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逃到底(星际gl)+番外 by 那端米凉(上)(3)

分类: 热文
一逃到底(星际gl)+番外 by 那端米凉(上)(3)
·“情报表明,帝国那名小皇帝还很幼小,作为她的生母,周瑾怎么可能丢下她亲自上战场”·“不要再提情报,那名皇帝即位两年半以后我们的间谍才将消息传回,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失职。
我现在不太相信情报,根据我对周瑾的研究,我认为她极有可能亲自过来·”·“既然你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不提前提出来七连的士兵虽然多少都有自己的罪孽在,但此时他们是为了联邦而战斗,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实在太不值得。”
“我提前说你们会当回事吗”·“好了,战争才刚刚开始,现在也不能确定这其中是否有周瑾的手笔·但是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此次遇上的这批敌人不是一般的强大,这还是在山林中发挥出来的实力。
一旦让他们到了平原,没有了树木的阻碍,敌人的机甲部队完全可以先行,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机甲的恐怖实力,所以我现在将你们召集在一起,不是让你们单纯讨论七连的离奇覆灭,而是让你们讨论出一个歼灭这股敌人的章程。”
随着陆烧的这番话落定,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开始静心思考该如何应对这支强悍的部队··一条又一条的命令被紧接着发布,从这一刻起,第十九师的所有部队才真正完全行动起来。
山坡上、平原上、森林里到处有士兵的影子,小型军舰盘旋在空中,做着小范围的监视和打击工作,·陆子饶所属的机甲部队也终于得到调令开始向着南方移动,准备试探帝国那群不速之客的身手。
 · ·第34章 .擒王·“现在是战争爆发的第八天,遥远的a3星球上,无数联邦士兵正浴血奋战·我们的记者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中,已经有数百名士兵死亡,联邦将永远记得这些勇士的名字。
群众们,战争已经到来,帝国已经向我们伸出了爪牙,但是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因为我们的战士正为保卫我们而战斗,有第十九师在,帝国休想前进一步下面插播一则总统的演讲。”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电视屏幕上,画面被飞速剪切,人们所熟悉的那名中年播音员的音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熟悉的总统的脸庞··联邦总统五年一换,此时已经是这名名叫李在添的总统的最后一年任期,而战争通常是连任的最有效理由,因此虽然新一度的总统大选即将到来,但李在添看起来仍旧是意气风发的。
“联邦公民们,对这场战争联邦早有准备,帝国的侵略者.....”·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此时这些新闻一经播出便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正在逛街的人驻足在街头观看路边店里的电视屏幕,坐在家里的则停下了换台,还有一些人直接点开了手术的微型电脑收看着实时的消息。
事关战争机密,新闻画面里没有过多出现在a3星球上的军队,但已经有死伤士兵的名单被公布出来,人们怀着骄傲而悲伤的心情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名字和年轻面孔,极少数在那里面看到自己的家人的联邦人不禁失声痛哭,为他们的儿子、女儿、妻子、老公的死而感到痛苦的同时,又为他们而深深感到骄傲。
“这群该死的帝国野兽”街头上,一对情侣间甜蜜的气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愤慨··“我也想要参军去亲手将这些人赶回帝国”·“联邦现在还没大规模招兵,前线的战争应当还是小规模的,你现在急也没有用。”
“听说驻守在a3星球的是第十九师,猛虎一般的军队·陆烧将军是我偶像,她肯定能守住a3的”·“上天保佑他们。”
......·类似的对话层出不穷,这是普通民众的单纯愿望,而在很多政客看来,这场战争远远不止其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总统先生,我们第九军和第十一军要求参战”·“总统先生,这场战争如此重要,您就真的只让第十九师参与”·总统官邸里,总统的电话不断被接通,又都在极短时间内被处理,无数支部队的负责人向总统发来消息,希望去往a3星球参战,却都被无情驳回。
“陆烧,这场战争不仅要稳,还得要快·帝国此次派来的不是只有三十艘中型运兵船吗人数最多不超过两万人,可你坐拥五十万军队却连敌人究竟分属帝国哪只军队都不知道,我不得不开始怀疑第十九师是不是已经没落了。”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忽视掉一直在响的电话,连通了陆烧的私人通讯系统··“总统阁下,战争不是战斗,战斗可以速战速决,但战争不行·您向来很信任我,很信任第十九师,所以那些质疑应当不是出自于您的想法,我想,是其他部队向您施压了吧”刚刚发布一条命令,却从总统那里传来不好的消息,陆烧眉头微挑,眼神微讽地说道。
“他们无非是怕这场战争的风头全被第十九师抢走·但我早说过了,既然a3是我第十九师的驻地,那么在第十九师拼完最后一个人之前,我不允许有另一只手□□来。
何况,阁下,我们师几乎还处在无损的状态,那些急于争功的人又有什么理由过来呢您应当知道,在军方,您坚定的支持者就是陆家,因此我代表陆家请求您,至少也将这种支持对等化。
我们将支持您连任总统,而一个战功累累的部队,它的话语权理所当然会大一点·”·“哈哈,我当然信任你们,而且是绝对支持你们·那么放手去干吧,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陆烧的话准确地扼住了李在添的咽喉,逼得他立刻做出保证··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是,阁下·”·陆烧点掉电话,双指习惯性地在桌上微扣,这是她在沉思的表现。
谁说总统就只有政客可以当陆家在军方盘旋得够久,唯独还缺一个总统··所以战争,怎么能太快结束呢·战事进行到第三周,战线已经被完全推至平原,帝国的重火力已经消耗殆尽,但是以周瑾为首的机甲部队却还保持在无损的状态。
已经消耗的也并非没有意义,因为帝*队终于接近了既定目标··“元帅,根据本部侦察兵的分析,敌方指挥部就在距离此处两百公里开外的一处山谷中,周围围绕着三个炮兵团、两个对地导弹团以及无法确定具体人数的机甲部队......”·临时构建的营地中,周瑾以及几名高级将领坐在可以隔绝红外线探测的军用帐篷里,不断细化着明天的战术细节,为这最重要的一场战役做战前准备。
这半个月来的努力终于将要在明天看到成果,虽然长时间的奔袭作战使得这些军人的身体都有了极大的负荷,但他们的精神状态依旧十分良好,甚至因为即将完成这个疯狂的计划而无比兴奋。
战术细节敲定,周瑾摸了摸冷硬的灰色帽檐,精致的薄唇勾起,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再休息三小时,争取把状态调到最好”·“是,元帅。”
将领们纷纷散去,残留着一点黄豆般大小的烛火的帐篷里,周瑾仔细地将长发上的红绳取下缠绕到洁白手腕上,眼中流露出少见的脆弱··池儿,我已经来了,你又在哪里呢你是不是真的上了战场,又是不是真的在等着杀我呢·她不怕被林池挑战,却怕林池在这场战争中受到伤害。
想到这段时间内一直没有遇上联邦的机甲部队,周瑾心中稍安,如果阿池进了部队,那应当是一名机甲兵··所以,现在应该没事的··把灯光关掉,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唯有周瑾的星眸还亮的惊人。
高速推进设备的加持下,帝国的机甲部队来得既快又猛,两百公里的距离只是两个小时便被完全拉近,顾忌着指挥部的安危,那些盘旋在空中的小型战斗机以及战斗飞艇都不敢进行大规模的投射,这便给帝国机甲以喘息的机会。
而之前被架设在指挥部周围的部队面对凶残的机甲完全不是对手,机甲恐怖的移动速度摆在那里,虽然联邦的防御阵型十分完美,但只要被冲开一道口子,就几乎没人能追上那些黑色机甲。
很快,帝国的机甲部队就到了指挥部外围,而就在此时,他们终于对上了联邦的机甲部队··“将军,飞船已经备好,请您尽快转移”·“我不走,第十九师没有逃跑的先例,而且机甲部队已经行动,你对他们没有信心”·指挥中心里,一名上校正一脸焦急地劝说着陆烧暂时避开,但陆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帝*队的速度的确十分恐怖,这突然的接近也使得她们措手不及,但双方的机甲部队已经交上手,对那些花了大心血培养起来的机甲战士,陆烧自有一番考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让帝*队保持这种碾压般的局势。
机甲对机甲,谁又比谁差了·陆烧有节奏地叩击着手指,面色微凝地想着,如果作为联邦最精锐部队的第十九师真的抵挡不了这支比猛虎还凶猛的帝*队,那么这场战争,联邦已经输了。
所以,第十九师更不能输,身怀振兴陆家的愿望,她陆烧也不能临阵脱逃··坚硬的合金长.枪不断刺出,每一击都必定会将一架机甲深深穿透,在周瑾操纵下的那架纯黑机甲如一个无情的杀神般将联邦机甲部队的队形轻易扰乱了,难以想象,只是这一架机甲就打残了那么多架机甲,而更令人难以想象的事,这个机甲的操纵者似乎不想要他们这些敌人的命一样,每一击都十分精准地只破坏了机甲,使其失去了机动性,却没有伤到里面的操纵者。
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的操作能力·陆子饶沉默着加入战圈,她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如果真是故意的,那么她今天大概就要折在这里了··这个领头的帝国人,到底是个什么人难道真是帝国那个双s级的元帅吗·挥舞着长刀狠狠冲着敌人劈砍下去,陆子饶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思考。
她必须守住这最后一道关卡,因为身后就是第十九师的大本营,也是她母亲的所在··无论平常母亲对她有多严厉,在这一刻,她都只剩下对母亲的担忧··长刀毫不意外地被裆下,对方的长.枪紧接着刺了过来,直指陆子饶的操作系统,和对待其他机甲一样,这机甲依旧没有将长.枪对准驾驶室。
简直像是有意留下操纵者的性命一般·这种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让陆子饶感到十分疑惑··有敌人在战场上还对别人留手的吗至少刚才那一击,她很确定对方有能力将合金长.□□进她身体里,可是没有,真的没有。
这个敌人到底在做什么险险避开那一击,陆子饶反手又是一刀,与此同时,左臂的加林机枪活动起来,对准那架黑色机甲发射出致命的子弹··却被轻松躲开了,连战好几个回合,终于被那机甲找到了机会,一□□穿了陆子饶机甲的左腿,一瞬间,陆子饶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闪着警报的驾驶室里,陆子饶瞳孔一缩,刚才那种感觉,好熟啊··这种战斗风格,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在她思考的这当口,没有了她的阻碍,操纵者黑色机甲的周瑾刺翻无数机甲后流畅地闯入了指挥中心,不断响起的警报中,她透过机甲的屏幕清楚地看到了被几名亲兵护在中间的一个中年女人,几乎是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她朝那女人冲去,手中那杆长.枪也在同时刺了出去。
直指陆烧的心口··死亡就在瞬间,陆烧对着那机甲连开几枪,周瑾却躲都懒得躲了,子弹射在机甲上,除了溅起几点火花外,丝毫没有给机甲造成损伤,而转眼间,那长.枪已经要刺入陆烧心口。
这场战争似乎就要结束··就在这一瞬间,“琤”的一声传来,巨大的噪音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聋,此时却没人有空去管这些,无论是联邦的军官们,还是机甲内的周瑾都吃惊地看向了前方。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那里正有一把刀,准准地挡在了陆烧的前面,将那长.枪截住了··那把刀被握在联邦制式的机甲手中,机甲的左臂有一个小小的桃花标识。
那是陆家的标识,那机甲叫做深蓝,曾经属于陆子饶,现在属于林池··而周瑾的黑色机甲上,也有一片小小的花瓣一样的标识,那图案出自林池之手,也正是这图案,让林池明白她没有找错人。
那里面真是周瑾··时隔三年,她们再见,终于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 ·第35章 .阴差阳错·“子饶”和陆子饶的机甲一模一样的深蓝骗过了陆烧,使得她以为里面的驾驶者是陆子饶,在她眼中,帝国的这架机甲展现的实力太过恐怖,一时间,她也有些不想让陆子饶和这机甲对上。
可是如果不是子饶出现,她现在已经成了一抹亡魂··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陆烧无法做到对陆子饶毫不在意,而女儿挡在身前,她却要趁着这个机会逃走,这完全是她不能忍受的。
“走·”透过机甲的通讯系统,失真严重的机械声音传来,林池操纵着机甲与周瑾僵持着,没时间解释太多,也没有对那声“子饶”做出解释。
于是这便成了默认··被亲兵拉扯着往后退,陆烧只来得及嘱咐一句小心就被半强制性地推进了小型飞船,飞速离开了指挥中心,而林池仍旧与周瑾僵持着,心中的纠结在此刻全数消失,只剩下心口一点热血。
多好,她最终还是对上了周瑾··而陆烧之前那声“子饶”却也传入了周瑾耳中,子饶陆子饶这熟悉的名字令得周瑾面色一凛,桃花般的眸子中立刻便显出无尽冷漠,这个名字她当然忘不掉,在青叶时这名字就经常伴随着阿池出现,而甚至,陆子饶还差点标记了林池。
如果不是林池当时以性命相胁,陆子饶哪有命活到现在心中微凉地想着,周瑾收枪再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了过去··这次的攻击可不是之前对待其他机甲那样处处留手的攻击了,而是直取对方性命的杀招。
这一刻,杀死陆子饶的想法甚至压过了追击那艘飞船的欲.望··手中钢刀一翻,堪堪架住那锋利的枪尖,因为冲击力有些大,林池操纵着机甲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专业的防闪眼镜下,一双黑眸如深潭般幽黑,又如星辰般明亮,泛着股惊人的专注。
从低纬到高纬,帝*队奔袭了多少天,林池便在后面追了多少天·她越过林木萧索的冬山、趟过泥泞的沼泽,又经过无数条人为填挖的公路,披星戴月的追赶中,娇嫩双脚早已磨出血泡来。
这期间,她搭乘过好几辆军方的后勤补给车辆,但大多数的路还是得自己走,而直到到了平原,能够将机甲的作用最大化了,她的速度才真正快了起来,终于不再永远只是出现在帝*队肆虐后的战场上,仿佛只能永远追随着那人的背影,却永远碰触不到实体。
但那果然只是错觉,此时她不是已经站在周瑾面前了吗看样子,似乎还破坏了周瑾的计划·短暂交手片刻,心中那点一直支撑着林池疲惫追赶的火星有越烧越旺的趋势,虽然同样有些疲惫,林池的双眼却从没有一刻有这样亮过。
没有过多时间追忆曾经,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的同时,林池已经和周瑾过了十几招·对于这个人她太过熟悉,以至于曾经在周瑾易容成西洲一校的学生和陆子饶对战时,林池都能从那完全不一样的机甲中看到周瑾的影子,而在此时,这种熟悉给了林池太多的帮助。
她熟悉周瑾,周瑾也熟悉曾经的她,但是周瑾一定不熟悉操纵机甲的林池··这便给了林池机会··她看过周瑾太多次的训练,也看过周瑾的无数次对战。
在少时的很多日子里,周瑾从部队传回皇宫的影像便是支撑她等待周瑾回家的动力,那些有着周瑾身影的视频文件,每一份她都不知道反复点开开过多少次,那其中当然也包括周瑾的机甲训练。
可以说,她比熟悉自己还要熟悉周瑾,她知道周瑾的战斗风格,甚至能够不经思考便判断出周瑾下一刻将要做什么,是刺还是戳,是出左臂的弹药还是出右臂的□□,她都能及其精准地知道。
这其实是这场战斗中才被她发现的,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与周瑾的正式对战,而这一天终于到来时,林池突然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困难,她对这个人的了解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难以置信,原来过去的那么多年,周瑾留在她身上的不仅仅是无法洗掉的标记,也不仅仅是感情被背叛的伤痛,还包括了那惊人的了解··可是,即使她知道周瑾的那么多事,知道她战斗时喜欢先迈左脚还是迈右脚,知道她喜欢用□□远大于喜欢用机枪,知道她只喜欢用红绳扎头发。
可是她又是这么不了解她,她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酝酿政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绝情冷酷到不给林氏皇族的其他人留一点活路,更不知道既然周瑾已经将整个曜日帝国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却没有杀掉她,而甚至她还让她们的孩子坐上了皇位。
所以周瑾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其实一点也不知道··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周瑾的战斗风格,知道她喜欢从哪里下手,这便够了··几缕长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林池一次次凭借这种作弊式的先判而化险为夷,却始终无法攻破周瑾的防卫,随着时间流逝,感受到精神和身体施加给她的双重压力,林池的动作逐渐凌乱起来。
她的体力甚至不如s级的alpha,当然也不可能和双s级的周瑾相提并论,心中清楚地知道续航力是她的一大短板,林池明白自己只能速战速决··可是和周瑾对战,又有谁能做到速战速决·香汗渐渐沾湿了背心,林池往后一翻,躲过周瑾的穿刺,又立刻往前跑了两步,避开朝着机甲关节射来的子弹,动作虽然依旧流畅却已经有了难以为继的感觉。
而对面的周瑾却还处在良好的战斗状态中,事实上,她对陆子饶的进步感到十分震惊·三年前在联邦她和陆子饶交过手,心中清楚这人的水平,可是仅仅三年,陆子饶居然就能和她勉强战成平手,很多次,她都确定自己能够对对方造成重伤,可是仿佛就像是有着先知的异能般,那架白色机甲常常在她的杀招落下时恰好躲开或者架住她的□□。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这令很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的周瑾感到有些新鲜,如果不是在战场上,如果不是这人是肖想过林池的“情敌”,她大概会对这人兴起一些欣赏的情绪,不会真正杀死她。
可是,终究只是这种程度了吧,从对方已经不再那么灵活的动作中看出对方的吃力,虽然觉得s级alpha不该如此快就消耗掉自身的力量,但想到联邦对待士兵的所谓人性化训练方法,周瑾又觉得能够理解。
不把狼当狼一样养,却用训狗的方法对待它们,那么它们终究会忘记到底该如何吃肉··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周瑾微眯着桃花般的凤眸,纤长手指快速而准确地按下几个按钮,又立刻转回高敏度的操纵杆上。
