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缘果gl by 梨花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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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缘果gl by 梨花糕(5)
·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素衣浅浅,□□在心自成··    凤兮风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洛裳嘴角上扬望向对面之人,神情严肃清冷,执笔的手灵活稳健,衣袂飘扬。
    指尖的琴音流溢出,再没了当日的绝望和凄然·凰兮凰兮从我栖··    泠泠之音收尾,洛裳眼里的笑意如同实质,像蜜糖,甜到了心中。
    她起身站到六六的身后,一幅画已经作好,她在上题字··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自是花中第一流·    “如何”六六问。
    “甚好·”·    “嗯”·    “非常好·”·    “深得我心。”
    长袖挥洒,她放下笔,站起身轻轻吹了吹未干的笔墨··    碧海青天下,有清桂飘香,佳人抚琴,一人作画··    一宇,一树,一琴,一桌,一双人。
只羡鸳鸯不羡仙··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好想要收藏和评论……?··    ·    第58章 意外·    ·    筱狄自走廊上看去,那并肩而立的两位女子,她突然觉得很配,那种搭配,是任何人站在洛裳身边所没有的,赵佑不行,二王爷也不行。
只有六六可以··    这种怪异的想法,着实可笑··    “啪啪啪啪”几声,打扰了这一方天空的安静··    六六蹙眉,她真是讨厌极了别人来打扰原本的氛围,尤其是她和洛裳在一起的时候,更加莫名讨厌。
洛裳眼里划过一丝不耐,却很快隐藏下去··    “欲问何处倾人姿洛家好女着罗裳·看来传闻果然不欺我·”祁墨负手而来,刚刚的惊艳,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所传唱的歌谣“皎皎兮明月清泉,飘飘兮朗风流云”。
说洛家大小姐如何地仙姿玉色,他以前不觉得,只有今日,顿时觉得这人确实美得有些过分··    他眼里藏不住惊喜,以至于将身边的陈盈月都忘记了。
    “二王爷,王妃·”六六行礼准备退下··    洛裳也微微欠身,手臂被人微抬,她垂眸,“二王爷,过奖了。”
    “不,妹妹的琴技果然是京城一绝,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够有此技术了·当真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陈盈月开口。
    她柔柔地开口,使得身边的祁墨微微尴尬,他竟然刚刚忽略了自己的王妃,不懂声色地揽过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是姐姐过奖了,洛裳不过雕虫小计而已,比起姐姐的话,恐怕是云泥之别了。”
    六六紧了紧手指,以前她觉得这种话也不过是客套之语,然而如今听到那句云泥之别她的心有些颤动··    何为云泥之别·    不免可笑。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相互吹捧了·”祁墨上前拿过那幅画,眼里闪过赞叹,他看向六六的眼神也不禁微微一变,这个侍女……·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果真是……”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第一流·想不到侧妃身边的侍女,也如此多才多艺,这般令人叹服·”·    洛裳不动声色地将六六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强自笑道:“胡乱涂几笔罢了,二王爷如此夸她,她是要自得不得了。”
    “哈哈哈哈·”祁墨说不出原因的高兴,“行了,今日盈月难得出来找你,你和她说说话,我晚上再来·”他去而复返,定是有事的。
    侧妃和正妃说话,她们自然要往后退留足空间的·六六将那幅画收起来,想到了之前那个二王爷看自己的眼神,她非常不舒服,自己如同猎物,被人相中。
    而且那个王妃身边的侍女看过的眼神,他奶奶的,什么眼神儿能不能别像要吃了她一样啊·    “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前些日子殿下说你的身体不宜见客,所以叫我不要去请安,姐姐可莫要怪罪。”
洛裳的客套话说得朗朗上口··    陈盈月暗中敛了神色,依旧是那幅柔弱模样,眼里星星点点的光影,“好多了,说起来怎么会怪罪妹妹,感激都来不及,青衣都跟我说了,要不是妹妹介绍的郎中妙手回春,恐怕我还是走三步都要喘息两声的。”
    洛裳一笑,“张大夫医术确实高明,姐姐既然好受许多,那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若是刚刚看的不错,妹妹所用之琴,可是冰弦”·    见陈盈月颇感兴趣的模样,洛裳就一咯噔,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平日里,我都不允许侍女碰一下呢。”
    “原来如此,冰弦,可是古时名琴,妹妹刚刚弹奏的一曲凤求凰,可是在思故人”·    洛裳笑而不语。
陈盈月的意有所指她不是不明白,不过现在看来,也许误会了兴许更好,她倒不用结仇了··    王妃一走,六六就跑到了洛裳的房中,洛裳正在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冰弦,好笑地看着炸了毛的某人,“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就是烦死了那个祁墨,自己当一个王爷,到头来还得要你这个不是朝廷中的人去为他指导,真是没用无能还有今天他的眼神……”·    放好琴,洛裳转身刮了刮她的鼻子,“先忍一忍。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过……”她苦笑,“六六,以后见着了那个正妃,你就先躲一躲吧·”·    六六一开始还有些茫然,可一想到青衣的那个眼神,顿时明白了,“陈盈月是嫉妒了吧”·    洛裳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所以最近少在她面前转悠,虽然不怕她,但是,在府中得罪了女主人,我们的日子可能也没那么好过。”
毕竟祁墨喜欢陈盈月·说起祁墨,又想到了他看六六的眼神……·    “好,我知道了,我来是将这个给你·”说着就把手中的画递过去,“特意画好送给你的。
要是没被其他人看到就好了,那个王爷什么的,不是才走吗又回来干什么他最后那什么眼神,那个王妃……唔……”·    洛裳猛地低下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这一次没有浅尝辄止,而是直接撬开她雪白贝齿,缠住那躲闪的香舌,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护住递来的画。
    六六喘不过气来,想要伸手去推,但是一向温和的人每一次在这些地方尤为的强硬,根本推不开··    敲门声起,“侧妃,是否要传晚膳”筱狄的声音传来。
·    六六瞪大眼睛,拼命地推开洛裳,但又害怕把她推倒·因此洛裳松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的身子,她贴着她的脖颈,平复了呼吸,等筱狄再次问道,她才回答不用。
    低下头亲了亲六六修长的脖子,见她缩了缩才低低地笑开··    六六不满地皱眉,“以后别再这样了,这一次筱狄还好,但是……”·    “你讨厌吗”打断她的话,吐出的气息喷在六六的耳边,洛裳的眼暗沉,“你讨厌我刚刚做的事情吗”原本沙哑的声音也有些清冷。
    因为是相拥的姿势,六六看不到洛裳的表情,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想了想,“不讨厌,一直都不讨厌·”·    洛裳心情好了很多,碰了碰她圆润的耳垂,“那喜欢吗”·    喜欢·    六六摇摇头,“不喜欢,我会喘不过气来……唔……”·    “多试一试就可以了。”
    等到六六面红耳赤了洛裳才放过她,“六六,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你一定会是我的”·    六六:“……”·    “你画的画很好看。”
她打开那幅画,看了又看,又重复,“真的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了·行了,我要走了,待会那个祁墨要来了。”
    “等一等六六·”洛裳喊住要走的人,想起之前祁墨看向六六的眼神,“以后二王爷来了,你就不必在一边伺候了·”·    “嗯,我知道了,让筱狄来吧。”
六六建议··    “嗯·”·    祁墨晚间果然来了,之前因为知道他要来,洛裳就将原本的话本收了起来,拿出一本《黄帝内经》摆在桌子上。
不出所料,祁墨一来就顺手拿过书翻了两翻,饶有兴趣的模样,还一反常态地问她是不是对医术感兴趣··    洛裳表面文雅的模样,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兴趣,只是没事而已。
暗地里却翻了一个白眼,心中腹诽道,本小姐只喜欢话本野史好吗若非你每一次来都要盘查,才懒得拿这本书呢··    祁墨自然不知道洛裳的心理活动,只不过再一次又感叹这个洛裳不负虚名,心中对她的好感又蹭蹭地上升。
    若是洛裳只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是恨不得打瞎他的双眼,反正留着也没用了··    看到这本医书,他想起陈盈月的身体,不由得说道:“说起来这两天气温下降,你且要注意些,莫要得了风寒。
让管事给你几幅药备着以防万一·”·    洛裳勉强地笑着点头··    “喜欢吃竖乳瞳果吗父皇赏了些,我不喜欢,给你吧。”
    洛裳凌乱了些许,“我,我不大喜欢,给王妃姐姐吧·”·    祁墨微微蹙眉,“她不能吃这些,而且,盈月一直都不爱吃水果,只有猕猴桃她能尝一尝。”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有些懊悔,见到洛裳没什么不高兴的神色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心里又有一点点的失落感··    “别总说她,你很喜欢弹琴”说起琴时就想到今日看到桂花树下她眼角带笑自成风流优雅的模样,真是……惹人心动。
    “还好·”·    祁墨抖了抖衣袖,一把坐到了平日里洛裳坐的地方,随意从桌边的一叠书里抽出来笑着说道:“你来我府中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你弹琴,还是在偶然的状况下,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亲自听侧妃专门为我弹一曲”·    今日偶然见到洛裳除了清冷还有那么温暖的一面,他突然能够明白为什么静之会那么钟情于这个女子了,仅仅是那副皮囊还不够。
    那曲凤求凰,将他心中潜藏的东西缓缓勾了出来,盈月柔弱,洛裳机智,还有那个小侍女,灵动,这些个美好的女子,都在他的府中,既然进了他府中,那就是他的人了,又为何只能守着一个人·    听闻他这么说的洛裳心里一咯噔,手突然被人拉住,祁墨深情款款德看着她,一瞬间,心里的排斥和恶心涌上心头,洛裳猛地收回手,不去看祁墨的脸色。
    她垂眸,声音冷淡,“殿下今夜特地前来,肯定是有事相商的,可是朝廷有了动静”·    这么明显的拒绝让祁墨的脸色微微难看,但还是以大事为重,立刻缓和了过来,抛去杂念,“父皇今日严厉斥责了大司马,并,让他回家面壁思过。”
    大司马兵部尚书陈盈月的父亲·    洛裳也知道事情严重,立刻问了来龙去脉。
    原来两年前秦南的督察史揭发兵部侍郎李朝涉嫌贪污,皇帝就下御旨让刑部尚书张凡和兵部尚书陈蒙也就是陈盈月的父亲查办,毕竟是兵部的事情·不过事情一开始进展并不顺利,还是陈蒙的出了个主意,利诱李朝的管家兼亲信王二,王二将李朝的种种事件都吐了出来。
当时接到笔录看到上面贪污的数字的皇上震怒,此次贪污案牵出了一大批人,要不是陈蒙在查贪污案中起了极大的作用,说不定,都要遭殃··    这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然而如今却有人拿这事兴风作浪。
    右光禄大夫李潜前些日子弹劾陈蒙制造冤案,陷害同僚,说两年前的贪污案是他屈打成招,故意栽赃陷害兵部侍郎李朝··    洛裳听明了事情,敛眉沉思,看向祁墨,“两年前的事情了,有人拿这事作妖,他既然拿出来了,想必是有人证物证了”·    “那个李朝的管家王二时隔两年站出来,说当年的一切都是他贪图富贵故意栽赃陷害给主子的,而且,这一切,都是有主使的。”
·    “主使还是大司马”洛裳已经猜到了,见祁墨的脸色就知道,王二说的是实情,陈蒙确实是被陷害的,而且,真正指使的人,是他二王爷·    扳倒了兵部侍郎,才更好地安插他的人·    洛裳听他将今日皇帝的表现说完,沉思片刻才说道:“殿下大可不必忧心,此案非同小可,可是陛下只是让陈大人面壁思过,就是想要大事化小,没有要再深究的意思。”
    这个右光禄大夫,可是大王爷的人·    祁墨蹙眉,“但是,父皇也不是没有让大臣面壁思过的先例,这一思过,就没有再启用过。”
    洛裳笑着淡淡道:“光禄大夫是大王爷的人,陈大人是殿下的岳父,背后是两个王爷,就算是人证物证俱在有如何,陛下一旦相信了这不过是大王爷对殿下的攻讦,他便会对此事化小。”
    “殿下如今要做的,就是让陛下坚定不移地相信这是王爷间的明争暗斗·”·    祁墨顿时豁然开朗··    “洛裳记得太府卿的袁大人,一直都是不沾党派的,殿下何不从此人入手”·    作者有话要说:·    洛洛:讨厌吗·    六六:不讨厌ヽ(≧Д≦)ノ,好喜欢^ω^·    额→_→·    ·    第59章 非她不可·    ·    经过昨谈话后,祁墨对洛裳更加的信任,这十多天来每日没事时也要来坐一会儿,洛裳隐约地向他提陈盈月的身子如何,他也不像以前一样着急回去。
使得洛裳在暗地里骂了他几百次··    自然,这可以说是洛裳的“盛宠”··    而更好笑的是这对夫妇简直异常的有默契,陈盈月以前会隔五六天来一次,坐一会儿就走,现在,每两天来一次,坐一个时辰都不走。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洛裳亲自送她·不过这一次陈盈月一反常态没有说其他趣事,而是异常沉默·洛裳一般对除了六六的人微微冷淡,甚至大概由于这种冷淡,让她对其他人的情绪一向不太在意。
    这种沉默,不知为何,她到觉得刚刚好··    “听殿下说,你和静之有些交集”·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别扭。
    祁墨想必把那些该说的都说了,所以她所说的交集,应该是想说有过一段感情洛裳大大方方不想掩饰,当初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和那个人结亲的。
就连自己,也这么以为了··    她轻笑,“妹妹差点见不到姐姐了,姐姐以为呢”·    陈盈月苍白的脸泛红,那戏谑的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这个人听明白自己的话而难为情。
所有的话好像被堵在喉咙中,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咳咳咳……”·    “王妃·”青衣立即拍了拍陈盈月的背。
“侧妃娘娘莫要开玩笑了,我们的主子的身子经不起任何的刺激·”·    六六正要说话,被洛裳一把拉住,然后笑而不语··    陈盈月缓过气来,呵斥了几句青衣,才想洛裳道歉,“青衣不懂事,妹妹莫怪。”
    洛裳看着路,避而不答,“姐姐到了,妹妹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陈盈月站在外面,转过身冷冷地瞧着青衣,直到她羞愧垂头才进院子里去。
    回去,一路无话··    祁墨今日没到清然轩来,因此六六就直接跟着洛裳回到房间··    “今天那个青衣也太放肆了,真想揍她”六六说得义愤填膺。
“还有那个陈盈月,试探你干什么真以为你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洛裳笑着捏了捏她的的肩膀,“没事,她也就是试探而已,或许也是想让这个误会让我在祁墨面前‘失宠’,罢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六六虽然不爽,但也知道如今她们实在不宜多做动作,她只好转移话题,笑道:“那个人不来,你可以好好看看话本了,喏,上次你看到哪里了,我们一起来看。”
