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金苹果+番外 by 乔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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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的金苹果+番外 by 乔忘(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得如此动听,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以前自己觉得自己只会打打杀杀,并觉得武功高强之人才能让自己心生欢喜,如今一听这曲子,顿时自惭形秽起来。
看来,自己与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翠儿,你听到了吗”原来绝冷抚琴的地方,恰好离浣柔的寝宫比较近··  “听到了,娘娘,也不知是谁在抚琴,这曲子真好听。”
翠儿喃喃道··  浣柔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眼泪来,这首曲子太动听了,让她脑海里全是与绝冷由相识到互生情愫,再被迫分离的景象·皇宫内,优秀的乐师多了去了,论技法或许有些人比这个抚琴之人的还更好,但论情感,这抚琴之人像是完全将自己融入进去了。
  “娘娘······”翠儿愣愣地看着浣柔··  浣柔轻轻笑了一下:“我没事·”· · · · · · ·第40章 暗中调查· 冥王上早朝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很久没有问黑极绝冷的情况了吧。
  “黑极,她怎么样”·  “陛下,冥储殿下已经进入皇宫了,剩下的事情,我等就不敢干预了·”·  冥王凝思了一会儿:“辛苦你们了。
让他们在宫外守着吧,仔细留意民间的动态·万一······”·  “万一殿下有危险,就是打破世间一切秩序,臣下也定当前去营救。”
黑极说着立马跪下,磕了个响头··  黑极在心里叹息,可惜绝冷殿下是断然不会知道陛下这番苦心了··  “陛下,臣下还有一事······”黑极忽然想起了什么。
  冥王一挑眉:“是么”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陛下,该怎么处理呢”·  冥王一笑:“这样看来,她和绝冷也颇有渊源。
既然一路上都是她在保护绝冷,那就由她去吧,她应该是不会伤害到绝冷的·”没想到,这世间上竟然会有黎浅月,可笑那个人竟然如此荒唐·这件事,看起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黑极刚要退下,礼官忽然求见··  “最近没什么节日,礼官忽然求见,莫不是有海界或者天界的人要过来了”冥王喃喃道。
  “陛下,海界海相之子鳌罡求见·”礼官看上去也行色匆匆··  “何时”·  “陛下,他现在就跪在殿外呢,他说有要事求见陛下,所以一路进了冥府也没人敢拦住他。”
  冥王微微皱眉,前段时间海界的海相鳌元仙逝,他是有耳闻的,他还替鳌元觉得惋惜,鳌家自古出良相,鳌元确实为海界付出了很多··  “黑极,你说为何鳌罡如此行色匆忙”正常的礼仪应该是要提前一些告知礼官前来通报的,鳌罡是海相之子,不可能不懂这些规矩。
  黑极想了想,也没个头绪:“陛下,海界现在与天界难道不是交好么自从海后当上天皇,天海两界应该就已经紧密联系在一起了呀·臣下愚钝,想不出为何鳌罡来拜访陛下。”
  “罢了,让他进来吧,那就让我们听听是何事·”冥王吩咐礼官将鳌罡请进来··  “海界侍郎鳌罡参见冥王陛下。”
鳌罡行了个礼··  “鳌侍郎快请起,算起来我和你父亲也是故人了,鳌侍郎不必多礼·”·  鳌罡一听冥王提到父亲,就更是难过了。
他此番来冥界,其实作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如果爹的猜测都是对的,当今海帝有问题,那一定是天界与假海帝的阴谋,自己去找天皇定是自寻死路·在海界,假海帝连爹都敢直接处理掉,还不知他有多少秘密势力呢。
  “陛下,鳌罡此番前来也是鼓足了勇气的,但一想到仙逝的父亲死不瞑目,鳌罡心里就悔痛万分·还请冥王陛下为鳌罡主持一个公道·”鳌罡说着磕了磕头。
  冥王皱起眉头,这就是奇怪之处了·鳌罡是海界的侍郎,是外臣,怎么会叫自己主持公道呢难道海帝不管鳌家么海帝可是最为敬重鳌元的啊。
当年,海帝与弟弟沥勋争夺帝位,双方实力相当,不得不说最后是赢得了鳌元的认可,这个海帝才能继位啊·就算不念功劳,也有恩情··  “鳌侍郎为何不找海帝呢”黑极抢先问道。
  鳌罡看了一眼黑极,有些犹豫··  “鳌侍郎,但说无妨·黑极是我冥巡组织的首领,更是我的心腹·”冥王看出了鳌罡的顾虑。
  “是,陛下·鳌罡之所以不要海帝陛下寻找真凶而是匆匆寻求冥王陛下的帮助,是因为······家父正是怀疑当今海殿中的海帝不是真海帝,不久后遇难的。
试想家父虽不说神力卓越无人能敌,但我鳌家能有今日地位,在海界神力定然不会差·那歹人能让家父仙逝除了一摊血也没留下别的痕迹,试问除了海殿中的海帝,还有谁鳌罡之前求过海帝好几次,恳求他务必寻找真凶还家父公道,可海帝三番五次推诿搪塞,一点也不像以往的海帝陛下。”
鳌罡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冥王和黑极面面相觑,他们同时愣了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冥王压低声音。
  “是的陛下,家父曾怀疑过海帝陛下有问题,但当时鳌罡也没注意·直到近几日,整理家父的书房,才发现一张写满问题的纸,鳌罡这才明白,家父一直怀疑如今的海帝不是真的海帝。
再加上海帝的态度,更让人怀疑·”·  冥王握住权杖的手越来越紧,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背后或许有一个惊天的阴谋,这一查下去,或许查出来了,三界也会动荡不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鳌侍郎,怎会想着寻求我的帮助呢”冥王也比较直接··  鳌罡脸上的神色比较焦急:“陛下,鳌罡没有家父那么了解海帝陛下,因此以前没有察觉。
但仔细想来,如果家父的怀疑是真的,最大的得利者一定是天皇陛下了·于公,那假海帝说不定是她安置的傀儡,她欲图实际掌控天海两界的权力,那么势必会危害到冥界。
自从天皇继位,海天两界关系微妙,于冥界已是不利,未攻打冥界,是因为天皇刚继位天界都还未能稳定,也因为陛下励精图治是个明君,致使冥界实力不容小觑·但倘若陛下不插手此事,随着时间的推迟,天皇必将联合假海帝攻打冥界,给冥界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和损失。
于私,冥王陛下毕竟与我海界有姻亲关系,海帝殿下怎么说也是陛下的侄儿,还请陛下开恩,救救海帝陛下吧素闻冥界的冥巡们各个都是搜集情报的高手,普天之下,也只有冥王陛下能让家父沉冤得雪了”说完,鳌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  黑极只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个鳌罡,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冥界的诸神都知道,在冥王陛下面前一定不能提及到冥后,这么多年,冥后仍然是他的死穴。
  冥王皱皱眉,他在心里暗想,或许几年前鳌罡这样对他说话,他一定毫不犹豫已经让他灰飞烟灭了·倒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人变得没有年轻时的戾气了。
鳌罡毕竟是外臣,自然不会懂自己心里的苦··  不过,这个鳌罡毕竟是鳌元的儿子,即使在求自己,也分析得有理有据,让自己根本也没有一个拒绝他的理由。
不过此事的确事关重大,定要好好彻查,否则冥界迟早有一天会有危险·纵然自己有把握,即使面对海天两界,也毫无惧色,但最怕的,是没能给绝冷一个良好的环境就仙逝了,让绝冷挑起拯救冥界的重任。
他只想努力给自己的儿女营造一个安全舒适的氛围,他总觉得那是他欠他们的··  “黑极,”冥王轻声唤道··  黑极已经知道了冥王的心思,这么多年伴在君侧,对他的语气神态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臣下明白了,臣下定会率冥巡们彻查此事,有结果立马回来禀报·”·  “嗯,”冥王对黑极这样了解他的心意甚为满意,在用人方面,他是成功的。
以前有魑森忠心耿耿,现在还有黑极能知冷暖··  “再派一组神力高深的冥巫,暗中保护鳌侍郎·”冥王继续吩咐道··  鳌罡惊呆了,他简直没想到冥王如此厚德于他,更没想到冥王如此心思缜密。
  “鳌侍郎,如果真如你分析的,那假海帝定然也在密切留意你的动向·你今日匆匆前来,只怕也会有耳目知道,因此我派我冥界神力最为高强的一组冥巫暗中保护你,冥界的冥巫擅于隐藏与变换自己的神力,不易被他人察觉,定当能尽力护你周全。
还望鳌侍郎稍安勿躁,待我冥巡给你一个答案,这段时间,鳌侍郎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碍于鳌家的势力,我想那假海帝暂时不敢随意为难·”·  鳌罡心服口服,果然,冥界的昌盛,离不开这样一位深谋远虑的冥王。
  “鳌罡谢过陛下·那鳌罡先告退了·”鳌罡此行看到了希望,神情自然比刚来时好··  “陛下······”黑极皱着眉。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冥王微微一笑··  “那······”·  “你是问我,为何要给自己惹麻烦。
毕竟以我冥界实力,即使日后海天两界同时来犯,也不至于惊慌失措·纵然没有赢的机会,但也不意味着满盘皆输·你是想问我,为何还要插手这件事·”·  黑极心里暗叹,冥王就是冥王,他只知道自己了解冥王,殊不知冥王也非常了解他。
  “可是这个隐患不除,即使威胁不到我,日后也必当威胁到绝冷·就算危害不到绝冷,以后还要波及绝冷的子孙·我又于心何忍”冥王幽幽地说道。
  黑极叹了口气,只恨自己多嘴,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呢·  天庭·此时偌大的议事殿,没有其他人,只有皱着眉头的浣云与同样皱着眉头的涣碧。
  “你是说······连那个鳌罡也知道了么”浣云的眉头越皱越厉害,这个鳌家的人,真是可恶极了。
  “嗯,今日鳌罡去找冥王了·冥界素来有最为厉害的冥巡,我想,用不了多久,可能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被冥巡们查到·”·  浣云轻轻一笑:“那就让他们去查吧。
既然我敢这样做,也并不怕冥界之人查出什么来·我要的,只是稳定海界诸神的心·你能做到么”·  涣碧心里有些不悦,皇姐仍然用一种十分不屑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听久了,自己觉得自己当真如同她的一条狗了。
说实话,如果现在自己发怒,马上用神术杀死她都不是不可能的··  “能是能,只是,我也需要天皇陛下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只是变换成了沥坤的模样,使自己的神力与他一致。
但是细节处······我还是无法把握·但请天皇陛下允许我多与沥坤接触,把握他的一些细节,才有把握更像他·”·  浣云犹豫起来,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首先,沥坤是重要的秘密囚犯,天界除了几个她的心腹把守着牢房,谁也不知道沥坤被关押在何处,更不知道现在的沥坤已经不是真的沥坤了·涣碧神力高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次······这个想法颇有些阴狠·涣碧答应了自己的计策,变成了沥坤的模样,但无法把握沥坤的细节,如果今后,涣碧想反,自己还可以说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都是大胆的涣碧忤逆天条以下犯上,让海界天界共同诛杀她。
  “这样吧,我去见见沥坤,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疤痕或者什么印记,以后再告诉你吧·”浣云轻描淡写地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涣碧不傻,她立刻就明白了浣云的真正意图。
她心里轻哼一声,浣云真是太不了解自己了,自己对权势真的没有欲望,所做一切只求能有最好的环境研究自己痴迷的神术,她却总提防自己·时间越久,这提防就越深了。
也是,一个连自己的母皇都能背叛的神,又有谁会完全相信呢一个正常的神明都不可能,何况是如此精明的浣云·  “那就劳烦天皇陛下了,我就回海殿去了。”
  “嗯·”·  “对了,陛下,”涣碧又转过身来,似乎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鳌罡,除掉吗”·  浣云想了半天,叹了口气:“鳌元也才仙逝不久,此时鳌罡再出事,即使海界之人不怀疑你,你也必须找出一个服众的真凶了。
以海界诸神的实力,真想找出这么一个替罪羊挺难的·所以,暂且留着鳌罡吧,以免海界生疑·等我们实力更强,我们就不用畏惧了·”·  “我明白了,天皇陛下保重。”
涣碧说完便走了··  浣云看着远去的涣碧,又重重叹口气·原以为当天皇是一件多么威风闪耀的事情,可真的做起来,才知道烦恼的事那么多。
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当个公主那样日日安眠了·当上天皇以来,夜夜梦里惊醒,生怕有哪个神明谋害自己,还经常梦到浣柔的脸,浣柔狠狠瞪着自己,眼睛里全是冰冷。
当然,母皇也不会少了,母皇经常是一副流着血泪的模样··  浣云踱步到关押沥坤的牢房里,这么久了,一次也没来见过他··  “沥坤。”
浣云的声音十分冰冷··  沥坤被捆住双手双脚,颓然地坐在地上,看到她来了,只是对她冷笑一下··  “不想杀了我吗”浣云微微一笑,满眼讽刺。
  沥坤也笑起来:“沦落到今日,是我沥坤咎由自取·或许从当初动了服食童男童女的念头开始,孽报就已经缠身·只恨我沥坤没有早点醒悟,还眷恋与你的夫妻情谊,连累我海界众生。
怕是我即使仙逝,也无颜面对海界的列祖列宗·”·  浣云也笑起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确实,你从未喜欢过我,或许我让你觉得羞耻了。
不过浣云你别忘了,你也曾在我的膝下承欢,你也曾被我占有·你以为你还能找回原来的你么你永远都沾染上了我的气息·”沥坤此时格外阴冷,那眼睛里闪出的寒光像两柄剑一样,戳进浣云的心脏。
  浣云尖叫起来,是的,这才是她的梦魇·她能鼓起一切勇气杀掉母皇,无非是因为对自己的同情,她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的付出,被母皇当工具一样,用完了就遗弃了。
遗弃时,还要让自己遭遇这样的痛苦··  沥坤看到这样失态的浣云,便狂笑起来,笑得眼睛变得血红血红的·的确,他知道她心里的伤痛··  浣云像疯了一般,剥干净了沥坤的每一寸衣服。
此刻,沥坤赤条条地站立在她眼前··  她是想要自己也体验一下那种无助与难堪么可是自己被囚禁了这么久了,根本就没想过再出去了,羞辱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浣云围着沥坤的身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沥坤才明白,原来她不是为了羞辱自己,而是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
  “想在我身上找到印记,告诉你的傀儡”沥坤的声音很低,却句句阴森又带着些许嘲讽··  “难道你身上没有印记或者伤疤么”浣云耐着性子问,她恨不得立马就把他给杀了。
看到他的脸,便会想到那日的耻辱,那恨就更增一分··  沥坤笑了起来:“当然有,我海界帝王之家的子孙,都会有一个印记,只有族人才知,就连底下的臣子们,也一概不知。
这印记极为隐秘,不用特殊的条件,无法显现·浣云,我劝你不要费心力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浣云也笑起来:“是吗你是说连海界的臣民都不知道”·  浣云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沥坤啊沥坤,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愚蠢。
如此,我还需要害怕么你们沥家子孙,早就凋敝了,即使有几个族人,也不成气候·谁敢反,我定杀”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沥坤也在心里暗笑起来,没错,这个印记,族人才知·然而,他沥坤却不是没有族人·他相信有一天,那族人终会找到她,夺回属于沥家的海庭·那时候,她就明白了,沥家,其实是有厉害人物的。
  · · · · · · ·第41章 泪眼相见· “爱妃,不知爱妃愿不愿意参加瑶儿的选亲大会啊李延笑眯眯地对浣柔问道。
  浣柔本就无意参加这些活动,她不喜欢抛头露面,唯恐招来更多祸事,因此一向深居简出··  浣柔刚想拒绝,李延就自顾自发话了:“瑶儿与爱妃关系素来不错,爱妃作为瑶儿的母妃,也应当关心关心瑶儿将来会选一位怎样的夫婿啊。”
  李延这样说,浣柔并无办法拒绝,的确,她也希望李瑶能找到一个好一些的归宿,上次已经让他龙颜不悦了,现在要是再拒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不识抬举,那往后,还怎么在宫里活着呢·  “是,我这就去换衣服。”
浣柔强忍着心中的怨念,装作和气的模样··  今日是武试,绝冷为了这场比试简直伤透了脑筋·一个劲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得黎浅月烦死了。
  “喂我说,你转来转去烦不烦”·  绝冷焦急坏了,自己如果尚有神力,比比虽然不一定能完全获胜至少也不会露出马脚,但现在这样,自己一点功夫也没有,那不是白白丢人现眼么而且一定会让当今皇帝生疑的,北支国最尚武力,身为三王子的胡贤功夫确实还挺棒的,怎么会不能打·  绝冷才没空理黎浅月呢。
黎浅月看着她那副模样生气,上前一拳狠狠打在她肚子上·绝冷一个冷不防,差点要吐出一口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黎浅月心疼地看着她,但又有些得意,还没等绝冷反应过来,说道:“这样一来,你不就不用比试了你就说,你旧伤复发,实在提不起气无法比试,派我代替你比试,不就不会露馅了么”·  绝冷瞪了黎浅月一眼:“你别胡闹,这种正式的场合,怎么可能皇帝陛下允许我就是被你打残了,也一样要被拉上去比试。”
  黎浅月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自信:“当然,当然,按常理来说肯定如此,皇帝肯定不会允许的·但是······你别忘了这是给那个九公主选亲,一切规矩也由九公主制定,你只要在她面前一提,她一定同意,我敢和你打赌”黎浅月在心里叹息,又是一个傻女人,以为绝冷是男子,心甘情愿有了好感。