这一击,即使是先知,也不可能躲过·因为这是周瑾最快的一击··也是周瑾最凶狠的一击··“撕拉”一声,长长的枪在深蓝的机腹处划过,留下一道耀眼的火花,又立刻化为深深的黑痕。
这一击太快了,即使已经知道了周瑾接下来会打哪里,她依旧无法避开··于是那杆枪就真的刺入了机腹,深深刺入林池的小腹,扎开一蓬妖冶血花··闷哼一声,林池只能庆幸自己在紧要关头往上边偏移了些,不然那长.枪就会直接刺穿她的胸口。
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林池无力地垂下一直紧握合金操纵杆的手,颤抖着按压上腹部流血不止的伤口,希望能够多少阻止一下血液的流失··可是没办法,周瑾那一击太快太狠,刺到的又是曾经她被星际海盗刺伤过的地方,本就已经十分娇弱的肌肤再受不了大力,撕裂着翻开,露出如冰晶般剔透纯白的筋和深红的血肉。
还是无法做到啊,急急喘了几口气,林池坐在驾驶室里怅然想到·这一刻,她以为她会失望会生气会歇斯底里,但是,事实是她从未有一刻像这样平静··其实她也不是想要杀死周瑾。
她只是想找一个去死的理由,只是想死在周瑾手下罢了吧·血液迅速流失,在死前的恐惧中,曾经和周瑾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翻涌,那些让她一想到就心口发疼的过往,在这一刻却又变成了甜蜜的回忆,身体越来越冷,而周瑾的下一击已经快要到来,透过冰冷的屏幕看着那杆比屏幕更为冰冷的长.枪,林池却觉得就这样也很好。
从帝国逃到联邦,身负一族的血海深仇却无法报仇,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她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只要能杀死那个人,一切都是值得··可是真正到了要死的时候,她却觉得不能报仇也无所谓了,这些年真是太累,在陌生的联邦,听着陌生的语言,看着陌生的面孔,她几乎要忘了自己是个帝国人,而甚至还差点上了战场和自己的同胞作战。
如果这就是杀死周瑾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她放弃了··总归是死在了这个人手里,她擦掉眼角止不住地流下来的眼泪,低低地笑出声来,唇瓣明明已经变得苍白,脸颊却极为娇艳,仿佛燃烧着精血盛开的玫瑰,靡丽而勾魂。
只是大概没有人能有幸欣赏到了··意识消散前,她终于低低喊出那一声“瑾姐姐”··这声音很微弱,但是周瑾还是听到了,熟悉的语调使得她心中一颤,即将补上一击的□□也被急急撤回,而就在此时大厅中冲进另一架和眼前白色机甲一般无二的机甲,看着大厅中的场景,那白色机甲突然停下,从里面跳下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女孩一落地便急忙朝白色机甲冲了过去,口中喊着的名字是......林池。
她才是陆子饶··那么白色机甲里那个人是谁·黑色机甲中,周瑾握着操纵杆的玉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 ·第36章 .英雄,你做不做·冲动是一瞬间的事,陆子饶从外边打开林池机甲的舱门时,并未发现自己已经将全身暴露在了那架黑色机甲的长.枪之下,而当她看到里面蜷成一团、半身鲜血的林池时,就更不顾上自身的安危了。
没有多想,陆子饶快速上前一步,手足无措地将人抱出来,但还没等她带林池离开,从帝国的黑色机甲中便跳出来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军服的女人,即使是以陆子饶的挑剔眼光看来,那也是个极美的女人。
她的身材如青松般高挑、面容如夏花般精致,纤细腰身被掩盖在整齐军服之下,依稀能看到曲线优美的纤腰和胸前略微起伏的柔软·一眼看去,她身上泛着股清冷的气质,同那身禁欲军装十分搭配,她的眼神是冰凉的,也是骄傲的,只是被她扫了一眼,就能让人生出自惭形愧的情绪,似乎直视她的容颜都是一种罪过。
陆子饶在军方的机密资料中看过这张脸孔,因此只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还真是那名帝国元帅·从突破第十九师布在外围的种种防线,再到刺翻无数机甲进入指挥中心,最后再和林池战上一场,无论哪一种行为,都应当对周瑾的体能有一个巨大的消耗,可是令陆子饶吃惊的是,此时在这名星际闻名的帝国元帅的脸上,连半点倦意都看不到,这个女人仿佛是一台机器,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到她已经消耗了多少能量。
只能在那双灿若星辰的黑色眸子中看出一丝慌乱、一丝害怕··可是她在慌乱什么,又是在害怕什么呢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陆子饶深深觉得自己应当是看错了。
该慌乱的是她,该害怕的也是她,之前的机甲对战她不是周瑾的对手,此时双方都离开了机甲,她依旧不可能是周瑾的对手·她打不过周瑾,也无法超过双s级alpha的速度,那么林池怎么办再得不到救治的话,林池就要死了。
闪烁着焦急的蓝眸中涌上一股压力,陆子饶一手抱着林池,让她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掏出抢来朝周瑾不断射击,可每一颗子弹都落空了,仿佛能看到子弹飞过的痕迹似的,那黑发女人一步都没后退,左右闪躲中,极快地到了她的身边。
紧接着,陆子饶搂着林池的那只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没有了骨头般软软垂了下去,但林池却没有滑落到冰冷地上,而是落到了另一个更为冰冷的怀抱中··那怀抱如此熟悉,在被小心转换姿势的过程中,林池秀挺的鼻尖蹭过那人胸前的柔软,同样熟悉的薄荷冷香便充斥了鼻尖,使得林池本就模糊的意识更为迷蒙了。
她晕晕沉沉地靠在周瑾温柔地微曲着的双臂中,腺体因为接纳到属于自己alpha的信息素而变得满足,连带的心中也开始被填满,使得她更加无法抗拒这个怀抱··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不知是因为深度标记,还是因为其他。
怀抱一空,陆子饶心中一乱,没有被折断的那只手紧握成拳朝周瑾挥去,这一击的力道可以破石碎玉,却还是无法对周瑾造成伤害,大概是抱着林池的原因,周瑾没有选择硬接这一拳,而是一阵风般闪身避开了,眨眼间,便离陆子饶很远了。
也离她的黑色机甲很近了··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有多狠,不用掀开林池的衣服,周瑾都能知道在那不断扩散的血色之下掩藏着的是怎样狰狞的伤口,担心着林池,周瑾无心恋战,小心把人固定在怀里,她纵身一跃平稳地跳回了机甲的驾驶室中,红色发带在空中划过一个半月似的弧度,又很快消失在闭合的舱门里。
“池儿,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将一针止血剂推入林池的静脉的同时,周瑾已经开动了机甲,她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给林池包扎伤口。
·心心念念的妻子就在怀里,受着重伤随时可能死去,她的野心、她的宏图在这一刻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如果没有林池,那么她打下联邦来又有什么意义·她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她差点杀了池儿啊......·黑眸中盛满痛苦,心中不断涌上的质问几乎要把这个惯来冷情的女人逼得发疯,可她不能发疯,因为怀里逐渐冰冷下来的躯体还提醒着她时间已经快要不够。
她将要撤出战圈时,帝国的其他机甲还在外边和那些机甲奋力对战——少了周瑾的加入,帝国和联邦的机甲部队是势均力敌的状态··“撤”通过通讯设备发出一声极短的命令,周瑾像来时一般闪电般撕开一道口子,鬼魅般穿过了战圈。
这命令十分突兀,也十分的不合常理,对于元帅有着极深刻的崇拜的帝国士兵们觉得极为不解,他们不认为这世上还有让周瑾元帅逃跑的人物,但是那架黑色机甲没有按照预定计划斩首后摧毁指挥中心这也是事实,因此一时间,遥遥望着那架已经快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黑色机甲,大家都有些错愕。
但良好的素质已经让他们做出了决定,虽然心中还有着遗憾,但身体已经服从着那命令开始回撤··帝国机甲撤离后不久,陆子饶才操纵着飞船开始追击,可那领头的黑色机甲实在太快,虽然飞船速度更快,但是从高高的空中俯瞰而下,机甲便与米粒无异,根本无法凭借肉眼去辨识。
而在帝国机甲所安装的反探测设备的干扰下,物理仪器也无法准确探测到对方的方位·短暂失去目标后,陆子饶便再也找不到目标的所在··被折断的手臂还软软垂在身侧,蓝眸少女却没有心思去将错位的骨头扳回去,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后,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个帝国元帅,为什么要掳走小池·还有,虽然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周瑾,只是在照片上看过她的样子,但是为什么刚才她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呢·无论是从机甲对战中,还是从那短暂交手中,对方给她的感觉都有些熟悉。
还完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驾驶室的合金墙壁,手臂断裂的疼痛中,陆子饶用比往常还要清醒的大脑逼迫自己思考··......·指挥中心被攻破,连主帅都差点被击杀,这战报的分量太大,陆烧即使想压下去,也会有无数紧盯着她的位置的人争先恐后地放出来。
即使是第十九师,也不是一块毫无弱点的铁板,里面也有来自别的势力的卧底,因此,当陆烧集结兵力准备反击时,从总统官邸打过来的电话却暂时剥夺了她在a3星球上的指挥权力。
“陆将军,我不是不相信你,可这次的事情太大,我也压不下去·你大概还不知道,联邦已经有三家有公信力的电视台播出了a3星球上的这场战役的一些细节,民众的愤慨情绪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他们不止针对第十九师,也针对只派出一个军队去镇守前线的政府。
短短三天,各地已经爆发了十二次大规模的游.行,我只能暂时将第十九师调回,换上其他部队补上·”·电话里,总统李在添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诚恳,但听在陆烧耳里,不过是一种政客式的狡猾罢了。
心中清楚,如果有必要,李在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牺牲陆家,但此刻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李在添还会尽量维护陆家,因为陆家的根基不是这样一场战役便能被挖掉的··而此刻的她,虽然不满,却也无法违抗联邦的命令,因为这场战争中,第十九师输得太惨了。
想到女儿反馈回来的消息,陆烧依旧感到难以置信,周瑾怎么可能亲自到来呢·其他军队来的很快,电话还没放下多久,就有亲兵禀报有人过来交接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让他们等着·”暂时拒绝了访客,陆烧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修业·”·“将军,有什么吩咐。”
“之前让你截取的那段录像,现在可以发出去了·对了,对外就宣传成是子饶·”·“可是,根据小饶的叙述,那应该是林池的功劳。”
“我知道,但陆家现在禁不起打击,我们迫切需要一个能够立于人前的英雄,而且,这个英雄不止要出自第十九师,还得出自陆家嫡系·”陆烧拿着电话的手晃了晃,又继续道:“一名在帝国元帅枪下救出首长、并且将敌军逼退的机甲战士,这够不够分量”·“......够的,将军。”
“那就按我说的去办·”·“是,将军·”·“修业,不要有不忿的情绪,对于那名新兵,如果她能活着被救回来,第十九师会以厚礼报之。
你应该清楚,和陆家的未来比起来,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何况,如果没有子饶,林池大概也活不到来救我·”心中执拗地认为是机甲帮助了林池,陆烧虽然也感激着这名以一人之力扭转了战局的新兵,但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
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应当要为陆家带来最大化的利益··子饶,这个英雄,你不做也得做·摩挲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陆烧面色凝重地想到。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 · ·第37章 .两人·天边一片烧红的晚霞花团似的簇拥在逐渐消去蓝色的天幕之上,一分钟变化数十种形态,每一种都妖娆美艳到了极点。
不变的则是那白灰的天空底色和那属于晚霞的灿烂红色,以及晚霞映照下昏黄静谧的山林··时间已经走到了傍晚,冒着冬日的酷寒在外面觅食的鸟兽们也都还了巢,只偶尔还有一两只鸟儿被路过的走兽惊起,唧唧叫着跃上天空,带得几片枯叶从已经变得光滑的树干上打着旋儿滑落下去。
距离战场五百公里的一处深山中,一架黑色机甲便在此时骤然停靠于某块还残留着几点青苔的山壁前,从中走出一名抱着一个伤员的女人,女人身量高挑,穿一身帝国制深灰色军装,青山雪松般清冷。
而她怀中抱着的伤员却穿了一身联邦的军绿色军装,修长双腿被紧紧包裹在质地略为坚硬的军服之下,蜷缩着窝在灰衣女人怀里·而在伤员的上半身,一大片的衣料都被从她小腹流出的鲜血染红,早已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
那自然是周瑾和林池··在四处找了找,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暂时将人安置下来的山洞,洞中有些潮湿,没有异味也没有野兽粪便,应当没有老虎、黑熊之类的大型野兽出没,周瑾便省去了一些力气。
小心地将林池放到一旁洞壁靠坐着,周瑾迅速拿出手镯中的行军物资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床铺·因为身体素质太好,她的个人物资带的不多,手镯中只有一层极薄的被子和床单,这原本也没什么,可等她铺上以后,想到那坚硬的触感,怎么都不满意,便又往上加了好几件柔软的里衣,全不顾这是她全部的衣服了,这才把人移到床上躺下。
·林池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她把她抱起来也好,把她放床上也好,这个倔强的丫头都没有丝毫反抗,乖巧的像是在她们还没有生出嫌隙的那些年一般·周瑾却宁愿她不要这么乖巧,她想要林池有生气地站在她面前,而不是这样一幅面色惨白、双眼紧闭的模样。
从前林池总是抱怨她的身体太过冰凉,像是冰做的人一般,可现在她摸着林池的脸颊,却从中感受到了冷意··这令周瑾十分慌乱··她撕开林池的衣服,见到止血剂已经起了作用,林池不再大量地流血了,可是之前流失的血液过多,林池此时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因为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的缘故,周瑾身上除了最基本的伤药和医疗器具等,并没有带太多的药物·此时也只能对林池的伤口做一个缝合和包扎,却无法拿出林池此时所必须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但关于林池最需要补充的鲜血,她却是有办法的··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她还是带了一些符合自己血型的血浆,虽然那数量比起同行的其他士兵来说显得特别少,但暂时补回林池丢失的血液是够了。
周瑾一面安装着输送血浆的医疗器械,一面庆幸着林池的血型和她是一样的,不然她也无法短时间就找到配型的血液··因为太多人一起行动容易被追查到痕迹,同时也没有心情等待所有人一起走,因此,白天带着机甲部队冲出包围圈后她便先行离开了,此时,从通讯设备上传来的显示中,和她距离最近的下属也在两百公里开外,她自然不可能再带着受不起颠簸了的林池跑一趟去拿药物和血液。
况且......由于血型都比较稀有的缘故,她估计除了她的亲兵,没有士兵的包裹里会有·符合林池血型的血浆··而她的亲兵,却是早在和联邦人的第一次遭遇战中就阵亡了的。
想到已经牺牲的年轻战士,周瑾本就低迷的心情变得更加阴郁,再次确定血液的滴入速度是在林池能够承受的范围,她出去捡了一些枯枝回来生起了一堆篝火,尽量让那温暖辐射到林池身上,希望给够给林池大量流失的体温一些补充。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完全隐没在山头,外面已经黑了下来,山洞里却因为火堆的缘故而还能看得清林池的面容,周瑾随便喝了几口营养液,保持住照顾林池的体力,腰身挺直地坐在林池的床边,痴痴看着这些年只能在照片中和梦中出现的面容。
“你走之后,青笋又变得难吃起来,牛肉也失去了从前的味道·我换过很多厨子,可总也没有一个做得出记忆中的味道·”大概是因为太过饥饿的缘故,此时周瑾最想说的却是这些话。
“我知道你也很爱小恨,你是那么心软的一个人,小时候看到陌生的平民被贵族当街鞭笞都会生气,又怎么可能真的狠得下心来对小恨不闻不问呢池儿,你这些年在联邦过得好吗曾经有几次,我冒出一些希望你过得不好的想法,那样,也许你就会回帝国了呢,可是我又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我想,比起你回来,我宁愿你过得好些。”
周瑾平素是个少言寡语的人,除非必要,她很少发表长段的演说·可是此刻,在这寂静地听不到一丝声音的夜晚,守着昏迷的爱人,周瑾的心口既疼又酸,十分想说些什么来缓解那种陌生的感觉。
林池的呼吸已经平稳起来,体温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冷得吓人了,这是状态趋于稳定的表现,周瑾知道此时的林池应当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于是她就更想说一些话来缓解轻松了一些的心情。
而且......小池现在还在昏迷,她说什么都不会被听到的吧·有些孩子气的想着,周瑾将被火堆烤得十分温暖的手伸到林池身边,握着她依旧有些冰凉的手,试图用这种方法给她传递一些温度,细长刀锋似的柳眉下,桃花般的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如果林池醒来看上一眼,应当便会溺毙在那双比四月柳絮还温柔的眸子里。
“小恨一直以为你去行宫养病了,虽然常常有想要见你的想法,但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转移,每次只要逗逗她,她便忘记了前一秒的事情了·她很乖,大概是从小就被要求着要这样要那样,所以虽然还是个小娃娃,但已经很喜欢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忽高忽低的火舌中,有着和外表相符的清冷声音的女人慢慢地将过去这些年的一点一滴说给林池听,那声音如此清冷,如天山寒池般洗练过一般,但那语调又是那么温柔,教人一听,便感受到其中蕴着的深情。
