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水(gl师生) by 季水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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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水(gl师生) by 季水南(2)
·周丽鸳挨着沈水北坐在沙发上,正色道:“阿北,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沈水北指尖揉着头,懒懒道:“我记不得了·”·陈风看周丽鸳神色不对,不由开口问:“怎么了”·听闻,周丽鸳立刻一脸懊恼的样子,愤愤的说“今晨鸿兴放出风,要追杀阿北以儆效尤啊”·作者有话要说:好眉好貌生沙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相貌堂堂却内心污秽。
观音兵:心甘情愿供女人差遣,为女人上蹿下跳·· ·☆、惊心·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 ·周丽鸳一句话说完,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沈水北才出声问道:“鸿兴是谁”·陈风忍不住扔了个白眼给她,可周丽鸳却瞪着一双杏眼疑惑道:“阿北,你不知鸿兴吗那天你追抢包贼果真没说什么吗”·沈水北默默回忆了一下,好像那人确实说过他是什么鸿兴堂阿飞仔,可自己说过些什么,她是真忘了。
沈水北实在想不起来,问道:“所以,我说了些什么吗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周丽鸳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呀,人家说你话鸿兴无人,大佬来提鞋都不配啊。”
沈水北哭笑不得:“我有说过这种话”·陈风想了想,沉声道:“说没说过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下午回A市·”·听这话,周丽鸳立马白了陈风一眼:“你保证阿北能安然到机场喂,你以为还在大陆啊这是香港黑帮古惑仔没睇过砍手指呀”·陈风听这话笑了笑,抱着手臂靠在了沙发上:“对啊,周小姐还真了解,还劳烦你跑来给我们通风报信,帮派追杀这种事都能消息灵通,周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陈风一句话说的周丽鸳面色一变,她没想到陈风嗅觉果然敏锐,自己只说了几句话他便探出了自己在鸿兴有人,当然,在香港,官商贼相互勾结也不算罕事,哪怕警司中又有几人能是白白净净无做鬼·周丽鸳撇了撇嘴,顶回去:“那又怎样,我可是看在我们是合作拍档的情面上来提醒你,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
陈风笑了笑,没再搭话,他并非沈水北和谢朝阳这样的好家庭出身,自然明白社会上的各种弯弯绕绕,起初他确实有想借助周丽鸳的势力先稳住局面的想法,毕竟A市远水救不了近渴,可没想到周丽鸳一句合作伙伴便回拒了他,显然周丽鸳也明白了陈风的意思,只是当着沈水北的面只能隐晦的说出。
在这个当口周丽鸳能够前来提醒他们已属不易,自己确实不该再有过多的要求··陈风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声色,暗暗想起了对策··沈水北不知两人暗地里的过招,却也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一想起回A市,再看看身旁神似宋云锦的周丽鸳,下意识的想逃避。
“我不想回去,暂时先在这呆着吧·”·沈水北一句话,坐在沙发两端的两人齐齐抬起头,陈风起先有些惊讶,可不过几秒便琢磨过味儿来,而后神色中闪过一丝黯然,自嘲似的笑了笑。
可周丽鸳却满面兴奋,笑道:“这样吧,你们这里太不安全,刚好我爹地去度假,不如你到我那边去住,一来呢,我那里安保系统不知比这里强几多,二来,鸿兴好歹也要看在我爹地的面子不敢动作,怎样”·陈风很想出声反对,可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这样无异于借助了周家的羽翼,等风头过去,他们再悄悄潜回A市,只是这样一来……·陈风扭头看着沈水北,心中既期盼着她能说不去,可又担心她若真铁了心不去,自己又该怎么护她周全。
生平第一次,陈风竟然无比后悔自己答应沈水北带她来香港··见两人都直直看着自己,沈水北耸了耸肩:“我无所谓·”·一听这话,周丽鸳立马开心的站起身来:“太好了,我这就打电话给阿斌,让他来帮忙搬行李。
阿北你行李多不多”·陈风见此,赶忙喊了一句:“慢着,我不会同意沈水北自己去你那住的,除非我们一起·”·周丽鸳见陈风一脸邪邪的笑,不由恨得牙痒痒,只是她没办法,只得咬牙说:“行,一起就一起”而后她喃喃念道:“果真阴魂不散。”
沈水北和陈风迅速收拾妥当,周丽鸳身边的保镖护送着一行几人走出酒店门口,在酒店的大门前,三人还未来得及上车,突然“砰——”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几人耳边响起,寻声望去,陈风刚刚拉开的车门上赫然有一粒深陷在铁皮内的子弹。
车门后挡住的,正好是愣在原地的沈水北··周丽鸳立刻偏头看向射击出子弹的方向,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保镖,保镖立刻会意,悄悄隐住行踪追了过去。
陈风见此赶忙护着沈水北上了车,周丽鸳扭头看了一眼原本在后备箱放行李的司机,此刻正冷汗直流一脸苍白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不由暗骂了一句粗口,便麻利的钻进驾驶室。
“砰砰——”耳边又起两声枪响,车内几人立马听到了子弹打在车身清脆的声响,周丽鸳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水北,大喊道:“坐稳了”·言罢,周丽鸳手脚麻利的将手挡推上去,油门直接一踩到底,车子立刻飞一般的驶出去。
·陈风冷眼看着周丽鸳驾车,不得不说,这位大小姐的车技确实不错,连他都忍不住想赞一声好··可开出没多久,陈风就发觉身后有尾巴在跟,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紧随其后,陈风立刻出声提醒:“注意身后,银灰色轿车。”
周丽鸳淡定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嗤笑出声,手下立刻换档加速,眼见着仪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了200,车子在闹市区如一条游鱼一般左右绕开了挡住道路的汽车,灰色轿车见此也立刻提速,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突然,前方一辆货车斜斜插过来,眼见车子刹车不及就要撞上去,按照现在的时速,两车相撞的后果可想而知,陈风不由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喊了一声“小心”·周丽鸳轻轻咬住了红唇,手中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车子瞬间撞过护栏冲向了对面的车道。
逆着车流,周丽鸳连忙左右躲闪,顿时四周响起了尖锐的汽车鸣笛声,车子擦着其他汽车呼啸而过,周丽鸳看向后视镜,因着逆行,灰色轿车已经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周丽鸳见此当机立断将方向盘一转,拐进了一条小巷,七绕八绕甩开了身后跟着的尾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陈风扭过头见已经没有了灰色轿车的踪影,不由松了口气,看了看车子前面因为撞击而翘起的车头,笑道:“没想到,你还真够胆”·周丽鸳听到后立刻扬起了一个骄傲的笑脸,连连说着“那当然。”
沈水北一脸严肃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皱着眉头,紧抿双唇不发一语·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在写校园.....额....我会尽快拉回正轨的。
话说这个点击看得我很纠结啊·为啥跟心电图似的·有的特别低有的特别高,你们都是跳着看的吗· - -·有意见欢迎留言啊· ·☆、真相· ·高高的雕花铁门缓缓开启,待周丽鸳的车子驶入后又渐渐关闭,一辆即将濒临报废的豪车翘着车头,绕过了花园草坪,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沈水北和陈风周丽鸳三人走下车,立刻有候在一旁的菲佣上前将车上的行李拿下来··周丽鸳回过头朝沈水北笑道:“到了,跟我来”·说着,周丽鸳向沈水北伸出手。
沈水北愣在原地,望着向自己伸出手臂的周丽鸳,她站在自己的面前,逆着光,微风吹起她的发丝,面颊上漾出了淡淡的笑意,小小的梨涡似有若无··沈水北一个恍惚,待反应过来时已经将手递了过去。
周丽鸳顿时笑意更浓,直接无视一旁站着的陈风,拉着沈水北走进了大门··她带着沈水北走到二楼,指着自己房间隔壁的那道门说:“阿北,看看你的房间,中不中意”·沈水北回过神,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周丽鸳的掌心中挣脱出来,缓步走进了卧室,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平台问道:“外面是什么”·周丽鸳笑着走到她旁边,伸出手指按下窗边的一粒小小的按钮,瞬间玻璃窗变成了一道门自动开启,沈水北看了一眼周丽鸳,随着她走了出去。
原来,卧室外连接着一个空中花园,绿植红花,白色的茶桌摇椅,站在这里眺望远处还依稀看得见山峦和海湾,沈水北坐到了摇椅上闭着眼,心道这又是个懂得享受的玩家。
突然觉得四周有些安静,沈水北缓缓睁开了双眼,却被俯身在自己面前的周丽鸳吓了一跳,沈水北下意识问道:“你这是在干嘛”·周丽鸳的唇距离沈水北的唇只剩一点点的空隙,见沈水北突然睁开双眼,周丽鸳顿时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如同正在捣蛋被抓了现行的孩子,不情不愿的直起身,耸了耸肩:“没怎么,你脸上有虫子,我帮你吹掉。”
沈水北点了点头,轻声道:“阿鸳”·周丽鸳心中正懊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沈水北见此轻轻叹了口气说:“阿鸳,我知道你的心意,也很感谢你能够帮助我和陈风,可是,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白吗”·听闻,周丽鸳面色顿时一暗,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打断了话头。
“不必谢她,我们原本就是被她所累·”·只见陈风缓步踏入了花园中,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周丽鸳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她咬着唇看向沈水北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陈风瞧着周丽鸳的反应,更加坐实了心中的想法,他在周丽鸳面前站了站,轻哼了一声,而后擦着她的肩绕过茶桌坐到了另外一张摇椅上··陈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挑起了一个邪邪的笑容,缓声道:“你的说辞的确很通顺,可惜,你却没算到他们会动用杀手,按理来说,水北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哪值得鸿兴这样的大手笔,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
陈风拿起手中的电话,继续说着:“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只要我们放弃和恒基的合作,他们便会收手,周小姐,恒基出了什么问题,何必将罪过推脱到水北身上。”
听完陈风的话,周丽鸳身形一晃,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沈水北直起腰身,看着周丽鸳备受打击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忍,回过头瞪了一眼坐在摇椅上的陈风,面色阴沉。
显然沈水北也发现了这一点,只是她没有确实的证据,只是怀疑··周丽鸳抬眼看了看沈水北毫无意外的模样,心中更是凉了几分,知道不能再瞒,只得全盘托出:“你们也知道,在香港,没有多少商人手底下是干干净净,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个利字当头,恒基同鸿兴早年间的往来自然不少,可近几年鸿兴愈发的贪心,爹地自然不愿再给他人做嫁衣,便想伙同风阳另起炉灶,爹地也是看中了谢家的势力,本想稳一稳鸿兴那边,谁知他们会这样毫无顾忌。”
言罢,周丽鸳似是有些哽咽,眼中波光流转地看着沈水北,柔声道:“我并非有意同你说谎,只是这件事虽说与你们无关,但却危及了你们的安全,我怕……”·陈风见周丽鸳泪光连连,而沈水北又开始怔忪,不由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头:“周小姐,有些话不妨挑明,恒基如今是个烂摊子,我们只要言明放弃合作,凭我还是可以护得水北的周全的,鸿兴堂也不是傻子,杀了我与水北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搞不好还会惹事上身,这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周丽鸳冷眼望向陈风,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如果被陈风知道会是这个局面,他们也确实没有任何义务非要与恒基绑在一起··如今,只能看沈水北了。
周丽鸳将目光转回沈水北身上,面上有些隐隐的期盼··陈风看周丽鸳不搭他的话,一双眼只黏在沈水北的身上便知她存了什么心思,这件事说来也简单,不过是因分赃不均,一方想撤手另一方却不同意,恒基便将念头转移到了风阳,希望能借助谢朝阳和沈水北背后的势力全身而退,可这件事对于风阳来说,只能是弊大于利,在香港他们根基未稳,着实没有必要徒惹一身骚。
不过……陈风眼神一转,心中又升起另外一个念头,恒基竟然能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可见在香港他们也已无人可依,可他们却能知道谢朝阳与风阳的联系,甚至了解到了谢希河和沈阔,可见他们在A市涉水极深,背后必定有手眼通天之人在帮衬。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想到这一层,陈风一时间有些犹豫,转头也望向了沈水北··如今,两个公司,两个城市的血雨腥风,政商黑三道纠缠,全部交由了沈水北一人决定。
沈水北看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沉声说:“陈风,去你的房间把行李放好,我们要住一段时间了·”·一锤定音,注定了几人未来再无安宁··陈风听闻没再说话,起身走了出去。
周丽鸳落下泪来,一双手紧紧抓着沈水北的手臂,满面感激··沈水北缓缓拍了拍她的手,擦掉了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朝她笑了笑:“这里风大,进去吧。”
 ·☆、青和· ·深夜,沈水北独自一个人坐在卧室外的花园中,她盘着腿坐在椅子上,面上写满了落寞,晚风吹乱了她的短发,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烟雾升腾,黑暗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一点红光,与远处热闹的灯火夜景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沈水北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丝细不可查地声响,心知是谁,便连头都没回,伸手将指间的烟蒂按灭在放在座椅扶手上的烟灰缸内··身后的人缓步走到身边,沈水北突然觉得肩上多了几分重量,侧头看去,周丽鸳将薄毯盖在了她的肩上,沈水北朝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丽鸳拍了拍她的肩,而后从一旁的矮柜中拿出了红酒和两支酒杯,搁置在小小的茶桌上,坐到了沈水北的身边··“在想什么”周丽鸳一边将红酒倒入杯中,一边问道。
沈水北摇了摇头,周丽鸳面上一笑,将酒杯递过去:“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沈水北笑了,接过酒杯,小口喝了一点,酸涩的口感瞬间充斥口腔。
沈水北细细品着口中红酒的余味,缓声道:“你长的真的很像她,可时间久了,就会知道你与她真的不同·”·听到这句话,周丽鸳面上闪过一丝难过的神色,而后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问:“她就有这么好”·沈水北听周丽鸳话语中似有怨怼,忍不住轻笑出声,又呷了一口杯中酒,认真回忆了起来:“并不是她有多好,只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当口,我遇到的是她,仅此而已。”
想起宋云锦,沈水北便忍不住的心口一痛,沉声说:“她没有你有个性,没什么脾气,凡事都好商量·她是南方人来的,说话语调软软糯糯,一幅好欺负的面貌,可偏偏还爱管闲事,凡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但却没有几人能记得住她的好”·周丽鸳静静听完沈水北细细数过宋云锦的好或坏,心中叹了口气,笑着说:“谁说没有人记得,你记得就好拉。”
沈水北神色一暗,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一声苦笑:“可是应该记得的不是我·”·沈水北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玻璃酒杯与水晶桌面互相碰撞,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记清脆的声音。
沈水北站起身来走向天台边,面无表情地望向远处的风景,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周丽鸳看着她这幅模样,始终不肯甘心,也随之将红酒饮尽,鼓起勇气走到沈水北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笑道:“我知好多事都要讲timing的,可是我身上也有好多好处的,你偶尔也可以转移一下目光吗”·沈水北听这话先是愣了愣,而后翘起嘴角笑了出来,只是笑意始终达不到眼底。