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永远无法狠下心,哪怕为了他破掉无数的例,黎浅月坚信这一点·而她又认准了李瑶确实是对绝冷有好感的·毕竟,黎浅月看李瑶望着绝冷抚琴时,眼里有着一丝情愫在闪动。
女人才是最懂女人的,像绝冷这种有点痴的大傻子,怎么可能明白·  绝冷刚想骂她尽出馊主意时,已经有人上门来请了,说是比武大会马上开始,请三王子前去。
  绝冷叹口气,真的没办法了,比起全部露馅,或许黎浅月这个方法还能一试,就算还是被皇帝驳回,至少表明自己身子不适,兴许还不至于让皇帝那样生疑·绝冷只觉得满身都是冷汗,她越来越紧张了。
  “别怕,”黎浅月倒是一脸镇定,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有我呢·”·  绝冷摇摇头,这种安慰的话好像并不能让她安心··  等她入座后,才发现求亲的10余人也基本就坐了,皇帝坐在最上侧,李瑶坐在他左手边,皇后坐在皇帝的右手边。
  今日皇帝看上去十分高兴,神采飞扬,倒是比上次那场洗尘宴还要得意·这场比武也十分关键,各国王子贵胄,代表的都是各国王室的颜面,因此一定不得有任何闪失。
·  叶安在皇帝耳边耳语几句,皇帝马上笑得更开心了,捋捋他的胡须:“快带羡妃娘娘进来·”·  一旁的李瑶听见羡妃也要来,自是高兴,自己的婚事还能惊动她,看来她也确实是讲情谊的。
只有皇后的脸拉得老长了,这个羡妃进宫以来,即使对皇上看上去冷淡无比,还是勾走了皇上的心·这些年,若不是她有意避闲深居简出,自己或许早就找到方法害她了。
偏生她又不过问宫中事,又不争宠搅合,自己骗过她以后,她的防备心就更重了,因此几乎没机会下手··  “诸位王子、大人,还有一位爱妃,与瑶儿交情甚好,因此也想凑个热闹,望诸位莫怪。”
李延笑着说,但一副谁敢见怪的神情··  那白衣女子缓缓走来,一头柔顺的黑发略微挽起,还带着一丝飘飘然,走近后,才觉得周边都充斥着一股清雅的香味。
  求亲的那些人都看呆了·众人只道皇帝的九公主为人间绝色,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绝色美人,竟然藏在这皇宫里·李延看见那些求亲的人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暗暗起了笑意。
若要比绝美,恐怕羡妃还比瑶儿要高出许多吧,也难怪,天下男子谁人不想得到这气质高雅的人儿呢·  黎浅月也惊呆了,她一直以为李瑶确实是人间绝色,没想到看到浣柔后,才惊觉······世间竟有这般美好的人她像一朵清莲,从洁净的一方水域走来,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但看上去又有一丝冷凝,那眼睛里竟然没有一点温度。
  黎浅月刚想取笑绝冷,是不是又觉得这个美人比不上她的心上人,这才惊觉,绝冷的视线已经牢牢被吸在了那女子身上·黎浅月从未见过绝冷那副神情·那明媚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往日的温和化作满眼的灼热。
那灼热的注视,一瞬间就把黎浅月烫伤了·原来,她就是绝冷心心念念的人·也难怪,这个世界上,应该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美好的人了·黎浅月的心像被刀子一点点切割一样难过,自己一定是病了,病得不轻。
  还好绝冷还戴着面具,不然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一下就能让所有人看出端倪·黎浅月轻轻碰了一下绝冷,绝冷才从那漫长的相思中回过一丝神来。
  “好了,比试开始,抽签决定顺序·”李延笑眯眯地命人拿出签筒··  “陛下,”绝冷跪上前:“胡贤恳求陛下由胡贤的侍女浅月代胡贤参赛。
因胡贤旧伤复发,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昨夜还咳了血,望陛下垂怜·”·  李延眉头一皱:“胡闹,三王子好歹也是代表北支国前来求亲,怎么可以用一个婢女敷衍”李延有些生气了,这个胡贤真是不知好歹,这不是藐视自己么李瑶嗅到了父皇有些杀意,忙上前道:“父皇,求父皇准了三王子殿下的请求。
那日三王子殿下还帮过瑶儿一个大忙,瑶儿可以感知到三王子殿下的真诚,想来他定是极为不适,才提出这种要求的·”·  李延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为难。
皇后笑起来:“瑶儿这莫非是早已芳心暗许了一个堂堂的王子,身子不适,竟然派出一个小小的婢女应战,不是藐视我大阡的威严么”李瑶脸唰一下就红了。
  绝冷忙继续说:“陛下,胡贤无意冒犯,千里迢迢赶来大阡,差点命丧凤临沙漠深处,就是为了表明我北支的诚意·若不是胡贤实在身子不适,根本不敢向陛下提及,只是这样无法发挥全力的胡贤,在胡贤看来才是对陛下,对公主的不敬。
浅月虽然是侍女,但武功不在胡贤之下·她是我父王在我小时候就指派给我一起练功夫的同伴,也是极有天赋,她的实力和胡贤是最为接近的·”·  浣柔看眼前这名青衣男子,虽然戴着面具,却也极为儒雅,再看看李瑶,李瑶那通红的脸,一定是皇后说的一些话说中了她的心意。
浣柔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也想帮那个叫胡贤的北支王子说话··  “陛下,这场比试本来就是为公主选亲,公主愿意,应当也无伤大雅·再次,此番比试后还有文试,倒时再让这位殿下亲自来也未尝不可呀。”
浣柔轻声说道··  李延心里一阵高兴,难得羡妃主动开口,这个情面自然不能拂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那好,朕就允许你让你的侍女替代。”
  黎浅月暗暗一笑,又担心地看了看绝冷,如果要说什么时候觉得和绝冷最远,那应该就是这个时候,这个在绝冷的眼睛里看到的全是那名女子的时候··  黎浅月抽签抽到的是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那是源江国的大将军韩冽·素问源江国与北支国都是崇尚武力的国家,其中源江国的大将军韩冽更是能以一当百,是个勇猛的战士·绝冷也替黎浅月捏了把汗,悄悄问道:“浅月,你有把握吗”·  黎浅月无奈地笑笑,至少,她还知道关心自己呢。
  “没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浅月,我们此番只是演戏,你切不可由着性子,抢足风头,一定要低调一些,最好能输了比赛。”
绝冷的声音淡淡的,又有一丝不能抗拒的意味··  “我知道·”黎浅月的声音也极为冷淡··  “那······一切小心。”
绝冷还是关切地看着她·那一瞬间,她又有一丝心软,她心里或许终究还是有自己的··  黎浅月与韩冽的对战非常精彩,韩冽不愧武功高强,面对黎浅月这种有一丝神力的强劲对手,都没有丝毫漏洞。
众人看了啧啧称奇,都在暗叹,看来今日武试,定是源江国的韩冽拔得头筹了··  只有浣柔,看着深吸一口气·这步伐······这身姿······这身上的气息······没错的,一定错不了,这个叫浅月的侍女,绝对有神力。
只是,这神力未曾训练·或许,是哪个天神与凡人的孩子·估计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神力·其实,按武功来说,这女子一定不是韩将军的对手,但这女子正是功夫里有了些许神力,才也没有让如此厉害的韩将军占到上风。
而且细看这神力的感觉,十分眼熟,仿佛自己在哪里见过一般,但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了··  浣柔还没思考完,黎浅月就已经故意输给了韩冽·真是心烦,明明差不多是个平手,比下去无非是比谁耐力好,谁让该死的绝冷已经吩咐了不许赢呢让自己随心所欲打下去多好,好久没遇到一个这么称心如意的对手了,这个韩冽倒是激发了自己战斗的欲望呢。
·  黎浅月一点也没发现,什么时候那样我行我素的她,竟然那么听绝冷的话了··  “好,好精彩,太精彩了”李延率先鼓起掌来,没想到北支国竟然也如此厉害,如果不是胡贤病了,只怕韩冽也并不是对手了。
  众宾客也跟着鼓起掌来,果然,在后面的比试中,未有一个能赢过韩冽的··  “我表现怎样没给我们王子丢人吧”黎浅月笑眯眯地小声问道。
  绝冷眼里也全是笑意:“很好,谢谢你浅月·”·  黎浅月心里不悦,自己这么卖力,才不是为了让她谢谢自己·不过,这个呆呆的木头都会说谢谢自己了,看来确实是很感激自己,想到这里,黎浅月又忍不住开心了起来。
  “今日武试也已经结束了,诸位王子与诸位大人都辛苦了,想必大家的表现,小女也看在了眼里,还请诸位大人回各自的寝宫休息,待会朕会让御膳房准备丰盛的食物送到诸位的寝宫中。
明日,将举行文试,试题将由小女亲自出,还望诸位王子与诸位大人准时参会·”李延的眼里全是笑意,今日这场比武,让他也见证了各国的实力,瑶儿若是能选到如意郎君,那更是美事一桩。
  绝冷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看见皇帝携着浣柔一起走了·自己戴着面具,浣柔果然没有认出自己·也是,这么久了,浣柔哪里还敢有期待呢曾经期待过无数次,却被现实狠狠伤害,还不如无欲则刚。
  “喂·”黎浅月摇了摇绝冷的胳膊,见绝冷没反应,又加重了摇绝冷胳膊的力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喂”·  绝冷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无奈地看着黎浅月。
  “怎么了呢”绝冷叹口气··  “你都见到她了,怎么还垂头丧气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视线多么引人注目,今天你光顾着看她,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公主看了你好几眼了。
你再这样,她一定会发现的”黎浅月说着说着莫名还有些怒意,也不知道是觉得绝冷这样让她们都不安全了,还是······还是吃醋了呢·  “哦。”
绝冷愣愣地回道,黯然地低着头走了··  黎浅月望着她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自己真的自作多情·她认识的绝冷,从来都是淡淡的,对什么事都极有分寸,可是看到现在的绝冷,她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中,她就能看到绝冷的心由淡然到沸腾到伤心到绝望·看着皇帝携着自己最爱的人离开,那滋味,应当如同一把把刀子割在身上,等让她疼痛万份吧。
黎浅月想着想着眼眶都有些红了,这个傻子,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么·  绝冷在寝宫中也只是发愣,闷闷不乐的,黎浅月也不敢去打扰她,生怕又说错什么话,让她更难过了。
  “浅月······”绝冷喃喃着··  黎浅月一惊,她以为绝冷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和自己讲话的啊。
  “怎么了”·  “你说······你说······你说今晚,皇帝会和她同寝么”绝冷的神色极其哀怨,那平日如春水一样温暖的眼眸里充满了灰暗。
  黎浅月叹口气,如果说没有,到底是骗谁呢这个所谓的羡妃,能以妃嫔身份参加如此重要的招亲大会,定然与皇帝关系不一般,而从皇帝的神态来看,是非常喜爱羡妃的。
因此,说他们没有什么,谁都不会信吧··  “那我问你,万一,万一她侍寝过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绝冷眼睛立马就红了,她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哪根神经,近乎是吼出来的:“那我也爱她,她是被迫的,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没有早点来”·  她这一吼,两个人倒是都怔住了。
  绝冷反应过来时,才黯然地对黎浅月道歉:“对不起浅月,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很恨我自己·如果我能早点来······”·  黎浅月叹口气,她真的从未见过这样的绝冷。
她无法想像,绝冷此时遭受着怎样的煎熬,对呀,绝冷该多恨她自己呢·  “你不要这样,如今之际,你应当想办法能够见到她·和她相认,才有可能带她逃出去。
你在这里恨你自己又有什么用呢如果选亲大会结束,公主选你做了驸马,你们两也是咫尺天涯,而且以后被公主发现了就糟了,有生命危险·但如果公主不选你做驸马,选亲大宴结束后,顶多撑到公主驸马大婚,你也要出宫去了。
与其哀叹悲伤,不如想想办法·”黎浅月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连绝冷听了也是一愣一愣的··  没错,自己要恢复理智才行,不能硬来意味着只能智取,首先要想个办法接近浣柔才行,不然自己干着急,浣柔也没办法。
浣柔毕竟在宫里这么久,对宫里比较熟悉,且浣柔至少得宠,说不定有一些特权可以帮助她们逃走··  绝冷冷静下来,必须先想个办法··  浣柔又是一夜未眠,看着身旁的李延,她的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
只要用力,只要足够用力,自己或许就能脱离这种永无止境的噩梦了·但她一想到皇帝如果这样忽然就驾崩了,太子都没设立,恐怕天下又要大乱,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或许还会有和她一样心碎的孩子,还会有和她一样原本衣食无忧后来却惨不忍睹的孩子。
  她缓缓放下环在李延脖子上的手·今夜的月光好明亮,她感觉她正在一点一点将自己杀掉·心已成灰这四个字,或许世界上都没人比她更懂·· · · · · ·第42章  芳心明许·今日,便是九公主定下的文试时日了。
皇宫里诸国求亲使团的寝宫里一片热闹·听说,源江国的韩冽,非但武艺高强,文采也甚是不错,一点也不像他那个壮硕的身材那般看上去只像一介莽夫·也正是这个原因,源江国的国君宁愿派一名将军来参加求亲大会,也不派自己的儿子们,可能是源江国的国君觉得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们,也不如这位将军优秀吧。
众前来求亲的王公贵胄们,果然是消息灵通,这才几天功夫,所有关于韩冽的消息都搜集到了··  “那个韩冽,果然厉害,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介莽夫呢,你看他胡子拉碴的,又不是很修边幅,哪里像个有文采的人嘛。”
黎浅月也听到了底下人为他们搜集的情报,边抱怨边盯着绝冷看·要是绝冷会功夫,又是男子,那该迷倒天下多少小姑娘·······  “那正好了,这回驸马人选非韩冽莫属咯。”
绝冷笑起来,她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里·· 黎浅月瞥了一眼她那个无所谓的态度,心里又是窝火又是难过,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也没再接话·想了半天,又憋不住:“你真的不觉得那个九公主喜欢的是你”·  绝冷笑出声来:“怎么会呢她连我的样子都没见过,她连我的武功都没见过,就喜欢我了难道不怕我比那个韩冽将军更长得张牙舞爪”·  黎浅月瞪了她一眼,觉得她简直傻到家了,幸亏那个什么九公主没见过她长啥样子,要是见到了,只怕连比武和文试全免了,直接就往她怀里扑了。
黎浅月觉得,身为女人,自己才更懂女人嘛··  “我们也该过去了·”绝冷看着黎浅月微微一笑,又把黎浅月弄得脸有些微红··  李延一脸喜庆,今日如果不出意外,就能为瑶儿择到佳婿了。
也不知道瑶儿心里会最中意谁,其实他心里是有几个人选的·例如源江大将军韩冽,松石丞相之子付明国,白炙王子张若溪·除了这几人在武试中排名比较让他满意,综合他们代表的各国国力,也对大阡的发展是大有益处的。
暗中,他让人搜集过这些人的资料,对他们的经历也大概心里有了底·但怎么说呢,似乎这几个人都不错,但都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韩冽武艺高强,听说文采也不错,是个饱学之人,缺点却是不修边幅,相貌有些平凡,看上去有些邋遢,这种人不知瑶儿会不会喜欢。
那个松□□丞相的儿子付明国长相不错,文武皆不错,就是有点油腔滑调,听说在松□□太多女子投怀送抱了,就怕瑶儿嫁给他,他还是不能收心·白炙国的王子张若溪面相文静,平时私生活也比较检点,只可惜那个王子小时候生过一场怪病,从此落下一个惧怕阳光的怪癖。
据说他在王宫里的寝宫都是阴暗的,太阳一晒,他便觉得浑身疼痛难忍·不知道瑶儿如果选择了他,会不会久了觉得非常痛苦··  在李延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北支国的三王子胡贤,在他心里,北支国和源江国是差不多的,那么北支国既然打不过源江国,自然可以考虑排除了。
最最主要的是,他也曾派人打探过北支国三王子胡贤的为人与样貌,探子曾报,那个胡贤相貌尚可,就是为人嚣张跋扈有些阴狠,下人们都十分惧怕他,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脾气不好。
这一来,李延对戴着面具的他,自然印象更差了··  求亲的那些王公贵胄们,都已经到了现场,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垂头丧气了,自己的国家不光国力不强盛,自己的表现也十分平常,这能娶到九公主才怪呢,所以心中难免一阵叹息。
  李瑶今日打扮得格外明媚,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袍,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那般尊贵典雅·她时不时望向胡贤,希望从胡贤的神态里找出一丝情感·其实她也曾派人去打探过胡贤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下人来报的那个人,和她认识的人一点也不像。
下人们说,胡贤骄傲自满对下人很凶,飞扬跋扈,可她认识的胡贤是那样温文尔雅,即使她只看到那双面具下的眼睛,还是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笑容带着一丝暖意·她认识的胡贤是那样温和,一身青色长衫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那般不凡。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今日文试的题目,也让李瑶纠结过很久,相信诸位殿下诸位大人都是饱学之士,一般的试题恐怕难不倒各位,李瑶倒想另辟蹊径,出一个从未有人出过的题目。
李瑶乃是女子,心中没有什么太多的政事军事,只想听听众殿下众大人,为何想要迎娶李瑶·”李瑶笑眯眯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确实,作为一名女子,最关心的并不是丈夫是一个多么顶天立地的英雄,而是希望自己能时刻被丈夫记挂在心中。
  这个题目一出,众求亲者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都笑了起来·他们才不会上当呢,这九公主,明是问他们为何喜欢她,暗可是在问他们两国联姻的好处啊,傻子才会理解为真的只是说一番情话呢。
众人心里默想,九公主不愧是大阡国最受宠爱的公主,连出个试题,都绵里藏针·或许越是成年人,越容易把问题想得格外复杂吧,就连李延也暗暗笑出声·他事先也并不知道瑶儿会出何题,但瑶儿刚才那题目一出,他也觉得瑶儿高明起来,心中越是有几分自豪。
