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迷妹啊+番外 by 沉木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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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迷妹啊+番外 by 沉木舟(2)
·陈向阳:“我们送你下楼吧,你走得太飘了,真怕你滚下楼梯·”·江汛:“……好·”·魏思琪趴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在这里就可以很清晰地听见高三楼楼梯间的呼喊:·“汛哥儿,哎呀陈向阳你慢点。”
“你手往哪儿放呢,让汛哥儿扶着栏杆走好不好·”·“靠墙比较安全好不好”·魏思琪眯了眯眼睛,在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后,回到教室收拾好书包走向校门。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十二分,距离江汛给她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家已经过了十分钟··想了想,她又打电话给魏蝶:“妈,今晚我带个同学回家吃饭,你多煮点饭。”
· · ·第16章 生病(下)·江汛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两个二货走到校门口,又看到魏思琪在那里,好像还站了一段时间··魏思琪挥手打招呼:“我忘了说,今天我也回家去。”
江汛随口问道:“你要怎么回去”·“你呢”魏思琪不答反问··“公交·”·江汛点点头,走到附近的公交亭。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汛哥儿是要去医院还是回家”·“医院·”·“去哪个市中医院有个老中医还不错。”
“我不喜欢喝中药·”时间那么紧张,她也不想看陈梅芬那张讨债脸,“西药比较方便·”·魏思琪一顿,点点头:“也对,不过中药稳定些,我还想说我家在学校附近,你要是想煎药我可以代劳。
毕竟西药虽然见效快但是不稳定·”·有过几次吃西药吃到连烧好几天的江汛:“……”·江汛仔细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她:“那个老中医姓什么”·“姓黄。
要不然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家·”·原本只想着备用的江汛:“……好·”·此时正是晚高峰,学生放学白领下班人多车杂,江汛她们高中好巧不巧正位于市中心,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公车也是人挤人。
魏思琪护在江汛外面,正好让江汛靠着公车内的铁栏杆,她双手虚扶,正好将江汛圈在怀里面··人多拥挤,车厢内空气差得要命,江汛一上车脸上就白了一层,魏思琪单手在书包小格摸出个泰国八仙筒递给江汛:“试试。”
薄荷冰凉的刺激让江汛打了个激灵,江汛抽了抽鼻子吸了口气,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魏思琪看江汛用完八仙筒要帮她塞书包里,忙道:“给你好了。”
江汛手上动作顿了顿,又收了回来··果然还是嫌弃么,还以为喝过同一瓶饮料就不一样了··江汛用眼尾余光瞥了魏思琪一眼,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平静些。
似是看穿了江汛的想法,魏思琪说:“你留着还可以用,这个提神特别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拧开八仙筒自己吸了下又还给江汛,“你收好·”·公交车拥挤不堪,她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江汛胸前,江汛恍惚间似乎闻见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好像是玫瑰味·甜丝丝的··比八仙筒的薄荷味还要好闻还要浓烈··八仙筒的薄荷味挥发得很快,车内难闻的气味再次变得浓厚,江汛又吸了几次八仙筒,觉得自己像个瘾君子……orz。
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江汛忍不住想发笑,又实在不好意思笑出来便强忍着,忍到脸部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怎么了还很难受吗”魏思琪突然将额头贴着江汛额头,“没烧啊。”
好香的玫瑰味……·确实比八仙筒的薄荷味还要好闻··魏思琪:“汛哥儿,你脸好红,再忍忍好不好,很快就到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拿手轻轻抚了抚江汛的后脑勺,江汛觉得自己需要立即就医·公交车停停走走,终于走到了市中医院。
魏思琪让江汛先去找科室等着,自己跑去挂号··魏思琪:“我来就好,你是病人,好好休息·”·江汛按照指示一路找到科室,等候长椅上有不少妇女小孩,偶有几个中年男人。
大概是医院的给人的感觉太过严肃冷静,小孩都挺乖的,没有大声吵闹哭泣··“妈妈,可不可以先走,人好多我们待会再来·”·江汛循声看去,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拽着名母亲的袖子小声地说着话。
·“不行,一会走了就要被跳号了,到时候你又可以拖过一天了·”·小男孩扁扁嘴,一脸委屈:“可是药好苦啊·”·“不行啊,妈妈和你说过了生病只有喝药才会好。”
年轻的母亲很有耐心,“要不是很苦的,你看那边的姐姐,也是生病了不怕喝药的·”·小男孩闪着大眼看过来,期待江汛说句实话——药真的很苦。
莫名被点名的江汛:“……”·虽然中药很苦,但是还是要喝,为了祖国的未来,身体力行教育祖国的花朵,江汛昧着良心说了句:“药真的不苦。”
说完还点头让这句话显得更加可信··小男孩怀疑地看了江汛一眼,又扑进妈妈怀里:“可是我真的觉得好苦……呜呜呜……”·江汛:“……”所以你看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魏思琪忙完过来找江汛,看到的就是她一脸郁闷的样子··“汛哥儿,”她扬了扬手中的挂号单,“等会就到我们了·”·小男孩那边还在小声地啜泣:“我真的不要看医生……呜呜呜……”·魏思琪看江汛一直盯着那边看,摸了摸江汛的头:“汛哥儿该不会也害怕吧”·江汛:“那倒不是,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江汛已经不记得她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经历了··江父的工作决定了他忙起来定是找不到人的那种,陈梅芬对江汛只提供吃住,江汛一生病,铁定叫医生开西药——她没有耐心给江汛煎药。
西药虽然见效快但是不稳定易复发,小孩子体质差些,便容易反复··江汛就有过吃西药连烧好几天的记录,后来夜谈听人讲,小时候都是家长在后面端着碗黑乎乎的药水追着灌,她们讲到这个笑得前俯后仰,江汛面上跟着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江汛的童年似乎没有那碗黑乎乎的药水,也没有砂锅升起的带着药香的袅袅白气··听起来似乎令人羡慕··然而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 ··如果江父回家,应该还是会有吧。
江汛有些不确定··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毕竟他还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的··偶尔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羡慕啊··江汛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小男孩抓着母亲的袖子就没放开过,扯得袖子都有些变形了··母亲轻声细语地哄着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等到前面的母子看完病,魏思琪推了推江汛:“汛哥儿,到我们了。”
“哦哦,好的·”江汛回过神来,急忙跟上魏思琪··医生把脉的时候,魏思琪就坐在旁边,凝神地看着江汛的手腕,“黄医生,她这样严不严重”·黄医生把完脉,甩了下手中的水笔:“晚上贪凉踢被子盖少了吧”·江汛:“……”·黄医生眼皮也不抬:“先天体虚,平时也不多注意些,成绩很重要没错,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好吗读书把身体读垮了就有意思……”·看来黄医生是没少接触这样的病人,说起这类话滔滔不绝,他一边在纸上画着鬼画符,一边巴拉巴拉地念着:“你们这些小年轻的——”·魏思琪打断他:“黄医生,您刚刚说体虚什么意思”·“哦,她是阴虚,平时容易上火,”黄医生对被转移话题毫无所觉,直接顺着魏思琪的路走下去,“平时可以喝个玉竹沙参水,这个外面都有,不要喝那劳什子饮料……”·江汛:“……”医生还是话很多。
她抬眼看向魏思琪,后者跟着医生的话一点一点的,似乎颇为赞同··魏思琪:“汛哥儿,你家里有煎药的砂锅么”·“好像没有吧。”
江汛也不是很确定··魏思琪抿嘴:“我是想说,你拿一帖药今晚过去煎了喝,剩下的我帮你,我家就在学校附近,这样你明天就可以去上课,我从家里煎好药给你送来。”
“哈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江汛有些受宠若惊,魏思琪对她有些好过头了,宾馆好像也有代客煮药的吧··“哎,可是我和我妈都商量好了哎,这样放我妈鸽子好像不太好吧。”
江汛:“”·这什么情况,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江汛:“这样太麻烦你妈妈了·”·魏思琪:“不会不会她最近刚失业挺闲的·”·江汛:“……”这样真的好吗。
“那你爸爸——”·江汛话没说完便被魏思琪打断,“我没有爸,”她又强调了一遍说,“汛哥儿,我家只有我和我妈· ”·· · ·第17章 诚意·名为“暖”的奶茶店。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充足的暖气,甜香的奶味,最里面的吧台坐着两个丽人,较高的一个抱着另一个,低头附在她耳边说着话··“汛哥儿汛哥儿,”魏思琪轻轻咬着江汛耳垂,“我们复合吧。”
江汛低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魏思琪如同软蛇一般缠住她,在她耳边不断说着甜言蜜语··快……快要撑不住了……·怎么可以这么撩人·犯规·魏思琪略带不满地看着绯红色从江汛耳垂蔓延到她脸上,都这样了怎么还没反应·再加把劲·大招:“汛哥儿,我妈妈想见你。”
什……什么·江汛一惊,瞳孔瞬间放大:“你说什么”·魏思琪眯着眼仔细看江汛的反应:“我妈妈,她想见你。”
江汛掩在袖中的手攥成拳,微微颤抖:“我不想去·”·“你别怕,她很喜欢你,真的,你们以前也见过·”魏思琪的手不断抚过江汛的背部,试图使她镇静下来。
“那是以前——”江汛提高声音,“她以前又不知道——”江汛蓦然停住,她以前又不知道我想泡她女儿,这句话说出来不就承认自己对魏思琪还余情未了么。
·“呵——”魏思琪一声轻笑,“汛哥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江汛慢慢冷静下来整理思路,她发现自己被魏思琪带歪了。
江汛:“我们好像还没有和好吧,怎么就见家长了呢”·魏思琪一怔,显然没想到江汛还能拐回来··“好吧,”魏思琪略显无奈地开口,语气宠溺,“那我们先和好”·江汛:“……”麻达,你说和好就和好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江汛撇过脸:“你总要有点诚意的表示吧·”·魏思琪愣了愣,继而高兴道:“你想要怎样的有诚意的表示”她加重了“诚意”这两字,嘴角掩不住地往上扬。
江汛一把推开她:“这就要问你了·”·她说完,匆匆走了出去··奶茶店的玻璃门被大力推开,冷风顺着门猛然灌进来,魏思琪却毫不在意,她慢慢地搅着“初恋”,看着果汁上下翻腾起泡,心里也美得泛泡泡——酸软到要化了。
汛哥儿这个态度……至少代表她还有期待是不是·魏思琪从包里翻出手机,“谢了今天·”·那边很快发来回信,“不用,好好对她”——陈向阳。
“辛苦你了”——魏思琪··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她发完信息,抬起头来看到三双好奇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魏思琪:“……”八卦的人民群众。
厨师服女子笑眯眯地揽着暖暖,“不说说”·魏思琪暗灭屏幕,干脆利落地把手机收起来:“我暂时还不想分享我的心情·”·暖暖:“别这样嘛,你看你谈个恋爱,这么兴师动众的——”·魏思琪矜持地抿了一口果汁,皱眉——实在是太甜了,她皱眉打断暖暖的话:“等朕成功再行封赏。”
暖暖翻了个白眼:“看把你能的·”·“嗯,”魏思琪放下杯子,“美人我要,江山我也要·”·厨师服女子:“……恕我直言,你们那个圈子——”她顿了下,思索着较为合适的形容词。
“还不就是贵圈真乱·”暖暖快人快语,她从柜台下扒拉出一份报纸,翻到娱乐圈板块,指了指上面放大的照片,“喏,刚回国就大标题,说你不是一线我都不信。”
魏思琪瞥了一眼,上面她戴着个大墨镜,脸就只剩个下巴,难为记者能从她的着装分析到神情再到近期行程,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占了大半个页面··魏思琪:“模特从来就不是长久计,这点我很清楚,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台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冷冽,引得厨师服女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见魏思琪喝不下去果汁,厨师服女子慢腾腾地将果汁收起来:“你知道就好,前辈我也只能帮你那么多了,哎,人老了就受不了虐恋情深这种戏码,只想着甜甜甜。”
她把江汛那杯没喝过的果汁拿起来喝了一口又递给暖暖,“尝尝,我放了超多糖·”·暖暖就着刚刚她喝过的吸管又猛力吸了大半杯,嘴里含着吸管,嘴巴还不停说话:“嗯嗯,好甜好喜欢。”
魏思琪:“……”麻达,踢翻这晚狗粮·江汛跑出奶茶店随意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了··一路上她的心跳就没有平稳过,好像要炸出胸膛了·镇定镇定,她拿出手机,借着屏幕反光看自己的样子,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魏思琪该不会看出来了吧。
不行不行,江汛长出一口气,太丢脸了,怎么就……突然就软了呢··不是应该演个“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再狠狠扇她一巴掌让她自个过去吗……·这个场景明明以前设想过好多次了,怎么临到头剧情就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了呢……·啊啊啊啊·江汛在座位上兀自演着纠结的感情戏,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嘴里念念有词,引地司机的频频扭头。
“大姐,您是哪儿不舒服吗前面就是市中医院……”出租车司机弱弱地开口,默默地看了一眼了车内摄像头,这年头赚钱也不容易啊。
江汛:“……”吓着大哥了··“没事,”江汛镇定地开口,“我就是想起临走前没把我前任给我点的果汁给喝了,太便宜她丫了”·“哦哦哦。”
司机点点头,原来感情问题啊,这年头小年轻的谈个恋爱的就是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就喜欢折腾,要死要活的,不然都不叫真爱··***·虽然平时和魏思琪玩得来,两人基本无话不谈,可对于家庭这个话题却都没有提到,一个是江汛自己虚,不想让自己显得和其他人不一样。
而魏思琪也没有提到过这一点江汛倒没有留意过,毕竟是她自己自己先避而不谈··所以当魏思琪脱口说出自己也是单亲家庭的时候,江汛觉得自己好像又和魏思琪的距离更近了。