    顿时柳眉倒竖,“又偷偷看我的这个”·    “没有,光明正大地看·”·    “……”·    半个时辰后洛裳合上书,在六六哀怨的目光下站起来,“很晚了,不准再看了,还不去休息”·    “哼不看就不看了呗,什么时候,你让我熬夜看看呗。”
    洛裳奇了,理直气壮地拒绝··    六六无奈,洛裳走到哪她就跟在哪,去浴室她也跟着··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我要沐浴了。”
    “我是你的贴身侍女,伺候你沐浴也正常吧·”六六歪着脑袋说道,看后者皮肤慢慢变红,她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乐癫乐癫地打算往外走,突然身子一轻,她被洛裳一把抱起来扔进了浴池中。
    “你伺候了我这么久,那我也伺候伺候你吧·”·    “咳咳咳……”被水呛着了,六六很快趴在浴池边上,脸上的水珠滑下来,她平日画的妆也晕开,那张淡漠的脸再一次露了出来,清寒不食人间烟火。
    天气还没有变冷,因此大家穿的衣服都比较轻薄,因此她在水池中,凹凸有致的身材也显现出来···    六六还没有丝毫自觉,她一抹脸上的水,无奈地伸出白皙的手臂道:“你真是……算了,拉我上去,这水都弄脏了,咳咳咳……”她伸出修长的手示意洛裳拉她。
    抖了抖这一身的水,“大小姐你可真会玩,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嗯嗯,好·”这般诱惑,她要是不走,自己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六六看到这人目光闪躲,好笑道:“我都没生气你这副要认错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还不滚”·    祁墨怒气冲冲地离开陈盈月的院子,下意识地就往清然轩而去。
    见四周也没有侍女伺候,以为洛裳休息了,他直接推开门也没敲门·只是他没想到一开门就会遇到这般情景……·    六六正准备打开门离开,青丝散下来,水珠滴落,轻薄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显示出女子姣好完美的身材,甚至因为衣服的敞口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墨发蜿蜒,,也有发丝绕着露出的白皙的肌肤,无限□□。
    祁墨眼神微暗··    六六神色微冷,“二王爷安好·”她欠身行礼··    洛裳眼中划过一丝阴霾,对六六道:“退下吧。”
    “二王爷怎么来了”·    “我不可以来”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冷硬,祁墨放软语气,“今日有些累了,什么都别问,休息吧。”
    洛裳知趣地不问,然而他的疲倦和脸上未消退的怒气提醒着两人今夜不同以往,洛裳对于他下意识的到这边来有些心惊··    这些日子陈盈月偶尔的敌意,还有祁墨的异常关心,都令她不安。
    祁墨牵起微笑,“是要休息了吗去洗漱吧不必管我·”·    夜色安静··    躺在小床的一边,她可以听到大床上的人辗转反侧难眠的声音,底下的床垫一直发出细微的响声。
    “洛裳,你睡了吗”·    无人回答··    祁墨苦笑·这是第一次他对陈盈月发火,尽管不能称得上那是在发火 ,然而显而易见的怒气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今日陈盈月说起静之,说起静之和洛裳的那段往事·那一句“看得出来洛裳对赵将军还是有感情的”让他憋了好久的怒火一下子喷涌而出,他刷的站起来,借口还有事情未处理,却下意识地来到了这。
    隐隐地,他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至少对于洛裳,再也不能平静地将其视为一个简单的策士··    “我还是想问一问,你爱静之吗没有任何逃避。”
那边他低低地问··    洛裳心一凛,若是在平日她一定会给一个模糊的答案,可是这些日子来……由不得她模糊·或许,将计划提前也未尝不可。
    沉默并没有继续下去,淡漠到不可思议的嗓音打破了沉寂:“不爱·”·    祁墨难言的欣喜·然而她又说:“洛裳不爱他,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洛裳就爱上了另一个人,很爱很爱,此生,非她不可”·    淡淡的嗓音,却如同惊雷在祁墨耳边炸响,他冷冷地质问饱含怒火:“那你把静之当做什么”·    洛裳轻笑:“可是我如今嫁入王府,且正要为以后做打算,不是吗”·    潜台词就是跳板吗·    一声巨响传来。
    “枉本王爷以为你才貌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心机深重的女子水性杨花你根本配不上静之配不上外面人对你的评价”·    洛裳在黑夜里绽开一个笑意,那又如何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只要最后得到心中的那人,过程如何,又怎样·    祁墨当夜离开。
    一连十几天,都没再来··    陈盈月端起药,勺子在黑色的汤药里面搅动,青衣的话落在耳边,她出神地瞧着外面·天高气爽,秋天的萧瑟还未体现出来。
    “王妃,那夜二王爷直接去了清然轩,据说和侧妃发生了口角,二王爷将床都砸了,这些日子也再没去过了·她们都说……都说……”·    “都说她失宠了”·    “是。”
    陈盈月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瞧着手中的药,又想起那次洛裳送来的血灵芝,再翻搅了一圈,将药一饮而尽,用手指擦去唇角残留的药汁··    她再清楚不过了,那天她故意提起赵佑时,洛裳难得地冷下了脸,陈盈月便猜到了,洛裳对那个人余情未了。
所以应该是那晚洛裳说她喜欢的赵佑,他才会那般愤怒,愤怒到砸了床··    陈盈月不知道自己是庆幸多,还是悲哀多··    “王妃”·    “今夜邀请侧妃过来吧。”
    “是·”·    ……·    祁墨不去清然轩的日子,洛裳和六六过得比什么都舒心·不过二人还不明白陈盈月误会了,且那个误会老大了。
    洛裳屏退了来送信的侍女,微微疑惑,“这个王妃怎么突然邀请我去赏月了”·    “恐怕是鸿门宴,不如推了吧。”
六六建议道··    “罢了,去看看也好,我这个失宠的侧妃对她还有什么用·”··    说起失宠,洛裳揉了揉六六看话本的脑袋,“我失宠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我受白眼吃亏”·    六六头也不抬,手摸索着去拿另一边的糕点,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只是唇边立刻有一块点心喂了过来,她张开嘴咬了一口,咕咕道:“没事,我不在乎,再说了,你敢那么大胆地直接说你不喜欢那个赵佑,也暗示不喜欢那个祁墨了,肯定是有恃无恐的。”
    “我有什么好有恃无恐的”·    翻了一页过去,六六眼睛都快贴到书上了,“凭着你是洛家嫡女,他还想要你娘家的支持呢。”
    “更何况,他表面上是为赵佑打抱不平,实际上他才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娶你了·”·    “他生气的不过是你喜欢上了……额,别人,然而,据我所知,他也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否则陈盈月就不会那般没有安全感了,所以,他肯定是利益至上,利益至上的人,当你手中有足够的利益给他,你怎么都不会失宠的。
至少,表面上来说是这样·”·    洛洛笑着将六六咬了一口的糕点喂到自己的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软榻上跳下来·就知道自己的这些小把戏,逃不过六六的眼睛。
    夜里,她如约到达陈盈月的院子··    看到月亮……好吧,确实有月亮可以看··    “本来是想去妹妹的院子的,结果……我这破身子你也是知道的,动两步就咳得不行,只好劳烦妹妹走这一遭了。”
陈盈月站在外面的院子中央,温度不算低,但她身上却披着带帽的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    洛裳立即殷勤地走上去,“姐姐说的哪里话,本来就是该妹妹来给姐姐请安的,姐姐身子不好,快些进屋去罢,别冻坏了身子,惹殿下心疼。”
    “就知道打趣我·进去吧,我准备好了妹妹喜欢的糕点和羹汤·”·    一听说羹汤洛裳的身子就止不住一僵,完全地生理反应。
天知道她准备好的羹汤是什么·然而等真正看到那金黄的透明的东西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聊了些平日里二人感兴趣的话题,陈盈月站起来,“今夜特地让妹妹过来,实际上是有些事情需要拜托妹妹。”
    洛洛看着陈盈月··    “咳咳咳……”·    “王妃”青衣像是影子一样出现了,立即拍了拍她的肩,“王妃难道没有喝药”·    “今日忘记了。”
陈盈月满不在乎道··    洛裳没有多想,建议道:“让她们将药送来吧·”·    “王妃的药不能放置太久,需要重新熬,我去吧。”
    洛裳蹙眉··    “咳咳咳……青衣被我宠惯了,妹妹见谅·”·    “无碍。
姐姐刚刚想让妹妹做什么”·    “前些日子哥哥去了趟遗珠斋去买了颗九眼天珠,听说妹妹之前也在遗珠斋买了颗真的,于是想让妹妹鉴别。”
    这个洛裳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对了,什么时刻了”·    “戌时一刻,怎么了”·    陈盈月有些着急,走出两步,却又咳得不行:“咳咳咳咳……咳咳咳……王爷这两日睡得不太好,我备好了汤,是要在这个时间送去的,青衣青衣”·    “……青衣给姐姐熬药了。”
现在房间就只剩下三个人,之前为了安静陈盈月将其他人遣散出去,现在只有六六一个侍女,很明显……洛裳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即使失礼,她没有出声。
    陈盈月大概没想到洛裳这么的“不识趣”,于是勉强笑起来,“能不能麻烦妹妹的侍女,给二王爷送过去”·    话都到这份上了,她不能不答应。
    “……好·”她转过身,“六六,你将汤送过去,快去快回·”不要多停留··    这个陈盈月费了这么大的一圈,让六六去送药,一时间洛裳竟然不大明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近来甚是冷清……大家怎么一言不发呢?咦·    ·    第60章 纳妾·    ·    六六端着药穿过清幽小径,她皱眉看着碗中的药,陈盈月应该不会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往药里下毒然后栽赃陷害她吧这种手段她用着都觉得丢人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拿出银针往里面试了试,没有毒··    那这个陈盈月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六六你端的是什么要去哪里”·    “筱狄这是王妃给给二王爷的汤,我正要送去书房呢,你怎么在这”·    筱狄微微一僵,才解释道:“侧妃娘娘也不在,我今夜又恰巧闲着没事,就出院子透口气。”
    透口气要到王妃的院子边,二王爷的书房处清然轩离这,可不是两三步的距离,那这透气地方真远··    也许是筱狄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于是揪了揪手指故作轻松问:“你送药,那侧妃娘娘一个人在王妃那”见六六的神色顿时明白了,她叹了一口气,上前两步接过药,“我给你送去,快回去”·    难保这不是调虎离山之计,万一她的目标是对洛裳……··    六六也不迟疑,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嘱咐:“筱狄,这药我试了没问题,不过你还是注意些,送了就立刻回来。”
    “知道了·”·    回去见洛裳还好好的,她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炷香时间,洛裳起身告辞。
    陈盈月凉凉地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轻声道:“青衣,我是不是很蠢”·    这种话落到任何的侍女中都不会回答是,自然,青衣也一样。
    “那个侍女应该没有将药送过去·不知道怎地,我却松了一口气·”陈盈月自言自语,“就算知道我独占他是不行的,可是,依旧还是不能忍受他娶别的女人,而且,我觉得,我正在慢慢失去他。”
    一路上,六六和洛裳都保持沉默··    到了院子中,因为六六的身份,很自然地随着洛裳进了屋中,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洛裳。
    “到现在,筱狄是不是还没有回来”·    “是,没回来·”·    洛裳沉默良久,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六六的肩膀,“六六,你要相信,再卑鄙的招数都是有人用的,并且人心向来难测,想要向上爬的人,从来,都不是少数。”
    第二天,一向洁身自好的二王爷竟然要纳妾··    而且还是侧妃身边的侍女,可以说,这无疑是打了侧妃的脸··    六六神色复杂地看着来来去去的侍女将筱狄的东西搬出去,又看了看院中站着的人,不再是粗布麻衣,也不再是毫无特色毫无美感的侍女服饰,代之以绫罗绸缎,罗簪珠翠。
    筱狄先支走了所有的侍女,才走到六六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六六,我不用再学怎么取得侧妃娘娘的信任的秘诀了,以后都不会了·”·    六六轻笑着:“那先恭喜了。”
    筱狄微微一滞,“六六,你当初的警告很对,可是用错了人,我想要往上爬,一直都不安心当一个侍女·昨夜,王爷问我,为什么到的人是我我说,因为侧妃娘娘不想你去。
于是,今天站在这的,是我·”·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到了筱狄脸上,六六没有满脸的怒火,面无表情可眼神冰冷得掉渣,“她待你一向不错,你不该这般的”·    筱狄摸了摸自己的脸,清秀的脸蛋扭曲片刻,才尖厉道:“究竟如何,六六你自己该清楚我和你一样是陪嫁侍女,她对你对我真的是一样的吗不是我那般做,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我若不那么做,今日凌晨就是我的死期我有什么错你从来都只看到了你眼中中的大小姐,可你看不到她们手中握着的东西,想要一个人失宠,以后就是万丈深渊,谁都爬不起来”·    六六想起昨夜洛裳所说的,那个时候,洛裳都已经意料到了,若是筱狄回来了,洛裳,肯定是会保她的不惜一切代价·    “你如何相信大小姐会想要你死你不过不信她。”
    “我不敢去赌就算侧妃放过我,王妃也不会放过我的,六六,你太单纯了,你以为王妃真的那么和善,别做梦了,她让你千辛万苦地送一碗药汤过去,你以为是什么,那里面有*情的药物,更何况,她暗示二王爷,侧妃想要将你送去的,她的用心,比我更加歹毒,而我失了身,自然是要选择最稳健的方法了。”
    “那你和我说这番话有何用向我倾诉你有多苦还是想要我同情你,给你帮助或者希望我在大小姐面前替你说情,让她好心原谅你,然后你们相亲相爱共同帮助”六六讽刺一下笑,清冷的眸中倒映不出任何的影。
    “还是说你想让大小姐和你联合,弄垮王妃”这句话一出来,筱狄的神色微微一变··    等六六走后,筱狄身体才忽的软下来,她自言自语:“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同你说这些。”
若只是单纯的要同情,她就不会傻到将背后捅了洛裳一刀的事情说出来,可若是要结成盟友,,也不该如此袒露自己的想法,也不该激怒六六··    也许,她什么也没想,只是想要单纯地让六六看到她原本的样子。
    她原原本本的,带着贪欲,野心,放纵,女干猾,自私的一面,明明这般虚伪的人,却愚蠢地将自己的真实暴露出来··    多可笑··    洛裳在前院招待那个王妃,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人,六六就坐在一边的台阶上等人出来,事实上她也没有多大的怒火或者说怎么样,除了筱狄在暗算洛洛时她会有反应,其它的都平淡得很。
    也许是看到过太多厮杀,又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如此淡漠··    于六六而言,筱狄不过是一个过客··    凡尘过客。
    室内··    洛裳倒了亲自为陈盈月倒了一杯茶,“姐姐的脸色愈发不好了,应该在屋里静养,若是和妹妹有事商量,何不召唤一声”她甚至看不出丝毫的同时被两人暗算的愤怒黯然悲哀。
云淡风轻得让陈盈月都不安··    “出来走走也好·”·    洛裳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放下来,姿态清雅,“妹妹也觉得,也可以为王爷物色几个美人,实属不错的。”