  众人跃跃欲试,松□□的付明国抢先吟道:“婷婷如玉莲,袅袅似天仙,大阡九公主,竟把神仙羡,问我为何来,但求结因缘,松石与大阡,强国当相连,共赴展宏图,大敌不敢见”·  李延笑起来,连连鼓掌:“不愧是松石付丞相的爱子,能立刻做出这首诗,足以证明才学非凡了,哈哈哈哈。”
李瑶听了,也莞尔一笑··  “哎哟,真酸·”黎浅月十分不屑,她以前就反感这种文人的酸腐,看到这个油腔滑调的付明国,心里更是厌恶几分。
  绝冷呢她在心里也觉得有几分好笑·竟把神仙羡,世人果然没有多少见过神仙,这个李瑶在凡人间绝对算是相当美丽的,可真和神仙比,那可就差太远了。
绝冷边偷笑,边看着一旁的浣柔,浣柔也微微颔首,眉眼里略有笑意,不知浣柔是不是也和自己想的一样·  韩冽看付明国出尽风头,心里自是不乐意了,也站起身来:“九公主之美,犹如天上的一颗玉葡萄,那般晶莹剔透,玲珑无暇。
素闻九公主温婉和善,在我看来,如春日的第一缕清风,拂过万物,脉脉含情·再看九公主的身段,犹如燕子般轻盈,看九公主之气势,又如西天王母般尊贵·这就是我爱慕九公主的原因。
并且,论强国,我想我源江不比松石差,特别是我源江有数十万铁骑,将来大阡有需要,也可以随时调用”·  “韩将军此言差矣,韩将军的意思是大阡国还会有被围困的一天么如不可能被围困,哪里用得上源江来外援呢”张若溪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实际上说话像是一把刀子,一下子就把想好好表现的韩冽推倒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李延觉得张若溪此言似乎也有些道理,不禁眉头微皱:“那不知白炙王子殿下有何见解”·  “我爱慕九公主的容颜,但不避讳的说,我更爱慕的是大阡强盛的国力。
我不会像诸位大人那般说那么动听的话,我只能保证九公主若成为我白炙的王妃,我张若溪此生定不二娶,且一旦日后若溪继承王位,白炙将永远成为大阡的同盟,两国互通有无,相互照应,唇齿之依”·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张若溪,平时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终生不再娶其他女子,又能给九公主后位,这是天下哪个女子不渴求的这一招,竟然生生把前面二人比下去了。
·  众人只好抢着发言,生怕落到后头,和大家说的一样,就俗套了··  所有人都说完时,绝冷才发现似乎就剩自己了,此刻场上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当然,皇帝、九公主还有浣柔,都注视着自己。
  “刚才诸位殿下与大人的回答都让李瑶感动万分,似乎只剩三王子殿下了,不知三王子殿下可想好答案了么”李瑶朝绝冷一笑··  哼,想好答案了么,真恨不得拉绝冷赶快走,一个公主,也太不检点了吧,笑得那样狐媚。
黎浅月在心里小声嘟哝着,似乎李瑶让她非常不爽·以前想到绝冷喜欢的是别人,还觉得心里有些莫名失落,可此刻看到李瑶那神情,再想想绝冷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黎浅月就莫名觉得开心。
  绝冷走上前,刚想作答,李瑶忽然又说话了:“三王子殿下,在这场求亲比试中,殿下始终没有揭开脸上的面具,不知此时殿下的伤可好了么”对,她就是想知道面具下的胡贤是一副什么模样,她觉得她的好奇心都快要爆炸了。
她曾看过下人拿来的画像,画中的胡贤眉眼还算俊秀,但丝毫没有眼前的神采,因此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好奇,胡贤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绝冷缓缓把面具摘下,众人交头接耳,都以为面具下的或许是一张跋扈专横的脸,毕竟大家也都是有情报工作的。
可绝冷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一张清秀的脸庞映入众人眼帘,那眼睛里淡淡的笑意,那嘴角微微的上扬,让这个站在夕阳下的少年身上披上了一道浅黄色的光芒。
  李瑶惊呆了,这和画像上那粗眉细眼一副跋扈模样的胡贤,完全不同啊·眼前这个少年,五官里尽是与世无争的淡然与柔和,就像一池秋水·那双眼睛在那张脸上,似乎马上就能说话了,被那双眼眸瞧一眼,似乎就过了一万年。
  浣柔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响,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是绝冷,没有错,真的是绝冷·她到底还是来了·看眼前的她身上一丝神力也没有,如不是摘下面具,恐怕自己也绝不会认出她来,莫非······莫非她真的为了自己,驱散神力,成了一个凡人她长大了,虽然五官没有多大的变化,但那神态,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缠着她粘着她的小女孩了,她的脸上全是镇静。
浣柔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来,那咸腥已经到了喉咙处,硬生生被自己吞了下去·如果自己失态,绝冷和自己都一定会有危险··  因此,她除了深情地望着绝冷,也没有别的办法回应绝冷的眼神了。
  李瑶浑然不觉,她的心里全是少女的欣喜·如果说在胡贤抚琴时,她就已经对他有好感了,那此刻,看到他的真容时,她就已经确定自己想要找的人是个什么样子了。
  李延也惊叹不已,对叶安悄声说了几句话,叶安也一副不不解的神色··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叶安,这个人真的是胡贤”·  “陛下,老奴检查过他们的通关文书,还有一些身份印记,肯定是没错的。
那些护送他们来皇宫的士兵,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北支那边的人么”·  李延抚须沉思着··  “初次相见,我的心就如一池被石子搅乱的池水,再也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那时候,我惊异于你的美貌,我在想,这绝世的容貌,我想尽最大的能力好好保护·后来的接触,才知你温和、识大体,会关心他人,我深深倾慕的,就是你的品质。
你总是为他人着想,不想伤害别人,可你总是忽略你自己的感情·一切都怪我没有早点出现,往后,我再也不愿意放开你的手·紫矜宫内一相见,从此露水晚霞,山明水秀,也只想为你一人吟诵。”
绝冷神情地看着李瑶身后的浣柔,有些话,她没有办法说得太明确,避免露出马脚来,但她相信浣柔能懂的··  她相信,因为她已经看到浣柔的眼神,由原来的冰冷,到此刻的深情似水,她觉得她若再望下去,浣柔可能憋不住就落下眼泪来,所以绝冷忙扭过头去,不敢再盯着浣柔看了。
  众人听完都笑了起来,这个北支的三王子也太蠢了,前面那些人都已经明白,这一题根本不是情话题,而是顺带分析一下自己国家的优势,可这个三王子看上去痴痴呆呆傻傻的,说的全是一些儿女情长的话。
  李延看到最后一个人也说完了,忙清嗓子,装作咳嗽了两声·他再看看瑶儿,只见瑶儿的目光全被这个北支三王子吸引过去了,瑶儿竟然看着他发愣,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啊。
  “诸位殿下与诸位大人都已经答完了,不知,瑶儿心里可有答案了”李延笑眯眯地问,反正再怎样也不可能是这个北支三王子,长得就是一副吃软饭的模样,瑶儿是断不可能喜欢这种的。
反正按自己的喜好来说,应该是最喜欢白炙国王子张若溪的,毕竟,此生只娶一人这个条件实在太诱人,且张若溪应该确实会成为白炙国的下任国君,如果他真能做到他答应的,那大阡的国力一定也会空前强盛。
  李瑶还是呆呆的,没有说话,李延又咳嗽两声,加重了语气:“瑶儿,不知瑶儿心中可有人选,要不,让朕与瑶儿先商议一番”李延一边试图让李瑶从走神中缓过来,一边暗示她,一定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要和自己商议一番。
  “父皇,”李瑶确实回过神来了,喊父皇的声音都柔和了好几分:“父皇曾说过,要给瑶儿觅得如意郎君,不知此言还算不算数”·  李延眉头微皱:“当然算数,你是我大阡最尊贵的九公主,朕是大阡的皇帝,自是一言九鼎。”
  “那父皇可否,可否让瑶儿自己选择”李瑶此刻目光坚定,双目含情,虽然李延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有些不满,可毕竟李瑶都开口了,又有这么多宾客在这里,自然不能不给她面子。
  李延只好强颜欢笑:“那是自然,朕的瑶儿长大了,朕也相信瑶儿的眼光·”·  浣柔只觉得呼吸都加速了,浑身血液循环似乎也更快了,她总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胜过了与绝冷相认的兴奋与快乐。
这个预感,让她焦虑不已,连眉头是何时皱起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瑶儿心中的人选是——北支国三王子胡贤殿下·”李瑶说得不紧不慢,又十分坚定。
  在场的众人都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呢他们最瞧不起的就是胡贤的答案了,胡贤的答案在他们看来都蠢到了家··  李延要是当时喝水,估计会一口喷出来,怎么可能,自己没有听错吧瑶儿竟然喜欢胡贤胡贤有哪一点好了,刚才那番话虽然动听,但丝毫没有对未来的承诺,更没有对大阡国的讨好与承诺啊,瑶儿是不是昏了头了·  “瑶儿······”李延皱着眉。
  李瑶自然聪慧,她明白父皇想说什么,赶忙抢先答道:“这场比试我开头便说了,李瑶不关心政治军事,言外之意就是这场比试的中心只有感情·各位殿下与大人都答得很好,但唯有三王子殿下的答案,让李瑶看到了一片赤诚。
想来北支国一个小小的侍女,功夫也只稍逊于韩将军,那三殿下的功夫自然更高,说明三殿下文武双全·因此,只求父皇成全·”·  李延心里不悦,但自己刚才说的话又无法反悔,虽然也不讨厌这个胡贤,也不讨厌这个北支国,可心里总觉得比北支国王子更好的人选多了去,实在想不通瑶儿为何如此选择若要说相貌,自己倒觉得还有一些王子、大人胜过他,他身上的气质高贵是高贵,就是身为男子不够那股阳刚之气。
  李瑶这是铁了心了,大阡最尊贵的公主,在这文试的大殿上如此深情表白,真是太难得了·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很是郁闷,特别是白炙国的张若溪,此时脸苍白得像血都被抽空一样。
  李延叹口气,又只得佯装脸上有笑意:“既然瑶儿自己做主,父皇自是相信瑶儿的眼光·那朕这就派人去通知北支国的国君,择日为瑶儿与驸马举行婚礼”·  绝冷还愣愣地看着浣柔,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那个李瑶说过什么自己压根就不在意。
  黎浅月心里暗叹一声不好,没想到还偏偏选上了最无心参加什么选亲的绝冷,这下可糟了,这以后要怎么才好如果李瑶知道了绝冷的秘密,告诉李延,那她们可全死无葬身之地绝冷还在痴痴呆呆的,自己已经是满身冷汗了。
 · · · · · ·第43章 设法相会·纵然诸国王子、贵胄心有不甘,但毕竟是九公主亲自选的人,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有几个心胸大度的,准备参加完九公主的大婚再启程回国,他们说,九公主平日里就如此貌美,大婚那天定是更加美艳迷人,他们都想最后见见那幅景象,才不枉长途跋涉来这么一遭。
但那几个最有希望的人选呢,诸如韩冽、付明国、张若溪等人,却早早就回去了,他们哪里有那么大度呢大度到承认自己输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李延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是最满意的,但毕竟李瑶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他还是希望李瑶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带着接纳的眼光看这个胡贤,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看上去没有探子说的那么跋扈坏脾气,反而还有些温和,也有些淡然的气势,虽然自己一直觉得他不够男子气概,但能对瑶儿好,才是硬道理··  因此近几日,绝冷明显觉得,自己连待遇都变好了不少。
宫里的人对自己更为尊敬了,就连饮食,都是李瑶亲自命御膳房准备的菜·宫里人或许从未见过什么都不缺的九公主,对一个男子如此动心吧··  李瑶倒是自从那日文试后,再也没和绝冷见过,纵然李瑶再热情再渴求,终归自己还是个公主呢,要注意身份,没出嫁的女子总是需要注意矜持的。
  “这可糟了,你说这怎么办吧,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谁要你脱了面具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的,害得人家九公主误会了吧”黎浅月看着满面愁容的绝冷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绝冷并不惆怅这些事,对她来说,走到今天,似乎也没想过太多·当初祛除身上神力的时候,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的·哪怕是死了,能和浣柔一起,那便也开心了。
  “浅月······”绝冷静静地盯着黎浅月,自己是做好欺君之罪被杀了的准备,但黎浅月还那么年轻,她那般无辜,怎么能跟着自己一起送死·  “干嘛”黎浅月声音很凶,但看到绝冷那张平静的脸,不禁心疼起来,声音也稍微柔和了一些:“你倒是想想办法,真是急死我了,你还悠闲自得。”
  “你不必着急,”绝冷浅笑一下,似乎什么都安排好了:“我会禀报皇上,让你出宫亲自告诉北支国国王这个消息,因为这是国王与我的约定。
送你出宫后,你把我剩下的钱财都分给跟我们一起过来的军士们,让他们自己选择吧,但一定不能留在黄谐了,否则皇上迁怒,恐怕他们都会没命·所以你不必着急,我不会让你跟我一起送命的。”
  黎浅月狠狠瞪了她一眼,绝冷的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插在她心里,她的手越握越紧:“抒绝冷,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不堪,如此贪生怕死么”·  绝冷被她的反应弄怔住了,这是何苦呢本就只是萍水相逢,能一起来到这里也算是个缘分,何苦非要白白也牵扯进来。
欺君之罪,不是个小罪,自己在人间无亲无故,死了也不会牵扯无辜,要是皇帝震怒了,让底下的随从们都被牵连,只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有危险··  绝冷皱眉,她不是不知道黎浅月是个多么倔强的人,一路上她纵然想甩掉她,纵然对她态度一般,也没能赶跑她。
曾经黎浅月问她,为何对下人都那般温和体贴,却对自己冷言冷语一点感情都没有·绝冷当时只是苦笑,但心里却是担心她的,只是不好说出来,免得那个丫头一得意又开始胡闹了。
  “今日我要进宫面见皇帝,我会求他允许我入各个娘娘的寝宫给他们送北支国的特产,趁此机会见浣柔一面·”·  黎浅月一听,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心里生出一派激动,便小声叫到:“带上我,我也要去。”
  绝冷特别无奈,她简直想不明白,如果黎浅月只是要看热闹,现在热闹也看够了,再呆下去或许就要掉脑袋了,真不懂她为何就是缠着自己不愿意走·这一路上也有好几个月的交集,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这一路也亏得她披荆斩棘守在自己身边,不然遇到旱蚂蝗那次,自己估计也就死掉了吧,因此也不便强行赶走她。
绝冷多希望某一天她能自己醒悟过来主动离开,只是但愿那一天还不会太迟··  “你那样看着我干嘛难道你不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站在门口为你把守着么”黎浅月瞪了她一眼,仿佛谁气势更强,就更会在这场对峙中获胜。
·  “浅月,我······”绝冷有些犹豫地看着黎浅月的神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和浣柔独处,我太久没有见到她了,有好多想说的话对她说。”
  黎浅月脸上的神色明显一变,随即笑着拍了拍绝冷的肩膀:“那是自然了,那是自然,我呢,刚才也只是开个玩笑嘛·那我们的准驸马爷自己小心吧。
我今日就出城告知将士们你要留下来,让他们先行回国或者自己安排·”·  绝冷打量着黎浅月的神色,她此刻笑得灿烂极了,那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涌动,绝冷看了觉得好像还有点难过,不过一想到至少今日她是安全的,还是松了口气,朝她点点头。
  黎浅月快步转身走了,她很怕自己装得不好,一下就被戳穿了·其实刚才绝冷的话,让她难受极了,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一股说不出的惆怅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黎浅月,你真没出息,那个臭抒绝冷有什么好的,世间千千万万英俊又武艺高强的男子会爱上你的美貌,你干嘛偏偏对一个呆木头动心黎浅月又是恼又是恨,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胡贤参加陛下·”绝冷上前行了个大礼··  李延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近几日似乎已经接受了他将会是驸马的结果,看他似乎顺眼多了。
而且,李延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这个胡贤看着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三殿下快快请起,近来宫里的招待可还周到朕听说好多菜肴都是瑶儿吩咐御膳房单独为你做的,怕你吃不惯我大阡的食物呢。”
李延一想到瑶儿竟然如此喜爱眼前的这个王子,也觉得有些神奇··  “陛下言重了,九公主一片好心,胡贤自当心领·大阡国力强盛,这皇宫里的佳肴,有好多味道比北支国王宫里的更好。”
绝冷谦虚地一笑,看上去的确谦逊又温和··  李延微微点点头,他似乎还挺享受被人夸赞的·其实李延不算是一个明君,真正贤明的是他的祖父,不过历代江山,能守住也是一种本事。
  “三殿下,寡人还有一句话想要当面与三殿下确认·”·  “陛下请讲·”·  “瑶儿自小在黄谐的皇宫长大,又是我最宠爱的女儿,在各国求亲使者来以前,寡人就告诉过诸国,无论以后瑶儿与驸马住在哪里,至少这件事要全听瑶儿的。