怎么这么契合呢·不论哪一方面··江汛一边走着一边抬眼偷偷打量魏思琪··魏思琪领着江汛到了他们学校附近一个高档别墅小区。
江汛:“……”忘了他们学校位于市中心,而且魏思琪家里还有钱供她学艺术了··魏思琪:“愣着干什么,进来啊·”·江汛一边跟着魏思琪走进门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装修。
其实她看不大懂,就是觉得好看,每一处都好看,装修整体是暖色调的,很温馨很有家的气息··魏思琪的母亲看到江汛到来,很是热情,端茶倒水的,还临时洗了水果摆盘放到茶几上:“来来来,不要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江汛:“谢谢阿姨·”·魏蝶是个美人,毫无疑问,能生出漂亮女儿的妈妈也会是个美女··江汛偷偷看了看,发现她和魏思琪是不一样的美,魏思琪的美是带了几分凌厉的,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看到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这是个美女,而魏蝶的气质更为温和,有种千帆过尽细水长流的淡然。
·是年龄阅历的沉淀还是魏思琪像爸爸多一些·江汛心里偷偷八卦起来··魏思琪拿过江汛手里的中药走进厨房,拿出砂锅清洗后就加水煎药了。
魏蝶注意到女儿的行为,问了几句,知道江汛生病后还给她提点了几句生活中要注意的问题··做母亲的都是这么温柔的吗·江汛笑着一一应答。
药都煎上了,自然是要等药喝完了才能走··魏蝶:“其实药最好等饭后吃比较好,要不然你留下来吃完晚饭”·说着推了推魏思琪,让她开口留人。
总是吃食堂和外卖,再好吃也会腻味的··因此当魏思琪提出留下来吃晚饭时,江汛也没有过多推辞就答应了··更何况,魏思琪家的氛围是真的好,她难得想贪恋这一份温暖。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魏蝶的厨艺不错,之前还问了江汛有什么忌口的,照顾十分周全··魏蝶也很高兴有人能欣赏她的厨艺,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 ·第18章 同床(上)·吃药也是有讲究的,比如吃完饭是不能立即喝药的,特别是中药,一次一大碗。
吃完晚饭后,魏思琪带江汛到她房间:“反正现在也不能喝药嘛·”·江汛:“……”总觉得怪怪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呢·魏思琪将两人的书包拿了放在书桌上:“我们先做作业反正你的药也要等会才能喝。”
江汛心想能快点做完就快点做完,到了宾馆自己能少做点也好,更何况有魏思琪这个学霸在身边,哪里不会问哪里,简直不要太方便·她点头接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作业,其实到这会主要已经是靠学生的自觉了,江汛一般是复习旧知识点的难题,有时难免会卡思路。
时钟的秒钟嘀嗒嘀嗒走过,时间悄无声息慢慢流逝,江汛做完一套题伸个懒腰才惊觉不早了··江汛:“药还没好吗”·魏思琪放下笔:“我都忘了,我这就去看看。”
看魏思琪走出房门,江汛才摸出手机查找附近适合的宾馆··学校位于市中心,除了交通紧张还有个不好的点那就是地价惊人,寸土寸金··江汛接连看了好几个,都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
她想了想打开团购APP限制上限价格查找,只有寥寥几家小旅馆,江汛看了看都在小巷子老居民楼这些地方·虽然江汛学校就在这附近,但这些小巷子如果不是住在这里几十年的老居民还真弄不清楚其走向,有些巷子会连通另一条巷子,有些却会堵死,还有些一条巷子里还套着一条,乱七八糟,再加上有些房子是出租给外来打工的,该地区可以说是繁华亮丽的市中心彩图上的黑点,治安混乱,前脚你刚把车子停在那里,后脚转身就能丢。
报警也很难有结果··江汛犹疑地看了几个,终究是不敢下单··夜幕降临后,那里是公认的危险地带··“你在查什么,有什么不懂的吗”魏思琪端着个药碗进来。
江汛“嗯”了一声含糊过去,起身拿起药碗:“没有糖吗”·魏思琪一顿:“我去找找·”她眼含笑意,临出门转过身来看她,“我倒是没想到,汛哥儿你这么大个孩子喝药还要糖。”
江汛一本正经道:“喝药一定要吃糖,才不会太苦·”·江汛继续拿起手机查找,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听见门外魏思琪大声问魏蝶家里哪里有糖,魏蝶和她软软地说着话,翻找着家里的糖罐。
不一会魏思琪就进来了:“家里没别的糖了,冰糖行不”·江汛点头:“甜的就行·”·魏思琪看着江汛含着冰糖烈士就义一般闭着眼一口气把药喝完,不禁笑道:“慢点喝。”
书桌开着护眼灯,柔和的黄色灯光照在少女光洁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投射出一小片黑影·魏思琪一动不动地盯着看,连江汛药快喝完了都没发现。
江汛喝完药把眼睛睁开,黑色的睫毛向上扬起,一双乌黑发亮的瞳仁忽然对上魏思琪的眼睛··魏思琪一愣,脚下有些不稳,她略带狼狈地伸手放在桌上固定自己的平衡,逃避似地低头看向桌面:“药喝完了。”
没什么疑问的语气,她知道江汛肯定是喝完了,然而眼前的气氛太过尴尬了,她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魏思琪看向桌面的目光猛然一顿,江汛注意到魏思琪的沉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还有自己查找宾馆的页面。
“汛哥儿,”魏思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找宾馆做什么”·“……”性格使然,江汛并不擅长撒谎,所以她遇到自己不愿详谈的话题往往是逃避了事,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真正和她关系好,交往久的人,都会注意到她的异常,从而避开她的雷区。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这是江父曾对她说的,当时的江汛仰着头问他为何不愿意拿借口敷衍陈梅芬维护岌岌可危的夫妻关系,他这样答·他一辈子诚信做人,也将这个道理教给了江汛。
他尽可能地负起父亲的责任,教给江汛更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个诚实敬业的水库管理员,在他眼里他的工作关系水库下游无数条性命,在离婚后他干脆在到水库边上的简易房屋生活。
“汛哥儿,你是不打算回家吗”·江汛抿着嘴唇,手中紧紧拽着面巾纸,一张柔韧纤薄的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江汛”魏思琪终究是忍不住了,她大声喝出江汛的全名,“这些旅馆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江汛垂下眼睫,她当然知道,可她也不想回家,陈梅芬自从离婚后性格越发古怪,即使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也免不了产生要逃避的想法。
她只想通过高考考一个远方的学校,听说离得远慢慢的缺点也会慢慢忽视,她这样是不是也不算不孝了呢·魏思琪看江汛一副任你怎么说我都不开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刚刚我没看见,你喝完药就要一个人去找这些旅馆吗你就不怕出事吗你知道那些小巷子在哪里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魏思琪一连串的逼问又凶又急,将江汛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
·“魏思琪,如果,如果……”如果什么呢,如果我妈妈能像你妈妈这样就好了……江汛闭上眼睛,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这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陈梅芬不是对她不好,只是没有像别人的妈妈一样对她好··以前她只是听人讲,现在作为一个旁观者近距离观看感受,冲击不是一般的大··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魏思琪一看江汛哭了顿时就慌了,也没了逼问的心思:“别哭别哭。”
她也顾不得浪费不浪费的问题了,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抽纸包疯狂抽纸,一股脑将纸巾按在江汛脸上手上,“我不问了,不问了·”·江汛红着眼睛看着魏思琪慌里慌张的样子,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比她还紧张,看她哭了急得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魏思琪待江汛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慢慢说:“汛哥儿,我是觉得……觉得……”她顿了顿,还是没说出自己的看法,干脆说道:“今晚你住我家好不好”·她语气轻柔,深怕江汛不同意,急忙补充道:“我和我妈说就可以了,你不用开口的。”
江汛紧紧地攥着纸巾没开口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怕自己一张开喉咙说话,沙哑的嗓音会出卖她,眼睛又会酸涩地留下不争气的泪水··魏思琪看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她急忙起身走出去:“那我现在就去说。”
她大跨步走了出·去,担心下一秒江汛就忽然改变了主意··江汛听到魏思琪走出去说话的声音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魏思琪房间就配有卫生间,门对面就是一面镜子,江汛走进去背对着关上门,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睛通红,眼角还黏有白色的纸屑,脸上旧的泪痕未干又有新的增添上去。
……狼狈不堪··真是丢脸,居然在别人家里哭成这个鬼样子,还是在魏思琪家里……·江汛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背后传来敲门声,是魏思琪的声音:“汛哥儿你在里面吗我和我妈说好了,今晚你就和我一起睡,明天我们再一起去上学。”
· · ·第19章 同床(中)·江汛回到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半路她接了个路莫的电话,这货到许久没看到人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可能已经走了··“汛哥儿你到家了吗”路莫大声吼着,背景音鬼哭狼嚎。
“我到了·”·“你说什么大声点儿·”·“我说我到家了·”·江汛打开家门,蹬掉鞋子,路莫还在那边大喊“我听不见。”
江汛实在不耐烦喊来喊去的,大声吼了句:“你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过了一会,江汛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咔哒”安静了下来,路莫进了包厢卫生间关上门问她:“你到家了怎么回去的”·“陈向阳送我回来的。”
“……”路莫顿了顿,问道:“送到哪里”·“我家楼下·”·“你没请他喝杯茶”·“……”·没听见江汛的回答,路莫也不急,他打开水龙头接水,歪头夹着手机,“汛哥儿,虽然吧,大家是这么多年兄弟,但是人家送你一程你好歹请人喝杯茶吧,醒酒也好啊。”
江汛正歪头躺沙发上,闻言一惊坐直身体:“他喝酒了”·“唔,应该是喝了·”路莫其实也不大清楚,现场那么多人,他也不是很注意,一般来说开车都会说清楚不喝酒,“喝两杯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看他清醒不。”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我看他挺清醒的·红灯还记着停·”·江汛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呃……”路莫双手接了把水让脸上抹,让自己清醒些,他可是中国好基友,神助攻,“意思就是你应该请陈向阳喝杯茶。”
江汛:“……”·“你懂的吧汛哥儿”路莫越发觉得自己个贴心小棉袄,叨逼叨的,“陈向阳就想喝你这杯茶。”
江汛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连带心跳也不大正常了,她坐在沙发上半天都不吭声,任由路莫在另一头说个没完没了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送你。”
“我对魏思琪真的没兴趣,包括高中的时候·”·……·路莫已经直白到明示了,江汛再傻也知道陈向阳对她有意思了··大概是江汛的不出声让路莫更加觉得自己是有道理的,他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堆,成就感十足,连门外敲门声大到已经是砸门了也不想理会。
“我特么里面到底是谁啊,便秘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快出来先给哥用好不好用完你在继续好不好哥哥我憋到走不动了好吗”·电话这头清晰地听到了那可怜的哀嚎的江汛:“……”·她言简意骇提示路莫:“门外。”
路莫没反应过来江汛的意思:“哈什么门外汛哥儿我跟你讲,肥水不流外人田哈,便宜什么外人,内部消化多好,大家都这么熟了也没什么好尴尬的……”·江汛忍不住打断他:“我说,你再不开门,回头就得赔这包厢的卫生间门了。”
路莫:“什么”他双手还是湿的,一直歪着脖子夹着手机··门外的哥们:“卧槽路莫你是不是便秘哥帮你叫救护车你快出来好不你再不出来回头救护车拉你就得顺带拉上我了,哥求你了,哥要控制不住尿一裤子了好吗莫公子莫哥哥”·最后的语调已经拔高到尖锐,显然已经快奔溃了。
江汛有些无力:“门外,路莫别占着卫生间了你·”·路莫终于注意到门外泪奔的哥们,对着江汛说:“汛哥儿你等会哈。”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他转头对门外的人说句“就出来就出来别催了·”·然而他忘了手机还夹在脖子上,一转头,手机直直地跌落蓄满水的洗手盆里。
路莫:“卧槽我的心肝宝贝儿”·“路莫你别躲在里面啊,你的心肝宝贝还在外面啊,你在里面是搞什么鬼,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特么有本事开门啊”·江汛捂住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边不忍直视的状况:“……”心好累。
她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再听路莫这煞笔说话了··江汛走到阳台,夜色深沉,城市的夜晚比起白天更能让人感受到其繁华的景象,矗立的高楼是钢筋森林里高大的树木,在闪耀的灯光下炫耀自己高大的身影,黑影投射在地面上,无数行人车辆穿过其中。
这个城市,黑夜比白天更让人感受来自城市的冷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会直直地奔去,不会看路边的风景一眼··她打开窗户玻璃,冷冽的风扑到江汛脸上。
父母离婚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以后会孤身一人,在父母双全的同龄人当中,单亲的她总是特别的·她虽慢慢能理解父母没有感情离婚的决定,可是慢慢的也会想到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找到一个人,和他结婚,然后没有感情再离婚·现在想来,高中自己不顾一切地向魏思琪告白真是傻瓜一般——像傻瓜一样无知,不知以后也会分开。
当时自己为什么这么傻呢·要说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向江汛表达过对其有意思过,可她都不来电,任你眼神翻到发白也没用··她不太相信一见钟情,虽然她自己对魏思琪一见钟情。
更准确的讲,是她不相信别人会对她一见钟情,那样的感情太脆弱了··双标狗··江汛忍不住骂了自己··魏思琪,魏思琪,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魏思琪,只有一个会让江汛动心的魏思琪。