周丽鸳见此赶忙道:“喂,我认真的·”·沈水北摇了摇头,不再搭话,周丽鸳顿时有些气馁,一时间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静谧,过了半晌,沈水北扭过头来看向周丽鸳:“明天找人打探一下鸿兴那边大佬的行程,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
周丽鸳听闻回过神来,却怕沈水北会冲动行事,不由提醒道:“你要做什么最好等我爹地返回再说·”·沈水北抱起双臂,低头想了想:“可我们总要弄清楚鸿兴那边是什么态度。”
周丽鸳点了点头:“好,我明日派人跟,你千万不要冲动做事”·沈水北点点头,闷声回了一句,“去睡了”便返回卧室。
瞬间,天台上独剩了周丽鸳一人··翌日傍晚,周丽鸳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而后一脸急切的找到沈水北和陈风,·“刚才鸿兴话事人给我打电话,约我今晚见面,怎么办,去不去”·陈风挑了挑眉,朗声道:“我同你去。”
沈水北拍了拍周丽鸳的肩,笑道:“我们一起去·”·夜晚的铜锣湾人声鼎沸,周丽鸳一席白衬衫黑阔裤显得极为干练,几名保镖簇拥着她和陈风沈水北三人,一起出现在一家酒吧内。
一行人刚走到酒吧门口,就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拦住他们,示意要进行搜身,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发一语顺从的转过身去··男人走上前,摸了摸沈水北的腰间,一双大手又逐渐向上摸去,眼见就要摸到胸口,沈水北顿时气结,小腿猛地往后一踢,右手反手一抓,将贴在身上的一只手扭到男人背后,男人瞬间吃痛出声,一声哀嚎引来了一片威胁的声音,瞬间十几个男人大喊着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沈水北一脸怒气扭着男人的手臂不肯放手,一旁的陈风见此立刻走上前来将沈水北护在身后,而周丽鸳赶忙高声喊道:“想不到鸿兴堂刀疤K专登欺负女人,果真劲秋(注)”·周丽鸳略带不屑的话音刚落,里间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暗纹唐装的男人满面笑意地走了过来,他气质颇为沉稳,完全不似想象中一般大佬的狂傲不羁目中无人,只是脸上左侧眉间的一道显眼的疤痕横穿眼角,衬的他面目有些狰狞。
因这条疤在他的脸上似是一个K字,故江湖人又称他为刀疤K··刀疤K走上前,目光扫过三人,而后熟络地拍了拍周丽鸳的肩膀,笑道:“一转眼阿鸳都这么大了,我同你老豆共事时你才不过十岁,越来越靓喽。”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周丽鸳微微低了低头,乖巧地唤了一句:“K叔·”·刀疤K连连摆手:“阿鸳你长大了翅膀硬了,香港谁人不知恒基集团千金周小姐,我这个老人家可衬不起你这句K叔。”
说着刀疤K走到沈水北面前,笑了笑:“女仔,同哥哥玩游戏小心受伤啊”·沈水北转头看了看周丽鸳,后者向她使了个眼色,沈水北轻哼一声,松开了手中扭着的男人。
男人吃痛向前走了两步,刀疤K仿似没见到,周丽鸳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搂住沈水北的胳膊,娇笑着说:“K叔你这么风流潇洒,不衬老人家这三个字才是真的·”·刀疤K听闻,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周丽鸳,而后朗声笑着走进酒吧的包厢内,沈水北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跟随着一同走进包厢落座。
昏暗的包厢内,四人散坐在沙发上,刀疤K拿起桌上一根雪茄,身后立刻有人将打火机递上,不多时,包厢内便烟雾笼绕··刀疤K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水北,笑道:“女仔很年轻嘛,哪里做事的”·听闻,周丽鸳立刻神情一凛,赶忙抢道:“K叔,这可是我女朋友来的,K叔不要同我抢人哦。”
说着,周丽鸳亲昵地挽住沈水北的手臂,一脸娇笑,刀疤K一愣,又朗声笑了起来:“你个鬼灵精,果然大了,恒山都管不住你呀·”·周丽鸳随着附和笑笑,刀疤K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而后立刻有人将几瓶洋酒和玻璃杯摆上桌,刀疤K端起其中一杯,看向沈水北笑道:“来,靓女,初次见面,阿叔也没什么见面礼,饮过这杯,先前的事便就此揭过。”
周丽鸳面上的笑意一凝,咬着唇一脸为难的看向沈水北,沈水北见此暗暗压下怒气,便要伸手拿过桌上满杯的洋酒··突然,一直在坐在一侧默不作声的陈风突然站起身来,抢沈水北之前拿过酒杯,笑道:“久闻K叔大名,我是陈风,K叔既然这么有兴致不如我来同K叔饮过。”
说着陈风将手中满满一杯的洋酒一饮而尽,刀疤K望向他目光闪了闪,敛了面上笑意,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道:“我在同靓女饮酒,不是同你·”·刀疤K话音一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早些年听闻青和帮的老虎收了个名叫阿风的大陆契仔(注)帮衬他发展大陆事业,想不到,跟到老虎混了这么多年,你竟一点规矩都没学会。”
刀疤K此言一出,周丽鸳立刻回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沉下眼睑的陈风,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为何刀疤K会突然找人射杀他们,原来竟还有这层原因··她就说,恒基同风阳合作的风声早就放出,鸿兴为何要到这时才突然发作,想必是刀疤K派人查到这层关系的缘故。
怪不得陈风会对沈水北留下来没有任何异议,怪不得他会这么大胆的只身陪她前来··青和帮的老虎,绝对不是个会输给刀疤K的角色··从香港回归后,各大帮派或多或少受到清洗,唯独青和帮不仅未有丝毫损伤,反而还逐渐渗透进大陆开展地下娱乐事业,想必少不得陈风的帮衬。
想到这,周丽鸳看向陈风的眼色又变了变,没想到,他会隐藏的这么深,自己的父亲竟然都没能将这层关系挖出来··就在周丽鸳思绪万千的时候,陈风突然轻笑出声:“K叔说笑,阿风作为晚辈,见到K叔敬杯酒,也是分内之事。”
陈风话音刚落,突然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俯身在刀疤K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瞬间刀疤K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睛眯了眯,凶狠地望向陈风··而陈风则一脸坦然地回望过去,丝毫不见慌张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专登:故意·劲秋:很厉害 ·老豆:老爸·契仔:干儿子·话说,写黑帮写上瘾,准备完结后开个香港黑帮坑,哈哈哈。
 ·☆、算计· ·昏黄的灯光下,刀疤K眯起双眼冷厉地看向坐在沙发中的三人,不愧是浸淫香港黑帮数十年的角色,单单一个眼神,便看的周丽鸳心头一跳··见刀疤K这副模样,三人立刻好整以暇,做好了刀疤K会突然发作的准备,谁知刀疤K却冷不丁地笑了笑,眼角的疤痕皱成一片,却显得愈发可怖,他暗灭手中的雪茄,拿起桌上的酒微微抿了一口。
陈风见此翘了翘唇角,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果然,他赌赢了··刀疤K笑着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拍了拍陈风的肩说:“小子,不错,有几分本事,不愧老虎看的上你。”
陈风赶忙笑着回道:“哪里哪里,K叔抬举·”·刀疤K没再同他推诿,却满面笑意地看向了周丽鸳:“阿鸳,阿风不错的,考虑一下啦·”·至此,鸿兴彻底放弃了恒基这块手中的肥肉。
只是刀疤K这句略带调侃意味的话瞬间惹得周丽鸳面上升腾起一阵红晕,连连嗔道:“K叔你不要打趣我了·”·刀疤K见此哈哈一笑:“好好好,那你们慢慢玩吧,账算我的,我这个老人家就不陪你们年轻人了。”
说着,刀疤K站起身来,嘴边挂着还未收敛的笑意,深深地看了一眼随他一起站起身来的陈风,而后扭过头走了出去··待看不见了刀疤K的身影,陈风才发现一直握成拳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他实在是下了一个很大的赌··在赴约之前,陈风借助老虎的关系打探到了今晚鸿兴会在码头有一大批泰国来的货到港,他便差人买通码头管事,故意让那艘船不得靠岸,而后又派人同差佬透露了些许风声,若是刀疤K一旦对他们有任何动作,船一靠岸便是人赃并获。
他在赌这批货的分量与他们几人的性命在刀疤K的心里孰轻孰重··他也在赌刀疤K对老虎究竟有多少忌惮···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毕竟即便是鸿兴,也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还好,他赌赢了··陈风回过头来朝沈水北放松地笑了笑,前一刻他心中的忐忑丝毫没有泄露半分··沈水北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显然她对刀疤K能如此轻松的放过他们还是抱有怀疑。
陈风坦坦荡荡地回望过去,面上没有丝毫犹豫,却也没有将事情真相透露给沈水北知道的打算,所有的算计和阴谋,在这一刻都已落幕··沈水北似是察觉出了陈风的心思,默默低了低头,她选择尊重。
站在两人身后的周丽鸳反应过来,立刻拉着沈水北的手臂赶忙道:“我们快走,这里毕竟是刀疤K的地盘·”·沈水北点点头,三人立刻走出了酒吧··夜晚人头攒动的铜锣湾热闹非凡,三人如同死里逃生一般站在街头互相看着对方抿嘴笑了出来,周丽鸳走到陈风身边,豪爽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戏谑道:“没想到啊,你原是青和帮少帮主,失敬失敬”·陈风白了她一眼,也随着轻笑出声:“不敢不敢”·事情得以解决,沈水北也放下心中大石,随着两人笑了起来。
周丽鸳见此立刻大声喊了出来:“走今日我做东,请你们两位饮酒我们不醉无归”·中环区兰桂坊,三人并肩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路上周丽鸳做起了向导,跟两人介绍着四周的街铺以及风景。
面对周丽鸳的滔滔不绝,二人十分默契地想到了远在A市的谢朝阳,彼此抿嘴一笑,似是已然有了默契··突然,一个年轻的女生一个不注意撞到了沈水北身上,沈水北停下脚步,立刻捂着受伤的手腕皱了皱眉,女生被撞的一个阻趔,而后赶忙低下头,手捂住额头连连说着对不起。
陈风见此伸手一把将沈水北拉到身边,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在问有没有事··沈水北摇了摇头,没再理会那女生,继续向前走去··陈风见沈水北似乎没有异象,便也放下心来,继续无奈地跟在周丽鸳身后。
女生抬起头,看到沈水北从她身旁目不斜视地走过,不由愣了愣,口中下意识的“咦”了一声,而后急忙从包中掏出了手机,手中按下了几个数字,没一会,手机被接通,女生脸上绽开了笑意:“喂,宋老师,我是刘芸萱,我见到沈水北了,在香港。”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点少,今天太累,实在困的厉害·· ·☆、意义· ·一周后,香港中环区兰桂坊·沈水北一身醉意地蹲在酒吧门口抽烟,她低着头微微皱着眉,口中松松叼着一根烟,大拇指刚刚按下打火机,她便在跳动的火焰后看到了站在街对面望着她的宋云锦。
沈水北顿时心头一跳,手足无措起来,口中下意识地吸着夹在指尖细细的香烟,刹那间,她突然有些分不清这一幕是现实还是幻想,睁着一双凤眼看着那抹身影,满面不可置信的表情。
隔着一条街,宋云锦见沈水北看到了自己,微微低下了头,露出了雪白的颈子,温柔地抿唇笑了笑··总算是见到了,不枉费自己夜夜等在这里··自从接到刘芸萱的电话后,宋云锦便立刻飞来了香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没有沈水北的联系方式,只得在刘芸萱最后遇见她的地方乱转,希望能够再次遇到她。
还好,总算是等到了··宋云锦看着许久未见的沈水北消瘦了许多的身影,不由得湿了眼眶··沈水北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一双眼死死盯着街对面的宋云锦,生怕一个错神她就消失不见。
突然,身后有一双手猛地搭在了沈水北的脖子上,温润的身体随即贴到了沈水北的身侧,沈水北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周丽鸳满身酒气一脸娇笑地贴了过来,沈水北看了看宋云锦,而后又扭过头忙不迭地扶住酩酊大醉的周丽鸳。
周丽鸳缓缓将头靠在了沈水北的脖颈中,满面笑意,借着酒劲大声道:“阿北,阿北,我好钟意你,点解你会不钟意我呢(注)·”·沈水北努力地将东倒西歪的周丽鸳稳住,眼神却不自觉得往街对面飘去,莫名其妙的,沈水北心中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忐忑。
宋云锦站在对面的街角,看到一身酒气的女人紧紧贴着沈水北,鲜艳的红唇就贴在她的耳边,远远看去,两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淡然,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怎么看都十分登对。
这幅暧昧的画面瞬间刺到了宋云锦的眼,她心中一痛,嘴边的笑顿时凝在了脸上··自己游荡在这条熙熙攘攘的街已经三四天,如今终于见到了想见之人,可所有的一切却都失去了意义。
宋云锦嘴角的笑化为了一丝自嘲,她好像突然明白了那日沈水北离开时的痛苦··世事轮回,自作自受··宋云锦自嘲着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转身准备离开。
可没等她走两步,便被人挡住了去处··只见两个身着牛仔外套一脸痞样的古惑仔站在宋云锦的身前,其中一个口中大声嚼着口香糖,笑着说:“靓女,来夜蒲啊,请你饮酒喽”·宋云锦见来者不善,嘴边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敷衍着摆了摆手就要绕过两人。
“哎——靓女,给个面啦”其中一个男人上前跨了一步,伸出手臂拦住了宋云锦的去路,另外一人站在一旁笑道:“靓女,看你站在这好几日了,不如一起玩啦”·说着,男人便要上前拉扯宋云锦的手臂。
宋云锦有些慌了,她将手臂藏在背后,大声道:“我不认识你们走开”·一听这话,两个男人顿时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一脸兴奋异口同声的大声笑道:“哇,大陆妹”·“喂,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们了,还不走”突然,宋云锦的身后响起了沈水北有些沙哑的声音,宋云锦顿时身子一僵呆立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水北走到宋云锦的身侧,环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幅不可一世的坏笑,可眉宇之间却仍然有一丝紧张··男人见来人突然横插了一杠,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沈水北长的不错,便冲对方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用蹩脚的国语说:“美女,你们认识的啊,不如一起玩啦”·说着,两个男人皆咧着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沈水北见两人如此龌龊,顿时失了耐心,伸手大力地将宋云锦拉倒身后,而后猛地一个侧踢,直中男人两腿之间的要害··瞬间男人额头上滴下汗来,双手捂住伤处,扯着嗓子吱呀乱叫,面色煞白。
另外一个男人见同伴吃了亏,立刻变了脸,口中骂着粗口挥舞着拳头朝沈水北冲过去,沈水北赶忙伸出手臂格挡,而后一个闪身窜到男人身后,右腿直直踹向男人的膝盖,男人回身不及硬生生挨了一脚,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沈水北见此赶忙再补一脚,男人应声扑倒在地上,额头撞到地上石子,顿时鲜血直流。
趁这个空挡,沈水北赶忙拉着宋云锦的手臂,一路跑进了一家酒吧内··酒吧内人声鼎沸,舞台中正上演着猛男秀,几个光着肩膀的肌肉男正展现着身材,引得台下尖叫声连连。
沈水北拉着宋云锦在人潮中左拐右拐躲到了一个卡座内,而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宋云锦随着一同坐在沙发上,双手按在胸口,努力平息着因跑步不匀的呼吸,抬头看着沈水北亦是在大口喘着粗气,不由笑了出来。
沈水北见到宋云锦因跑步乱了的发丝贴在脸上,一双杏眼在黑暗中的酒吧散发着光彩,不自觉地也随着她笑了起来··这时候,一旁的服务生将酒水单拿了过来,沈水北随意一指,不多时,便有人将洋酒和杯子端了上来。
两人逐渐平息下来,沈水北被酒吧内激烈的音乐唤醒了意识,她顿时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夜,想起了高强,面色立刻阴郁了下来,沉声问道:“你怎么会来香港”·宋云锦见沈水北面色不愉,不由咬了咬唇,想起了那位贴在沈水北身上的热情女郎,顿时有几分不知所措:“你有快一个月没回学校,我来找你回去。”
一听这话,沈水北顿时嗤笑出声:“喂,你有没有搞错,沈阔都不来找我,你操的哪门子闲心”·说着,沈水北心中更像是堵了一块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她随即拿起桌上的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宋云锦见她这副模样,顿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局促不安的绞着手指··沈水北见此拿过桌上的另外一杯酒,“啪——”地一声摆在宋云锦的面前,笑道:“宋老师,你来找我回学校,怎么能一点诚意都没有喝掉这杯酒,我就跟你回去。”
宋云锦看了看满满一杯的洋酒,又看了看沈水北,面上露出了为难的样子,小声喊道:“阿北……”·沈水北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心中顿时有几分不忍,可转念想到高强,她又狠下了心肠:“怎么宋老师千里迢迢来劝解不良学生回校,这点诚意都没有”·宋云锦见她皱着眉满面的不耐烦,顿时心中有几分委屈,从前的沈水北何曾有过这幅模样。
她咬了咬牙,横下心来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沈水北见此心中更加不好受起来,拿起洋酒又将杯子倒满··宋云锦只觉得从嗓子到胃如火烧一般灼热,她忍不住咳了几声,眼角逼出泪来,沈水北看着她的表情更加难过,气冲冲的又饮一杯。