新婚前几年至少要让瑶儿住在皇宫,不得逼她与你回你的国家,当然,寡人也可保证你的吃穿待遇一定不会比朕的皇子差,不知三殿下在这一点上可否应允”李延虽然有时候有些阴毒,但在爱女儿这件事上似乎从来没有含糊过。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绝冷略一沉思:“陛下,当日父王便提及过此事,胡贤自是考虑清楚了,才踏上这求亲的队伍·”·  李延哈哈大笑:“好,好待你们大婚之日,寡人定当送你们一份大礼”·  绝冷笑了笑,继续说道:“陛下,此番承蒙陛下恩眷,才能让胡贤寻得佳妻,胡贤感激不尽,特来进献我北支国的特产给陛下,或许没有大阡国的特产珍贵,但也是胡贤的一片心意,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李延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个未来的女婿,竟然如此孝顺,看来瑶儿也没看错人嘛··  “三殿下如此有心,寡人自不会嫌弃·”李延开心极了,这个准女婿是越看越满意了。
  “陛下,胡贤除了给陛下准备了特产,还为陛下后宫的娘娘们都准备了一些北支国特有的胭脂香粉,这些胭脂香粉都用的是北支国国花制成,味道香甜,且可在肌肤上保留较长时间,各宫娘娘应当会喜欢,还望陛下开恩,准许胡贤亲自送过去,以表诚意。”
  李延抚须大笑道:“好好,寡人准许,三殿下就亲自去送吧·”·  按道理来说,外臣是不得进入妃嫔们的寝宫的,但这次绝冷以准女婿的名义前去拜访,在李延那么高兴的情况下,竟然还真得到了批准。
虽然这个结果在绝冷心里已是预料之中,但听到李延这样一说,还是觉得无比兴奋··  绝冷耐着性子,先去给皇后娘娘与几位贵妃娘娘送礼,最后,终于来到了浣柔的寝宫门前。
  浣柔的寝宫与别的妃嫔寝宫都不大同,别的妃嫔寝宫门门口也是一派热闹,好多人走动着,可浣柔的寝宫不同,大门都显得有些冷清,只有两个官兵站在门口·要是不知情的,定以为这是哪个极不受宠妃子的冷宫了。
  两个守门的将士认出是准驸马爷,忙行礼问道:“殿下,这是羡妃娘娘的寝宫,您是不得入内的·”·  绝冷痴痴地望着宫门,缓缓从衣襟里拿出李延给他的令牌,并晃动了一下手上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我是得到皇帝陛下允许,进来给羡妃娘娘送胭脂的。”
  两名军士看了,忙帮他把房门打开··  绝冷走到内殿门前,浣柔才看到她·确实,她这里很奇怪,除了翠儿,也没有别人·李延不止一次说,一定多给她指派一些下人,可浣柔坚决不要,说是打扰自己清静。
李延又怕逆了她的意让她不开心,也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李延还曾自我开导,她本就不像别的女子,那么特殊一些也是应当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像是全部都看不见了。
  浣柔立马就红了眼眶·翠儿抬头看到三王子进来了,便知道肯定是皇帝允许的,再看看羡妃娘娘一脸异常的神色,她便心里也懂了几分·若论年纪,这个看上去清秀无比的三王子或许还比娘娘小上一些呢,是否是以前的故人否则娘娘的眼神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懂事的翠儿立马说道:“参见三殿下,翠儿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望着翠儿离去的身影,绝冷才缓缓走过来,轻轻带上寝宫的门··  “浣柔,对不起,我来晚了·”绝冷已经泪如雨下··  浣柔呢,只是看着绝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她们见面的场景,但直到真的见面了,才发现那彻骨的思念,竟然是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述的。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仿佛眼中闪烁的泪光就说明了一切··  浣柔以为她会恨,她会怨,可直到绝冷站在她面前的这一刻,她才觉得,只要她能带自己走,那别的一切便都不再重要了。
  浣柔一把抱住绝冷,绝冷一愣·那身体仍然那样柔软,那香味还是带着一丝冷凝,一切就好像一点也没变一般··  “你来了就好,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浣柔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  绝冷心疼极了,紧紧抱住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从拥抱中切实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与存在,一颗胡乱跳动的心,这才稍稍安抚下来。
  绝冷还是倚靠在浣柔的怀里,那神情和当年仿佛并无差异·她也只会在浣柔面前,才不是那个身份尊贵的冥储或者什么王子··  “绝冷准备怎么办,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那真的胡贤去哪里了呢”·  绝冷把一路上的经历简要讲了一遍,她很怕时间过得太快,两个人的相聚太短。
她看到浣柔听到旱蚂蝗时,眼睛直流泪,更心疼了,便轻声说:“浣柔,不哭了,再哭等会眼睛红红的,被人看出来就不好了·好在还有黎浅月保护我,不然或许我也到不了这里。
黎浅月是个好人·”绝冷想到黎浅月,脸上又带着一丝笑意··  黎浅月,浣柔有印象,就是那个帮她比武的少女,那少女无论是姿色还是武功,都让人难以忘怀。
  “绝冷应该也看出,她应当身世不简单吧·”·  “嗯,浅月她爹应该是个神仙·但她的神力是属于哪一派的,我还真没看出来。”
  “我也只是觉得似曾相识,非常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或许还有个原因,是因为她未加以修炼,她的神力还是原始的存在,没有适当的方式修炼是不可能学会神术的,因此在她身上也只是武功卓绝,但没有神仙的神术。”
浣柔忽然在意到绝冷喊她喊浅月,不免眉头微皱,什么时候她们已经如此亲密了呢不过,就如绝冷所说,她曾经不止一次救过绝冷,那么绝冷应当只是感念她的恩情吧。
  “浣柔,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我一定要想个办法带你出宫去,我们逃好吗我不要你过得这么提心吊胆·你瘦了,你瘦了好多,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绝冷看着浣柔脸色苍白,心里涌出无限的痛楚。
  浣柔轻轻一笑,笑中藏满了无奈与辛酸:“不,就是因为太宠爱,所以,才如此绝望·绝冷何必要为一个不干净的人,舍弃自己的性命·今日能见到你,已经知足了。
你太傻了,为了我还要祛除神力,这样一来,肯定与冥王陛下闹翻了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绝冷皱起眉头,浣柔这番话,简直如一把把的尖刀刺进她的心脏,她曾经因为身上的那道印,疼得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但直到刚才那一刻,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疼到快要死了。
  “你没有不干净,是我对不起你·只要我们以后能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运,只是还要求你别怪我来得太晚,之前我被父王用秘术消除了记忆,都怪我,是我想起你的时候太迟。”
绝冷又是痛又是恼,心里一番格外难受的滋味,搅得她感觉连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  浣柔叹口气,那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翳,绝冷还是这样倔强,自己丝毫拗不过她。
  “至于父王,”绝冷说到冥王,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更让她难受,她最敬爱的父王,竟然那样伤害她·“至于父王,是他自己让我选择的,我选择了你,让浣青姐姐帮我祛除神力来到这里。
我与他,在他消除我记忆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回到以前的关系,我再也不能那样信任他了·甚至还有些恨他·但愿他能忘了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来到这里的绝冷,再也不是什么冥储了,而是和浣柔一样的普通人。”
绝冷抚摸着浣柔的额头,当初,父王为她封印时,那里会有多疼啊··  “你若想呆在这里,我便设法陪你呆在这里,你若想出去,我便说什么也带你出去。
天大地大,我不信没我们容身的地方·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我在凡间的爹娘,或许他们还能收留我们·”·  浣柔苦笑一下,看来,确实是没办法说服绝冷放弃了。
除去神力的她,确实一定是经历太多才来自己身边,一想到这里,浣柔便觉得似乎绝冷的一切都可以原谅了,那些恨意似乎也消除了·她心里还有她,她还是当年的她,没有变过。
  “好,那我便和绝冷设法逃出宫去·”浣柔嘴角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绝冷那一刻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与她并没有分隔这么些年,并没有发生所有烦恼。
她还是那个超凡脱俗,有些冷淡但对自己温柔的浣柔,而自己,还是那个父王疼哥哥爱的冥储··  “好,我这就去和浅月商议一下,她武功高,我想,我们筹划周全,应当没问题。
只是这件事一定要在大婚之前,不然,让九公主知道了,或许我们都会身首异处了·”·  浣柔轻轻点点头·两个人又拥抱在了一起··  只是她们没想到,这些话,早已被另一个人听见。
 ·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被李瑶听见了,会有杀身之祸么· · · · · ·第44章 道破实情· “参见九公主。”
两个守门的侍卫看是九公主来了,忙行礼··  “免礼,羡妃娘娘可在里头”李瑶一脸笑容,天真无邪·离大婚之日越来越近了,自己那颗心不免突突直跳,此刻就想找个人一起分享一下喜悦。
想来想去,自己最喜欢讲话的还是羡妃,她和自己年龄相仿,身上却有一种让她心安的长辈气质··  “殿下,羡妃娘娘在里面,三王子殿下也在里头,说是拿了皇上的令牌,给各宫娘娘送北支国的礼品。”
  李瑶笑起来,这个胡贤倒是很懂得让父皇开心嘛·自己不能主动去找他,没想到他竟然能和自己在这里见到·一想到这里,李瑶的脸又红了几分。
  李瑶进去后,只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以前羡妃这儿也是没什么人的,但翠儿一定贴身服侍着呢,如今羡妃的寝宫紧闭着,远远听去里面也没有什么声响··  她走到羡妃寝宫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就听见了胡贤的声音:“浣柔,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我一定要想个办法带你出宫去,我们逃好吗我不要你过得这么提心吊胆。
你瘦了,你瘦了好多,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  那一瞬间,如电花火石一般,猛烈地冲撞着李瑶的心·难道·······  这么一想,她忽然想起了为何第一次见胡贤,总感觉他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她也忽然地想起,在胡贤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胡贤与羡妃脸上似乎都有一些奇特的表情,只是当时她也被胡贤的样貌吸引,有些事就没有看得更为真切·她一直以为那都是幻觉,她以为胡贤也是在乎自己的,不然不会为了自己千里迢迢跑来求亲。
·  一个少女所有的梦,就被那一句话踩得粉碎,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浑身都颤抖起来·· “好,我这就去和浅月商议一下,她武功高,我想,我们筹划周全,应当没问题。
只是这件事一定要在大婚之前,不然,让九公主知道了,或许我们都会身首异处了·”·  胡贤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冰凉又格外讽刺·不能让九公主知道,否则应该都会身首异处了李瑶听着那句话,自嘲地笑了起来。
  门哗一下被打开了,绝冷和浣柔抬起头来望着这边··  李瑶什么时候见过眼神这样温和的羡妃在她的记忆中,羡妃永远是温和但又有些疏离的,她的心事谁也看不透。
可她此时正靠在胡贤的肩膀,看上去眼睛里全是温柔与疼爱·那眼神刺痛了李瑶的心·再说胡贤呢胡贤的眼神也不像以前自己见到的那般平静,而是充满了灼热。
她感觉那灼热的视线,就要把她的心给烧化了··  从小到大,似乎还从未有人让自己如此难堪·因为从未有人敢冒犯自己,因此自己有愤怒的感觉,原来愤怒的感觉竟是心中有一团熊熊烈火像要将自己烧化,自己渴望大喊大叫吼出声来。
  绝冷和浣柔只是稍稍惊异,却很快又镇定下来·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的她们,或许早就把生死看得比较平常了,能沉浸于此刻的相拥,就足够美好了··  李瑶的脸色一点一点铁青下来:“胡贤,你不给我一个解释么你让本公主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你可知你会怎样死么就算是与你北支国厮杀起来,我也要讨回我的公道。”
  浣柔皱眉·看来,李瑶喜欢绝冷是真的·不然,一个女子听到且看到一切,一定会爆发起来,而这位从小没受过打击与挫折的公主,竟然还忍着怒意让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你可是我父皇的宠妃啊,此刻你靠在一个男子的怀里,你知道我父皇知道了,你会有多惨么”李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
  绝冷刚要说话,浣柔便站起身,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温和,高贵,却疏离··  浣柔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我是他的宠妃,可他不是我心爱的人。
当年是他以王大人一家上下的命做要挟,强迫我呆在这皇宫里,对我来说,这感觉比死更惨·”·  李瑶被这女人身上的气势震住了,这样的话从素来和善的羡妃嘴里说出来,着实震惊到她了。
可她还是感觉到耻辱,因为这耻辱,不光是自己被背叛,连自己最敬爱的父皇也一并被背叛了··  “好,即使他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又有没有在宫里我自认为我与你交情最好,可是现在你在做什么”·  浣柔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时候,她那张素来淡雅温和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凄楚和怒意:“你以为我抢了你心爱的人么可是你真的了解她么,你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李瑶彻底愣住了,这羡妃真的是以前自己认识的羡妃么·  绝冷到底是觉得抱歉,确实,李瑶是无辜的:“九公主,我不是胡贤,真正的胡贤在来黄谐的路上已经被匪徒杀死了。
我只是正好目睹了一切,当时我想进宫来找她,所以临时起意,冒充了他·”·  这番解释,也并不能让李瑶心里好过一分,她阴沉沉地盯着胡贤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胡贤,即使你伪装一辈子,我认定了你,就不会改变。”
  绝冷看她这个模样,心里也难过得紧··  她将束起的头发全部垂散下来,敞开衣服,露出一件白色的束身衣··  李瑶惊呆了,她没想到,竟然眼前这个人,不但身份是在骗自己,连性别也是。
那一瞬间,她惊异得说不出话··  “九公主,绝冷不是你要找的人·九公主的幸福应该由一名优秀的男子给予,绝冷只想和浣柔共度余生,以前对九公主多有冒犯,还望九公主见谅。
至于九公主会怎样处罚我们,悉听尊便,毕竟是我们对不起九公主在先·”绝冷倒还是往日的神情,说话声音很轻,表情也很平常,仿佛生死真的已经完全不重要一般。
  曾经她最最迷恋的,就是这气势·如果说,第一眼见面是对他好奇,那么听他抚琴时,便已经心动·当听到他说的那番话,她误会为对自己所说时,她觉得那就是自己要追寻的爱情。
可是如今,她最迷恋的气质,让她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寒冷··  刚才的怒火,到现在已经基本平息,剩下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惊奇和一阵又一阵的冲击·三个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们,是不是早在宫外就相识·”李瑶淡淡地说,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失望··  “嗯,我们很早以前就相识了,在她进宫前,我们就相爱了。
可是爹娘不允许,所以我们才被拆散·都怪我,来得太晚,让浣柔受苦了·”绝冷的语气中全是懊恼··  李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头发披散下来的这个女子,才觉得,的确,作为男子来说,太过清雅秀气,甚至还有一丝妩媚,但作为女子来说,她的容貌竟然让自己也惭愧不已。
  两个如此美丽的人,命运却如此坎坷··  李瑶叹了口气:“你可知这深宫中,进来容易,出来难·”·  绝冷点点头:“我知道,可只要我和浣柔在一起,我就什么也不怕了,所以我们才想着,大婚之前就逃出去,免得累及你,且如果让你知道了,说不定我们也会死在这里了。”
  李瑶笑了一下,那么大婚前逃走,就不会累及自己了么到时候传出去,准驸马逃婚,外人会不会以为自己多么不贤良淑德呢一段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要背负太多东西了。
  “现在,就不怕我让你们死在这里么”·  “不怕,我已经见到她了,就不会再怕别的事情·”浣柔的声音依旧很轻,但神色里全是坚定。
  李瑶叹口气,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错了·确实,如羡妃所说,自己迷恋这个叫绝冷的女子什么呢或许只是她的琴艺,或许只是她秀美的容颜,也或许只是她身上同样高贵的气息。
自己根本不懂她,自己对她的想象,也终归只是自己的想象罢了··  回想到往昔,她曾经问过羡妃,爱父皇的哪一点,那时候羡妃也是闪烁其词,这样一想,或许自己还不是最可怜的人,她们两个才是。
两个柔弱的女子相爱了,还要被迫分开,她们以后的路该是多么艰难·以往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事时,是非常喜欢羡妃的·她觉得羡妃和宫里其他所有嫔妃都不同,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欲望。
现在想起来,那眼睛里除了用寒冰冻结的欲望,或许也同样有被寒冰冻结起来的深情··  “我不会告发你们·在这件事上,或许亏欠你们的是我父皇。
就算是为他赎一些罪孽吧,我愿意帮你们逃跑·这深宫内苑,没有我的帮助,你们是不可能跑出去的,即使你身边那个侍女,武功再高强,也终归会寡不敌众·”李瑶都没想到这才是自己的心声,总之在自己说出这番话后,自己都惊讶了一番。