***·魏思琪将床铺整理好,抬头看到江汛还在看书,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汛哥儿,不早了,你好了吗”·江汛眨眨眼缓解眼部的酸涩:“就好了。”
其实早已没什么可看的,眼前这个概念她早已翻来覆去倒背如流··江汛自有记忆认识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别人同床睡觉,也许婴儿时期她会睡在父母身边但那是的她并没有记忆,即使偶尔有这方面的联想也随着现实而被她挥散。
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也不曾邀请要好的朋友同学到家里玩耍,反倒是江汛自己去过不少人的家里,但也只是稍稍坐会,天黑仍旧回家··看着江汛站起来,睡衣合身地套在她身上,魏思琪满意地眯起眼睛:“这衣服还合身吧不会太紧吧”·“不会。”
江汛整了整衣摆,“这你的”·魏思琪点头双手举起来比划两人的身高差距:“汛哥儿你还挺高的,这衣服我之前买的,稍微大了些就没穿,我妈之前还担心太小来着,不过你瘦,我的衣服你还是能穿。”
她刚好比江汛低了半个头,靠近些头刚好到江汛的鼻头,刚吹干的头发散发着洗发水淡淡的兰花香·魏思琪的拇指按在江汛鼻根上,食指慢慢向上划去按到江汛的掩藏在刘海下的发际线。
“汛哥儿,我总觉得我以后会比你高,你信不信”·魏思琪的头搭在江汛肩上,这句话几乎是对着江汛的耳朵说的,她一只手悄无身息地伸到后面揽住江汛的腰,四指弯曲扣在侧边。
这样子的魏思琪……·江汛蓦然想到希腊神话中蛊惑人心的海妖,不仅美丽多情,还很……·危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我不知道。”
魏思琪轻笑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闭眼,其实是很多人对于危险恐惧的第一反应,这是因为大脑意识到有危险而命令眼睛闭起来企图逃避。
然而,闭眼之后恐惧的感觉会更加强烈··比起已知,未知更加令人恐惧··夏日的衣物大多以轻薄为主,指尖轻若无物的衣服下白到细腻发光的皮肤,脉搏之中汩汩而流的血液奔腾过往,血液逃窜到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颤抖如黑色蝶翼的睫毛,年轻富有朝气的生命,散发着干净清爽的气息……·魏思琪忍不住加大力度紧抓着江汛的腰,声音沙哑:“汛哥儿——”·她像饿了许久的吸血鬼见到猩红的血液,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 · ·第20章 同床(下)·如何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人·是对方的一个动作还是一个眼神亦或是一句话·江汛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精神却一直很亢奋。
作为一个心大的姑娘,吃好喝好就能睡好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失眠的感觉了··脑中一团乱麻不断搅着,各种思绪纷纷扰扰,路莫的明示,陈向阳别有深意的话,魏思琪的回头……·哦,自己还犯蠢的说要看到诚意……·江汛拉起被子捂住头,心想自己把自己闷死算了。
自己也会有感情混乱的一天··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是吃给吃回头草还是多年朋友变情人,还是干脆孤身一人到永远··江汛睁着眼看窗帘慢慢透亮,几线天光透过缝隙进入室内,映在她漆黑的瞳孔中。
她按亮手机屏幕,四点三十六分,睡不着··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魏思琪家和她睡觉,也是天蒙蒙亮就睁开眼了··***·江汛莫名觉得冷,魏思琪揽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话。
是空调大太冷了吗··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只有魏思琪是热的,诱使她不自觉地回抱··“汛哥儿,”魏思琪声音低低的,“如果你不想回家,你可以来我家。”
我家就是你家,魏思琪斟酌着,现在还不能越界,慢慢来慢慢来,她在心中不断重复这句话··不需要忍了,也忍不住了,江汛回抱魏思琪:“谢谢,你真好。”
魏思琪,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江汛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句话··魏思琪借机将江汛抱得更紧,“汛哥儿,我会是对你最好的人·”·她感受到江汛轻微耸动的脑袋也不说话(,默默等到江汛平静下来才放开她。
·“汛哥儿,你不需要总是一个人,有时候也可以试着依靠下别人——比如我,我们是一样的·”·知道魏思琪是在安慰她,江汛无比感激。
平时大家一起嘻嘻哈哈,遇到江汛敏感的问题却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只有魏思琪一个人给她提供了另外一条路··江汛平躺在床上问魏思琪:“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一样”·单亲家庭在感受到和其他正常家庭有什么其他不同,除了平时闲聊,最大的体现便是在家长会了。
每次家长会后大家都会交流父母对于自己在校表现的反应——是糖还是大棒··江汛没什么可聊的,她的家长会都是陈梅芬去开的,她坚决不允许江父的加入。
从某一方面来讲,她认为江汛是她的私有物,开家长会等于向别人宣布江汛的归属权··她对于江汛的成绩要求虽然不高但是也不低,毕竟江汛的成绩也是她个人抚养成绩的表现。
每次开完家长会她都会炫耀般打电话给江父,然后说着说着两人就能吵起来知道她摔断电话··她实在厌烦这样的父母,这没什么可分享的··青春期少年在这方面总是敏感的,没过多久江汛的家庭联系表勾画的单亲一栏就在同学之间私下流传。
“直觉·”·“……”江汛转过头,正好对上魏思琪的眼睛——她一直侧躺正对着江汛··“我习惯这样睡,你不介意吧”·“没,没事。”
魏思琪房间只在墙角开了一盏小夜灯,浅蓝色的扇形灯光打在洁白墙上,魏思琪背对着墙,脸色晦暗不明··“我没见过我爸爸,我妈养我长大的·”魏思琪幽幽道。
“呃……”这样比起来自己似乎好一点,毕竟江父还在水库边上守着··江汛暗暗想着有什么话能安慰魏思琪,却听见魏思说:“我不需要爸爸,我和我妈过得就很好,这房子还是我妈自己买的呢。”
“……你妈妈真厉害·”江汛想了想,补充道,“女强人,我以后也想成为这样一个人·”·这样的赞美够不够·江汛眼睛闪闪地看着魏思琪,等待她的认可。
魏思琪轻笑:“可是她现在失业了·”·“……那也很厉害·”·“嗯,她是个服装设计师,我小时候她还很喜欢喜欢给我穿她自己设计的衣服。”
江汛想象了下那个场景,哎嘛,她要是有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儿,她也要玩换装游戏··魏思琪伸长手来开床头柜抽屉,摸索出一个相框,江汛眯着眼睛,依稀能上面是魏蝶坐在椅子上抱着个小婴儿,后面背景是一团黑。
“我妈和我·”魏思琪指了指··“这在哪里照的后面好黑·”·“不知道·”魏思琪晃了一下相框就收起来了。
“再给我看下嘛,太黑了,都看不清楚阿姨年轻的样子·”江汛伸手就要去拿··魏思琪迅速将相框塞进抽屉:“没什么好看的,和现在差不多,明天起来你再多看看我妈就是了。”
江汛抢不到相框,有些失望地抱着被子扭了扭,“小气·”·过了半响,江汛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妈妈失业了,那你……”话刚说出口,江汛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不适合。
“没事,”魏思琪轻描淡写,“她还有别的投资,上次我们去喝的奶茶店‘暖’就是其中之一·”·“哦……”江汛点头,果然是有钱人,时不时就来个投资。
“我说你和店员怎么那么熟·”·“其实也不是很熟,最近有点事才比较熟·”·“嗯”江汛有些好奇。
“嗯·”魏思琪轻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她不说江汛也不问,闭着眼睛漫无目的地瞎想,意识也渐渐模糊——睡了··魏思琪没有闭上眼睛,注意到江汛有一段时间没有动作后翻过去看她,浅蓝色的灯光点在她的睫毛上,细碎的蓝色光点随着她的呼吸轻微颤动。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江汛的嘴唇,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柔软,还是温热的·魏思琪抿了抿唇,低头停在江汛上方,鼻尖相对不到一指宽··魏思琪轻轻伸出舌尖点了点江汛的嘴唇,江汛毫无所觉,一动不动,呼吸匀长。
魏思琪顿了顿,张开嘴含住江汛的下唇··一触即离··她倒回枕头上翻过身背对着江汛,从脸颊到耳垂早已烧成一片,她掀开被子,起身去走出房间··客厅的魏蝶拿着文件夹,看到魏思琪走出门来:“怎么还没睡”·“太干,起来喝点水。”
魏蝶点点头,继续埋头看文件··魏思琪倒了杯水慢慢啜着,眼尾余光一扫,看到文件末尾署名——易星洲··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她低垂着眼,轻轻地对玻璃杯的水吹气:“妈,除了这个没别人肯对工厂投钱了吗”·魏蝶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这个是最好的。”
魏蝶的服装工厂已经两个月发不出工资了,下边人心浮动,有些看出不对劲的早已收拾好包袱准备随时走人··魏蝶叹口气:“这个品牌是妈妈的心血。
我……”·“我知道,”魏思琪打断她,“所以你要坚持,你不是和我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吗”·她放下杯子,走到魏蝶身边:“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拿起文件,“我们不一定要依靠这个人,对不对”·魏蝶看着她:“小琪……”·“我只是你的女儿,不是别人的女儿。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魏思琪顿了顿,“妈妈·”·魏蝶一愣:“我再想想·”·魏思琪想了想,问道:“奶茶店你当初投了多少”·“这个我没打算收回来。”
魏思琪看着她··魏蝶轻咳一声:“她们两个不容易,背井离乡的·当初我就没想过把这钱收回来,更何况这次要是没有她们我早就申请破产了,哪里还撑得到现在。”
·“好,那其他的呢”·“能收回的都收回了·”·魏蝶轻叹一声,“实在不行……”她顿了顿,将手中的文件塞进垃圾桶,“我也不想靠这个男人,他靠不住。”
“妈,你——”·魏蝶嘴角轻扬:“放心,我总是会有办法的·去睡吧·”·回到床上,江汛仍旧平稳地睡着,魏思琪不由得轻声一叹——如果你看到我妈现在的困境,你还会想变成这样的人吗·她把手搭在江汛耳边,收紧手臂,贴着江汛睡觉。
江汛是被热醒的,她睁开眼睛一看,天已微亮·魏思琪死死地抱着她往怀里带,手臂卡在江汛背后不让她逃脱··江汛轻轻将魏思琪的手拿开些,看到魏思琪微微一动,她急忙闭上眼睛装睡。
· · ·第21章 甜咸·黑夜褪去,白昼到来··该来的终究要来··江汛洗了把脸,看向一边,魏思琪早已穿戴整齐等着她··臃肿宽松的校服都掩盖不住的好身材。
“衣服已经干了,换上吧·”·江汛接过衣服,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她拿着校服对着镜中的自己比划了下··飞机场就是飞机场,没救了。
校服穿不穿差别不大··江汛仔细想了想早上装睡用力过猛碰到的柔软,再比较下自己··啊啊啊,江汛拿冷水拍拍脸,降低脸上的热度··自己就像怪叔叔一样。
“扣扣扣——”魏思琪敲着门:“汛哥儿你好了吗”·“就好了·”江汛一边应着一边急忙套上校服。
“咳,不急·我想问你豆浆要甜还是要咸的”·江汛正把校服上衣往头上套,闻言仔细想了想,豆腐脑甜咸之争都能让南北人民吵个翻天。
现在,豆浆是甜还是咸的选择也很重要,这关系到了她和魏思琪的亲密度·虽然是甜党,但还是要入乡随俗——江汛对门外说:“我都好。”
门外魏思琪没有应声,江汛估摸着魏思琪应该是走了··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江汛:“你不去和阿姨说吗”·“我们家也是吃甜的。”
原来是同好,江汛眼睛发光:“我也喜欢吃甜的·”·魏思琪轻声说:“我猜也是·”·江汛正收拾书包,听不太清楚,“你刚刚说什么”·“快来吧,吃完我们一起去上学。”
魏思琪起身率先走了出去··早餐简单又有营养,荷包蛋,豆浆,煎饼,每一样都合江汛的口味··“阿姨呢”·“吃完出去了。”
江汛点点头,低头开吃··魏思琪问江汛:“早餐还可以吧”·“好吃,好吃·”江汛不住点头,吃得不亦乐乎。
魏思琪长吁一口:“那就好·”·“嗯”江汛抬头看向魏思琪··魏思琪眉眼弯弯:“我做的·”·江汛速度慢了下来,轻咳一声:“咳,你还挺厉害的。”
“谢谢夸奖·”魏思琪毫不谦虚地收下了,“好吃你就多吃点·”·没过多久魏思琪就吃饱了,端坐在一旁看着江汛吃··“你不多吃点”·“吃饱了。”
江汛眨眨眼,“你不是说要长得比我高吗”不多吃怎么长高·魏思琪一顿,起身去厨房拿了几个塑料袋,“等你吃完,剩下的我拿去当点心,课间可以吃。”
江汛:“……”我错了,大佬··魏思琪:“其实我还是挺能吃的——所以我必然会比你高·”·这个早上,江汛默默地给自己加了一杯豆浆的饭量。
看江汛一时半会也吃不完,魏思琪问道:“汛哥儿,你保温杯在哪里”·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书包·”江汛咽下一口豆浆起身就要去拿。
魏思琪拦住她:“不用,你吃,我去拿·”·“我昨天洗过了·”·“不是,我昨天晚上炖了点沙参玉竹,给你放保温杯,课间你可以喝。”
是给她炖的吗·江汛安静地看着魏思琪默默地想··魏思琪也……太好了吧··魏思琪拿了江汛的保温杯过来,一勺一勺地往里面慢慢加,“这个好像不能多加糖。”
江汛瞪圆了眼睛:“多加一点啦,甜一点好喝·”·“别激动,吃你的·”·魏思琪拿了个小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好像是有点淡。”
“加糖·”·魏思琪瞥了一眼江汛,“不可以吃太甜·”·“我都这么大了,也不会蛀牙了·”·“是吗”·江汛喝完豆浆,咧开嘴展示自己的大白牙:“一颗都没坏”·魏思琪凑过来看了看,眼含笑意:“确实是,你小时候没蛀过牙吗”·江汛没想到魏思琪会突然凑过来,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
“小心·”·餐桌配套的椅子是轻质带背靠的,江汛向后仰去,椅子也会向后倒去——连人摔在地板上··魏思琪拉住椅子,长臂一伸揽住了江汛。
又又又被抱住了··江汛心里疯狂刷起这句话··魏思琪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怎么这么不小心”·“嗯嗯……”江汛含糊应着,不着痕迹地和魏思琪来开距离。
身材好好……·江汛鼻头一热,只觉得有什么凉凉的滴下来了··“汛哥儿——”·“嗯”江汛直觉不妙,该不会……·她僵硬地抬手,想要摸一摸。
魏思琪注意到江汛的意图,喝道:“别动”·江汛不敢动作,抬眼无辜地看着魏思琪··“手举起来,我去拿冰块,不许碰鼻子。”
魏思琪急忙跑到厨房拿冰块,留下江汛一个人双手举起来发愣··太……太丢人了……·啊啊啊啊·江汛恨不得狂奔消失,当自己从未来过。
好想掩面QAQ·但是不能动··呜呜呜……·魏思琪很快就拿了冰块和毛巾过来敷在江汛前额上··江汛:“是最近有点上火了·”·“嗯。”
魏思琪应了一声,专注手上的动作,将毛巾摆好,“多喝点沙参玉竹·”·“……好·”·等魏思琪将东西收拾好,江汛也止血了。
她看着魏思琪将保温杯装进自己的书包:“这个天气,喝一点沙参玉竹水确实很好……嗯,你自己有没有”·魏思琪眉毛一挑看向江汛,唇角微翘:“我也有,没你甜。”
“嗯哪……”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江汛不敢看魏思琪,她转过头移开目光:“没想到你家还刚好有这个哈·”·魏思琪垂眼“嗯”了一声,“恰好买的。”
早上出了这么多状况居然还没迟到,江汛到教室时班上人还不到一半··“汛哥儿今天挺早的哈,居然没有打擦边球·”·一个相熟的同学调笑。