宋云锦见此赶忙也端起酒杯,又一杯酒下肚,宋云锦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眼前开始有些晕眩··沈水北原本就同周丽鸳喝了不少,现下又气又心疼,看着宋云锦面上飞起红晕,更是分不清此刻是醉是醒,她酒劲上来,猛地将宋云锦拉进怀里,伏在她的耳边咬着牙恨道:“你不是跟高强在学校正逍遥快活吗,你们不是正在交往吗,又跑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躲不掉你,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我眼前,干扰我的生活,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水北越说声音愈发颤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哽咽着落下泪来。
宋云锦在激烈的舞曲下模模糊糊听到沈水北略带哭腔的怒吼,只小声说:“我没有跟高老师交往,我只是害怕,我知道你对我……但我总觉得这是错的,我是老师,你是我的学生,为人师表,我更不应该……可我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一回到家发现家里没有了你的影子心里会空落落的,上课时看到你空着的位置会止不住的难过,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一遍一遍的到处找你,可总也找不到,我不知道……”·宋云锦口中喃喃说着,一句一句听在沈水北的耳朵里如同瞬间炸开的烟花,沈水北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大声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为人师表”而后便欺身吻住了宋云锦还在不停说话的唇。
强烈的酒气向宋云锦扑面而来,她彻底的醉了··沈水北伸手搂住宋云锦软软的腰肢,将两人彻底的贴在一起,她轻轻含住宋云锦鲜红的唇,贝齿轻咬,宋云锦顿时吃痛,下意识张开了嘴,趁此空挡,沈水北立刻将舌送入宋云锦的口中,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鼻尖闻到的是彼此熟悉的气味,两人终于找到了最完满的时刻。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点解你会不钟意我呢:为什么你会不喜欢我·啊,我满足了。
总算是拉回来了·洒了一手好狗血··下一章要写肉掩面~· ·☆、意乱· ·酒吧的舞台中央闪动着五彩斑斓的灯光,音响中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强烈的鼓点一声一声敲打在所有人的胸腔,空气中弥漫着香烟以及旖旎的味道,黑暗能让人轻易的深陷其中,释放自我,尽情寻乐放纵。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内场中最角落的一处沙发上,沈水北将宋云锦压倒在沙发上,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似是爆发了压抑已久的情绪,两个人在这个没有人认识的城市忘我亲吻。
沈水北搂着宋云锦的腰,点点细吻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脖颈,宋云锦口中轻轻的娇喘,热吻落到耳边,沈水北一口含住了那只温热的耳垂,伸出舌尖轻轻地拨弄··宋云锦被她突如其来的逗弄刺激到最敏感的位置,身子一僵,口中轻轻尖叫,似是被捉到痛处的猫咪。
沈水北似是察觉到了怀中佳人的沉迷,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宋云锦耳畔轻轻说:“跟我走·”·宋云锦脑子里如同灌了浆糊,耳边听着沈水北略带沙哑的声音如同被蛊惑的傀儡,只能下意识地跟随。
·沈水北站起身来,从口袋中掏出钱扔到了桌子上,而后拉着宋云锦的手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钻入在一旁等待的出租车中··沈水北向司机报了酒店的名字,便将已然瘫软如泥的宋云锦拥入怀中,宋云锦被冷风一吹只觉得头愈发晕眩,顷刻间翻天覆地,她只得迷茫的追随心底最坚实的温暖,靠在沈水北的肩头,将一双红唇虔诚奉上。
沈水北低声咒骂,顾不得前面司机频频回首,低头一口吻住那双朱唇,舌尖一圈圈细细画着唇的轮廓··出租车内,电梯中,一直到房间门口,两人痴缠在一起互相汲取着对方的温暖,不死不休。
沈水北一路上压抑着自己想要将怀中人拆骨入腹的欲望,直到走进套间中,沈水北彻底爆发,多日来的爱恨痴缠这一秒得到释放··她拥着宋云锦,脚尖一勾将大门关上,而后翻身将宋云锦压在门上,粗鲁地将她身上的T恤扯到胸口,自脖颈到锁骨留下一个个殷红的痕迹。
宋云锦被沈水北吻得意乱情迷,口中嘤咛地喊着:“阿北,阿北”·沈水北双手捧着宋云锦灿若飞霞的面颊,沙哑着回应:“阿锦……”·宋云锦睁开双眼,黑暗中的杏眼似是包含着点点星光,如同罂粟一般魅惑着沈水北的心神,沈水北凤眼一眯,拉扯着宋云锦,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中。
沈水北将宋云锦压在身下,一只手伸入衣襟下摆,凉凉的指尖游走至宋云锦的胸口,罩住了那只浑圆··“嗯……”宋云锦无意识的呢喃,被沈水北带起了一阵颤抖。
沈水北见此眼神一紧,微微垂下头,含住了指尖的那抹挺立的殷红··宋云锦瞬间弓起腰轻声尖叫起来:“阿北……阿北……”·沈水北口中含糊地回应着,抬手麻利地将阻挡在两人之间的衣物除去。
只见宋云锦长发散落,凌乱地散在胸前,浓密的长发欲盖弥彰地遮掩着雪白的胴体,星星点点的殷红散落在胸前和锁骨,刚合手掌的浑圆,细窄的腰腹,修长的双腿……·沈水北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血脉喷张,心中似是隐藏了只猛虎在大声怒吼。
她猛地俯身咬住宋云锦胸前的那颗红豆,恨恨地道:“妖孽·”·宋云锦听闻,立刻吃吃地娇笑,经过酒精的淬炼,她果然已经幻化为摄人心魄的妖孽··“阿锦阿锦……”沈水北口中轻轻呢喃。
“阿锦……想要你……”沈水北口中呵出带着酒香的热气轻轻打在沈水北的耳廓上,嘶哑的嗓音引诱着宋云锦彻底沉沦··沈水北将笔直的左腿挤进宋云锦的双腿之间,而后微微曲膝,宋云锦便不自觉的将双腿分开,沈水北一只手缓缓向下游走,探入了那抹湿润的沼泽中。
宋云锦顿时感觉一阵电流穿过,席卷过她整个身体,此刻的宋云锦如同一只炸毛的猫,手中不自觉的抓着沈水北的手臂,口中溢出一段段零散细碎的申吟··深夜的月光照进室内,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缠绵的甜腻,沈水北指尖轻轻揉捏,便引得宋云锦一阵阵战栗。
宋云锦身子一软,彻底化为一滩春水,柔若无骨地埋在沈水北的怀中··今夜,所有的顾虑都被抛之脑后,两人紧紧相拥,在无尽的缠绵中尽情沉沦··我愿溺死在你的眼波中·沉醉在你的身体上·睡在你绮丽的梦里·义无反顾·倾尽所有·生死相随。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白色的被单上,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惊醒了床上深陷梦中的人··沈水北缓缓睁开双眼,一侧头便见到了埋在自己颈窝间的宋云锦,暖暖的阳光照应下,宋云锦如同一只乖巧的白瓷娃娃,紧紧闭着双眼,不知做着什么梦,嘴角挂着一丝娇娇的笑。
沈水北顿时心中抚过一阵暖流,真好,宋云锦还在,一切都不是梦··她甜滋滋地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在宋云锦额头上落下一枚轻盈的吻··耳边又响起了恼人的门铃声,沈水北皱了皱眉,缓缓抽出被宋云锦压在头下的手臂,随手拿过一件浴袍披在身上,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只见周丽鸳满面笑意地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提着装着早餐袋子,她没等沈水北反应过来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套间内··周丽鸳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背对着沈水北笑道:“阿北,你昨日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
沈水北一时语塞,心虚地探头看向卧室内,虽说她与周丽鸳并没发生什么,可她却仍旧害怕宋云锦会因此误会··周丽鸳见沈水北不答她的话,便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沈水北,这时她才发现沈水北脖子与胸前遗留下来的点点吻痕。
周丽鸳是情场老手,不多说便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她面色顿时一变,气氛瞬间尴尬起来··这时,卧室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略带疑问的呼喊:“阿北”·听到这声女人软糯的呼喊,周丽鸳瞬间眼神凌厉地看向卧室的方向,侧头又见沙发旁散落了一地的衣物,胸中顿时怒火中烧,可她却没想到那便是沈水北心心念念的人,只当她是一时意乱情迷带回来的消遣,便咬着牙恨道:“好啊沈水北,你竟然背着我偷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室内的宋云锦隐隐约约听到客厅有人说话,却不见沈水北回应自己,索性起身,可环绕屋内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自己的衣服,她便在衣柜中随意挑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光着脚便走出卧室。
周丽鸳背对着卧室门,只顾着愤愤盯着面前的沈水北,可沈水北却一眼便见到了出现在客厅内的身影,只见宋云锦慵懒地揉着凌乱的长发,身上一件宽松的T恤斜斜挂在肩头,露出了锁骨间一片片暧昧的痕迹,宽大的衣摆刚刚没过她的大腿根,两条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瞪着一双迷离的杏眼赤着脚站在那里。
沈水北见此眉头不禁皱了皱,沉声道:“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周丽鸳听到这声满是宠溺地斥责,立刻扭头望去,待见到那副容貌便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此刻什么都不必说,她便明白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我好纠结,要各种隐晦,不爽·· ·☆、寒夏· ·熙熙攘攘的茶餐厅内,陈风坐在靠窗的位置,口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面前放着的一份叉烧饭,两只眼却不自觉地看向了身旁坐着的沈水北。
只见沈水北满面笑意,眼中溢出的光都快要将整间餐厅淹没,她一会替宋云锦叫饮料,一会又拿过纸巾探身擦掉宋云锦不小心沾到嘴角的饭粒·见此陈风口中的叉烧饭顿时味同嚼蜡,好似厨师不经意打翻酱油,咸到发苦。
陈风收回目光,自嘲一笑,问道:“阿鸳呢”·沈水北闻此神色微微一顿,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云锦,见她神色没什么异常才敢低头压低声音同旁边的陈风小声说:“今早来过了,正好撞见阿锦,就走了,一直打她电话也不肯接。”
不动声色坐在沈水北对面吃饭的宋云锦一脸淡然,可一双耳朵却还是听到了沈水北刻意压低的声音,想起那个同她有三分相似的女孩,宋云锦微微挑了挑眉,佯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清晨她出现在酒店套间外,看到沈水北与周丽鸳站在一起的时候微微一愣,当周丽鸳转过身来时,她也吓了一跳,确实与她很像,尤其是那双眉眼··宋云锦当即脑中一懵,但见周丽鸳亦是一幅深受打击的样子,她立刻心中明白了几分。
可没想到,接下来周丽鸳的动作却让宋云锦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胸中微微泛酸··只见周丽鸳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后,立刻转身拥住了沈水北,红唇猝不及防的印在了沈水北的唇上。
当时宋云锦心中似是被猛烈的击中,呆立在原地忘记了反应,而后她听到了周丽鸳浅浅的娇笑:“阿北,还给你的吻·”·周丽鸳说完这句话,挑衅地看了一眼宋云锦后便夺门而出。
尽管沈水北事后极力解释,宋云锦也明白那女孩此番动作不过是有些心中不甘而已,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宋云锦坐在餐桌面前,微微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沈水北正暗地朝陈风挤眉弄眼,心中忍不住一笑。
算了,总归也是自己欠她比较多··陈风这厢听着沈水北的低声细语,那厢又不禁看着宋云锦的不动声色,心中不由叹了口气,直道也不怪沈水北会栽倒这个女人手里,单就这份坦然也绝非常人。
陈风出声轻轻咳了咳,正色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沈水北自认早上的事情理亏,立刻表示全听宋云锦的意见。
宋云锦见沈水北一脸讨好,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我只让高老师帮我代了一周的课,今天已经第五天,需要尽快回去了,阿北,你已经一个月没回去上课,再不回去,校长那边也不好交代。”
只见沈水北一听宋云锦说“高老师”这三个字,立刻脸色阴沉下来,半晌不言语·宋云锦见她这幅模样,立刻知道又是哪里触碰到了沈水北那根别扭的神经,随即探过餐桌握住了沈水北的一只手,用力轻轻捏了捏,而后朝着沈水北眨眨眼,露出了面颊旁的梨涡。
无需多言,撒娇的意味尽显··沈水北受用至极,面色稍齐,而后扭过头对陈风说:“那我们就定今天的机票回A市·”·一个月后,德育高中·炎热的夏季来临,明晃晃的太阳挂在空中,强烈的阳光刷过篮球场,蒸腾起地面上的湿气。
沈水北坐在教室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望向窗外的篮球场出神··头顶的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与讲台上讲课老师的声音相辅相成,临近中午,热气让整间教室顿时如同蒸笼,学生连带着老师都热的心思浮躁。
眼见坐在台下的学生一个个神游太虚,站在台上的孙老师只得扯着嗓子大声喊着,期望能将台下的僵尸们唤回一丝神志··“叮铃铃——”·下课铃声乍一响,学生和老师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孙老师随便交代了一句便大喊一声下课,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抱着教材摇摇头走出教室。
一句下课声唤回了教室内所有人的理智,沈水北亦回过神,赶忙从后门走出教室往教师办公室走去··沈水北低着头快步走过长廊,可却在高二一班门口被一个人拦住,沈水北抬头看了看,只见一位高个的男生拦住了沈水北的去路,他高过沈水北一头,大约有一米八五的样子,五官清秀,眉宇间带着少年特有的叛逆和不羁,短短的黑发下耳畔一颗亮闪闪的钻石耳钉散发着亮光。
沈水北满面疑惑地看过去,此刻的她因为有了宋云锦的温暖,整个人明显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深陷爱恋的少女们特有的柔软··只见男生一只手插在口袋中,朝沈水北邪邪一笑,缓缓靠近她低声道:“喂,听说你跟你们班主任宋老师挺熟的,都是同学帮我个忙,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沈水北一听神色一顿,而后不动声色地问:“什么忙”·男生见沈水北的神色觉得似是有戏,一脸神秘地笑着说:“听说你跟宋老师住在一起,你帮我暗中打探一下宋老师喜欢什么,还有,找机会帮我把宋老师约出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说完,男生面上痴痴一笑·沈水北随即明白了男生的意图,眉头一挑,努力按下胸中隐隐升腾上来的怒气,淡淡道:“好啊”·沈水北一脸坦然,可心中却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啊,撬墙角都撬到我身边来了,当着我的面要勾我媳妇儿,还让我帮忙呵,我可不得好好帮忙么·想着,沈水北心中冷笑一声,顿时计上心头。
男生见沈水北满口答应了下来,事情似是已经成功了一般,一脸兴奋地抓住沈水北的手,激动道:“什么都不说了沈同学大恩不言谢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满A城里您随便挑都算我的”·沈水北见此顿时嘴角抽了抽,默默用力抽出了已经被捏红的手,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可没等沈水北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了男生的喊叫声:“沈同学我是高二一班的严寒,我们说好了啊一言为定”·听闻,沈水北顿时脚步一个踉跄。
这男生看着挺正常,没想到却是个二百五,让我帮你追我自个儿的媳妇儿,什么脑子·严寒,果然够寒··沈水北不禁摸了摸手臂,快步走到教师办公室,推开门一头扎进温软香玉的怀抱中。
 ·☆、作弄· ·彼时宋云锦正在办公室整理学生试卷,炎热的夏日正午让她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耳边刚听到下课的铃声,宋云锦心里便想着要赶快清洗一下,过会儿沈水北就要来跟她一起吃午饭了。
·一想起沈水北,宋云锦面上便带了一丝甜蜜的笑意··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刚站起身便被突然闯入的身影抱了个满怀··宋云锦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怀中的人是沈水北时赶忙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门口。
被宋云锦的香气环绕的沈水北察觉到了怀中人身形有一丝僵硬,不由直起腰身,玩味地看着宋云锦,笑道:“宋老师,肚子好饿,什么时候开饭”·宋云锦松了口气,伸出手点了点沈水北的鼻尖,哭笑不得:“你呀,就知道作弄我”·说罢,宋云锦笑着走到一旁的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沈水北见此狡黠一笑,跟着一同挤了过去:“宋老师,我也要洗”·说着,沈水北走到宋云锦的身后,环抱着她的腰身将一双手伸到水流中,轻轻握住了宋云锦白嫩的手指。
