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缘+番外 by 诀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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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前缘+番外 by 诀薇(2)
·“我有个猜想,若是我猜的不错,那么即使他拿到了重光居士所有的遗物也无济于事,若是我猜错了,他真的离开了业梅山你我也没有损失·”·“你猜到了什么”·舒椒言冲着梓然颇为俏皮地一笑,说:“到时候再告诉你。”
梓然有些无奈,每当这种时候她知道自己即使再怎么好奇都无法从舒椒言口中得到答案了,或许她就是想要看自己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样子··左绍经的司南极易使用,舒椒言和梓然根本不用操心,只需坐在马车里面等着找到地方就行了。
不过这可苦了车夫和被扔到车夫旁边的曲俊良··曲俊良原先是想要同车夫攀个交情,奈何他这么说话车夫都不搭理他,后来他才琢磨过来,车夫估计是跟他第一次见到舒椒言之后的状态一样,被舒椒言不知用什么手段给控制了。
曲俊良现在倒是宁愿舒椒言赶紧把他也控制了,省的他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还把自己吓个半死··然而他在舒椒言和梓然面前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拳头硬就是了不起。
他只得兢兢业业地拿着司南给车夫指路··此去路途之遥远超出了舒椒言的想象,她本来觉得像是重光居士这种整日在业梅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就算死了估计也只会就近找个地方埋了。
结果她们整整走了一个月,还没有找到,到了后来舒椒言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左绍经给她的东西有问题··一开始倒是一直沿着大路走,到了后来越走越偏僻,最后几日直接钻进了深山老林里面去。
这时舒椒言才算是相信了左绍经,这种地方一看就是重光居士这类人会选择的地方··“这个地方的风水看起来有些奇怪·”在上山走了几日,曲俊良终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哦”舒椒言颇感兴趣地看着他··曲俊良像是受到了鼓励,接着往下说去:“我在家时读过周易,虽然研究不深,但是还懂些粗浅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感觉被人改过·”·“接着说·”·“我不知道了·”·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又是短小的一章,我的拖延症没救了。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舒椒言瞥了他一眼,曲俊良一缩脖子,十分害怕自己因为没什么用而被抛弃在这荒郊野外··“你能看出来是改好还是改坏了吗”·“看不出来。”
看到舒椒言失望的眼神曲俊良赶忙补充,“那时因为我不知道原来这里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觉着现在这里的风水其实并不坏·”·“那不就应该是改好了吗”对于风水的这些事情,舒椒言是真的一窍不通。
曲俊良摇头,说:“但是这里的风水又不够好,我是指这个地方好也好的有限,真想找比这里好的地方有的是,又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改,实在是太过不值得·”·“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这个地方应该有蹊跷。”
舒椒言在原地踱了几步,但又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最后只得放弃··梓然走过来将手搭在了舒椒言的肩膀上,说:“无论是怎样,我们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舒椒言将手覆在梓然的手上,回给她一个微笑·无论遭遇了什么情况,她总不会孤身一人··“得了得了,管他什么风水不风水的,该怎么找接着怎么找吧。”
最后梓然下了决定··曲俊良只得接着顺着司南的指引在前面带路·自从进了山,马车就不能坐了,曲俊良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走了这么多几日,脚上都磨起了泡,他在此之前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去赶考,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去学堂,他现在真是叫苦不迭,但又毫无办法。
曲俊良觉得一路上甚是无聊,舒椒言和梓然不是地说话,但是他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一肚子怨气根本无处发泄,又不敢拿手里的司南出气·这要是弄坏了他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也不知道这山到底叫什么,不过比业梅山要大许多,即使有着明确的方向指引,他们还是足足走了七日,才终于找到了司南所指示的地方··那地方从表面上看平淡无奇,以曲俊良浅薄的风水知识也说不出这里有什么独特之处。
梓然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往下挖这要挖多久啊”·舒椒言白了她一眼,说:“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曲晨既然能够进到墓里面去,那么就肯定有入口,我们只需要在附近找找就行了。”
事实也果然如舒椒言所言,那个入口不仅有而且十分显眼,离她们找到的地方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在一棵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树下,有一块被人移动过的石板,旁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有台阶一直通下去。
曲俊良看了一眼洞口,里面正吹出来一阵阴风,让他顿时苦了脸:“我们真要下到墓里面去吗”·“你如果不想找你的宝贝妹妹的话也可以不进去。”
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很有可能就在里面,曲俊良觉得自己有了些许的勇气·在他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舒椒言和梓然已经往下走了,他连忙追了上去。
然而一踏进去他又差点后悔了,里面比他想象的还有阴森,而且他刚刚走上石阶之后就仿佛突然与世隔绝了一般,再回头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了··“我们这是……”曲俊良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这是阵法·”与他先比,梓然的回答就显得十分淡定··她拔出了那把碧华真人送给她的剑,剑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发出了铮铮的鸣响。
但是梓然也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她在心里有些埋怨起了碧华真人,非要做高深莫测状,弄得她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转念一想碧华真人似乎也没用告诉她任何事的义务··舒椒言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这一次总算是能够看清楚周边的情况了。
他们沿着石阶向下行了不久,就到达了墓底·入眼的是一条长长的墓道,墓道的两侧绘满了壁画··“这墓搞不好比皇陵手笔都大,没想到这个重光居士还挺有钱。”
舒椒言感叹··“其实不一定是有钱,像他们这种人如果想要办成什么事,有许多办法是我们常人根本想不到的·”曲俊良憋了一路,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这么知道的”·“我妹妹告诉我的·”·“很好,你至少还证明了自己有那么一点用处,让我少了一个放弃你的理由。”
“真是谢谢您了·”曲俊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壁画上面的内容很容易理解,基本都是各种为人熟知的神话故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和妖的生平,其中占据了最大篇幅的就是重光居士的生平了。
重光居士出身富贵人家,自小就喜欢研究道法,更曾经访遍名山只为找寻前人留下的遗迹·最终他竟真的找到了一处仙人留下的洞府,从中获得了许多东西,更是从此得以窥见大道门径。
年轻时他仍旧四处游历,等到了晚年便在业梅山隐居了下来·纵观下来,倒也称得上传奇··剩下的壁画记载的多是帮助重光居士修建此墓的妖的故事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与重光居士关系密切之人,其中还包括了左绍经。
有些也甚有趣味,记载下来放在民间是很好的话本,但是他们都对这些不感兴趣,随便看了两眼,确保没有什么关键信息就略去不看了··一路走到了墓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花纹繁复,隐隐有成阵法之像··舒椒言掏出了一本笔记·这是临走前左绍经给她的,是当年左绍经从重光居士那里弄到的少数几件战利品之一·里面记载着重光居士对阵法的研究,还有破解之法。
虽然这门上的阵法不一定在其中,但是都出自重光居士的手笔,总有相似之处·在来的路上舒椒言没少研究这本书,她如今在阵法一道上也算是有些了解了,比当初在左绍经家门口只能靠暴力拆了要强得多。
她翻看了两下就找到了与门上相同的阵法图,看来重光居士在这方面也没有费多大的心思,随手画了几个他最熟悉的就算完了··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舒椒言拿过了梓然的剑,照着书中所示的方位,用剑在石门上划了几下,那些花纹竟自己消失了。
石门也缓缓打开··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还有七天就要考计算机二级了,连忙爬起来找了一套模拟题,然后泪流满面,估计我的报名费是要打水漂了,心痛。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门内是一个圆形的大厅,也全是由石头砌成·大厅里面空无一物,唯有四周开了七个门,加上他们进来的总共有八个门,正和了八卦之数。
曲俊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司南,却发现不知何时司南似乎是失去了作用不再转动,任凭曲俊良将它摆布成什么样·这下唯一指示方向的线索也就此断了··舒椒言向前踏了一步,然后就骤然消失在了曲俊良的眼前,最后的关头梓然一把抓住舒椒言的手腕,与她一同消失了。
曲俊良呆呆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了··这一边舒椒言和梓然一同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乍一看之下,她们似乎又回到了地面,可是梓然仔细看去,却发现并非如此。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此地虽然亮如白昼,天上却没有太阳,甚至她目所能及的地方看不到任何光源··这里虽然树木参天,却没有一丝生气,连鸟叫虫鸣之声也没有··舒椒言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看了梓然一眼,又将剑抵还给了她。
梓然接过剑,顺势将舒椒言护在身后,就像前世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林间突然涌现出了一群人,或者说是一群妖。
为首的妖绿发绿眸,看起来和青思青念颇为相像,想来应该也是什么植物幻化成的精怪··“我们不过偶然路过此地,并没有恶意·”或许是因为有那么一丝熟悉之感,梓然的态度也不禁软化了许多。
对方似乎有些不信,仍然保持着之前强硬的姿态·梓然为了增加说服力,将剑收归入鞘·见此,对方才稍稍相信了一点··“我们一直生活在此地,千百年来只有少数几个人类来到过这里,我们不想你们打扰我们的生活。”
“那能否烦请告知离开此地的方法”得知对方完全无意留下她们,舒椒言试探道··“那你们跟我来吧·”对方在前方引路,剩下的所有妖都默默跟上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响声,比最训练有素的军队还要安静。
舒椒言和梓然对视一眼,她们都不知这是否是一个陷阱,但是看对方不容拒绝的神情,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们不占任何优势·最后二人只得跟上。
在几句交谈之后,她们得知对方名叫滕烟川,是一棵古藤精··林间的路崎岖难行,地上树根盘结,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舒椒言途中还不甚被绊了一下。
滕烟川轻轻拍了一下手,地上的藤蔓便没了动静·“失礼了·”而后他又彬彬有礼地向舒椒言说到··“无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舒椒言很怀疑这其实是滕烟川给她的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一路上舒椒言一番旁敲侧击,想要打听之前来过的那些人的情况,还有离开的具体方法·但是滕烟川的最却异常的严,最后所能得知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上一次有人类来还是三百年前,正好是重光居士死前的时候,而且听滕烟川的描述,那人应该就是重光居士无疑了·不过据滕烟川所说对方虽然来过,却没有与他们接触,只不过遥遥看了一眼就自行离开了。
若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么重光居士来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这里是一个虚构的幻象,有重光居士的印记也不足为奇··至于其他来过这里的人,滕烟川并没有多说,只是笼统地表示他们最后都离开了,并且告诉她们二人他们并没有留下人类的想法。
舒椒言虽然还想要继续找点话题,但是滕烟川似乎并没有交谈的兴趣,只是敷衍地回答两句就不再开口·梓然知道滕烟川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同类,如非必要他甚至都不愿意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就像之前依海山上的那些精怪们一样,如果不是因为碧华真人的缘故再加上青思口中那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也没有什么兴趣搭理梓然。
即使是这样,在确定了梓然不是他们的同类之后,他们也甚少再出现在梓然面前了,也就只有青思青念这两个小家伙愿意没事就在她眼前乱窜··幸好这沉默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转了一个弯,眼前的景象忽然就开阔了起来。
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之间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一片空地,其上搭建着许多茅草屋,有的屋里还有袅袅炊烟升起,一切犹如一个人类的小村庄·许多妖在这里生活,他们有的是人形有的还保持着原本的形态,不过他们都相处融洽、有说有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仿佛桃花源一般。
滕烟川似乎在村里是一个极有威望的妖,村中的妖见到他都很恭敬地行礼,顺便还向他身后的梓然和舒椒言投去好奇的目光,但是谁也没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似乎村中的所有妖都自有一番默契,心照不宣地知道要做什么。
舒椒言觉得一股压抑感涌上心间,她讨厌极了这样的状况,她什么也不知道,只能任由其他人摆布··“这出去的方法虽然并不难却十分繁琐,恐怕你们二人要在这里住上几日了,”滕烟川一边走一边对她们说,“正好村里还有两间空屋,但是条件简陋,委屈二位了。”