话说到半夜,林池其实已经醒了过来·血液重新流动在血管里,手上、脖颈不断传来的温热带动了血液的循环,使得变得麻木的身体逐渐回暖,因为低压和寒冷而暂时陷入昏迷的大脑也醒了过来,许是忘记了给她用麻药的缘故,林池一醒来便感到小腹那里传来一阵剧痛,那痛感很清晰,却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因此她也就咬紧了牙,一声也没坑出来。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甚至没有动一动··她知道现在在她身边的应当是周瑾,无论是昏迷前的感受,还是模模糊糊中听到的清冷女声,都告诉她她的身边正坐着谁。
她暂时没想到改怎么面对周瑾,便只能装作还在昏迷··而周瑾果然被她骗了过去,又低声说了一些话,终于趴在床边睡着了·睡着之前,她还不忘将手从林池手上移开。
如果没有处在清醒状态下,她无法保证每次都能在手掌变凉时烤一烤火,将手重新弄得温暖·清楚自己的特殊体质,不想冻到林池,所以她即使再不舍得那久违的柔软,也必须放手。
这个人,她一直用着自己的方式在爱着林池,笨拙,但真诚··可林池却从来都不知道··感受着一直覆在自己手上的肌肤的离去,林池的心颤了颤,那一瞬竟然生出一些很不舍的情绪来。
她不太想去探究这不舍究竟是因为什么,也不太想明白为什么周瑾要救治重伤的她·等到周瑾的呼吸趋于平缓,沉入了梦乡后,林池才睁开眼望了望四周··和她猜想的不一样,这里不是被攻破后的指挥中心的某一所房子里,而是一处潮湿阴暗的山洞里,此时她终于明白一直在耳边断续响起的“噼里啪啦”声是什么,那是枯枝在火堆中燃烧时所发出的微弱爆炸声。
所以......周瑾是不是带着她离开了指挥中心·昏迷前,她很确定周瑾在那场战争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如果给周瑾时间,让她再在战场上拼杀一天,那么即使主帅逃掉了,第十九师也已经输了这场战争,帝国人可以毫无阻碍地接收指挥中心的一切,也可以从容组织收割。
可是为什么,现在周瑾却带着她出现在了深山里·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林池却依旧自欺欺人般的不愿相信自己的判断。
 · ·第38章 .喂你·深夜的冬山中不似夏天那般充满单调的蝉声,也没有野兽捕猎时发出的惊吼声,因为天气晴朗的缘故,连滂沱的雨声都没有,有的只有仿佛会一直延续下去的静谧。
人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常常会产生一种疑问:世间除了我,还有其他生物吗由此,便又能生出一种孤单害怕的情绪·有时候,□□静的环境也会让人胡思乱想,或者说,安静让人更容易胡思乱想。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困扰林池,因为她知道,其实她并不是一个人··耳边,周瑾清浅的呼吸极有规律地一起一伏,这个女人一向是自持而安静的,即使是睡着了,那呼吸声都一分一毫都不差地起伏,听在林池耳中,便让她有了有人陪伴的感觉。
她没有转头看过周瑾,也没有试图伸手触摸她,只是静静听着那呼吸声,她便有种并不孤单的感觉··腹部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不断拉扯着林池纤细的神经,因为伤口正在愈合的关系,那剧痛中还带着轻微的痒意,像附在骨头中的蚂蚁一般折磨着她,使得她不能入眠。
可是即使那痛意不断传入神经,她却也没感到十分不能忍受·很奇怪,在这陌生的山洞里,在跳跃的焰火中,明明知道身边就躺着她的仇人、她一直想杀死的那个人,她却感到一种难言的安稳。
她发现自己不再愿意去想关于她和周瑾的那些阴暗过往,也不愿意继续提醒自己她应该杀死周瑾·身体的重伤给了她欺骗自己的理由,她想,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所以暂时放过周瑾,也是正确的吧·而她不知道,这是放过周瑾,还是放过她自己。
她拒绝去想,拒绝去明白其实她只是贪恋只有这个人能够给她的安稳··这种感觉很奇怪,过去的几年间,林池远离帝国,一人在联邦生活,也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么不好,是的,和曾经在帝国的日子比,没有优渥的生活条件、没有众星捧月般的地位,也没有熟悉的亲人朋友的关照,只有又苦又累的训练,以及极少的朋友的扶持。
可是林池也没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好,终于摆脱周瑾的控制,即使是在星际中完全没人交流的那两年里,她也觉得快乐,她一直想,那应当就是自由的感觉··自由,过去十几年来她一直拥有的东西,在周瑾发动政变后短暂失去的东西,又因为她的成功逃离而重新拥有的东西。
那是太过珍贵的东西··可是那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由呢·依旧幽黑如深山清潭的眸子看着被火堆映照成一片橙黄的洞顶,那湿润眸子中闪烁着的光彩就跟在不稳定的火光中忽明忽暗的洞壁一般充满了不确定,直到这一刻林池才想明白,她的身体是自由的,但她的心却早已被禁锢在了一个狭小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有她自己,也有周瑾,却再没有第三个人。
她总是在告诉自己,你要变得更强,你要牢记过去的仇恨,你要获得杀死周瑾的能力和机会,于是那些年里,她其实一直都下意识地把自己牢牢绑在了周瑾身边··她的身体的确已经离开了帝国,但是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心也带走。
她恨着周瑾,也曾经以为自己不再爱着周瑾,可是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却让她看到周瑾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于是从那天起她便明白了,周瑾还是在她心里,或者说,她的心还在周瑾那里。
这个可恶的女人,卑鄙地从她九岁起就开始一点点加重在她心里的分量,直至她的心中都是她,直至她再也无法将周瑾从她心中剥离··而她贪恋的,到底是少时那个会柔声哄她的大姐姐,还是那个新婚时的温柔深情的妻子·其实无论是什么,都是周瑾这个人。
无论她有多么想杀死她,都掩盖不了她还爱着她的事实··她以为自己过得总比在帝国好,可是一直如荷塘浮萍般无根飘摇的心却总也不得安稳,那种飘摇其实不太能被感受到,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没有觉得特别不安稳。
可是直到这一刻,不能动弹地躺在周瑾身边,微一转头便能看到周瑾安稳的睡颜,她却反而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仿佛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就如终于长出了根茎的草木一般安稳踏实起来。
十七岁之前,她也一直是这样想着的,可是在那之后,周瑾却残忍地打破了她的这个天真的想法,用林氏皇族的鲜血给她上了最现实的一课··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却还是重新感到了安稳·心中涌上一丝燥意,林池有些艰难地转过头,仔细端详着如一个孩子般在她床前沉睡的周瑾。
不同于记忆中的神采飞扬,周瑾此时看起来没有太多逼人的气势,看得久了,还能从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中看出周瑾精致眉眼间的疲倦··她应当是很累了,也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过自己了,平素总是扎得齐整的头发此时却没被常常点缀在发间的红绳束好,柔顺黑发像亘古久远的松墨般倾泻在略显单薄的脊背上,即使睡着了,还是有股清冷在其中流淌。
那发丝有些凌乱,发梢微卷地骚在纤细腰间,透着股轻佻的感觉,这放在平常是绝不会被这个对自己要求严苛的女人所接受的··可此时她都没有理会这些就睡在了林池的床前,那大概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这些了。
或者说,比起对自己的打理,此时周瑾的心中只有林池而已··林池好,她就好,林池不好,她便跟着不好了··而大概是白日的疲惫席卷了身体,周瑾这一觉睡得很沉,林池看了她好几眼,她也没有丝毫感觉。
也或许是林池始终只是动了动脖颈,而没有动过身子的缘故,周瑾才一直没有被惊醒··她的睡颜很美,睡得熟了,朱砂似的唇便会不自觉地嘟起来,这也是林池总觉得她的睡颜孩子气的原因。
有几缕发丝披散下来遮住了周瑾半张脸庞,从林池的角度,其实只能看到她的少许面庞,但她对这个人太过熟悉,那些被遮住的容颜,不用想象都能直接跃上林池脑海··而那呼吸,也是极为熟悉的,是女生特有的温柔,不同于男人粗重的呼吸,是清澈的,而不是污浊的。
这是周瑾睡着时的样子,如果是清醒着,那呼吸会依旧轻柔,还会在某些时候泄出些勾魂的抽气声,那是她们床底间不可为外人道的快乐··也是她一直所贪恋的、努力想要忘记的。
林池静静地躺在那里,因为想到了太多过去的事而一阵恍惚,还沾着几点鲜血的纤细手指曲了曲,又很快被她压下去,她惊讶的发现,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很想去触摸周瑾的脸颊。
·她原来,是如此地渴望和这个人的相触,她想触摸周瑾光滑的肌肤,想摸一摸那熟悉的漂亮眉眼,也想知道这人是怎么把自己变得这样消瘦的·可是她的心又不能让她这样做,她不能忘记这个看起来如此无害的人是如何沾满了林氏皇族的鲜血,也不能忘记过去那些被周瑾禁锢在深宫的,仿佛永远见不到光明的日子。
所以,她究竟是有多贱才能还对周瑾有感觉呢·恨意再次压过了爱意,林池又想和周瑾搏命,可是她此时却只能浑身无力地躺着,连动弹都不能··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无论心情有多么复杂,身体的疲累摆在那里,她不能保持长久的清醒,到了后半夜,林池又在那呼吸声中安然入眠了。
林池再次醒来时,并未看到周瑾·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慌乱,她有些焦急地转头寻找清冷女人的身影,却不小心扯动了小腹的伤口,刹那间,剧烈的疼痛袭来,使得她低低地□□了一声。
而这声痛吟刚传出不久,周瑾便出现在了洞口,眼中有一丝见到林池清醒的喜悦,而更多的是对她伤势的担忧··应当是出去弄柴火了,此时周瑾手上抱着一堆干枯的树枝,林池这才发现,洞里那堆篝火不知何时已经快要燃尽。
匆忙将枯枝投入火中,将那火势重新撩得旺盛起来,周瑾快步走到林池床前,探手试了试她额前的温度,确定没有出现发热的症状后,又为她将被子掖得紧实了些,这才柔声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头晕么”·她的声音一贯清冷,这是无法改变的特质,但面对林池,她总能把语调放得柔软,明明咬字很清晰,却总有一种温糯的感觉。
让人感觉是被疼爱着的··林池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如竹帘般暂时阻止了和周瑾的对视,也将自己的心封闭在了周瑾看不到的地方·她不明白,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明明她们早已决裂,可周瑾又为什么能这样毫无压力地用这种宠溺的语气对她说话,仿佛曾经的那些过往都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东西一般,她们没有争吵过、她也没有被逼得离开联邦过、更没有将匕首□□过周瑾的心口差点要了她的命过。
可是那些事情,明明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啊··所以这疼爱又算什么呢·没有等来林池的回应,周瑾有些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来·她知道,林池心中依旧恨着她,她也的确做过那些事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而她也并不后悔。
总归林池已经回到了她的怀里,她能带着林池回到帝国的··“饿了吗你现在不适合吃能量棒之类的食物,只能喝一些营养液补充体能。
不要和我闹脾气,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喝,我有办法让你喝下去·”把林池的沉默当成了拒绝,担心她一天一夜没进食的身体撑不住,周瑾一面把装着营养液的密封袋扯开一道口子,一面含上了一口,星辰般的眸子中泛着些不明的情绪。
林池看着她唇边的湿意,几乎是瞬间便懂了这个人想要对她做什么,心中立刻涌上一阵羞恼,她急急偏头阻止那片越靠越近的嫣红唇瓣,妥协道:“我喝·你,你离开点。”
周瑾闻言,为林池愿意进食而感到快乐的同时又感到一点淡淡的失落··把袋子小心凑到林池嘴边,看着林池迫不及待地张口喝下那些营养液,周瑾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动摇,她不想阿池永远这么警惕而疏离地同她相处,那些真相,她到底要不要说出口可她又很快重新变得坚定,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她不会对林池说出当年的真相。
她知道这个女孩儿心中有多么骄傲,而那些足以将她的骄傲摧毁的事情,她永远不会允许传到林池耳中·· · ·第39章 .她的血·“距离林池下士失踪已经三天,我们的特别救援小队正紧锣密鼓地在a3星球上搜查,相信不久后就能救回我们的英雄......”·发生在荒凉星球上的战争并没有影响到普通群众的生活,该上班的还是会在每一天的七点睁眼去赶车,该上学的还是要听着早已烦腻的铃声跑去上课。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墨花星球上,某座边陲小镇的某所中学已经放学,不断从校门口涌出的人潮中,赵轻谣正端着微型电脑收看被她特别关注的新闻·身边不断有着急回家的同学越过她,其中有一个比较毛躁的从后面撞了她一下,撞得她一个踉跄,差点连手上端着的小电脑都摔到了地上。
“轻谣,走路的时候就不要看电脑了,小心摔死你·”一边一起走着的朋友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嫌弃道··“没事·”赵轻谣却不像平常一样笑着回击,而是依旧面色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活力满满的眸子里有担忧也有害怕。
“你在看什么”说话间,朋友已经把脑袋凑了上去,看到了屏幕右上角的那张照片,看着上面那个穿着军装笑得一脸含蓄的漂亮女人,她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调侃的心情:“希望英雄能够平安归来。”
几天前发生在a3星球上的那场战役的详细信息已经在短时间内被传回了联邦,人们失望于被称作“猛虎”的第十九师在此次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无力的同时,又深深为那个以一人之力救下第十九师的师长、并且勉强和那位凶名远播的帝国元帅站成平手的士兵林池而骄傲。
在人们被严格划分成alpha、omega、beta的社会中,大家都习惯于通过每个人的等级来看所对应的实力·从最底层的d级到最高级的双s级,每一级都昭示着力量上的差异,而如果说a级及以下的能力划分还不是特别绝对,稍微努力点的话也能追上前一级别的水平,那么,a级以上的实力便如天堑般,绝不是单单依靠训练便能拉近的。
因此,虽然战败消息刚刚传来时,群众们对第十九师的惨败感到无比失望,但紧接着,当帝国元帅亲临战场的消息随之传来时,大部分人的愤怒情绪却消弭了很多··那是一百年都不见得出一个的双s级的alpha,也是目前世上仅有一个的双s级alpha,在所有人心中,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因此,他们极其迅速的原谅了惨败的第十九师,连带的,对那名竟能逼退帝国元帅的士兵而感到了好奇,以及那好奇之后深深的骄傲··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们得知这位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a3星球的年轻士兵被敌方元帅掳走,至今不知是死是活时,他们便感到焦急和担忧,希望政府能够立刻拿出有效的救助方案来,去救他们心中的英雄。
是的,无论在哪个时代,人们都崇拜英雄,即使那英雄是因为某些人的私心而被捧出来的,这些只看到某些战斗片段的群众们也深深为之而狂热··从两架机甲的战斗录像被公布出来那刻起,这名有着玫瑰般娇嫩容颜的女孩儿便成了联邦公民们心中的英雄,只要她能平安归来,等待着她的,将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而无数人在为林池祈祷的同时,也有人正因着这个消息而发怒··最不愿意看到第十九师出现这么一位明显的标杆式人物的,当然是陆烧在军方的那些竞争者们,此时好不容易从第十九师手中夺得前线的指挥权,许多军方大佬都不愿见到英雄的回归,但明面上,他们依旧只能派出大量兵力去寻找林池的下落,与此同时,更多的士兵被分散到a3星球的土地上,去寻找那位神秘的帝国元帅的踪影,如果能将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击毙或生擒,那便意味着联邦在这场战争上已经取得了胜利。
便意味着无上的权力··因此一时间,被投放到前线的部队都有些疯狂··而另一方面,被竞争者们所嫉妒着的陆烧却也没有他们想象中得意··第十九师的确有了英雄,可这英雄并不是她期待的那一个,由此,她的喜悦便被减低到了一个比稀释过的海水还要淡的程度。
暂时赋闲在家,陆烧却没心思享受陆家大宅所能给她的舒适享受,这几天不知打碎了几件名贵瓷器,却总也消不了胸中那股火气··“修业,我没想到你会如此不识大体”钱修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几天一直被陆烧责骂,他却没有什么屈辱的感觉,只是对自己的被停职而感到无奈。
“将军,那是林池的战功,她也是第十九师的人,群众不会计较那么多的·”此时,听着陆烧难掩愤怒的骂声,他不知道第几次解释··“但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是子饶被推出去,群众的反响一定更为热烈,对陆家也是最好。”
揉揉紧锁的眉心,陆烧压抑着怒火和他争执··“将军,小饶她不会愿意这样做的·您不担心她直接在群众面前说出真相吗那样,对陆家才是真的不好。”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子饶她分得清轻重缓急·”陆烧立刻反驳道,只是心里,她也隐约有这种想法··钱修业不禁又露出一个苦笑,他哪里想违抗将军的命令呢可是事先承诺过的,帮子饶照顾林池的事情落空不说,还因为他考虑得不周详而将林池直接投到了吃人的七连,那段日子里,看着小饶到处寻找林池的下落,他不是不内疚的。
后来,得知林池不仅没死在战场上,还救了陆烧、救了第十九师,他又真心为小饶感到高兴,因此,当接到陆烧要他把功劳归到子饶头上的命令时,他第一次感到了犹豫··想到直接还坚持留在a3星球上寻找林池的子饶,深知子饶不可能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他又有些对不起林池,便一直扣着没有发出去。
他是子饶的老师,从子饶入伍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手把手教着这孩子战斗,那些年毫无保留的教授下,他早已把这个女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此时,便想为子饶做件事。
所以呢,他连上了子饶的通讯系统,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子饶,是取是舍,由子饶自己决定吧··进一步,则成为那万人瞩目的英雄、成为第十九师名正言顺的继承者,退一步,则放弃那唾手可得的荣耀,却能求一个内心的安稳。