江汛边放下书包边答道:“今天起得早·”·路莫从前边转过来:“汛哥儿你好点了吧”·江汛点头:“吃了药了,感觉好多了。”
那头的陈向阳看到江汛,放了一盒感冒片给她:“平时你可以备些便药,这个给你·”·江汛:“谢了·”·来到教室的室友也陆陆续续过来问候江汛,唯独没有易心。
她转头看到易心的座位是空的,顿了顿又站起来往走廊望了望··嗯没人··“汛哥儿你看什么呢挡到我了。”
后面的同学轻推了下江汛··“没啥·”江汛匆匆坐下来,拿出作业,随口问道,“昨天晚上夜修有留题吗”·江汛学校夜修有时恰逢值班老师是他们任课老师会临时留几道题给他们。
“黑板上还有,昨晚值日没擦·”·“要交吗”·“不交,上课要讲,汛哥儿你可得快点做完·”·前面的路莫转过来:“汛哥儿你做完给我对下哈。”
江汛没搭理他,飞速抄下题目解答起来··路莫也不介意,径自拿了自己的习题过来对步骤··一旁走过的陈向阳敲了敲江汛桌子:“你当心些,都这个点了,别让老师抓到你抄作业了。”
“我本来就没抄好吗”路莫挥手推开他,“谁让你不给我对答案·”·江汛眼角抽搐:这两人有完没完。
她说:“你们两个,要吵到别的地方吵,没看我赶时间么”·路莫小声说:“人家只想安静地对完答案·”·江汛:“……那就保持安静。”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陈向阳摸了摸鼻子:“汛哥儿你写完借我下·”·路莫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是也要抄·陈向阳回以微笑,开口无声——我也是对答案。
易心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匆匆赶来教室··江汛提笔转了转,撕下纸条问室友:你们没叫易心起床·等了一会室友传回来:她昨晚夜修完就回去了。
整个宿舍差不多轮了一遍,下面还有其他人写的:·我总觉得这是她最近几周唯一的一次回家,是我的错觉吗·不是错觉+1·不是错觉+2·不是错觉+10086·江汛:“……”·她往易心的方向看了看,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
似乎是感觉到了江汛的目光,易心微微偏过头来望了江汛一眼··夏季的太阳明亮夺目,即使是早晨阳光也猛烈炽人,易心座位位于前排靠窗的地方,正好有一方阳光射.进来·江汛目光移向别处,刚刚是阳光太晃眼她看错了还是易心真的被打了·整个上午江汛都时不时瞥眼去看易心,而易心一个早上也一直端坐在座位上。
不用喝水不用去卫生间吗·江汛郁卒地拿指甲挠了挠桌子,指甲在桌面划过发出一道道难听的噪音··路莫受不了转过来:“汛哥儿,你能注意一下形象吗”·江汛:“……抱歉。”
陈向阳:“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请假”·路莫一看到陈向阳就炸:“怎么哪儿都有你啊”·陈向阳挑眉:“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路莫推他:“奏凯奏凯。”
陈向阳一动不动任路莫推··路莫:“……”气人·这时,另一边的易心站起来走出教室··江汛余光扫过教室墙上的时钟,分针很快就要正点了——即将上课。
她这时候出去上卫生间的话会不会有点赶·· · ·第22章 心有灵犀·江汛站起来去追易心,还没踏出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她走到教室外的走廊张望,所有人都匆匆往回赶。
江汛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高二楼第一层艺术班教室走廊也有个人影,似乎在向上看··是谁呢·江汛的心忽然“砰砰”地激烈跳动。
那个人影大概也看到了江汛,就站在那里不走了··她不走,江汛也不想走了,就站在走廊上和他对峙··走廊渐渐安静空旷,旁边的教室传来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艳阳高照,猛烈的阳光穿过高二楼和高三楼,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金黄··时间似乎静止了··江汛屏住呼吸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对面那个人的脸··看不清楚。
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分辨出人体的各个部分,五官是模糊的··是魏思琪吗·她突然有这么一个期待并且希望它是真的··“江汛——你怎么还站这儿呢上课了”·江汛回过头,任课老师正抱着教科书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我这就回教室·”她恋恋不舍地再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的人影早已不见··江汛失望地回了教室上课·回座位的路上往易心那边瞥了一眼,她早已端坐好等待上课。
上午放学后,江汛按照往常一样去找魏思琪··“早上的沙参玉竹水你喝完了没”魏思琪问··“喝完了,还挺甜的。”
“喝完了杯子拿来·”魏思琪伸手接过了江汛的保温杯··“你要干啥”江汛问··魏思琪从桌子下拿出两个塑料杯,里面装满了浅褐色的水,她小心翼翼地戳破杯口,把里面的水倒进江汛的杯子里。
江汛:“”·“里面是什么”·“沙参玉竹·”·“怎么还有”江汛记得魏思琪早上是把一锅都倒完的。
魏思琪轻应一声:“之前有同学订冷饮我看菜单上有就让他们顺带帮我订了·”·江汛:“太太……麻烦你了……呃,多少钱来着”·“不麻烦,”魏思琪微微笑起来,“都说了是顺带,我自己也要的。”
“那太不好意思了·”江汛低下头,感觉自己老是占魏思琪的便宜··魏思琪揽着江汛的肩膀拉进距离,在她耳边轻声说:“你都和我睡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最后一个“嗯”像带着刷子一样扫过江汛的耳朵,让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不好……不好意思·”江汛面红耳赤,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噗”魏思琪忍不住笑出声,“真要觉得不好意思就乖乖养好身体,不要辜负朕的一片苦心,是吧爱妃”·“……”江汛顿了顿,接上话,“臣妾遵旨。”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走回宿舍,临到分别时魏思琪叫住江汛:“汛哥儿,下午放学还来我家”·江汛看着她··魏思琪继续说:“你的药还有剩下的。”
江汛想了想,纠结道:“药得早点吃,吃完我还可以在夜修前回到学校·”·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魏思琪:“住我家·”·江汛瞪大眼睛看着她:“太麻烦了。”
“两边跑会很累的·”魏思琪轻声说··我会心疼··江汛纠结了下纠结不出结果,便道:“下午放学后再说吧·”·下午放学后恰好是江汛值日,她留在班级收拾东西。
“汛哥儿,有人找·”一同值日的同学喊江汛··江汛转头一看,来人正是魏思琪··“你忙·”魏思琪道:“我等你。”
江汛擦黑板的动作一顿,又加快起来··“汛哥儿你慢点,好多粉尘·”坐在前排的还没走同学急忙走开··江汛:“不好意思,佳人有约。”
魏思琪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微笑看着他们打闹··陈向阳走到江汛身边来:“汛哥儿放学后回家”·“唔·”江汛含糊了下,没有明确回答。
陈向阳扬了扬手中的假条:“今晚我回家,顺带送你一程·”·江汛指了指一边站着的魏思琪:“我和她一起走,不麻烦你了·”·陈向阳挑眉,转过去看魏思琪,魏思琪歪头,回以微笑。
如果有人此时从高空俯视,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三人处于一条直线,江汛正好夹在两人中间··江汛:“……”莫名觉得两人火花四溅是怎么回事。
“汛哥儿——”魏思琪高声叫江汛,“我们该走了·”·“哦哦,这就来·”江汛急忙收拾好东西对陈向阳说道:“我先走了。”
陈向阳眯了眯眼:“汛哥儿再见·”·“思琪,”江汛问,“课间你是不是喜欢站走廊上”·“嗯”魏思琪眼神温和。
“……”江汛顿了顿,“我下课的时候好像在走廊看到你了·”·魏思琪弯弯嘴角:“那我也好像看到你了·”·江汛:“”·落日的余晖均匀地铺在各种建筑物上,暑气还没有褪去,地板用手摸还有余温。
江汛觉得更热了··热气从脚底窜到脸上··她不着痕迹地稍稍拉开领口,不敢抬眼看魏思琪:“那我看到的是你吗”·“你说呢”·“……应该是吧。”
江汛小声说··“那就是喽·”魏思琪语气轻松,继而近乎叹息道:“我一直看着你啊·”·***·江汛打完卡来到办公区正好逢徐悦一脸怒气地从叶瑞文办公室出来。
这是叶瑞文向徐悦说了·江汛低头拿起几份文件假装在整理··徐悦一阵风似地从江汛身边走过,七厘米的高跟鞋格外用力地踏在地板上,速度居然还不慢。
等徐悦离开,江汛才悠哉游哉地放好文件,施施然地走进叶瑞文的办公室··叶瑞文抬眼看到来人是江汛问道:“有什么事”·江汛:“那个……嗯……”·“说清楚。”
“魏思琪的封面,你谈妥了”·“还没有,怎么了”·“我不是很想拍,给Dave吧·”·江汛自知和Dave相比自己的资历还是差些的。
叶瑞文扫了一眼江汛:“你怕什么拍你的片就行·”·江汛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我不想拍魏思琪·”·“机会难得,”叶瑞文从办公桌笔筒里抽出一支笔,“等以后魏思琪拍了电影,再约就不一定轮到你了。”
江汛一张嘴,话就不受控制地说出来:“她以后的我也不想拍·”·“嗯”叶瑞文挑眉,把玩着手中的笔,“你们认识有私人恩怨”·“高中同学。”
叶瑞文停止转笔,一脸八卦:“情敌”·“……不是·”·“不是还不拍”叶瑞文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失望,“除了情敌前任这种不可调和的理由我概不接受。”
江汛嘴角微抽:“……”就是前任啊··她一脸诚恳地对叶瑞文说道:“我怕我会忍不住把她拍丑·”·叶瑞文:“……不怕,反正都要后期修。”
江汛:“我怕我手一抖给修出个非人类,比如两米大长腿什么的·”·叶瑞文额角青筋跳了跳,被他用笔抵住压了下去:“魏思琪很快就要拍电影了,她是不是个好演员我不知道,但是她确实是个好模特,镜头感很好,而且可以很好地配合。
她现在还不是很红,处于攒人气的阶段,我希望你抓住这个机会,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年度十佳,”叶瑞文用笔指着江汛,“给我拿下。”
江汛给自己泡了杯浓茶灌下,一晚上没合眼,一工作就提不起精神··叶瑞文的态度很明确了,他需要江汛拿下年度十佳封面给他涨面子··不容拒绝。
娘哦,这都年尾了·江汛暗骂一声,认命地翻找相关资料··她对魏思琪的了解仅停留在高中时期,对于高中她之后的事情,也不过是听闻她在法国当了模特,成功打入满是白种人的圈子。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想来自己当初还真是傻,还以为学了法语就能去法国,去了法国就能找到魏思琪……·江汛闭上眼,任由热汽熏在脸上,昏昏欲睡。
她现在只想避着魏思琪,以免想起自己以前做的傻事··· · ·第23章 夜不归宿·江汛临下班的时候收到陈向阳的信息··他说他在江汛公司附近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公寓,让她一起去看看。
要搁以前,江汛不仅不会多想还会赞扬下陈向阳的效率,而现在……·江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手指轻动——今晚我加班,改天吧··还是先躲一躲吧。
一连几天,江汛都是避着陈向阳的··直到这天周六,陈向阳一早就来电话:“汛哥儿,今天不加班没应酬吧”·江汛:“……”·“那行,看房子吧,早点解决早点安心。”
“……大佬你说了算·”·陈向阳给江汛介绍了一个银华大厦附近的公寓··江汛看了看,环境好,闹中取静,交通方便,四通八达。
“这价格……”房子好是好,但是太好了江汛消受不起··中介说:“这房子是合租的,房租您付一半就好,剩下的水电物业您可以和房东分摊。”
江汛皱眉,她不喜欢和人住一起··她抬眼看陈向阳:“我好像没说过要和人合租·”·陈向阳:“汛哥儿,不和人合租,你能租到这么好的”·江汛:“……面积小点的我还是能够负担的。”
自从知道陈向阳对她有意思,江汛就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实在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这房子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和人合租,江汛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人朝夕相处就觉得难以接受。
中介看江汛犹疑的样子,觉得有戏:“这合租也是一人一间卧室,平时互不干扰,保证了个人空间,房东也是女的,看起来也是个高知……”·陈向阳:“汛哥儿,这房子错过可就没有了,以后可很难再找这样的了。”
江汛:“房东呢怎么没见到人”·中介:“出差了·”·工作繁忙的女室友……似乎可以接受。
陈向阳说得对,这样好的房子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谁还没住过宿舍呢,不也是从陌生人一起过来的··江汛咬牙:“不折腾了,就这样吧,签合同签合同·”·中介眉开眼笑,麻利地从公文包掏出合同来:“这房子您租了肯定不会后悔,这附近找不到比这环境好价格便宜的了。”
江汛翻了翻合同,房东署名——魏思琪··“……”江汛瞥了一眼一旁巡视房子的陈向阳和在一旁热切搓手的中介··真是巧合·她放下合同:“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陈向阳:“怎么突然不签了”·江汛:“等房东来了再说吧·”·她说这话的时候仔细地看着陈向阳,眼睛也不眨。
陈向阳神情丝毫不变:“也好,总归保险些·”·中介失望地离开了··江汛对陈向阳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陈向阳顿了顿,半响才道:“本来我以为你是要租下这房的,和路莫他们几个说了等到时候帮你搬家,到时候敲你一顿。”
江汛:“……现在我可以省点钱了,走吧,你要吃什么”·陈向阳掏出手机按了按,抬起头来对江汛歉意道:“真的得等下次了,我临时有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江汛挑眉:“这样算下来,我得欠你多少次啊等以后你讨债,我得绞尽脑汁带你吃一个月不重样才行·”·陈向阳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先这样吧,总会有机会的。”
天一冷人就懒··陈向阳走后江汛干脆点了个外卖对付了事··吃完外卖包装随手一丢,江汛趴在床上搜索找租房信息··还是得尽快定下来才会安心啊。
·江汛随手记下几个想对合适的,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有事可磋磨时间便过得飞快,等江汛回过神来天色已擦黑,华灯已亮起··她眨眨眼缓解眼睛长期对着电子屏幕的酸涩,起身到翻找口粮。
方便面加火腿肠,简单又美味··江汛吃完坐在椅子上一阵茫然,空虚寂寞冷完全可以形容她此时的状态··似乎是太闲了··江汛瘫在沙发上,桌上摆放着她之前在超市买的零食,她拿着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换,内容始终看不进去。
太无聊了··除了吃和睡还有什么可以做的·江汛机械地换着台,卡崩卡崩地吃着零食,综艺节目里的明星卖力地制造笑点抖着包袱,她却始终笑不起来,电视里的热闹始终不是她的热闹。
不能来点别的吗·江汛懒懒地暼过电视,打算关掉电视。·“下面让我们有请新晋宅男女神——魏思琪”主持人夸张大喊,舞台入口喷出烟雾,一个人影缓缓走到台前。
江汛动作一顿,将遥控器握在手里,坐直身体··舞台上的魏思琪眉眼弯弯和主持人说着笑话,她如今的定位是归国的人气超模,要优雅要端庄,做游戏互动也要摆好姿势当个漂亮花瓶。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她最大的作用就是笑着摆出美美的姿态吸引观众的眼光··摄影师也很关注魏思琪,给足了镜头··当摆件的通告··江汛看着台上的魏思琪想。
魏思琪出一趟国把脑子丢了吗·即使这个综艺节目的人气很高,但是魏思琪明显就是添头,今天的节目明显就是宣传一部电视剧的,结果魏思琪的镜头比配角还多。