梓然觉得滕烟川虽然十分冷淡,心里却莫名有种好感,她总觉得也许青思长大了也会变成这种人,一边这么想着,她就看滕烟川越来越像青思,最后甚至是跟青思的影像相重叠了。
“没关系的·”梓然回答到··舒椒言拽了一下梓然的一角,向她投去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但是梓然握住了她的手,回以一个微笑·舒椒言见她仿佛胸有成竹,便不再干涉她的选择。
那两件屋子正好在村子的正中间,单就外观来看比村子里其他房屋都要好上一些,若是放在平时,舒椒言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屋子是没人住的,但是她想着也许妖怪的认知与常人不同,便暂时心安下来。
虽然这里处处透露着奇怪,但是滕烟川的样子不像是要为难她们,或许一切都是她们自己想多了,舒椒言这样安慰着自己··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待到滕烟川走后,舒椒言对梓然说:“你不觉得这里处处都透露着古怪”·“他们本就是妖族,与人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只要他们能送我们离开便行了·”梓然说到··舒椒言听后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她的内心总是有一股不安在蔓延,可是她现在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让她如此不安。
最后她只得说道:“总之还是小心为上·”·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舒椒言越觉得此次并非她一开始以为的幻境,而是一处真实存在的世界,只不过或许这个世界是独立存在的,所以才与外面有那么多的不同。
舒椒言不想与村里人有过多的接触,只想安安稳稳待在屋子里等到离开·不过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似乎事事都不如她所愿了·她不愿出门,却有妖主动找了上来。
来敲门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从外貌看不出是由什么变来的,因为第一次见到人类的缘故有些紧张,她的手里拿着两个小食盒,她走到桌边,踮起脚将其中一个放到了桌子上。
“呐,这是滕叔叔让雪儿给你送来的·”一边说,她还一边向舒椒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舒椒言有些犹豫,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但这么贸然接受总让她觉得内心不安。
“你为什么不吃啊这是娘亲做的,可好吃了·”雪儿看见舒椒言迟迟没有动作,又说道··“你先放在这里吧,我现在不饿,一会儿我就吃。”
舒椒言只好回答到··雪儿听了之后很开心,又确认了一遍舒椒言一定会吃之后就一蹦一跳地往外走·“等等,你是要把这个食盒给梓然吗”·“梓然时住在隔壁的那个姐姐的名字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雪儿回答说,“是啊,这两份是一样的。”
“你特意来一趟这么辛苦,我帮你送过去吧”·“可是娘亲说要我亲自送过去的·”雪儿有些犹豫,看起来似乎是动心了。
“没关系,我们都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了·”舒椒言让自己尽量笑得亲切一些··雪儿站在那里很是为难,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点点头说:“好吧,但是千万不能告诉我娘亲。”
“我保证·” 连哄带骗送走了雪儿,舒椒言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她完全不擅长跟这种小孩子交流··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饭菜有问题,但是她知道这饭菜原料普通,也没有被下毒,实在找不出问题在哪里。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翻来覆去地思考,却没有任何结果·或许真的是她多疑了·最终她还是提着那个食盒走到了梓然所在的屋前,敲门进去了。
梓然颇为不解地看了一眼舒椒言手中的食盒,问道:“这是什么”·“村里人送来的饭,但是我担心这饭会有问题·”·“或许对方只是一片好心。”
梓然看起来有些不太赞同··“我知道,但是不管你行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不那么简单·”·“你就因为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就以最恶毒的想法揣测别人” 说完,梓然自己也有些恍惚,她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是话一出口就仿佛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呵·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舒椒言冷笑一声,“你若是看不惯,大可跟我分道扬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梓然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但是说出口的话语气依然生硬。
“你什么意思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哭着喊着求你帮我既然你如此看不上我就别来啊”舒椒言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说恶毒,甚至更难听的话她也听过,然而唯独这一次她觉得完全无法忍受。
之前她一度以为即使全世界都背弃了她,梓然也会在她这一边,就算她们才相处了这短暂的几个月··说罢,舒椒言拂袖而去··梓然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舒椒言带来的食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全部倒掉了·之前她说出的话都把自己吓了一跳,原来在她的心中给舒椒言的定义之一是恶毒。
然而仔细一想,她又觉得这么说不无道理··她一直以来都知道舒椒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以为她已经有了改变,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舒椒言,可是她想错了,大错特错。
那一丝丝不满一旦产生,就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挥之不去·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她经历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或好或坏·某些时刻被无限放大,比如她满是鲜血的手,比如倒在她面前的人,比如……·梓然觉得她的头开始一阵阵刺痛,那痛太过剧烈,让她忍不住想要发泄,想要去破坏什么。
不对梓然突然清醒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她已经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而剑刃上正发出点点清辉,就是这点光芒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现在顾不得想太多,连忙往舒椒言所在的屋跑去·她出门时发现整个村子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息,仿若一座死城··梓然推门而入,正看见舒椒言仿佛在跟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对话,她只能看见舒椒言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走到舒椒言面前,而舒椒言却根本看不见她,仍凝视着面前的某一点,眼里是刻骨的恨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将剑塞进舒椒言的手里·舒椒言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手上凭空多出的剑,而后又笑起来,拿着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
舒椒言突然向前一刺,若不是梓然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就会被剑所伤··舒椒言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刺到,后招紧接着就跟上了,将梓然步步逼退·梓然只能左右闪避,不敢跟手上执剑的舒椒言硬拼。
可是屋内空间毕竟有限,不用多时她就被逼进了墙角··眼见剑就要刺进她的胸膛,那把剑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与之前一样有光芒发出·渐渐的,舒椒言的眼神变了,她十分惊讶地打量着四周,又充满遗憾地看向梓然。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舒椒言惊慌失措地松开剑,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气氛有些尴尬··“我……”舒椒言开口,却发现她无话可说。
梓然俯下身捡起了剑,冲着舒椒言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说:“没关系的·” 说完,她微侧过身想要将剑收回腰间··但是舒椒言却领会错了梓然的意思,她有些焦灼地拉住梓然。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到底怎么了,但是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真的没关系,相信我,好吗”梓然回握住舒椒言的手,那双手上还有冷汗。
“嗯·”舒椒言低下头··“我们先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梓然说着,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没曾想,舒椒言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上,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说:“我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了你,你站在我面前,背叛了我,所以我就想要杀死你,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了我的理智能不能控制住我。”
“不会的,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我知道,可是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刚才的幻境太真实,真实到都会让我以为现在的一切才是幻境。”
舒椒言的声音越来与低,到最后几不可闻··梓然将手覆在舒椒言的手上,只能告诉她:“我在这里·”·“嗯,”舒椒言答道,非但没有松手,还把梓然抱得更紧了,“就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好不好”·“你走后我想到的也是你,我在想你明明有那么多缺点,明明那么高傲又那么自私,可我就是无法放下你。”
梓然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她许下的是什么海誓山盟··她曾经犹豫过,曾经彷徨过,她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去对待舒椒言,所性对她避而不见。
可是命运再一次将两人推到了一起,她才明白所谓放下只不过是怕自己无法握住,所谓成全只不过是自己无法给予·既然这一次机会都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么为何不去把握呢·无论如何她都骗不了自己,她到底有多在乎舒椒言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可以为舒椒言做一切事情,也可以为舒椒言放弃一切,就算对方根本不在乎·现如今她知道了舒椒言是在乎她的,她的心里同样有她,那么她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就算她又一次赌输了,也没用关系,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就如她说的,她一直都明白舒椒言并非完美无缺,但是她于她就如窗台之上的白月光、烙在心口的朱砂痣,第一无二无可替代··梓然抬起手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摸了摸舒椒言的头。
惹得舒椒言笑出了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不会手软·”·“你不信我”·“我当然信你了。”
舒椒言贴在梓然的耳边,嘴唇将将擦过梓然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全都打在了上面··“别闹·”梓然微侧过头··“好,我们还是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吧,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实在是不能够让人安心。”
舒椒言说完就放开了梓然,故意摆出严肃的神色,却还是掩饰不了嘴角的那一丝笑意··然而即使她们二人认真将村子每一处角落都寻了一个边,但是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所有的妖都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一点迹象·有的屋内还有才吃了一半的饭菜,院内还有没有晒干的衣物,甚至于路上还有新鲜的脚印,处处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让人根本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地方太过诡异,我们今晚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找了一圈毫无头绪的舒椒言只得如此说道··此时天色已经渐黑,她们二人决定往她们来的方向走。
道路依然崎岖,不过却没有了来时那些恼人的藤蔓,不过多时,她们就回到了她们出现在这里的地方··她们找来了一些干树枝,生了一堆火,火焰驱走了黑夜里森林的阴冷之气。
“这下我们该怎么办若是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岂不是要一辈子困在这里”梓然颇为担心··“我们总不会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既然有原因,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找到了之后我们真的有能力去实施吗”·“这话不像你,你之前可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舒椒言直直看着她说。
“那只是我患得患失的时候你不知道罢了·”梓然露出一丝苦笑,她又何止是患得患失··“哎,别管那么多了,你先睡吧,我守夜·”舒椒言的手指点上梓然的唇,制止了这个笑容的扩大。
“后半夜叫醒我·”梓然叮嘱了一句,就顺着舒椒言的话打算休息··然而等到梓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发现自己枕在舒椒言的腿上,而舒椒言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你又一夜没睡·”梓然的语气有一点责备··“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这样。”
舒椒言笑着说,但她的语气实在是没有丝毫的诚意··梓然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打断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是滕烟川的声音。