子饶会选哪个·其实,他也不能确定·因为那荣耀太重,重到没人能不动心··所以他也不敢轻易做决定,只能将问题丢给子饶自己,那天,子饶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这种虚假的荣誉,我不要。
我是周瑾的手下败将,这是事实,阿池即使死了,也该是个英雄·”电话里,少女的声音有些失真,只是那隐含的情绪却很真实,真实到连钱修业都能察觉出其中的悲伤与骄傲,他正在心中感慨“情”字害人,子饶却又说话了:“何况,我还如此年轻,想挣战功有那么多种方法,又何必踩着心爱的人的肩膀往上爬呢”·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隔着遥远的太空,子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惆怅,不知道是因为一直无法找到林池的下落,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孩子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也开始因为这个而感到甜蜜苦恼了,钱修业心中也有几分怅然,不知是欣慰于少女长成有思想、有担当的大人了,还是失落于她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个被她放在第一位的人了。
事情有了结果,他便将没有动过手脚的视频发了上去,算作是给子饶的成人礼物吧··无论外界已经因为林池和周瑾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此时在那处幽静深山里,她们两还过着难得平静的生活。
每天,周瑾会抽些时间出去弄些柴火,洞里的火堆,从被点燃那刻起就没再熄灭过,经过几天几夜的熏陶,洞里的温度已经稳定在了一个怡人的程度,林池却还被要求着一直盖着被子,好几次,她被热醒过来,常常看到周瑾还坐在她的床前凝视着她。
她却总是拒绝去回应··而等到她能吃一些较软的食物了,因为担心她的胃因为总是喝营养液而受不了,周瑾每次外出回来,都能带回一些小型野兽,多是一些鸟儿,偶尔还能捉到一两只雪兔子,这些食物中细嫩的部分都进了林池的肚子,剩下的那一部分林池不能忍受的荤腥则都被周瑾毫不在意的吃掉了。
这几天,林池虽然不会一直在睡觉,但却也不怎么跟周瑾说话,她也不敢去问周瑾,为什么周瑾会救她,会这样细心的照顾她,可是即便不问,那些答案却已经在她心里翻开。
正因为知道,林池便更加不敢回视周瑾的眼眸,她怕在那剪水双瞳中看到自己不敢触碰的深情··而另一方面,比起林池的疏离更加困扰周瑾的是......经过几天的消耗,她带来的血浆终于告罄,林池的身体却依旧虚弱,离不开血浆的补充。
怎么办· · ·第40章 .勾.引·林池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伤口应该一直在缓慢愈合,但越到后面,那麻痒的感觉便越淡,这代表着伤口已经停留在了一个不太容易痊愈的状态。
单靠营养液和烤肉的蛋白质补充,能给林池一些力气却不能使得她真正好起来,因为在那之前,她流失的血液实在太多,虽然之后进行过一些补充,但身体内的血管依旧还处在一种饥渴的状态。
没有足够的鲜血在身体内循环,心脏便不能有力的搏起,也便不能产生足够的热度··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林池从低温中被冻醒,而周瑾也立刻跟着清醒,急急弄热了手给她点温暖。
但那不够,远远不够··已经在这处偏僻的山洞呆了五天,林池反复的低烧使得周瑾变得不像之前那么自信,她开始怀疑,她把林池带走是不是害了林池··如果她们两都身体健康,那么就算是在这山中待上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周瑾也有很多方法能让她们活下去,然而林池处在重伤状态,最急需的血浆却已经耗尽,在此期间已经联系过自己的部下,确认他们手上也没有符合林池血型的血液,周瑾彻底打消了去拿血浆的念头。
她也不能贸然带着林池动身,且不说现在外面到处是搜查她们的士兵,单单是林池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就禁不起任何挪动··于是,摆在周瑾面前的,似乎就只有一条路。
多么凑巧,她和阿池的血型恰好一样,这仿佛是天作的巧合,注定要让她为这个女孩做些什么··第五天的深夜,确定林池已经陷入了黑甜梦乡,周瑾拿匕首割开了手腕,将新鲜血液注入医疗器皿中,看着那血液顺着管道缓慢流入林池身体,周瑾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好是不好。
大概还是好的吧··过去的很多年里,她为林池付出过自己的心,付出过自己的忠诚,而到了现在,她连身体中的血液也要奉献出去,只是那很值得,从她身体里流出的血液还是温热的,她知道,那会带得林池的身体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那还有什么不好呢·看着曾经被誉为“帝国玫瑰”的女孩儿的娇艳脸颊上重新染上一抹玫瑰般的红色,周瑾消退了红色的唇瓣轻轻地扯开了些,露出一抹青竹般风华涟涟的笑容。
双S级Alpha的恢复能力很强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被割开的口子已经愈合,完全看不到曾经受过伤,只在那截玉般洁白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一线鲜红,看起来,便像是开在纯净冰潭中的红莲一般妖娆。
闻到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周瑾柳叶似的眉又轻轻蹙了起来,不似刀锋了,而是像画中圣手倾尽心血而成的一抹墨竹·她的唇瓣因为失血的缘故变成淡淡的粉色,不再充满压迫感而终于显出一些不常见的柔弱来。
想了想,她在一旁的柴堆里找出一些冬竹放进焰火中,很快,竹子的清香便顺着轻烟飘散在洞中,将那血腥味冲散了很多··根据她前几天的经验,阿池应当还会睡足两个小时才会醒来,到那时,这瓶血早已输完,阿池不会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她做了什么。
不太习惯于将内心情绪表达出来,周瑾习惯性地握住林池逐渐回暖的手,思索着之后该怎么办··帝国的后备部队已经在星际航行,大概一个月后就能陆续登陆,到那时,她们便不需要如此窝囊地躲在狭小山洞中,而她也不需要为了林池的伤势而担惊受怕了,在飞船上配备的先进医疗设备面前,林池的伤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人真的是很神奇的动物,明明都是女人,她的身体却比林池要好上太多·如果同样的伤势出现在周瑾身上,那么,应当连药剂都不用,那伤口会自己快速愈合的·周瑾望着洞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默默想到。
她多么希望这一枪是刺在她身上,刺得再深一些也没关系的··竹香能够瞒过床上的女孩儿,却不能阻止嗅觉灵敏的周瑾,虽然有着竹子清香稀释,周瑾依旧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她虽然杀过很多人,但却很不喜欢这种味道,大概正是因为杀过很多人,才更知道生命流逝的难受。
而手上也传来一些黏糊的感觉,思前想后,周瑾还是决定沐浴··热水是去附近水潭提来的,用的行军用电锅烧开,从冰冷到沸腾,不过用了十分钟而已,这几天一直忙于照顾林池,此时解开衣带,周瑾才想起自己几天没洗澡了,这在以前的她看来都是不能忍受的事情,然而很奇怪,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一切。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清楚林池应当还有很久才会醒来,因此周瑾并无太多顾忌,在林池面前,她本也无需太过顾忌··只是事情总有意外的时候,比如此时,受到注射进体内的温暖血液的影响,林池逐渐有了意识。
梦中,她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候,刚刚晒了一场五月的太阳,那温暖而不毒辣的阳光使得她浑身都暖意融融的,于是她开心地看向一旁的瑾姐姐,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了长大后的周瑾略显清冷的眉眼。
于是讶异,于是醒来··却没有看到周瑾也跟着被惊醒的熟悉场景··于是一时间,林池有些疑惑,一直陪在自己床前的人不见了,这件事太过奇怪,奇怪得让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疑惑中,她转头想要寻找那让她既想远离又想靠近的身影,哪知这一转头,便撞入了一副难言的盛景中··在篝火旁,周瑾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大部分衣服,只留了身上堪堪遮住腿根的淡青色衬衫,亭亭如青莲般立在那里,正偏着头将一缕陷入衣服中的调皮长发给拨到淡雅如梅又挺直如松的背上。
她应当是刚洗过头,墨色的长发褪去了白天的浮躁,安静地在周瑾削瘦的背上铺散开来,一直垂到周瑾挺翘圆润的臀部·发丝没有完全擦干,水珠将淡青色衬衫沾湿,布料便变得透明,因为站在火堆旁的缘故,周瑾背后柔软娇嫩的肌肤被映照出来,仿佛春日第一抹春花般令人想要采撷。
林池立刻闭上了眼睛,盖在被下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视觉被人为阻断后,听觉就会变得更加清晰,从周瑾的方向不断传来叮铃的水声,那是周瑾在掬起清水擦拭身体。
而对于林池来说,即使眼睛看不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却忠实地向她反映出几米之外正发生什么事,这一刻,她甚至能嗅到周瑾身上被热水蒸腾而出的薄荷体香,她不能忘记,过去很多个夜里,这种略显冷清的香气是如何绵绵密密地将她包裹着,让她迷失在周瑾的温柔里。
呼吸变得急促,林池知道,那不是发情,那只是周瑾在重新撩动她内心的那汪静湖·可是即便知道睁眼可能就是被诱惑得永堕地狱的下场,她依旧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意,明明仿佛已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那水声依旧还在耳旁,像一片羽毛一般骚着她的心,让她不能安稳。
而甚至,闭上眼睛也没有用了,因为随着回忆的加深,周瑾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用看过去,都知道那里应当是一副怎样的盛景··受不了那种更为清晰的折磨,林池终于忍不住睁眼再次看向了周瑾。
这一下,她却没有之前那么幸运,当她看过去,周瑾似有所感似的也转头望向了她··那一眼,仿若神女的回眸,又如昙花的一现,周瑾星子般的眼睛撞进了她的眼睛里,谪仙般的容颜也撞进了她眼里,周瑾这个人便又强势地进了她的心里。
或者说是从她心里复苏,逼迫她正视自己的心··林池紧张地攥紧了床单,却发现在那薄被之下,床单早已被她捏得起了层层皱纹,无法再给她多一点的勇气了··因为微微偏过了身子,此时从林池的角度,能够看到更多诱人景致。
周瑾的衬衫是开着的,扣子都被解了下来,丝质衣衫轻柔地向两边散开,露出大片的春光·陡峭的锁骨刚如一个调皮精灵般撞入林池眼帘,胸前一点红梅又含蓄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顺着周瑾大开的衣襟,林池甚至能够看到那红梅之下的柔软。
而这些都是一瞬间便被看清的,事实上,从周瑾回头注视她那一刻起,林池便慌乱地把头偏了过去,但看到的已经无法消失在脑海里,甚至开始和记忆重合,给她更清晰的感受。
紧张地闭眼半晌,却没等到周瑾的质问,林池却也没有更多的勇气再看过去,她怕一转头,就看到周瑾还在凝视着她··像凝视一件得来不易的珍宝··而这之后不久,水声重新响了起来,知道她已经醒来,仿佛是故意一般,那水声甚至更清晰了些,每一下,都如穿过长长竹节而滴落的雨水般发出玉石相击的清澈声音,一下又一下地在她耳边骚扰者她,让她的呼吸一直无法完全平稳下来。
而期间,她还听到了周瑾的一声轻笑,那才是真正的如玉相击··林池颤了颤睫毛,咬紧了下唇··这个人,好讨厌啊·· · ·第41章 .圈套·清晨的鸟鸣响过好几声,洞中的水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没有了那请泠的水声,山洞中又恢复了安静,只是林池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洞中的安静也没有持续多久,应当是穿好了衣服,不远处传来周瑾的走动声,她的脚步一贯是春雨般的轻柔,但应当是提了一桶水出去倒的缘故,虽然不能直接听到脚步声却能听到那汪水在水桶中激荡所发出的声音,像是浪潮轻轻拍打着礁石,泛着些许柔和。
林池缩在被子里,回头看了眼周瑾消失在洞口的背影··很快,周瑾又提着一桶水回来了,听到越来越接近洞口的响声,林池又极快的转过了头·这之后,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洞中的杂声一直没停,又过了一会儿,林池感到周瑾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
因为那一直萦绕在鼻尖的薄荷冷香更浓郁了一点··“阿池·你也有好几天没好好清洗过了,你别乱动,我帮你擦擦身子·”周瑾在她床边蹲下,轻柔地在她耳边说着话,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的内容却那么.....令人不能接受。
林池摇摇头,也没试图转回头去看她,只是拒绝道:“我自己洗·”·“你现在这么虚弱,手能抬起几下如果幅度过大还会扯动伤口。
别任性,我帮你·”果然,立刻就被周瑾驳回··“你不要碰我”刚刚生出的几点旖念因着周瑾的提议而转换成羞恼,她虽然在周瑾面前也没秘密可言,可她们现在终究不是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了,又让她如何坦然将自己的身体展露在周瑾面前·“好几天没洗了,阿池,你不难受吗”周瑾极有耐心地哄着她,她当然有把握做成这件事。
林池被她说的心动,她确实没有经历过好几天不洗澡的日子,何况她还受过伤,流过很多虚汗,周瑾不说,其实她这两天已经有难受感觉了,只是不时的低烧折磨着她,让她无暇多顾。
此时身上回暖,仿佛好了很多似的,她再想到身上的脏污,简直快要不能忍受··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而那人还在她耳边一直说着什么··偏偏说得她很是心动。
“我会小心的,不会扯裂伤口,你把我扶起来,我自己来·”只是即便这样,她依旧坚持着不想和周瑾过多亲近的想法··她没有忘记,其实眼前这个人,是她的仇人啊。
周瑾却不再和她废话,干净利落地将新烧开的水提到她床前,试了试水温后,便去掀她被子··“池儿,你别乱动,我就只是帮你擦擦身子·你现在这样,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林池揪紧了床单不让她掀开,但那力气在周瑾眼里却跟小猫没什么两样,极轻易地,她就把被子从林池身上掀开,小心退到小腹,维持着下半身的温度··冬日寒冷,她能直接光裸着身.子擦洗,洗多久都不会生病,林池却不行,她必须把时间控制在极短。
这些动作做下来,原本不愿去看周瑾的林池不可避免的看向了周瑾·这才发现,在这寒冷的时节里,周瑾只穿了一件雪白衬衫,却一点都不冷一样,她知道她身体好,却没想到好到了这种程度。
因为发丝还未干,周瑾只是将它们顺着美背梳理开来,此时没有了发丝的遮掩,便露出小巧的耳垂和大片白玉般的脖颈··而那修长脖颈之下便是山峰般陡峭的锁骨,周瑾的衬衫还剩下两颗最上面的扣子没扣,此时不仅能看到诱人锁骨,还能透过那若开若闭的衣衫看到深深的沟壑。
林池又捏了捏被单,心想现在明明是冬日,却怎么好像已经开春了··如果不是开春,又怎么会有一片这么诱人的春光呢·心里的挣扎并未体现在脸上,林池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小巧鼻尖上渗出的薄汗却出卖了她,也取悦了周瑾。
微妙地轻笑一声,如玉石投入了清泉,在林池心中激荡起更多水花的同时,周瑾拉开了林池的衣衫·极熟稔地将她的衣衫剥落下来,如同剥开了荔枝的果皮般,立刻露出大片诱人的莹白。
林池的身子其实不脏,那些血液早在她为她缝合的时候便已经被清理过了,此时林池觉得自己脏,其实大多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被翻来覆去地擦拭了一通,当上身重新被盖住,周瑾转去“照顾”她的下面时,林池被褪去里裤的双腿紧张地闭拢着,小巧脚趾也不安地蜷缩起来,忠实反应了她此时并不安稳的内心。
“那里,不要擦·”温热拂过光滑笔直的小腿,在那柔嫩的肌肤上反复擦拭,林池不得不承认,那感觉其实很温暖,像是曾经在某座行宫中泡过的温泉,柔和地、温暖地包裹着她,让她全身都放松下来。
但当那毛巾重新被拧干,逐渐凑上她下面的那处隐秘时,她便突然从那种温暖中惊醒,不安地把腿根闭得更紧,坚决地抵抗着周瑾的深入··“可是,阿池,我觉得这里才更要擦呢。”
周瑾说这话时,尾音不似平常的干脆,而是带着一种足以让人失神的绵软,那尾音被她轻轻拉长,将落未落地含在春日桃花般秀美的唇瓣里,便带了无尽的妖媚,妖精般地诱惑着她。
诱惑她跳入自己的陷阱··林池快要抵制不住这种诱惑,可被人当做孩子一般擦拭私.处的感觉太过羞耻,几乎要将她的脸颊烧得通红一片,虽然这通红点缀在那娇艳无比的脸颊上,显得漂亮极了,但林池自己不会欣赏这种美丽,而只是会陷入无尽的羞恼。
·“乖一点,把腿分开·”揉着林池松软的长发,周瑾又在她耳边诱哄··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下,林池着了魔般失去了一些力气,被周瑾轻易打开了双腿。
而当那温热终于覆上秘园,林池的双腿不安的蜷缩起来,一张脸都快被埋在了被子下,企图以这种方式化解一些羞耻··而周瑾却仿佛故意地折磨着她,明明可以很快搞定的事情,她却慢悠悠地弄了半天,林池的小腿都快要痉挛,她才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一切,为林池盖好了薄被。
但这折磨还远远未完,因为周瑾还没有离开··“阿池......”·“你想说什么”林池原本不想理她,可是她一直立在床前不走,让林池一直忘不掉刚才发生过什么。
“我腰疼·”明明是那样清冷的声音,竟然也能显出几分撒娇的意味··“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警惕地觉出周瑾一定还有后半段的话语,林池从被窝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明亮地盯着周瑾。
被那小动物般的眼神盯得一紧,周瑾却没觉得危险,她只是觉得,偶尔露出利爪的林池还挺可爱··果然,阿池什么时候都很好··很可爱,很合她胃口。
心中明明十分愉悦,面上却也什么都没显露出来,反而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她本来应当是个美丽而成熟的女人,此时撒起娇来,却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那般惹人疼··“我好些日子没睡个好觉了,腰总是疼的厉害。
床很大,我不会挨着你的,好不好”林池今天的态度难得软和了很多,聪明如周瑾又怎么可能不去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这是在发现阿池在窥视她洗澡时,就已经在心中酝酿的计划。