  绝冷和浣柔对视了一下,绝冷眼中出现了许久都不见的期盼与热情:“真的么”·  李瑶微微一笑点点头:“我会趁着大婚典礼之前,将一切安排稳妥。
这件事不可告诉外人,只能告诉你们最信任的下人,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等一切打理好,我自会通知你们·另外,我不管你叫绝冷还是叫胡贤,总之此刻你是三王子胡贤,是准驸马胡贤,你也不能在羡妃娘娘的寝宫呆得太久,这样会惹人生疑。
以后你们若想见面,大可以找人通知我,我来为你们想办法·”说完,李瑶头也不回就走了,大概她自己觉得,再多呆一秒,或许都再也说服不了自己了吧··  “浣柔,她真的会帮我们”绝冷的眼睛里闪动的全是欣喜,有多久,自己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呢大概是从记忆恢复以来,自己就再也没体验过这种欢愉。
  浣柔望着绝冷笑了笑,确实,凭她的了解,李瑶至少还是个善心的公主,她说要帮助她们,那肯定不会食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只是苦了李瑶,她以后要背负着怎样的名声呢”浣柔想到这里,又不禁叹口气。
绝冷也被这句话从欢愉中拉回现实··  “是我们对不起她,她的恩情我都会记住,以后如有机会定会好好报答·”·  浣柔轻轻抚摸着绝冷的头发,如果说刚才,还是思念的苦,那此刻便多了一丝柔情,太久没有见到她,只想狠狠把她抱在怀里。
绝冷看浣柔的神色也变了,那种疯狂的思念带来一种想要征服的欲望··  “浣柔······我······”绝冷红着脸。
  “你该回去了·”浣柔恢复了一些自己的理智·理智告诉她,绝冷再不走会有危险的,不说别人,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会生疑了··  绝冷叹了口气,她当然明白浣柔的担忧,只得站起身来:“好,等我。”
  浣柔装模作样地把绝冷送出宫门,还不忘微微一笑:“感谢三殿下送来的脂粉,我真的非常喜欢,无以为报,只希望我在殿下大婚时送的礼物殿下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承蒙娘娘不弃,那胡贤就先行告退了·”绝冷也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走了··  “唉,你说,为什么我们公主殿下不和准驸马一起走呢”一个守门的侍卫望着绝冷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嗨,这还不简单么公主殿下毕竟还未出阁,害羞着哩·”另一个侍卫笑着回答··  “你有没有发现,今日羡妃娘娘的气色倒像是比往日好一些了”·  “那是,我还发现娘娘笑起来真的太美了,只可惜,往日好像并不怎么爱笑。
看来这个准驸马,倒挺会讨人开心的·”·  不光是浣柔的气色变好了,绝冷的气色也变好了,真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保佑自己和浣柔平安逃出来就好了。
  黎浅月看绝冷的神色一扫往日的阴霾,还以为是见到浣柔了心情自然好,不免嘀咕了一句:“才是见了一面,瞧把你开心的·”·  绝冷笑起来:“浅月不知道,今日我与浣柔之事,被九公主知道了。”
  黎浅月吓得一身汗倏地冒了出来:“那,那我们是不是快要死了”·  绝冷笑了起来,黎浅月似乎在记忆中就没见到绝冷笑得如此开心过。
她的心里又冷了几分,莫不是死到临头,绝冷有些痴痴傻傻了·  “她确实很生气,但是我告诉她我也是女子后,她可能很无奈吧,她也真的挺好的,愿意帮我和浣柔出宫去。”
绝冷笑眯眯的··  黎浅月嘴上说着真好,心里却一片叹息·绝冷或许不知道,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自己帮助自己的未婚夫逃走,还要带上自己父皇的爱妃。
且不说李瑶能为她做到背负一个被逃婚的名声,光是准备承担皇帝震怒自己爱妃消失的后果,都不是常人能有的勇敢与坚决··  看来自己一直不喜欢她,或许还有个原因,她能为绝冷做到的,或许比自己更多一些,于是才生出了许多怨恨。
  “好,反正要做什么准备你通知我,我定会帮你到底·”黎浅月说话时神色都有些黯然,但绝冷并未注意到这些,她只一味沉浸在能和浣柔一起出宫的美梦里。
  “奴婢参见陛下·”翠儿见到皇上来了,忙跪下行礼··  最近李延觉得宫里一片祥和喜庆,自是高兴:“好了不必多礼,娘娘呢”·  “娘娘正在试用三王子殿下带来的脂粉。”
  “哦”李延一挑眉,心里高兴极了,看来这个准女婿相当不错呢,平日里不管自己派人给羡妃送什么东西,羡妃都反应很平淡呢,怎么今日她倒是有如此雅兴还试用脂粉了,莫不是那北支国的脂粉真的比大阡的好不少·  “爱妃,今日竟然如此雅兴”李延笑容满面地看着浣柔。
  也不知道是北支国的脂粉真的好用,还是因为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浣柔今日的整个神态都和以往不大一样了,此刻她眼睛里又开始有着期盼与神采,包括眼神,也都更有了一些光泽。
在秋日的阳光里,看着格外温婉迷人··  李延在那一瞬间都要惊呆了·这么美丽的人,是属于自己的,想想就觉得自己实在艳福不浅·于是那股得意劲就更盛了。
  浣柔心情正好,看到是李延来了,心里忽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过于幸福与重大打击,双重来临,让她觉得身子似乎都撑不住了··  她只觉得两眼一黑,身子越来越软,随后就再没有感觉了。
  李延想要接住她,却还是来不及了,她倒在地上·翠儿和李延都吓呆了··  “御医,快宣御医啊”李延大吼着,翠儿反应过来,忙跑出去了。
  “羡妃,羡妃你不能有事啊,你别吓朕,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李延从未觉得如此慌乱过,他只好扶住羡妃,把她抱去床上··  御医过了一会儿慌慌忙忙跑了进来,帽子都还没扶正:“微臣参见······”·  “参见个屁,还不快点过来”李延狠狠把御医一瞪,御医吓了一跳,忙跑到床前。
  他为羡妃把脉时,眉头一直皱着舒展不开,仿佛这脉象有什么玄机似的··  “羡妃怎么了,你快点说啊”李延在一边干着急。
  “启禀皇上,羡妃娘娘······”御医一脸的不可置信·· · · · · · · ·第45章 计划搁浅· 李延一脸焦急地盯着御医,生怕他会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话。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御医立马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羡妃娘娘有身孕了·”·  李延和翠儿两人,都惊呆了。
  李延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有孩子了翠儿却觉得一阵心痛,如果让娘娘醒来知道了这个结果,会不会寻死觅活呢·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真是双喜临门。
瑶儿要出嫁了,朕又要做父亲了,哈哈哈哈哈哈·”李延大笑着,在他看来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传令下去,朕重重有赏,赏御医与侍女翠儿黄金百两。
另外,翠儿,你去外头把叶安给朕叫来,朕要将羡妃封为贵妃·”李延满脸喜色,那种幸福感像是要溢出来··  绝冷还沉浸在要与浣柔逃出去的喜乐中,黎浅月端了一碗茶给她:“喝了吧,别还没撑到你们出去,你就已经把自己的身子都耗进来了。”
绝冷微笑着接过那碗水··  忽然,绝冷的寝宫外一阵喧哗,黎浅月皱眉,出去打探一下发生了何事·直到听到羡妃娘娘有孕时,黎浅月皱着的眉头就再也展不开。
她不敢想象,一会儿绝冷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嘭·”一声响,让黎浅月回过头去,绝冷手中的茶杯早就滑落了··  再看她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白得一丝颜色也没有了。
不止脸色霎时间白下去,连嘴唇的颜色仿佛也在一瞬间变得暗淡了··  “绝冷,”黎浅月小心地扶住绝冷,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会给绝冷带来多大的打击,可她觉得自己不是绝冷,体会不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疼与绝望。
  绝冷那一瞬间只觉得,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期盼,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她时常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过孽,为什么这辈子爱浣柔非要爱得这样辛苦呢·  “我们进去再说,好吗”黎浅月生怕绝冷受不了刺激倏地就倒下去了。
那一刻,那个明亮的少女眼睛里再也没有往日那温和的神色··  “你说句话,好不好”黎浅月近乎是带着哀求的神色在跟绝冷说话,她觉得绝冷的精神,在那一瞬间就要垮掉了。
  “浅月姐姐,九公主殿下来了·”一个小侍女从宫外跑进来禀报··  九公主黎浅月一想,虽然此刻绝冷最好还是不见人以免露出马脚,但她说九公主知道了事情始末,那么她既然都来了,也不得不见了。
  “快把九公主请来,就说殿下身子有恙无法亲自来迎·”黎浅月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又痴痴呆呆的绝冷,叹了口气··  九公主一进来,显然没有发现绝冷的反常,她只是关上门,让贴身的丫鬟斗下去了。
她上次就已经知道了黎浅月对绝冷应该不会背叛,因此没有让黎浅月也出去··  看到在床榻上发愣的绝冷,九公主一怔,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她像是受了什么重创一样,整个人显得格外颓废。
  “浅月,她怎么了”李瑶看了看绝冷,又望着黎浅月··  黎浅月皱眉:“公主没有听说吗今日皇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羡妃娘娘怀孕了。”
  李瑶大惊,头几日,答应了绝冷与羡妃,帮她们逃跑的,因此这几日自己一直在吩咐宫外的几个颇有能力的心腹为她留意留意,众人经常一起出谋划策,可以说她的心思全部放在如何让她们出宫上了。
今日早晨,才有了一丝确切的消息,那几个心腹也已把办法都想好,她此刻是刚从宫外与心腹们会面回来,特来告诉绝冷这个好消息,让她把心放宽的·没想到·······  看着绝冷失魂落魄的模样,李瑶心里也极其不是滋味。
她还是男子的装扮,失魂落魄的眼神和清瘦的身子,让她想要上前拥抱一下她·无论她是男子还是女子,至少她给她带来过心动,这一点是无疑的··  李瑶示意黎浅月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这才坐在绝冷边上。
  “绝冷,你准备怎么办呢”·  绝冷愣愣地抬起头来,不知何时,眼睛里还有一些泪光闪烁:“我不知道·”·  李瑶叹了口气:“今日来本是想告诉你,你们出宫的办法我想到了,也拖人都做了稳妥的计划,应该没问题,过几日便可找准时机实施。
可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  绝冷颓然地摇摇头,黎浅月看着心里也跟着难受··  三个人此时在寝宫里一片沉默。
  “浣柔呢她知道了没,她现在肯定很痛苦·”绝冷双手捂住脸,有些问题根本就不敢细想,她好恨她自己,恨她没有早点来,没有早点带浣柔走,还要让她经受这种罪。
  李瑶看着她这副神色,眼眶也有些红了,但还是安慰她:“你别这样·你还是带她走吧,她不会想要这个孩子生下来,孩子生下来对她来说意味着永远摆脱不了痛苦的记忆了。”
李瑶一想到,自己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竟然生出了歹意,而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自己便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  黎浅月看向窗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天上开始飘雪了。
和绝冷在一起后,竟然一晃都由春天到了冬天呢,而自己却还未有感觉·今年飘雪也格外早,往年这时候,还只是阴阴地有些冷··  绝冷长叹一口气,刚才的惊愕已经过去了,理智恢复到了她的脸上:“九公主的意思是”·  李瑶也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你和她有需要,我有那种药,能让孩子掉了。
不过,可能会有些许副作用,有些伤身是一定的,但是那也比让她心碎好·”·  绝冷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李瑶,一字一顿地说:“九公主的意思是······让浣柔不要这个孩子么”· 李瑶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轻轻点点头,也不敢看绝冷的眼睛。
但凭良心说,自己真的是为她们好啊·为何却又有一种愧疚之情呢·  黎浅月看着李瑶那个神情,心里也极其不是滋味·从道理上说,李瑶说得一点也没错。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绝冷皱起眉头,一想到要让浣柔遭受那样的痛苦,心里就一寸一寸像被灼烧般疼:“九公主,能不能找机会让我去见见她呢”·  李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或许,这也是自己能为此刻的她们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吧。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黎浅月:“别让她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她·我一找到机会就带绝冷过去见她·”·  黎浅月叹口气,也答应下来··  此刻,绝冷还坐在床上,显然还没有完全从这个打击中恢复过来。
黎浅月刚要和她说话,被绝冷打断了:“浅月,拜托了,我现在想静静,你先出去吧,让我睡一觉或许就能调整好了,太累了·”黎浅月点点头,悻悻地出去了。
  浣柔醒过来,发现身边围了不少人,有御医,有翠儿,有皇帝,有叶安,甚至还有皇后··  浣柔忙坐起来:“你们······”·  李延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爱妃,御医说,你有身孕了。”
  皇后表面装作很开心地说道:“恭喜妹妹贺喜妹妹,望妹妹好好调养身子,早日诞下龙嗣·”实则,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你说······什么”浣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以为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爱妃,千真万确,你怀上了朕的龙子·”李延嘻嘻笑着,完全不似平日的气势了,那一脸的皱纹因为笑容堆积在了一起,老来得子,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又是最美丽的爱妃有孕,将来孩子一定长得相貌非凡。
  浣柔只觉得一股想吐的欲望袭来,分不清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一阵阵恶心感·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冰窖里··  她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那副样子看上去可怜又无助极了,只有翠儿偷偷在抹眼泪,娘娘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爱妃,是不是冷啊外面下雪了,今年的雪下的格外早,叶安,要底下人多送几个暖炉来。”
  “是·”叶安匆忙跑了下去··  “爱妃可有想吃的,想喝的么朕这就叫人去给爱妃做来,刚刚御医给爱妃检查,爱妃身子不大好,御医说爱妃气血虚,有了皇儿,还是要多补补。”
李延无比殷勤,也不知道到底是更心疼羡妃呢,还是更心疼浣柔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皇上,我现在有些难受,不知皇上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浣柔的声音格外冰冷。
  李延一愣,他倒确实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反应是这样的,不过他向来已经接受了她的与众不同·至少她已经坏了自己的孩子,那么以后她的心,或许也能慢慢是自己的了。
  “好好,朕这就走,爱妃就好好休养几日,朕会命御医为爱妃熬好安胎药送来·”李延心里不仅不恼,反而还有几分得意··  “翠儿,照顾好娘娘,朕定当重重有赏”·  “是,陛下。”
  皇上携着一干人等就走了,浣柔立马起身,抓起身边的涮洗盆,“哇”地一声,恨不得要把心都吐出来··  翠儿看着直流泪,娘娘这一年里,已经日渐消瘦,身子本来就差,如今再怀有身孕,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翠儿一边帮她拍背,一边为她接水漱洗·一种比往日更强的耻辱感,席卷而来·浣柔那一刻只觉得,如果不是绝冷前几日与自己见到,那么今天,就会是自己的死期了。
那种耻辱,让她憎恨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她颤抖着低嚎,直到这一刻,她还不敢尽兴地哭··  翠儿流着眼泪跪下来了:“娘娘,奴婢什么也不懂,但娘娘您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前几日,奴婢看三王子的样子就知道娘娘与三王子可能是故人了,求娘娘即便不挂念自己的身子,也为三殿下想想吧·”翠儿已经手足无措了,只能用自己心中的揣测来搏一搏。
  这揣测不是没有道理的·以往的娘娘,人在而神不在,常常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可见到那个所谓的三王子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有女子的妙曼之美,变得气色也好了许多。
就仿佛许久的郁结,都因为那个三王子的到来烟消云散了·可如今的娘娘,不但神没有了,就怕是连自己的身子,也不准备要了吧··  浣柔渐渐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哭成泪人的翠儿,也跟着一阵心软。
是啊,绝冷怎么办呢自己要是死了,倒也干净,可绝冷······一想到绝冷,她的心里又生出许多不舍来。