舒椒言和梓然差异地转过头去,却发现眼前的景象跟昨天简直一模一样··“说话”见她们二人没有反应,滕烟川又一次说道,那样子完全不认识她们。
舒椒言向梓然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开口说道:“我们不过偶然路过此地,并没有恶意·”·滕烟川打量了二人半晌,似乎是相信了舒椒言的说辞,放软了态度:“还望你们速速离开此地,不要打搅我们的生活。”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可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了,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滕烟川想了一下,回答道:“那就随我来吧”·这一次舒椒言和梓然没有半点犹豫就跟了上去。
一路上滕烟川说的话与昨天相差无几,即使舒椒言变着法的想要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也没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所有的一切都与前一天惊人地相似,简直让舒椒言疑心她是不是又回到了昨天,之前经历的都是一场梦,而如今梦变成了现实。
舒椒言之前虽然没有刻意去记,但是凭借着还不算模糊的印象,她甚至敢说连村中每个妖跟她们打招呼时所说的话都没有差别··她越是惊讶,就越是努力保持表面上的不动声色。
等到滕烟川说村里还有两间空屋要让她们先住下时,舒椒言表示她和梓然住一间就好··滕烟川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带着她们走向了村子中心,这一次舒椒言终于发现了与上一次的差别,这一次村中心只有一间屋子。
滕烟川解释道:“另一间空屋在别处,不过不如这一间条件好·虽说是如此,但是此地毕竟简陋,还望两位见谅·”·“没关系,我们不介意。”
说完,舒椒言就拉着梓然进了屋子内··“这是怎么回事”梓然对于这个转变很惊讶,她本来以为舒椒言想要重复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舒椒言很是激动地对她说:“我有了发现·”·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我之前一直以为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但是我发现我错了,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我们构想出来的。”
舒椒言的语气很是肯定,“你现在想一想就会发现,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源于我们的潜意识·”·“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自然而然会觉得这里不安全,这种诡异的地方我们都觉得危险不是来自人类,所以幻境截取了你心目中最熟悉的妖怪的面貌制造出来了滕烟川,而你却因为他像青思而下意识地放下了戒心与敌意,如此它就利用这一点诱骗我们前往村庄,以此布置下一步的幻境。
从到村子里开始我就一直有一种违和感,而当时我没有抓住它,这里简直太像是一座人类村庄了·我记得你告诉过我,每个精怪相比融入集体都更愿意选择坚持自己的本性,但是这个村子却不是,太多不同的妖怪生活在一起,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是我们脑海中人类的生活形态太过根深蒂固,所以才没有发现·之后我一直认为这个地方不安全,所以才会出现了来送饭的小女孩雪儿·后来我们越认定此处有蹊跷那么这里就表现得越奇怪。”
“那我们失常的情绪又该怎么解释”·“你以为这个幻境是靠什么来杀死人的”·“它在暗中影响我们的情绪,干扰我们的判断,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或者自杀。”
想到这里梓然出来一身冷汗,如果幻境真的得逞,她们很可能会亲手杀死对方,这是她最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只是不知我们何时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之声·梓然顺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对舒椒言做了一个口型:雪儿·舒椒言点头示意让她进来,她颇想看看这一次会发生什么。
雪儿如昨天一般提着食盒,只不过这一次只有一个·她的笑看起来也与昨天分毫不差,连说话那软糯的尾音都完全相同:“呐,这是滕叔叔让雪儿给你们送过来的。”
“这是你娘亲做的吗”舒椒言问··“不是啊,雪儿没有娘亲,这是雪儿亲自做的呢·雪儿最喜欢吃这些了,你们也一定要喜欢。”
说到这里雪儿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的嘴角咧开,越咧越大,一直咧到了耳根,看起来仿佛要择人而噬,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雪儿打开食盒的盖子,里面却不是昨天一般的普通菜肴,而是赫然变成了一堆血肉,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看样子还十分新鲜。
雪儿看见她们掩起口鼻,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配上她现在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快吃啊这个最好吃了·”说着,雪儿还把食盒往她们两人面前推。
“我们现在还不饿,你先放在这里,我们一会儿再吃·”舒椒言强忍着恶心说到··但是这一次雪儿没有入昨天一般乖乖离开,而是不依不饶起来:“吃嘛吃嘛。
这是雪儿的一片心意呢·”说着还做委屈状,若是她还是如原来一般可爱的长相或许会让人觉得心软,可是现在这幅模样只能让人感到恐惧··“我们真的不饿,一会儿肯定会吃的。”
“你骗人,雪儿都能看出来,你们不喜欢这些,你们一口都不会吃,你们要浪费掉雪儿的一片心意·你们怎么敢浪费掉雪儿的一片心意”雪儿边说边向舒椒言和梓然走来,而她的手上不知何时长出了锋利的尖爪。
雪儿弓下身子,做出攻击状,向舒椒言扑过来··见状,梓然连忙一把推开舒椒言,最终才险而又险地避了过去,而她自己也差一点就被雪儿划伤··一击不中,雪儿马上回身,接着挥舞着利爪扑上前来。
这一次梓然有了准备,挥剑挡去·雪儿仿佛对于这把剑充满了恐惧,一点也不愿意碰到剑身,只能强行改变方向,因此露出了很大的破绽·舒椒言瞅准机会,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
花瓶正好砸中了雪儿的腹部,虽然仓促之间舒椒言没能用上很大的力气,但是雪儿因为尚且年幼所以还是被砸的失去了平衡,跌落到地上··梓然将剑横在了雪儿的脖颈上,只不过稍稍擦破了一点皮,可是雪儿就从那一点伤口开始逐渐消融,直至消失不见。
雪儿消失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舒椒言和梓然谁都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实也没有给她们俩反应的时间,就在雪儿死后,整座屋子不知道受了什么的的影响,像是陈年老屋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坍塌了下来。
幸好屋子是由茅草搭建而成,才没有砸伤她们,但是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围了上来,等到众人看清了其中并没有雪儿之后,他们看向舒椒言和梓然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她们俩杀死了雪儿”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喊道··“我就说她们一定不安好意·”·“村长为什么要领她们回来。”
“她们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杀了她们,献祭给妖神大人吧”·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说着就把她们二人包围在了中间,越来越多的妖开始显露出原型,做出了要打架的姿态。
如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以少敌多显然是不明智的,所以两人拔腿就跑··可是她们毕竟只有人类的体能,自然比不上这些妖们·一开始村民们还因为事出突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不多时就追上了舒椒言和梓然。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杀了她们”·不知是谁喊起来口号,所有村民都随声附和,声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发生了什么”滕烟川这时走了过来,问道··“她们杀死了雪儿,她们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其中一个妖回答到。
“原来如此,”滕烟川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那就杀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写成“人”了,但是把所有人都改成妖又怪怪的,就这样吧·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我想知道这是源于我们哪门子的潜意识”梓然小声问舒椒言。
“说不定是幻境见我识破了它恼羞成怒了·”显然书记哦啊与没有梓然那么紧张,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村民听到了滕烟川的指示不再犹豫,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拥而上,想要将她们杀死。
虽然眼见毫无胜算,梓然也不想放弃·即使没有丝毫希望,可是若放弃了就真的什么也不可能·但她没有想到,舒椒言拦下了她··舒椒言拽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拔剑的动作,即使迎上梓然不解反对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动摇。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忽略周围的一切··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但是对于舒椒言来说却像一辈子那样漫长,漫长得仿佛时光都停留在了这一刻·她努力催动体内魅留下的力量,却感到幻境似乎将所有的力量都压了上来,带着一股要将她撕碎的力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什么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屈服吧你注定要死在这里没有用的,你赢不了……”·“若是如此便可以打败我,那又何谈其他的事”连舒椒言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一瞬间有多痛苦,也说不清楚那一瞬间有多坚持。
然而最终她做到了,等到她再睁开眼时,眼前的幻境已经消失,她们再一次回到了墓中大厅里,连曲俊良都还保持着她们消失时那个惊恐的表情··“我做到了。”
舒椒言对着梓然一笑,而后就晕了过去··幻境所做的就是蒙蔽人的感知,随是这么说,但是其中仍然有足以杀死阵中人的力量·那么只要拥有足够的对抗幻境的力量,然后再破除掉幻觉就可以了。
这一个幻境所有的幻觉都构架在了阵中人的想象上,这样虽然可以反映出人内心之中最恐惧的东西,并将这种恐惧无限放大·可是幻境毕竟不是活物,它不会分辨人类那些复杂的感情,它只能尽力去引导出人的负面情绪,并将它捕捉到的所有的情绪都无差别地实现和放大。
舒椒言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只要她能够完全说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的,这种想法一旦完全占据了她的思想,那么幻境也会去实现这种想法,让一切都消失·唯一她不能够那准的一点就是她体内寄居着的力量能否抵挡得住幻境的攻击。
成则生,败则死·她赌赢了··“这这这这是怎么一会事你们‘嗖’的一下就消失了,又‘嗖’的一下就出现了,然后她就突然晕倒了。”
曲俊良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来话长,你先过来帮把手·”·“那个,把你们弄消失的东西还在吗”曲俊良小心翼翼地问。
梓然瞥了曲俊良一眼,说:“怎么那么多废话”·“哦哦哦·”曲俊良这才赶忙将些衣物垫在地上,让舒椒言躺下来。
看着舒椒言苍白的脸色他竟然没有原来那么怕她了,甚至还觉得有些心疼·他悲哀地想这大概就是长得好看的力量吧,总是可以轻易引起他人的同情心,然后得到原谅。
然而他转念又想到,对方甚至不需要他的原谅,他对于舒椒言是恨也好怕也好舒椒言根本不在乎,顿时曲俊良觉得自己更悲哀了·算了算了,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想想待会要是见到了曲晨该说些什么劝她回家。
见舒椒言一时半会没有要醒的意思,曲俊良还是想要跟梓然打听一下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他还没有发现,现在他真的觉得他们兄妹还是很像的,好奇心都特别重··她们在幻境里面的事业没有什么说不得的,安顿好舒椒言之后梓然也不介意跟曲俊良说一说,这墓里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只能待在原地,没有个说话的还是挺无聊的。
梓然将幻境里面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曲俊良,当然省略了表白心迹的那段·不过她其实不清楚她们到底是怎么走出幻境的,但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舒椒言的功劳,自己大概只是一个拖后腿的。
想到这里,她露出一个略微苦涩的笑容,你看就算她拼了命地追赶以为自己终于有一天可以与她并肩而立了,结果回头来她仍然是比不上她的··曲俊良将梓然的笑看在眼里,他一时间有些不太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上一刻只是在说些普通的事情,现在她却突然露出这样的笑。
曲俊良连自家妹妹喜欢谁都看不出来,自然是看不出这个笑里面包含着的东西·不过他至少知道现在自己最好不要说话··然而梓然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这件事她很久之前就知道,不必把所有的悲伤都放到现在。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危险,也不能保证每次你都可以像现在一样置身事外,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梓然对曲俊良说··曲俊良苦笑:“你们把我带到了这里,你真的以为我能够自己找到回去的路吗就算我能够找到,山里随便有什么豺狼虎豹都够我死好几次的了。
我啊还是跟你们一块进去吧,至少让我找到我妹妹·”·梓然也知道她们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曲俊良拉来是有点值得诟病,不过这也并非表示如果她们不带曲俊良来曲俊良自己就会老老实实待着,毕竟他还有个妹妹要找。
曲俊良虽然语气带着抱怨,但是梓然也不往心里去,她又没有那么□□·更何况其实双方心里都明白,若是没有舒椒言和梓然,曲俊良能走到哪里还是一个未知数,别说找到这里来,路上随便被什么强盗抢劫灭口了也很有可能。
一说起曲晨,曲俊良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许多关于曲晨的事情,说到曲晨小时调皮的事情还笑得前仰后合·说了许久,他才发现梓然一言不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呃,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梓然像是此反应过来:“没有,你和你妹妹关系真好·”·“你家里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吗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听说京城里那些大家族里面同辈之间都是勾心斗角的。”