    陈盈月手边中的茶杯一下子掉落,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姐姐可要小心些,烫伤了的话,只怕二王爷是不会放过妹妹的。”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要命的咳嗽声,青衣也不知道跑去哪了竟然没在她身边,她咳得脸色泛红,如同涂抹上的一层胭脂。
·    “姐姐身子不好,还是快回去吧·”·    陈盈月站起身来,洛裳提防着她跌倒,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忧心她会不会猛地晕倒过去。
洛裳也随即站起来··    袖子被人死死地抓住,陈盈月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你知不知道,赵将军和我有联系,他一直在问你的近况看得出来,他对你余情未了,我也知道你爱他,我可以帮你回到他身边去。”
    洛裳瞧着自己的袖子,问道:“那姐姐怎么不在洛裳仅刚进府门时就让妹妹走呢偏偏要……呵呵,偏偏要二王爷纳妾了才让我走”·    陈盈月几乎站立不稳,洛裳扶着她坐下,自己却站着。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你的地位谁也威胁不了,我也不行·”说着就摇摇头,“姐姐对我这么斩草除根,未免令妹妹心寒·”·    青衣扶着陈盈月慢慢往回走,洛裳看到了一下子冲上来的六六,她笑着伸出手拨开她头上的树叶。
    “她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说想要送我出去罢了·”洛裳把六六拉到梳妆镜前,边梳理她凌乱的头发,便将陈盈月的话说出来。
    说完后她看了看六六的反应·“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呗,我以为大家可以相安无事的。”
    “相安无事是啊,我也一直这么想来着·”这么说着,洛裳就坐下来,然后平放上身,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六六的大腿上,闭上眼养神。
    六六将手搭在洛裳的腰上,以免她滑倒,“这个陈盈月,手段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心却也够狠的·”·    “她将*情的药让我送给那个男人,若是计划得逞了,那离间了你我的感情,同时,那个祁墨背叛了她,就会对她生出愧疚,他越愧疚,对你就越不满,而且,她敢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肯定是料定了祁墨会相信她,就会怀疑你的用心。
之前又听说你‘喜欢’赵佑,这样一来,你在祁墨眼中的形象就变成了,嫁给了他还想着别人的放□□子,但是一方面为了邀宠巩固自己的地位却又将侍女送给他的阴险歹毒之人。”
    “若是不成功,更好,认清了你阴险的一面,以后就提防着你了·不管成不成,祁墨肯定会经过此事厌恶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码字了……呜呜(┯_┯)……·    ·    第61章 足够在乎·    ·    洛裳将自己的手覆在放在搭在自己腰间上的一双手背上,懒洋洋道:“所以,她以为我看清了自己的形势处境,一方面逼着我,一方面拿出赵将军作为橄榄枝抛出来,我若真的对赵将军有感情,她那么一说我定会动摇,答应与否,明日大街小巷都会传遍我不守妇道了,就算以后祁墨想‘回心转意’也不可能了,当然,如果我答应了,那就更好了,等待我的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赵佑可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既然自己嫁入王府,他真的来信,无论如何对她的声誉都会造成影响,赵佑不会做这种事情。
    洛裳瞧着六六严肃正经的脸,爱极了她想要为自己谋划的样子,伸手一拂,撤掉六六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如瀑布直泻下来,柔和了眉眼··    六六无奈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脸颊,“虽然陈盈月没有看穿很多事情,但是她误打误撞了很多事,而且,想必之前陈盈月暗示过,会将我送给那个男人吧,因此昨夜筱狄为了自保,就说是你不愿我伺候他,因此接下来暂时的日子不太好过。”
    “陈盈月的打算……”洛裳眼神冰冷得有些可怕,像是草丛里的毒蛇盯紧了自己的猎物,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这样的神色,她只有在这个人的前世里看过·    很快她闭上眼,掩去所有的神色。
    陈盈月,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将主意打到六六的身上来·    再次睁开眼时洛裳眼中就变成了清澈,“六六,以后我的日子不好过了。”
    六六:“……”·    “先忍耐些日子吧·”·    陈盈月给她的礼物这般不符合身份,可是她洛家大小姐,总要送些符合她身份的东西·    夜幕刚刚降临,祁墨派人来请人,请的是六六。
    “别担心,我很快会回来的·”六六安慰道··    洛裳点点头,瞧着她离开的方向,立即唤来一边的侍女,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行了,都出去”·    人一离开,洛裳的眼中就毫不掩饰厌恶和阴寒,陈盈月,你这次倒好,彻底地将那男人的好色本性激发出来了自食恶果·    六六被带到的不是书房,也不是大厅,而是,祁墨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她收获到了一大片的目光,嫉妒的,羡慕的,不甘的,不屑的……·    “殿下,人带到了。”
    “进来吧,你们,都下去”男子低沉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前一句话是对六六说的,后面的话,自然是对一边伺候的侍女下的命令。
·    六六瞧着穿着浴袍斜倚在贵妃榻上的男人,垂眸安静恭敬地行礼··    “免礼,倒杯茶吧·”·    将茶递到他手中,祁墨也不喝,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瓷杯,再看看一边低眉垂眼的女子,眉目如画,也是一个美人,他的心微微一动,“你叫六六”··    “是。”
    “侧妃待你如何”·    “回殿下,侧妃娘娘待奴婢如亲姐妹,是极好的·”·    话音刚落,祁墨手中的杯子一下子就砸了过来,避开了人,但是,动静很大,“对你好对你好就不会让你一直为奴为婢,对你好就不会阻碍你被本殿下宠幸的机会她分明就是害怕你夺走她的地位和宠爱。”
    六六有些不解,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般自信地以为自己愿意伺候他,为什么这么自信地以为洛裳喜爱现在的地位和宠爱或许他不是自信,而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离间她和洛裳。
    “殿下误会了,奴婢当年承蒙侧妃救命,奴婢便发誓此生此世伺候侧妃一人,不愿有二心·”·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洛裳不愿意,而只是这个人不愿意伺候他·    祁墨神色蓦地冰冷,他寒着脸一步一步上前,钳制住她的肩膀,死死地像是要将她纤细的骨头捏碎,一字一句:“你不愿意伺候本殿”·    这要是换到以前六六大概会一把甩开他的手再讽刺他几句,可是,如今,不可以她表现得再桀骜,受牵连的一定是洛裳现在洛裳本就举步维艰,她不能雪上加霜了。
    于是她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能够伺候殿下是奴婢的荣幸,只是当初奴婢在神明面前发誓绝对不会背叛侧妃,可是若奴婢伺候了殿下,这就是对侧妃的背叛,还望殿下恕罪。”
    说着后退一步,一咬牙,跪了下去她这么久的坚持,竟然向一个凡人下跪·    上仙之尊,清高桀骜难驯,千百年来,她慵懒闲适地在天庭睡觉,在人间逍遥,冷眼看他人流离颠沛而无动于衷,想不到也有这么妥协的一天,不是被挟持,不是被权势倾轧,只是,为了一个人·    简直不可思议·    她下跪的次数屈指可数,真是没想到……·    头顶处传来一声冷哼,“神明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你既然愿意,其它的便不必多说·”语毕,他粗暴急切地拉起跪在地上的人,将人一把甩到榻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六六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迅速避开男子急切的吻,她眼里写满了厌恶,衣服被祁墨扯得有些凌乱,六六死死地抓着祁墨的手,暗道人怎么还没来望着手臂上的珠链,准备唤人时,外面传来王妃的声音。
    “殿下”柔柔的嗓音穿透冰冷的门传过来··    祁墨动作一僵,脸上闪过尴尬·起身警告地望了眼六六,才去打开门。
    “盈月你怎么来了快些进来·”·    陈盈月笑着道:“我让人做了点糕点,特意给殿下送过来。”
目光看似不经意地瞥过来,佯装惊讶道,“这是……”·    祁墨正想着措辞,六六就拿些碎裂的瓷片出来行礼,“奴婢笨手笨脚地将茶杯打碎了,殿下刚刚正在教训奴婢呢,幸好王妃来了,正巧救了奴婢呢。”
    教训她,要将所有的婢女都清除掉陈盈月低眉掩盖掉所有的情绪··    祁墨也敛了神色,挥了挥衣袖,“好了,快退下吧。”
    六六一走出门就见洛裳站在一颗大树下,一个人,不远处灯笼散发的微光星星点点地洒在这边,她的身子影影绰绰,一刹那间竟然有些看不真切··    “走吧,我没事,回去吧。”
    “好,回去·”·    六六牵着她还在颤抖的手,一步一步往回走··    星光黯淡,点点凝滞在漆黑的幕布上。
    她猛地被身侧人按到门板上,急切的吻落到唇上·洛裳将六六的手反剪到背后,近乎粗暴地啃噬她的唇··    “洛裳”·    “别说话,六六。”
她将人带到内间的小床上,轻轻地覆上她的身体,“六六,碰过你的人,都该死算计你的人,都该死”·    六六打了个冷颤,抬眸就见着洛裳眼眶发红疯狂的样子,她蹙眉,腰带被人扯掉,身上一凉,衣服被扒得差不多了,一具柔软清香的身体伏下来,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尽管没有祁墨带来的恶心,可她仍旧不习惯这般亲密地接触人。
    她没有反抗,大概就是算准了洛洛不会强迫自己··    果然,洛裳只是趴在她身上什么也没做·“六六,如果今夜陈盈月没有及时赶到呢”·    “那就顺从了他呗。”
一说完她觉察到身上的人儿一僵,锁骨处传来刺痛··    洛裳咬够了就用舌头舔了舔,“我知道你不会的,六六,那个男人没有资格碰你”·    低低的笑声荡漾开,六六动了动手,“洛洛,快些将我的手松开。”
洛裳将她推倒床上时仍旧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现在整个身子都压在手上,有些疼·闻言洛洛松了自己的手,然后微微起身,六六很顺利地拿出已经微微麻木的手。
    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底,无限□□,洛裳的脸颊顿时像个苹果··    “我的法力虽然受限,但是一个凡人不可能奈我何的,所以以后你别担心。”
她甩了甩手,合上被拉开的衣襟,“不要像今晚干傻事·”·    洛裳嘀咕:“我没做傻事·”·    六六好气又好笑,“你没做傻事,你一个人到那里去干什么你是想冲进去的”她对洛裳心中的小九九还是清楚的。
    洛裳耍赖地坐到一边,将自己埋进六六的怀里,“六六,你有看透人心的法力”··    “嗯不是说我现在没有吗怎么……你是想说为什么我能够看穿你的想法”怀里的脑袋使劲点头,“那是因为,我……足够聪明。”
·    那是因为,她足够在乎这个人,才会费心思去揣摩这人的情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呀,浪呀?·    读者君有没有话对我家的六六和洛洛话说啊,我可以转达哒……?·    ·    第62章 风度·    ·    十月初七。
    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这京都偏北,所以十月份时,天气开始陡然急转,平日只要不出太阳的话,都可以穿上袄子了··    因为上一次的事情,祁墨接连两个多月都没来过清然轩,底下的人也势力得很,这个侧妃眼看是彻底失宠了,所以伺候自然也没有以前那么用心了,甚至还隐隐出现怠慢。
比如到她的月银时,迟迟不发,甚至御寒的东西,也是拖了再拖··    晚上六六看到洛裳还盖着薄被,气不打一处来··    “你晚上就这样睡你身子很好是吗还有我记得御寒的衣被之类的已经发放过了,你怎么不让人换上”·    洛裳满不在乎地从里面出来,头发湿哒哒的,拿着帕子也随意擦了擦就扔掉,拖了一地的水迹。
六六看不下去了,拿过帕子给她擦··    “不是我的错,她们说我的那批衣物出了些问题,得先缓一缓·晚上睡觉,有些冷·”看了看床,洛裳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反正现在这些人都不怎么来,六六,要不你晚上陪着我睡吧,还暖和些。”
    六六迟疑了一下··    洛裳立刻正眼保证,举起三个指头发誓,“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说得那是一本正经。
    六六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嗔怪道:“想什么我是害怕有人进来,那样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洛裳揪了揪手指,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也有些低落,“那就算了,也没事。
其实晚上睡觉也不冷·”·    明知道这个人在耍小心思,她还是不忍心,想必这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的·“行了,我在这睡·”·    洛裳眼里盛满了笑意。
    晚上睡觉时洛裳很自然地缩进了六六的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突然她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看着六六,“六六,我记得今天是初七啊,你怎么没有回去”·    六六将手搭在她的腰间,“我已经有几个月没回去了,我东西都没写,回去做什么。”
    洛裳弯了眼角,其实这个人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没回去的吧··    “睡吧,明日我找管事的去,你这样很容易生病·”·    她小声嘀咕,“其实你每晚陪着我就不冷了。”
    六六好笑,却宠溺地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洛裳动了动脑袋,扬起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心满意足地闭眼睡了。
好不容易将人拐过来和自已一起睡,不做些什么那真不是她的性格·却不知道她真的睡着了,原本闭眼的人睁开了眸··    翌日清晨,洛裳就没找到六六,她知道这人肯定是跑去找管事了,这些日子大约是看到她失宠后,陈盈月没怎么来找过自己,不过陈盈月肯定是不好受的,那个祁墨不来她这儿,五天内总有一两天实在筱狄的房间度过。
    陈盈月失策了,她大概没料到为什么祁墨对她心存愧疚却还是要去那个女人那里··    洛裳一个人走到后花园里,当初满池塘的荷花,现在只剩下枯枝败叶残留在池塘里,开始发黑的荷杆软软地搭在一边,烂掉的荷叶浮在淤泥上,加上四周草木枯黄,一片萧瑟的秋色。
    洛裳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这风吹着是有些冷了··    “夫人小心些,您现在身子可矜贵着呢·”·    “哪有那么需要注意的,我不过是出来走走,在屋里也闷了些。”
是筱狄的声音··    洛裳原本要走的心就停了下来,假如现在自己走了,马上就会传出一些难听的话来,比如侧妃桀骜看不起新晋的夫人,又或者说侧妃失宠,见到新晋的夫人都要绕道走。
    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愿意听到··    “哎呀侧妃娘娘也在呢,奴婢失礼了·”跟在筱狄身边的侍女阴阳怪气地行礼。
    洛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到筱狄的身上·筱狄脸色微微难看,还是欠身,“贱妾给侧妃请安·”·    风刮到脸上泛疼。