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拉进和阿池的距离,最好是......能爬上那张有林池的床··元帅的内心,当然不是外表表现的这样无害··猎人已经开始布置陷阱,那陷阱一层又一层,用的是猎人自己为诱饵,就等那小狐狸上钩。
而狐狸果真上钩了··不知是因为陷阱做得太过精巧,还是因为那猎物太过可口,总之,狐狸落入了圈套··“那你上来,不能碰着我·”周瑾的眼睛依旧一片明亮,像是永远照耀着世间的太阳一般散发着活力,但是在那凤眼之下,眼皮是一片青色,这的确是没有睡好的体现。
曾经,周瑾即使几天几夜都在训练,或是在帮着处理一些事务,再次出现在林池眼前时,也都是神采奕奕的,林池也是第一次见到周瑾眼下的青色··这是不是代表着这段时间的消耗和费尽心力的照顾终于在这个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女人身上造成了影响,使得她也开始感到疲惫·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心中明明还在怀疑,嘴上却已经答应了周瑾的同床请求。
林池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体远比她的心要诚实··曾经周瑾其实也想过与她同床,可是当林池拒绝后,她便再也没提起过·每天依旧沉默而细致地照顾着她,除了外出进行一些必要的物资补充,她整日整夜地守在林池床前,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着的,只在熬不住的时候合上眼睡一会儿,只为了在林池的身体出现低温状态时能及时给她温暖。
这样一个人,说她不爱林池了,谁信呢·无数次,林池从梦中醒来,看到的不是周瑾温柔凝视她的桃花眼眸,便是周瑾疲惫的睡颜·这些天,她其实已经有些后悔,她甚至想要自己开口让周瑾上床睡一会儿。
因此,刚才周瑾一提起这件事,她便答应了··那么的迫不及待··这吓到了她,也令她开始重新思索自己和周瑾的关系,可是无论怎样,她又绕不过周瑾的那些恶事。
这种矛盾的想法并没有困扰林池多久,因为周瑾已经躺在了她旁边,她果然很小心地没有碰到周瑾,可是不碰到又怎样呢,属于周瑾的香气又开始萦绕于林池鼻尖了··熟悉的信息素传入林池身体,腺体换快地想要反馈,但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只能不甘地闭合。
林池突然发现,放这个人上来,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过了很久,周瑾应当是睡熟了,耳边的呼吸均匀而柔缓,像是三月里的春风,一下一下地吹在林池细嫩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阵痒意。
林池想要把那痒意祛除,却总也不得章法,她扯开被子企图压住两人之间的空隙,却打扰到了熟睡的周瑾··本能般的,睡容温和的女人朝着她挪了挪,长臂一捞,轻松将她抱在了怀里。
但也没有挪动林池半分,只是虚虚地抱住了··一瞬间,薄荷冷香完全地包裹住了林池,侵入了她身上的每一分毛孔......·作者有话要说:有奖竞答:元帅到底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然后:这两只的日常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篇幅,下一章一定要走出山洞(不确定脸)·再然后,果然这章字数又写超了。
到了期末我就经常焦虑所以我会整夜的熬夜所以我会白天补觉,所以今天是晚上八点才醒,所以更新就比较晚··然后还有,看到有人在第一章发了比较不好的评论,姑娘们不要理会她。
越理会越起劲的,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文章的话题榜上有那个人的一条,所以别去回复了·PS:看到你们对我的维护我感到很感动·· · ·第42章 .“营救”·这几天,随着林池身体的好转,周瑾在外面待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林池猜想,那应当是在和部下联络。
而事实上也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联邦军队在A3星球上的足迹越来越广,好几次都摸到了帝国机甲兵的踪迹,好在机甲机动力强,短暂的遭遇过后,周瑾的部下往往能够逃脱,但当遇上有飞船加持的部队或是直接遇上联邦的机甲部队时,帝国机甲兵就很难全身而退。
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十三名士兵战死在沙场上··和联邦一样,帝国的机甲兵也弥足珍贵,这样消耗下去,连周瑾都会感到心疼·因此,依旧航行在太空中的后备部队也已经接到了加速的命令,只是即使用上最大速度,等到真正降落在A3星球上,也还需要十天。
这十天,别说不确定自己手下的部队能不能躲过这一大波搜捕,就连周瑾本人,都没有把握再在这里藏上十天而不被发现··好在林池的身体已经快要完全愈合,缺失的血液也在接连几次的输血中被补充了大半,周瑾想,赶路时只要小心点,应当就没问题的。
坐在常常打水的那个水潭旁,周瑾一边将鲜血注入器皿中,想到这应当是最后一次给林池输血了,周瑾的身体虽然已经现出虚弱的征兆,却实在的为林池的好转而感到欢喜。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颤音:“你在干什么”·摸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周瑾立刻转头,看到披着一件军装外套的林池正站在她身后,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手中透明的玻璃器皿。
因为是透明的,所以那其中流转的红色就格外清楚,刺眼极了,刺痛了林池的心··“没什么·”周瑾立刻便将匕首和器皿藏到身后站起身来,然后扯了扯青色衬衫的平直袖口,将它往下面拉了拉,希望它能遮住莹白手腕上狰狞的伤口。
那里,因为反复被割开而迟缓了愈合的速度,此时仍旧是皮肉外翻的样子··林池却已经上前捉住了她企图掩盖真相的手,娇软双手捧起周瑾受伤的左手,紧紧盯着那还在流血的伤口。
久违的娇软肌肤触碰到了手臂,周瑾却没心思去抓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她能够向林池服软,也能向林池撒娇,却很难朝着林池展现真正脆弱的一面·站在林池前面久了,她习惯于默默为林池扫清一切阻碍,而不愿意让林池看到在这背后她究竟付出了多少。
“第几次了”林池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原本,她只是因为感觉到有了力气、而身体也愈合的差不多了而出来走动走动,却不小心瞧见周瑾坐在池边,墨色长发被红色发带整齐束起,偶尔被微风吹起一缕,如雾般飘散在空中,泛着些许柔情。
而她专注着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隐约,还传来一点清涟水声··而再走进一点,她便看到鲜血不断从周瑾皓玉般洁白的手腕上流出,流入的是这些天时常悬挂在她床头的医疗器皿。
此时,即使是个傻子,她应当也明白了,这几天周瑾给她输的鲜血从何而来··“其实没......”·周瑾的话被打断,林池抬手擦去眼角的眼泪,几乎是咬着牙关在问:“第几次了”·周瑾抿了抿已经显出几分白色的唇,像对待一个小女孩儿一样揉了揉林池头顶的头发,因为身高关系,她做这个动作很轻松,但也是因为林池愿意给她摸,不然她也无法做到得这样轻易。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第一次·”她这样笃定地说道,明明是谎言,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有了一种让人笃信的味道··林池苦涩地笑了起来:“之前你已经说过了血浆不够了,那之后停了三天,你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血给我注射。
我以为你有部下找到了你,从而有了补充,可是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是补充的话,应当是血浆,而不应该是全血·”·她身体依旧虚弱,此时急急说出这段长句,呼吸已经快要跟不上,眼看就要倒下去,被周瑾强硬地抱回了床上。
“你这个骗子.......” 林池瞪着周瑾,眼神中却没有多少凶狠··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女人了··亲眼瞧见了那一幕,想到这几天身体中补充的那些血液是从何而来,她便更加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周瑾冷漠以对,此时当周瑾顺势坐在床上时,她也没有去阻止,只是又拉过周瑾手腕想要给她包扎一下。
但那血液已经止住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光滑··再看不到曾经的伤痕··但失去的血液是真实的,注入林池身体里的鲜血也是真实的,给她带来的温暖与活力,更是真实的。
到了这时,林池终于不能再让自己逃避周瑾对她的感情,她开始逼着自己去面对··这个人对她的喜欢那么明显,否则这些事情便不能解释,可是为什么,如果周瑾还爱着她,又为什么做下曾经的那些事·“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拉着周瑾的一只手,林池抱住双膝看向周瑾绝艳的脸蛋。
她想,如果此时周瑾能给她一个解释,那么她大概都不会去求证便会相信吧··只要能给她一个解释,一个能说得过去的解释··可是结果令她失望了,与她对视几分钟后,周瑾偏开了头,表示了拒绝。
“我没什么好说的·”·林池十分失望,但她已经不再深恨周瑾·她能确定周瑾是真的爱她,那么,周瑾又不是有暴力倾向,也不是心理变态,怎么会转眼间就对皇室赶尽杀绝呢·回想起周瑾无数次欲言又止的神情,林池更加笃定这其中是有隐情的,虽然不知是什么样的事情令周瑾死活都不愿意告诉她,但她就是觉得里面有问题,她想,她得找机会回帝国一趟了。
“以后别再这样了·我身体好很多了,你不必这样·”林池语气飘忽道,心思早已飘远··“其实那点血液的流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池儿,我身体.....”·“说了不要这样了”林池语气激动地再次打断了她,眼中是少见的脆弱··她想,周瑾怎么这么可恶呢,明明伤害了她,却能把自己弄得那么无辜,现在,反倒是她看起来像是最深情的一个,而她,默默接受着周瑾的奉献而深恨着周瑾。
到底怎样才对·她不知道,但她必须回一趟帝国了·多年前逃出来的太过匆忙,那段时间里,她日日夜夜都想远离周瑾,哪有心思去调查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呢·而且......当时她一直认为周瑾是为了那无上的权势而娶了她、而找到机会逼宫,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周瑾迟迟没有登上帝位,反而三番两次亲自来到帝国,在这之前,她甚至为了自己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A3星球的管制权,放弃了第一场战争的胜利。
如果说这样一个人,她的眼里只有权势而没有她,那怎么可能呢·心中越发觉得当年可能有什么隐情,林池心中仿佛燃起了一点希望··周瑾的计划是当晚便转移,可在这之前,一场来自星际的视频会议拖住了她的脚步。
心中知道林池应当不会愿意看到跟这场战争有关的任何事情,所以这些天,无论是联络在A3星球上的部下还是给星际舰队下发命令,周瑾都是远远走到外面,避开林池的,这次也不例外。
她走后不久,一道麋鹿般灵活的身影造访了这个已经有了人气的山洞··“小池,小池,醒醒·”肩膀被人轻轻地摇了摇,林池从浅梦中惊醒,一睁眼,便看到了陆子饶蔚蓝的眸子。
“太好了你没事,我这就带你离开”陆子饶的眼中透着疲惫,但也透着真真切切的喜意,她小心掀开林池的被子,就要把她背到背上··“等等。”
林池有些慌乱的阻止了她··怎么说说她不想跟她回去说她回帝国有要事去做·陆子饶有些疑惑:“怎么了,小池,我是来救你的啊。”
林池避开她的眼睛,不自在的开口:“你先回去,她,她很快就回来了,我们跑不了的·”·“你放心,我们只要动作够快就行了·飞船就停在不远的地方,因为顾忌到周瑾的能力,怕她听到声响,我们没有停靠的太近,但是只要够快,时间足够我们上飞船了。
那名帝国元帅,她再厉害也无法留下飞船·”·林池却依旧没有跟她离开的意思,眼神是少见的闪烁··陆子饶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酝酿着某种不明的情绪。
顾及到时间问题,她没有再和林池废话而是伸手打晕了她,拦腰把她抱离了山洞......·冗长的会议结束,周瑾迅速地回了山洞,床上的空荡却令她眼神一凝,立刻转身追了过去,却只能看到飞船驶离时在天空中划下的长长白线。
 · ·第43章 .婚约·仿佛在梦中经过了一场漫长的跋涉,终于从那黑暗中清醒时,林池的脑子还有些混沌··她有些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发现这里不是熟悉的山洞了,而是一间装饰简单却不失奢华的卧室。
这才想起,原来她之前被子饶打晕了··与山洞中年简陋铺起的床铺比起来,此时她身下的这张床柔软极了,不仅柔软,还很温暖,不,应当说是这整个房间都很温暖,温暖得瞧不出一丝冬天的味道,而使她有了已经到了炎炎夏日的感觉。
不适的抬起一只纤细手臂扶住了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撑起身子下了床,床边没有拖鞋,她赤着玲珑的小脚踩在铺着厚厚雪白毛毯的地板上也没有丝毫不适,仿佛踩在了刚刚被晒过一场的柔软棉花上。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身上的衣服,已经由周瑾的略显宽松的衣服换成了更贴身的丝质睡裙,腹部的伤口也不再传来痛意,大概是终于完全愈合了·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林池脚步虚软地走到点缀着梨花的雪白窗帘旁,按了按一旁屏幕上的按钮,让那纱帘逐渐往两边散开,露出窗外的景色。
浓密睫毛轻轻扇了扇,透出些许的疑惑,不同于在深山时习惯的萧索,窗外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色,树木的绿意已到了茂盛的时候,名贵的花儿也竞相开放着,这一切仿佛都在告诉林池,春天已经到来。
可她被陆子饶带走的时候明明才是一月初,就这样睡了一觉就睡去了一两个月的光景林池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搭在窗沿上,美目中充满了疑惑··而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拉开,仿佛怕吵到她一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林池仍旧敏感地察觉到了。
她转头朝门口望去,正巧看到端着一个托盘的陆子饶走了进来··“你醒了”陆子饶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看到她立在窗前的纤细背影时,着实感到了惊喜,她快步走上前,将托盘放到一旁的玉桌上,就要伸手去试探林池额前的温度。
“怎么把手扶在这里疼吗”极自然地,她拉过林池按压着额头的手,转而换成自己的手,轻柔而不失技巧地为她揉捏着太阳穴。
分别不超过半年,可陆子饶却像是突然抽条了一般,突然长高了很多,原本她就比林池高的,此时,林池更是需要仰起头来才能直视她的蓝眸了··就像是要仰起头才能和周瑾对视一样。
而陆子饶的气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大概是在战场上得到了磨炼的缘故,她的眼中不再是完全的温润无害,而是也有了锐利的神采,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展露出一些压迫感。
全然陌生的压迫感··林池怔了怔,想要挣脱陆子饶为她按摩的手,却没有得到陆子饶的妥协,她的动作依旧轻柔,但也处处泛着一些坚定的味道··直到这时,林池才发现,这名她一直当做妹妹看的女孩子已经完完全全地长大了,开始不再完全地迁就她的想法,而是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坚持。
这种坚持,其实早在陆子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走的那时,已经有了端倪··“现在是几月几号了”被陆子饶带到床边坐下,林池不安地晃着笔直的长腿问道。
她真的很在意她昏睡了多久,更在意在她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A3星球上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再次爆发战争,周瑾又有没有被搜捕到·既然陆子饶找到了她,那么联邦方面应当已经掌握了周瑾的行踪,她不相信联邦人只是“救走她”就甘心了。
实际上,她也很清楚,一名帝国元帅、帝国摄政王对于联邦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三月三号了,你昏睡了两个多月·”陆子饶没想到林池醒来后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问她日期,一时间有些怔愣,却仍然准确回答了她的问题。
林池闻言觉得更加奇怪,她缩了缩蹭在地板上的莹白脚尖,疑惑道:“我为什么昏睡那么久”·她还没发现,自己刚睡醒时的声音就像是在酒里泡过一遍一般醉人,泛着丝三月春风的软糯,更多的是桃花般的柔情。
陆子饶的蓝眸顿时深了一个色调,像是酝酿着风雨的大海,随时准备着将海上的旅人卷进怀抱中··让她永永远远属于自己··“当时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为了在不损伤你的身体机能的前提下治愈你,医生采用了让你陷入深度睡眠、让你在营养舱中逐渐愈合伤口的治疗方法。
因此,时间花得久了一点,但是很值得,小池,身体最重要·至于时间,我们有的是时间·”眼神闪烁地解释了一番,陆子饶端起一旁的白粥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喝粥”·她并不知道林池今天会醒来,不过是早就习惯每天都为她备上吃食了。
林池却没有胃口,她推开送到嘴边的勺子,昳丽的眉眼中浸满了陆子饶不想懂的轻愁:“在A3星球上的战事......进行得怎么样了”·陆子饶把碗放回桌上,闷闷道:“就那样,帝国后备舰队已经登陆,战火开始烧遍整个星球,联邦这边有人数和技术上的优势,而帝国那边,光是周瑾一个人就能抵一支部队,因此场面一直胶着着,帝国人没法在短时间内打下A3星球,A3星球上那些部队也不像一开始向民众承诺的那样能够立刻将帝国军队打回星际的那一头。”
因为陆家和驻守在A3星球上的那些部队不和的关系,此时陆子饶提起他们时并没有什么佩服的情绪,反而带着一种轻视··听到周瑾依旧活跃在战场上的消息,林池心中稍安。
“是不是不想喝粥牛奶喝不喝果汁呢医生说,刚醒来时不适合吃流食之外的食物,你的胃部现在很脆弱。”
漫不经心地说了说战场上的事情,陆子饶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在林池的身体上··林池还是摇了摇头,她真的没心思吃东西··察觉到林池的敷衍,陆子饶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想到在营救林池的那段时间里猜测的那些事情,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恨意,握紧了拳头却又很快松开,尽量让自己扯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那你什么时候饿了,一定要跟我说,厨房会一直备有吃的。”