宋云锦瞬间被沈水北的气息环绕,立刻呼吸不匀了起来,凉凉的水流在指尖拂过,带走了两人心头的闷热不安,时间在这一霎那仿佛静止了下来··沈水北轻轻将下巴放在宋云锦的颈窝,望着宋云锦白皙脖颈间清晰可见的血管,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而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宋云锦顿时身子一震,顾不得手上的水滴便转过身去要推开沈水北··“阿北,这是在办公室,你注意一点”·闻言沈水北眉头一挑,面对着宋云锦缓缓俯下身去。
宋云锦被沈水北环住,见她慢慢靠了过来,只得腰肢微弯向后仰去··很快,宋云锦的腰间被洗手池顶住,眼见沈水北的唇距离自己只有1厘米的距离,宋云锦不由心下狂跳,双颊通红。
沈水北见怀中的宋云锦一脸紧张的神色,不由起了作弄之心,唇边勾起了一抹坏笑,压着宋云锦再上前一步,压住了胸前那抹浑圆··宋云锦见此立刻闭上了双眼,口中急促地喘息着,面上隐隐露出了一丝期待。
可沈水北却在两唇即将贴上的刹那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她从宋云锦的腰间将手伸过去,拧了拧正在流水的水龙头,而后便直起身子后退一步离开了宋云锦的怀抱··紧闭着双眼的宋云锦突然察觉到怀中沈水北的气息消失,随即睁开了双眼,待反应过来身后原本哗哗的水流声已经消失,又见沈水北一脸笑意地松松倚靠在墙壁上不由心下气闷。
沈水北面上忍不住笑意,轻轻道:“节约用水是美德呀宋老师”·一听此话,宋云锦顿时恼羞成怒,一张脸红成了番茄,一边大喊:“坏蛋”一边冲到沈水北面前扬起手掌作势要打。
沈水北嘻嘻一笑,拧过身子躲开了宋云锦的虚张声势,大笑着跑到了办公桌前,揶揄道:“宋老师,我关水龙头而已,你为什么要闭眼呀”·宋云锦随之跑了过去,手指拧着沈水北的手臂羞道:“你还说还说我扭死你”·沈水北仰起头笑着躲避宋云锦的攻势,后退不及便坐上了办公桌的边缘,可还是未能躲过羞急了的宋云锦,沈水北只觉手臂微微刺痛,而后龇牙咧嘴地大喊着:“宋老师饶命呀”·正当两人嬉笑吵闹之际,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沈水北和宋云锦两人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高强一脸阴沉地出现在门口,尴尬着不知是进是退。
见此办公室的两人皆是身形一顿,而后宋云锦默默退了两步,手指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尴尬地咳了咳··沈水北敛了笑意不情不愿地从桌子上下来,望着高强的方向不屑地嗤笑一声,而后走到一边的小圆桌前坐到椅子上,等着宋云锦过来一同吃饭。
宋云锦一脸尴尬地看了一眼高强,笑道:“高老师下课了”·高强望着沈水北的眼神冷了冷,闷声“嗯”了一声便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课本放在桌子上,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宋云锦将饭菜端到沈水北的面前,嗔道:“叫你再闹”·沈水北不在意地捻起了筷子,一边往口中塞饭菜一边说:“晚上朝阳有事叫我去趟MANGO。”
宋云锦一听沈水北又要去酒吧不禁皱了皱眉,可还未等她反对的声音说出口,沈水北就赶忙道:“你跟我一起去我保证不抽烟不喝酒”·见沈水北态度良好,宋云锦才笑着点了头。
夜晚MANGO·依旧是VIP888的包厢,沈水北牵着宋云锦的手挤着人潮走到二楼的高台,刚一踏入包厢,沈水北便见到了包厢内除了陈风和谢朝阳之外,在沙发上端坐着的周丽鸳。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见此,沈水北一愣,而后狠狠看向谢朝阳,满眼都是事先没有提前说的怨怼··谢朝阳坐在一边默默喝着手中的啤酒,见沈水北猛然看过来的杀意,顿时露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摆了摆手,暗示我也不知道你会携带家眷。
沈水北朝天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牵着宋云锦坐在了沙发上··周丽鸳随即站起身坐到了沈水北身旁,娇嗔道:“走也不知同我讲,好歹我也可以去送下你。”
沈水北赶忙假笑着回道:“我有打你电话,你没有接嘛”·一句话说完,沈水北立刻感觉到了被宋云锦握在掌心的手指传来了一阵痛意··沈水北有苦叫不出,只得皱着眉暗自吞下苦果。
周丽鸳细心地察觉到了沈水北面上的异常,不由向宋云锦看去,此刻她才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位情敌起来··只见宋云锦一席墨绿色的长裙,衬的肤若胜雪,长长的黑发散在肩头,一双杏眼此刻蕴含了些许怒意,可面上却依然挂着娇笑,露出来似有若无的梨涡。
周丽鸳心中顿时更不是滋味,不得不说,宋云锦实在长相不赖,身材也不错,气质温婉如水,尤其是这白嫩的皮肤,周丽鸳自认皮相也不错,只是却有着香港人普遍的小麦肤色,原本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见到宋云锦她才发现自己好嫉妒宋云锦能拥有这样的肌肤。
一番各自相较,周丽鸳按下心中的妒意,扬起了一个明媚的微笑,伸出手来笑着说:“你好,还未自我介绍,我叫周丽鸳,阿北都叫我阿鸳,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宋云锦亦笑了出来,听完这句话后不动声色的将目光在沈水北身上转了一圈,而后伸出手来握住周丽鸳的手:“你好,宋云锦。”
沈水北望着面前两人的握手,不由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甜腻的狗粮可适量服用。
 ·☆、情敌· ·宋云锦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酒吧的洗手间内,沈水北将她按在隔间的门上,闭着一双眼深情地吻着她的红唇,一双手也不老实地逐渐向下游移。
宋云锦娇喘一声,急忙抓住沈水北向下的手,可她冰凉的指尖划过皮肤,仍是带起了宋云锦一阵战栗··宋云锦一双眸子中蕴含了一丝薄怒,压低声音厉色道:“沈水北你别闹,我在跟你说正经的”·沈水北见她一脸怒色,不由翘了翘嘴角,俯身压在宋云锦的身上,靠近她小巧的耳朵轻声道:“宋老师,我也在做很正经的事啊。”
说完,沈水北手中微微用力,一把揽住了宋云锦的腰肢··宋云锦顿时有些意乱,贝齿下意识地轻轻咬住了嘴唇··原本她是在酒吧的包厢中看周丽鸳一直缠着沈水北心中烦躁却又不能说什么,于是便假借去洗手间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沈水北也尾随着她跑了出来,宋云锦见她仍旧一幅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起了怒意,忍不住地质问她在香港的这段日子到底与周丽鸳发生了什么。
毕竟,今晚周丽鸳明里暗里的话里透露了太多暧昧的意味,这让宋云锦即便再心宽也到底起了醋意··两个人才确定关系一个月,正是浓情蜜意地时刻,宋云锦知道沈水北还小,故而并未过多的约束她,可周丽鸳这样一番明明白白堂而皇之的宣战还是激起了她的愤怒。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她还云里雾里的,至少要让她知道两人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才不至于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宋云锦的一番愤怒后又平添了几丝担忧,想着自己比沈水北大了近6岁,平日又总是端着老师的架子,自然不比周丽鸳这样的小姑娘活泼可爱,一日两日沈水北不为所动,可若是时间久了难保沈水北不会厌烦这样无趣的自己转而喜欢上胆大俏丽的周丽鸳。
想到这,宋云锦神色一暗,便沉不住气质问起沈水北来··可还没问几句,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宋云锦见沈水北似是在故意躲避自己的问题,又觉得两人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禁顿时眼中含了几分雾气,手中用力推着沈水北的肩膀,说出的话带了几分委屈:“你喜欢她你就说,不用躲躲闪闪,我必定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沈水北一听宋云锦这软糯的话中似带着一丝哭腔,顿时心便化成了水,赶忙放下了作弄的心思,双手捧着宋云锦的脸颊,笑道:“我要是喜欢她,还至于一见到你就这样不知所措方寸大乱,宋老师,今晚这番可实在不像是你的作风啊”·沈水北一边轻声哄着宋云锦,一边心中被甜蜜感觉塞的满满。
最初宋云锦总是放任她不管,除了不让自己抽烟酗酒,其他什么一概不问,没事儿还总是端着老师的架子,明明才24岁就已然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让沈水北颇为郁闷,总有一种自己讨了个便宜妈而不是媳妇儿的错觉。
可如今,宋云锦却为了她吃醋,为了她委屈,这怎么能不让沈水北心生欢喜··一听这话,宋云锦心中更是委屈,索性撇过头不再搭理沈水北··见此,沈水北赶忙搂住她,小声道:“宋老师,你可好狠的心,就这样把我扔给周丽鸳,也不怕我被她吃干抹净……”·说着,沈水北一口含住了宋云锦宛若水滴的耳垂,宋云锦顿时“呀”了一声,下意识扭过头去,却正好将一双红唇贴在沈水北的唇上。
沈水北忍不住勾起嘴角,舌头一卷便撬开宋云锦的贝齿与她的舌纠缠起来··不多时,隔间内便传出了轻轻浅浅地娇喘声,一声一声传入了见沈水北许久未归前来寻找的周丽鸳的耳中。
周丽鸳站在洗手间门口,立刻辨认出了沈水北独有的沙哑嗓音,她眼色一暗,愤愤地小声用粤语不屑道:“这竟然系人民老师,咁会发姣”(注)·言罢,她用力地将门一甩,走回了包厢。
清晨,教室内··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刚下第一节课,沈水北浑身绵软地趴在桌子上补眠,昨日折腾到太晚,导致她今日严重睡眠不足··可回想起来,沈水北仍旧面上一暖,唇边挂起浅浅的笑意。
迷迷糊糊,沈水北将要进入梦乡,却被一旁的人晃醒,她睡眼惺忪地看向来人,只见一个小女生弱生生地看着她,嗫嚅道:“沈同学,班外有人找你”·沈水北顿时有些纳闷,起身一头雾水地走到班门口。
只见走廊外一个高个男生穿着校服背对着沈水北,身子俯在栏杆上望着远处似是在等人,沈水北看着这个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便上前出声问道:“你找我”·男生听到身后沈水北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一脸兴奋地道:“沈同学,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严寒。”
听闻,沈水北立刻向天翻了个白眼··她记得,当然记得,要勾引自己媳妇儿的人,她怎么会不记得·沈水北一边暗自腹诽,一边回道:“记得,你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沈同学你”·说着,严寒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线装小本和圆珠笔,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笔,如同采访名人的记者,时刻保持着机警。
“沈同学,我想请教一下,宋老师平时喜欢吃什么”·此言一出,沈水北顿时有些无语,却按下了不耐烦的神情,竟认真答了起来·“排骨”·“呃”男生神情一顿,似是没想到瘦瘦小小的宋云锦竟然会喜欢这么油腻的食物。
但男生还是如获至宝一般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下来··“那宋老师喜欢的饮料呢”·沈水北略略想了想:“可乐”·听闻,男生又是一愣,而后又乖乖记了下来,心中还暗暗赞叹幸亏自己聪明,提前向沈水北询问,不然的话,他就会以为像宋老师那样有气质的女人会喜欢咖啡或者茶之类有档次的饮料了。
“那,宋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呢”·这个问题问的就有些明显了,男生问完面上一红,在沈水北面前掩耳盗铃般地低下了头··沈水北有些烦躁,随口回答:“话多不枯燥的”·沈水北话音刚落,校园内便响起了上课铃声,沈水北转身就要往教室走去,却被身后的男生突然扯住了手臂。
·沈水北停下脚步立刻侧过头去凌厉地瞥了一眼那双手,严寒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弱弱地收回了手,一张脸涨的通红,急急道:“最后一个问题,沈同学,你……你能把宋老师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沈水北一听,立刻警惕地看着他,沉声问:“你要干什么”·听到沈水北的疑问,严寒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给宋老师发几条短信,没别的,真的,就几条短信。”
沈水北立刻白了他一眼,口中不耐烦地快速说出了几个数字,而后便闪身走进了教室,徒留严寒一个人在走廊上忙不迭的在本子上记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严寒站在班级门口,傻傻的笑了出来,直到被前来上课的老师拍了拍肩膀才意识到已经上课,如梦初醒一般赶忙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深夜,谢朝阳正与一位美女调笑,昏暗的房间,闪烁着烛光的浪漫,情至浓时,谢朝阳正准备伺机吻下去,却被口袋中的手机一声震动吓了一跳··谢朝阳暗自咒骂不知是谁如此不知好歹,正准备忽略掉短信继续行动,美女也阖上了双眼默默等待,万事皆备,只欠东风,谢朝阳心中一喜,又缓缓靠了过去,可谁知手机又不知好歹地响了几声。
谢朝阳咒骂出声,美女睁开眼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而后起身走了出去··到嘴的鸭子竟然飞走,谢朝阳不由一脸怒气地掏出手机,只见接连三条情义绵绵的短信显示在谢朝阳的手机屏幕上,落款还是“一个默默关注你的男生”·谢朝阳顿时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在充满情调的房间里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竟然系人民老师,咁会发姣:这竟然是人民教师,这么会发骚。· ·☆、礼物· ·三天后,沈水北接到了谢朝阳的电话。
沈水北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不禁笑了笑,这才三天,谢朝阳就受不住示爱短信的轰炸了··放了学,沈水北便打车直奔一家饭馆与谢朝阳和陈风汇合··到了目的地,沈水北由穿着长长旗袍的女服务员引领着走到二楼包厢,推开门便见到了谢朝阳和陈风端坐在桌边。
沈水北站在门外,往包厢里探头探脑地扫视一圈,谢朝阳见此不由朗声道:“嘿,你丫看什么呐俩大活人在这你还找谁”·坐在一旁的陈风心知沈水北这是在看周丽鸳有没有跟来,立刻抿唇笑了笑:“她没来,合作项目启动,她且得忙一阵儿呢”·一听这话,沈水北立刻咧嘴笑出来,走进包厢内将肩上的书包随意一甩,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下后便捻起筷子毫不见外地吃起桌上的菜来。
谢朝阳一脸郁闷地皱着眉头,指尖夹着香烟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见沈水北独自前来,问道:“怎么就你自个儿你那老师媳妇儿呢”·沈水北被谢朝阳一句“媳妇儿”说的受用无比,立刻笑道:“快放暑假,被校长抓去开什么动员大会。”
沈水北一边吃一边说:“哎,这菜不错,一会儿再给我打包一份儿,我估计开完会怎么也得□□点,这破学校,正事儿不干,屁事儿不少,那个点儿阿锦肯定得饿了。”
一听这话,谢朝阳顿时酸到倒牙,皱着眉头嘲笑道:“哎呦喂,这还是你沈水北吗这一口一个阿锦阿锦的叫着,您也不嫌臊得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水北白了他一眼,还未说话,便听谢朝阳的手机又一声震动,顿时谢朝阳的脸如同苦瓜一般皱了起来,将手机塞到陈风手里怒道:“陈风你快把这手机给我扔楼下去这他妈都什么事儿”·沈水北见此赶忙将陈风手中的手机夺了下来,一边点开屏幕一边说:“扔了干嘛,多浪费。”
说着,沈水北指尖微动点开了屏幕上的未读短信,略略扫了一眼便又将手机塞回到陈风手里说:“你还是扔了吧”·这也太恶心了·什么你是我的女神,我愿是你的排骨,你的可乐,你的开心果。
肉麻的沈水北菜都要吃不下去··陈风见沈水北毫无意外的模样,不由心知事情必有蹊跷,笑着问:“阿北,这怎么回事儿”·一听这话,谢朝阳瞪着眼睛看向沈水北,一脸气愤。
沈水北立刻缩了缩脖子,心虚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此言一出,陈风与谢朝阳两个人精便立刻明白此事定与沈水北脱不了干系··谢朝阳眯着眼凶狠地看着沈水北,似是在说沈水北你要是再不从实招来就立斩不候。
沈水北看着谢朝阳这幅模样,立刻没骨气地招了:“嗨,就我们学校一小屁孩,贿赂我要追宋云锦,我就……我就把你电话给他了·”·听闻,谢朝阳立刻上前佯装掐沈水北的脖子喊道:“你丫的沈水北你你你你竟然卖友求荣你重色轻友你有了媳妇儿忘了发小”·沈水北被谢朝阳晃得身子来回倒,不禁眼前一阵晕眩,只得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呀”·陈风看不下去两人这样胡闹,赶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见有了帮衬,谢朝阳便瞬间委屈的如同小媳妇儿一般躲在陈风的身后,翘起兰花指指着沈水北,掐着嗓子说:“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枉我一片真心待你”·沈水北见此一阵恶寒,心中不禁怀疑谢朝阳被男生连着追了三天是不是脑子也被那短信恶心秀逗了。
谢朝阳见沈水北不为所动,立刻跺了跺脚,轻轻哼了一声回到座位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既然你如此狠心,你的东西可就别想要了”·一听这话,沈水北来了兴趣,赶忙问道:“什么东西”·谢朝阳见沈水北一脸殷勤,硬是不再搭理她,自顾自的吃起菜来。
沈水北转而将求救地目光看向陈风,陈风见谢朝阳有意折腾沈水北,便抿唇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解铃还须系铃人··沈水北见此,刻意地重重叹了口气,走到谢朝阳身边耷拉着脑袋虔诚道:“朝阳哥哥,我错了”·谢朝阳一边吃菜一边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厉声问道:“错哪儿啦”·沈水北一边暗自腹诽,这丫怎么跟个娘们一样,一边面上不动声色的答道:“错在不该将您老的电话给别人。”
·听闻,谢朝阳立刻重重地将筷子放下,转过身来一幅痛心疾首地模样:“是错在不该给男人你说你,要是把短信给个女人,哥们儿还能这么丧吗”·言罢,沈水北立刻说着“是是是”而后连连点头。