  “你下去吧,我答应你,我一会儿就好,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和她确实是旧相识了,就算为了她,我也断不会这样死去·”浣柔抹了把眼睛,又呈现了一副神情坚定的模样。
翠儿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下她,看到她的神色,也确实不像骗自己的,才放心下来··  或许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一会儿吧·翠儿点点头,退了下去。
  “浅月,我等不了了,我想立刻见到她,她心里肯定难受得要命·求你了,帮帮我·”绝冷焦急地看着黎浅月·黎浅月忽然觉得,这副神情的绝冷,真的好陌生。
她从未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她·在她心中,绝冷似乎一直都是那种处事不惊的人··  绝冷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黎浅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说:“那好,只要你好好吃下这碗饭,今夜趁大家都睡下了,我悄悄带你去见她。”
  绝冷像是在水中快要溺毙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一般,眼睛里又有了光芒··  直到午夜,大多数人都睡去了,黎浅月带着绝冷悄悄溜出寝宫。
  刚出宫门,就被人从背后一拍,吓得两人差点没叫出来·回头一看,才在月色下看清,是九公主··  “你怎么会在这里”绝冷觉得不可思议。
·  “我就知道你肯定熬不过今天,所以来了,准备帮你们忙·你们可能不知道,用功夫是进不去的,这里的侍卫不说一等一的高手,但也绝不是好糊弄的。
特别是羡妃现在被升为贵妃,父皇对她的看管肯定会更严·所以你们需要我帮忙·”李瑶轻声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黎浅月只觉得心头一暖,这个李瑶,看来是真的好心。
为了绝冷,都开始做一些一辈子估计都不敢做的事了,看来绝冷果然魅力还是挺大··  有了九公主在外的周璇,果然成功吸引了门外一队守卫的注意力,绝冷和黎浅月这才悄悄溜进宫来。
  翠儿一看他们来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忙退出去,轻声说:“你们小点声,我在外面帮你们望着风·”·  绝冷感激地看了一眼翠儿,径直走到浣柔的寝宫内。
  “浣柔······”这么晚了,她果然还没有睡,她一个人站在宫中,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房子里也没点上一个暖炉,只有一两根蜡烛,看上去冷清到了极点。
黎浅月都觉得有些冷了··  “你们稍微快点儿,我也去外头帮你们把风,我一通知,不管话说完没有,都要走,知道么”黎浅月也走了出去。
  “绝冷,带我走吧·”浣柔头一次这么主动地这么说话,她抱住绝冷,此刻她的身上是无尽的冰凉··  “浣柔······”绝冷摸着她长长的头发,她真的瘦的抱住都觉得能摸到骨头了。
  “你带我走,我们离开这里,最好现在就走,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我去找李瑶,让她给我几颗药,宫里的女子都会有这种东西·出去后我就服药,我们再开始新的生活,好吗如果她不肯给,我们就逃出去,我再吃。”
浣柔哪里还有昔日高贵的神色了,此刻就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无比凄凉··  绝冷皱着眉,心里像被一把把尖刀狠狠划过:“浣柔,我问过九公主了,她说她愿意给你那种药,可是那种药可能会有副作用,对你的身体不好。
并不能保证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现在就要走,现在······”浣柔呢喃着,眉头一直皱着,显然,在这里呆一刻,她就一刻也不得安宁。
  “浣柔,听我说·此刻你怀有身孕,就更难脱身了,如果你强行要出去,只怕皇上会责罚九公主·她一片好心帮我们,我们又怎么能累及她呢,我已经对不起她了。
而且,你身子本来就这么虚弱了,再让你吃那堕胎药,我都不敢想会什么样子·你长在帝王之家,有些女人服用后大流血而亡,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绝冷只觉得每说一句话,心都在颤抖·她这些话,一直都没勇气说,天知道让她做取舍,是一件多让她心碎的事啊·可是,她的确无法再承受失去浣柔的痛苦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孩子生下来,让浣柔得到最好的照顾,日后再慢慢想办法带她走。
  浣柔总算明白绝冷的意思了,她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到一点点变冷,那种恨意,那种对自己的恨意,对皇帝的恨意,对绝冷的恨意,猛地包围住了她··  她的声音,比外头的大雪还要冰冷:“抒绝冷,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现在带我走么”·  绝冷皱着眉看着她,伸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却被她灵巧地闪躲开了:“好,我明白了。
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会把他生下来·”·  那句话,像一柄尖锐的剑,直直地扎在绝冷的心脏里·明明,是自己的选择,为何,还会这么疼呢·  ·  · · · · · ·第46章 绝冷大婚·在外面的黎浅月无意偷听,但夜深人静,侍卫们又被引开了,外面还在飘着雪,让一切声音都比往常听得更清晰了。
  她听见浣柔一字一顿地说,会把孩子生下来·那一刻,她好像还听到了某个人心裂开的声音··  “哦哦,那可能是我刚才看晃了眼吧,你们还是要时刻盯紧,保护好贵妃娘娘的安全。”
门外,九公主的声音传来,黎浅月心里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她们的时间也到了,要赶紧出来·不一会儿,那些把守的侍卫们应该就会冲过来问贵妃娘娘可还安全了。
  黎浅月赶紧进去,拉住绝冷,绝冷还死死地盯着浣柔,嘴里想要发出什么声音,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再看浣柔呢,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到了那种以往的平静,没有一丝情绪与波澜。
就好像,刚才那些话一说完,就已经死心了··  “绝冷,我们必须立刻走,九公主那边已经暗示了·”·  “浣柔,我改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保重身子。”
绝冷的语气又轻又软,像做错事情乞求原谅的小孩··  “王子殿下不必前来,我还要好生安胎,见到王子殿下,恐情绪波动,动了胎气·”浣柔此刻,其实也并不好过。
  绝冷还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就被黎浅月给拽走了··  一回到自己的寝宫,绝冷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从未见过那样的浣柔,浣柔从未对她说过那么狠心的话。
或许,自己的话也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插在她心上吧·她肯定是想离开的,可是自己偏偏不能此刻带她离开··  “你们决定得如何了何时走”李瑶显然是不知情的,她一进来还颇有些开心,这一晚上她做了好多平时从不敢做的事,例如骗侍卫,例如大半夜的溜进“男子”的寝宫。
她此刻还沉浸在这种初次做坏事的兴奋与喜悦中··  看黎浅月和绝冷都神情黯然,李瑶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看绝冷还在发愣,黎浅月帮她答道:“绝冷不想让浣柔走。
因为怕她有什么别的损失,怕对她不好·”·  李瑶一愣,这番话倒确实震惊到她了·按常理说,浣柔也定是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的,因为这孩子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而绝冷就更没有理由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了,难道她都不会介意自己心爱的女子与别人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一旦出生,很有可能就是她们感情中最大的威胁与阻碍。
此刻不带浣柔逃出去,等浣柔将孩子生下来,或许心中很大一部分的关爱都会给孩子了,这样绝冷不会害怕,自己的选择将两个人越推越远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但仔细一想,李瑶才惊叹,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人如此深爱另一个人。
绝冷宁愿选择伤害她自己,也不愿意让浣柔承担一丝丝的风险·李瑶想起她小时候,有一次偷偷从皇宫的藏书之处,偷来了一本儿女情长的爱情小撰·结果一不小心没藏好,被太傅看到了,太傅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父皇,父皇那天相当生气,认为这些不正经的书,男儿看了尚可,女儿家看了不成体统。
父皇当着她的面,烧掉了那本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书,连同一起烧掉的,还有她所有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从此以后,那些《女诫》、《内训》便本本不离手。
教她读书写字与抚琴,也只因她是皇家的女子,在寻常百姓家,女子能识字的几乎是没几个的·即使自己身份再尊贵,再受父皇宠爱,自己也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有权娶很多房的妾,而自己本该尽好本分,不要生出妒意。
那些思想日益禁锢了李瑶,让她过早就失去了些许幻想,在她心里,最好的驸马人选,不过是温文尔雅,能与自己相敬如宾的··  直到遇上绝冷,她才知道,自己生命中依然存在许多变数。
那日听她抚琴,便觉得那声音似从天上来,看她摘下面具,便惊觉世间还会有如此清秀儒雅之人,今日看到她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不惜承担许多,更是觉得她与浣柔之间的爱,是她从未接触过,从未见过的。
而这从未接触、从未见过,仿佛唤醒了她沉睡多年的期待与渴望··  世间无情的,似乎都是男子·虽然自己从未想过其他,但她忽然也很想,能有绝冷那样一个人爱自己,哪怕她是女子。
只要这个人能知冷暖,能真心待她,能一生心里只有她一人··  可转念一想,似绝冷与浣柔那样绝色又相配的组合,恐怕这个世间都不会再有·由此,李瑶心里又蓦然生出了几分感伤。
  “你心意已决,真的不带她走么”李瑶最后再确认一遍,虽然皇宫确实相对安全,但怀胎10个月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走。
  绝冷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用自己的目光对上李瑶的目光,重重地点点头··  “那好,那我们就按计划结婚吧·”李瑶长抒口气,仿佛这句话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黎浅月与绝冷都疑惑地看着她··  “既然你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也只能大婚了,和我在一起,至少你还有个方便入宫的机会,否则即使日后她分娩完想和你再逃走,你也很难进宫了。”
  “可是九公主,这样我会连累你的·如果我们真的大婚,等浣柔分娩完,我们两是走了,那你怎么办你要怎么交代呢”绝冷不希望如此心善的九公主为难,她本意是打算自己先逃出宫,等浣柔分娩完再想办法带她走。
  李瑶轻轻一笑:“好在你是北支国王子的身份·我父皇说,要在黄谐住到我自己愿意与你回国为止,那么等浣柔分娩完后,我就会说我自愿与你一同回北支国,出宫前,我会吩咐几个我在宫外的心腹一起商议怎样把浣柔换出来。”
  黎浅月忽然明白了,但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可是,我们走了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去北支国”·  李瑶笑了起来:“天大地大,纵使我没有了皇宫,也有数不清的钱财,随处找个地方买栋宅子不就住下了我在宫外有一些忠心耿耿的人生死追随,到时候他们会保护我的。
在皇宫呆了19年,想想能自由地生活,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到时候,我也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比在皇宫里闷着,要好太多了,不是么”·  绝冷和黎浅月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们很难想像,从小被疼爱惯了的李瑶,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两个人都觉得十分不敢相信··  “如果我没有猜错,绝冷与浣柔应该本身也身份尊贵·可是你们都能为了爱卿不顾一切,放下所有的身份地位,我又为何不能为了真正的自由这么做呢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权力与金钱那么好的话,难道不会早就放弃了么”李瑶笑着反问道,神色里还有一丝小小的凄婉。
原来自己活了19年多了,直到这一刻,有些事才算是真的想明白了··  “承蒙公主照顾,日后绝冷与浣柔能出宫去,倘若公主哪里有难题,我们知道了也定会前来帮忙。”
虽然绝冷十分怕连累了李瑶,但看上去李瑶似乎决心已定,她的眼神十分坚决,丝毫没有犹豫··  而且李瑶说得也绝对是有道理的·如果此刻自己先出宫,往后无论是消息的灵通性,还是入宫的方便性,都肯定不如现在很多。
  李瑶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这算是自己成全绝冷的爱情,还是绝冷成全了自己的重生呢··  李延最近心情大好,九公主的婚期越来越近了,羡妃似乎也不像以前那般排斥自己了。
现在,他派人送去的药,羡妃都会乖乖喝下去,因此羡妃看上去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只是唯一让他有些难受的是,即使羡妃看上去如此听话,眼神却是一日更比一日阴冷下去。
  不管如何,能让她好好生下皇儿,才是紧要的·果然,羡妃就是年轻,宫里很多长期侍寝的嫔妃们年龄和李延相差不大多的,想要都还怀不上呢·宫里很久没有新生命诞生了。
  “爱妃,距离瑶儿的大婚也越来越近了,你说朕送他们什么礼物比较好呢”李延笑着问道··  “陛下随便送什么,我想一对沉浸在爱中的爱侣,是不会有心思真的关心别的东西的。”
  “哈哈哈,爱妃这句话真是透彻而精辟,不知爱妃可有想好为他们准备什么礼物啊要不,让朕瞧瞧,朕也效仿一下”·  浣柔浅笑一下:“礼物我倒是准备好了,只是陛下言重了,我准备的礼物不过是我亲手绣的一方手帕,愿她们夫妻二人琴瑟和谐。”
  “哦手帕,哈哈哈,好,手帕甚好啊·想必定是鸳鸯之类的图案了,这倒是提醒了朕,朕现在也要去准备大礼了·这几日宫里忙着为瑶儿准备婚事,朕有时候一时脱不开身,爱妃要好好保养身体,朕得空了就会抽时间来探望爱妃。
爱妃有什么吩咐尽管和底下人说,可好”李延笑得有些近乎谄媚,那脸上的皱纹积在一堆,脸上便像有些浅浅的沟壑似的,让浣柔简直没有勇气注视他,只是默默点点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李延也并不在意这些,大步走了,毕竟婚礼上好多细节都要自己确定,还要与瑶儿商议呢·这些时日,瑶儿看上去也心情甚是愉悦,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非常满意。
·  黎浅月从未见过穿一身红衣的绝冷·她束好头发,骑上一匹高头大马,那红色的新衣,看上去喜庆得有些刺眼·绝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但黎浅月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演出。
她见过她最美丽的笑容,便是想着与浣柔能一起出宫的那日··  绝冷身边全都是敲锣声,打鼓声,那天恨不得整个黄谐的百姓都走上街头看热闹,驸马爷要走过一条很长的路,从宫外去宫内,迎娶公主。
那阵势,好不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一旁跟着去迎亲的官兵们随身带着大把的铜钱,迎亲的队伍每经过一处,就会有好多官兵撒钱,老百姓们自然更是开心··  绝冷只觉得身边喧哗一片,但心里却有些麻木。
她不止一次幻想着有一天,她已经继位当上冥王了,她会像这样骑着一匹高头骏马,去天庭将浣柔接到冥府,与她一起生活·可是这个梦不但换了场景,还换了人··  今日的九公主,即使有一层红色的盖头,还是能从那妙曼的身姿中感受到无尽的美好。
李延看着一对新人,眉眼都快笑成一团了,今日的胡贤看上去也格外清秀俊美,只愿以后他能待瑶儿好··  李延送上自己送的礼物,是一对上面镶着鸳鸯的金条,那金条对于皇室来说,并不算什么名贵的礼品,但那一对鸳鸯打造得确是栩栩如生,就好像它们仍在相互梳理羽毛一般。
  “朕特将这礼物送给你们,希望贤儿与瑶儿从此夫妻和睦,幸福相伴,琴瑟和谐”李延笑眯眯地将那礼物递给了绝冷··  绝冷跪下,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谢父皇恩典。”
  “哈哈哈,好,好·”·  “当日驸马爷送过我北支国上好的胭脂水粉,我甚为喜爱,也许诺过驸马爷在他大婚之日送他一件礼物。
驸马爷与九公主都出生高贵,陛下又赐了精美的金条,我这个礼物就相形见绌了,还望驸马爷与九公主不要见怪·”浣柔的嘴角也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她今日仍是一袭白衣,和绝冷的一袭红衣有着鲜明的对比,那一身素白,就像是对绝冷最无情的嘲讽。
李延曾劝过她,换个颜色的衣服,可她偏要坚持,仍是一身素白·好在浣柔气质仍在,虽然此时腹部已有些微微隆起,但配着那一身洁白,看起来仍然是那样不俗··  浣柔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只是李延没想到,绣的图案并不是和他一样的鸳鸯,而是两棵树,树上开满花朵。
众人都觉得甚为新颖,一般送夫妻二人都应该是鸳鸯之类的吉祥物,不知为何贵妃娘娘要送两棵开着花的树呢·  只有绝冷,看着那两棵树,心里觉得不是滋味极了。
她还在怪自己,她还在怨恨自己·那是一棵梨树与一颗海棠树,交缠在一起·树上雪白的梨花,与深红色的海棠花交相辉映··  “祝驸马爷和公主就像这两棵树一样,永结同心”浣柔微微笑着,将那手帕递给绝冷,绝冷缓缓抬头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对她的思念和爱呢那双眼睛里此刻布满的全是凌厉的恨意。