    “免礼·”视线下移,落到筱狄护着的肚子上,“怀孕了”·    这话一出,筱狄身后的侍女立即戒备地盯着她,甚至还上前一步想要护着主子,主子没说话她倒是开口了:“是啊,夫人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殿下再三叮嘱奴婢要好好保护夫人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对于侍女的失礼,洛裳不怎么计较,在洛家所受的教育,一直都是大气端庄的,和一个不懂规矩的侍女计较,显得她自己也会没有度量和风度··    筱狄伺候了洛裳一年多,所以对于她的性子也大致了解,也明白她那眼角淡淡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尖刻,就只是单纯的礼貌性的疏离的笑。
    可越是这样,就显得自己越窘迫,显得自己的失礼和小家子气··    洛家大小姐,能够这么多年一直为京都人称颂,不仅仅是那张脸,她的教养和才华都不会是虚假的。
·    明明对面的人没有要和自己一较高下,然而,那一瞬间筱狄觉得自己真是输得一败涂地·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涌上来,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婢女脸上,“我和侧妃娘娘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来插嘴”·    婢女被打得委屈,眼花在眼眶里转,可立即就跪下请罪。
    筱狄的脸色才好看些,她的修炼不够,想要扬起笑容实在做不到,只好讪讪:“让侧妃看笑话了·”·    洛裳觉得这河风吹得头疼,但尚可以忍耐,于是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既然怀孕了就好好休息,好好养身子。”
她话尽于此,转身就走··    可今天出来走可别生病了才好,真要生病了,她未必有药可以吃,当然,能够得到六六的心疼也是不错的·这么一想,心情又高兴了,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    筱狄复杂地看着洛裳,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学习到洛大小姐的半点风姿,例如,她失宠到在这么冷的天还只是穿着单薄的夏衣,连御寒的衣服都没有,却依旧这般的不失仪态落落大方,见到曾经的侍女比自己穿得好也没丝毫的窘迫,还能笑出来,她真的做不到·    洛裳回去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头晕得很,为了以防万一,她钻进被子里裹住自己。
连天色如何也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被子被人猛地扯开··    “洛裳,本王真是看错你了,筱狄好歹是伺候过你的侍女,你怎么能这么狠”·    洛裳面无表情地看着阴沉着脸的祁墨,她头疼的厉害,但是没打算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来,若无其事地下床来,“殿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筱狄怀孕了,你还穿熏了百合香的衣服,你是要她流产吗”·    洛裳只觉得这个男人有病百合香·    “殿下今次来兴师问罪想必也是有了证人,那就将证人拿出来我和她对峙。”
这他妈的什么人啊,什么叫做她知道筱狄有孕她也是在今天遇到后才知道的好吗·    祁墨见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拂手将桌上的东西掀掉,噼里啪啦地一阵响。
“她都差点小产了”·    那也有可能是你王妃干的好事·    “奴婢伺候侧妃这么多年,只知道她的衣服从来不用熏香,而且很巧的是,大小姐不喜欢的花香中,百合就是其中之一。”
六六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门进来了,她静静地瞧着满屋子的狼藉,看到洛裳脸色不对,顿时也顾不得礼仪了,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怎么了”·    “我没事。”
    祁墨前些日子和洛裳可以说是“亲密”的,他甚至知道这个人不喜欢熏香,但是明明知道,他还是前来问罪·究竟是想要问罪,还是只是想要见这个人一面,他也不知道。
    触及到六六关心的样子,他微微失神·他自己的情绪都弄不明白·很明显,他对洛裳是有好感的,然而却也控制不住对六六的欲望··    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欲望呢他身份尊贵,为什么不能遵循自己的内心呢·    六六揽过虚弱的人,正准备说话,手被人拉住一扯,她一时不防,整个人往前甩去,但这边她揽着洛裳,洛裳本来就将全部的力气放到六六身上,两个人直接往下倒,地下面全是碎裂的瓷片,要栽下去肯定是得流血的。
    祁墨也一惊,条件反射地伸手就去扶,六六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护住洛裳,左边的肩膀直接触地··    “六六”洛裳不清醒的神智也清醒了,她立即摇晃着站起来,去扶倒下的人。
    祁墨也立刻去扶,他原本的打算是将六六到自己的怀里的,只是没想到会有这番意外,伸出的手在半路就被人截住,洛裳冷冷地瞧着他,那神色,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不敢劳烦殿下·”洛裳忍着怒火,将六六扶起来,肩膀处有血迹沁出来··    “殿下·”·    “侧妃娘娘。”
    平日不怎么进屋子来的侍女听到如此动静立即赶了进来··    洛裳冰凉的目光扫过去,“全部退下”那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下一章会发生什么呢?·    ·    第63章 你当我是病猫·    ·    “我没事,不疼,别担心。”
六六看也不看其他人,只笑着安慰脸色苍白的洛洛··    被人如此忽略,祁墨的脸更难看了,“哼,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奴婢,没有尊卑的奴才”·    洛裳眼中划过一丝嗜血,脑中像是炸开了一样,杀杀杀·    空气中的血腥让她眼角染上了一丝疯狂。
    六六顾不得许多,一手覆上洛裳的眼睫,轻轻道:“洛洛,我在这·”轻柔的嗓音像是和煦的春风,抚平了她的狂躁··    祁墨瞧着两人的互动,心里闪过一丝怪异,总觉得这对主仆互动太过亲密了。
    洛裳想要看看六六的伤势,但是碍于身侧的人,顿时神色一凛,语气冰冷得不像话,“二王爷今日来就是向洛裳问罪的正如刚刚六六说,我从来不用熏香,也讨厌百合香,还有,我这些天闭门不出,根本不知道筱狄怀孕了,你要是不信,问其他人一查便知道不知道殿下在此还有何事”·    祁墨一口气提不上来,“你这么和我说话”·    洛裳蓦地冷笑出来,“殿下今日来,想要我如何说话”若是六六没有回来她还有心情和这人周旋,可是看到六六受伤,她甚至要动手的心都有了。
·    六六捂住自己的肩膀,她穿的衣服比较薄,又刚好撞到尖锐的瓷片上,肩膀被刺穿,血顺着手臂滑下来,她感受到手链上的微微发热··    “六六那*你说你愿意伺候本殿,那今晚就收拾东西,跟本殿走”·    六六猛地抬头看向他,手指死死地掐住洛裳,示意她别妄动,可心中的恶心一层一层的漫溢过来,几乎让她想要不顾一切上前扇一个耳光过去,甚至,她有种想篡改他命格的冲动。
    他也配·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清楚了”·    洛裳狠狠地压住心中的暴虐分子,别冲动别冲动她提醒自己,忍一忍,忍一忍·    “你很好本殿倒要看看,没了本殿的……”·    手臂上的珠链一时金光大震,整个房间一时亮如白昼。
    祁墨顿时因为陡生的异象震惊得以至于张嘴竟然不知说什么··    一道一道的白光从外面涌了进来·纯粹的仙力让凡人根本承受不住,洛裳有六六护着,还不觉得,而祁墨却只觉得心脏俱颤,身体忍不住臣服。
    “司洛上仙”整齐划一的的声音如金鸣,明明不大的声音,偏偏让他们心神恍惚··    白色的盔甲覆身,十几个天将跪了一地。
    “你……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本殿府中你们……是……是人……还是……”·    “闭嘴”六六冷冷地瞧着他,墨发无风自动,刚刚仙气涌进来,她的簪子掉落,一头青丝如瀑滑下来,然而当她淡漠地看过来,那黑发竟然都隐隐泛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颤抖臣服跪下。
    一个侍女怎么会这样强的气势·    洛裳复杂地看过来,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敲击过一样,那不是震惊,而是完全地因为凡人的身体根本有些难以承受仙气。
    “本仙无事·”红唇吐出的话,如同一条音波远远地从四面八方穿过去··    王府陡生异像,很多人都往这边赶过来。
    陈盈月愣愣地瞧着,她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究竟是幻觉,还是出自房间的,她颤抖着上前推开门,看到满屋子的样子一时愣在原地··    一屋子穿着盔甲手持银枪的将士跪在那个侍女面前,他们的身上不自觉地发出淡淡的白光。
    妖怪还是仙人·    “奶奶的,你还要看热闹看多久”原本高冷的人一下子骂出不符合那清冷高雅的姿态的脏话,一时竟然没人反应过来。
    底下跪着的天将擦了擦冷汗,这个司洛上仙……真是不拘小节得很··    “哈哈哈,司洛啊司洛,没想到你在凡间这么受欢迎。”
玫红在这白光中尤其刺眼··    六六懒得理她,对跪着的天将吩咐,“本仙无事,一点意外,尔等可回去复命·”·    天将准备离开时,广真衣袖一挥,铃铛清脆,“等一等,你们这些人,没看到本上仙吗视本上仙无物”·    “末将不敢。”
    六六蹙眉,“行了,别管她,你们回去吧·”·    说话间,刺目白光一闪,天将离开·广真瘪瘪嘴,“你倒是护着他们,说罢,想让我做什么”她做点出格的事请和天将不同,天庭那边不会深究。
    六六拉过洛裳的手,走到祁墨面前,“你以为你是谁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我是病猫”说着就转过头看向洛裳,“洛洛,你想如何”·    洛裳不像祁墨是呆滞的,她至少能够反应过来,张张嘴,“我不知道,有些想杀了他。”
她看着六六手臂上的血,“真想杀了他”她的话很淡,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楚··    陈盈月花容失色地跑进来,“洛裳,你……你……你不能这样。”
她挡在祁墨面前,“不可以”·    “我就说说而已·”洛裳淡漠道,“我不会让她为难的。”
说着转过脸来,看着六六,“我不知道,你随意处置吧,你出气了就行,他冒犯的是你·”·    六六看向广真上仙,“广真,我记得几个月前你说你发现了一个好玩儿的东西,不如让我开开眼界”·    广真突然被点名,“我就说你让你的属下都离开了,原来是想要看我的整蛊娃娃,给你看看。”
手心上黄色的光晕一闪,一个小巧精致的长得像牛的黄色东西出现在空中,只是那角却比黄牛短小很多,莫名地傻气,它呼了呼气,转转大眼睛,“主人”·    “去逗逗那边的人,不准动嘴”不知哪里来的小辫子一挥,小黄牛呼的一溜烟儿迅速跑开。
    然后,跑远了……·    六六:“……”·    洛裳:“……”·    广真:“……死黄牛,你给本上仙滚回来,人在这”·    大约是以前被打怕了,看到那条鞭子黄牛就没有方向地往前跑,一个不留神就跑到了外边的院子。
    “啊……”·    “怪物啊……”·    外面的惊叫声传来··    六六扶额,“算了,我记得你有梦仙给你的梦种,给我吧,他们打扰了我很多天了,那就让他们晚上也不清净吧。”
·    “给你,反正我也没用·”一个银白色的透明球体浮现在空中,里面的东西一闪一闪,像是萤火虫一样,长得很漂亮··    六六伸出手,那东西落到了手心。
她瞥了眼陈盈月,“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你爱·”·    “好了,今夜的记忆,从天将出现时,都将它们抹掉吧·”·    广真郁闷,“我是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话是这么说,但原本在外喧闹的人群猛地消失,祁墨和陈盈月也被送走,刚刚的闹腾,一下子静了下来。
    六六似笑非笑,“不,你是来看热闹的·”·    洛裳皱眉,她总觉得这个叫广真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怪异,让她不大舒服。
    广真的衣服不同于她们穿的,这么冷的天,手臂只一层薄纱,另一只手臂上却轻轻缠着红色的绳子,她那只手臂一抬,就有铃铛清脆地响起来·青丝干脆利落地扎了一个马尾,发圈如同树枝缠绕,还有两三片绿叶扬扬。
    真是奇怪的打扮··    “她的记忆,你也要抹去”广真抬了抬下巴指着洛裳,示意六六,但眼里的不怀好意却昭然若揭。
    洛裳扭过头去看六六··    六六拉着洛裳,低低道:“洛洛,别怕,这个记忆留着,对你没好处·”·    洛裳垂头,目光在她的手链上逡巡,最后落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把你伤口治好了来吧。”
    广真原本一直斜靠在窗子上的,一听她伤口,立即快步过来瞧着她手臂上的伤,皱眉,“难怪我说今日怎么这么大的架势,原来是仙体受伤了。
这要是司文君看到,肯定是要心疼死的,你司洛上仙仙体受伤,几万年来都没发生过的事吧·”·    洛裳有些着急,“很严重吗”·    “不严重,别听她瞎说。”
    广真眯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哎,不严重,小妹妹,自然是不严重的,只是我们的司洛上仙平日最怕疼了,手上有一个小伤口她都要去找老君要仙丹,还要修养几天怕留疤,所以,这血留下来都唤来了天将了,她能不生气吗”·    “广真闭嘴”六六难得红脸,她以前是无聊得紧,总要平白无故找些事情做的,现在这么说来,感觉自己的真的很吃不得苦了。
    上一次她捡瓷片划伤了,也没怎么样好吗·    “小妹妹,你要不要尝尝她的血,这可是大补之物……啊疼……”广真抱住自己的脚原地打转,“你这个人能别这么幼稚吗”·    “是你幼稚还不快做事情”狠狠踩了对方一脚的人还不忘给她一个白眼。
    广真装了一会儿疼,没有人安慰,不由得有些气愤,但转过头对着这个凡人却笑得乐呵,语气温和地让洛裳闭上眼睛··    洛裳听话的一闭眼,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六六将人抱到床上,神色温柔,“她生病了,你……”·    “哎呀放心一个风寒而已,能怎么样”广真不以为意,突然也严肃起来,“我以为你这辈子会孤老终生,可是,你这个找一个凡人,她才几年的寿命,那你以后怎么办”·    六六没说话,叹了一口气。
    “莫非你要生生世世地寻她的转世”广真惊讶道··    六六赏了她一个白眼,“这一世是这一世,转世是转世。”
提起这个话题她有些烦躁,她前些日子理不清的头绪现在有了思路,“你说,我对她是……是喜欢吗”·    这下子轮到广真给她白眼,“哼,当局者迷,为了她将天将都找出来了,你还来问我”要是平日里,这个人肯定不会让天将出来的,不为别的,因为懒。
天将在凡间出现,还要抹去记忆,她怕麻烦··    这一次倒好……呵呵……·    “司洛,我提醒你……”她想了想,“这个人……”看了看她的神色,顿时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这人坏了命格。
    这凡人阳寿已经所剩无几……·    “你的手臂要不要……”·    “不用·”她抹去了,明天要怎么给洛裳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唉?最近不想码字呜呜……·    ·    第64章 厌恶吗·    ·    广真也不勉强,她想了想,便提醒,“这凡间不好玩,我要回去了,所以……”她瞥了眼躺在床上的人,“你好自为之吧。”
    “嗯·”·    这世间,情最是磨人··    洛裳在一阵喧闹声中醒来·她瞧着六六还在熟睡,轻手轻脚地起来,绕到床的另一边去查看她的手臂,发现已经包扎好,可她丝毫没有为她处理伤口的记忆。
    “这么早就醒了”六六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瞧着洛裳,见她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怎么了我的手不过是皮外伤,昨晚你不是处理过了吗已经没事了。
对了,头还疼吗”她一边说一边就起来··    洛裳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你的伤是我处理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六六直起身,用未受伤的手去碰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大约是昨夜你迷迷糊糊,记得不清了吧,行了,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    “也许吧·”洛裳也不再过多的纠结,听着外面的吵闹,蹙眉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六六眼神一冷。