谢朝阳见沈水北认错态度比较良好,略略舒了口气,将手中的小蓝盒扔给了沈水北··沈水北接过后神情一愣,待反应过来立刻抱着谢朝阳的肩膀笑道:“哈哈,朝阳,你从哪儿找着的”·这是很久之前沈水北在MANGO丢失的那件外套中的礼盒,沈水北忙不迭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祥云图案的钻石胸针,在深蓝色的绒盒中散发着熠熠光辉。
这是沈水北16岁生日时,自己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在沈水北第一次见到宋云锦时,沈水北便想起了这个胸针,想着如果是宋云锦戴起来肯定会特别好看··那时的沈水北便觉得这缘分果然奇妙,母亲送给她生日礼物是一枚祥云的胸针,而后自己倾心的人的名字中刚巧也嵌了个“云”字。
很久之前沈水北就想将这枚胸针送给宋云锦,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一直到现在才能送出手··沈水北心下一喜,正想着回去后送给宋云锦,宋云锦开心的样子,却正好手机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沈水北看了一眼来电,立刻欣喜地接起来:“喂,阿锦,你开完会了么”·电话那头的宋云锦刚刚回到办公室,浑身疲累,懒洋洋地说:“恩,你在哪”·沈水北听着宋云锦的声音懒懒的,立刻有些心疼,回道:“阿锦,你直接回家吧,我这就回去。”
沈水北挂掉电话,看着谢朝阳和陈风略带笑意地眼神,立刻不好意思起来,起身说:“那个……我先回去了,朝阳,明儿我就去学校让那小子别再给你发短信了,你放心”·谢朝阳见沈水北如此重色轻友,也不再留她,伸出手臂摆了摆手让她快走。
沈水北走后,包厢内就剩了谢朝阳和陈风两个人··谢朝阳见陈风一直看着沈水北离去的背影发愣,不由地叹了口气:“别看了,从小到大,我还未见过沈水北这幅样子”·陈风听闻回过身来,盯着谢朝阳露出了一丝尴尬地神情,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陈风这样,谢朝阳又叹了口气:“你也是,明知她……你何必呢,但是话又说回来,如今看她这样,我是真心替她高兴,我小的时候不懂事儿,因为不明白,所以做过许多混事儿,如今大了才觉得对不住她,所以我不会允许有人破坏她的幸福,无论是周丽鸳,还是……”·我,陈风在心中默默地替谢朝阳说完,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而后随即掩盖过眼中的一丝伤感,用胳膊捅了一下谢朝阳的肚子,调笑道:“我怎么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危险分子了你丫也忒没良心,偏心眼儿偏到北极了。”
谢朝阳随即立刻恢复了往日那副贱嗖嗖的样子,笑道:“皇军,我可是良心大大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一时间,两人好似没发生过这对话一般互相调侃着将此事揭过。
那厢,沈水北在饭店一楼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打包的饭菜,交了钱走出大门··刚好是下班晚高峰,沈水北在饭店门口站了好半晌都没能打上车,好容易见一辆出租车从她面前停下,沈水北立刻跑上前去,等着车里的人结完账下车。
沈水北低着头站在那,却突然听到头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呦,是你呀”·听闻,沈水北立刻抬起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位个子高高的男生一脸恨意地望着她,沈水北被这眼神看的一愣,可脑海中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个人。
这时,出租车上又下来了一位身材有些魁梧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细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不悦地问道:“怎么了谁呀这是”·见男人问话,男生立刻一脸殷勤地回道:“虎哥,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女的,让我进炮儿局蹲了仨月的那个女的。”
沈水北一听,顿时想起来了,这是几个月之前让宋云锦住院的几个小子中的一个,只是他的头发被剃成寸头,让沈水北没能一下子认出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沈水北叹了口气,暗叹A市还真是小,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作者有话要说:炮儿局:警察局·话说。
差不多再有个两万就完结·你们对结局有啥想法吗··潜水的·霸王的·都出来冒个泡啊··一想到要写结局我就很焦虑·· ·☆、心虚· ·沈水北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她还记得谢朝阳在听到赵虎这个名字时神情有一丝的停顿,能让谢朝阳都有些迟疑,看来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沈水北眼神一转,看向少年一口一个虎哥叫着的魁梧男人,不禁后退了几步,站到了相对容易出手的位置,面色阴郁地沉声道:“有事吗”·一听这话,少年顿时笑了出来,环抱起手臂痞痞地说:“有事儿吗呵,老子正要去找你,你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今儿算你行大运。”
说着,少年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饭店门口,沈水北随之扭头看去,只见酒店门前的台阶上竟然已经站了不少人,他们一个个地穿着T恤牛仔裤,有的头发还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
沈水北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还真他妈是行大运,死谢朝阳约哪儿不好约到混混家里来了,她沈水北怎么老是碰到这些事儿,不是香港古惑仔就是内地小混混··沈水北默默地将手中打包的饭菜放到地上,一脸戒备的说:“你想怎么着”·少年顿时笑了,扭过头去看着赵虎等待他下达指令。
赵虎看着沈水北的眼睛眯了眯,用像是在说今天天儿不错的语气说:“把她给我绑了”·包厢内的谢朝阳和陈风端着酒杯正喝的尽兴,却突然被一阵急切地敲门声打断,谢朝阳有点不耐烦高声地喊:“什么事儿”·话音刚落,只见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服务员工装的小伙子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含糊着说:“先生,刚才……刚才从您包厢里走出去的一位女士,在门口被几个男人带走了。”
·一听这话,陈风和谢朝阳顿时吓得酒醒了一半,他们猛地站起身来,木质厚重的椅子被两人突如其来地动作弄得翻倒在地,“咚——”一声闷响,将站在门口说话的服务员惊起一身冷汗。
还未等谢朝阳说什么,陈风先冲了过去,右手紧紧拽起服务员的领子问:“什么时候的事儿被谁带走了”·服务员被陈风一脸狠厉地模样吓的半死,口中顿时哆哆嗦嗦地说不清话:“我……我也不知道是……是谁,就刚才……我站在门口迎宾,看……看到的,我听他……他们说……好像是叫……叫……”·谢朝阳沉不住气,赶忙也冲了过来,着急地问:“叫什么啊你快说啊”·服务员又被吓了一跳,这回倒是反应了过来,赶忙说:“叫虎哥”·陈风一听,眼睛立刻眯了眯,手中不自觉地松开了服务员的领子,服务员见此赶忙转过身准备开溜,却被谢朝阳突然高声唤住。
服务员身形一顿停下脚步,却再也不敢回头·谢朝阳从口袋中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见此,那服务员愣了愣,而后忙不迭地接过钞票逃也似地跑了··谢朝阳和陈风立刻随之跑到楼下,谢朝阳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和来来回回的车流,问陈风:“估计是赵虎,怎么办”·陈风略一沉吟,开口道:“我也想到他了,沈水北怎么惹上他了”·谢朝阳顿时皱了皱眉说:“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就说现在咱上哪儿找人去吧”·陈风叹了口气,骂道:“真是个事儿篓子,我去找吧,你先去给宋云锦报个信儿,让她别着急,我先托人打听打听,要是来要钱,这事儿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谢朝阳点点头,赶忙掏出车钥匙钻进了车内启动车子,待将车子开到陈风身边时,谢朝阳将头探出车窗说:“你小心点儿,一会儿我给你电话·”·陈风正琢磨着事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谢朝阳见此也不再多说,脚下一踩,车子便飞一般地开走··等谢朝阳开到宋云锦楼下时,他却犯了难,他只来这里接过沈水北一次,却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住在那一层,他此刻也没有宋云锦的电话,真是两眼一抹黑。
谢朝阳抬头望了望排列在眼前一栋一栋的小高层,顿时有种绝望的感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而此刻家中的宋云锦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下嘀咕,都已经两个小时了,沈水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宋云锦一边想一边用手机拨通了沈水北的电话,脚步不自觉地走向窗边,宋云锦听着耳边无人接听的嘟嘟声,顿时心下一沉,她挂掉电话之后开始心神不宁起来··突然,她听到耳边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的声音传来,不由向楼下看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旁用烟蒂摆出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云字,宋云锦再一细看,旁边站着的不是谢朝阳是谁。
宋云锦心头一跳,直觉肯定是出了事,顾不得还湿漉漉的头发,立刻抓起钥匙和手机出了门,等到楼下时,宋云锦看了一眼被石块压住的烟蒂,和一边按汽车喇叭一边当散财童子的谢朝阳,顿时有些好笑。
待谢朝阳发现宋云锦的身影,顿时比见了亲妈还亲,他手中松开喇叭,一把抓住宋云锦的胳膊说:“姑奶奶,您可算是露面儿了,我这都按了二十分钟了,您这岁数也不至于耳背吧”·宋云锦默默自动忽略谢朝阳没个正行的话,直接问道:“你给他们钱干嘛”·谢朝阳听闻赶忙将皮夹塞回口袋,说:“我这么扰民,不得给人点儿物质补偿。”
宋云锦哦了一声,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阿北呢”·经此一问,谢朝阳才着急忙慌地说:“没事儿,沈水北回家了,让我来给你说一声,你就别等她了,她处理完事儿就会回来。”
宋云锦见谢朝阳飘忽不定的眼神顿时觉得肯定有事儿,这种宋云锦监考时才会见到的眼神摆明写了四个字,做贼心虚··宋云锦沉声问:“那为什么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谢朝阳面上一顿,而后遮掩着笑道:“嗨,她家老爷子把她拎回去进行思想教育,当然不能接电话,得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儿,我还有局儿,就先走了”·说着,谢朝阳赶忙往车子边走了两步,没办法,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师来训话,一见着宋云锦那双似乎已经洞悉一切的眼神,谢朝阳就打心底里发憷。
宋云锦见此赶忙喊住他,话里已经有了几分怒意:“朝阳,你老实告诉我,沈水北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我真勤劳~· ·☆、生死· ·此刻的沈水北,被绑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内。
她已经浑身是伤,校服被扯的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眼睛高高肿起一大圈,原本挺直的鼻梁上也有一处乌黑的淤青,额前刘海被血迹和灰尘沾染成了一缕一缕搭在眼皮上,胳膊上一道划开的伤口还正在往外涌着血,一滴一滴地垂落在地上。
那个沈水北得罪的少年一脸兴奋地站在她的面前,而后猛地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她的肚子上,沈水北顿时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虾米一样弯起腰蜷缩在地上,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少年蹲下,伸出手抓起了沈水北的头发,强制让她扬起头看向自己,看着沈水北高高扬起的下巴,少年笑道:“你踹了我一脚,现在还给你,当时你不是挺能耐么,恩再牛一个我看看啊。”
说着,少年猛地将沈水北的头按到地上,沈水北的额头猝不及防地被嗑出一道血印,瞬间,血顺着她的眉骨低落进沈水北的眼里,她闭了闭眼睛,将头埋在被绑在管道上的双臂间,等待痛感消失。
少年直起身子,走到赵虎面前,一脸讨好道:“虎哥,当时还有一个妞,盘儿亮条顺,听说还是老师……”·一听此话,沈水北瞬间抬起头,透过沾血地发丝眼神冷冽地看向那少年:“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要你的命不信,你就试试”·此刻的沈水北浑身脏污,一双眼被血染得鲜红,眼神凌厉地如同粹过血的妖魔,她直直地望过来,看的少年顿时心惊肉跳。
·一旁的赵虎一直坐在椅子上环抱手臂冷眼旁观,此刻见沈水北这番表情,不由沉声道:“打电话叫人来送钱,一百万,少一个子儿老子就让你去地下要阎王的命。”
说着,赵虎走到沈水北身边,将一个最普通的黑色直板手机扔到地上,而后不再多说一句··沈水北看了看赵虎,略略犹豫了一下,见此少年骂了句脏话又要上前踹沈水北,却被赵虎拉住了手臂。
少年回过头去,敬畏着看了一眼赵虎,而后站到一旁不再动作··沈水北伸出手,拿起电话按了几个按钮,几乎瞬间,电话被接起,听筒内响起了陈风略带急促的声音。
沈水北缓声道:“陈风,是我,你准备一百万,送到……”·见此,赵虎递给少年一张纸条,少年接过展开后送到沈水北眼前··沈水北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送到世贸大厦下的垃圾桶里。”
陈风默默记下,轻声问:“你没事儿吧”·沈水北轻哼出声,说:“暂时还死不了·”·话音刚落,沈水北手中的手机便被旁边的人猛地夺了过去,赵虎勾起嘴角轻蔑地笑了笑,蹲在她面前说:“丫少给我玩儿花样,他要是敢报警,你也活不了。”
沈水北扯了扯嘴角,趴在地上不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水北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身边监视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让她没有丝毫逃跑的机会。
随着失血越来越多,沈水北已经觉得头开始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的伤口此刻都开始隐隐叫嚣,她开始觉得自己会不会就命丧于此了··这让她如何甘心,她和宋云锦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与宋云锦实现梦想中的生活。
她想带宋云锦周游世界,在世界各地留下她们的足迹··她还想等她工作后有了能力就向宋云锦求婚,她想带她去丹麦结婚,在那个童话般的国度对她许下一生的承诺。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她还没有将这些实现,她不能死··想到这,沈水北恢复了意识,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而后艰难地撑起身子,看了看窗外和大门的距离。
还好,这间工厂不大,她所在的地方距离大门不过三四十米的距离··沈水北虚弱地望向身旁的男人,说:“我要上厕所”·男人听闻皱了皱眉头,可见沈水北一个女人如此落魄,觉得应该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便一边嘟囔着:“真麻烦”,一边蹲下将沈水北原本系在管道上的麻绳解开。
沈水北见腕间的麻绳微松,立刻双手一翻将绳子挣脱,而后迅速起身抓起绳子冲到男人身边,利索地将绳子勒在男人的脖颈上··沈水北动作很快,一翻动作下来不过眨眼的功夫,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沈水北已经挟持着男人朝大门跑去。
四周的人赶忙追过来,大喊着:“别跑”·沈水北毕竟身体虚弱,又拖着一个男人,很快便被人追上包围住,沈水北警惕地看向四周,手中微微用力,麻绳紧紧地勒住男人的脖子,男人立刻将双手摸在脖子上,脸上涨的紫红。
沈水北哑着嗓子说:“让开,不然我勒死他”·四周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起来,忽然,人墙外响起了赵虎的声音:“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
沈水北立刻寻声望去,只见赵虎手中端着一把□□,黑洞洞的枪眼正对着沈水北的额头,只要他手指一勾,沈水北就真的命丧于此了··沈水北没料到他竟然会有枪,怪不得谢朝阳会有所忌惮,在大陆私藏枪支,果然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沈水北手中一软,顿时有些绝望,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力气已经用尽,即便她想,她也没有什么力气能够勒死一个成年男人了,此刻沈水北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起来。
被沈水北劫持的男人感觉脖子上有一丝松动,赶忙大力挣脱后一脸惊恐地跑到了赵虎身后,赵虎举着枪冷笑一声:“看不出来,你倒挺能拼,只可惜……”·沈水北听闻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面上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听天由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砰——”枪声响起··沈水北浑身一震,脑中只剩下宋云锦的盈盈笑意··过了半晌,沈水北突然听到面前一个重物闷声倒地的声音,她脑中一愣,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没死·只见赵虎睁着一双大眼倒在沈水北的面前,额头上一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往外流血··瞬间,沈水北提起来的心终于落回原位··她晕晕乎乎地抬起头,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看到沈阔一脸急切的表情朝她跑来··恩沈阔怎么不是陈风·沈水北想睁开眼睛再确认一下,可是双眼却如同被粘上了磁铁。