  “谢贵妃娘娘恩赏·”绝冷行了个礼,此刻,她们距离如此之近,明明都是彼此心上之人,此时的距离却比什么都要遥远··  李延心满意足地吩咐叶安:“行礼吧。”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后,绝冷与李瑶,就被众人拥着推入了洞房·绝冷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浣柔,发现浣柔也正狠狠地盯着自己·然而李延像是被这种新婚气氛打动,竟然也对浣柔无限柔情起来,上前来搀扶着她,另一只手还轻轻抚摸她的肚子。
浣柔脸上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绝冷觉得,虽然此刻仍是冬天,但自己的体温,肯定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否则为何自己会忍不住颤抖呢·  李瑶自己掀开头上的盖头,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没有出什么岔子,这桩事算是顺利瞒过去了。
李瑶打发了几个侍女,便拿出一把小刀,将自己的衣服挽起,选在胳膊处,轻轻一划,将血滴在了床上的那方白布上··  绝冷微微皱眉,心细如她,这层事也能想到。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她们的那一天·在那一天,浣柔把她交给了自己,那时候自己还并不知道就要见不到浣柔了·那时候,浣柔定是也极为爱自己吧,否则一个女子,怎会愿意将自己的贞洁,交给一个或许再也不可能见到的人·  一想到浣柔,她的心就隐隐地疼。
  “公主,以后我就睡床下吧,我在床下铺些垫褥·”·  绝冷刚想搬一些东西,就被李瑶一把拉住,李瑶脸一沉:“非要弄到这样吗你我同是女子,睡同一张床也并无不妥。
你要是睡在床榻之下,万一哪一天一个侍女不小心闯进来看见了,又不知道要把我们传成什么样子了·演这出戏,是你自己选择的,那你就演出到底·”·  绝冷想了想,叹了口气,只得躺在了床上。
  李瑶或许是被这婚礼的许多繁文缛节弄得有些疲惫了,不久就睡着了,只有绝冷一个人,眼睛睁了一整夜,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冥府。
  “你说什么她假扮成一个王子与大阡国的九公主成亲了”冥王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论胡闹,绝冷怕是无人能比了。
  “是的,陛下·”黑极好不容易让手下的冥巡们化成百姓的模样,才打探得如此详尽呢··  冥王皱着眉:“那她呢”·  黑极叹口气:“柔殿下,似乎是怀了皇帝的孩子了。”
  冥王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今天他要接受的都快超过他能承受的了··  可是想想也是,当初是自己那样狠心,让浣柔无依无靠就那么走了,知道了她入宫,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呢他甚至可以想到,绝冷会有多么绝望多么痛苦了。
  “她不打算带着她逃么那个九公主知道了又当如何总是瞒不住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陛下,臣下以为那九公主是知道的,否则殿下是绝不敢与她成亲的。
依臣下揣测,殿下应当是准备等柔殿下将孩子生了再带柔殿下出走,毕竟她们现在没有神力了,她无法给柔殿下保护啊·”黑极还是比较聪明的,他几乎能明白绝冷全部的苦心。
  冥王叹了口气,多么像她们,当年的沥熙与浣晚晴·浣晚晴为了绝冷平安,不惜浪费掉自己修炼多年的大半神力,这才导致她后来被自己那么轻易就杀死了。
如果说一切都是个循环,那么由始至终,他们家的人似乎从未逃脱过这种噩运··  “罢了,由她们去吧,黑极,仍然密切留意冥储那边的状况。”
  “是,陛下·”· · · · · · · · · ·第47章 不若纸鸢· 李瑶到底做到了对绝冷的承诺,在她们大婚后,李瑶总是设法,让绝冷与自己一同去见浣柔。
  可浣柔见到绝冷,心里终归是有怨恨,那种疏远的感觉,让绝冷常常觉得窒息··  “浣柔最近身子可好么”绝冷看着她的衣服,再也遮盖不住肚子,不禁为她担心。
寻常人怀孕,定是会胖上一圈,可浣柔虽然怀有身孕,身子倒像是没什么变化,只有肚子隆起··  “劳驸马惦记,一切都好·”浣柔对绝冷微微一笑。
  绝冷愣愣地看着她,刚想说什么话,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那个······你们聊,我先去外头走走。”
李瑶也觉得这情景有些怪异,自己在挺尴尬的·再者说,自己和驸马大婚后,父皇就在宫外赐了她与驸马一栋宅院,宅院又大又舒适,但不像以前住在宫里,来见浣柔要困难得多。
李瑶不忍心干扰她们的相会··  见李瑶走出去了,绝冷才叹口气:“浣柔仍恨我”·  浣柔还是浅浅一笑:“驸马最是仁慈,舍不得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我应当替他感谢驸马,哪里还能怪驸马呢”·  她的每一句话,没有丝毫怒意,甚至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但还是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捅在绝冷身上。
  “浣柔,你有身孕了,一定要注意营养,你还是太瘦了·”绝冷看着浣柔的背影,甚至有一种她没有怀孕的错觉··  “劳驸马惦记了,我很好。”
  绝冷只觉得自己与她之间从未这样尴尬得没有话说,只得连连叹气,但并不舍得立马就离开··  “驸马不用去陪公主么”浣柔转过身来对她浅浅一笑,语气极其温柔,就像从未生过她的气。
  “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我真的不是胆小·这个决定确实会伤害你,可我也有我不得已的苦·浣柔,不求你原谅我,哪怕你不要再这样对我说话也好。
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绝冷小声嘟哝着··  你难受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么难受每一个你不在的夜晚,每一个身不由己的夜晚,我无数次想要杀掉自己。
为了你,我连天神的身份都不要,我连最深的血海深仇也不报,只求你平安喜乐·但你竟然为了不连累他人,不被皇帝追杀,选择让我继续如此痛苦·抒绝冷,你真的挺狠心,当真心是绝冷的。
  “不敢·”浣柔还是浅笑,虽然她的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要说出来,可那浓烈的恨意,让她又不愿意开口··  忽然,一股疼痛从腹部蔓延过来,浣柔脸色瞬间都变了。
怀孕了这么久,这感觉从未如此强烈过·浣柔总觉得,这个孩子生下来命就应该不好·自己怀上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一天开心喜悦过,或许这个孩子身体不好,容易生病,或者也像自己一样容易憔悴吧。
有时候,她也想吃一些东西,但身体是极其排斥的,她的孕吐反应非常强烈,因此每天只能吃一点点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内脏与体内这个孩子在争夺那仅剩的一点点营养,她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头也疼得像要炸开。
  绝冷看她神情不对,立马冲上前抱住她··  躺在绝冷怀里的浣柔,才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绝冷身上的味道还是没有变,一如以前,那味道让从前的自己觉得那样安心喜悦。
但如今呢,如今这气味带给自己的只是无助与惶恐··  “浣柔······是我对不起你·我答应你,等你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我就带你出宫去。
从此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一直在一起,好不好”绝冷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出来了,对旁人她可以从容淡定,但对浣柔,她永远都那样脆弱。
  “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么”浣柔浅浅一笑,皱起眉头,那疼痛简直像想要杀了她。
或许孩子是每个母亲前世的债主,今世都是来索债的·她在这一刻似乎有些理解,为何母皇其余的孩子都不是怀孕所生了,这种痛苦只经历一次,就已经能让人褪去一层皮了。
  绝冷看浣柔疼得都冒汗了,慌忙把她扶到床边靠着,就去外面喊御医了·浣柔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看到李延来了,自己躺在床上··  “爱妃,怎么如此不小心呢,动了胎气,御医说再有几个月孩儿就要出来了,爱妃一定要再忍忍啊。”
  浣柔微微睁开眼,她想要找绝冷的身影,此刻她就想要绝冷能陪在身边,哪怕就看她一眼也好·但这围着的人中,哪还有绝冷的影子只有李延、叶安、翠儿和跪着待命的御医。
  浣柔叹了口气,她总觉得,绝冷这个决定,将她与绝冷推得好远好远,远到以后,可能要用好长的时间去慢慢靠近了··  “陛下,我没事·”浣柔希望早点打发李延,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还是很感激肚子里的孩子的,李延怕影响自己休息和安胎,从有孕到现在,再也没有在她寝宫留宿过。
这让她也松了口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御医,快给娘娘再仔细瞧瞧,到底是怎样了”·  御医忙上前来,为浣柔把脉,过了一会儿,御医皱眉说道:“陛下,娘娘这次晕倒,恐与心中气结不畅脱不了干洗,娘娘应当适当出寝宫走动,只呆在寝宫内养胎,可能会让娘娘心中产生许多气结,导致血脉不通畅。
长此以往,恐怕会伤到肚子里的小殿下·”·  李延眉头一皱:“爱妃,这夏日虽酷热,但清晨十分还是十分舒适的,爱妃如后定要为了皇儿,在清晨时多出去散散心呐。”
  浣柔笑了笑,这心中的郁结,哪里是因为只呆在寝宫呢这郁结,怕是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刻,便有了吧··  “嗯,知道了。”
浣柔不愿争论什么,只柔顺地回了话,她是一刻都不想再见到李延的··  “好,那爱妃便好生休养,朕会命御医继续给爱妃熬药调理身子·等朕将这段时间的政务处理好,便亲自来陪陪爱妃散心。”
·  浣柔脸色一沉,她真是宁愿他永远都别想起她来··  黎浅月看着绝冷每日什么也不做,就陷入一片沉思,非常不高兴·绝冷自从决定留下来后,就再也没笑过了。
  “喂,驸马·”黎浅月试图挑起一个话题,让绝冷开心一些··  “嗯”绝冷显然是没心思搭理她的。
  “上次听你抚琴,还挺动听的,我也悄悄和九公主学了些,要不,我也演奏一曲为你解闷”·  绝冷愣愣地看着她,现在自己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听琴呢不过为了不扫了她的兴,也就索性答应了。
  不得不说,黎浅月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她才学不久,琴声竟然还能做到比较柔顺,连节奏也把握得还不错·绝冷在心里默想,如果当初她不是跟着自己的凡人娘亲,而是跟着自己的神仙爹爹,或许,现在神力也相当惊人了。
  黎浅月身上的美,与浣柔不同·浣柔的属于温和、润物细无声的那种,而黎浅月的美属于有几分妖娆几分妩媚的,绝冷不知什么时候也想出神了,竟然没有被那烦心之事再困扰。
  绝冷忽然皱眉,有一个音调黎浅月弹得始终不对,到底是刚开始学琴呐··  “浅月,刚才有个音不准的·”·  “哦哪里,我再弹一次,你好好听。”
  绝冷摇头:“还是不对·”·  黎浅月弹了几遍,有些沮丧·绝冷默默走到她身后坐了下来,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无奈地说道:“那个音色始终不准,我还是教教你好了。
跟着我的手用你的耳朵好好感受,把那个音听准了·”·  黎浅月只觉得心都要扑通扑通跳出来了,绝冷的手又暖有有一些光滑,由于是热天,那手上还有一点氤氲的汗气,那触碰,让黎浅月不禁脸红。
  “浅月,你听·”绝冷离她似乎更近一些了,提醒她这个音一定要听准··  黎浅月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得憋着,不然贴着她那么近的绝冷,估计要听到她心狂跳的声音了。
  李瑶刚想进来找绝冷出去走走,便看到了这景象··  “公主,驸马他······”李瑶的贴身丫头倒是看不惯两个人如此亲密暧昧,在她眼里,公主哪里比不上那个长得一股狐媚子气的侍女了。
  “让奴婢帮公主教训她,一个下人太不懂规矩了·”李瑶的侍女更加愤愤不平··  “算了,浅月是驸马从北支国带来的人,我与夫君成亲到现在,他对我也甚是不错,他素来温和,对下人也十分宽厚,料想也确实是浅月想学琴。
她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是找我的·”李瑶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了··  “是,公主·”那婢女便也不再吭声··  “你下去吧,我还有话要和驸马说。”
  李瑶把那侍女打发走后,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绝冷与黎浅月·说真的,如果不是绝冷喜欢的人是浣柔的话,看眼前这两个人的笑脸,也是绝配的。
黎浅月比较单纯,她素来直来直去,对她在乎的人好,假如绝冷和她在一起,或许就不会像今日这般失魂落魄了··  但爱情这东西,似乎是说不清的·就像她解释不了,为何自己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还是忍不住希望梦久一些。
就好像她十分不理解,为何明知道绝冷假扮男子,还是会喜欢她··  有时候她还会羡慕黎浅月,至少黎浅月可以名正言顺地喜欢与关心,而一旦浣柔分娩后,自己和她或许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很多时候,她都会趁绝冷睡着时望着她的睡颜微笑,她什么也不做,仅仅只是看看她,就好·梦里的绝冷神色不像白日里那么忧愁,看上去平和许多,李瑶有时候甚至希望能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她和绝冷都不要醒,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绝冷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的李瑶,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黎浅月看绝冷停了下来,也抬头看到了李瑶·真是可恶死了,刚才那么美好的场景硬生生被她给破坏了,自己真的是讨厌死她了。
  “公主·”绝冷站起来行了个礼·在外人看来,这样彬彬有礼的驸马,一定对公主极好,夫妻一定是相敬如宾的,只有李瑶心里知道自己期盼的是什么。
有时候她宁愿绝冷对自己不要如此客气··  李瑶走过去,轻声说道:“再有3个多月,浣柔就要生产了·这半年来我与宫外的亲信们走动得也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就会求父皇许我和你一同前往北支国。
我的亲信找了个背影与浣柔极其相似的女子·到时候就让父皇与重要的妃嫔们一起送我们,让浣柔说身子不适与翠儿提前回寝宫,在回寝宫的路上让我们的人把浣柔换出来,混到送我们的队伍里,你看可好”·  绝冷点点头,她心里非常感动,李瑶这半年来,一直都在为自己与浣柔的事奔走:“公主殿下大恩,绝冷今生永不相忘。”
  李瑶微微一笑:“哪有丈夫对妻子这样说话的呢”说完便走了,留下绝冷额黎浅月两个人都愣住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三个月一晃即过,桂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黄谐城内。
  “娘娘,用力啊,用力啊,孩子的头就快要出来了”产婆头上全是汗,这个贵人要是没招待好,那可是送命的事儿啊··  浣柔只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抛上砧板的鱼,在忍受刀子慢慢划过自己的肚皮,然后被人撒上一把盐,缓缓腌制。
  整个寝宫内都充斥着血腥味·李延在外面团团转,叶安不住地安慰他·真想不通,陛下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了,怎么还如此焦急紧张呢·  李瑶那日把绝冷也带去了,但他们只能在外殿等候。
天气已经有些凉了,绝冷的头上却冒出细密的汗珠··  “驸马莫要焦急,羡贵妃一定会没事的·”李瑶掏出手帕为绝冷擦拭汗珠,这句话也是对绝冷的提醒,暗示她莫要过于焦急让他人看出端倪。
  绝冷在心里默默乞求哥哥和父王,一定听到她的恳求,保佑浣柔母子平安,还在心中把已逝天皇的名号求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是浣柔在生产,但对她来说真的一点也不轻松。
她真的好怕,好怕上辈子做过什么错事,让她失去浣柔·那一刻她从未如此虔诚地希望自己上辈子是个好人··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那儿了。
  产婆哗地一下打开门,大喊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生了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那一瞬间,绝冷才觉得心稳稳地落了下去,长舒了口气。
  李延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才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母子平安,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忙冲了进去··  房间里满是孩子的啼哭声,他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端详起来。
  “爱妃,爱妃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李延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一丝泪光··  浣柔只觉得身体都被掏空了,一种濒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缓缓点点头,就不省人事了。
  “御医,御医,快进来,朕的爱妃怎么了”李延大叫着,御医忙冲了进来··  “陛下,不碍事,娘娘是产后虚弱,好生休养即可,望陛下莫要担心。”
   绝冷听到皇帝那样喊,还以为浣柔出什么事了,刚想冲进去就被黎浅月一把扯住了,绝冷这才清醒过来,急得脸憋得通红··  “驸马,羡贵妃没事了,我们回府去吧,改日等羡贵妃好些了,再来拜访。”