回头得被粉丝喷死··看到节目片尾出来,江汛直接关了电视··她躺在床上,莫名回想起高中时期的魏思琪··以前总总,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心里缺了一块,钝钝地疼着,她实在难以分清,魏思琪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陈梅芬的突然到来是江汛意想不到的··那天江汛和魏思琪吃完在食堂午饭慢慢走回宿舍,陈梅芬正拎着一袋东西在宿舍楼下站着··“妈,您怎么来了”·江汛一惊,急忙上前。
陈梅芬将江汛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淡淡道:“路过你们学校来给你送些东西·”·她稍稍抬高了胳膊,江汛看了下,乳白色的塑料袋里是些八宝粥面包之类的吃食。
魏思琪对着陈梅芬微微颔首:“阿姨好·”·说完她指了指八栋宿舍楼:“我先回去了,汛哥儿,下午上学再一起走去教室·”·江汛点头应声“好”,转身对陈梅芬道:“去我宿舍”·陈梅芬微微敛眉:“不去了。
我只是想到你最近都没有回家,过来看看你·”·江汛静默半响,才道:“我最近周末都是去了他那里·”·他指的是江父··江父虽然和陈梅芬离婚了但是江汛还是会去看他,这几个周末都是留在他那里。
虽然没怎么向陈梅芬说明,但她也是清楚的··心照不宣··这也算是她们母子间的默契··“你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陈梅芬一脸复杂地看着江汛,“让我多注意你的身体。”
她顿了顿,看着江汛一字一顿地说:“还提了你最近经常请假的问题·”·江汛:“……”她请假后去的是魏思琪家,没有回家,不论是江父还是陈梅芬那边,她都没有去。
“我算了下,”陈梅芬继续说,“从你学校去水库,从你下午放学开始启程到夜修前回来,时间根本不够,而且,有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回来夜修,都是第二天早上过来上课的。
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极为严厉,怒目圆睁··· · ·第24章 推送·江汛:“我去了同学家。”
陈梅芬皱眉:“在你同学那里过夜”·江汛点头,垂下眼不再看她··陈梅芬盯着江汛不说话,江汛可以看到她提着的塑料袋一直在轻微抖动。
此时已是午休时间,阳光猛烈,江汛眼尾余光可以看到宿舍楼前的几棵树树叶像被抹了层油一样发光发亮,宿舍区一片安静,没有风,空气燥热得很··江汛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鬓角已湿,头发贴在脸上。
“男的女的”陈梅芬问··“女的·”·“是你室友”·江汛顿了顿,说:“是刚刚那个。”
陈梅芬有些脱力:“你人大了,心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江汛抬眼看她:“妈——”·陈梅芬把塑料袋给江汛:“这些给你同学送去,白吃白住了那么久,替我谢谢人家。”
江汛接过来,低头看着脚尖··陈梅芬摆手:“很快你就要高考了,有自己的打算很正常·你跟你爸一个样——表面不吭声,心里什么都记着。”
江汛低头看脚尖不答话··陈梅芬送完东西就走了··江汛将塑料袋里的东西分了一些给宿舍的妹子,路过易心的床铺顿了顿,还是从里面拿出一罐八宝粥放她床边。
剩下的她打算拿给魏思琪··魏思琪翻了翻塑料袋里的东西,挑眉问江汛:“汛哥儿,这么多东西都给我你不给自己留一些吗”·“我有了,剩下的给你。”
江汛顿了顿,说,“我妈说谢谢你和你妈妈·”·魏思琪笑笑不再说什么,东西算是收下了··江汛:“最近我就不去你家了,老是住你家我怪不好意思的,太麻烦阿姨了。”
“……”魏思琪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说了不会,我妈现在清闲得很,有人来家里会热闹些,她也高兴·这样说起来,也该是我谢谢你。”
江汛:“谢谢·”·“汛哥儿,”魏思琪说,“我家你随时可以来·”·“谢谢·”除了这两字,江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谢·”魏思琪轻轻说,“你今晚还来我家不”·江汛:“不去了,今晚留学校·”·魏思琪一笑:“那我今晚夜修后再回去,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嗯”·“……好。”
去食堂的路上,江汛一直悄悄抬眼观察魏思琪··她是为了陪我才留下来的吗……·江汛心里想,她不敢确定,但是一想到这个念头,就莫名兴奋还有……开心。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露出光洁的额头,下面是水汪汪的眼睛,笔挺的鼻子,还有……嫣红的嘴巴··江汛莫名有些口干。
夏季白天长,这会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橙黄色的阳光打在地面上,像铺了一层金·校道边的玉兰花快要凋谢,挂在枝头上摇摇欲坠,行人走过带起一阵风,偶尔会掉落带着香味的花瓣。
江汛偏头看着地上的两人交叠的影子,一步两步,影子重合了,三步四步,影子又分开了··江汛急追两步,影子又重合了··“汛哥儿——”魏思琪托住江汛,说,“你在看什么,脚下是楼梯。”
江汛:“……”差点摔个大马趴··魏思琪拉起江汛:“没事吧”·“没事没事·”江汛低头整了整衣服,竟然看得入迷了。
魏思琪站在江汛前面的一个台阶,她比江汛略矮,托住她的时候略微低头,一头黑发恰好抵在江汛鼻下··也是玉兰花香……·江汛知道,魏思琪家里的洗发露是兰花香味的,还知道她的沐浴乳是玫瑰香味的。
只要她再往下,再靠近些,就能闻到··江汛深吸一口气,想稳定情绪,却被兰花香搅得脑海混沌··她急忙退后两步,不想后面也是楼梯,她脚一歪,要不是魏思琪还拉着她,江汛能直接滚下去。
“汛哥儿,”魏思琪哭笑不得,“咱能看点路么”·“嗯嗯·”江汛讷讷的··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汛一边往嘴里送着吃的,一边偷偷看魏思琪,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眼睛死活不能离开魏思琪··还有一种……偷窥的隐秘的快感··江汛的心砰砰直跳。
她既希望魏思琪能发现自己在看她打断自己的行为,又希望魏思琪发现不了,这样自己还能接着进行··完全停不下来··“汛哥儿——”魏思琪突然开口。
江汛手一抖,手中的勺子掉地,她急忙弯下腰去捡··勺子捡起来后,江汛起身:“我去洗一下·”·江汛转身远离魏思琪··“汛哥儿,那边碗柜就有可以换的。”
魏思琪在后面叫住她··江汛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跑到洗手池边,把汤勺反复冲洗了几次,冰凉的水冲击着江汛的皮肤,泡皱了她指尖的皮肤,江汛的情绪也随着流水哗啦啦的流去慢慢稳定下来。
她转身想回去找魏思琪,冷不丁看到魏思琪就站在她身后··江汛:“”·“汛哥儿——”魏思琪语气无奈,“你这什么表情,我有那么吓人吗”·“没,”江汛咳了一下,“就是太突然了。”
魏思琪轻轻扫了她皮肤泡到发白的手:“我还以为你口渴到来这边喝自来水喝到饱了不想吃饭了·”·江汛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吃饭吧。”
整个夜修江汛都心不在焉的,她做了两套题,错题特别多,简单的公式都套错了··路莫和她对着答案,兴奋说:“汛哥儿,我终于对得比你多了·”·江汛:“……”麻达,好想撕了那张布满红叉叉的试卷。
一旁的陈向阳翻了个大白眼给路莫:“那是汛哥儿最近状态不好,她的病才刚好·”·路莫摸摸鼻子,不再多话··江汛扯过另一边陈向阳的试卷,上面没有满满的红叉叉——都做对了。
她一边拿着陈向阳的卷子一边将自己做错的题用红笔将正确步骤抄在空白处··奈何错得太多,江汛越抄越烦躁,好不容易抄完了,看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只觉得刺眼得很,不想仔细分析反省。
暴躁·教室明明冷气充足,江汛却仿佛置身火炉,浑身骨头被烧得噼里啪啦响,好似要炸开··夜修中间是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的。
江汛等到铃声响起便迈步走出教室,拿了一张湿巾到卫生间沾水擦脸擦脖子··一连擦了好几遍,江汛觉得没那么燥热了才将湿巾丢掉,那张湿巾已经被她擦得起毛了。
即使太阳落山,夏季的夜晚也不会多凉爽,特别是教室内开着空调,出来就觉得更热了··教室外的走廊没几个人,到他们班教室外面,更是只有一个人影··江汛走进一看,人影正是易心。
她脚步一顿,随即当做没看见一样,快步走进教室··路莫一看见江汛,招手叫她:“汛哥儿,你过来·”·江汛走进一看,上面摆着的是套题后面的倒数第二题。
一般来讲,试卷后面的倒数第一题和第二题都属于提高题,这种题难度偏大,解开分数会高些,解不开也没什么,因为大多数人也解不开··这种题目,一般会有三个提问,按照江汛他们老师的要求,是前面两个提问必须做得出来,后面最后一小题可以放弃。
江汛:“怎么了”·路莫:“过来帮忙验算下,哎,陈向阳老是说我算错了·”·江汛看了一下题目,再看看两人的答案,这道题的计算量有些大,步骤多,绕来绕去的,她看了几眼,便有些发晕。
江汛不耐放道:“你拿手机出来算下就好了·”·路莫小声说:“会被收的·”·他们学校禁止学生在上课期间玩手机,夜修也算在内。
“……”江汛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我拿我自己的好了·”·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她摸到书包里的手机开机,几下就把答案给算出来了。
·路莫和陈向阳争辩:“我就说了我没算错,肯定是你错了·”·陈向阳:“是你自己缺了步骤还不好你加上这个试试”·江汛实在不想理他们,她的心思忽然被一条推送吸引住了。
——同妻的生活··明明是舒适凉爽的教室,江汛却再次感受到自己的背部满是冷汗··她飞快地看了下是时钟,离上课还有三分钟,外面已经有值班老师,她快速点开这条推送,将手机塞进书包里,只打开一条缝,低头浏览起来。
· · ·第25章 晚归·好不容易熬到夜修结束,江汛随手将书本随意往书包一塞就想走人··“汛哥儿——”路莫叫住她··“嗯”·路莫支支吾吾:“我和你一起走”·“……”江汛挑眉看他,“你有什么事吗”·“我们边走边谈。”
“……好·”·夜修结束时间是十点半,此时热气散去,微微有些凉风,没那么燥热了··路莫和江汛一起走路过卖热狗的小卖铺,路莫对江汛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就转身去买了两根热狗过来··“你到底有什么事”江汛接过一根热狗也不吃··路莫问:“汛哥儿,你最近和魏思琪是不是经常在一起。”
江汛点点头:“嗯·”·“……呃,她最近怎样”·江汛顿了一下,看着路莫:“你对她旧情未了”·“也不是……嗯……就是问问。”
江汛莫名有些生气:“……所以你这是干什么你们不是都分了吗”·路莫轻咳:“咳咳……关心一下旧情人嘛。”
江汛淡淡道:“挺好的,多谢关心·”·路莫顿了顿,继而问道:“汛哥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哈”·江汛觉得路莫简直莫名其妙,都分手了还打探前女友不是余情未了想吃回头草是什么还有,特么的居然说自己不喜欢他,自己特么的喜欢死……·眼前忽然晃过魏思琪的脸。
江汛深吸一口气,硬邦邦道:“我要不喜欢你还和你和平共处一起吃热狗”·“你热狗还拿在手上没吃呢·”·“那是太烫了,我放会儿。”
江汛晃了晃手上的热狗,上面还散发的白汽,这种热狗一般是烤香肠机烤的,热度不是很高,拿起来就能吃·她两三口吃完··路莫:“……”我特么服气了。
路莫等江汛完全将热狗咽下去后说:“魏思琪和你关系好不是么我和她分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渣男,然后就讨厌我了”·江汛:“……大兄弟你脑补得有点多。”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和谁谈恋爱都和我没太大干系,这年头哪个校园恋爱能走到最后的毕业即分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对谁有成见。”
“不是,”路莫扭捏道,“你们女生,不是按照交情看人的么你和魏思琪关系好……她又和我分手了……”·“我们在一起她从来没有谈论过你,”江汛翻了个白眼,“她也没暗中说过你什么坏话,安心了吧”·“哎,真的吗”路莫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
江汛看他这样,突然有些不舒服,魏思琪不讨厌你,你就那么兴奋吗·她接着泼下一盆冷水:“魏思琪又没有说对你有意思,你这么高兴做什么,都要高考了好吧,你脑子里填的是什么,你看上人家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你……”·被江汛突如其来的话镇住,路莫呆呆地看着她:“汛哥儿,你在说……说什么……”·“……”江汛蓦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咬着牙漏出一句“抱歉”转身就走。
“喂——汛哥儿,你去哪,快要到宿舍门禁了——”路莫在后头大喊··江汛没理他,只顾着一直往前跑,等她累到喘气跑不动停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跑到了操场。
操场这个点还有夜跑的人,偶尔还有几声篮球点地的声音··江汛慢慢走近篮球场,昏暗的灯光下有几个人影在篮球框下移动呼喊··夜跑的人跑过江汛身边,带起一阵风掠过她。
“小心——”篮球场有人大喊··江汛看过去,篮球正好从其中一个打篮球的头顶飞过去··“没事没事,没打到我·”躲过一劫的人大声说话,一起打篮球的都围着他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江汛眨眨眼,最后干脆闭上眼缓解眼睛的酸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路莫对魏思琪还贼心不死的时候就难受得厉害,还很……生气··说是生气路莫对魏思琪还有意思好像也不太对,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藏了个宝贝结果有贼人窥视一样··你还不能把这个贼人送去报官,因为他还没有行动你没有证据,只能放任··四周慢慢安静下来,篮球场没人打球了,夜跑的人也回去了,江汛环顾操场,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了。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她心里梗得厉害,又不知道怎么办,索性围着操场跑道跑起来,能多快就跑多快,书包也没有放下来就背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书太多了。
江汛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少圈,跑到最后她一身是汗跑不动,她想大声喊出来,发泄一下也喊不出来——没力气了,口也干得厉害··她随意地找了个台阶坐下来,伸手往背后的书包摸出保温壶,保温壶轻得很,江汛拧开一看,里面一滴水也没有。
江汛:“……”·抬起袖子往脸上抹了一下,一股咸涩的味道··她抬手按了按眼角,湿湿的……·大概很晚了吧,也许宿管阿姨已经把宿舍区的铁门关了。
江汛坐在台阶上呆呆地想··她慢腾腾地起来缓缓地走到宿舍区··果然已经关门了··江汛站在铁门外面手足无措,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江汛一个室友从铁门拐角出来:“汛哥儿,终于等到你了,你等等哈·”·江汛随着她的话望过去,江汛的几个室友都在那里,还包括易心··一个室友跑过去宿管那里找人来开门,剩下的几个围过来:·“汛哥儿,你去哪儿了”·“打电话给你,手机都提示是关机了。
”·“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人了……”·“哎,怎么一身是汗啊你·”·……·江汛喉头涌动,开口声音嘶哑到听不见:“我……我……”·“别说话了,哎,等会上去喝点水先。”
“阿姨怎么还不来,谁去看看”·室友们七嘴八舌··“我去看看吧·”易心轻轻撇过一眼江汛,淡淡说。