“我是孤儿·”梓然说得很平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在讲述一个很平淡的事实··“啊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京城里的世家子弟呢。”
见梓然没有哀伤,曲俊良也就不装什么多愁善感,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不是,她是·”梓然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舒椒言··“那你们俩……”·“话真多。”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概可能也许没有更新了,如果更了就当我没说··反正明天更了的话后天估计就没有了,如果我治好了我的拖延症当我这句话也没说。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我话多我乐意·”曲俊良难得有勇气怼一句··“我揍你也是我乐意·”梓然说完就看见曲俊良颇为畏惧地向后一躲,还闭上了眼,见状梓然不禁笑出了声。
曲俊良听见梓然笑,于是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见梓然只是吓唬他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才放下心来,然后才感到有一点恼怒:“你们整天就知道吓唬我”·“有趣啊谁让每次你都是这个反应。”
“我要生气了啊”·“哦·”梓然反应平平,完全没有表示,也没有了要与他说话的架势··一开始曲俊良还能保持住也不搭理梓然,过了一会儿他就有些绷不住了。
这阴暗的地底实在有些太过压抑,曲俊良甚至觉得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疯掉的·“你就只有一句‘哦’”·“那你还要我说什么你是小孩子生气了还需要哄吗”梓然十分奇怪地问。
“那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都生气了还要我说什么”·“可是我没有真的生气啊”·“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作何反应。”
“你……”曲俊良哑口无言,这种生活真是太心累了,偏偏他还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就不能说点别的不要再讨论我了。”
“有什么可说的”·“比如你或者舒椒言原来的事情·你们对我刨根问底,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这也太不公平了。”
曲俊良抱怨到,若是舒椒言此时醒着,他还真不敢说这种话,但是若只有梓然,那便不同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的事你还是不要多知道的好·”·“姑娘啊你这样要怎么聊天啊我们就不能随便扯点有的没的我不想闷死在这里。”
曲俊良仰天长叹,虽然他现在能够看到的只有墓室的墓顶··“咳咳·”突然传来了两声轻微的咳嗽声,梓然立马不管曲俊良到底在那里想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转而去看舒椒言的情况。
舒椒言的双眉还是蹙着的,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梓然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了一试,果然有些发热,想来是因为劳累过度,再加上墓里的湿气太大,着了凉··可是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办法医治,梓然只能尽量给舒椒言多盖些东西。
而舒椒言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手握住了梓然,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梓然一点也不想挣脱··舒椒言似乎安心了些许,眉头不再皱得那样紧,嘴角也有了些微清浅的笑意。
见状,梓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发现她越来越期盼见到舒椒言不同的模样,那些外人没有见过的模样·在别人面前她是舒家四小姐,而在她面前她仅仅是舒椒言。
“她是不是有些发热”曲俊良问道·梓然可以直接去试舒椒言的体温,但是曲俊良若是这么做显然不合适··梓然点点头。
曲俊良颇有些为难地说到:“谁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她若是病的严重了那可如何是好”·“没有办法就只能先回去·”梓然说到。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那你说怎么办”梓然质问,语气有些不善··“你别生气,我不是说就此不管她了,我想或许可以你留在这里照顾她,我先去前面看看,若是没有危险事情就简单了,我们就可以拿了东西就走。”
“若是有危险呢你应付得来”·曲俊良沉默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笑:“要是有危险我估计我也就死在这里了,这么大个墓,也挺好的。
到时候就麻烦你们转告家父家母,我找到了曲晨,可惜没能把她带回家·”·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别这么悲观,我还没死呢·”舒椒言正好在这时醒了过来,虽然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但是问题也不是很大。
梓然见舒椒言想要坐起来,连忙去扶,舒椒言示意她不需要,但是也没用拒绝,接着说到:“我不过是着了些凉,怎么被你们说得仿佛活不久了我还没有体弱到那个地步。”
·“这不是平常·”梓然有些不赞同··“我自己有数·不出意外,这里应是一个八卦阵·我们正好从正东方向进入,和了生门的方位,我们从西南方的休门出。
到时若路线没错,我们应该再从正北的开门返回·如此,此阵可破·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的阵法,只此一道关卡显得有些太过简单了·”·“你多休息一下咱们再走。”
梓然说··“我说了我有数·”·“我也说了你现在需要多休息·”·“这个破地方也不适合休息啊我们还不如速战速决。”
舒椒言毫不妥协··见舒椒言那么坚持,梓然也没有办法,最终只得同意了舒椒言的决定··其实舒椒言一开始晕倒主要是因为消耗过度有些虚脱,她的风寒并不严重。
她虽然迫切地想要得到星文盏,可是也没有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意思··他们往西南门走去,推开门,是一条与来时相同的长长的墓道··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有些简短。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墓道里面每隔不远就有一盏长明灯,发出幽幽的光,不甚明亮,不仅没有驱散墓道的黑暗幽深,反而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感·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风还带着些许地底潮湿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两旁的石壁上仍然绘满了壁画,却与来时的不尽相同··第一幅画的是两个男子进入了一个满是财宝的大厅,那个大厅看起来与他们之前所在的一模一样,虽然大厅里面的财宝他们二人几辈子也挥霍不完,可是他们仍然互相猜忌互相防备,都认为对方想要谋取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最后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谁也没能够走出这个大厅。
第二幅画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女子与一个落魄的书生相爱了·就如所有话本故事里一样,书生后来金榜题名、荣归故里,终于他可以迎娶她了·可是京城里有一个大户小姐看中了这个书生,得知了女子的存在之后便想方设法要拆散他们二人。
最终女子含恨自尽,而书生与小姐结为连理··第三幅……·每一幅壁画都是一个故事,故事无一例外都是以主角的死亡作为结局·越往里走灯光就越暗,壁画也慢慢趋向于暗红色,简直像是有人往上面泼了血。
即使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弄懂这些画的真正含义,但也丝毫阻止不了不安的气氛蔓延··“啊——是曲晨”曲俊良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墓道里面的平静,他惊恐地指着一幅壁画说到。
顺着曲俊良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幅几乎已经成了深红色的壁画,需要仔细看才能辨别出其中的内容·画中的女子眉眼间与曲俊良像了七分,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有血缘关系。
画中却是曲俊良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曲晨身着红色的嫁衣,在墙壁的一片暗红之中几乎要看不见了,而那个穿着喜服的男子经过曲俊良辨认就是重光居士··画中的重光居士正值盛年,眉目俊朗,丰神玉立,一双眼里似乎有着无限的光芒。
与曲晨站在一起,当真称得上是郎才女貌·不过曲俊良还是流露出了浓浓的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忧伤··接着是一些生活琐事,但是从中可以看出二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曲晨的生命也步入了尽头,最终重光居士将她葬在了一座山上,那山像极了如今他们所在的这一座··曲俊良看到这里,一边庆幸画中的事定非真实,一边又担心起了曲晨。
而正在这时,舒椒言看到了画有她与梓然的壁画,画中所绘与她们在幻境中的经历一般无二,而这一幅也是唯一一幅没有被暗红色所浸染的壁画··梓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曲晨的壁画,她想她或许已经知道了曲晨的遭遇。
曲俊良显然也注意到了关于舒椒言和梓然的画,之前梓然已经大体告诉过他她们二人在幻境里面的遭遇,只需稍一联想,曲俊良马上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曲俊良低下头,良久没有说话。
他为了寻找曲晨才来到此地,可是却得知了曲晨的死讯,换做是谁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然而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曲俊良,他抬起头,眼角还挂着些许泪光,说道:“这只不过就是些画,什么也代表不了,我相信曲晨还好好的活着。”
即使知道希望渺茫,可是连曲俊良都愿意如此相信,那么舒椒言和梓然还能够说什么呢·一时之间,墓道里本就阴沉的气氛更显得压抑了·往前望去,墓道似乎还是那么长,仿佛一个黑洞,将人吞噬进去,连渣滓也留不下分毫。
继续前进,除了关于她们的那幅壁画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四周的墙壁颜色越来越深,到最后已经看不清是根本就没有内容,还是内容被沉重的血色所覆盖看不分明了··“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又走了许久,曲俊良忍不住发出疑问。
“我不知道·”舒椒言说得很干脆··可是就算这条路是错的又能怎样呢难道还能够退回去重新选择一扇门吗那扇门后面就一定是正确额路吗现如今除了接着走下去他们无计可施。
曲俊良也看起来更像是只想要一个回答,而不在乎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即使听到了舒椒言如此说,他的脚步还是没有丝毫的停顿,机械地迈着每一步··周围的血色越来越深,几乎都有些发黑了,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了真实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比起环境的改变,更令人难受的是心理挥之不去的压抑感·长明灯的光芒越来越暗,几乎要被这黑红之色压了下去,孤零零地闪烁着··这条路似乎长得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越来越沉重,身上似乎压了千斤巨石,让人忍不住想要退缩。
脑海里仿佛有声音响起:“回头吧回头吧回头是岸·”·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梓然一步不知踏在了什么地方,地面发出了吱呀的一声,灯全部灭了,黑暗笼罩了整个墓道。
梓然连忙掏出了火折子照亮··就在变黑的短短一瞬间,整个墓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墙上的血色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青苔··眼前是一座石门,门看起来十分眼熟,与大厅里面的八扇门都一般无二。
“这是终于出来了吗”曲俊良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舒椒言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石门,门上轻而易举地打开,这果然就是大厅中八扇门之一的开门。
只是眼前的大厅再也不是他们熟悉的景象,不再是那样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大厅里堆满了骸骨,有的看起来颇有些年头,风化地厉害,轻轻地以碰触就化为了齑粉,有的看起来还比较新鲜,身上的衣服还有保存,还是前些年流行的样式。
曲俊良连忙寻找起来,他围着整个大厅绕了一圈,最后长出了一口气,这里似乎是没有曲晨的遗骸·他安慰自己,曲晨说不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换下了系统默认的那个丑到爆的封面,表白涂画乐园里面的美工大大(づ ̄3 ̄)づ╭?~· · ·第30章 第三十章·他们在大厅里面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正疑惑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机关转动的声音,连地面都跟着晃动起来。
大厅的墙壁都开始转动,原本分布在四周的八扇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没有一丝缝隙的石板·大厅的中央突然凹陷了下去,有一圈石阶蜿蜒而下,一直通到了深处去。
大厅里面的骸骨仿佛有某种感应一般,都挣扎着向四周爬去,仿佛中间有什么值得惧怕的东西,让他们迫不及待地逃离此地·只是由于墙壁的阻隔让他们无法离去,所以只能紧紧堆积在墙根处,几乎又筑起了一堵白色的墙。
在来此之前,即使连经历过生死的梓然见到此等景象也难免会感到恐惧,但是自从到了墓里之后,一直被这种气氛所包围,甚至都有些麻木了·她们在幻境中的经历虽然危险,可是却远不及之前在墓道里面的那种压抑。
危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危险到来的过程··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前面无论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也没有退却的道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就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
石阶上很黑,几乎要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除了他们三人的脚步声之外再也没有一丝声响·虽然气氛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实质性的危险,让人想不明白外面的白骨都在惧怕些什么。
“哥哥,”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满含欣喜的声音,“你怎么来了”·“晨儿,你在哪”曲俊良之前的悲伤都一扫而光。
“我就在前面,哥哥你快点过来啊”·“说不定又是幻境·”舒椒言一把拉住了想要向前跑去的曲俊良··但是曲俊良丝毫不领情,甩开了舒椒言,语气也带着些气急败坏:“你不过就是见不得我们兄妹团聚。”