这两个月里,她一直逼迫自己忘记当时林池并不愿意跟她走的事实,而现在,林池心不在焉的态度仿佛也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那个猜测太过惊人,太过可怕,使得她虽然已经触碰到了事情的真相,却迟迟不愿意去揭开。
“噢,对了,你现在是联邦英雄了呢·你与周瑾对战的视频已经流出,现在联邦的十三个星球上,只要信号能覆盖的地方,都有你的消息·”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金色发丝,陆子饶尽量让自己显得开心一点。
她已经察觉了林池的去意,感到了林池的疏离,而她迫切想拉进这种让她感到陌生的距离,想要拿一切能够留下林池的东西绊住她的脚步··果然,这个消息令林池十分吃惊,她转过头去望着陆子饶的蓝眸,想要从其中看到一点玩笑的意味,但看到的却只是毫不虚假的真诚。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我么英雄联邦英雄”低低复述着陆子饶的这句话,林池红艳的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多么讽刺··她一个帝国皇女,竟也有成为联邦英雄的一天··“是呀,联邦英雄,你现在升职了呢,上校军衔,恢复了机甲兵的身份,比我军衔还高。
而且,还有一等荣誉勋章可拿,无论是被你救了的第十九师,还是联邦的那些群众都在你等着你醒来·”陆子饶假装自己没有看懂那个笑容,顺着话题说了开来。
“这两天我不会把你醒来的消息放出去的,你还需要好好休养·但也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大批的记者要求采访你了,小池·不过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能推的我一定帮你都推了,但一些十分重要的宴会,我就没办法了。”
其实不是没有办法,但那些晚宴对林池有很大好处,清楚其中关节的陆子饶不愿让林池错过这些··而且......在联邦这边的牵绊越多,林池便越放不开手脚吧。
事到如今,任何能将林池绑在她身边的事情,她都要做一做··又和林池说了一会儿话,在林池说了想喝牛奶时,陆子饶端了食物去换·走过长长的楼梯,来到一楼的客厅时,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战报的陆烧照例问了一句:“她醒了么”·陆子饶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醒了。”
“那你跟她说了你们之间的事了吗子饶,时间紧迫,妈妈会尽快为你们办婚礼的·”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回答,陆烧满意地叩击着桌面。
“我知道的·我会尽快跟她说的·”陆子饶再次点了点头,端着东西进了厨房··陆烧不会放过林池这样一个丰碑式人物,在陆子饶将她救回来之后,她便向外界宣布了林池与陆子饶的婚约。
事情已经落定,子饶不能成为她急需她成为的联邦英雄,那么,陆家儿媳是联邦英雄也是一样的··手握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权,虽然陆子饶当年做过掩饰,但早在陆子饶带着特种小队去救落入星际海盗手中的林池时,陆烧就已经知道林池是名Omega,只是陆烧一直不想让陆子饶跟一个平民、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所以便一直就当做不知道,并且对林池多方打压,希望她直接死在战场上。
可惜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超出了她的意料,此时,原本被她嫌弃的这个女孩儿成了能将陆家的名声重新拉起来的桥梁,她没有选择··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元旦啦。
新的一年我想开个读者群··等我建好,再跟你们说··抱一个·· · ·第44章 .你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元旦快乐·这一章,怎么说呢,新年第一更这样,就早点写,早点发吧。
其实你们发现没有,最近几章,是她们智商上线的日子··我建了个群,群号是606986586,群名叫做小酒一潭,其实名字还没想好,先随便取的··敲门砖,你们的ID或是我文中出现过的名字都OK。
有兴趣的可以来玩玩·不过现在申请,我应该要晚上才同意了,因为我现在要去睡觉了·有姬友白天会在,所以也许她会帮我拉你们进群也说不定··然后,我当然也希望今天能给你们双更。
如果我在晚上八点前醒来,我就再码一章,等发上来应该也晚上十点左右了··天边一轮半月斜斜挂在树梢,少许如水的光芒投射下来,将陆家宽阔的庭院照得一片明亮。
庭院一侧的桂花树下,林池身着白裙静坐于石桌旁,盯着桌上摆放的糕点和果酒,不知在想些什么··“子饶,你还要关我多久”林池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桌上的酒换过几樽,不知热过几次,却很少有进她嘴中的。
院中青草茂茂,鲜花开了一簇又一簇,是春日独有的生机勃勃,而她在这般美景中坐着,却不是为了品味风花雪月,而只是不想回到那关了她好些天的房间··距离醒来已经有半个月之久,林池却连陆家大宅都没出去过。
她不知道外界是否真如陆子饶所说期待着她的现身,但她知道,陆子饶其实并不愿意她出现在大众面前··这半个月里,她果然帮林池推去了大部分的应酬,而她让林池参加的唯一一场晚宴,居然是她和林池的订婚宴。
“很快了,三天后就是我们的订婚宴,小池,我不会放弃你的·”陆子饶穿着一件与林池身上白裙同款的湖蓝色长裙,披散着一头金发坐在她对面,没有饮酒也没有吃一点糕点,她只是陪着林池坐着,偶尔在林池倒酒时为她温一温酒。
林池坐在这里有多久,她便坐在这里有多久,这些天,她习惯了每天这样跟着林池,仿佛只有看着林池才能安心,而事实也是这样,从林池第一次试图离开陆宅开始,她心中的那种不安就压制不住了,仿佛被猎人惊扰的小鹿般,她要时时刻刻守着自己在乎的东西才能安心。
“子饶,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我不会嫁给你的·”林池无奈极了,她从来不知道陆子饶对她的执念竟然这么深,而更荒唐的是,陆家人也随她这样胡闹。
“不,我们的婚约早就公布了,全联邦的人都知道我们将会是一对·小池,这些年你不是也一直没有谈恋爱吗不如和我试试吧,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陆子饶自动忽视掉林池的话,第一百零一次重复道··“子饶,你放我走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一天下来,林池多少进了几口酒,虽不至于喝醉但也是微醺的状态,但声音却不因这些微的醉意而变得更加娇软,而是泛着一股不常见的冷硬意味。
这段日子里,她的耐心快要耗尽,光是逃跑就试过三次,却总也走不出这守卫森严的陆家大宅··她不知道陆子饶对她的态度为何突然强硬起来,更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以后见到的陆子饶变成了一个和以前大不一样的人,明明她只是被周瑾带走十几天而已,即使算上她昏迷的时间也不超过三个月,可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却能那样剧烈地改变一个人,让曾经温和无害的、常常对她施以援手的朋友突然对她显出了强势的态度来,将她禁锢在陆家不让她离开,甚至还要逼她嫁给她。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她不知道陆子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子饶为什么还对她存有执念··可她,不可能嫁给陆子饶的··在被周瑾掳走之前不可能,在与周瑾再次相处数十天后,更不可能。
这半个月里,她和陆子饶之间的这种争执已经不止一次地发生过,可总也没个结果·时至今日,即使脾气再好林池都快要真正与陆子饶针锋相对,而陆子饶却极少地半点都没有让步,而是一直坚持着订婚后再让林池自由。
此时再一次从林池嘴里听到伤人的话语,陆子饶压抑数日的脾气也快要爆发,她本来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但此时,却多么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好几次,她想过直接将林池标记,反正好几年过去了,那个人在林池身上留下的标记已经很淡,如果她此时下手,林池一定会是她的。
可她又不愿让自己变得更加卑鄙,原本,遵从母亲的命令、遵从自己那抹“阴暗”的心思而同意将和林池的婚约公开的这件事就让她承受了良心的煎熬,而如果趁着林池虚弱标记林池,她怕她以后真的会后悔。
可是不做,她又快要被林池三番四次的逃跑行为而逼得崩溃,她本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却唯独在这段感情中患得患失起来,在林池不断的刺激下,她终于说出了一直埋藏在内心的想法。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什么事情重要到,连我都可以抛弃哦,是了,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个同你关系好的同学罢了,也许还是个用得顺手的搭档,你当然不会过多考虑我的想法。
可是小池,人付出,就希望得到回报,我跟着你身边这么多年,和你同窗四年,和你搭档四年,一直守在你身旁照顾你,生怕你有哪里过得不好·可是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总也看不到我呢”说到情绪激动处,她起身朝着林池走了几步,将她逼到桂花树下,逼着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三年前,你被那个强.女干犯深度标记的时候,你告诉我,她很厉害,我打不过她也抓不住她的·我后来在暗中调动了我能调动的一切力量追查下去,你猜我查到了什么是那个来自西洲的学生吧,监控录像骗不了人,而事后她便仿佛从没出现过般地消失在了青叶,我果然再也找不到她。”
澄澈的月光下,陆子饶的蓝眸却不像往常那样蔚蓝,而是泛着些许深灰,仿佛有人在那蓝色里投入了墨水,将那纯净染上了污浊··以往总是泛着快乐的眼睛,在此时却显露出了十分的痛苦,这些话藏在她心里太久,此时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她看向林池的眼睛里泛着洞察一切的透彻,那种透彻无来由地让林池感到心慌··她却没给林池说话的机会,很快继续道:“我和她有过一场机甲对战,仅仅一场,那天晚上因为你的腺素而短暂失去理智的时候应当也和她交过手。
阿池,你忘记了吗,我的记忆很好,特别的好,我能记住你一周的哪天会累到在训练室睡着,能记住你到底和我对战过多少次,当然也能记住和那个西洲学生对战时的感觉。
后来,我在另一个人身上有了同样的感觉,你知道她是谁吗”说到这里,她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又很快睁开眼来继续注视着林池已经现出慌乱的漆黑眸子,这一刻,她的瞳色似乎比林池的还要深一些。
幽黑得吓人,仿佛宇宙中能吞噬万物的黑洞,透着无边的空洞··“是帝国的那名元帅啊,那个把你掳走十几天,却没有伤害你半点而是细心照料了你十几天的周瑾。
阿池,你被她带走以后,我每天每夜地在飞船中航行,几乎是大海捞针般找寻着她的踪迹,我一会儿怕你已经被她杀死,一会儿又总是觉得疑惑,为什么她突然掳走你而不是直接杀死你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阿池,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我——”·“算了你别说,听我说吧。”
陆子饶伸出两只手指轻轻抵住林池娇艳的唇瓣,阻止她说下去,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林池的身体,将那凉意一直扩展到林池的心里··“这种让我感到疑惑的感觉,在我终于找到周瑾藏身的深山,发现她是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你时,变得更加深刻。
我当然不会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会相信那名元帅只是为了单纯留着你的性命作为人质,阿池,你大概不知道,当时她如果不是急着抢走你,大概现在已经将帝国的战旗插遍A3星球的每一个角落了,哪还轮得着联邦的后续部队入驻呢那你说,为什么这样一个以果敢无情闻名星际的冷血元帅,居然会为了联邦的一个小小机甲兵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战果你说,她给我的熟悉感觉,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呢”·“我后来无数次思考过,如果西洲的那名学生和周瑾真是一个人,那么她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联邦又为什么在标记你之后就消失无踪,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这些事情困扰着我,让我日夜不得安睡,后来我决定重新查一查周瑾这个人,周瑾虽然神秘,但是总有名声传到联邦。
而关于她的家庭,联邦这里的消息却还停留在几年前·我们知道她早已结婚,娶的是曜日皇室的第五皇女,可是第五皇女叫什么呢你知道,你当然知道,皇室中,公主的闺名是不外传的对不对我们知道第五皇女封号‘焰阳’,却不知道她原来叫做林池。
林池,林池,这在联邦随处可见的普通名字,在帝国却足以让一国的子民为之避讳,你说是不是”·随着她的这段话落,林池心中仿佛被重锤锤了一下,激烈地震动开来。
她完全没想到,陆子饶居然能从这几件事中整理出事情的真相、查出她的真实身份来··“小池,我不相信我所追查到的事情,所以我又掉回头翻看了你的档案。
你是联邦孤儿可为什么我的人拿着你的照片去你长大的孤儿院,却没找到一个认识你的人我以前不愿去想,为什么你作为一个Omega却隐瞒身份进入军校,我以为那只是你想要证明自己,像那些不愿意承认自己只能被养在温室的Omega一样,可是,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却提醒着我这背后的真相并没有我曾经想的那样简单。”
她的质问还在继续,而林池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慌乱,知道自己的身份确实已经暴露,这一刻,她反而不再害怕··“你想说什么”她伸手抵住陆子饶的肩膀,防止她继续拉近她俩之间的距离,感受着那陌生的压迫感,她反而显出了无比的冷静。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我想说什么小池,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是谁呢是联邦历6402年出生的联邦孤儿林池,还是帝国历天和八年出生的第五皇女林池你为什么出现在联邦,又为什么那么想要参加对帝国的战争不,其实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你当然是联邦孤儿林池,也只能是联邦人林池。
小池,你看看我,你早就拿走了我的心,此时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别想那么多了,第五皇女早就死了,你以后,只会是林池,会是我联邦的英雄,会是我陆子饶的妻子。
嫁给我吧,周瑾不能给你的幸福,我一定能给你”·她突然地单膝跪在了林池面前,以卑微的姿态请求着林池抛弃过去的那身份,仿佛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她一般,仿佛之前那个无情揭开林池身份的人不是她一般......· · ·第45章 .不如就标记你吧·少女渐露成熟的身躯不似少年时无骨般的柔软,而是逐渐有了骨感。
那手指也不像从前那样是单纯的温软,而渐渐演变成骨节分明的坚硬··林池的一只手被陆子饶握着,能直接感受到陆子饶手指中尖细的骨节,她原本想要挣开,但却被少女握得更紧。
她其实也不是不能挣脱开来,只是再次用力时,某种小动物般的哭泣声传入了她耳中,让她不能狠下心来与陆子饶动手··她在哭··认识到这一点,林池反而有些无措。
她可以冷静地和陆子饶谈判,可以毫不拖泥带水地向陆子饶摊牌,可是此时面对这个跪在她面前哭得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兽的女孩子,她却无法真的狠下心··“子饶,你哭什么呢”蹲下身子和陆子饶平视着,任凭那白色裙摆铺散在地上如绽放一朵白莲,林池伸出没被禁锢着的一只手,试图帮她擦一擦眼泪。
陆子饶却第一次主动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她不想再在林池面前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不想永远只能做林池的妹妹,可是林池却总也不明白··“夜很深了,我送你回房。
小池,关于你的身份我没跟任何人提起,以后也不可能会有人察觉·你......安心呆在这里,等着做我妻子吧·”有些粗鲁地擦了擦眼泪,陆子饶拉起林池起身,避着她的目光,将她送回了房间。
“别再逃跑了,我知道你一直没死心·可陆家你一点都不熟悉,哪里有监控、哪里有岗哨、什么时候换防这种事情你一点都不清楚,怎么可能走得掉呢”临出门前,陆子饶担心她再次试图逃跑而再次受伤,不得不再次提醒道。
这几天,随着婚期的临近,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宴会的相关事宜是不需要她操心的,但是她想要亲自布置,至于林池当晚所穿的礼服、佩戴的首饰她也要一一过目,确认能将最好的、最适合的给她。
所以,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寸步不离地跟在林池身边··林池屈膝坐在柔软的蓝色大床上,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扶着门的手顿了顿,陆子饶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放弃似的闭上了小巧嘴唇。
而在她走后不久,林池再次拉开了窗帘,眼神深涩地看着月光下的庭院·她所在的这间房间是在三楼,楼层不高,墙上有几块粗糙可以借力,她如果从这里跳下,借着夜色也许能够走出陆家的这片庭院,只是不知道这庭院之外又有多么宽阔的空间。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所谓陆家就只有这么一点地方··所以,果然还是需要交通工具才行·但是她不会开飞艇,也不会破解跑车的锁,虽然陆家的停车场就停靠着许许多多名贵跑车,可她一辆都用不到。
这些天,思考过无数次逃脱的方法,但总是卡在交通上,林池一时有些犹豫,跳还是不跳·这样跳下去,如果运气好的话,她能避开哨兵耳目在陆家外围藏匿吗她不知道,但越来越临近的订婚期让她不得不做个选择。
按开窗户上的防弹玻璃,林池看了看身上穿着的长裙,蹲下身子将那裙摆撕去一角,露出大片细白长腿,不让长长的裙摆阻碍她的逃跑计划··跳下去的时候,因为有一个落点没有看清,她有些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足踝那里传来清晰的响声,剧痛立刻被反馈到神经,她忍住痛,一声没哼,就这一会儿工夫,背上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把长裙沾湿。