她转身没入黑暗中··“汛哥儿,你看,易心也很担心你呢·”·一个室友说··“嗯,谢谢·”江汛轻轻点头··过了一会,宿管阿姨拿着一串钥匙过来了,她穿着睡衣,看样子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她嘟嘟囔囔的数落着江汛:“这么晚才回来,都不知道看时间的吗这亏得得在学校里,要是在外面出了事可怎么办,你一个女孩子……”·“是是是,阿姨说得是,我们知道了。”
江汛的室友连声应答··“哐当”一下,铁门在安静的宿舍区发出的声音格外响··“进来吧·”宿管阿姨没好气地说,“以后不要这么晚了。”
回了宿舍,江汛接连灌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来··“今天晚上谢谢大家了·”·“嗨,没什么,汛哥儿你快去洗澡吧,晚了热水就没了。”
“嗯,好·”江汛应声,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换洗··等江汛梳洗完出来,宿舍已是一片安静,大家都捧着一本书在默读要不然就是写着作业。
江汛感觉身心俱疲,实在没什么精力学习,直接爬上床就准备睡觉··“汛哥儿——”有室友小声叫她··江汛又爬下床:“怎么了”·那名室友把她拉到阳台,塞给她一个保温壶,小声说:“魏思琪给你的。”
说完还往里面看了眼易心的方向,“你不要让易心知道·”·“……”江汛默了片刻,摇了摇手里的保温壶,“她还说什么了没有”·“她是谁”室友有些迷糊。
“魏思琪·”·室友想了想说:“没说啥,就说是给你的,让你喝的·”·“好,谢了·”·江汛拧开壶盖,沙参玉竹水,江汛一闻那个味道就知道。
也不知道魏思琪是什么时候拿来的,现在还冒着热气,江汛一饮而尽,然后又刷了一次牙··江汛拿着洗好的保温壶从阳台走进去,将·保温壶小心地放进书包侧边的小袋。
这样,江汛的书包就是一边一个保温壶了··江汛悄悄地转头看向易心,她正低头写作业··想了想,江汛还是打开书包大格,将魏思琪的保温壶放进里面。
这天晚上,江汛做了个诡异的梦,梦里的她好像被什么捆着动弹不得·据江汛的室友所说,当时她不知道在嚷着什么,像是被什么魇住了··江汛听她们讲述后也只是跟着笑,然后说我也不记得了模糊过去。
她不会说,梦里的那些捆绑最后都松开了,然后魏思琪的脸蓦然出现··又是新的一天,江汛跑过校道,再前面一点就是高二楼了,她脚下一顿,决定从另一条路绕过去。
这天,魏思琪没有在高二楼下看到江汛,江汛也没有打擦边球··她迟到了··· · ·第26章 喜欢·这注定是个尴尬的早晨··无论是遇到路莫还是魏思琪江汛都觉得尴尬。
路莫的座位就在江汛前面,平日里两人都会说几句玩笑话,这天他们两个谁都没搭理谁··沉闷的气氛蔓延,让人感到压抑··课间时间,江汛到外面走廊放风,陈向阳过来问她:“你和路莫两个怎么回事”·“没什么啊。”
江汛双手垂直挂在栏杆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瞄··“不是很懂你们,”陈向阳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路莫突然和我说要追回魏思琪,然后你就生气了。”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江汛不耐烦道:“他想多了,谁想和那个二货生气·”和傻逼生气自己只会气成傻逼··陈向阳定定地看着她:“汛哥儿,现在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你……你想考哪里”·江汛头也不回,一个眼光也不给陈向阳:“不知道,分数到哪里就哪里。”
“哦,我是觉得,大家能考到一起比较好陈向阳说··要是以前还不是很了解高考,大概会以为这个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江汛奇怪地看向他:“很难吧,就说路莫,他……”江汛没有继续往下说,路莫和他们的成绩都不是一档的。
看到江汛转过来看着他,陈向阳补充道:“不一定是一个大学,一个城市也行·”·江汛:“那得看志愿录取吧,这听说这个很玄的·”·“……”陈向阳顿了顿,继而换话题:“呃,那毕业以后呢有什么打算”·江汛想了想:“暂时没有,高考比较重要好吧,考完再打算也不迟吧。”
“等一下,”江汛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路莫想和魏思琪复合”·陈向阳皱眉:“是啊,在这种时候他居然想到这个。”
·江汛没答话,她忽然看到了高二楼下出现了个人影··倒退几步,远离栏杆,江汛道:“我去叫醒路莫,这个时候就不应该想这些情情爱爱婆婆妈妈的东西。”
她说完,直接跑进教室··陈向阳:“……”·他往楼下望了望,汛哥儿到底看到什么,反应这么大··高二楼下艺术班外面的走廊,一个人影亭亭玉立。
陈向阳垂眸微微一笑,掩去眼底的深色,转身走回教室··江汛快步跑到座位上,刚刚好像看到魏思琪了,为了避免被她看见,视线相撞,江汛也只好逃遁了··老师在讲台上说着重点难点,手里的教鞭不断敲黑板提醒同学们注意,江汛却无心听讲。
她脑内一团乱,听到路莫要追回魏思琪自己就很不舒服,恨不得……恨不得扇路莫两巴掌再把魏思琪飞快地藏起来让人找不到··江汛盯着前面路莫的后脑勺,手中的笔无意识乱画,自己对路莫那么生气是因为他想和魏思琪交往……如果魏思琪明确表示对他没意思,自己是不是就……·“砰——”江汛手一抖手里的笔被弹飞掉到前面路莫那里。
自己在想什么……·居……居然想自己上……·啊啊啊·江汛在心中大声呐喊。
“汛哥儿,你的笔·”路莫将江汛掉落的笔捡起来给她··“谢……谢谢·”·江汛接过笔,低下头道谢··路莫皱眉:“汛哥儿,你——”·江汛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异常:“听课。”
“……”路莫深深地看了江汛一眼··江汛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推送,里面有个gay就是找了les……·比起当路莫的女朋友自己更想做魏思琪的女朋友。
江汛:“”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而且,越是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个,越是会不断去想——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成为了魏思琪的女朋友……·完全停不下来啊摔。
上课上课啊啊啊·无论江汛怎么提醒自己要集中注意力都没有用,思维一直在不自觉地发散,慢慢地,竟然变成了——我要成为魏思琪的女朋友。
这个念头是突然出现的,而且打一出现就一直占据江汛的脑海··消除指令无效了··江汛看着前面无知无觉的路莫··——好想截胡啊。
江汛低垂着眼,会关心人的魏思琪,会送人去医院的魏思琪,会做早餐的魏思琪,会送沙参玉竹水的魏思琪……·这样好的魏思琪,为什么要给别人·江汛抓紧手中的笔,心头一片火热,灼烧得心疼。
讲台上老师喋喋不休的声音慢慢远去,四周的声音仿佛被抽去,渐渐安静下来,江汛的呼吸陡然加重,自己好想好想现在就看到魏思琪·江汛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教室墙上的钟表,快点快点下课啊。
她热得仿若连头发尖都被火烧,只想快点看到魏思琪··“铃铃铃——”天籁般的铃声响起,台上的老师刚喊一声“下课”江汛便从座位上跳起来,她火急火燎地跑出教室奔向高二楼。
“汛哥儿——”陈向阳突然从后跟上来,“你去哪里”·“……”江汛眨眨眼看着他,“有事”·陈向阳:“你是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老师吗那顺带帮我问问刚刚老师在课上讲的,我还有几个问题不明白。”
“不是·”江汛突然冷静下来,自己在干什么,无缘无故就冲过去找魏思琪··江汛:“我去楼下卫生间,你要一起”·有时候江汛她们这一层卫生间紧张有人会去到楼下卫生间。
“……”陈向阳无语了片刻,“你去吧·”·江汛挑眉:“真的不一起”·“不·”·江汛耸耸肩,自己走了。
陈向阳重新爬上楼,看着寥寥无几人的卫生间——他们这一层都是理科班的,女生相对较少,而楼下是文科班,女生比较多,男生比较少,男生有时候会下楼去,女生却很少下楼去。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去留下的卫生间的排队时间会比在楼上长的··汛哥儿原本是要去哪里·他停在走廊上往下看,高二楼下的艺术班人影只出现了一会就消失了。
魏思琪··汛哥儿艺术班认识的应该只有这一个吧·他抓紧栏杆,直觉不断提示他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又抓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江汛对于魏思琪似乎过于在意了……·超过了一般女孩子相处的距离了··陈向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松开栏杆迈步进入教室··教室里刚刚上课的老师还没走,被人团团围住解答问题,直到下一节课铃声快响起才匆匆离开去准备下一节课。
江汛直到下一节课上课铃声响起才爬上楼··上午放学后,江汛将魏思琪昨晚给她的保温杯拿在手里走去高二楼··走到半道,江汛觉得还是放书包里比较好,于是她将保温杯放进书包旁边的小格。
不对,还是放进大格好,这样显得自己对这个保温杯比较重视,保护得好··江汛又将保温杯放进书包大格··两手空空的走路姿势好不好看·江汛顺着楼梯走了几步,手应该向哪里摆好·手里还是拿个东西比较好吧·再次将保温杯拿在手中。
江汛:“……”好纠结··放进书包的话,在魏思琪问起杯子在哪里的时候就可以让她猜,还可以开玩笑比如说自己忘记带什么的,拿在手中一眼就被看见就没那么多话可以谈了。
最底层要到了,江汛最后下定决心,把书包的一边肩带放下来,拉开书包拉链打算把保温杯放进去··“汛哥儿——”魏思琪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一看,魏思琪正站在楼梯口··江汛:“……”就差一点了··被魏思琪看见了,江汛只好把保温杯递给魏思琪:“昨天晚上你给我的。”
魏思琪接过来:“你喝的时候是冷的还是热的我发信息让你冷了不要喝你都没回我·”·江汛一愣,将手机从书包隔层拿出来开机:“我昨天晚上没开机。”
“没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江汛抬眼看魏思琪,她拿着保温杯,言笑晏晏··手机刚开机就提示有好几通未接电话,还有不少短信。
江汛翻了下,有几条是室友的,和未接电话一起,是昨晚她太晚没回去的时候发的··还有的就是魏思琪的,叮嘱她记得喝保温杯里的沙参玉竹水,冷了就不要喝。
最后,是路莫的··“嗯汛哥儿,看路,不要边走边玩手机·”·魏思琪拉着江汛的手··“好,好·”·江汛慌忙把手机揣进裤袋里。
“思琪,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江汛喉咙干涩··“思琪,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江汛目光发直,喉咙干涩。
魏思琪一笑,看着江汛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 ·第27章 告白(上)·“就是问问·”江汛说。
魏思琪慢条斯理的:“嗯……这个啊……”·江汛紧紧地盯着她,一颗心都被吊起来了··“好像没有哎·”魏思琪轻轻一笑。
心脏安稳落地了··“那……路莫呢”·魏思琪抬眼撩了江汛一下:“问他做什么”·“……”·江汛揣进裤袋的手机上,有路莫昨晚发来的几条短信——·汛哥儿,我想好了,等高考结束以后我就重新追回魏思琪。
汛哥儿,你可不可以帮我·汛哥儿……·话题无疾而终··下午放学后,江汛独自坐在桌前神游··——魏思琪又回家了。
她其实很想和她一起回去的,但是她不敢··明明自己一开始是对路莫有意思的……·但是路莫和魏思琪比起来,自己还是更喜欢魏思琪··陈向阳敲敲江汛的桌子:“汛哥儿,你最近老是走神啊。”
“……”江汛恍然回过神,顿了顿才意识到陈向阳在和她说话:“好像是吧·”·陈向阳无语地看着江汛,额角似有黑线滑落。
江汛:“……”·陈向阳:“……”·两人相顾无言片刻,陈向阳无奈道:“最近你们一个两个是怎么了,都是心不在焉的,路莫是,汛哥儿你也是。”
江汛漫不经心道:“也许是考前综合症也说不定·”·陈向阳紧紧地盯着江汛,半晌叹了口气:“……算了,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
陈向阳走了以后,江汛独自在座位上学习了会再回宿舍·魏思琪这几天都是下午一放学就回家,还问江汛要不要一起,被她拒绝了··江汛心里虚得很,她一边不敢面对魏思琪,一边又渴望多和她相处一会,再靠近一点点。
江汛发现自己很难直视魏思琪了··不能再大喇喇地和她分享同一瓶饮料,不能再和她手牵手一起走……·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江汛先回宿舍洗了个澡。
天气越来越热,宿舍开着空调,室友们三三两两说着话,这个时间段是难得的放松时间··江汛将魏思琪给她的保温杯在洗手台洗了洗,打算明天交给她··自从那次去医院以后,她一直雷打不动地送着沙参玉竹水。
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汛往一边侧过身子让出一点位置··来人的脚步声一顿,站在江汛旁边:“我不洗手·”·是易心的声音··这是她们那天抢奶茶后易心第一次和她说话。
江汛“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洗保温杯··易心一直没有动作,就在那站着,江汛洗完保温杯甩掉里面的水还看了她一眼··易心见江汛看她,移开目光低头继续手里的事。
江汛:“……”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易心该不会认得这个是魏思琪的吧··想到这,江汛觉得还是快点把杯子收起来好··“汛哥儿,谢谢你的八宝粥,很好吃。”
在江汛即将走出阳台时,她听到易心这样说··“不谢·”江汛轻声回她··这算是和解了吗·江汛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
易心从阳台出来后就一直在收拾东西,书本和资料夹杂铺陈在地板上,她就这样蹲在地上归类··有室友问她:“易心,你怎么突然收拾这个”·易心头也不抬:“一些资料要带回家,得收拾一下。”
室友和江汛交换了一个眼神——易心要回家·江汛摸了摸下巴,据她所知,易心之前几个星期周末都没有回家留在学校,所以她的资料堆积得比较多,现在是要回去所以要收拾吗·不容她多想,夜修时间已经快到了。
江汛抓起书包踏出寝室:“我先走了·”·江汛一路走到高二楼下,站定在艺术班走廊想了想,返回学校小卖部买了两瓶阿萨姆又回去·她走进艺术班教室找到魏思琪座位,把魏思琪的保温杯放到她座位上。
艺术班教室的夜修没几个人,只有角落几个人在小声讨论着问题··江汛四周扫了扫,见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便坐下来放下书包,大胆地将手伸进魏思琪座位的抽屉里,摸出一叠便利贴。
魏思琪的座位上便有笔,江汛先拿起一支荧光笔,觉得不够郑重,又拿起一支黑色水笔,拔开笔壳,在纸上写下:·爱你··后面还画了一个心··她将便利贴贴在阿萨姆瓶子上,塞进魏思琪抽屉。
·做完这一切,江汛假装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走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魏思琪的保温杯拿走··一出艺术班教室,江汛便狂奔回自己教室··心都要蹦哒到嗓子眼了·江汛拿起另一瓶阿萨姆捂在自己脸上,瓶子刚从冰柜拿出来,瓶身遇热外面凝结了小水珠,水珠随着瓶身滴落在江汛脸上,带来一些凉意。
还是很热……·江汛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顺滑的奶茶滑过喉咙,慢慢地将江汛的心跳平定下来··魏思琪要等到明天才回来,而且她也不知道是·自己送的,自己那么紧张做什么。
江汛暗暗在内心骂了自己一顿,镇定镇定,太逊了自己·江汛坐在座位上做深呼吸平复心情,路莫从前面转过来:“汛哥儿,你刚刚跑那么快做什么,叫你都不理我。”
江汛:“做贼心虚·”·“啥”江汛的声音太小,路莫听不见··“没什么·”江汛拿出一张纸巾擦汗,刚刚跑太快了,现在坐下来都是汗。
等她擦完才问路莫:“有事”·路莫:“哦哦,就是问下,魏思琪座位在他们教室在哪里”·“……”江汛挑了挑眉,“想知道”·路莫点头:“我觉得不在高中毕业前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都不叫青春。