舒椒言也一向不是好脾气的人,自然也不愿再去理会曲俊良,嘴上也恶毒起来:“赶紧去找你那个现在说不定人不人鬼不鬼的妹妹吧”·曲俊良表情愤愤,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转头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石阶的尽头。
“没脑子那样子活脱脱就是被鬼迷了心窍·”舒椒言翻了个白眼,“他也不想想曲晨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待了这么久还活得好好的除非重光居士真有那么大神通可以自成一方天地,否则曲晨就算真的活着恐怕也早已经不是人了。”
梓然走上前去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过去看看吧别忘了我们还要找星文盏呢·”·就算舒椒言再气不过,再不想要看见曲俊良,但是星文盏这三个字还是有着足够的说服力的。
曲俊良既然可以一路跑下去,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想来前路上要么是如之前大厅里的幻境一般的陷阱,要么就是安全的·前一种情况以她们二人的水平也发现不了,避不过去,后一种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所以这一路上舒椒言和梓然行的还算迅速··可是这石阶仿佛没有尽头,梓然一直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若是这石阶没有任何蹊跷她们此时离地面少说也有上百米了·她还从来不知道谁有这种能耐可以将墓室修建地如此之深。
显然舒椒言也发现了这种情况,速度渐渐就慢了下来·“这石阶有蹊跷·”·“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曲俊良,那么很有可能他已经不在这石阶上了,他是怎样走到石阶尽头的呢”·闻言舒椒言仿佛受到了启发,连忙在随身带的包裹里面开始翻找。
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那本曲晨写的日记··果不其然,她拿出来的时候曲晨的声音再次响起:“它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不用管我是怎么拿到的,你只要知道这个结果就行了。
赶紧让我们离开这该死的石阶,否则等我出去了一定会拿着它到处宣扬曲家的女儿为了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跑了·”·曲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但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她还是补了一句:“翔宇才不是什么野男人。”
“呵·”舒椒言只是冷笑,并不回答··不过片刻的功夫,下面的石阶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宽阔的墓室·墓室的中间有一具棺椁,想来里面所葬的就是重光居士了。
棺椁前面摆着一盏青铜灯,定是星文盏无疑·墓室里还散落着其他一些东西,但是相比星文盏来说,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都不重要··就连站在星文盏旁的曲俊良都被划归到了不重要的范畴里面。
曲俊良呆呆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但是两眼没有神采,对于舒椒言和梓然的到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自己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舒椒言想要上前去拿星文盏,结果面前凝结出来了一个虚幻的人型,正是曲晨。
曲晨穿着壁画中所绘的那身嫁衣,即使现在看起来心情不好,但是仍然能够看出来她很幸福··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把它还给我·”曲晨摆出了一副倨傲的神情。
“拿星文盏来换·”·“你把它给我,我放你们出去,否则我就弄死你们·”·“哦”舒椒言笑,“你若是真的能够阻止我出去,还至于那么怕我出去诋毁你的名声”·曲晨之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如今被点出来,有些恼羞成怒:“星文盏是我和翔宇爱情的见证,我才不会把它给你们”·“那你就等着这另一个见证被公之于世吧要知道旁人才不管其他的,只会认为曲家养了一个不知廉耻还脑子有问题的女儿。”
“你”曲晨气愤地直跺脚却无可奈何,“其他东西你们随便拿,但是星文盏不可以·”·“等我们用完之后会物归原主。”
梓然趁机劝慰到,“若是重光居士知道了用星文盏可以拯救许多人,必定也不会拒绝的·”·曲晨闻言也有些犹豫:“要不我去问问他。”
说完曲晨就消失不见了··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就在曲晨消失的瞬间,曲俊良也清醒了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环视四周,在看到舒椒言和梓然的时候疑惑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哦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舒椒言顺着他的话向下说去。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曲晨告诉我你们已经离开了·”·“她没说我们为什么离开吗”·“为什么”曲俊良问。
“我在问你”舒椒言扶额··“哦,没说啊·”·“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信了”·“她是我妹妹,我不信她难道信你”·舒椒言冷笑:“我倒是觉得现在我比她要可信一点。”
曲俊良虽然没有将反对的话说出口,但是看神情明显是不信的,舒椒言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她还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曲晨吗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真当她还会站在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无论她变成什么也还是我妹妹。”
曲俊良说得很坚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曲晨终究还是死了,无论他有多么希望曲晨还活着,可是他见到的曲晨已经不再是人类,而变成了一个彻底的鬼魂。
“既然这样哥哥就来陪我了好不好”曲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曲俊良的身后,作势要去抱住他·曲俊良感到背后一寒,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曲晨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带着几分悲伤和怨恨·“这就是你说的你信任我”·“我……”曲俊良一时无言,不知从何解释。
毕竟人鬼殊途,就算他在心底还是将曲晨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可是终究是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就比如他会下意识躲闪曲晨的触碰··“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留下来做人真的有那么好吗甚至连哥哥也不愿意陪我。”
曲晨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要委屈得落下泪来··但是曲俊良听到这里却遍体生寒,事到如今,他才直观地感受到了曲晨的改变·原来的曲晨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可是现在的她还是他当初认识的曲晨吗曲俊良现在发现他说不清了。
“我说了,比起她你还不如信我,至少我不打算杀死你·”·曲俊良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曲晨也沉默下来,静静看着曲俊良··最后曲俊良抬起头来,缓缓开口问道:“可以让我们带走星文盏吗”·曲晨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曲俊良,眼里氤氲起了泪水,但是最终她只说了两个字:“好啊。”
见状,梓然快步走到星文盏边上,见曲晨果然没有阻拦,就把星文盏装了起来·她又试探性地拿起了墓室内的其他物品,不过曲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边,或许她知道,但是她不想管。
“我送你们出去吧”曲晨轻声说,而后也不等曲俊良他们反应就低低念起了一段咒语··曲俊良再一睁眼,就发现他们已经身处墓穴之外了。
曲晨自己一人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墓室里面,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重光居士也现身了出来,轻轻替她将眼泪拭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关于这里的事情,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会一直一直待在这个狭小的墓室里而不离开。”
曲晨对重光居士抱怨到··“别想这些了,至少你还有我·”重光居士对曲晨说··曲晨点点头,是啊,至少还有他在这里,就算他们已经永生永世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们拥有彼此就足够了。
她从来没有后悔来到这里,就算她早就知道这个结局,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前来··其实舒椒言有的猜想是错的,此地的阵法并非重光居士所设下的·此地本就有阵法,重光居士不过是借用了这些阵法来为自己建造了这个墓穴。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留下阵法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终究还是疏忽了,这个阵法不仅使得外人不会轻易进来,更使得死在此处的人也没有办法出去··他就在此,与所有误入进来,死在此的人一起,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起初他还有所怨言,可是当他见到了曲晨的时候他所有的悲愤与怨恨都再也没有了·他第一眼看到曲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他看见了曲晨手中所拿的星文盏,感到了曲晨心中的一腔爱意。
他明白原来不止是自己,曲晨也知道他们注定会在一起,不论跨越了多少时间和空间,这就是他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等到的爱人··但是这些注定是舒椒言他们不知道的。
曲俊良知道曲晨死了,但是却不会想到她竟永远被困在了那个地方,他会回到家里,告诉曲父曲母,他找到了曲晨,她现在过得很好·然后他偶尔还会想起这段经历,但是这些终究会被淡忘,等到他足够老了,他甚至可能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妹妹。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曲晨可能也会忘记自己的姓名,忘了她还活着时发生的事情,那一方小小的不见天日的世界会成为她的全部··人们终究会连自己一起忘却,又怎么能够舍奢求被别人铭记呢·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一时爽,哎·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出来之后不久,曲俊良就与她们分道扬镳了。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生活就应该是考取功名然后成家立业,这些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没有那么美好的意外·如今这场意外已经结束,他的生活要回归到正轨了·至于他回到家之后怎么说曲晨的问题就跟舒椒言和梓然没有关系了。
“这星文盏到手的倒是比我想象中容易,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有何用处·”梓然把玩这手中的星文盏感叹到··“怎么用是碧华真人的事情,我们只要负责将星文盏带回去就行了。”
不过在会京城之前,她们还需要去一趟业梅山·虽然梓然看着舒椒言的笑就觉得这件事恐怕不会如左绍经所愿了··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同了,回去的路途似乎都变短了,一路上都很是顺利,不费吹灰之力就抵达了苏白城。
不过这一次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苏白城的太守于封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知道了舒椒言来到了苏白的消息·于封也算是消息灵通,而且因为有心人的散播,舒家四小姐疯了在京城都快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虽然这代表着舒椒言在舒家已经失势,可是谁知道她的病会不会好转,于封觉得正是能在这个时候给舒椒言留下一个好印象,万一以后舒椒言病情好转重新得势的时候,一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就算舒椒言一直疯下去了,他这么做也没有任何损失,他的行为说出去是出于对舒家的尊重,舒椒内部斗争再激烈总也牵扯不到他一个局外人··舒椒言刚一进城于封就知道了这件事,一路找到了舒椒言她们落脚的那一处小院。
若是舒椒言真的得了失心疯,于封的如意算盘打的到还真是不错,可是问题在于舒椒言根本没有疯,谁都不认识她的时候她自然可以表现得很正常,但是现在要是她是装疯的消息传回了舒家那事情就麻烦了。
看着于封站在门口堆笑的那张脸,舒椒言在心里一阵叹气,不过装疯确实给了她充足的借口撒手不管,将一切都交给梓然应付·她一直好奇对于这些往来应酬梓然会怎么应付,出乎她意料的,梓然似乎对于这些事情很熟悉,虽然应对得说不上多么出彩,却也十分得体,根本没有让于封进门,就把他堵了出去。
于封就算多么不情愿也不能够跟舒家过不去,最后只得悻悻离开了··“早知道会这样,我们还不如去业梅山找左绍经,然后直接启程回京城·”舒椒言抱怨到。
“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天走吧·”·“哎,没办法了,我还想在这里好好玩玩呢·”·舒椒言本来还有出去逛逛的心思,被于封这么一打扰,全城上下的人都知道这里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舒椒言实在是不想现在出门去接受他人的围观··于是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趁着街上没还有什么人,舒椒言和梓然就离开了她们居住的小院,前往业梅山去了。
此时业梅山上的枫叶已经七零八落,她们正好错过了业梅山最美的时候··她们凭着记忆往左绍经所在的地方找去,而左绍经显然比他们要急切多了,她们刚刚走到没人的地方,左绍经就从不知哪一个角落里面钻了出来。
“怎么样,东西拿来了吗”等到梓然拿出一个包裹之后,左绍经的眼里都开始放光了,那样子没有半分仙风道骨,反而像一条饿急了眼的狼终于见到了肉。
左绍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拿过包裹,当即就拆开翻出了里面的物品·不过他越找眉头皱得越紧,一件件看完之后就是一副哭丧脸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左绍经嘴里喃喃自语。
“无事我们就先走了·”舒椒言趁机火上浇油··“一定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左绍经当即跳起来说到··梓然在旁边有些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样子是左绍经并没有找到他本来以为会存在的那个媒介,可是舒椒言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就不在梓然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誓我都已经发过了,没想到你还如此不信任我·”·左绍经也自知理亏,可是他实在无法解释这一切·媒介一定存在,若是不在重光居士的墓里又会在哪里呢“给我看看星文盏”这是左绍经最后的希望了。