扭伤的脚踝阻碍了她的灵活,没跑出几步,痛意便更加钻心·她转过庭院,双手撑在墙上跳过高高的墙,不顾对自己的脚踝会造成二次伤害,抓紧时间走出了禁锢了她半个月之久的这所宅院。
而很快,陆家的岗哨便发现了她走过的痕迹,四处沸腾起来,到处是搜查她的哨兵··“我不是说了林姑娘的房间要切断中控电源吗你们怎么做事的,竟然忽略了窗口的防御”陆子饶接到消息,匆匆从床上爬起来加入了搜查林池的队伍,一面找着,一面数落着一旁的一个军官。
“是少夫人说太闷了要透气,我们才给她接通的电源·三楼的高度不小,我们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没想到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就不只是领罚这么简单”军官的话语提醒了陆子饶,三层楼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高度,但对林池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阻碍,害怕林池在跳下的过程中受伤,陆子饶一点情面也没留地朝属下发了火。
林池最终也没跑出多远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鼎沸人声,她心中明白那应当是来搜捕她的人,只能往草丛躲一躲,期望能避开他们的视线··可是,她大概不知道,为了即将来临的婚礼,这个月注射的抑制剂早被陆烧换成了普通的营养剂,此时,即使没有光线指引,单凭她身上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就足以让陆子饶找到她的所在。
连林池都没想到,这次被抓住得如此轻易,轻易到,直到陆子饶将她拦腰抱回房间时,她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陆子饶那么笃定她就藏身在那里··“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仪”陆子饶的动作有些大,也没有十分认真的固定她的身体,林池总觉得自己会滑下去,不得不伸手揽着陆子饶的脖颈保持平衡。
“没,你不会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别跑,你为什么还跑”重重摔上了门,陆子饶疾走几步将林池放到了床上,却没有和林池拉开距离,而是立刻也覆了上去,对着林池玫瑰般娇艳的唇瓣就是一阵啃咬。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我也许真该先标记了你,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一边压着林池,陆子饶一边有些崩溃地喊道··在情.事上,她还是个雏儿,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章法,只是一直在外面徘徊,好几次把林池咬得很疼。
林池拼命地晃着脑袋,剧烈地挣扎着,却因为力气上的悬殊差距而只能被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啊!”挣扎中,扯动了脚踝的伤口,林池发出一声痛呼。
而这声痛呼唤回了陆子饶的一点理智,她微微退开些许,看向林池虚软地垂在床上的那只脚·不知道受到了什么伤害,此时,那小巧的脚踝上肿起了一个馒头般的大包,看起来十分吓人。
陆子饶眼中现出挣扎,她想继续做下去,又不能看着林池的这个伤口,要她立刻放开手下的温软她做不到,而让她忽视林池受伤的脚踝,她也做不到··一时间,她楞在了那里。
林池趁着这个机会从她身下挣脱,远远地缩到了床边的一个角落里,警惕地盯着她··到了这时,她才真正明白陆子饶对她的势在必得,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标记她,并且,差点已经成功了。
林池脑海中转过千百种想法,想要找出一种脱离眼前危机的办法··而陆子饶却在她带着恨意的眼神中找回了理智,她翻身下了床,一时没敢继续去看林池布满害怕的眼眸,掩饰般的揪了揪衣角,低声道:“我去给你拿药。”
“你真的很想我嫁给你”她都快要走出房门,林池却在此时开口了,熟悉的娇软声音传入耳中,将她的脚步定在了原地··“当然。
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心中涌上一丝希望,陆子饶认真注视着林池的眼睛,笃定道··“可是,我还没做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的准备·”林池回望着陆子饶的漆黑眼瞳中看不到太过明显的情绪,但令陆子饶感到安定的,恰恰是那眼中的无情。
说起感情的话题,林池却没有什么波澜,那是不是代表,至少在林池心里,那名帝国元帅也没有什么地位·“我和周瑾......”林池顿了顿,示意她把拉开的门关上,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极机密的事情。
陆子饶听话地把门带上,走到林池床边坐下,既期待又想逃避般地听着林池跟她说起那段被尘封在历史的感情··“我以前跟你说过,你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以假身份出现在青叶军校,所以你爱上的不是真正的我,至少不是完全的我,子饶,这点,你现在明白了吗”林池的眼神依旧有些飘忽,那是陷入了回忆的征兆。
“天和历二十四年,我就已经嫁人·那年我十六岁,我的妻子你应该知道是谁,我们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后来,如你所见,我们感情破裂了·不然我不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联邦,也不会这么想上战场。
是,周瑾负了我,我曾经想要用机甲和她做个了断,可惜无论是单从身体素质上,还是战斗技巧上,我依旧无法赢过她·”· · ·第46章 .协议·“子饶,我经历过一段并不美好的感情,现在已经不再期待恋情,我恨着周瑾,也只有这恨意在支撑着我,让我活下去。
这样的我,又怎么配得上你你是天之骄女,是陆家这种显赫家族的继承人,何必要一个身体不完整、心灵也不完整的我呢”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娇软,像是开春的第一场小雨,洒在人脸上、落在人心里,能将听者心中的阴霾全数除去。
陆子饶便在这熏人的娇软中被安抚了,察觉到林池和周瑾之间的裂痕,她终于放下心来,至于林池说的后半段话,她并为放在心上··“我娘亲以前跟我说过,人一生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所以选定了以后,就不要放手。
小池,我不会放弃你,我也不在乎你的以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真的会好好待你的·”她没有在骗人,她是真的想通了,只要林池以后会属于她,她真的可以不在乎林池的过去。
“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你被深度标记后我也没有想过要放下对你的感情,那段时间,关于这种事情我已经思考了太多,最后我发现,比起在乎那种事情而失去你,我更愿意忘掉你的以前,拥有你的未来。”
从林池的角度看去,陆子饶显得有些没精打采,总是像一个小太阳般散发着的热情和温暖也再难从她身上感受到,但她的蔚蓝眼眸中,的的确确散发着真诚的意味,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林池顿时有些不忍,她还要继续骗下去吗·是的,她在骗陆子饶·察觉到陆子饶对她的势在必得,察觉到随时有可能被标记的危险,林池不得不出言安抚随时可能会改变主意的陆子饶,她看出了陆子饶心中的不安,猜测自己逃跑的行为给了陆子饶她随时可以离开她的感觉,而陆子饶不想放她走,便真的随时可能标记她。
这次她幸运地躲过了,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逃开,她不能冒险去赌陆子饶下一次还能恢复理智,因此,她只能趁着陆子饶还能听得进她说话,为自己树立一些屏障··“我可以答应你,我们先订婚,但——”·陆子饶脸上显出几分狂喜,她急急接口道:“真的吗”·“但我有个条件。”
“好你说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在我还没准备好之前,你不能和我太过亲近·”林池极快地说出这句话,紧张地注视着陆子饶的表情。
陆子饶闻言,有些犹豫··林池顿时红了眼眶:“其实你和那些alpha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想着标记一个属于自己的omega而已,对不对你和周瑾也没什么不同,她囚禁我,你现在不也在囚禁我吗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要像她曾经做的那样,不仅囚禁我,还强行标记我”房间里的灯光明亮极了,在这种光线下,林池眼中的脆弱和害怕统统都一览无遗,这种情绪直击陆子饶的心,让她骤然感到了心疼和慌乱。
而那句“你和周瑾也没什么不同”,其实才是最让陆子饶不能接受的··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不我不会那样的·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小池,我不会像她一样的,我们就先订婚,我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对你了·你别哭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怎么了·”她慌乱地凑过去,想要给林池擦一擦眼泪,却又担心被推开而不敢真的触碰到那娇艳得像朵花儿一般的美丽容颜。
林池却主动地凑上前去,让她为她擦掉了眼角珍珠般的泪珠··林池突然的亲近让陆子饶感到受宠若惊,她触碰着那惊人的娇嫩,虽然想要在那里停留更久,但终究害怕这会让好不容易开始软化下来的林池又对她生起厌恶,因此,真的是很规矩地帮她擦了泪,陆子饶便拉开了和林池的距离。
·她能够察觉出,距离远一点时林池会放松一些··心中生出一些后悔,她刚才应该吓到小池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紧张··“我去帮你拿药,你伤的重,我想可能需要医生来看看。
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但你也要给我机会,我可以等,但我怕无望的等待·”陆子饶低着头,尽量克制住注视林池容颜的冲动··她怕再次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看到害怕。
她想要给林池的,是安全感和幸福感,而不是恐惧··林池低低嗯了一声,察觉到双腿露在空气中的清凉,她缩了缩脚,把自己全部裹在被子里,只留下受伤的那只脚还搭在床沿,等待着医生的治疗。
陆子饶走出房门,对一旁静立的仆人吩咐道:“把郑医生请过来,她扭伤了腿·”·“是,小姐·”·“对了,顺便让厨房端些吃的上来,她身体虚,今天又没怎么吃饭,折腾了这么久,应该饿了。”
想到林池那愁人的饭量,陆子饶叫住正要下去的仆人,再次吩咐了几声才放人离开··手上还有湿意,那是林池的眼泪·不像一开始流出来时的温热,此时那已经是全然的冰冷,陆子饶却没有立刻将它擦拭掉。
这是她第二次接触到林池的眼泪,第一次是在青叶,当时她们关系还没有变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后来会爱上林池,但是现在想想,情愫大概就是从那天林池掉落在她手背的那滴灼热眼泪中生出来的。
那是林池少见的脆弱,有些人的脆弱真的让人心疼,让人恨不得奉献出一切只为求她一个欢颜,她当年既然已经选择沦陷,那么现在想要将自己从这段感情中□□又谈何容易呢·“听说刚才她又逃跑了。”
倚在楼梯口等医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陆烧出现在了另一侧的房门前,她应当是刚回来,身上还沾着深夜的露水,看起来应当是去后山祭拜子饶她娘亲了··“没事。”
陆子饶不想和她过多谈论关于林池的事情··“希望如此·请柬已经发出去,三天后,我不希望订婚宴上有主角缺席·”陆烧黑着脸,威严地看了陆子饶一眼。
陆子饶点了点头:“她已经想开了,不会再跑的·母亲,你是不是......停了她的抑制剂”林池的抑制剂不是她停的,那只可能是她母亲做的手脚,其他人,不会想到也不会有那个胆子。
“怎么,终于发现林池的变化了我还以为你要到新婚之夜才能发现·你们都要订婚了,难道你还要让她用抑制剂阻隔你的亲近你不会忘记了吧,按照我们陆家的规矩,订婚以后你们就得同房了。”
陆烧冷冷笑了笑,她的这个女儿就是太心软,明明有直接而高效的方法不去用,而只会苦苦寻求感情上的接近··“可是用这种手段......”陆子饶不太赞同。
“手段只要有效,就有其合理之处·子饶,a3星球已经快要沦陷,那群庸才果然挡不住周瑾的脚步,你没有太多时间和林池谈一场和风细雨的恋爱你知道吗,总统那边的密令已经下达,只要a3再沦陷一个大区,第十九师就会重新入驻a3。
呵,那群庸才也总该知道战功不是那么好抢的了·你会很快重新上战场,没有时间了,子饶·”·陆子饶沉默片刻,刚想说话,医生却被仆人领着从台阶下走了上来。
她闭了嘴,过去和医生一起进了林池房间··......·首都星圈之中,依旧一片祥和,而在边陲的a3星球上,战争已经全面爆发··正如陆烧所说,a3星上的战况对联邦人来说是极为不利的,短短三月内,已经有数个大区沦陷,在周瑾的率领下,帝*队如暴龙般不断扫荡着战局,而比起帝国人悍不畏死的战争态度,最令联邦军队感到绝望的,是周瑾那恐怖的实力。
如果不遇上周瑾,联邦的很多部队还能和帝国部队来几场有胜有负的战争,但周瑾一旦加入战圈,战事就毫无疑问的朝一边倒下··在这大好形势下,帝国的后续舰队一支接着一支地登陆,已经属于帝国的区域下,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天空上方盘旋着新来的飞船,仿佛下定决心要用最短时间将a3星球拿下,周瑾几乎是不计战损地在开战。
而在她的这种猛烈攻势下,联邦的控制区域越来越少,到了现在,真的只剩下最后三个大区了··如陆烧所说,恐怕第十九师再次入驻的日子不远了··又是一场短暂交火,帝国暂时将控制的区域稳定下来,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周瑾一身深灰色军装笔挺地站在桌前,手中战术笔精准划出几片区域:“明天以空投的方式将士兵投放到这几个区域中,我率领的机甲部队会做先锋,空军协助战斗。”
得到回应后,她冷淡地点了点头:“接着来完善一下战术细节......”·简练的会议结束,周瑾看着地图上已经插上帝国旗帜的大片区域,心中想的却是意外被偷走的妻子。
思念的滋味太难熬,特别是在短暂的拥有过后·· · ·第47章 .幽禁(上)·“可是母亲,林池她不是罪犯,她怀着保家卫国的热情参军入伍,她不应当受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
“林池林池,又是林池·你的一颗心全长到她身上去了吗陆子饶,我没有追究你机甲的丢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陆烧蓦地从椅上站了起来,头上明明是和陆子饶一样颜色的金发,却显得阴暗许多。
她心中失望极了,她现在很后悔将女儿送到青叶去读书,更后悔在两年前没有将这颗种子扼杀在萌芽里,她没有见过林池一面,可这个女孩子明显已经对她的女儿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几乎是她不能接受的。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士兵,她站在长官的角度冷静审视的话,几乎能看到陆子饶死在战场上的场景·如果陆子饶一直保持着这种精神状态,即使所有机甲兵都上战场了,她都不可能让子饶去。
荣誉和命,哪个更重要·对于陆烧本人来说,荣誉更重要,但对于陆家来说,这唯一的继承人的性命更重要··“好了,你下去好好清醒下你的脑袋。
子饶,妈妈不是卑鄙小人,我对林池的打压只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手上有机甲,大概你还给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相比七连其他人,她已经得到了太多·如果她不能活着回来,也是她命该如此,而如果她能活下来,我答应你把她调出七连,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恢复到以前的那种冷静,陆家需要你,这场战争是个绝好的机会,你不会不知道。”
·因为陆烧的话而生出些许希望,陆子饶行了个军礼,听陆烧的话离开了··这场战争太重要,她不应该再占用母亲的时间,尤其是母亲已经如此让步之后。
虽然第十九师只是一个师,但多年经营下来,第十九师的兵力足以和一个军抗衡,因此联邦一将a3星球交给陆烧,就真的没再派遣更多的部队来进行防御·这也是陆子饶质问陆烧的一个原因——陆子饶清楚第十九师到底有多少部队,有多少兵力,与那庞大的兵力相比,七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可就是这一部分,却被当做唯一的先头部队派遣到了战场上··将第二炮兵营调到指挥中心附近、将小股空军调往战场......一场场会议后,陆烧的个人终端不断有消息发出,为这场战争不断压上筹码,而这越发频繁的信息会给周瑾更为笃定的消息。
后方的军事调动与前线的士兵无关,他们还穿行在寒冷的山林中··昨天开路的小队,今天已经被换到了后面,林池她们走到了最前面,承担起开路的工作·挥刀的次数太多,饶是素质过人此时也感觉到了手臂肌肉的麻木,不过半天,速度便逐渐慢了下来,走在林池身旁的童瑶也不时甩甩手臂,她的身体没有林池好,此时已经是累到不行了。
“我说,池队,要不就在这里歇歇吧,干了一上午活,够卖力了我们·”嘴上虽然还在征求林池的意见,童瑶却已经坐在了一旁的树叶上·作为林池在七连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这名另外一个小队的队长一直对林池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原本两支队伍不在一起走着,今天不知怎么地又被童瑶找到了,于是她们就一起承担了开路的职责。
“池队,你还有水吗”舔了舔干渴的嘴唇,童瑶对林池伸出了手··林池还没回她,童瑶身后便有一名一直喜欢着她的队员殷勤地将水壶递上,童瑶接过去喝了一口,没好气地悄悄白了那队员一眼。
林池没有察觉这其中的暧昧,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心中有事无处抒发的她准备开始往前走,却看到一截青色出现在了童瑶身后的树干上··脸色一变,林池紧张的吞咽了口口水,手上握着的军刀也被抓得更紧了些。
她紧盯着那抹青色,慢慢靠近了童瑶,而她没有发现,随着她的靠近,童瑶也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我说......”·“嘘”林池紧张地打断了童瑶的问话,此时察觉到她们这边的动静,一些队员也看了过来,便也看到了那抹青色。
那应当是一种名叫竹叶青的毒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冬季还会有蛇,但此时也无法考虑这么多·她们此行没有带血清,如果童瑶真被咬上一口,虽然不至于死亡,但也会暂时丧失行动能力。
而她们要急行军,绝不可能留下来陪着童瑶,那么,中了剧毒、又被扔在这危机四伏的丛林中,童瑶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而这能不能改变,就看林池的这一刀了。