    “也许有事也说不一定·”·    门外,院子里的人都在忙碌,嘴里还不停的议论··    “也真是奇怪,今早殿下和王妃都做了噩梦,殿下到现在都在发怒,拿人出气呢,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就是啊,我听去王妃院子帮忙的姐姐说,王妃今早醒来就一直发抖,每一次说去找王爷时都被严厉呵斥回来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王妃那么凶的样子呢。”
    “就是啊,也不知道怎么了,真是奇怪,莫非犯了神明”·    洛裳听到那些侍女的议论,转过头笑着对六六戏谑道:“莫非是六六吓着他们了。”
本就是玩笑话,因此对于对方的沉默她并不觉得意外,不过本来因为她就不再“受宠”,侍女伺候就不再用心,昨夜祁墨的一通发泄,那么这些人就更加不可能有多精心的伺候了,并且王妃那边出了问题,想必没有人会想到这边的。
    “六六,我们今早可能没饭吃了·”·    “据我想象,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大概都没饭吃了·”她摊了摊手。
    洛裳蹙眉,提议道:“要不我们……自己做”·    六六垂眸想起上一次自己要做饭的经历,于是她问:“你说,如果我们把厨房烧了的话,祁墨会怎么样”·    “……”·    “要不,我再去试一试这些个月我一直在厨房帮忙,也许,不会多糟”·    “……”·    就在六六真的考虑要不要自己动手时,那些外面伺候的人终于记得有个侧妃了。
当初洛裳在暗地里也有培养过一两个侍女,只是筱狄在升为夫人后,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央求祁墨强硬地从洛裳身边带走·所以,到头来,洛裳身边除了六六,也没有一个真正信赖的人。
·    但是这样未尝不好,免得利用她们借机生事·更何况她们非还能享受二人世界··    下午筱狄拜访,说是给洛裳送糕点,六六立刻就回绝了,开玩笑,也不知道那东西吃了会不会死人。
她不敢相信这府中的任何人··    临走时,筱狄复杂地看着六六,她挥退侍女,平静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六六的眼睛,“六六,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单纯的,可有时候,我倒觉得你……难以看透。”
见面前的人蹙眉,脸上隐隐有不耐之色,她苦笑,“你这般防备我害怕我害她,可你想过没,也许我是想要害你也说不一定·”·    六六冷冷的目光扫过去,“想害我用你腹中的孩子害我吗”什么小产小产能这样安然地站到她面前根本就是笑话·    六六想起祁墨对洛裳的质问,筱狄在洛裳身边伺候这么久,不会不知道洛裳不喜欢百合,不喜欢熏香,那为何她在陷害洛裳的时候故意漏洞百出·    六六的话让筱狄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良久终于冷静下来,“不过闹着玩的,你真当我吃饱了撑的。”
说着她拿过自己端的那盘糕点放到嘴里吃下去,“你看,我敢吃,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以前你不也总是说我做糕点好吃吗·”·    筱狄的奇怪,让她不得不高度警惕,可是这个人来的目的是什么,她依旧看不懂。
    “她现在不喜欢了·”洛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    六六立刻站到了她身边,浓浓的关心溢于言表,“怎么出来了小心风寒。”
说完又戒备地看着筱狄,“夫人没事就请回吧·”然后将头转向洛裳,轻轻地说,“走吧,我们回去·”·    “好。”
    两个人的背影赏心悦目得很,消失在视线里·筱狄瞧着石桌上放的那盘糕点,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到这清然轩来,要到这里来找罪受。
    侍女上前来,却不敢靠近,怯怯地站在两步开外··    “六六,以后,我可不会再心软了·”·    风声起,凉风瑟瑟。
    筱狄从清然轩回去,就碰到了拿着厚被子的侍女们,这方向一看就是去清然轩的·筱狄示意身边的侍女··    侍女聪明地明白,上前拦住了几位,问道:“各位姐姐要去哪啊”·    她们一抬头就瞧见站在一边淡笑的筱狄,立刻请安,然后恭敬地回答:“我们是奉管事的意思给侧妃送棉被去的。”
    “说起棉被,我们夫人近日总觉得冷,大约是有身孕在身,昨天殿下才说要给夫人多添些御寒的东西呢·”·    几位也不是傻的,只是有些迟疑。
    见此,筱狄上前,伸出手抚过那被子,然后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笑:“各位不如将东西交给我吧,我交给侧妃如何”·    有了这句话,侍女们立刻脱手。
只要到时候问起来,照实说,麻烦也不会到自己身上来·至于会不会给侧妃,那就不得而知了,那也不是她们关心的事情··    被子之类的到底没有送来。
    “晚上我去把我的那床被子拿过来,”她摸着床上的薄被,“在这样睡下去肯定会生病的·”·    没有得到回答,她望过去,洛裳站在桌子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问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洛裳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低低道:“你怎么这么招人呢。”
    什么意思·    轻柔地吻落到唇角,六六只觉得心脏狠狠一颤,心尖像是被什么羽毛划过一样,痒痒的,酥麻不已。
洛洛细腻的脸颊蹭过来,湿润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她猛地一软,声音有些不稳,“洛洛”·    洛裳叹了一口气,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瞧着脸色通红的人,咬牙切齿:“就该把你藏起来,谁也看不见,也不准别人觊觎你”·    六六哭笑不得,“行了,我那被子……你介意吗”毕竟是侍女的,比不得她大小姐的待遇。
    洛裳瞪了她一眼,一把坐到她身边,“介意什么,你的,我都不会介意的·”·    “……”·    晚间她果然将被子抱了过来。
    洛裳埋在她怀里,手有些不大规矩,微凉的手指钻进了她亵衣,细腻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忍不住想要更多··    六六一把摁住不规矩的手,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别乱动。”
    最近洛裳的脸皮蹭蹭地变厚,被明目张胆地说了她依旧不收敛,翻身压住六六,黑夜里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如同发现猎物的狼··    六六只觉得后背微凉。
    “六六,你喜欢我的,对不对”手覆上身下人的脸,拂过她的眉,她的眼,落到她的唇,“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这么纵容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让我亲你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不会为我这般防备他人的。”
她这样说,语气变得坚定,“六六,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给我说”·    回答她的是沉默··    六六也不知道,大约是喜欢的。
    “六六”·    “也许·”她话一落,胸口一凉,衣服被洛裳扯开,一连串的吻快速落下,让她有些吃不消,身体像是着了火一样,很难受,“洛洛,不要了,你让开。”
她伸手去推,被洛裳一把制住··    最后的一层被拉开,她微微一颤·柔软被人轻揉,她也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柔软贴着自己的胸口·沙哑的□□溢出来,洛裳眼神暗了暗,俯下身含住雪白里的殷红。
    “唔……你放开我……”·    “六六,六六,你是我的谁都不可以觊觎你是我的”·    酥麻中又有微微的疼痛传来,六六失神地看着头顶,洛裳的舌尖动作她可以敏感地感觉到,难受,又好像很舒服,急速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    洛裳从她的胸口抬起头,然后又吻上那鲜红的嘴唇,辗转缠绵·不知道何时她将自己的上衣褪尽,雪白的肌肤一起紧紧贴着,唇渐渐滑到她的耳边,“六六,六六,我很难受。”
    迷茫地神智被微微拉回来,一听说她难受,六六立刻紧张起来,声音哑得不行,“哪里是不是头疼”·    “不是,是这里。”
她引导着六六的手一路往下··    六六瞪大眼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洛裳,洛裳一时不防,直接跌下了床··    洛裳:“……”·    六六:“……”·    两双眼睛相互瞪着。
    洛裳有些委屈,“六六,我冷·”·    “那……那快些上来·”因为她把上衣脱了,起来时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她的身体。
六六心里发慌,默念了几遍清心诀才缓过来,奔腾的□□压了下来··    “把衣服穿上,小心着了凉·”那嗓音,清明得很··    洛裳听话地穿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她怀里。
    “六六,是不是很反感”六六毕竟没有任何的准备,她接受不了也很正常,可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六六一时缄默,静默时间越长,洛裳心里就越难受,·    六六很快反应过来,她拍了拍身侧人的肩,“我不是厌恶你,只是……只是有些不大适应,感觉很奇怪。”
    “哦,没事的,不是厌恶就好·”·    六六迟疑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臂抱住洛裳,“你,你给我时间,我会适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尺度不大,不知道会不会被吞了……·    宝宝想要留言收藏⊙ω⊙·    ·    第65章 疯狂·    ·    一夜无话。
    天气越来越凉·六六趁着洛裳有事出去一趟,打开洛裳的嫁妆·因为当初祁墨的那点点愧疚,致使洛裳的嫁妆都安置在清然轩内没有入王府的库。
    洛裳回来就发现六六沉着脸,尤其是见到自己后更加的阴沉,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六六,怎么就坐在这啊”·    “洛裳”六六站起来目光冰冷地扫过她,“我看了你的嫁妆,里面的东西很全。”
    洛裳脸色猛地苍白··    “洛夫人想得很周到啊,鸳鸯被也准备了几套,你各个季节换着也没问题,对了,那些衣物也有几大箱,斗篷披风一大堆呢。”
她抱着手臂一步一步地靠近··    洛裳垂下头,手指紧紧地搅在一起,嘴唇微微发白,却硬着头皮,“对,我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后面的语气像是在耍赖···    “你疯了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薄,你是要生病了才好吗那天晚上你受的罪不够要是他们不送衣物过来你是不是还要在腊月份穿成这样”·    洛裳眼睛一亮,随即又沉下去。
不再畏畏缩缩,她理直气壮地抬头,“我是故意的”·    “你……”六六恨铁不成钢··    “如果不是这样,你会和我一起睡吗你不会的,我这样,你会心疼,你心疼我,就会对我更好,我就是要让你心疼我,你可以说我卑鄙,可是如果我也一直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状态,六六,你也会退回原处,我不想这样,我就是在逼你,逼你……”·    六六一时哑口无言。
    突然,六六开口问:“之前陈盈月的算计,其实你也有办法的对不对甚至对筱狄的花招,你是不是也有办法”·    “我在问你话”声音一下子阴寒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眉眼处一片霜寒,眼里的心疼都没了··    “我……”答案当然是的··    她从小涉猎史书六经,加上脑子灵活,那些小把戏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六六扶额,她怎么会笨到认为面前的这个人是个羔羊任人宰割,分明她才是一只狼·    洛裳上前拉了拉六六的袖子,“我错了,六六。”
    认错态度良好··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语气黯然··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行了,别装可怜了。”
六六甩开她的手,她实在是生气,在房间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洛裳的这个状态让她心惊,不是其他,而是,她呈现出的疯狂和狠意,让她害怕这个人还会做出其它的事,天道公平,上一世她造了那么多血腥,倘若这一世还是没有向善的心,依旧我行我素,这命格肯定会更糟。
    洛裳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想着如何让六六消气··    六六停下来,一把拉过她往里间走去,“洛裳,你实话告诉我,你对陈盈月和祁墨他们……是不是有杀意”她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陈盈月那么暗算她,祁墨的不分青红皂白,她向来睚眦必报且清高桀骜,不可能真的咽得下这口气。
肯定会有后招的··    想起那晚上她问怎么处置祁墨,她说的话··    想杀了他·    洛裳垂头不说话。
    如果一开始祁墨和陈盈月仅仅只是对她如何她真的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杀意,那后来他们对六六的算计,就彻底激发了她内心的狂躁和疯狂··    不一点一点地从他们身上找回来怎么对得起她洛家大小姐的称呼·    一只手覆上自己的手背,渐渐抚平了狂躁。
    “洛裳,答应我,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的杀意,也必须消失·”·    “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    那日广真的话,在心底越发不安。
    命格……命格……·    “是不是这样,你就不生气了”洛裳很委屈地问··    六六一愣,没想到她在乎这个,她点点头,“是,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是不是这样,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会和我一起睡觉”·    “不准动手动脚”·    “那行,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对他们如何。”
    反正她最后想要的人,只有六六一个人··    六六哭笑不得,有些时候自己很孩子气,有些时候洛裳又很孩子气·真是绝了……抱住她的肩,她轻轻道:“自己的身体要爱护,今天将被子换成厚的,衣服也要换了,你要是生病了,我饶不了你。”
    “遵命”·    ……·    接下来的日子,相安无事··    “六六,为什么我觉得最近这天很奇怪啊,天边的颜色不对啊。”
    六六将被子给她掖了掖,“你倒是会仔细观察,行了,快些休息,以后看书别看太晚·”·    “嗯·”·    天生异象,她如何不知。
    北方的天气变得渐渐严寒起来,早间起来有白色的霜了·天边的异样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明显,本来随着冬季的到来,白天的时间应该较于夏季短,可是,到戌时时外边的天还是亮的,也不是晚霞的颜色,而是棕褐色。
    六六望着天边的时间也愈发地多了起来·晚上睡觉也不踏实,而异样随之而来的是洛裳,她晚上总是会被梦魇··    丑时,六六被身边的人惊醒,洛裳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身子一直颤抖,脸上冷汗像是眼泪满脸都是。