李瑶也提醒道··  绝冷无奈极了,只得与李瑶一同回府了··  几日后,浣柔的身子好了一些,已经能进食了,李延心里高兴,把李瑶与绝冷,皇后,以及宫内的贵妃都邀请过去了。
  “爱妃,你给朕生的是个公主,朕给你看看·”说完,叶安抱着一个婴儿递给了浣柔··  这孩子,长得粉嫩嫩的,还挺可爱,浣柔淡淡一笑。
  “爱妃,朕来看看你,再和你商议一下这孩子的名字·朕近几日想来想去,就叫她李慕仙吧,朕许诺给她最好的一切,让神仙都羡慕她,你看可好朕与你的缘分,也是从羡仙湖开始的,朕觉得这个名字再好不过,爱妃意下如何”李延一脸得意。
  浣柔看看四周的那些人,皇后和几个贵妃虽然表面上在笑,但实际上眼睛里透着几分阴冷,李瑶眼里全是关心,绝冷呢,绝冷皱着眉头,眼睛里都快流出眼泪来·那一刻,自己好像又有些心软了。
  浣柔缓缓坐起身,抱着手中的孩子·那孩子虽然是她自己的骨肉,可终归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心里是极不情愿看到这个孩子的,可是又不能说出来·这孩子存在一天,便是提醒自己一天,她所受的耻辱。
  “陛下,不如叫鸢儿吧,纸鸢的鸢·常言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可见,仙人倒不若一对相爱的鸳鸯·‘鸢’同鸳鸯的‘鸳’,且这孩子百日时,应该也快到莺飞草长的春日了。
只愿这孩子能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纸鸢·”是的,能那样就好了,不必像她一样背负那许多··  “好,好,就听爱妃的,十七公主就叫李鸢。”
  “陛下还是把鸢儿带下去吧,我身子还有些乏,恐怕还要修养些时日了·”其实浣柔已经觉得并无大碍了,也不像前几日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明显感到自己正一点点好起来,她只是很不想面对皇帝与这个孩子。
  “好好,那爱妃好生休养吧·”李延刚想走,就被浣柔叫住··  “陛下,可否留九公主与驸马同我聊聊天散心呢”浣柔的声音极轻,却让绝冷那颗心像沐浴到了春风。
她主动留她们,是不是已经原谅自己了·  “好,瑶儿素来与你要好,就让瑶儿和贤儿陪陪你·”李延带着其他人下去了··  绝冷一看,人都走了,忍了好多天的泪水,终于敢放肆地流下来。
  ·  · · · · · ·第48章 新的起点· 绝冷抓住浣柔的手,这一幕让黎浅月与李瑶也十分动容··  “公主殿下,不如,我们在外面走走,商议一下以后的计划”黎浅月显然不愿意打扰她们,李瑶也十分知趣地跟着她出去了。
  “殿下可真的想好了外面的世界十分险恶,一旦出去了,可能有生之年便回不来了·”黎浅月忽然有些心疼李瑶,以前她才不信这女人如此好心,但此刻看她一脸平和,竟然生出一些心酸。
  李瑶微微一笑:“自从母妃去世,我在宫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这些年索性自己聪慧,颇得父皇疼爱,但这偌大的皇宫,将来大阡江山的继承人,又不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那么这受宠的殊荣,难道不就像一片永不复返的江水么李瑶这一年多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绝冷,总觉得自己想得比以前透彻多了·除了自己以外,哪一个公主不是大阡江山用作结亲的工具呢自己也只不过稍稍幸运一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未来,继承皇位最有可能的人选应当是李德,皇后的儿子,当年皇后就颇为嫌恶她的母妃,万一李德当了皇帝,自己应该也不可能再留在黄谐了。
  “生为女子,或许一开始就不配有家的概念,更何况还是皇家的女儿呢”李瑶笑得有些黯然,黎浅月看了不免叹息·不带情感色彩去看她,她确实生得也十分美丽,可惜如此美人,还是摆脱不了流离的命运。
  黎浅月心里也惆怅万分,绝冷和浣柔两人,纵使以后也比较艰难,但至少她们还相互心里有彼此,可能在这万千世界,也不至于太过孤寂·那时候,自己还会义无反顾跟着绝冷吗·  她承认她是喜欢绝冷的,但这么久了,绝冷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
她黎浅月,也不允许自己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一股倔强便由此而生··  黎浅月笑起来,眼前这个公主,笑起来倒是好看,虽比不上绝冷那般明朗,但仍然让人赏心悦目。
“我说公主殿下,要不,你走的时候也把我带上”·  李瑶心里惊愕,她觉得她能看透黎浅月的心·她也懂黎浅月看绝冷时的眼神藏着些许深情。
她甚至还同情过黎浅月比她的喜欢更为炽热,因此她以为黎浅月仍然会追随着绝冷··  “你不跟着她么”李瑶轻声问道··  黎浅月哈哈笑起来,那有些妖媚的五官舒缓开来:“难道她和浣柔在一起了,我还天天粘着她们么我总得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李瑶笑起来,这个黎浅月,倒是比自己想的洒脱··  “那好,我会去沧州生活,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同行·我见过你的武功,如果你和我一起走,我肯定很有安全感。”
李瑶笑着对黎浅月眨了眨眼睛··  “哦,合着我们的公主殿下,就把我当作侍卫呢·”黎浅月嗔怪地说道··  “没有的事,比韩冽将军都不差的人,我哪里降得住呢”·  黎浅月眼睛放光:“你怎么知道我并不比韩冽差”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懂她呢,她以为她输了,大家都觉得她比韩冽更差,这可让素来争强好胜的她觉得颇没面子呢。
  “韩冽将军赢你时,背后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我看你只是微微有些汗珠聚集在额头处·我虽不懂武功,但感觉得到你并没有使出全力·且韩冽将军赢你的那一招使出来时,他的表情中都有一丝惊讶。
我想他定是也没料到你竟然那样就输了,所以掩饰不了错愕·韩冽将军赢了你后,也丝毫没有一点兴奋的神情,而是陷入沉思的神态,想来他定是不开心的,堂堂韩冽竟让一个小小女子逼到这种地步。
我当时就想,一定是绝冷吩咐你不可太过表现,以免惹出是非·”不得不说,李瑶观察人这种功夫,还是很厉害的·这当然与她生长在皇家有关,从小便很会察言观色,这一点倒是黎浅月这种自由散漫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不能理解的。
  绝冷因为浣柔的缘故,总有些呆呆的神情,听到李瑶如此有趣的分析,黎浅月倒觉得莫名开心和喜悦,或许是因为有人懂她,也或许是长期对着唉声叹气的绝冷,今日听到一番有趣的言论,让她欣喜不已。
  这样再一看,竟然觉得李瑶也没以前那般讨人厌了·仔细想想,她确实还挺善良的,一个公主,为了成全一个陌生人的感情,竟然愿意把自己弄得那样狼狈。
并且,这个陌生人还利用过她·黎浅月只觉得今日对李瑶的好感添了几分,心里就不那么排斥她了··  “行动那日的人,都可靠吗”黎浅月还是有些担心,这件事毕竟是非比寻常的大事,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许命都没了。
  “放心吧,浅月姑娘·那些人都对我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也一直默默帮我打探一些事·”想要在皇宫生存,怎么能没有几个耳目放在民间,留意着黄谐城内的动向与风声呢·  黎浅月有些好奇:“不知公主殿下是怎样做到的”她实在是太好奇了,李瑶在未与绝冷成亲之前,听说一直住在宫里,那么宫外是怎么有耳目的呢·  李瑶微微一笑,这个问题问得她又有几分伤感。
当年她还年幼,母妃与她一起前往昭远寺为她父皇祈福,途中母妃救了一个被人追杀的男子·那男子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母妃命人赶走追他的人,只怕他早就死了。
后来才知道,那男子是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遭人下毒失了功夫,因此歹人追来时只能仓皇逃命,幸亏被她母妃所救··  那男子感念她母妃的救命恩情,便自愿成为母妃在宫外的耳目,为她注视着宫外的一举一动。
因此,虽然母妃姿色平平,但常能察言观色,为父皇出一些利国利民的建议,这才能得到善终,没有受到其他嫔妃的迫害··  母妃去世前,便要男子许诺,永远忠诚于自己。
其实李瑶心里很明白,为何一个救命恩情,便可以让那男子效命这么些年·那男子心里,应该至始至终都是有母妃的·她也常常看见母妃看着男子的笔迹偷偷流泪,因此她不信母妃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可是,两个人注定不可能有好的结局··  “桓叔叔至今都没有娶亲·”李瑶叹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何,或许觉得黎浅月对她不会有威胁吧,这个她不曾对任何人仔细说明的秘密,她还是愿意和黎浅月说。
  黎浅月听得都晃了神,她忽然觉得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就好像她娘亲在她小时候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哄她入睡一般温暖··  “浣柔,你好些了么”绝冷看着浣柔,心里还是觉得揪着疼。
  浣柔叹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鸢儿已经从自己身上拿走了,自己对绝冷的恨意,似乎没有那般浓烈了··  她看看绝冷,这么久了没有好好打量她了,原来心碎的不止自己一个,她也瘦了许多,脸上都不似以前那般活泼烂漫了。
她还是喜欢那个笑起来无比明媚的绝冷,那个最为机智聪明的绝冷,而不是眼前这个愧疚得只会道歉的傻瓜··  浣柔招招手,示意绝冷离她更近一些·绝冷被浣柔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
随即,她的脸开始火辣辣的··  “现在,可以带我走了吗”浣柔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漂浮在云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产后不久,还比较虚弱。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绝冷一把握住浣柔的手:“走,带你走·你这段时间多吃些营养的东西·九公主是个好人,她会帮我们的·”·  浣柔想到李瑶,心里也有些难受,为了成全她们,李瑶或许要牺牲许多。
但再被困在这里,她会窒息的,她是那样害怕,那样无助·害怕和无助到,没有心思再去为他人打算·就这一次,她也想自私任性一点··  “好,我答应你,快点养好身体。”
  绝冷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就知道,浣柔绝不可能忍心生自己的气的,她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浣柔··  “只是······只是鸢儿怎么办”绝冷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一直都很犹豫,她很怕浣柔生了孩子后,重心会像其他人一样转移到孩子身上。
  浣柔皱眉:“绝冷,我反思了一下为什么这么些年我们都不能快乐·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但总是因为别人放弃我们自己的幸福,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勇敢一次。
就一次,这次不成功的话,我会接受我应有的惩罚·”·  绝冷忽然心里一疼,浣柔竟然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  “鸢儿跟着我们,在凡间生活只会受人指点,她也不会快乐,我们或许会颠沛流离,也没有办法给她最好的保障。
倒不如让她在这里好好当公主,至少衣食无忧·”浣柔还是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是很畏惧这个孩子的,只要看到这个孩子一天,便会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从前··  如果当年自己的姨母,与绝冷的娘亲,能够勇敢一点,会不会,就不存在这许多悲剧了呢浣柔最近总在思考这个问题。
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反而是自己义无反顾,而绝冷开始顾念太多了··  绝冷盯着浣柔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还是那么好看·在她眼里,她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以前,让她受过太多伤害了,以后就不要再伤害她了··  “好,我答应你·这次,我们不去管别人,我们都勇敢一些·”绝冷紧紧握住浣柔的手。
  “父皇,”李瑶极甜地喊到,让李延的心差点没化了·“儿臣参加父皇·”李瑶笑着行了个礼··  “瑶儿啊,快免礼,今日怎么想起找父皇啦难道是驸马欺负你了么”李延故作嗔怪。
  “驸马对儿臣极好,儿臣今日来是想求父皇一件事·”李瑶笑着摇摇李延的胳膊·李延是最怕这招的,这柔情让他招架不住··  “瑶儿说吧,但凡是父皇能给的,都会给你。”
李延心情极好··  “儿臣想和驸马一起回北支国·”·  “哦”·  “是不是驸马强迫你了你们大婚还不久吧,朕以为瑶儿会希望留在朕身边好多年呢。
他可是早就答应过朕,不逼你的·”李延有些不高兴··  李瑶笑起来:“父皇,不是这样的·驸马也非常喜欢大阡,并无要求瑶儿去北支国,是瑶儿自己想去的。
瑶儿在皇宫呆了20年了,想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听驸马说,北支国的花非常美丽,瑶儿非常向往·”·  李延正色道:“当真是瑶儿自己愿意前往么”·  “当真。
瑶儿在北支国住几年,还回到黄谐,父皇不能把赐给瑶儿的宅子收了,可好”李瑶眨眨眼··  李延笑了起来,瑶儿都已经大婚了,自然是胡贤的人了,瑶儿自己愿意,他这个做父皇的自然不会不允许了。
  “那好,朕为瑶儿选一个吉日,亲自送瑶儿与驸马出城·”·  李瑶开心得上前一把搂住了父皇,但心里却有些伤感·此去,便再也不会再见了。
父皇岁对母妃比较淡漠,但对自己还是非常好的,她真的不忍心伤害他,可他除了是自己的父皇,更是大阡的国君,即使离开了她,他也一定会好好的吧··  那一日,黄谐城内热闹非凡,九公主与驸马要回北支国的消息,也在黄谐传得沸沸扬扬,众人都涌上街头,希望能再次一睹九公主的容颜。
  李延、皇后、几位贵妃与浣柔,都出现在送欢送的阵营里··  浣柔便按事先就吩咐好的那样说道:“陛下,我身子偶感不适,也不忍见到与瑶儿分离的场景,不知陛下可否准我回宫休息”·  李延体恤浣柔,忙点头:“那朕这就叫人护送爱妃回宫。”
  “不必了,陛下,今日送瑶儿事大,不要为了我让瑶儿扫兴担心,耽误了他们的进程·只要翠儿陪着我就行了·这一路都是送别的队伍,我没事的。”
浣柔非常坚决··  李延叹口气:“好吧,那就依爱妃所言吧,爱妃先回寝宫,朕送别了瑶儿,就来看你·”·  浣柔点点头,带着翠儿就走了。
  “翠儿,等会你与我一同走,留在这里,过一会儿陛下去寝宫知道我不在了,定会问罪于你·”·  “翠儿不走·”·  “嗯”·  “娘娘,翠儿说过,只要能换得您的自由与开心,翠儿怎样都愿意。
今日来替换娘娘的只有一人,我得和她把戏演足了,陪假娘娘回到寝宫才行·否则,定会让人生疑·到时候,娘娘还没逃远便可能被陛下追回来了·至少翠儿还能应付一下陛下,就说娘娘身子不适,让陛下晚点再来看娘娘。”
翠儿的目光无比坚定,让浣柔无比心酸··  “你不能留下,你留下只有死路一条·”浣柔有些急了,的确,这一点是自己先没有想周到,她太急着出宫了,这些细节竟然没想到,让翠儿白白丧命,她又于心何忍·  “娘娘,若不是娘娘多次阻拦陛下,陛下早把翠儿杀了。
翠儿是个孤儿,无亲无故,娘娘和驸马爷出去后,定会过自己的日子,翠儿跟着也不合适·这些年翠儿跟过好多主子,无一不打骂翠儿,唯有跟着娘娘时,觉得娘娘待翠儿如亲妹妹般和蔼。
翠儿愿为娘娘做任何事,只是,娘娘出宫后就别再愁眉苦脸了,娘娘笑起来才最好看了·”翠儿边说边流下眼泪··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已经走到接应的场所了,这是离宫门不远的一个小山坡,浣柔还想劝翠儿,翠儿却毅然决然地把她一推,自己和那个假娘娘一起继续走了。
浣柔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过来让她换上一身丫鬟的衣服了·浣柔不舍地看着翠儿,心里难过极了·原来她和绝冷简单的幸福,竟然还是要牺牲别人··  翠儿回过头对她一笑,笑容无比坚决,仿佛一点也不害怕将来的事。
浣柔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翠儿的意思·对啊,如果不逃出去,不就辜负翠儿了么·  浣柔擦掉眼泪,迅速地换上衣服,顺从地跟着来人走了。
  “殿下,她顺利换过来了,已经在队伍中了,殿下赶快启程吧·”一身军士模样的男子声音有些急促··  “父皇,瑶儿与驸马这就走了,望父皇多多保重身子,瑶儿一定会尽快回来看望父皇。”
李瑶说着说着,眼泪唰一下就流出来了·父皇不知道,但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这一别,就再也不可能回黄谐了·只愿翠儿那边能撑着点,至少撑过她们出黄谐的城门。
  李延笑起来,眼睛里也闪烁着些泪光,不知道是不是李瑶要走了,心里忽生些许失落感,只是挥手道:“瑶儿一路小心,要记得给父皇来信”说完,笑着摆了摆手。
  李瑶眼泪再也止不住,慢慢放下帘幕·绝冷和黎浅月在轿内看着心酸极了··  “公主······”绝冷轻声唤道,李瑶却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她自己应该难受一会儿就好。
  浣柔跟在侍女们的队伍里,慢慢离皇宫越来越远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等着一刻等了太久,这种幸福感,有一种不大真切的感觉··  翠儿应该成功地把陛下拖住了。
直到大队顺利出黄谐城,大家才松了口气··  李瑶拿出便服给绝冷穿上:“绝冷,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愿你和浣柔场长相厮守,永不分离·”该说再见了,梦再美,也有破灭的那天。
  “公主······公主大恩,绝冷日后若能效劳,定不相负·”绝冷跳下马车,给李瑶行了个礼··  李瑶微微一笑,点点头。
日后,她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安家呢,此生还会不会相见都未可知呢··  “等等·”李瑶叫住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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