你发现没有,最近情侣的数量增了好多·”·“那又如何,”江汛一边收拾桌面一边维持自己的声音不变,“你不是说要毕业以后再出手吗”·“是啊,先刷好感度嘛,从哪里失败就从哪里爬起来嘛。”
“呵——”江汛冷笑一声,“想得美,专心学习吧你·”·帮你不就是给自己制造情敌么·江汛终究没忍住,随手抄起一本书拍在路莫头上:“孽障,让你不好好学习,让你整天想着这些花花肠子,还想不想一起上大学了。”
她说到最后已是动气,他们的座位刚好位于全班中心,江汛的声音不大——也就刚好到全班能听到的那种··等她打完路莫停下来喘气,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她僵硬地转着脖子,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这里来了··路莫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抖了抖嘴唇张口想说话,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半响,班里突然爆发出起哄喝彩声:·“厉害了,我的汛哥儿”·“汛哥儿66666的”·“汛哥儿才是真绝色啊,莫公子快从了吧哈哈哈哈”·江汛:“……”麻达,误会大发了·一起上大学,在这最后冲刺时期,这句话等同于我喜欢你。
江汛抽着嘴角,抓起路莫:“我跟这货没什么,笑什么笑,就是这么一说而已·”·路莫还没缓过神来,就这样任江汛抓着,一脸呆滞··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江汛看他这么一副小儿痴呆的样子,气都不知道往哪里发好:“你特么说句话啊,卧槽会不会说话呢你”·路莫木呆呆地任江汛抓着,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他脸上,他眼神已然发直,只会跟着附和:“没什么没什么。”
江汛:“……”麻达这副情窦初开被校园女恶霸强迫的羞涩清纯小男生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我特么好气啊·江汛放下路莫,拍桌子大声道:“我都说了没什么了”·再起哄通通拉出去枪毙·江汛坐在座位上气鼓鼓地想,自己明明喜欢的是魏思琪,路莫他算个球啊·陈向阳从他座位走到中间,伸手拍了拍江汛的肩:“既然汛哥儿说了没什么就是没什么,夜修就要开始了,老师就快来了,大家还是快点安静下来吧。”
此话一出,大家也意识到时候不早了,都各自回自己座位坐好··江汛呼出一口气,对陈向阳说道:“太谢谢你了,还是你有办法·”·陈向阳深深地看了江汛一眼,抬手拍了拍路莫的脸:“回神了,汛哥儿都说没什么了。
是我早先和汛哥儿说,让她叫你注意学习,我们一起考一个地方的大学,她这会说顺嘴了·”·“哦哦哦·”路莫小鸡啄米般点头,对江汛说:“吓死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最后两个字“意思”在江汛凌厉的眼神下自动消音。
路莫拍拍胸口,心有余悸般地看了江汛一眼··“……”江汛眼角抽搐,忍不住对路莫翻了个大白眼,“老娘就是看上魏思琪看不上你好吧。”
闻言路莫反而一脸委屈:“你居然宁愿成为les都不愿意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江汛:“……”·陈向阳:“……”·这家伙没救了·陈向阳抖了抖眉毛,推了推路莫:“你够了,戏太多了你。”
· · ·第28章 告白(中)·直到夜修值班老师到来之前,路莫还在契而不舍地探索江汛为何对他没意思··“大概是智商上的不对等吧。”
江汛答··路莫:“”·他扭头看向另一边的陈向阳,这丫的正捂着嘴低头闷笑。
路莫锤了一拳过去:“靠”·许是看出江汛路莫两人之间是真没什么暧昧的气息,课间时间相熟的同学过来打趣两句也就散了·这不过是沉闷的学习中的一段欢乐小插曲。
夜修结束的时候,江汛留在教室学习了一会再起身收拾东西·此时教室内已经没几个人了,江汛往窗外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只有照明灯倔强地亮着。
“扣扣扣——”·江汛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教室门口,黑沉沉的夜色里,门口正站着个人,影子无限拉长映到走廊墙上··——魏思琪。
江汛瞪圆了眼睛仔细看了一会,确认真的是魏思琪后,“突”地一声站了起来··魏思琪晃了晃手中的阿萨姆:“夜跑”·江汛快速拉好书包拉链走过去:“你不是回家去了吗”·魏思琪“嗯”了一声,说:“家里的事忙完就回来了。”
“哦·”江汛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是要夜跑吗走吧·”·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向操场··江汛抬眼一路偷偷观察魏思琪,大概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情总是相似的——看不够,渴望对方能再和你靠近一点点,希望对方也能注意到自己。
天气一热其实是跑完步是很难受的,难免会一身汗,故而操场没几个人,大多数人都躲空调下偷凉去了··如果不是为了和魏思琪多呆一会,江汛绝不会答应过来夜跑。
魏思琪在角落放下书包:“我们慢跑吧·”·“好·”江汛等魏思琪先跑,自己则跟在她后面慢慢跑··跑了不到两圈,江汛便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出汗了,她瞥了魏思琪一眼,她还是面色如常,发梢干干净净,一点汗都没有。
见江汛停下来,魏思琪也停下脚步,她偏过头问她:“你累了吗”·“太热了·”江汛掏出纸巾抹了一下额头,纸巾立刻湿答答的。
魏思琪:“那我们回去吧·”·江汛:“你不跑了”·魏思琪:“回去吧,趁早还可以洗个澡·”·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魏思琪主动提出要过去买热狗。
江汛:“那我也买一根·”·魏思琪“嗯”了一声,对卖的人说:“两根热狗·”·还钱的时候,江汛刚拿出零钱就被魏思琪拦住了,魏思琪放下背上的书包,拿出一瓶阿萨姆给江汛:“你帮我拿着,钱我付就行。”
阿萨姆还是满满的没有开盖,却因为放久了早已不再冰凉··江汛一顿,假装随意地接过来晃了晃:“这个不冰不好喝——你什么时候买的”·“冰了的话你不好喝。”
魏思琪将钱包放进书包,似笑非笑地瞥了江汛一眼,道,“这个不是我买的·”·“哦,这样·”江汛强行压抑自己的嗓音,“那是谁给的啊”·“不知道,我一到班里就发现在我抽屉里了。
搞不好还是对方放错了,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赚了·”·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魏思琪拧开瓶盖,递给江汛:“尝尝”·“……”江汛顿了顿:“这不好吧,万一要是别人放错了……”·魏思琪见江汛不喝,自己喝了一口,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再买一瓶还回去就好了。”
“……”江汛干巴巴地说:“这样不好·”·“哪里不好了对方放错了又不写给谁的怪我咯”·江汛难受得厉害,觉得自己的心意被魏思琪糟蹋了。
“总之就是不好那是别人的心意”·魏思琪惊奇地看着江汛:“我只是说对方可能搞错人了,是‘可能’,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搞不好对方没弄错人,这奶茶还真是给我的呢。”
江汛:“……”·魏思琪:“怎么,还生气了来来来,给你喝一口哈·”·她把瓶口放到江汛嘴边,江汛大力地拿过来大口喝了不少。
江汛喝完后闷闷地开口:“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很多,经常有人给你送东西”·“这种再多也没有用吧,”魏思琪深深地看着江汛,“我又不喜欢他们。”
“哦……”江汛木木地应了一声,悄悄地瞥魏思琪,慢吞吞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喜欢……”魏思琪顿了顿,话题一转,“先不说这个,夜修前我听到你们楼上有人喊你名字,还听到什么喜欢之类的……是你被告白了吗”·“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魏思琪揉了揉江汛的头发,补充道··江汛的头发此时充满汗湿味,怎么会愿意给喜欢的人碰·她急忙偏过头躲开魏思琪的手:“没有的事,是他们误会了。”
“是……什么误会”·江汛怎么也没想到他们闹出的动静那么大,连一楼的魏思琪都能听到··“我就顺口和路莫说了一句一起考大学,他们就起哄,都是没有的事。”
江汛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魏思琪,她该不会以为我喜欢路莫吧……那都是过去式了啊啊啊·魏思琪声音轻轻的:“你要和路莫考……一个大学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考一个大学呢。”
江汛急忙解释:“就考一个地方的大学啊,还有陈向阳他们·要和你考一个大学啊,应该……不大可能吧·”·魏思琪垂下眼:“我也想和你考一个地方的大学。”
轰隆隆江汛的脑海好像炸开了千万朵烟花,她听见自己抖着声音一直重复地说:“好,好啊·”·像傻子一样··到了宿舍楼下,魏思琪说:“那就这样吧,不要忘了。
明天见,汛哥儿·”·“好,好啊·”·魏思琪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江汛,转身走了··江汛一路晕晕乎乎地爬到宿舍··这……这算是告白吗·江汛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汛哥儿,你还好吧一直在那边傻笑·”·“是告白成功了吗”·“我看是洗澡水太热洗傻了吧,脸好红的。”
室友们互相调侃··江汛:“我和路莫是真擦不出什么火花,真的,看我真诚的大眼·”·“噗·”·“哈哈哈”·宿舍一片欢乐。
江汛微笑地看着,看到易心也抿着嘴轻轻笑起来··两人视线相对··江汛加大嘴角翘起弧度看向她··易心点点头,不说话··这应该,也算是和解了吧……·江汛不确定地想着,抬眼望了眼窗外,今晚月色正好,一轮弯月高挂夜空,一切明朗,不论景还是人或事。
江汛缩在被子里,手指敲着手机屏幕··思琪,你睡了没有——江汛·没有,怎么了——魏思琪·睡不着——江汛·心情太好,太兴奋了,睡不着。
魏思琪那边发过来一串省略号,又发来一句——要陪聊吗,客官·“噗”江汛忍不住笑出声,而后意识到室友都已经睡了,又捂住嘴,快速打字——要。
好的,客官,您要聊什么呢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从月亮星星到宇宙起源,我都可以哦——魏思琪·江汛弯弯眼睛,魏思琪真是……好萌不对,是激萌·和魏思琪乱七八糟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开始发困,到最后江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江汛在高二楼下花坛遇到魏思琪还高兴地向她挥挥手··魏思琪饶有兴致地放下手里的书,问江汛:“今天怎么那么早不打擦边球了”·“今天刚好起得早。”
“昨天晚上那么晚睡,今天还能起得早,不错不错·”魏思琪拍拍江汛的肩··“昨晚我觉得还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
江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很晚吗”·“我也觉得还好,”魏思琪轻笑一声,“你睡了之后我也睡了。”
“嗯嗯·”江汛点点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魏思琪···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去上课吧·”魏思琪伸手揉了揉江汛的脑袋,“加油”·“好,中午记得一起吃饭。”
江汛一边倒走一边对魏思琪说··聊天真是拉进距离放松心情的利器··江汛现在就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松地和魏思琪对话,和她一起吃饭,走路,还有……分享同一瓶阿萨姆。
夜修前,江汛和魏思琪一起走去教室:“你现在晚上都不回去吗”·“暂时是这样的·”魏思琪歪头看着江汛,“有事吗”·“……一起夜跑”·魏思琪轻咳一声:“好。
夜修结束后我在楼下等你·”·夜修结束的铃声刚响起,江汛就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跑出教室··江汛跑得太快,带起的风吹掉前面路莫桌子上的卷子,散落一地,路莫边蹲下身捡卷子边嘟囔:“汛哥儿是去做什么,火烧眉毛了吗,跑得那么快。”
陈向阳帮路莫捡完卷子,也拿起书包准备离开··路莫气道:“喂不要告诉我你也有急事·只剩一个月了好吗同学,现在不努力,六月徒伤悲啊。”
他看陈向阳不为所动还是准备走,急忙跑上去拖住他,放软语气:“别啊,英雄,陪陪我,伦家一个人害怕,不要留我一个在教室学习·”·陈向阳:“……”·他甩了甩还是甩不掉这粘人的牛皮糖,无奈道:“我是真有事,你放手好不好。”
路莫怀疑地看着他:“真的”·“真的·”陈向阳说,“终身大事”·· · ·第29章 告白(下)·江汛和魏思琪一起走到操场。
魏思琪走到一个角落,放下书包:“我们今天慢走就好·”·“不跑”·“跑步回去一身汗还要洗澡,慢走也是锻炼。”
大概是太热了,今晚的操场一个人都没有,江汛和魏思琪绕着跑道慢慢走,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地上两人的影子交叠成一个无限拉长延伸··四周太过安静,只有草丛不知名的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处的教学楼传来几声呼喊,剩下的,就只有呼吸声了。
江汛深吸了几口气:“思琪,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气氛太好,江汛希望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她悄悄地将两人挽着的手加紧一些,拉进两人的距离。
魏思琪应该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吧·江汛抬眼,不想撞进一湾墨色瞳里··眼如弯月,内含水波,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个人影——江汛。
魏思琪静静地看着江汛,手上却动作不停——她放开两人的手,反手抓起江汛的手腕··就就这样牵手了·江汛倒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不不不,女孩子之间手牵手是很正常的,镇定,镇定··魏思琪的声音幽幽传来:“再多走两圈,只走一会算什么锻炼”·两人又手牵手走了两圈,江汛垂眼看地上两人的影子,心砰砰直跳:“很快就要毕业了,你还有什么没做的吗”·魏思琪歪头看过来,一缕头发从额头滑落挡住她的眼睛:“有一件啊,不过我觉得可以等。”
“是吗”江汛咽了口唾沫,“她们都说不在高中谈场恋爱都不叫青春了·”·“你要谈恋爱”·“不……呃……怎么说呢。”
夜色太好,江汛能清楚地看见魏思琪黑色的瞳仁像幽幽的火焰,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发红的脸,“我想谈……可是那个人……”·江汛像受到蛊惑般慢慢靠近魏思琪,伸手将她掉落的头发捻起来别在耳后:“好像很难实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江汛几乎要忘记呼吸了。
魏思琪真的知道她的意思吗·她那么努力地靠近她,在意她的每个动作,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魏思琪发现了她的心意了吗·魏思琪定定地看着江汛:“汛哥儿,你想要做的事是什么”·江汛牙齿打颤:“是……是……”·是向你告白啊,为什么说不出口。
我喜欢你啊,为什么会卡住说不出来呢·宿舍区预告关门的铃声响起,四周安静得空气似乎被抽掉了,草丛的虫子没有鸣叫,教学楼没有晚归的学生打闹,呼吸声也没有了。
什么人都没有,这里只有江汛和魏思琪··江汛突然拉住魏思琪,不管不顾地闭上眼睛,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将脑袋往魏思琪那里撞过去——·江汛的唇印上了魏思琪的额头。