她拿出手帕擦了一次又一次··    “别怕,我在这·”她低声温柔安慰,撑起身子将人揽到怀里··    洛裳不知道在呓语什么,她听不清,于是俯下身,听到那个名字猛地一僵,这么多年来,千万年来,她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如同被人剔掉仙骨扔进了冰窖,还有从内心深处迸发出巨大的愤怒,像是被人背叛一样,一瞬间,四肢冰冷,两耳失聪。
    她在喊,独孤凌澈·    独孤凌澈··    她前世深爱的人那语气,分明是对挚爱之人的质问和深刻的不解怨愤,因为爱,所以这般难以置信。
    六六抱着她··    那一声一声的绝望嘶哑的喊叫,仿佛也是刀片,迟缓地割开心脏··    她还在质问那前世寡情之人。
    求你,别脏了我轮回的路·    独孤凌澈·    为什么是你·    怀中的身子不停颤抖,梦境里的场景定是难过的,正如听到那个名字时,她也同样难受。
    洛裳觉得自己睡得一点都不好,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梦,醒来后恍恍惚惚,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祁墨这些日子被噩梦缠的半夜鬼叫,她也有这种想法,虽然不是半夜,可还是想鬼叫。
    六六一夜根本没睡·天亮了,她就起来坐到外边的院子里,想冷静些·以前未曾发觉,只是经过昨夜,她根本就难以忍受洛裳心里还有其他人,别说是心里,前世,也不行·    那个独孤凌澈对她的影响就这般大大到这一世,她还会梦到他提起这个名字,都带着血·    “六六,你怎么坐在这今天怎么醒来这么早啊”洛裳坐到她身边。
    六六望着脸色不太好的洛裳,心里微微一疼,可是,一想到她竟然是为着另外的人整夜噩梦,心情顿时沉了下去·“没事·”·    被她冷漠的语气震惊到了,洛裳半天没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道:“你的眼里有血丝,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再去睡一觉”·    六六扶额,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往房间里面走,见洛裳还在原地,她蹙眉,“你进来。”
    不知怎地,洛裳感觉很心虚·她一进去门就啪地一声被人粗暴关上,“六六”·    回答她的是迎上来的唇,这几乎是第一次六六主动地和她接吻,然而她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和爱意,只有浓浓地发泄和占有,口腔里有血的味道,耳边是她的喘息声。
    “六六”洛裳的嗓音有些抖··    身子一轻,随即被扔到刚刚整理好的床上,冰凉的身体覆过来,粗暴的,没有任何技巧的亲吻落到脸上,脖子上。
    “噗嗤”一声,衣服被撕裂,洛裳只觉得身子一冷,胸部被压着的人没有一点温柔地额揉捏,疼得她脸色苍白,她伸出手想要阻止,原本推拒的手到了半路却环住了六六的身子。
    “六六……轻点,好疼……唔……”锁骨被人用牙齿撕咬,然而那双手听到她的痛呼非但没有任何的怜惜,力道更大了,殷红被撕扯,她痛得发抖,伸手去推,“啊,六六,不要,你放开我,六六……”·    眼泪掉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六六会突然发狂,可是这没有任何爱意的亲吻,让她心疼。
    身下一凉,裤子也被直接撕掉··    洛裳终于感觉到怕了,六六的眼睛猩红,眸色冰凉,那里面连□□也没有,只有愤怒和悲哀··    “六六”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六六,你,你放开我好不好,你放开……”·    六六从她的胸前抬起头,瞧见她惊恐的神色和眼角的泪滴,神智微微清明。
她撑起身子瞧着她突然问:“如果今日是独孤凌澈你会不会这样”·    洛裳被她问得一头雾水,“独孤凌澈是谁”·    独孤凌澈是谁·    是啊,这个人,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六六低低叹气,抱住她光滑的身子,用被子包起来,那一身被自己凌虐的痕迹看起来很碍眼,“对不起,昨夜没休息好,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    手被人捉住,洛裳瞧着她,不说话,可眼中的询问很明显··    六六弯下腰在她额角落一个吻,“刚刚是我糊涂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也什么都别问行吗”·    “可是你不开心。”
    六六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回到床边坐下,她抱着洛裳,一句话也不说··    “六六”·    “洛裳,你真是一个妖精啊。”
她几千万年来没动过的心,竟然栽在了她的手上·“身体还疼吗”·    洛裳脸色微红,摇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你让我看看伤口,是不是有的地方被我咬破了·”·    洛裳的身体很美,她以前没这个概念,现在却可以很清楚地明白,这个人的身体很完美,肤如凝脂,纤腰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只是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都是被她故意弄出来的痕迹,锁骨和胸前上有些青紫··    六六还是去给她拿药上药,心情沉重··    “我真的不疼了,你别这样。
其实……其实……我也有快乐的,真的·”·    六六望着她,直让她不好意思了才垂眸··    “如果你这其中有快乐的话,也不会求我,也不会流泪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开心啊·”洛裳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廉耻之心了,但是又不想看心爱的人这么自责黯然,“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呢。”
    “洛裳,别诱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唉呀……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氮素,马上就周末了,本宝宝甚是期待^ω^··    ·    第66章 禁足·    ·    黑夜里,一道白光闪过。
    六六用被子包住洛裳,她的身子被人扯住,一下子被带出老远··    “快和我回天庭”·    “等一下,你至少让我给她说一声。”
    “来不及了耽误不起”·    洛裳醒来时,没有找到人,她以为六六有事,没放在心上,可是,等到午时,人依旧没在。
    接连几天,都没见着人影·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六六肯定回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六六都来不及告诉自己。
    “怎么回事”·    “心魔逃出来了,在咸池附近被发现,玉容上仙都受了伤,几千年前是你封印了它,现在只好来找你了。”
    六六也不敢怠慢,问了战况如何·大致了解,心里有点底,但是当初她就让司文君注意一下,怎么还会让它逃出来·    十多天,都不见六六。
    洛裳有些慌了,那个人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身边没有贴身侍女,根本不能出去,一旦被人发现,她解释不了六六消失的原因,这不是洛府。
    一个月过去,终于有人发现侧妃这边的不对··    陈盈月趁着晚上祁墨在她那里休息时,旁敲侧击,她以为是祁墨将人收为己用,为了怕被她发现,转移了地方。
她从未那么后悔当初允许祁墨纳妾,近日来有大臣往这府中送人来,以前他坚决不收,然而,最近祁墨仿佛热衷性事,根本不拒绝··    她想说却知道说了也无用。
她的身子受不了祁墨的需求,所以,他出去找人,也是她的错,她只能忍着,寻求这个男人的更多怜惜··    只是祁墨最近累得很,且身边美女多了起来,他很快就将六六忘记了,因此陈盈月的旁敲侧击他根本没听出来。
    筱狄是在偶然发现六六又不见了的,她想起以前在洛府,六六总会不知所踪几天,脑袋瓜转了转,当晚她就去了书房··    “不见了”祁墨放下手中的笔,冷笑一声,在他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王府守卫森严,一个弱女子凭空消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筱狄也知道他不信,于是将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再次补充:“听说伺候侧妃娘娘的下人不用心,因此贱妾是害怕那个小侍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洛府告状,再添油加醋地说一番话,说王府虐待侧妃,恐怕……”恐怕是要追究到底的,以洛亦宠自家妹妹的性子,肯定会誓不罢休的。
    这对于想要得到洛家支持的二王爷,肯定是不会允许的·    祁墨想到几个月前和洛裳的交谈,她对时局的掌控,和他有的一拼,那这些消息,会不会也是那个侍女暗地里得来的还有那些日子的噩梦……·    筱狄言尽于此。
次日,祁墨就到了清然轩··    暗地里他派人去巡查六六的踪迹,发现她没有在洛府他微微放心,一方面他还要洛裳给他做足假象··    午时,二王爷带着他的侧妃一起出现在街上,引来众多女子的羡慕。
    这个洛家嫡女,真是集万千会从爱于一身··    遗珠斋,润俞望着洛裳的身影,却没有见到魂牵梦绕的身影·那个人不是她的贴身侍女吗那人呢·    洛裳以为祁墨只是走一个过场,孰料,他却在走完京城的主道后选择了出城。
    “以前听静之说,你很喜欢骑马”·    “是·”·    “正巧,我也想出去透透气,不如你我到了马场,比试一场如何”·    虽然表面上是温和的询问,但是,洛裳知道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尤其是,在郊外的马场,看到了陈盈月·    洛裳一下马车,陈盈月就迎了上来,苍白的脸上满是笑意:“这些日子身体好了很多,想起殿下在马上时的英姿,妹妹也善马术,就建议殿下趁着今日,不如和妹妹比试比试,我也好过一过眼瘾。”
    眼瘾你祖宗·    洛裳暗恨,奶奶的,把我当猴耍还是怎么的更何况,一个闺阁的女子和一个常年接受皇家教育的王爷比试确定这不是在耍着她玩·    等上了马奔出去后,洛裳就知道陈盈月不是在耍她,而是分明想要制她与死地虽然知道陈盈月肯定会做马脚,她也做好了马发狂的准备。
    祁墨跑出去后,就没有管身后,反正洛裳也比不过他,他也安排了人保护洛裳··    身下的马几乎是发了疯,呼呼地向前冲,洛裳来不及看路。
    记住,抓住缰绳,双腿夹紧··    重心放低,腰弯下尽量贴着马背··    洛裳记着以前洛亦的话,所以她并不是很慌张。
    马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了树林里,前面的枯藤缠绕,洛裳一下子就俯下身,正巧她这一俯身,瞄准她脑袋的箭矢一下子刺到了前面的树上··    洛裳睁大眼睛。
    本来要平静下来的马更是突然疯了一般向前冲,洛裳要对付不知道哪里来的冷箭,还要稳住身子,她的体力并不好,很快脸色就惨白起来,冷汗也簌簌的冒。
    箭从各个方位偶尔射过来,也要感谢马的发狂,倒是让她侥幸躲过··    阴寒的箭头从上方的树枝下指下来,猛地,箭离弦……·    锃亮的箭头刺透凝滞的空气袭来。
·    冷意袭来,洛裳的手被缰绳磨破了皮,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就在她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了,“噌”的一声响起,刺痛并没袭来,马儿一下子向前栽了去,她落入一个温凉的怀抱。
    洛裳本能地揪住来人的衣服,冷汗下滴,脸色苍白··    “是你洛家大小姐·”低沉的男声。
    洛家大小姐很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洛裳恢复过来,就立即挣托他的怀抱,看了眼救了自己的人,轮廓分明的脸,眉眼间和祁墨有些相似,眼睛锐利,嘴唇上扬。
她福身:“贱妾多谢五王爷救命之恩·”·    来人正是五王爷,他的手中还有一把剑·祁宣饶有兴趣地看着洛裳,听到她的谢恩只是摆摆手,然后扔过去一条干净的帕子,“擦一擦你脸上的冷汗吧,难看死了。”
    洛裳:“……”她需要说声谢谢吗·    “有人想要你的命啊·”祁宣语气幸灾乐祸。
    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说我也知道··    “洛裳”·    “侧妃”·    “侧妃……”·    “洛裳。”
    祁宣眼色微沉,“有人在找你·”·    洛裳转了转眼珠,说道:“所谓送佛送到西,五王爷就再帮我一个忙吧。”
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又添了一句,“当然,也是洗刷殿下您的嫌疑·”·    说完,她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祁宣:“……”·    实际上,洛裳也不完全是装的,她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致,马上颠簸那么久,还提防着冷箭,她早就支持不住了,什么善马术,那是她的好爹娘传播出去的,她只是会骑却不是精。
    回到府中,她便被以侧妃生病了要休养生息为由而直接禁足了·她的清然轩,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她也出不去··    表面上的恩宠无限,实际上却变成了一座牢房。
    因为最后五王爷祁宣的到来,祁墨根本就没有怀疑什么,他一味相信是祁宣趁此机会想要谋害他的命,对于两个王爷的明争暗斗,祁墨压根就没有想过去查其它的。
    不过,他也防着洛裳,他甚至怀疑洛裳是不是因为这些天对她的冷落,让六六跑出去还有别的招数,他也明里暗里地问那个小侍女去哪了,洛裳都避而不答。
    洛裳的态度更让祁墨隐隐感觉不安,他以保护侧妃为由在清然轩的安插了侍卫·清然轩被变成了一座彻彻底底的囚牢,每天只有人按时来送饭·洛裳也根本不能出去,她并不以为意,白天看书,到夜间的时候无聊也可以抚琴一曲。
    有些时候,祁墨也会来,他站在外面,自己也说不清要干什么,听到里面传来动听的琴声,一颗心,没有归处··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六六完全像是蒸发了。
王府的暗卫都找不到人··    “我问你,六六呢你想让她出去给你报信让人来救你我告诉你,现在你的娘家对本殿可是信任无比,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小侍女的话”这番话,说不清是警告多些,还是给他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洛裳觉得这里来发狂的人有病,他想太多·她洛裳还没有沦落到到要去求娘家人的地步,更何况,她是舍不得自己的哥哥为自己担心·今年,他要春闱了。
    祁墨见洛裳根本懒得理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书,气就不打一处来,然而,那份气定神闲偏偏该死地吸引人·倾城的容颜,修长的脖子,饱满的双峰,纤细的腰……·    换做以前他定然是不会去胁迫一个女人的,可这些日子的纵情声色,他的眼慢慢染上□□,本来就是嫁给自己的女人,自己凭什么不能得到凭什么要做什么君子他本来也不是君子·    洛裳本来以为他会甩袖离开,可他没有任何的动作。
空气中的气氛渐渐变化,她的心微微一凛·手中的书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一股大力将她直接扯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下子被扔到床上。
    “你……”一个字刚出口,她就闭嘴了,那双眼睛里闪动的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却没碰过你,这实在不合常理”·    和六六给的感觉完全不同,她恶心这个人的触碰,甚至他的眼睛,也会让她想要反抗。
太过恶心,以至于让她脸色泛白··    冰冷的东西指着他的胸口··    祁墨垂眼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冷笑,“你杀了我,诛九族的大罪你承受的起若真是那样你也不会嫁给我”·    “呵,自然是不敢的。
所以我也没想对你动手·”电光石闪,匕首一转,她抵到自己的脖子上,“可若是我死在了王府,你以为,洛府还会支持你”·    祁墨脸色阴沉,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你以为我不敢”她恶心这个人,手微微一紧,一串血珠从刀锋滚落··    祁墨微微一僵,血色刺目,他丝毫不怀疑这个人的话。