她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跟随本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晋江这个审核审好几个小时发不出文来是什么套路· ·☆、葬礼· ·沈水北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她半眯着眼睛适应着周遭强烈的白光,过了半晌,她才逐渐看清挂在头顶的吊瓶以及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打电话的沈阔。
沈水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样,懒懒地连话都不想说··她就躺在那一声不吭的听沈阔打电话,低沉地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了她的耳朵··“嗯,她没事,不用担心……那几个人……交给你了。
嗯……朝阳知道·”·当沈水北听到谢朝阳的名字时不由神情一顿,她开始好奇沈阔是在给谁通电话,可正当她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沈阔却突然瞥了她一眼,随即发现她已经醒来便匆忙的挂掉了电话。
沈水北恹恹的往被子里窝了窝··即便她再好奇,她也不能干涉沈阔的事情,她没有任何权利过问沈阔刚才在与谁通话··沈阔将手机放回西装口袋,而后走过来坐在沈水北病床旁的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沈水北被这样的眼神看的逐渐烦躁起来,扭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沈阔眼神一闪,沉声道:“玩够了吗”·沈水北猛地回头看向沈阔,双眼中包含着巨大的愤怒,她轻蔑地笑了笑:“你觉得,我这是在玩”·沈阔一脸严肃地望着她,没有为她的情绪影响到分毫,他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水北看着沈阔寒若冰霜的眼睛,顿时脸色变得煞白,而后心虚地转过头去,下意识的咬住嘴唇··他竟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沈水北一想到这,顿时一股凉意窜上头顶。
他到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监视了自己多久莫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未能逃出他的眼线·沈水北突然有种永远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感觉,自己撒泼蹦跶了这么久,终究只是一只愚不可及的猴子。
沈水北翘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而后便抿着唇不愿说话··沈阔重重的叹了口气,颤抖着双手将沈水北的手覆盖住,缓声道:“别闹了,小北·”·沈水北此刻如同被脱光了衣服站在了沈阔的面前一般,她听到这句话,鼻尖一酸,眼睛里蕴开一阵雾气。
可此刻沈水北的自尊心却不容她认输,她猛地从沈阔的掌心中将手抽回,扭着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即便她的自尊已经在沈阔面前所剩无几,可她依然要依靠着这一丝自尊继续过活。
沈阔被她这一动作搞得一愣,顿时勃然大怒,他站起身来,望着沈水北静默了半晌,似是在下着什么决定··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而后沈阔突然扔下了一句话,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沈水北听到这句话后当即脑子一懵,躺在床上怔忪了半晌才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他说:“你好好养伤,苏淇在英国发生意外,你还要参加她的葬礼·”·苏淇,是沈水北母亲的名字。
A市连着三天阴雨连绵··沈水北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脸上还挂着五颜六色的伤··只是当她一席黑色衣裙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酸··少年丧母,即便家世再显赫又如何,根本无法替她分担半点哀痛。
沈水北跪在灰白色的照片前,她呆呆地看着相框内的女人依然神采飞扬的面容,那依然是沈水北幼时记忆中的模样,她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失声恸哭··唉……宾客间又是一阵叹息。
这场葬礼声势浩大的令人咋舌,来来往往的权贵多的不胜枚举,可人死了,再多的缅怀再多的金钱又有何用··对于这些外人来说,与其说这是一场葬礼,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结交权贵攀龙附凤的好时机。
许多人面上挂着哀伤的神色,打着缅怀的旗号怀揣着各自的目的游走在各色人的面前··逐渐,宾客中开始起了议论的声音··“咦怎么只见沈家的千金,未见沈先生本人呢”·“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闻啊,这沈先生与沈夫人原本就是利益联姻,这沈夫人的娘家可是南派的苏家”·“苏家那不是……”男人听闻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一幅吃惊的表情望着另外一人,对方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两人便讳莫如深,默契的地闭起了嘴巴。
苏家,是个早已经在这个圈子中销声匿迹而又隐晦般的存在··曾经,这两个字代表了无上地荣光和显赫的门楣,可此刻,却只能消失在众人一脸神秘地缄口不言中。
有了这层关系,好像众人瞬间便对沈阔的退避三舍有了合理的解释··渐渐的,宾客间的议论声或多或少的传入了沈水北的耳朵中··她抬起了一双通红的眼睛,满面恨意的走向后间的休息室。
即便再没有感情,可人已经死了,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不该表现的如此绝情,总该来上一炷香,道一声安息··沈水北大步走到休息室前,休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沈水北见沈阔正独自坐在沙发上,便准备推门而入。
谁知,沈阔的身后突然走来了一个人影,她背对着沈水北面向沈阔,低着头似是在同沈阔说些什么··沈水北手中一缓,见来人一席白色短裙,身姿绰约地站在沈阔的面前,顿时怒不可遏起来。
自己的母亲尚尸骨未寒,沈阔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在这里私会情人·沈水北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可正当她将木质地门推开时,那女人却突然转过身来。
紧接着,沈水北听到了沈阔略带怒气的大喊了一声:“赵漫”·沈水北愣住了,她望着眼前的女人,如同被闪电劈中了身体,只余下脑子里嗡嗡的响声。
而那女人也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水北,神情一顿愣在了原地··沈水北眼神扫过女人的面容,那眉,那眼……·而赵漫也目光迟疑地看着沈水北。
突然,赵漫笑了出来,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了··赵漫走上前,站在沈水北的面前,问道:“你是沈水北”·沈水北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回答,可赵漫却兀自说:“我是赵漫。”
沈水北突然反应了过来,而后身子一震,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赵漫……这个沈水北曾在醉梦乡中听到的名字……·这个沈水北打听高强时的意外之喜。
这个沈阔多年来包养的情妇··赵漫……·沈水北默默的在心中念了念这个名字,顿时,她如同发现了什么一般,惊恐地望着沈阔的方向倒退了几步。
沈阔看着沈水北这副模样,第一次面上露出了失控的情绪,此刻的他比那日从枪口下救出沈水北时还要害怕··沈水北看着沈阔这幅模样,身子不禁更加颤抖起来,她咬紧了牙,扭过头去拔腿就跑。
恐惧笼罩在沈水北的心头,她心底只有一个字,跑·沈水北如同发了疯一般冲出了葬礼现场,跑向了车流不息的大街··剧烈的奔跑让沈水北的胸腔开始剧烈的疼痛,嗓子里逐渐涌上一股股铁锈的味道。
可她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去看··沈水北脑子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赵漫的样子··赵漫轻笑的样子,说话的样子,那眉眼……简直与她……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是一个狗血又重口的故事· ·不过文已经够冷,也不怕再冷点了,咩哈哈哈。
 ·☆、私奔· ·等到沈水北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到了宋云锦家楼下··她走进单元门,按下电梯,没过一会,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她在电梯内按下楼层,而后便仰着头心绪不宁地望着面板上逐渐跳升的数字……·沈水北走出电梯,伸手敲了敲门,等到宋云锦所住的那扇门突然被打开,沈水北便猛地冲进宋云锦的怀抱中,她终于逐渐找回了自己已经麻木的意识。
宋云锦被她强大的冲力禁不住倒退了几步,而后下意识搂住沈水北的腰,指尖摸了摸沈水北的背··宋云锦甚至能清晰的摸到沈水北脊背上的骨骼,她的秀眉瞬间拧在了一起,刚想问她为什么会瘦成这样,却突然察觉到了怀中的人在轻轻的颤抖。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宋云锦心头一疼,缓声问:“阿北,怎么了”·沈水北将下巴窝在宋云锦的肩窝,一言不发地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她只需要抱着宋云锦,只要抱着她就好··宋云锦叹了口气,拖着沈水北进了屋将大门关上··两人坐在沙发上,沈水北赖在她的身上不肯起来··宋云锦手中下意识的抚着沈水北的背,如同哄着任性的孩子,她轻声道:“是生气了吗我没有不去看你,只是我去的时候你还在昏迷,沈先生……恩……你父亲不太高兴,他说……不需要我再照顾你,以后也不要我再见你。”
听闻,沈水北离开了宋云锦的怀抱,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宋云锦··宋云锦见她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叹了口气:“这次我没有答应他,我怎么能做到不照顾你也不见你呢,这不是我说了,就能做到的事情。”
沈水北听到这句话,眼中立刻升腾起一阵雾气,她低下头,小声的抽泣起来··宋云锦伸出手揉了揉沈水北的短发,叹道:“你也不要记恨你父亲,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他把好好的女儿交到我手里,可我却把你照顾进了医院……”·说着,宋云锦也不禁自责起来,沈水北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宋云锦,她想起沈阔,想起她离开时沈阔看着她的眼神……·沈水北浑身又开始战栗起来,宋云锦感觉到了她的颤抖,赶忙焦急地问:“怎么了阿北,你怎么在抖发生了什么”·沈水北惊恐地望向宋云锦,她知道,沈阔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派人跟着她,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她要逃,现在就逃·沈水北慌乱着抓住宋云锦的手,一脸急促地问:“阿锦,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香港,你老家,哪里都行只要我跟你在一起,只有我们好不好好不好”·宋云锦略略犹疑了一下,而后看向沈水北祈求一般的眼神,半晌,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宋云锦只花了十分钟与学校校长打了个电话辞职··沈水北便在卧室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两人的行李··宋云锦什么都没问,她不知道沈水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依旧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那份在外人看来既光鲜又稳定的工作。
看着沈水北的那双眼睛,她知道沈水北一定遭遇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宋云锦也心中怀疑是否之前那帮丧心病狂的人还在追踪沈水北,可不管是什么,无论如何,她都愿意放下一切跟沈水北走,无论去哪儿。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知道了那是什么滋味,她不能再失去第二次··宋云锦打完电话,便与沈水北一起收拾起行李,两人只简单地带了几件衣服,便离开了这座充满二人回忆的房子。
沈水北不敢去机场,两人便在火车站随意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距离开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沈水北坐在候车厅里,旁边放着两人的行李,宋云锦附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阿北,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旁边的超市买点吃的,你胃不好,不能饿着。”
沈水北乖巧地点点头,她身上还穿着一袭黑色的T恤和及膝的半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宋云锦将车票塞在沈水北的手中,而后便往一旁的超市走去。
火车站人来人往,快要到暑假,学生和返乡的人充斥着整个候车大厅,沈水北局促不安地看着身边一个个走过的人,她生怕下一个走到她身边的人就会是沈阔··突然,沈水北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谢朝阳,她松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朝阳,我要离开一阵,也许不会再回来了,也许还会回来,谁知道呢,等我安顿好后我再通知你·”·良久,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沈水北察觉到了什么,顿时心跳的飞快,她听着听筒里轻浅的呼吸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朝阳”·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声音:“是我。”
只两个字,沈水北就如同被人在后颈拍了一掌般,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这是沈阔的声音,他居然用谢朝阳的手机给她打电话··沈水北心中升腾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她怒吼着问:“你把朝阳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沈阔轻笑了一声:“呵,希河的孩子,我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谢朝阳的喊叫··沈水北听着电话那头谢朝阳痛苦的哭喊,不由落下泪来,大声道:“沈阔,你他妈别动朝阳有什么你冲我来”·沈阔在电话那头依然是一幅悠闲地声音:“哦我听说还有个姓陈的……陈什么来着”·沈水北立刻反应过来沈阔说的是陈风,咬着牙恨道:“你把他怎么了”·沈阔呵呵一笑:“没什么,就是这孩子不太会善后,啧啧,他这背景可不太干净,我若是往派出所一交……”·沈水北怒极反笑,此刻她却冷静了下来,沉声道:“你想怎么样”·听到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沈阔扬起一抹笑意,轻声说:“回来。”
沈水北挂了电话,一脸悲愤地望了望宋云锦离开时的方向,而后深吸一口气··当宋云锦手中拎着一小兜沈水北爱吃的零食满面笑意地走回候车大厅时,却只看到原本的座位上留下了两张孤零零的车票,以及座位旁的行李箱。
不见了沈水北的身影,宋云锦心中顿时着急起来,她手中一松,透明的塑料袋掉落在地上,袋中的零食瞬间散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也就还有个三四章的样子。
 ·☆、素影·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 ·沈水北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一路上她一边担心谢朝阳,一边拿着电话拨打着宋云锦的电话号码··可惜,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
沈水北不知道沈阔会对谢朝阳做些什么,她从来都拿不准沈阔的想法··可当她推开家门时,她才发现她真的低估了沈阔··只见客厅正中间,谢朝阳的双手被绳子绑了起来,遍体鳞伤的蜷缩在地上。
沈水北赶忙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谢朝阳,问道:“朝阳,你怎么样·”·谢朝阳见沈水北还是回来了,叹了口气,龇牙咧嘴地笑:“你丫还是回来了,老子白挨了这么多下,不过你看,咱俩现在是不是挺有落难夫妻的感觉。”
沈水北被谢朝阳依旧没个正经的话惹得放松下了紧张的神经,还能这么侃,说明谢朝阳伤的不是很重,随即她搡了一下谢朝阳,嗔道:“夫妻你个头,都这样了还瞎白活,他揍你你不会跑小时候的机灵劲儿哪去了越活越倒退”·谢朝阳被沈水北冷不丁推到伤口,立刻咧着嘴“哎呦”一声,怒道:“沈水北你轻点儿你丫个小白眼儿狼,要不是为了你……”·谢朝阳口中怨愤地念着,但见沈水北眼中逐渐氤氲起了雾气,便忍不住停下了话头。
沈水北抬起头,看向了一边端坐在沙发上的沈阔,咬着牙恨道:“我回来了,你想怎么样”·沈阔依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睛望向窗外的风景,云淡风轻的面上未见有一丝的慌乱。