她额间的头发抵在江汛鼻尖,散发着阵阵兰花香··“魏思琪,我喜欢你啊·”·江汛从喉间挤出这几个字,音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魏思琪踮起脚尖,嘴唇扣在江汛耳廓上:“好巧,我也是。”
***·江汛坐在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人——·魏思琪··江汛:“所以,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租房。”
魏思琪扬了扬手里的合同,“你不是要见房东吗”·江汛:“我不想租了·”··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魏思琪:“为什么不要”·江汛想也不想答道:“因为房东是你。”
魏思琪一愣,说:“你不是要看到我的诚意吗”·江汛:“我后悔了·我不想再和你牵扯了·”·“……”魏思琪一顿,显然没想到江汛会出尔反尔,她想了想,说:“我那边离银华近一些,你早上可以多睡会,而且也不贵。”
很划算,很符合你的生活习惯··江汛冷冷道:“只要房东是你,就免谈,懂了吗”她起身赶人,“我这里没水也没茶可以招待你,你可以走了。”
魏思琪被她推出门,有些无奈:“汛哥儿,我实在不明白,你对我明明不是没有感觉是吗”她拉起江汛的手,“为什么不接受我,当年除了因为我要出国我们分手,我自认没有做错什么。”
江汛甩开她:“错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出国,这事没得谈·”·“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魏思琪:“……”·分手之后,江汛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魏思琪的眼底眸色渐渐加深。
陈向阳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江汛又不愿意说··她抬头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抿抿嘴唇,她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有失败过,来日方长,汛哥儿··前任哭着求复合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江汛打下“烦人”两个字,犹豫了会,又打了“甜蜜”,这是个很复杂的体验啊。
看她一副非你不可要死要活的样子,再想想当初的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是一种很爽的体验··但是,如果还喜欢对方,却又犹豫要不要答应,是破镜重圆,还是重蹈覆辙,一切都是未知的。
上班打卡,江汛又是擦着边在临临时到达··徐悦站在打卡机边上,乜斜她:“可以啊,又没有迟到·”·官大一级压死人·徐悦虽然不是直接主管江汛的,但她却是和叶瑞文同级别的主编,江汛不可能直接和她正面怼。
江汛:“您真早,还亲自过来抓人·”·徐悦拢了拢头发:“我都能早点到,怎么你就到不了呢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江汛出国前曾有次也是临到点才到达摄影棚的,结果那天来拍摄的是个颇有名气的模特,看到摄影师居然比他还慢,当即耍起了脾气要撂担子。
这事说起来虽然是那模特作,但是江汛也有一部分责任,毕竟不是摄影师到了摄影棚就能马上开拍,还要检查仪器设备什么的,这一串下来就要浪费不少时间,那个模特时间又紧,经纪公司也强硬,堂而皇之地就放了江汛他们杂志的鸽子。
这事让整个杂志社很没脸,而后上层也开始下命令严查迟到··江汛低声说了句“您真闲”后迅速离开··坐办公桌上干了会活江汛就被叶瑞文叫去了。
叶瑞文背着手:“我说好了,魏思琪的封面由你负责·”·江汛挑挑眉,难怪大早上的徐悦对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叶瑞文瞪了江汛一眼,对她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来气:“你卡点到这个问题我不想多说,习惯这个问题是可以改的,之前翻译工作不重,你水平高,上手快,我不多说什么。”
他语气一转,更为严厉,“但是,对于摄影我希望你上点心·”·之前江汛做翻译也是卡点上班,这个习惯自高中到工作一直没有改··江汛敛眉,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叶瑞文打开电脑,将显示器转过来对着江汛,上面是江汛拍的照片,他将照片设置为自动播放,一张一张过,问道:“看出什么问题来没有”·江汛想了想,选了个大众答案:“技巧有待提高”·“错,你现在已经不是技巧的问题了。”
叶瑞文接连点开几张照片,“这几张你对比一下·”·“……”江汛沉默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些问题旁人不点破,自己是看不出来的。
叶瑞文接了杯水,坐在办公椅上耐心地等,江汛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期盼地抬眼看着他··叶瑞文:“艺术这个东西,不管怎么说,都是需要天赋的。
每个人对于美的理解都是不同的,我不否认当初看中你是觉得你的审美和我的重合度很高·”·江汛坐直身子·时尚摄影师这个圈子并不好进,江汛也是偶然进入,在此之前她与艺术最近的接触就是魏思琪——·她学了多年舞蹈,也会画画,当初和她在一起江汛也跟着了解了不少。
江汛对于摄影的理解也只是手机按下快门,她不喜好自拍,不爱分享生活照到社交圈,对于摄影,连爱好都谈不上··叶瑞文点点头继续说:“和自己审美差不多的下属,讨论起来分歧才不会太多,工作也会舒心很多。
你的风格我很喜欢,哪怕是个生活照,拍摄角度也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又打开一个文件夹,点出里面的照片:“你看看这些·”·江汛的照片风格和这些照片相差无几。
“个人特色,”叶瑞文说,“技巧很重要,但是好的摄影师要有自己的风格,单纯的炫技是很没有意思的事情·学习都是从模仿开始的,但是学完了呢——你的个人特色已经丢了。”
·江汛眼皮一抖,去法国学习的时候,她很注重模仿大师的作品,会去找相似的模特,寻找相同的灯光角度,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她的技巧还很生嫩··现在呢每次拍摄她都会下意识地注重灯光,色彩,力求和别人相似——她已经跳不出这个框框了。
叶瑞文:“我还是那句话——多拍·我不认为你这次去进修没有进步,我甚至觉得进步很大,但是这个圈子不好混,你要真想干出名堂,肯定要有自己的风格。”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如果没有叶瑞文的带领,江汛连门的边都抓不着,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多做琢磨·”·她学成归来,自以为进步巨大,得意洋洋,却没想到自己早已陷入一个巨大的泥坑。
· · ·第30章 影展·魏思琪居然还没有放弃·江汛从层层叠叠的画册中扒拉出手机,皱眉拉开信息页面··看影展·她想了想,最近比较有名的影展应该是一位战地记者办的,慕名而去的人很多,一票难求。
魏思琪在投她所好··江汛确实对这场影展感兴趣,但是最近工作实在不少,叶瑞文又催得紧,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看·等到她闲了有空了,票早就没有了。
要不要去呢江汛心里痒痒的,本来以为没有机会了,现在突然又有了,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删删打打,犹豫不决,江汛一看时间,已经可以下班了。
她不由得“啧”了一声,随手将手机揣进裤袋里收了东西就走··回到家又是孤单一人,江汛简单吃完饭开始搜索有关这场影展的相关信息,当然,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退票可以捡漏。
这场影展很成功,去看过的都赞不绝口,弄得江汛本来觉得去不去是可有可无的现在都觉得非去不可了·刷了刷售票官网,实在是没有余票,看来要去真的只能找魏思琪了。
发完和魏思琪敲定行程安排的信息,江汛有些迷茫,这样的自己算什么藕断丝连明明已经决定不再牵扯了,却还是经受不住诱惑。
江汛答应一起去影展让魏思琪高兴不已,一早就到江汛公寓楼下等她··我在楼下了——魏思琪··江汛收到信息的时候嘴里还含着牙刷,一看到·魏思琪的信息,拿水冲了一下脸,嘴里叼了块面包就跑下楼了。
魏思琪靠在车边懒洋洋地按着手机等江汛,她戴着一个黑色墨镜挡住大半个脸,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闲适··江汛下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魏思琪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朝她嫣然一笑:“汛哥儿,这儿。”
江汛默不作声地小跑过去,打开车门坐上去:“怎么不在车里等”外面那么冷··魏思琪摘下墨镜打开暖气:“想早点看到你。”
江汛:“……”这情话,我给满分··魏思琪毫不在意江汛冷淡的态度,小心开车驶上路程,继续说:“我查过了,这场影展的评价很高,我个人也很有兴趣,好不容易有空,又刚好有朋友给了我两张票,我就想着和你过来看看,毕竟你现在是摄影师了——话说,你去过没有”·江汛淡淡道:“我也没去过。”
“那真是太巧了·”魏思琪打开车载收音机,调到交通音乐台,清早的早高峰刚过,里面正播放着流行歌曲,主持人介绍说这是归国来的薄思齐新出的歌。
听到这里,江汛不由得转过头瞥了一眼魏思琪,正好魏思琪也看过来··“……”江汛顿了顿,说:“你们两个名字一样·”·魏思琪点点头:“同音字。”
主持人也刚好提起了魏思琪的名字,给听众做个区分——一个是歌手一个是模特,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最后还爆料,两人要一同合拍一部青春电影,给了祝福。
魏思琪:“我们两个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姓就不一样·”·江汛有些好奇:“你们一同在片场的时候别人是连名带姓地喊吗”·魏思琪:“那个电影……还没开拍。”
“档期定了筹备还没好”·刚刚主持人有说是定在情人节··魏思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她第一次拍电影:“他们和我说等通知进组就好了。”
江汛抽了抽嘴角,这个所谓的青春大IP电影恐怕品质堪忧··鉴于魏思琪刚回国,恐怕还不清楚国内的行情,又基于她今天还带她去看影展,江汛决定委婉提醒一下:“现在国内是呈IP爆炸的现象,各种知名小说游戏开始改编,但是很多热门IP拍出来却因为质量太差遭到原著粉的抵制……”她顿了顿,问道:“你们那个电影,打算拍多久”·魏思琪想了想:“三个月吧,这是一般的电影拍摄周期没错吧。”
江汛:“……”她算了算,拍摄三个月,定档明年情人节,现在年尾,后期制作不需要了吗,这是要上天啊··魏思琪说完自己略微算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轻咳了一声:“呃……这个东西,我也不是很懂,我看片酬还可以,就接了。”
江汛问:“你……会演戏吗”·魏思琪老实说道:“不知道,我还没试过,我连音乐MV都没拍过·”·很好,这部青春大IP电影,吹得神乎其神,热火朝天,主演一个是歌手,一个是模特,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演戏。
江汛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默默地将电影名字添加到黑名单那里——这注定是部烂片··魏思琪有些丧气,人生第一部 电影还没开拍就已经注定是扑街了,还是被喜欢的人委婉指出来的,她假装不在意道:“其实也没关系,反正我的工作重心也不在这方面。”
 ·前方正巧是红灯,江汛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问她:“你会唱歌”现在唱片行业可不景气··“并不会·”·模特大多数都是吃青春饭的,魏思琪不趁着正当红尝试转型,等以后年老色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汛不解地看向魏思琪——既不会演戏又不会唱歌,你迟早要扑街··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花季雨季·红灯变绿灯了,魏思琪踩下油门含糊其辞:“我有另外的打算。”
怎么也要养得起媳妇儿才行啊··既然魏思琪不想说,江汛也不会问,都是前任了,是火是糊关她毛线事,以后落魄的时候不要找她借钱就好了··江汛天马行空地想着,魏思琪要是落魄了会是怎么样的呢,会不会蓬头垢面,哭着求着她呢·想象不出来啊,江汛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魏思琪一眼,她看见的一直都是她光鲜亮丽的一面,永远端着态度,矜持地昂着额头……·正想着,车突然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影展的举办场馆是一个公办图书馆的展厅,气氛安静平和,装修简单朴素,让人感到舒心··这种影展讲究的就是个气氛,场内并没有太多的人,大多数人都是慢慢细细地浏览,小声地和同伴讨论。
江汛和魏思琪慢慢走默默看,两人没有交流一路下来竟然也不觉得尴尬··有人说,看一个朋友和你合不合不是看你们有多少话题,有多少说不完的话,而是看你们安静下来时会不会尴尬到没话找话。
自己和魏思琪现在的状况叫什么·两人来到一处公共休息处,江汛早上只吃了一点面包,这会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她找了个靠椅坐下来,魏思琪见她这样低声问了她几句就跑出了。
江汛见魏思琪出去了,觉得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了,便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忽然,一声尖利的女声将她惊醒:“老娘受够了,无聊死了,我就是没有艺术细胞怎么样,赶紧分手我不想受气了”·江汛坐直身子看过去,一对男女正拉拉扯扯,高个的男生正低声地对着女声的主人低声说着什么,看神情大概实在哀求挽留·妹子厉害啊,江汛暗暗叹了一句,这男的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这么不给面子。
妹子再次发功:“你个大男人磨叽啥,我跟你讲,咱俩真没什么共同语言,我实在没办法每天陪你聊这些风花雪月的艺术,你自个玩吧”·有意思了,江汛一挑眉毛来了精神,津津有味地吃瓜看八卦。
那男的又说了几句,声音太小江汛实在听不清楚,但那妹子始终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说到最后,那男的也放弃了,高声道:“你要是不喜欢你不会说吗一开始就说清楚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哦嗬——”妹子恼了,从鼻腔里闷出嘲讽的哼笑,“你自己迟钝还怪我,我特么都暗示了几次我不想来看这个什么鬼影展,,你非得不断在我耳边不断碎碎念什么机会难得一票难求。
去你妹一票难求,老娘真心看不懂”·说完,她拿起肩上背着的包包摔打了几下那男的,跺了跺脚,快步走了··江汛忍不住要给那妹子鼓掌了,这干脆利落的劲啊,真是厉害,自己就干不来,至今还在和魏思琪纠缠不清,要不然她也不会坐在这儿看了这么一出了。
那男的大概觉得被妹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骂了面子都丢尽了,也不怕什么了,他抹了抹脸,整了整衣冠,环视一周向周围的人道歉:“不好意思·”·他的脸转过来这边,江汛才看清楚他的正脸,总觉得有些眼熟。
她想了想,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就干脆放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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