    她够狠但他还没有好色到不顾全局·    离开清然轩时他对下人冷冷吩咐:“侧妃这些天胃口不好,早上和晚上就不要打扰了,中午来送饭即可”·    也就是说,以后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给侧妃送一顿饭去·    陈盈月喝完手中的药,眼神空茫地看着外面,轻轻问青衣:“昨晚,他去了清然轩”··    “回王妃,是的,不过殿下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而且,据伺候的侍女说,殿下吩咐,每天只中午给侧妃送饭去。”
青衣说这句话时有些幸灾乐祸··    陈盈月勾起嘴角,上一次她是打算趁着马儿发狂要了洛裳的命,反正也查不到她的头上,甚至祁墨只会以为是朝廷之争。
可万万没想到,五王爷就那么巧出现了·    青衣不大明白为何王妃会那么恨侧妃,毕竟侧妃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威胁到她,而且如今还失宠了,若说,她为什么不对付筱狄,还有府中的那些美人·    陈盈月仿佛看透了青衣的想法,嘴角的笑意有些凌厉,“洛裳和那些人不一样殿下他这一次是……动心了,我不能容她那个筱狄的,一旦生了孩子,我还会容得了她”·    青衣暗暗叹气,说到底,还是王妃对二王爷用情至深罢了。
那祁墨真的配得上自家王妃的感情吗青衣第一次开始怀疑··    ……·    无尽的血从身体里溢出来……·    昏暗的地下室,阴冷的嘲笑,还有刻骨铭心的疼痛。
    凉歌,你会后悔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就凭燕瑶一心想要你死,就凭燕瑶是独孤凌澈的徒弟,是泱莲宫真正的少主怎么会那么傻呢,为了自己的敌人连命都不要了。
    一个杀手,竟然想去学正常人生活,去爱人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想正常的生活,我就偏不让,看到你痛苦,我就活得很开心··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我一生所愿,不过你安好无恙而已。
    ……·    洛裳在梦魇里出不来··    那是谁·    为什么要哭·    六六呢六六呢·    去找六六·    燕瑶是谁独孤凌澈是谁凉歌是谁洛裳茫然地坐在床头,很快又睡了过去,这些日子她的身体虚空得不行,每日一顿饭,饭也粗糙得很,根本难以下咽。
    黑暗的天际陡然迸发出一阵金光··    “这时候你走什么神”·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虐心模式(邪恶的围笑)……·    ·    第67章 劫缘果·    ·    风起云涌,一大到强劲的力冲散过来。
    司文君快步走过去,扶起司洛上仙,蹙眉问:“怎么样”·    司洛摇摇头回答:“我没事,咳咳咳……这一次,它不可能逃出来了。”
    手心忽然出现一道蓝色的光,一个蓝色的葫芦出现在她手中,“为了以防万一,既然不能感化他,那就毁了·”清冷的话刚落下,不待司文君阻止葫芦里的蓝色液体直接倾倒在那一团黑色的东西上。
    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几乎传遍整个天界··    在场的仙君无一不纷纷变色··    这个司洛上仙……太狠了·    司洛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勾起嘴角,“这种东西,留下下来也是祸害。”
    司文君复杂地看着她·作为一个上仙,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慈悲之心·几千年前她也是想直接将所擒的魔头化掉,被人阻止,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她游历人间,戾气却仿佛更重了。
假以时日,谁敢说她的不是··    司洛上仙,是五个上仙中唯一以武力晋位的·    这也是为什么天界中对心魔束手无策却只能去找在人间逍遥的司洛上仙回来。
    “都看着我做什么”司洛环顾四周狼狈的仙友,还有重伤的天兵天将,淡淡问道:“有异议”·    “不敢不敢。”
    “没没没……”·    “不不不,我等佩服上仙的仙力·”·    所以说,这个慵懒的上仙,平日不在天庭也是极好的。
虽然看似慵懒,可那骨子里的压迫和霸道,根本无法让人承受··    她不亮相则已,一亮,就引起一阵心惊·    一场大难毁于无形,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恐惧,因此借口回去养伤,纷纷离开,司文君将司洛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宫殿,她前脚一动,司洛就动了。
    司文君立刻拦住司洛,“你受伤了,还想去哪就在这,把伤养好”·    司洛脸色微微泛白,但是神情冷然,很坚决地否定:“不行誓魂线有异动,她出了问题我必须先回去”·    司文君难得的拿出架势,“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师父”司洛眼里有哀求,“她不能出事”·    “你至少也要等天帝嘉奖完了再走,更何况,这一次你对战竟然走神,否则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听我的话,先留在我这。”
    六六知道拗不过,坐了下来·一个东西扔到了自己身上··    司文君复杂地看着她,“你的水晶球·”·    透明的球体内,一根红色的线贯穿其中。
司洛的手一抖,这是……·    “想不到你也有情根深种的一天·”司文君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以司洛的戾气,有个人制住她也好,可是,却是一个凡人。
凡人的生命在她看来不过是弹指挥间,而且她瞧着司洛的眉宇,她害怕这个人疯狂起来,乱了命格··    一瓶药水递过去,“喝了,对你的伤有好处。”
    司洛接过来,本来准备喝时,手微微一顿,“我不喝,这里面有桑榆水·”桑榆水可以洗净神仙历劫后的情动,她虽然不是历劫,然而,她不能喝。
    “死兔崽子,这里面就只有少许,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以为我会是那种暗地里来作妖的”·    司洛赶紧利落地喝了,不带停顿的。
    “心魔之前封印裂缝,给人界带去了影响,部分人类有忆起前尘的现象,如今你毁了心魔,那它造成的影响也会消退,可是,你之前给了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做了封印”·    司洛点点头。
    司文君叹了一口气,“她的封印被心魔的力量冲破了,现在想要再封住她的记忆很有可能对她身体造成损害·”·    司洛蓦地站起来,寒着脸问:“婆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前世的记忆苏醒了”·    该死的司洛额头青筋突突地跳,那个心魔就这么便宜它灰飞烟灭了就该让它还受尽折磨的·    “婆婆,我回去了。”
    “司洛”司文君叫住她,“冥界生劫缘果,可让凡人独立三界之外·”·    司洛回过头,“婆婆”·    “哼只要你别坏了别人的命格,她这一世命格走完,你可以去取劫缘果,你是要违背天道让一个凡人和你厮守在一起几个月还是想要劫缘果后她陪你接下来的岁月”·    司文君知道她的弱点,所以她知道这个人会怎么选,“别再找广真要天庭的仙药给凡人强撑”·    司洛沉思片刻,腾云离开。
    司文君颓废地坐在一边,低低得问:“广真,这样可以吗”·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真是,好好的一个上仙,怎么偏偏看上了一个凡人没出息”·    ……·    六六回到人界,很快就发现了清然轩的不对。
广真一路跟着她,见这个人竟然想要直接进去立刻抓住她的衣角,“她被禁足,你要是这样进去,让人怎么解释你突然出现在房间内是要别人说你是妖怪还是说那个女子是妖怪”·    见好友着急的样子,她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说:“这样,你从正门求见,我去看看那个凡人,有我在,她能有什么问题。”
    六六觉得也是··    “王妃,门外有一个叫六六的求见,她说,她说她是侧妃的侍女·”·    陈盈月本在外赏雪,她想着要不要摘些梅花泡茶,就听到门外的侍卫来报六六回来了。
回来了据说,不是消失了吗·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那个人不能留·    “呵呵,妹妹的侍女不是一直都在吗胆敢冒充王府的侍女,居心何在”盈盈手指接下一撮白雪,“这种事,要本王妃教你”·    “是是是,属下该死属下明白。”
    广真在司洛离开后,就立即下去看看那个洛裳,那个人要是过得好也就相安无事,要是过得不尽人意,司洛发起疯来她可不敢保证这些人能不能入轮回。
    然而,还没等她下去,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迅速朝着异样的地方而去·那晚的情景再次出现,天将朝着王府赶去·广真立马拦住他们,“你们去哪”·    “广真上仙回禀上仙,通神链出现了异样,司洛上仙在人间有异,我等奉命保护上仙,万不能让上仙有事。”
    通神链,是司洛手上的链子,这是当初她决定封住法力下凡,司文君害怕她出意外专门为她戴上的,一连两次,又出现了意外·    “本仙去,你们回去”开玩笑,她才不想再去给她善后。
    天将们相视一眼,领命离开··    广真皱眉,这一次,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别又是手臂伤了啊,顺便给她送药,真是,仙体受伤也不知道要好好休息,偏偏来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人界·    心里不爽,却还是迅速朝出事地方而去,可越走就越不对劲,这一次好像不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
    潮湿的地板,四周隐隐有痛苦的□□和求救声·这是府中私自设的牢房·    广真来不及看其他惨象,很快找到了自己好友的位置。
    阴暗的地牢里,司洛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肮脏冰冷的地上,满身血污,奄奄一息··    “司洛司洛”她扶起倒在地上的人,原本修长白皙的双手竟然生生被扭断,指甲里也全是血迹。
广真将她覆在脸上的头发拂开,那张脸惨白得有些透明··    “疼……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微弱的声音响起。
    广真用法力将她的皮外伤恢复,“知道疼了该死的你是傻的吗”·    皮外伤很快可以恢复,但是内伤没那么快恢复。
    “被打的时候就不知道唤我吗”广真恨铁不成钢,幸好她跟着来了,翻出丹药扔到她嘴里,没好气道,“你堂堂一个上仙被凡人伤成这样,足够司文君笑上几天了。”
    “好了,先别管那些了,洛裳怎么样咳咳咳……”这一次她的伤有些重啊··    “反正不会死,我没去看,你这边出了意外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瞧着她咳得脸色通红,“你的伤又加重了,跟我回去,只呆几天就行,我可以保证将你的伤治得七七八八。”
广真最拿手的就是治愈了···    司洛站起来,“咳咳·呆几天恐怕回来的时候我都不能见洛裳最后一面了,咳咳咳……咳咳……”她捂住嘴,将手笼在袖子里。
    广真一把摊开她的手,一大片血迹,她眉皱得更深,“咳血了”·    她摆摆手,“陈盈月下手真狠等我出去慢慢找她算账奶奶的你帮我看看洛裳怎么样,她恢复了……前世记忆,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受住,你替我控制祁墨,让他下命令放我出去。”
活了这么久,还没这么狼狈过··    出去整死他们·    广真有些难以理解,司洛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她和她交好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可都像这样了她竟然还没放弃只想着另一个人,这让她不解,情,真的会让人身不由己吗·    受了好友的嘱托,她去看看洛裳,见人好好地在看书,于是放心地走了,跑去了书房找祁墨。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收藏要留言……·    ·    第68章 凉歌·    ·    听说祁墨亲自将六六接出来,还亲自送了很多之于伤口的药,陈盈月苍白的脸有些扭曲,她以为那个人会直接死在地牢里·    广真覆上祁墨的身,将六六送到了她的房间,看着院外的侍卫,本来也想要命令他们离开,不过转念一想,守在这也好,其他的人不会随意进出。
    六六装昏迷,等人一走,换了身衣服立刻跑去了洛裳的房门前,她犹豫着推门,那个人既然记起了前世,那独孤凌澈……·    “谁在外面”那嗓音分明带着寒。
    六六揉了揉脸走进去,扬起笑意,“洛洛,我回来了·”·    走出来的人看着扑过来的人影,立即一闪,见她委屈地瘪嘴,不由疑惑,“你是谁为何能进来”·    你是谁·    六六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熟悉的容颜,神情却冰寒,眉眼间一片杀伐之气,像是一把,带血的刀·    她问,自己是谁·    又听到她冷冷地问:“你是燕瑶派来的”·    燕瑶·    “还是独孤凌澈派来的”·    独孤凌澈·    六六僵硬的身子终于找回了知觉,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一脸冰冷的人,艰涩地问:“你,是谁”·    对面的人负手凉凉地看过来,没有回答。
    良久,六六低低的笑声传过来,问道:“你是,凉歌”笑声逐渐放大,“凉歌那洛裳去哪里了”·    “洛裳是谁”她不解地问。
    相处了这么久,那张脸,闭着眼睛也可以画出□□来,可是现在这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问她是谁,洛裳是谁··    六六走过去狠狠抓住她的肩,眼角猩红隐隐疯狂,“我想过很多,却唯独没有想过你只愿意忆起独孤凌澈,为了他你把你的今生都扔掉把洛裳的十多年生活也忘掉将我也忘掉他对你那么重要重要到这一世什么都不是吗”·    “洛裳,那我算什么”她的话刚落,就被人一把粗暴地推开。
    六六本就受了重伤,这一推,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跌到在地,“咳咳咳咳……咳咳……”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对自己也会这么……不耐。
    没料到看起来剽悍的人这么一推就倒了,还吐血了……那鲜红的血衬着她白皙透明的肌肤,看起来尤为刺目··    凉歌的心竟然一痛,脑子没做出反应,身子就已经立刻蹲下去去扶她,“你没事吧”嗓音漠然,听不出其他情绪来。
    “咳咳咳……”六六避开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淡地撑起身子,“咳咳咳……”苍白的脸浮现几抹红,艰难地问:“你叫……凉歌”·    陌生的目光瞧着她,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她恢复了冷静,死死地盯着身侧人的眼睛,忽略掉心头的剧痛,从嘴里挤出四个字来:“我叫,六六”·    凉歌的大脑像是被锋利的斧头一下子劈开一样,连着血肉,拉扯不休,痛得她全身颤抖。
    六六看着她捂着头蹲下身,那一刻她不知道是高兴六六的这个名字对这个人造成了影响,还是该悲哀,提起六六,她竟会疼得这么厉害··    就算是如此看到这个人疼,她也不好过·    本能一般地,六六如同曾经做过几百次的动作一样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苦笑道:“你真是我的劫啊”怀中的身子抖如筛糠。
    六六拍了拍她的肩膀,狠狠压下眼中的酸涩,安慰道:“你别怕,我,还在这里·不会伤害你的,别害怕·”·    轻柔的声音穿透耳朵,凉歌忽然很安心,身子一松,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她身子微微抽搐,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广真从祁墨的身上出来,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像是软泥一样倒在地上的人,上前踢了他几脚,拍拍手拂袖离开··    本意是去清然轩的,但是脚步一转,退回到祁墨的房间,将倒在地上的人一把踹到了房屋里间床下,自己化作祁墨的模样,将欺负司洛的凡人统统召集过来。