舒椒言没有任何藏着掖着,拿出了星文盏放在了左绍经面前,只用一眼左绍经就知道这也不是他要找的东西··事已至此,舒椒言和梓然再要离开左绍经也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了,更何况他现在正陷在自己的疑惑当中,舒椒言和梓然不能提供任何帮助,他才懒得理会她们。
等到离开了业梅山的范围,梓然才将她的疑问说出了口:“为什么你仿佛可以预料到这一切”·“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玄乎,我只不过是在曲晨的日记里看到过这件事。”
梓然目瞪口呆,她有过许多猜想,却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舒椒言接着解释下去:“其实那个媒介是存在的,只是左绍经一直没有察觉到,那个媒介就是左绍经自己。
只要他一直以为自己必须待在业梅山上,那么他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挣脱这个束缚,只有等他放下了这件事他就能够察觉到问题所在了,等到这个时候他就可以离开也业梅山了。”
“重光居士这件事做的够绝的啊,我估计左绍经要在业梅山待一辈子了·”梓然感叹,舒椒言也笑着附和她··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左绍经自己在业梅山上百思不得其解,舒椒言和梓然心情却十分轻松,甚是愉快地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若说是有什么美中不足的,那大概就是被于封那么一搞,各个地方的官员都知道了舒椒言离开了京城的消息,舒椒言只要一露面总会被人发现,进而就是无穷无尽的应酬。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舒椒言真是想不明白,她一个已经失势还被传疯掉的人,怎么会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她现在在京城里已经无人问津了,舒家甚至连她的死活都不是很关心,或者说不少人还盼着她死,果然小地方就是小地方。
这种情况舒椒言并非应付不了,只是她之前的人生里面实在是受够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松一口气,结果还是这样的场景·自此之后,舒椒言和梓然的路线就发生了改变,绕开了所有的主要城镇,哪里偏僻就找哪里落脚。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突然怀念京城的日子了·”再一次借宿在农家之后,舒椒言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她一直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前一段时间在寻找重光居士的墓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可是那些都是无法避免的,况且星文盏这个动力足够支撑舒椒言干任何事情。
现在情况就不同了,她只是想要给自己避免一些麻烦,但是能够不给自己找罪受那就最好了··“只要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启程去找个好的客栈投宿·”梓然略显无奈地看着她。
“我可不想再被那些满是铜臭味的官员包围了,不仅如此,我还要不时装疯卖傻·”·“那你就别抱怨了·”·“我发个牢骚还不行了吗”舒椒言说得理直气壮。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梓然伸手捏了捏舒椒言的脸,她突然发现,自从离开京城之后,舒椒言瘦了不少,原来她的身形就有些单薄,如今看来就更显得清癯了,让人有些心疼。
“你瘦了·”梓然忍不住脱口而出··舒椒言闻言一愣,半晌回答她:“你也瘦了·”·是啊,这一次本来就并非出门游山玩水的,加之路途也不是一帆风顺,两人都过了许多年的安逸生活,哪里有不瘦的道理呢·“一路上辛苦了,劳烦你陪我出来这一趟,”舒椒言对梓然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了。”
“有什么需要谢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从始至终,她做了那么多,但是从来没有想要过任何回报,有的时候,她觉得舒椒言能够注视着她那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也许这种想法太过卑微了,可是爱情本就是这样,可以让一朵花低到尘埃里,向下,向下,一直到万劫不复··“你这样,总让我觉得亏欠你太多太多,甚至都弥补不了。”
“你从来都不需要去弥补什么·”梓然揉了揉舒椒言的头··舒椒言故作不悦的样子抓住了梓然的手,但是在移开之后却没有松开,反而与她十指相扣。
她向前走了一步,将距离拉近到了一个很暧昧的地步,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梓然觉得自己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她想要躲闪,却定在了原地,一步都走不动了。
舒椒言近在咫尺的眉眼对于梓然来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不需要任何附加,就能够让梓然完全地沉迷其中··更何况,现在舒椒言露出了那样的一个微笑··“用不用弥补是我说了算。”
语毕,舒椒言探过头去,吻住了梓然··一开始只是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一起,那么温柔,又是那么让人沉醉,情不自禁想要更深入一点。
也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唇舌渐渐纠缠在了一起,就如同流水一般,温柔却也有着改变一切的力量··过了许久,她们才分开,气息也有些紊乱了·唯独她们相牵的那只手一直没有分开。
舒椒言用空余的手抚上了梓然的脸,那样子仿佛她想要用触觉将这张脸铭记于心,永生永世都不忘记··“别这样,你会让我以为我们马上就要分开·”梓然轻声对舒椒言说。
舒椒言低头笑了两声,“不会的,你说过你绝对不会背叛我,那我也不会离开你·”说着,她将梓然拥入怀中,在梓然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个略带悲伤的笑容。
即使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主动放开手,可是前途茫茫、命运未卜,这轻易许下的诺言不知能不能够兑现··梓然闭上了眼,享受这难得的温暖,她明白,许下誓言实在是一件太过轻松的事情,不需要任何准备,用不着拿出全部的真心相付就可以说出口。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之中的廉价,尤其是从舒椒言的口中说出的··但是她愿意相信,就像之前一样,到近乎盲从的地步,毕竟她是舒椒言啊那个她愿意交付生命的人。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舒椒言和梓然才回过神来,放开了对方··“两位姑娘,该吃饭了·”敲门的是此处的主人··“哦,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
梓然连忙答应··“其实我受够了这些粗茶淡饭了,在深山老林里也就算了,为什么出来了还要给自己找罪受啊”·“那明天我们还是去找个好点的客栈吧,”见舒椒言皱眉梓然又补充到,“我帮你挡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至此舒椒言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在火车上码的这一章,感觉好羞耻啊·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一路上舒椒言装疯卖傻还有些上瘾,不用一直注意形象,有的时候只需要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了就足以让人相信曾经叱咤风云的舒椒四小姐真的疯了。
她可以想哭的时候哭,想笑的时候笑,想要一言不发的时候就半点也不用在意别人的感受·无论她做什么,旁人自会感叹真是可惜·而她只不过是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而已。
回来的路上因为沿途官员的大张旗鼓,很快就搞得人尽皆知了·不过对于梓然的传闻倒是没有多少,所有人都将梓然当做了舒椒言的心腹侍从,虽然大家都能够看出来舒椒言对梓然的态度有些过于好了,但是谁让她疯了呢。
舒家一开始只是以为舒椒言顶多在京城附近转悠转悠,没想到竟然跑了那么远·但是既然可以毫发无损地再跑回来,那么想必也不用太过操心·对于舒椒言的事,只要她没有好转,不能够回来跟他们争权夺势,那么所有人都可以心照不宣地忽略她。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舒家的人虽然不去理会舒椒言,但是京城里面还是有人关心舒椒言的行程的,那就是碧华真人··舒椒言刚刚踏进京城就觉得心口一痛,若非是坐在马车上她说不定会因此跌倒在地。
梓然见舒椒言脸色不对,赶忙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自从那一吻过后两人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每日黏在一起,已然是坠入情网的模样,不过两人都默契地谁也没有提及她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有些累了·”舒椒言笑笑说·那阵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不是那个感觉太过清晰,舒椒言甚至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这疼痛的缘由想来应该与魅逃不了关系,既然如此还不如隐瞒过去,否则也只能让梓然徒增担心而已。
梓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相信:“别骗我,你刚才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劳累所致·”·“我骗你干什么啊,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的·”舒椒言凑上前去,环住梓然的脖颈,与她额头相抵。
梓然也顺势抱住了舒椒言,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那也不需要把我当小孩子·”舒椒言装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眼里却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你要是小孩子就好了·”·“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舒椒言调笑道··“你啊”还没等梓然说出下文,所有的语言就被融化在一个吻里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被舒椒言糊弄过去了··但是这种事情可以瞒得过梓然,却逃不过碧华真人的的眼睛·回到京城,舒椒言没有会舒家,而是跟梓然一同直接去找了碧华真人。
虽然离上次见碧华真人才过了几个月的光景,可是这次明显可以看出碧华真人老了许多,甚至比梓然认识碧华真人十年的时间里衰老的都要多,再也不复之前的光彩了··对于此碧华真人看起来到不是很在意,她只是解释道:“不过似乎操劳过度罢了,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碧华真人在屋内设下了一个结界,之后才让舒椒言将星文盏拿出来··当看到星文盏的时候碧华真人才稍稍露出了些许激动的情绪,拿过星文盏摩挲了半天,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她手持着星文盏念念有词,不过片刻指尖就燃起了一簇火苗,碧华真人用火将星文盏点亮··星文盏亮起之后给人的感觉都不同了,仿佛是有了灵魂一般,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沧桑的气质,仿佛它经历过的无数岁月都铺陈在了她们面前,这才是星文盏真正的样子。
然而与此同时,在舒椒言和梓然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碧华真人的脸色又灰败了一点,虽然不甚明显··舒椒言觉着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出去,却因为找不到突破口而横冲直撞,舒椒言有一种它想要将她撕裂的错觉,又或许是那股力量就是想要将她撕裂。
察觉到了舒椒言的异样,碧华真人很快就熄灭了星文盏,那股力量顿时消失不见了··“你刚才有什么感觉”碧华真人问道··舒椒言如实作答,碧华真人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到:“我现在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它到底有何用处,但是看现今的反应,魅一定非常惧怕星文盏的力量才会不管不顾急于逃离这里。”
“既然有用就好·”舒椒言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你们两个一路上辛苦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去休息吧”·然而等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以后,碧华真人敲响了舒椒言的房门。
舒椒言开门,看见碧华真人并没有半分的惊讶,看那个神情反复早就预料到了碧华真人回来··“我等你很久了,刚刚我还在想,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来·”舒椒言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看来你也猜到了我为什么会来了·我现在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完全去除你身体里面魅的力量,不过……”·“不过你希望我现在拒绝。”
舒椒言替碧华真人说出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我可以保证去除掉它,但是没有把握可以消灭它·若是让魅知道了我们在做的事情我们将会前功尽弃。
而且这也是我们了解魅的唯一途径,若是就此切断对我们可能会很不利·”碧华真人说的时候微皱着眉,说得很慢··“我明白的,就保持现在这样吧,”舒椒言低头笑了一下,“这应该也是梓然所希望的。”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你想明白了吗这可能是最好的机会·”碧华真人表情严肃地看着她问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做决定。”
舒椒言笑了笑接着说,“你也不必摆出一副替我惋惜的样子,这样的局面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若是真的想要帮我摆脱魅的控制又何必说那么多。”
“我承认我也有私心,但我说的也都是事实·而且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了,真的说出来就变味了·”·“我最近说话口无遮拦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别生气。”
舒椒言笑着赔礼道歉,但是看不出有几分是真情实意··其实舒椒言明白,碧华真人虽是如此说,但是她既然已经答应过她了,那么就必定会帮她,只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若她现在一定要脱离魅碧华真人也未必不肯帮她。
她只是想让碧华真人明白即使她与梓然的关系再好也终究与梓然不同,梓然与碧华真人相识多年,可以完全信任碧华真人,可是她舒椒言不会,她除了自己谁也不信··至于她是否信任梓然,那就是一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问题了。