听闻沈水北的话,良久,沈阔叹了一口气:“在苏淇的葬礼上逃跑,可不符合你孝女的性格·”·沈水北眯了眯眼,没有回答··在沈阔的眼中,谁又不是做戏呢,夫妻恩爱,母慈子孝,友情爱情,都是一场戏。
沈阔回过头,看向沈水北,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冷声道:“沈水北,苏淇根本不是你的母亲你就算哭丧,也哭错了人”·平地惊雷,沈水北被沈阔一句话震惊到反应不及,只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沈阔没再回答,只一双眼古水无波地望着沈水北。
一旁,谢朝阳突然出声,叹了口气··沈水北扭过头望着谢朝阳,不可置信地问:“你也知道”·谢朝阳看着沈水北这副模样,不得不僵硬着点了点头。
沈水北身形晃了晃,跌坐在地上,她脑子里此刻如一团乱麻,想要找到最原始的那根线头却怎么也找不到··良久,谢朝阳才缓缓地说:“其实,你是我妹妹,同父异母。”
一听这话,沈水北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望向他,连沈阔也略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只见谢朝阳满面一幅罕见的严肃表情,沈水北不由愣了愣:“同……同父异母你……你别闹了”·听闻,谢朝阳顿时有些恼火,这些话不该由他说出来才对,他也是近几年才查出来的,作为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要怎么向她启齿这些不堪的往事原本便是他,占据了沈水北应有的一切。
“你别瞪眼珠子了,也不怕掉出来,我知道的时候也没你这么惊讶·”·谢朝阳佯装轻松地靠在墙壁上,等待着沈水北自我消化这些惊天秘辛·沈水北坐在地上咬着唇,沉默了半晌才问:“我不是沈阔的女儿”·谢朝阳闭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水北应该是姓谢的··原本,她的名字应是“素影”——谢素影··这是在她还未出生时,谢希河给她取的名字··朝阳为太阳,素影则为月。
这是两家一个长达二十年绝口不提的秘密··是一段放到现在来说有些俗套的故事··当年的沈阔爱上了一名叫做林晚的部队文工团文艺兵··那时的林晚年轻,漂亮,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是部队中不少人心仪的对象。
在一次部队联欢会中,沈阔见到了在台上跳舞的林晚,顿时被她笑起来如一对月牙一般的眼睛迷住··从那之后,两人经常相约偷偷地见面,林晚见沈阔长相斯文,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不同于部队上的其他男人,便也没有拒绝。
可当时的部队纪律严明,沈阔迫不得已,便拉着谢希河一起去帮忙打掩护··一来二去,林晚却对总是默默站在一旁的谢希河萌生了好感··每次两个人结伴而来,林晚都欣喜相迎,无论送什么,总少不了谢希河的一份。
当时的沈阔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满心以为自己所倾心的人也同样爱慕着自己,于是便冲动着去找了部队上的领导,希望领导能够帮他证婚,与林晚定下终身··一切来得都很突然,可还未等林晚答应沈阔的请求,那边却传来了谢希河与其他女人结婚的喜讯。
对方是出身高干家庭的女人,自然不是一个小文工团女兵可以比得上的··林晚日夜伤心,即便沈阔再粗心也看出了些许眉目··他不愿再为难林晚,也不愿再为难自己,于是他跑到首长面前提交了转业申请,自此便踏入商界。
等沈阔再次见到林晚时,他已经与苏淇结婚··那时谢朝阳刚刚一岁,而林晚,也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因为怀了孕,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林晚自然不能在部队待下去,她在偌大的A市举目无亲,只得寻求当时如日中天的沈阔的帮助。
沈阔眼见自己曾经的爱人如今竟然成了这般模样,在痛恨谢希河的同时,也不禁唤起了曾经年少时的感情,沈阔迅速将林晚妥妥当当的安置了起来,并三五不时的就去看她。
很快,这件事被苏淇查了出来,南派苏家的千金,自小想要的全都得到,自然不会咽下这口气··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那日林晚濒临生产,苏淇便买通了去照顾她的阿姨,在她喝的汤中做了些手脚。
都说女人在生产时如同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这时候稍有不当,便是一尸两命··可让苏淇没想到,林晚仍旧拼了命将沈水北生了下来,可她自己却因大出血而无力回天。
当晚,谢希河跪在手术室门外一整夜,不停的忏悔自己的过错,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将沈水北名正言顺地带回去··他的仕途正在关键的时刻,如若这时发生了私生子这种丑闻,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于是,谢素影变成了沈水北,而苏淇自小赖以仰仗的苏家也在一年的时间里被沈阔打击到如今这般田地,树倒猢狲散,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攀高踩低的人,更何况曾经的苏家有多少风光便会有多少眼红心黑的人等着看他们的下场。
迫于沈阔的压力,苏淇只得接纳沈水北,咬着牙扮演着一位慈母的角色··天知道,有多少个日夜,苏淇站在沈水北的床边都恨不得用一双手狠狠地掐死她··可她不能这么做,她的父母,她的哥哥,此刻全被沈阔一手紧紧地握着,他要他们生,他们便生,他要他们死,他们便死。
随着沈水北逐渐长大,那张脸却越来越像林晚,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冥冥中自有天意,两家人明明心知肚明却只能缄默,只有沈水北的那张脸,在时刻提醒着他们,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过。
而沈阔,看着如此与林晚如此相像的沈水北,亦是日夜煎熬··他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转嫁到自己和苏家的身上,他逐渐变得易怒且阴狠起来,稍有不顺心,便将怒火牵扯到苏家几人身上。
终于,苏淇费尽心机地发现了赵漫的存在,她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了一次,她威胁沈阔与她离婚,不然,她便将赵漫与沈水北相似的事实告诉沈水北,把沈阔心底里那些肮脏的心思告诉她。
此刻的苏淇已经什么都不敢奢求了,她只求能够解脱,能够彻底的逃离·十多年来的隐忍终于将她的骄傲与自尊磨的一干二净··沈阔终于妥协了,他与苏淇签订了离婚协议。
长达十八年的婚姻终于在此刻画上了句号,苏淇终于逃脱了沈阔的桎梏,她瞬间如同一只从笼中飞出的鸟,她再也不用承受着沈阔变态的怒火,再也不用压抑着恨意去照顾沈水北。
苏淇终于自由了·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可惜,这一切都在她到达英国第三天的一场车祸中结束··沈阔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望着呆呆坐在地上的沈水北,满面柔情地说:“小北,我替你母亲报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一章想要分两章写,可是我懒,不造你们能不能看懂这个狗血的故事。
 ·☆、疯子· ·沈阔在看到赵漫与沈水北相见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终于瞒不住了··18年的爱恨痴缠,终于要再次重见天日··他看着沈水北慌不择路地逃跑,看着赵漫站在原地凄然地大笑,不由地又将所有的罪责怪到了苏淇头上。
如若不是她,怎会死了都要将这一切公诸于众··沈阔满面恨意地瞥了一眼葬礼上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苏淇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是在耀武扬威一般嘲笑沈阔的功亏一篑。
经过十多年来的相处,沈阔很明白沈水北下一步将要干什么,他派人暗中跟踪了她十八年,每天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成为沈阔刻入骨髓十八年的习惯··他很轻易的诓来了谢朝阳,也成功威胁住了沈水北。
这孩子,总是对待感情太过执迷,无论是谁,只要对她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她便倾其所有的回报,傻的可怜··宋云锦是,谢朝阳是,陈风是,哪怕周丽鸳亦是··想到这,沈阔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蜷缩在地上伤痕累累却依旧死不松口的谢朝阳,平静地问道:“朝阳,我再问一次,十八年前林晚的死,与你母亲到底有没有关系”·谢朝阳靠在墙边对沈阔轻蔑一笑:“沈叔,您都查不到的事儿,却来逼问我,您说是不是有点儿过分”·沈阔嘴角微微一翘,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别再装怂,朝阳,用你这套对付你爸行,你在外面儿干了什么,你沈叔门儿清。”
一听这话,谢朝阳面上变了变,立刻说:“我承认我知道这事儿,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沈水北的”·听闻,沈阔立刻明白了几分,谢朝阳不会告诉沈水北的原因不外乎是害怕沈水北因此而记恨他,可如果谢朝阳的母亲真的没有参与这件事,沈水北又怎么会记恨他呢。
想起了苏淇,沈阔立刻不屑地笑了笑··自以为聪明的女人,倒头来还不是被人利用的下场··沈阔早就怀疑,以苏淇的骄傲与自大,怎么可能会因为担心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而派人跟踪,这完全不符合苏淇千金娇女的举动,况且,她既然能查到林晚,便应该能知道林晚所怀并非是他的孩子,毕竟林晚在部队时就已经因为怀孕而谣言四起。
除非……·除非有人告诉了她,巧言令色,让她以为这孩子是沈阔的,并借用她的手除去了林晚这个祸端··林晚的存在能够妨碍到的人只有一个——谢希河的妻子,谢朝阳的母亲。
那才是真正聪明的女人,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在谢希河因林晚的死自责愧疚时还大方安慰,让谢希河数十年都怀抱感激··不过,一切都只是沈阔的猜疑,他需要一个证实,需要一个能够借助谢希河力量的契机。
毕竟谢希河对于林晚的死,也并非不曾耿耿于怀··沈阔淡然道:“我知道你母亲曾在林晚生产前见过苏淇,她早已将这些告诉了我,我只是需要得到一个证实。”
谢朝阳眯了眯眼,坚定道:“我不知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谢朝阳不能说,如若不然,昨日南派苏家的下场便是自己母亲明日的下场,眼前的沈阔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疯子,一个被林晚和沈水北折磨了十多年的疯子,为了替林晚报仇,他相信,沈阔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苏淇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见证。
十多年的折磨,整个苏家因此沦落至今,而苏淇临了也未能逃得了一死··听闻谢朝阳的话,沈阔笑了,他拿起谢朝阳的电话拨通了沈水北的号码,没一会,电话被接通,听筒内响起了沈水北的声音。
谢朝阳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沈阔会对沈水北做些什么,当他听到沈阔在威胁沈水北回来时,谢朝阳坐不住了,他大声地怒吼:“沈阔我□□大爷”·沈阔挂掉电话,走到谢朝阳的面前蹲了下来,而后挑着眉,镜片后的眼睛阴寒地盯着他,冷声道:“你只需告诉我,是不是你母亲”·谢朝阳浑身颤抖起来,他不怕沈阔揍他,也不怕沈阔威胁他,可他怕沈阔会对沈水北做什么,谢朝阳知道,在面对如此相像林晚的沈水北,沈阔已经忍耐了太久,久到连沈阔自己都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是对林晚的,还是对沈水北的。
·长久以来的压抑让他的感情已经彻底扭曲,而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沈水北还想要逃离开沈阔的视线,沈阔定不会容忍··想到这,谢朝阳带着颤抖哭腔祈求道:“沈阔,你清醒一点,沈水北叫你父亲叫你父亲啊”·一听这话,沈阔面上突然狠厉起来,清冷的五官顿时挤在了一起,他大喊了一声:“沈水北才不是我的女儿她是你妹妹她是谢希河的女儿谢希河夺走了我的女人,我为何不能抢走他的女儿”·看着歇斯底里的沈阔,谢朝阳绝望了,他一遍一遍祈祷沈水北能够别再回来,可谁都知道,她一定不会就这样放任谢朝阳不管。
当谢朝阳见到沈水北的那一刻,他突然胸中有些不可名状的感动··这便是他的妹妹,是他和母亲亏欠了太多的亲人··她从未放弃他,从小到大·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还是交代一下沈阔的事儿。
说白了,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沈阔喜欢上了林晚,林晚爱上了总当电灯泡的谢希河,谢希河对林晚也有感情但碍于兄弟情义没有表达,沈阔向林晚求婚的时候,谢希河心灰意冷就答应了家里安排的婚事,林晚知道谢希河结婚便郁郁寡欢,这时沈阔才明白林晚对谢希河的感情便提出转业离开了部队娶了苏淇,等谢希河回到部队见沈阔已经走了又明白了林晚对自己的心意两人就情不自禁了,后来林晚怀孕,谢希河的妻子知道后告诉了苏淇,苏淇心娇气傲就弄死了林晚,然后沈阔就开始报复,时间长了人就有点扭曲。
就这样·狗血大大的·如果看文没看明白,那我表达能力实在太弱·已经尽力·· ·☆、如愿· ·在睡梦中的沈水北恍惚觉得有人在轻轻摇动她的肩膀,她缓缓睁开眼,见到了被阳光包裹着的宋云锦。
沈水北眯着眼睛望着面前逆光而立的宋云锦,她依旧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在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整个人温暖又安详,她看着沈水北,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在肩头,面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让沈水北心中顿时被暖意塞的满满当当。
只见宋云锦缓缓俯身,一只手温柔地揉着沈水北的短发轻轻说:“阿北,你醒了,我们走吧”·沈水北顿时如同被蛊惑一般呆呆的点点头,将手放在宋云锦的掌心,由她轻轻将自己从床上拉起。
此刻沈水北只愿意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宋云锦,即便她让自己去死,她也无怨无悔··她们一同来到了一个南方的小城市,这里没有拥挤的街道,没有灰蒙蒙的雾霾,没有满心浮躁的人群,没有利欲熏心,没有阴险狡诈,只有清透的天空和秀丽的山水,这里的生活很悠闲,人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逸而满足。
宋云锦凭借漂亮的履历成功在小城的一处小学任职,学校的工作清闲宋云锦做的得心应手,不必承受高考那么大的压力,每日接触的又是天真无邪的孩子,所以宋云锦整个人显得少了几分时时刻刻的紧绷感,多了一丝慵懒闲适的感觉。
而沈水北也找了一处颇有文艺气息的咖啡店打工,每日来去满身都是咖啡的香气,这让宋云锦十分欢喜,总是将脸埋在沈水北咖啡香味的怀抱中深深呼吸久久不愿离去··当沈水北凭借自己的努力挣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时,她买了一辆单车。
清晨,宋云锦在闹钟声中醒过来,她侧过身在沈水北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早安吻,沈水北缓缓睁开眼,待看到宋云锦时笑了笑,轻声道:“早啊,阿锦·”·听闻,宋云锦立刻露出了面颊旁的梨涡,温柔地哄想要赖床的孩子:“快起来了阿北,上班要迟到了。”
沈水北点点头,可半晌也没有动作,宋云锦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去做早餐,沈水北见此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探过身搂住宋云锦的腰,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而后欺身在背后将唇一个个落在了宋云锦的脖颈间。
宋云锦被沈水北吻得心尖痒痒,忍不住地轻声笑起来要挣脱她的恶作剧··沈水北见宋云锦要逃,立刻翻身压在宋云锦身上,又将她按回到床上,沈水北赖皮一样地窝在宋云锦的颈窝间,一双手一边从宋云锦的腰间逐渐向上游移,一边懒懒的说:“宋老师,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说着,沈水北一只手猛地覆上了宋云锦胸前那抹浑圆,指尖轻轻地挑拨着那颗殷红的樱桃。
宋云锦立刻面上灿若飞霞,口中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嗔道:“一大早就没正形,还要上班呢今天还要给孩子们……”·宋云锦话未说完,红唇就被沈水北的唇封住,只余下口中含糊的呢喃。
宋云锦心中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是,这孩子还是这么没有耐心,而后便禁不住在沈水北的攻势下失去了所有思想,只得随着沈水北指尖的节奏乖乖沉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清晨暖暖的阳光下,甜腻的情、欲逐渐发酵,两人痴痴纠缠在一起,将身体烙印在彼此的灵魂最深处,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如果可以,我愿放弃百世轮回,只为与你相守一生··清晨放肆的结果就是——迟到··沈水北骑着单车载着沈水北踏着上课铃声到达教室,可等沈水北再到咖啡店时,却已经迟到了五分钟。
此时的咖啡店内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位置上等候,沈水北低着头走进咖啡店,默默的进入更衣室快速地换上黑色的围裙,并将衬衫的领子立起来遮住锁骨间暧昧的吻痕,而后戴上印有咖啡店LOGO的帽子快步走到了柜台。
咖啡的香气慢慢从咖啡机内飘出,店内零星坐着几位常客,沈水北面上挂着一丝笑意,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沈水北工作认真又努力,她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力量为宋云锦创造更好的生活,老板对她这样年轻又肯吃苦的孩子颇为看重,因此也起了培养的心思。