    “王……王爷”来的几个人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显然,今天听到祁墨亲自将六六接出来,他们就知道自己没什么好下场了。
·    站在中间的一下子就扑通跪下,“王爷饶命啊,王妃说那个人是冒充的,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王爷,属下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侧妃身边的侍女,害怕是居心不良的人进来,所以才……”·    广真没说话,,原来还有那个王妃啊。
    她冷笑,弹指一挥,几个人统统闭嘴,只能毫无意义地动嘴唇,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惊恐地看着王爷变成一名奇装异服的女子··    “我那个好友,还没见她受那么重的伤过,你们倒好……哼。”
广真冷哼一声,手中金光大胜,中间的那个男子一下子被吸到她面前,广真抬起右手指尖落到他额头,一点红光从指尖溢出··    剩余的三个人吓得脸色都扭曲,有的直接昏倒过去。
    广真欣赏着手中人痛苦的模样,心情好了些··    事后,她抹去几人的记忆,跑去找陈盈月,解决了拍拍手掌打算回去看看司洛··    进门就看得到她守在那个叫洛裳的女子床边失神,自己来了都没发现。
她拍了拍司洛的肩,开玩笑道:“喂,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我来了都没发现”·    司洛转过头,广真心一凛,那一瞬间以为她哭了,不由得慌张无措,“你,怎么了她不是好好的吗出事了”·    “她”司洛瞧了瞧床上的人,语气有些缥缈,“你替我看看她有什么异常没”·    广真皱眉。
用法力探知了下洛裳的身体状况,除了有些虚弱没什么·“就是可能最近思虑过多且吃得太少身体虚弱,并没什么异常的,你别担心·”她安慰好友。
    没什么异常·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一丝奢望,那现在这丝奢望也没了··    司洛惨笑,“她只记得前世,连我,都忘记了。
她说,她叫凉歌,那是前世的名字·”·    广真不可思议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真是没想到,她司洛上仙第一次动情,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广真,你过来,让我靠靠,突然觉得很疲倦·”抱着的人,不像那个人那样身上有股幽香,她身上的气息自己很熟悉,是天庭的不识烟火的清寒,很淡。
    广真见她如此心里不爽,她自己也不是一个藏住话的人,便直言道:“她既然爱前世爱得那么深,那还来招惹你干什么现在忘记你,这算什么”·    她语气微微激烈,“你为她下凡限制一身法力,不顾命格想要拿仙丹救她的身子,还受这么重的伤,被人侮辱,甚至失去以往的冷静和清高,难道就是要这样的一个结果你向来高傲,现在还屈居凡人之下,她竟然还不知道好歹,心心念念什么前世什么人啊这是”·    “别说了。”
这一切全都她甘愿的,与人无尤,只是那句爱前世爱得那么深,像是伤口上的辣椒水,疼得她脸色发白··    “要不你和我回去吧,加上你受的伤,正好回去养伤去,别管她了反正她爱另一个人,那就让她去找那个人好了,你和我回去,桑榆水一喝,什么都忘记了,管那么多。”
    什么都忘记了·    那个人的一切一并涌上心头,撒娇的,愤怒的,迷茫的,痛苦的,优雅的……·    司洛摇摇头,“不我不”她松开广真,手拂过洛裳的脸,想起她陌生的目光心口如凌迟,却死咬牙撑着,“说好了这一世,我陪她走完的。”
曾经答应过的,就不会失信··    声音如同呢喃,“以后……就没有以后了·”入了冥界,她们,从此不再相干。
    骄傲如她,怎么能忍受爱的人,心里还留着别人·    广真看着好友这般难过,自己也心疼·她一般在天庭里泡在药房,无心情爱,既然这些事情这么痛苦,那以后还是别沾染的好。
    可是广真不知道,情不知所起,向来身不由己·现在她不明白,很久以后她明白了,终于可以体会到今日司洛上仙所受的苦痛··    凉歌醒了。
    她看到那个苍白的女子疲倦地守在自己身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何滋味··    “你醒了”司洛看过来,眼中掩饰不住关心,“可还有不适”见她摇了摇头,才放下心来。
    凉歌瞧着完全陌生的人,之前她说她叫什么“六……六”·    六六这个名字仿佛是心上的一根银针,听到这个人用这么陌生的语气喊出来,不再是撒娇,耍赖,就好像被凌迟了一遍。
    “以后,你唤我司洛”那嗓音落在耳朵,清寒淡漠··    “可你不是说你……”·    “不必了,那只是一个昵称,从今以后你叫我司洛,别叫我六六。”
    天已经黑了下来·不速之客也到了,这是自凉歌醒来后,第二的一个人进来的··    祁墨完全没有印象自己竟然亲自放了六六,而且他醒来后发现浑身酸疼,自己还在床底下,气得他暴跳如雷。
总觉得这件事透着邪门,并且,青衣也跑过来,说陈盈月被吓得昏过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不过他草草处理完就跑来了清然轩,想要质问二人,却被里面的冷清所震惊,那个六六和洛裳的气氛,怎么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二王爷”司洛起身请安。
    凉歌疑惑地看着这个男子,她不认识,不过既然是王爷的话,那她也是要请安的··    祁墨忽略掉一系列的怪异,打量着六六,“你去哪里了”··    司洛撒起谎来可不是盖的,于是她神色不变,“奴婢的双亲前些日子去世了,奴婢便向侧妃娘娘告假回了一趟老乡。”
她是洛裳带过来的陪嫁侍女,洛裳自然可以准许她的假··    祁墨一口气提不上来,又咽不下去,皱眉看向洛裳,“是这样吗”·    司洛不敢确定眼前的只有前世记忆的人会不会帮自己,她也不回头去看,怕极了那一双冷漠陌生的眼。
    凉歌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点头,“是·”·    “那之前我问你时为什么不说”祁墨没好气道,亏他还那般……根本是小题大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凉歌淡淡反问··    祁墨:“……”怪异地看了一眼六六,警告了她几句别兴风作浪就离开,他还要好好去查一查今日之事。
    屋内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我是……侧妃”·    “嗯·”·    “他是二王爷”·    “嗯。”
    司洛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不知道如何跟你说,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但是你现在记住,这里是曜天王朝·你是京都首富洛家嫡女洛裳,嫁给了当朝二王爷,这里,没有独孤凌澈,没有燕瑶。
记住这些,你才有活的机会”·    凉歌点头,难怪她的身体有些不对,她的经脉还没毁,她甚至可以再修行武功,手腕上也没有那可怕的疤痕。
一切,都如同全新的一样,还有,眼前的人··    司洛细细地将事情说给她听,让她了解,略去了和自己的一些纠葛,她安心地当一个侍女,事成之后她回天庭……其实……也挺好的。
    当初她去找月老看她的姻缘线,一团乱,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何一团乱了·以前她以为是自己的原因,现在才觉得可笑,自己哪有那么大的力量··    今世难忘前生之人·    凉歌很敏感地觉察出身侧人的情绪不对,低沉黯然,让她心疼,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很晚了,去休息吧·”司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依旧温柔·今日她才发现,这些天来凉歌竟然在修习内功,她恢复前世的记忆后,竟然每天都在修习武功,这样,也好,没人可以欺负她了。
    司洛没有再这房间休息,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凉歌还是在小床上睡··    “你怎么不去大床睡”·    凉歌蹙眉,“上面的味道我不喜欢。”
    “哦·”·    “等一等·你说你是我的侍女”·    她停住脚步,“侧妃有何吩咐”侍女呵,还真的是侍女。
    “没事,”听到她那般陌生的称呼,凉歌心里很不舒服,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是我的侍女,可是你对我并没有什么敬意,而且,你是不是和我住在一起我发现床上有你的味道。”
    司洛不答,她喉头哽咽,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和凉歌每说一句话,心就痛上一分··    她想起了婆婆扔过来的水晶球,她想起了里面的那根红线。
本来是想要回来好好地郑重的告诉洛裳,她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也喜欢了很久很久··    然而,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口,不然的话……多丢脸啊·    她的喜欢,比不上已经过了的前世·    多可笑啊·    她那么清高,怎么能做那么……那么……丢脸的事情呢·    “你不开心。”
一针见血,见到了心头血··    司洛没有转过头,只是眼睛酸涩得厉害·“不,侧妃娘娘·不早了,还是休息吧·”·    凉歌每晚都在练功,趁着大家入睡了,她出去练。
这一个多月来,功力突飞猛进,她毕竟是曾经练过,很多瓶颈她知道如何突破,因此并不难,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总想快些强大起来,去保护谁··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我家六六……·    ·    第69章 原来心可以这么痛·    ·    今夜她练完功回来,鬼使神差地没有去自己的房间。
    “你竟然没睡”她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推开自己侍女的门,发现人家好端端地坐在桌子前看着自己,这种感觉坏透了。
    不过好的是她一直都是冷脸,尴尬也丝毫看不出来··    司洛也很惊讶,她竟然来自己的房间,这房间还是夏天的被子,凉得不行,根本无法入睡,这天已经在飘雪了,“这么晚了,侧妃可是有事吩咐”·    就是这种语气,她讨厌极了可明明也没什么不对的。
坐在桌子前的女子,脸色苍白,眉眼淡漠清冷,一双眼里,饱含风霜··    “我总觉得你不开心可是有心事”想阻止自己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哪一刹那如这般,是想要抽死自己的。
    司洛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走到面前的人,原本的笑意在看到她后悔的神色,再次沉了下去,“侧妃多虑了,侧妃这么晚还没睡”·    “嗯,睡不着,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    眉眼都那么疲倦了还睡不着,她再次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拉起她往床边走去,“睡吧,你的眼里有血丝……这被子……”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说睡不着了,天寒地冻的,竟然只有一层薄被,睡了恐怕也是要出人命的。
    “我记得我那里有被子,去我那里拿吧·”·    飞雪漫天,清然轩被大雪覆盖,守在外面的护卫都忍不住抱怨,天气太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日休息不好还是心事太重,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内伤原因,司洛得了风寒,不过她没多大的自觉,只是早晨那个起来觉得头昏眼花,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休息好。
    起来打水给凉歌送过去,她当侍女已经当了五天了,好像并没什么特别的,反正自从被囚禁在这儿后,什么东西都是送进来的··    今日凉歌竟然没有起来,这就奇怪了。
    她将水盆放下,走进里面想去看看,就听到细微的声音··    “六六·”·    “六六……”·    躺在床上的人大概是梦魇了,嘴里在呓语着什么,司洛面无表情地瞧着她,眼里却忍不住疼惜。
要守着她,几乎成了自己的一种本能,用衣袖擦了擦她的脸颊··    “别走·”手被抓住··    司洛坐到床边,低声安慰,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不走,我不走。
说了,一辈子要陪着你的”·    “为什么”·    “独孤凌澈……为什么……”·    独孤凌澈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得干净。
·    五天……这五天的时间司洛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可是……不行·    她手指颤抖地收回来捂住自己的心脏,疼痛像是血液一样流窜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疼啊……·    真的很疼·    一个人的心,怎么能疼到这种地步·    独孤凌澈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没有任何预兆地刺入心底,一遍一遍地凌迟着本就薄弱的五脏六腑,透明的指尖比那日在王府被人扭断还要痛苦。
至少当时她是可以忍受的·然而如今,她根本难以承受·    冷汗从她额头滑落,她坐到地上,抱着自己,眼泪决堤……她很少哭,可每一次哭,好像都是为了这个女人,这个心中装着其他男人的女人·    原来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痛处,软处。
    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脸颊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泪眼朦胧间,她好像看到了那个人的疼惜。
    “为什么哭你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烫生病了……”声音变得遥远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凉歌将人抱起来,没有任何思考地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没有药……·    想了想,她飞身去了王府的药方偷了几包治风寒的药材,拿回来自己熬,她的这双手不沾阳春水,一看没做过什么粗活,可是她以前常常为独孤凌澈熬药……·    独孤凌澈……·    这个以前在心底像是刀子一样的名字,如今想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异样,就像一个过客,红尘过客而已,太过奇怪·    喂了司洛药,她依旧在昏睡。
凉歌就守在旁边,控制不住地要去抚摸那张脸,白得透明,明明感觉和这个人认识没几天,但是看到她那般绝望地哭,自己的心竟然也如同痉挛了般,想要靠近这个人,这个人好像说话很温柔,却不敢看自己的眼。
    真是奇怪啊··    以前还没有噩梦,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梦到以前的事情,独孤凌澈,燕瑶……好多人,梦里总会有人说话,不耐其烦地告诉自己别害怕,她怎么会害怕当然不会·    可是不可否认,那声音让她非常地安心,甚至想要依赖。
    怎么会想要去依赖呢当初对独孤凌澈她都没有过对其依赖的想法··    手指滑到那苍白的唇上,心微微一动,控制住那奇怪的想法,她起身去准备看书,然而心情浮躁,根本看不下去。
    凉歌拿出冰弦,不弹,只是看着·过了一会儿再将琴抱回原处时,她看到原先放琴的位置,有一副折叠起来的画··    她打开,手指一颤。
    画中的人,明明是自己,还有躺在床上的人··    她在弹琴,那人执笔,桂花落下,两人目光缠绕在一起·一瞬间,她竟然想起一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脑中的刺痛再一次传过来,手里的琴轰然落下··    琴弦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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