即使到了现在,她仍然不想要面对这个问题··不过她给碧华真人的回答是真的,她选择暂时不驱除魅完全是因为梓然,她不想要梓然为了魅的事情担心,既然如此不如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再来考虑她自己的问题。
“若是没有事了的话您就先出去吧,我想要早些休息了,明天还要回一趟舒家·”·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碧华真人临走之前深深看了舒椒言一眼,告诉她:“现在就驱除它可能会有危险,但是这不代表维持现状就是一个稳妥的选择。”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只是碧华真人和舒椒言都不知道的是,这段对话被梓然一字不漏地听到了··梓然没有睡着,百无聊赖的时候就想要出来走走,真好看见碧华真人离开自己的屋内。
她本来疑惑碧华真人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正想要上前询问,就见她往舒椒言的住处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两人必定又要商量些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了·若是平时,梓然一般不会跟上去,她相信碧华真人和舒椒言总不会害她,既然她们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会选择回避。
不过这一次,梓然突然有些想要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有时候她不介意,可是并不代表她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没有想到舒椒言说的话,她愿意保持现状,即使她知道这样有危险,因为这是她所希望的。
她习惯了把自己摆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以左右舒椒言的决定,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不真实,似乎一碰就会破碎,似乎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谎言。
有时候梓然不愿意承认,即使她上一世过去的时间已经足够长,可是她的内心还保留着那份自卑·她习惯了让别人来做决定,习惯了事事考虑别人的感受,却唯独忽略了自己。
就如现在一样,即使舒椒言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可是梓然仍然不敢去相信,当她忽然发现自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怀疑这是否是一个谎言、一场骗局。
梓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又自己回到了屋内,靠着窗看着窗外如水般的月色·既然这件事情她们不想要她知道,那么她就可以装作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舒椒言就起了床,本想要不惊动任何人,自己回舒家一趟,结果走到门口正好遇见了梓然。
梓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自然地问她要去哪里·舒椒言没有瞧出任何异样,只是随口回答了一句她要回舒家一趟,既然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连面也不露有些不太好。
“那么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去干什么”舒椒言疑惑··“没什么,就是有些想要回去看看了,若果不方便就算了。”
“没事,一块去吧·”·最终还是两人一同上了路·一路上舒椒言在想着回去之后的种种事端没有说话,梓然也陪着她保持安静··其实梓然告诉舒椒言的理由都是她现编的,她只是有种没来由的担心,她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的就是昨天晚上舒椒言和碧华真人的对话。
维持现状并不是一个稳妥的选择,即使她清楚如果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自己能做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可是无论前路有多么艰险她就是想要去陪着舒椒言··这一次难得的她们走的是正门。
一般的情况下舒家的正门其实很少用,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显示对于对于来客的重视,或者是显示一下舒家的气派·而且正门靠近舒家的祠堂和大厅,离住的地方甚远,真放在平时来找个人什么的,远不如走偏门方便。
但是这一次舒椒言就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了,把她回来了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虽然这样做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就算她只是默默地回来也没有人会真的趁机搞些事情出来。
但是她就是想要这么做,反正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就是个疯子,那么干些出格的举动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此能让那群人感到不舒心她就觉得可以了··舒椒言进门,不似往常一般立时就有人围上来前呼后拥,只有舒兴过来告诉她:“老爷吩咐说若是小姐回来了就先去找他,老爷现在应该在书房。”
“我现在不想去,”说完舒椒言就拽着梓然就往后院她的住处走,“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梓然顺着舒椒言的力道跟着她走,结果舒兴拦在了她们面前,仍是垂手立着,看起来不卑不亢,只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老爷让您一回来就去找他。”
舒椒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让开·”·“但是老爷说……”·“没关系,我又没有什么急事,就由着她吧。”
不知何时,舒智渊竟站在了一旁··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可能也没什么人记得了,舒兴是舒家的管家··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爷爷,你怎么来了”舒椒言做出一副欣喜的表情。
“你一声不响就离开了京城,我记挂着你,知道你回来了便来看看你·”舒智渊也摆出了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乍看起来还真有些显得其乐融融,虽然在场的谁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有些事情如果所有人都明白是假的的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爷爷你这么忙竟然还能记得我·”·“当然了,你可是爷爷的心肝宝贝啊·”舒智渊伸手轻轻摸了摸舒椒言的头·舒椒言顺着舒智渊的力道微微地下了头,正好掩盖住了她冰冷起来的眼神。
等到舒智渊终于表演够了这合家欢的场景,才带着舒兴离开,临走还不忘嘱咐舒椒言有空就去找他一趟··等到舒智渊走了之后,梓然能够感觉到舒椒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等梓然问些什么,舒椒言就拽着她快步走向了那个她一直居住的院落··一直到了屋内,舒椒言仔细检查了门窗外,确定没有其他人,才都锁好,又让舒椒言拿出了碧华真人所赠的那把剑,把剑拔出了鞘。
做完这些,舒椒言才安下心来,重新将视线汇聚在梓然的身上··“那个老不死的一定是觉察到了什么·”舒椒言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他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有所怀疑,如今他也不知道又看出了什么端倪,这次一定要我前去必定没安什么好心。”
“既然如此,你还会前去吗”梓然有些担心··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就是有问题,要是去还能见招拆招应付一番。”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能够明显看出来舒椒言的心情非常不好··“你或许就不应该回来这一趟·”·“我自有我的想法,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话已说出口,舒椒言才发现自己话说重了,然后有些失措地望向梓然··梓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就是了,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前世的模样,舒椒言还是那么高高在上无可指摘。
而她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对她言听计从·这一世或许舒椒言已经有所改变,可是她骨子里仍与前世别无二致·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是舒椒言,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可以那么伤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虽是这么说,但是舒椒言觉得自己的话什么那么的苍白无力··“没关系的,你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
梓然走过去将舒椒言揽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即使这样会伤害你吗”舒椒言的声音很小,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但是这句话仍然准确无误地进入了梓然的耳朵。
梓然闻言,有片刻的失神,最后告诉她:“只要那是你所希望的·”·她所希望的,她当然不愿意去伤害梓然,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不希望就可以不去做,当有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的时候,舒椒言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选择放弃梓然,只是现在她还不清楚她可以为了梓然做到哪一步。
不过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用做这样的选择··“我要去找那个老不死的了,你一定要待在屋内不要出去,整个舒家都是魅的领地,有这把剑在可以让它收敛一些,但万事小心为上。”
舒椒言叮嘱梓然··“你也小心·”·“放心,这里可是我家·” 舒椒言这样说,但是丝毫没有让梓然安心··等到舒椒言到了书房的时候,舒智渊仿佛已经等了她许久了,这次他遣退了所有人,包括舒兴,收起之前装出的那一副慈祥的大家长的模样,而是换成了一贯的严肃面容。
“还打算接着装下去有意思”舒智渊的声音里面不无嘲讽··“爷爷你什么意思”·“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不用拿对付旁人的那一套来对付我。”
舒智渊颇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这么做不是遂了你的心愿吗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急着捅破了”舒椒言所性懒得继续装下去,完全放松了下来。
“不是我要找你,是它要找你·”·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出了一点小问题,只写了这么多,差点以为今天更新不了了··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哦”这次舒椒言是实打实的惊讶,她只见过魅一次,还没有见到它的真面目。
据她所知虽然它已经在舒家有些年头了,可是轻易不与舒家人见面··“你去了就知道了·”舒智渊没任何解释,只是走到书架旁,转动了机关,又轻轻在墙壁上敲了三下。
不过片刻书架就转动了起来,露出了一条通道··上一次舒椒言来的时候还是深夜,通道里面没有点灯,显得格外阴森·这一次墙上倒是有几盏相隔很远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但是显然对于照明来说有些不太够,除了在灯下也就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
舒椒言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她回头,发现舒智渊丝毫没有要跟来的意思··这条通道很长,一直蜿蜒通往地下深处,这么多年以来,魅就栖息于此··时至今日,舒椒言还能够回想起来她第一次踏进这条路的时候的心情。
那时她不过十二三岁,意外得知了关于书房里面有个密室的消息,据说密室里面有着能够左右舒家命运的东西·她趁着舒智渊外出的一个晚上,仗着自己体格娇小避过的所有的守卫,偷偷潜进了书房里面。
她找到密室通道的时候内心是压抑不住的欣喜,那时她一心想着要毁灭这个只能给她带来痛苦的地方··可是当她见到那个所谓左右着舒家命运的东西的时候几乎傻眼了,她设想过很多可能,但是从未想到它竟然是一个活物。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黑色的雾气,时浓时淡飘荡在整个房间里面··它第一次见到舒椒言的时候似乎对于这个不速之客非常感兴趣,在舒椒言面前聚集成一大团,又一下子把舒椒言完全包裹了进去。
舒椒言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只是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剖开展示在别人面前,连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无所遁形··过了一会,魅才放开舒椒言,重新恢复了它平常的形态,说:“聪明的小姑娘,你愿意拿什么跟我交换呢”它的声音嘶哑难听,分辨不出性别。
“你能给我什么”即使内心很害怕,但是舒椒言还是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冷静无畏的模样··“我能给你一切,我可以帮你杀死欺辱你的人,可以帮你赢得所有人的尊重,可以让你以后继承整个舒家,只要你有足够的东西来跟我做交易。”
魅的声音越来越高,甚至到了有些刺耳的地步··“只要是我可以献给你的东西,我都愿意双手奉上·”·“哈哈哈哈——”它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沙哑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内,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今天,舒椒言又一次地站在了多年前她所站的位置,除了她屋内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聪明的小姑娘,你似乎又遇到了什么困难·”它的声音与记忆里的没有半分差别,连称呼都没有变。
“您找我来只是为了这个吗”·“我向来乐于帮助别人,尤其是舒家的人·”这一次,它的声音压低了很多,近在耳边,·“也包括帮助舒家人对付舒家人。”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对聪明的孩子向来是有优待的,但是自作聪明的孩子会受到惩罚·你是我这几百年来遇到的最有趣的孩子了,我总是对像你这样的孩子特别宽容。
来吧,告诉我你的困扰,我可以帮你解决,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这一次我不想要劳烦您,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做到·”·“不用跟我客气,这一次,哪怕是杀掉舒智渊我也可以帮你。”
魅坚持在对舒椒言说··“可是我这次的困扰并不在舒家内部,也没有办法靠舒家的势力去解决·”舒椒言想起了梓然,随即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