一天的工作结束,沈水北换下衣服与老板道别后,便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走去··自从沈水北不能再时刻见到宋云锦后,每次邻近下班的时刻就是她最为煎熬的时刻。
沈水北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毒,超过一定时间见不到名为宋云锦的解药就心神不宁抓心挠肝··沈水北想起宋云锦,不禁脚下用力将自行车蹬得飞快,远远地,她见到小学门口的梧桐树下,静静地伫立着宋云锦等待的身影。
待宋云锦看清那个骑着单车飞驰而来的人,面上瞬间绽开了笑意··她站在树下,看着身着白色衬衫微抿薄唇的倔强少女,单车在她脚下驶的飞快,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与衬衫的下摆,宋云锦心中不由轻叹,这就是她的女孩,只属于她宋云锦的女孩。
随着岁月的流逝,沈水北逐渐褪去了高中时的稚气,随之代替的是一种独特的沉稳气质,隐去了张扬的跋扈,多了几分与宋云锦有关的柔软··沈水北将单车骑到了宋云锦面前稳稳刹住车,而后似是满足一般地唤了一声:“阿锦。”
仿似历经了千百年才跋山涉水走到你面前,只为了见到你欢喜的容颜,而后饱含浓浓的思念与眷恋,轻轻地唤上一声你的名字··听闻,宋云锦顿时笑意更深,对彼此的思念不必言说,便传达进二人的心中。
沈水北面上一红,低头接过宋云锦手中的提包,轻轻地挂在车把上·宋云锦笑着绕到沈水北身后,小小的高跟鞋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地声响,而后宋云锦脚尖轻轻踮起,侧坐在了单车的后座上,一双手拦住沈水北的腰,唇边溢着甜蜜的笑意,轻轻将头轻轻靠了在沈水北的背上。
沈水北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脚下微微用力,车轮缓缓转动起来··春风吹过两人的发梢,道路两旁略过盛开着的不知名的小花,草很青,天很蓝,身穿白色衬衫的短发少女骑着单车,身后载着穿着连衣裙一脸温柔的长发女人,她们面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眉眼中皆是满足的莹光。
此时一切都很好,此刻胜过了世间的一切··……·两年后,沈水北终于攒够了钱,她辞掉了咖啡店的工作,婉拒了咖啡店老板的挽留,如愿以偿地带着宋云锦去了丹麦。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地海面上,小美人鱼铜像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在这个古老的欧洲童话王国,宋云锦低着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沈水北,眼中含着热泪,轻声说:“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HAPPY ENDING的,看到这里就可以了,可以把这当做最后的结局。
为了满足想看甜蜜小日子的亲特别加的一章,也是为了满足想要HE结局的亲··因为看这个文的人不多,所以希望能够照顾到你们的想法和愿望··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大的,可以明天来看最后的结局。
这篇字数不多,我也比较讨厌啰里啰嗦没完没了的故事,·很多东西点到即止即可,写多了就失去了感觉··因为太久没有动笔,所以一开始手感比较生涩,后面有感觉了很多。
无论如何,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人··谢谢你们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来听我讲一个故事··故事讲得不好,你们多担待··未来希望有缘还能再见到你们鞠躬~· ·☆、最终· ·沈水北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长到她醒过来时已经分不清这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这个梦太过真实,也太过美好··沈水北躺在床上,鼻尖甚至还能闻到一丝宋云锦身上专属的香气。
思念在沈水北的眼中开始蔓延,直至渗入骨髓,生根发芽,快速生长··她已经一周没有见到宋云锦了,整整一周,她失去了宋云锦温润的怀抱,看不到宋云锦宠溺的笑,耳边也听不到那软糯的声音,沈水北已经快要忍受不下去了。
从那日被沈阔威胁回来后,沈水北便被囚禁在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房间内所有与外界联系的通讯方式全都被掐断,那些人甚至连电视都没能给沈水北留下。
每日,只有一个油盐不进的阿姨出入这座别墅,她每日八点半准时到达这里,一言不发默默地清扫着屋子,然后临近中午时,给沈水北做上一顿不咸不淡的午饭··沈水北一次都没再见到过沈阔的身影,但是她知道,沈阔一定躲在暗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水北曾经尝试过逃跑,可很快她就被驻守在门外的保镖发现并“请”了回来··经过这一个星期,沈水北已经从最开始的担惊受怕过度到了濒临暴走的境地,现在,她满心只剩下了愤怒。
一想起宋云锦,沈水北就再也坐不住,她猛的从床上站起身来,掌心握成拳气鼓鼓地冲进了沈阔的书房··她从未踏入过这里,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水北站在宽阔的书房内,实木的家具还散发着木质的清香,可这让沈水北顿时烦躁起来,她发狂一般摔着书房内的所有物品——摆在桌子上价值连城的古玩摆件、束之高阁的名人遗作、各种朝代的瓷器花瓶,此刻被沈水北统统一股脑地高高举起,而后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她真的忍受不住了,再不发泄,她真的会被沈阔活活折磨疯掉··一声一声巨响从沈阔的书房传来,顷刻间干净整齐的书房便如同一个垃圾场,到处都是破碎的残渣与杂乱的文件。
沈水北知道沈阔在监视她,她就是要让沈阔知道,她必须要逼沈阔现身··否则,她真的一点摆脱这里的办法都没有了··沈水北粗暴地将书桌下所有的抽屉拉开,而后用力将抽屉里所有的文件扬起,白色的纸张纷纷扬扬飘落在空中,瞬间便散落了一地。
突然,地上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吸引了沈水北的注意力,沈水北面上一愣,下意识地赤着脚踏过地面上的纸张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便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沈水北看着照片中那极其熟悉的眉眼,顿时心中一紧,楞在了原地不知所措··沈水北盘着腿坐在地板上,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翻看完这本薄薄的日记,这里面记录了林晚对谢希河浓浓的思念,对沈阔深深的感激,以及对沈水北能够降临这个世界而殷切的期盼。
沈水北叹了口气,身子缓缓靠在墙壁上··指尖摸索着本子上谢素影三个字,心中有一丝怅然··生平第一次,她终于有了真切地被人所期盼的感觉,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对待苏淇,她恨不起来··对待林晚,她亦爱不起来··沈水北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一本十多年前的笔记本,终于平息了沈水北的怒气,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思绪万千。
突然,沈水北听到窗外一声一声有规律的响声,沈水北顿时心下微动,猛地站起身来扑到窗边探着头望去··只见谢朝阳歪歪扭扭地骑在陈风的脖颈上,手中正拿着一把小石子儿鬼鬼祟祟东倒西歪地敲击着窗户,待见到沈水北终于出现在窗边,谢朝阳顿时大喜过望,赶忙道:“沈水北快找个绳儿顺下来,前面周丽鸳带着人在闹,后面暂时没人看守,快点抓紧时间”·沈水北一见到谢朝阳顿时笑了,被关在这里一个星期,她仿似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无边的夜晚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耐心与顾虑,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华丽的囚笼,她想见宋云锦一刻也不想再等了·沈水北抬头看了看,而后手中猛然一用力扯下来了窗边挂着的窗帘,沈水北将白色窗帘的一头系在腰间,另外一头绑在了厚重的实木桌脚上,沈水北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笑着轻声喊:“朝阳,我可跳了”·只见谢朝阳已经从陈风脖子上下来,他站在地面上仰起头,举起双手笑道:“放心我接着你”·沈水北听闻,立刻背过身去,顺着窗帘缓缓爬了下去,等窗帘已经不够长时,沈水北立刻解掉腰间的束缚,闭起双眼向着谢朝阳的方向坠落下去。
谢朝阳见此忙不迭地高举双手接住了沈水北,巨大的惯性让沈水北猛地扑到谢朝阳的怀中,而后两人双双跌落在地上··待沈水北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从别墅中逃脱出来,立刻舒心地笑了起来,沈水北正为逃脱庆幸时,突然身下传来了谢朝阳哀怨地嚎叫:“沈水北你丫的要谋杀啊快给我起开”·一听这话,沈水北赶忙敛了笑意在陈风的搀扶下爬了起来,谢朝阳翻着白眼口中嘟囔着被当做人肉垫子的怨念,在陈风的敦促下三人迅速离开了这座别墅。
谢朝阳开着车,副驾驶旁坐着周丽鸳,车后排坐着沈水北和陈风,他们一路风驰电掣,不敢有一刻的停顿··沈水北还沉浸在逃出生天的巨大喜悦中,不禁探着身子看向前座上正在开车的谢朝阳笑着问:“朝阳,阿锦呢我们这是要去哪”·一听这话,车内的几人顿时都有一刻的沉默,沈水北有些纳闷,又问:“你们怎么了阿锦怎么没来接我”·周丽鸳扭过头,瞥了一眼沈水北,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良久,陈风将探身趴在前座上问个不停的沈水北拉回座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满面严肃地说:“水北,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沈水北顿时面上表情一僵,嘴角扯了扯问:“什么啊陈风,你怎么也跟谢朝阳似的一惊一乍的。”
陈风叹了口气,犹豫道:“水北,那天……你从火车站离开去救朝阳的那天……宋老师……发生了意外·”·沈水北愣了愣,皱着眉重复道:“意外”·陈风点点头:“对,好像是……宋老师因为找不到你,心急如焚,所以在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轰——”沈水北突然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塌了,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脑中一片空白,陈风伸出手堪堪扶住她向后倒去的身体,沈水北狠狠地咬着牙,良久,她才问:“她……那她……现在怎么……”·话说到一半,沈水北却再也说不完整,陈风眼眶一红,不忍的撇过头去:“她走了,今天凌晨三点走的。”
话音刚落,沈水北瞬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活生生的闭过气去··车中三人见此顿时大骇,谢朝阳心中着急,方向盘一转猛地一脚跺在刹车上,而后下车将车后座的门打开通风,陈风皱着眉,俯身死死地将手指按住沈水北的人中。
终于,沈水北悠悠醒了过来,此刻,车子随意停在了一片野外的草地前,沈水北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那片青绿的草地,莫名的,她突然想起来了那段如真似幻的梦··梦中,她与宋云锦还那么真实地依偎在一起,可转眼……·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水北双手捂住胸口在车后座蜷缩起身子来,她心中疼的如同被活生生剜下了一块肉,她不禁想起宋云锦在火车站满心焦急地寻找自己的样子,想起宋云锦放弃一切不问缘由便跟随自己去另外一个城市时的样子,想起宋云锦的哭,想起宋云锦的笑,想起她总是轻轻揉着自己的发,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阿北”。
想起梦中的宋云锦满面激动颤抖着说:“我愿意”的样子··一切都好像还是在昨天··沈水北的耳边一直回响着陈风的那句话——“走了,凌晨三点……”·凌晨三点……距离意外发生已经过去了一周,宋云锦在病床上坚持了整整一周。
想到这,沈水北瞬间崩溃了,她再也忍不住,蜷缩在车后座放声恸哭··阿锦……这是在等着我啊她是在等我回去啊·她……是在等着我……见她最后一面啊·可是……终究……自己还是迟了一步。
整整一周……那么疼的阿锦……是怎么熬过来的啊·沈水北哭的喘不过来气,心中满是悔恨··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等不及,如果不是自己沉不住气,如果自己能等到宋云锦回来,告诉她一声,或许,她的阿锦就不会走。
她的阿锦啊那是她的命啊那是她的心啊·她的心走了,她要怎么活·没有宋云锦的沈水北……没有了心的沈水北……·要怎么活要怎么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就正式完结。
希望能不挨揍 T^T· ·☆、尾声· ·医院,十六楼的护士站··两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孩坐在里面,其中一个一头短发,圆圆的眼睛显得俏皮可爱,而另外一个留着一头的长发,身形娇小显得气质温润如水。
短发护士一边手中记着每日的病人情况,一边唉声叹气:“唉,真羡慕你,我们整个VIP十六楼一共两个病人,偏偏我那一个整天折腾,老是幻想自己手里有把枪,逮谁枪毙谁,又脾气暴躁,唉,你的病人多好,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还老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说着,短发护士停下了手中记录着的笔,探过身去挨着长发护士,一脸暧昧地调笑说:“你说,她是不是看上你了”·长发护士一听立刻轻轻推了她一下,嗔道:“去你的,别瞎说。”
·短发女生立刻抿嘴嘻嘻一笑,坐正了身子继续在病历簿上写写画画,而后继续说:“开玩笑啦,你男朋友体贴又细心,还是高中老师,工作稳定条件好,唉……不比我们这些单身狗,狗粮都吃不上~”·长发护士听着身旁的人酸溜溜的话,不由笑道:“我看十楼的张主任挺好的啊,年级轻轻就是主任医师,三天两头往十六楼上跑,整个医院都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啦”·一听这话,短发护士赶忙道:“得了吧,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旁敲侧击地从我这儿打探你的消息呢,不过……我可没那么不讲义气,可什么都没说哦”·长发护士听闻,赶忙靠着她笑道:“好啦,为了感谢你,中午请你吃饭喽~”·短发护士立刻面色稍齐,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眼睛余光却看到走廊尽头隐隐约约有个男人的身影,她立刻用胳膊碰了碰长发护士的手臂,抬了抬下巴调笑道:“诺,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中午你是没法请我吃饭了~唉,同人不同命呦~”·说着,男人缓步走了过来,短发护士立刻笑着喊了一声:“高老师,你来啦~”·男人随口应了一声,便满眼柔光地望着长发护士。
长发护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柔声道:“你先坐一会,我给病人送饭过去·”·男人点点头,扭过身去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短发护士见他走了,赶忙凑到长发护士的身边,小声问:“哎,阿锦,今天是周五吧,你那个病人的家属会来探望吧”·名唤阿锦的长发护士想了想,说:“应该会吧,自从我被莫名其妙调到十六楼来之后,病人的哥哥每周五都会来探望的。”
一听这话,短发护士立刻抿嘴一笑,那一脸花痴的样子看的阿锦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赶忙道:“不是吧你,你相中他了”·听阿锦似是十分诧异,短发护士立刻护短道:“他怎么了,又高又帅,听说还是谢希河的儿子,简直是偶像剧和玛丽苏小说里的标配啊”·听闻,阿锦立刻疑惑道:“怎么他姓谢,他妹妹姓沈呢”·短发护士立刻神神秘秘地贴在阿锦的耳边悄悄道:“听说啊,是谢希河的私生女,被寄养在沈家的,那个沈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她又怎么会疯。”
说着,短发护士吐了吐舌头,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阿锦愣了愣,白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饭菜起身道:“不跟你说了,三句话就没个正行,我去送饭,病人家属要是来了,你就好好招待他吧”·说着,阿锦朝她眨了眨眼睛,扭头就要朝病房走去,没走两步,短发女生赶忙高声喊住她:“阿锦,你又忘记带铭牌”·说着,短发女生从护士站快步走了出来,给阿锦递过去了一个银色的铭牌,阿锦将手中的饭菜递给她,而后吐了吐舌头庆幸道:“幸好你提醒我,不然给护士长撞见又要麻烦了。”
阿锦将铭牌戴好,接过饭菜转身朝病房走去··在房门口站定,阿锦轻轻地敲了敲门,而后扭开把手缓步踏入病房中··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房门猛地被开启,窗外正午的阳光温暖地打在了阿锦身上,只见她胸前的铭牌被光芒照耀地熠熠生辉,清晰地显露出上面写着的几个小小的字——特殊护理,宋云锦。
见到立在窗前的身影,她软软糯糯地喊:“北北,吃饭喽~”·沈水北扭过头来,看着来人轻轻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感觉我会被打。
其实我还是有留伏笔的,比如宋云锦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连衣裙,窗帘被子都是白色的啥的··结局还是挺开放的,可以有好多种的解释··看你们怎么想啦。
感觉我好坑,看完的求轻拍 ORZ·下个坑开轻松喜剧,绝对不再这么坑了·我保证·掩面,鞠躬··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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