否认定为工伤那么重要,派工单是临时放在口袋里,离职时被他无意带走的,不存在要挟公司的意图。
据我了解,吴海明回老家呆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找到其他工作·假如能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愿意回厂上班·刘老板,你的意见如何”·    “我听过反映,吴明海工作上还是比较称职的。
他跟一个副总闹矛盾,是因为那个副总事先没经过他,就给下面工人安排工作,他气不过两个人就顶了起来,没想到他撂下挑子不干了·他要愿意回来,我是没意见的。”
刘老板表示同意··    “这样的话,对案子胜诉就非常有利,因为吴明海还可以作为证人直接出庭作证·刘老板,你点了头,我就去找一下吴明海,等我拿到证据,再告诉你一声。
然后让吴明海直接回厂里报到,你看可不可以呢”徐曼说道··    “完全可以·我下午跟人事部门打个招呼。
哎呀,徐主任,看来我真是找对了人我想不出你究竟有什么办法,一下子就把失踪的人找到了·术业有专攻,不服不行·好了,官司的事我就不操心了,等待徐主任的好消息。”
刘老板高兴地说··    徐曼并没有马上去找吴明海,打了个电话给他,告诉他会尽量帮他争取回厂工作,一旦老板同意再安排与他见面·随后徐曼把实际情况知会了吴晓兰,神情轻松地回到律所。
打开办公室门便发现台面上摆了一大束鲜花,心想着谁这么恰逢其时增添喜庆这束鲜花由九只粉玫瑰、一只多头百合和满天星黄莺构成,整束花用紫色彩纸打底包装,花冠呈圆形。
徐曼不太懂花卉组合的含义,她观察了一会,在多头百合花瓣下发现一张小小的卡片,卡片上透印出Love’s calling,且字体浪漫·徐曼大致猜出了送花人,随即打开卡片证实了猜测:“希望你会喜欢。
田小勇·”·    徐曼用手机拍照:鲜花连同摊开的卡片,然后私信给田小蕙·田小蕙回复了一句:“先别理他,晚上回家说·”徐曼想了想,听从了田小蕙的劝告,没做礼貌性答复。
她走出办公室问文员:“你们谁看到送花的人吗”文员告诉她,花是快递送来的·徐曼收起田小勇签名的卡片,把那束花拿给了邱晓明,让他下班回家送给他的妻子。
    当天徐曼提早下班,回家做好了晚餐等待田小蕙·田小蕙见菜式比平时多了两样,打趣地问道:“徐曼,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庆祝一下”·    “确实值得庆祝。
不过不是因为爱的呼唤·”徐曼口译了田小勇卡片上那句英文,接着说,“晓兰帮我找到了关键证人,官司胜诉在即·”·    “太好了呀我来开支红酒,我们好好喝一杯。”
田小蕙说道··    两人坐在长方形餐桌的宽向两侧,举手碰杯时各自上身前倾,嘴对嘴亲吻了一下,品尝爱的味道·田小蕙把上次跟堂兄通话的情形,跟徐曼叙述了一遍,末了说道:“我已经把虚实打探清楚,小勇也没再给我打过电话,还真没想到他会采取这么个方法。
徐曼,他这是要打探你的虚实呀”·    “没错·我的小蕙就是冰雪聪明·”徐曼说··    “这算啥聪明傻瓜也看得出来。”
田小蕙说道··    “我估计,就算我不做回应,小勇怎样都会在忐忑不安中忍耐几天·不过小蕙,咋说他也是你堂兄,不能这么折磨人。
我明天发个私信给他,告诉他鲜花收到了,谢谢·你猜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徐曼问··    “用得着猜吗他马上就会约你吃饭。
不过我估计他不会太难为自己,弄个烛光晚餐啥的,多半会订个南海渔村或者海港城的小包间给你·”田小蕙说··    “那好,明晚我就不在家陪你吃饭了,准备去赴鸿门宴。”
徐曼俏皮地说··    “你想好了吗就去·”田小蕙问··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边缘恋歌·    “啥意思呀小蕙。
你是不是让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你表兄那我就……”徐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田小蕙··    “你敢”田小蕙放下碗筷,绕过餐桌一角,走到徐曼背后,两只手各拉起她的一只耳朵。
“徐曼,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绝对不允许你答应任何人,包括田小勇·我是问你想好怎么跟他说没有”·    “小蕙,亲宝宝一下。
然后回去放心坐下,咱们继续吃饭·”徐曼当然知道田小蕙故作姿态·田小蕙照办了,坐下后问道:“你打算怎么跟小勇说”·    “具体怎么说,我也没想好。
但我觉得,我知道怎样跟他说·你就放心吧·”徐曼答道··    “行·那我就不问了·我相信你·明天要是小勇果真约你吃晚饭,提前告诉我一声。
等会儿我收拾完,你今晚要是没啥事,我们去看场电影吧·好不好”田小蕙问··    “好·”徐曼答。
    第二天一到律所,徐曼就发了私信给田小勇表示感谢·田小勇问过徐曼当天是否有空并得到肯定回答后,过一会儿就发来了酒楼定位图,东区海港城包间名称及时间。
徐曼统统截屏转发田小蕙,最后加了一个抹嘴偷笑的表情,写上一句:“对不起了亲爱的,今晚你一个人吃饭吧·”随后她打电话给吴明海,问清楚他的住处,然后走出律所,在附近超市买了一大桶鹰唛花生油,驾车去见吴明海。
吴明海很高兴能重回工厂,当即向徐曼提供了全部证据,不仅不要好处费了,而且表示退还妻子收下的一万五千块钱·徐曼说:“明海,你这样深明大义,我已经非常感动。
那笔钱就收下吧,不用还给我·等我收到晓兰——对了,她是你亲戚吧她会把收据寄给我,回头我把收据还给你,你自己撕碎了就算了,咱们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
你马上就可以回厂上班,作为公司员工,也有义务出庭作证,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太感谢你了,徐律师。
你放心,我愿意出庭作证·”吴明海应承道··    离开吴明海租住的地方,徐曼在车上便拨通了吴晓兰的电话:“晓兰,事情办妥了,一切如你所料。
你在千里之外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    “曼姐,你说过要把我当作你一生的姐妹,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让我一个外地女孩,漂泊多年,终于在武汉有了自己的家,这话我没跟你提过吧曼姐,作为姐妹,我想为你做更多的事情。
可我能力有限,也做不了多少·你人不在武汉,父母那里不必担心,我会时常去探望一下·昨天我回到武汉了,你转账的一万五,也收到了·这事就算过了,弹冠相庆的话可以说,客套话就不要提了。”
吴晓兰口气平静地说··    “晓兰,徐曼错了,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我正准备开车回律所,不跟你聊了·有啥事再跟你联系。”
徐曼感动得几乎又要流泪·接着她又给刘志豪打了电话,通报吴明海的情况,刘老板对案子的事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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