军刀斜斜刺出,既快又狠地刺在了那抹青色上,红色的血液飚射而出,蛇身还在刀下不断扭动着,却已经完全是条死蛇了·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林池天生就对毒蛇这种动物抱有恐惧,此时能鼓起勇气将蛇砍死已经极为不易,看着还插在地上的军刀,她想拔又不敢拔。
看着林池不自觉露出的无措表情,不少人都觉得十分可爱,童瑶更是如此·在看到被林池砍成两截的竹叶青时,童瑶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原本就对林池抱有些说不清楚的好感,这件事过后,她更是喜欢林池。
而从林池惨白的脸色来看,其实她怕蛇·她怕蛇,却愿意克制着这种害怕去救她,于是这便显得十分可贵,童瑶心中想到··把林池的刀□□擦干净递了过去,童瑶笑道:“真是多谢你了池队,不然我小命要去了半条。”
她琥珀色的眸子一直盯着林池,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神中难得有丝感激··“不用谢·”林池却又恢复了有些冷淡的表情,刚才这一下花掉了不少时间,心情平复后,她又打算往前走。
看着那人军帽下扬起的几缕俏丽黑发,童瑶哀叹一声,认命地背上包裹跟上·在她两身后,队员们也一个个地站起身来掏出了已经有些破刃的军刀··前方又是一个峭壁,林池将一截登山绳技巧性地系到崖顶上的大石块上,将一截绳子缠在腰间轻巧地滑了下去。
这两天不知爬过了多少山壁,不知滑过了多少峭壁,本就被练得熟练的动作此时更加流畅了,很快,后面的部队就接上了,直到最后一人降落到对面,那截登山绳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回到了林池包里。
不断进行着这样高强度的活动,虽然处在寒冬,却没有在车中感受到的那种寒冷,原本被拿出来的军用大衣也都被士兵们收进了背包,只穿着背心和长衣,剧烈消耗下却没人被冻僵,反而不断有汗珠流下。
而就是翻过这个峭壁不久,林池突然趴了下来警惕看向对面,在她身后,接收到有危险的信号,能隐蔽的人也都各自找了地方隐蔽··对面的确正有一支小队走来,那是帝国的一小股侦察兵。
离得远,林池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熟悉的腔调来说,的确是帝国人没错,而逐渐加重的脚步声昭示着对方离她们越来越近,久久没有等到林池的命令,小队的队员还能按捺住开枪的冲动,但隔壁的小队却没这么好的耐心了。
几声“噗噗”声响起,那是安装了消声器的□□发出的声音,随着这枪声落定,对面那几名没有好好掩饰自己行踪的士兵倒在了杂乱的草丛中,从林池的角度还能看到他们额头上流血的伤口和大睁着的眼睛。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不知道怀着一种什么心情,林池像一个僵硬的石像一般,机械地扭动脖颈朝后面看了一眼,在那里一名端着高精度□□的联邦士兵正露出一个笑容,满口白牙在林池看来却像是最恐怖的刀刃一般闪着寒光。
心脏砰砰直跳,某种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那一刻,林池发现自己很想端起枪来朝着那名狙击手开枪,而理智又告诉她,那名士兵没错,这是立场问题··立场问题谁的立场·联邦士兵有联邦士兵的立场,帝国士兵有帝国士兵的立场,所以联邦人可以杀帝国人,所以帝国人可以杀联邦人。
而她的立场是什么帝国皇女的立场,还是联邦士兵的立场·林池又一次陷入了凌乱··“队长,队长”肩膀被大力拍了拍,林池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季简优担忧的表情。
“你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刚才叫你走了你也不走,怎么,第一次见到死人”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对面的几具尸体已经被清理掉,不知道是直接被扔在了山崖下还是被掩藏在了草丛里,如果不是空气中还留有淡淡的血腥味,林池几乎要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如果这里没有死过几个帝国士兵,该多好··刚才她救了一名联邦军人,而转眼之间,几名帝国侦察兵死在了联邦人手中,这又算什么呢·跟在队伍后面,林池葱根似的手指紧紧攥着背包的搭扣,心中那汪湖水早已激起无数涟漪,不再如无暇碧玉般宁静美好了。
 · ·第48章 .幽禁(中)·一直在七连呆到半夜,怀着些不想和林池分开的小心思,陆子饶拒绝了林池带她去找空闲宿舍住一晚的提议·而她不睡,林池便也没有睡,茫茫的夜色中,她陪着陆子饶在七连漫无目的地走着。
已经走出了营地,来到了不夜的资城里面,她们路过几间面包店、几间烤肉店以及更多一些的酒吧·面包甜腻的芬芳夹杂着烤肉浓厚的焦香,让原本吃饱了的肚子又在抗议,说得准确些的话,那是永远不知饱足的舌头在抗议。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在资城,这些朝不保夕的人们明显更看重口腹等身体上的满足,而且,有着后勤部发下来的多套军装,联邦其他城市里常见的服装店在资城没有市场,只偶尔能在阴暗角落里找到一两间店面。
“小池......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穿行在喧闹的街道上,不时有陌生士兵从她们身边走过,但无论人群多么拥挤都无法将她们冲散··林池换了身军绿色的简装,因为夜里风大的关系,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显得十分规整。
此时她微微偏着头看向陆子饶,点头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有些人,无论经历过多少事,那眸子中的纯真都无法被完全消磨掉,而这大概就是林池的另一个特质。
她是最金贵的土壤中小心将养出来的名贵花儿,即使过早被移植到了充满罪恶的土壤里,天生而来的纯净本质也无法改变··她本该是最娇贵的皇女,也该是最尊贵的女王,而此时,她只是个士兵。
而且是联邦士兵的最下层,被作为战场炮灰的存在··看着林池黑漆漆的明亮双眸,里面那熟悉的信任与温柔又一次刺痛了陆子饶的心,她舔了舔被沙漠的气候蒸得干燥的嘴唇,已经到了喉咙的话语却怎么也没办法出口。
该怎么说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被调到七连吗说我没法把你捞出去、还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吗·做了一整天的心里建设,陆子饶发现她还是无法把真相说出来。
“没什么......我只请了几天假,明天就得走了·”那些话语已经蹦到了嘴边,但出口的又是另外一些话了··陆子饶的手心里都是虚汗,她有些痛恨自己这一刻的懦弱,也痛恨自己的无能。
看呐,林池,我无法保护你,甚至还会给你带来危险··自责的心情几乎要将这个阳光的少女压垮,自从遇上了林池,开始尝到了感情的滋味,她才明白伴随着那种甜蜜的爱意而来的还有无尽的烦恼。
林池不肯接受她,这是一种烦恼;林池被别人标记了,这是一种烦恼;林池被母亲下了黑手,这是一种烦恼......·这些烦恼累积下来,终于在这名原本不知道阴霾为何物的年轻女孩心中留下了一片难以抹去的阴影。
陆子饶忍不住又一次叹气·而她大概不知道,在见到林池的这短暂时间里,在林池面前她已经无意识地叹了很多次气,次数多到超出了过去三年的总和··心中清楚陆子饶大概是因为她被分配到七连而苦恼,林池便又一次安慰起了这个她最好的朋友,军部的调令确实来的蹊跷,林池隐约有种感觉,这事和陆子饶有关,只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迁怒于子饶,因为过去在军校的几年间,这名小太阳一般温暖的金发少女着实给了她太多帮助,她知道,子饶不会存心害她,那么她又怎么会怪她呢·总归是天意弄人,想到在未来战场上失去的最重要筹码,林池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轻松,却只能尽量表现得轻松。
她知道,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快情绪泄露出来,最终受折磨的还是子饶··“回去之后,好好训练,我们子饶,可是要做将军的呢·”很多时候,陆子饶给林池的感觉都像是一个妹妹,此时她看着陆子饶,用的就是一种姐姐般的语气。
而这恰恰是陆子饶最不想看到的情景··这种诱哄小孩的语气......算什么·暗暗磨了磨牙,陆子饶将被风吹散的长发撩到耳后,看着林池郑重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二十一岁,比你要大一岁。
小池,你好好保护自己,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调出去的”·林池随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并未当一回事,她实际上已经二十三岁了,子饶的确比她小。
看着林池明显有些不在意的表情,陆子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人肯定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好吧好吧,都是当兵的了,以后就用实力说话,她会尽快挣得战功往上爬的,等到她真的成了将军,小池应该就不会继续拿她当小孩子看了吧·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可恶,明明林池真的比她小,却总摆出一副姐姐的架子来。
我不想你做我姐姐,也不想你做我妹妹,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不时从耳边划过的军用摩托的轰鸣声中,陆子饶这样想着,脸蛋微红··时间会洗去一切,也会洗掉那个人在林池身上留下的标记,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两年,总之,对于林池,她决不放弃。
无论是如何希望时间走的慢一些,黎明还是来到了·熹微的晨光里,陆子饶第一次顺着自己的心意用力抱住了林池,大概是她眼中的悲伤太过明显,又或许是她的体温在偏冷的清楚显得那么温暖,一时间,面对那明显有些越过朋友界限的拥抱,林池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心中涌上几分悲伤,林池大概也明白,这次分别过后,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再见到这个朋友了·她此时并不知道为了来见她一面,陆子饶将要面临怎样的惩罚,但是她知道,如果战争真的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即将来临,那么即将赶赴前线的她,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难说。
死亡会将她们之间本就已经变得遥远的牵连给彻底斩断的·没有上过战场的林池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但她知道七连的模拟伤亡率——这在七连是公开的数据,对于将死之人,就连军方都怀有几丝善意,虽然这数据太过残酷,但比起虚假的数据,真实的数据至少能让这些炮灰的危机意识更强烈一些,多训练一些,那么存活下来的希望便大一些。
想到一片黑暗的未来,林池觉得,大概以后也不会和陆子饶再见了··怀着这种难言的悲伤情绪,有些生涩的,她抬起纤细的手臂回抱了陆子饶一下,柔软手指拂过陆子饶同样柔软的金发,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温柔,却已经感受到了清晨加诸在发间的凉意。
想要把这个玫瑰般的女孩子抱在怀里更久一些,可是正如火烛总有燃烧殆尽的时候,短暂的温暖永远无法真正延续下去·陆子饶松开抱着林池的双臂,有些郑重地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戒指取下来戴在了林池手上:“里面有我给你弄的机甲,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深蓝’,答应我,别改,这样,我会有种陪在你身边的感觉。
基本的维修工具、弹药、医药都很充足,小池,在战场上不要吝啬这些弹药·”一定要活下去啊··“还有......算了·保护好自己,你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抿着唇,陆子饶其实很想说:“如果遇上很危险的事情、或是降落在很危险的战场上,那就逃跑吧”可是作为军人的尊严令她不能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本身就是对一名士兵的侮辱不是吗·可是,只要林池能活下来,即使是做了逃兵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子饶紧紧拽着拳头,心中激烈的斗争着。
这份“礼物”来的太突然,又太贵重,林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陆子饶急急说出那一段话,她才明白这只小小的戒指里装了些什么··她想把这戒指还回去,可是里面有机甲,那诱惑太大,使得她根本无法拒绝。
有了机甲,她存在的意义才被延续下去··想到一直深刻在心中的那个隐秘愿望,想到那个她必须杀死的人,她无法拒绝··“多谢......”·“不要跟我说谢谢。
这是本应属于你的东西·”认真注视着林池黑漆漆的双眸,陆子饶说的既坚定又温柔··林池不会知道,这其实是军方发给陆子饶的机甲,即使是陆家继承人,即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整个第十九师都将会是陆子饶的,但此刻只是一名中尉的陆子饶也无法调用太多的资源。
机甲这种珍贵到了极点、又稀有到了极点的资源,陆子饶也只能拥有一份,此时她将自己的这一套机甲交给林池,就等于自断了臂膀,虽然陆烧不会让她真的连机甲都没有,但是残忍的处罚一定会有。
不知道背上又要添上几缕无法抹去的伤痕,陆子饶的内心却十分轻松··这是她的机甲,也会是林池的机甲,在她不在的日子里,这架厚重的金属机器将会代替她守护着林池。
怎么能不高兴·而且......出于某种秘而不宣的心理,她将常用的空间手镯换成了空间戒指,一想到那戒指将会一直戴在林池青葱如玉的手指上,即使不是戴在她最想戴在的那根手指上,陆子饶的心里,都会不可避免地涌上些许愉悦的情绪。
这大概是这些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唯一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 ·第49章 请假条·朋友们,我四天后有场重要考试,需要特别用功去背的那种,老师极严。
所以我要请假了·今天到九号三天不更,十号考完更·到现在为止之前说好的日更缺了两更,也考完以后慢慢补·不好意思··一路走来谢谢你们支持,我说了,这篇文不坑而且会日更,那就不会变的。
只是这门课程的确难过,所以也请你们给我点时间·多谢··同时,宿舍没有网了,因为马上就回家了,我们也不打算去管这事(没精力)这就意味着我这几天也没法发邮箱,求锁章的朋友们,先别急,四天以后发不然我没看到就被删了。
另外:请假条大概三百字左右,你们买了,我在下一章更新时在作者有话说给补全这个字数,所以不是在坑你们··抱抱大家,回家就能双更了·· · ·第50章 .有见·为了100%的利润,商人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他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那么,百倍的利润所带来的各种疯狂行为,都能解释的通了··在帝国明令禁止与联邦通商的大背景下,因为那高达百倍的倒卖货物的暴利,依旧有不少商人铤而走险,一次又一次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漫长的星际航行中,把帝国的珍稀物产卖到联邦、再从联邦进口高科技产品售卖。
因为利润实在可观,即使被查出一定会被以叛国罪论处,轻则流放重则丢命,却仍旧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做着一夜暴富的梦,而在单纯的货运之外,很多走私船还经营着帮助帝国人偷渡到联邦的营生。
但是从两年前,单纯从事走私货物活动的走私船还好,那些胆敢提供偷渡资格的地下势力无一例外被抓捕·执行这一命令的是隶属于皇室的禁军,由周瑾元帅接管后,这支曾经存在很多问题的带有浓重贵族风气的军队在短短几年里被训练成一支行动力极强的军队,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星际破镜重圆相爱相杀·禁军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得极为强势,所有牵涉其中的走私船都无法获得任何的宽恕,以往他们常做的那一套贿赂以及搬出自己后面的靠山的事情在军方坚决的态度下化为虚无,无论这些胆敢在帝国的严令下进行走私活动的商人背后站着的是怎样的牛逼人物,在拥有铁血手腕的禁军面前,仿佛都成了鹧鸪,诺诺然不敢发一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禁军的背后站着的是周瑾元帅,帝国的摄政王,新皇的母亲,举世无双的双s级alpha··真正的大人物··在如今的帝国,如果要找一棵大树,那么周瑾无疑是最大的那棵,与之相比,其他那些号称无比粗壮的树只能小心的窝在角落里,吸收从那棵最大的树的树冠中漏下的阳光雨露生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元帅拥立新皇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在曜日帝国的十三颗星球上大力打击走私船,毕竟在很多人看来,如今的周瑾并不需要依靠那种既耗时又耗力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贵族的事情来立威,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如何开疆扩土中,但周瑾就那样做了,甚至两年下来,在曜日在没有一艘飞船敢从事走私活动的现在,她依旧不肯撤销禁令。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周瑾元帅在找一个人··那是她的妻子,曜日帝国的第五皇女,林池殿下··也是小皇帝的生母··而还有更少的人知道,其实两年前,本该坐在那张皇位上的不是那名刚出生的小殿下,而是在登基前夕离奇失踪的林池皇女殿下,当时元帅吩咐宫人们赶工制作的帝袍已经做好,但能穿上它的人却已经不见。
无人想要记起,那一段日子里,元帅是何等的暴怒··而那种伏尸千里的怒火,在两年后的今天似乎已经消失,但只有最接近帝国权力中心的那几个人才明白,在议事时,元帅身上偶尔无端产生的戾气,散发着属于最强的alpha的强大威压,常常如密布的乌云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在林池殿下消失之前,元帅身上从没有过的东西··“元帅大人,这批犯人也已经全部审问完毕,没有关于那位的消息·”·如松般站在皇宫中最为庄严的御书房内,周瑾听着属下的汇报,眉间的戾气快要压制不住。
“不是说这已经是最后一批涉及偷渡的飞船了吗·”带着些沙哑的冷淡声音传来,只有最熟悉周瑾的人才知道这平静声音下藏着的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逃到底(星际gl)+番外 by 那端米凉(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