魅捕捉到了这个笑容,用颇为意味深长的语调说:“原来是你爱上了别人·”·舒椒言笑,没有否认··“能够让你如此惦念的人,我倒是也想见一见了。”
“这还是不必了,您总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被太多人知道·”·“很多年前,你曾经说过,只要是有可以做到的事情都愿意为我去做·”·“是的。”
“那么我现在只要你做一件事情,我就可以将舒家的一切都交给你,让你再也不用看着舒智渊的脸色·”·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这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根锥子,一寸寸钉入舒椒言的心。
她从来都否认她对于权力的渴望,野心在她看来从不是一个贬义词··只是这些年她也明白了,如果想要从魅这里得到什么,那么你必将付出更多的东西·虽然这个道理她明白得有些太晚,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您不必如此,我自有可以解决的方法·”即使内心对于魅的提议不屑一顾,但是舒椒言面上还是挂着笑容··“你变了,原来的你绝不会拒绝的,我的聪明可爱的小姑娘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我与您不同,时间在您身上不会留下任何印记,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最致命的利器。
如果我已不再能够得到您的眷顾,那么我还是愿意为您寻找下一个人选·”·“算了,你走吧·”魅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失望,还透着深深的疲惫。
舒椒言冲着面前的那一团黑气行了一礼,没有说什么就转身要走,却又被魅叫住:“过来,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舒椒言闻言一顿,身体僵硬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那一次,她说过她愿意为它献上一切,包括她的生命。
对方似乎看出来她的想法,说道:“别害怕,我对你的命没有兴趣·我只是要提醒你,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事情·”·“我知道了·”舒椒言地下头,声音很低。
果然,她又一次地需要面对这样的场景了··等舒椒言出来密室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她没有理会仍在书房内埋首公务的舒智渊,也不在意一路上其他人看她的眼光,而是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居所。
屋内梓然还坐在那个地方,看起来有些不安,等到舒椒言推门而入才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一直在担心你·”·“放心,我说过我不会有事的。”
舒椒言安慰道··“没事就好·”·“已经无事了,我们就回去吧·”舒椒言提议··对此,梓然当然不会反对。
在她的记忆里面,虽然她也曾在这里感受到过许多温暖,可是如今那些人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是对于舒椒言来说痛苦的回忆·那么她也不会对这个地方再有那么多的眷恋了。
·然而在回来的路上,舒椒言却告诉梓然她有些事情需要一个人去做··“一定要一个人,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梓然说··舒椒言的目光有些躲闪,说道:“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那……好吧·”最终梓然还是答应了··舒椒言独自一人跳下了马车,戴上了大大的兜帽,将自己的整个脸都遮盖了起来,朝着东南方走去了。
梓然很想知道舒椒言到底要去做什么,但是她想了想,还是选择回到客栈里去了·但是她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最终她选择等舒椒言回来再问她。
这一次,舒椒言一直到半夜才回来,而且梓然可以保证她绝对在舒椒言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你终于回来了·”梓然迎上刚刚走进来的舒椒言。
舒椒言伸手摘下了兜帽,梓然发现她指甲的缝隙里面还有着些微血迹,不安的感觉在内心蔓延··“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吗”舒椒言的脸上是慢慢的疲惫之态。
梓然摇头,之前她也曾想起过这个问题,那时她所在的地方是整个京城里面最贫穷混乱的所在,聚集的都是一些三教九流之辈,平常的贵族人家绝对不会踏足·可是到最后她也没有想出答案,而舒椒言身上本来就有着许多秘密,这种小事也就被她忘却了。
“我为了得到一些东西,曾经与魅做过交易,我答应帮它完成一些事情,而它则会帮我摆平舒家内部的问题·”舒椒言的声音平静得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你答应了它什么”相比之下,反而是梓然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很多,其中有那么一件事是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为它杀死一个人,必须要受尽折磨而死才可以。”
“所以……”·“你知道的,那种地方,很多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区区一条人命在他们心中完全可以用金钱和食物来衡量·”她早就已经是双手沾满血腥之人,满身罪恶,无可饶恕。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就是你担心的事”梓然明显长舒了一口气,她很惧怕舒椒言会去伤害自己,于此相比这些事情在她看来都算不得什么,她做过的事情其实不比舒椒言要好上多少,有些甚至更糟。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道德卫士,甚至于她的底线比一般人都要低很多,尤其是在面对舒椒言的时候··看到梓然的反应,舒椒言心下才稍微安稳了一些·她早就置身在一片泥淖之中,可是她不想要梓然也身处其中,只是如今她突然发觉,可能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无法挽回了。
梓然走上前去,轻轻抱住舒椒言,在她的耳边呢喃:“没关系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舒椒言微微歪头,看着梓然的侧脸,扯出了一个笑容:“那就跟我一起坠入深渊吧”·“或许我们也可以一起得到救赎。”
舒椒言耸肩,说到:“谁知道呢·”·她们从对方眼里面都可以看见笑意··等到第二天一早,舒椒言将昨天的事情都告诉了碧华真人,不过刻意略去了关于她和魅交易的具体内容。
碧华真人皱眉:“它为什么会如此心急”·“当时我也觉得它有些不太对劲,就我所知,它从未主动提出过条件·它想要维持住在舒家高高在上的姿态,才能够将舒家完全掌握在手里。
不过我想这一次它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舒椒言若有所思地说··“麻烦可是知道它存在的都没有多少,又有什么人或者其他随便什么生物去给它创造麻烦呢”梓然有些疑惑。
“就我所知,并不是没有,”碧华真人说,“至少有我们·”·“所以它是为了对付我们”·“很有可能。”
“它当时说不定是在试探我,既然它放我离开了,想来就算有所怀疑它也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我没有答应它的条件,那么它一定不会只找我一个人,现在舒家的人一定有一个人答应了它。”
舒椒言想到这里,有冷汗顺着她的脊背留下··“你能不能想到它究竟找了谁”·“一定不会是舒智渊,如果是他,就算魅没有对外下杀手,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他看我可不是一般的不顺眼。
可是除了他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头绪,要知道舒家可从来不缺少充满野心的人,这点我倒是遗传了十成十·”说到最后,舒椒言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尽快。”
这一次她们切实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她们的敌人很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但是她们却对它到底做了多少准备一无所知··碧华真人皱着眉,思索了很久,又回到屋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在这种时候,舒椒言和梓然一点忙都帮不上··最后,碧华真人走出了屋,手中还拿着一封信·“你们拿着它去邺州永庄观,自会有人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邺州离京城并不远,若是有好马,再快马加鞭只需一天就可以到达·永庄观也是远近闻名的大观,并不难找··“那你自己留在这里是不是……”梓然有些担心。
“你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尽早出发吧·”碧华真人现在连安慰的话都不说了··“你不会是要把我们支走吧”舒椒言问。
“要是想要完全消灭掉魅,你体内的那一部分也必须完全消除,把你们全部支走有什么意义”碧华真人反问··舒椒言和梓然对视一眼,看来这一次情况确实有些出乎预料。
舒椒言不喜欢这种出乎预料,她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握在自己的手里面,每一件事情都能够了如指掌·可是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了··“走·”梓然当机立断,去找了两匹马来,只随便装了少许干粮就跟舒椒言一起上路了。
这一次,她们终于要放弃一直以来舒适的马车了··京城看起来还是与往日没有什么两样,街上行走的人并不知道在暗地里都悄悄发生了什么·舒椒言和梓然一路没有受到阻拦,很顺利地就出了京城,因为专注于赶路梓然并没发现在踏出城门的那一刻,舒椒言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和按在心口的手。
·舒椒言感觉到在她离开京城的时候,有些什么变化悄然发生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心脏处传来的一阵阵不能忽略的疼痛·· · ·第40章 第四十章·舒椒言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即使那个人是梓然也一样,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面子问题,只是她觉得若是对方与自己毫无瓜葛那么根本不必要让他察觉到自己的脆弱,若是那个人是她在乎之人那么又何必让对方徒增担心呢·很显然,梓然是属于她在乎的那一类人。
即使她没有机会确定这一阵阵的疼痛究竟是为何,但是毫无疑问一定与魅脱不了干系·既然是现在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那也唯有忍耐了··幸而疼痛对于舒椒言来说并不算是多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一路上除了泛白的脸色和冷汗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以至于梓然根本没有发现。
等到了正午,她们才停下来休息了片刻,顺便解决了午饭·直到这个时候梓然方才注意到舒椒言看起来脸色不太对··“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梓然凑过来问道。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吧,你知道一直赶路什么的,我还是不太适应·”舒椒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若说是完全无事梓然肯定不会信,这番说辞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梓然也没有怀疑太多,只是轻吻了一下舒椒言的额头,说道:“等这一切结束就好了·”·“嗯,我知道·还是快些上路吧”舒椒言点头表示同意。
再次上路,梓然有心想要放慢速度,但是被舒椒言催促着还是接着快马加鞭··然而离京城越远,舒椒言就觉得自己的疼痛就越发严重,似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撕扯着她,想要把她拉回京城去一样。
她用手摁住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压制住这股疼痛一般,结果当然是徒劳的··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当她们终于到达邺州的时候,舒椒言不禁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继续这样奔波她还能够支撑多久。
永庄观是远近闻名的大观,相传无论是祈愿还是求签都很是灵验,所以即使天已经擦黑了,山路之上还是有不少人,只不过除了她们二人其余人都是下山··舒椒言和梓然来到山门时被一个小道童拦下了。
“两位道友请留步,今日我观已经不再接待外客了,请两位道友明日再来吧”·舒椒言拿出了那封信,说道:“我们受碧华真人所托前来拜访,有要事相商。”
可是小道童不为所动,仍然是那副平板的口气:“今日已不再接待外客了,道友还是请回吧”·“我们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情。”
舒椒言按下性子与小道童说道··“请回吧”·舒椒言气结,再加上身体上的疼痛搞得她心烦意乱,若不是因为事态紧急她简直想要将这个小道童揍一顿,再派人将这个道观铲平。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正当舒椒言想要再开口的时候,另一个声音抢了先:“贫道失礼了,既是碧华真人的朋友,自然算不得外人·”·“师父。”
小道童听到来者的声音,连忙垂手而立,恭声道··来人一身道袍,仙风道骨,颇有得道高人之姿·他笑着摸了摸小道童的头,示意他先退下,而后才转向了梓然与舒椒言二人,说到:“贫道天睿,乃是此间的道长。
我与碧华真人已许久未见,不知道这次她又给我送来了什么麻烦”那语气并非纯然的抱怨,更像是两个至交好友间应有的感觉··但是这话还是让梓然和舒椒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次不仅是个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大麻烦。
舒椒言将信递给了天睿道长,天睿道长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将她们引到了客房:“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这次的事非比寻常,我想要连夜赶回去。”
舒椒言坚持··“椒言·”梓然不赞同地摇摇头,她能看出来这一路上舒椒言的状态都特别不对,也许真的是这一段时间压力太大,精神和身体都有些透支了。
舒椒言握住梓然的手,回给她一个笑容,让她安心··天睿道长看了两人一眼,又将视线投注与舒椒言身上,思索了一下说到:“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你现在的状态你应该是清楚的。”
“到底怎么回事”梓然闻言很是紧张,问舒椒言··“没事的·”舒椒言扯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哎,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别太跟自己过不去。”
天睿道长没有听从舒椒言的意见,转身就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小伙伴告诉我评论区说我都不回复评论了,其实是我最近根本就没有看评论,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看,是因为我怂了。
因为是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说,所以写到后来感觉明显地力不从心了,我自己觉得我现在已经崩得没有边了,所以就失去了看评论的勇气了··等我什么时候鼓起勇气了,我再去看去回复,你们不要打我(捂脸·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到底怎么回事”梓然急忙问道,眼中的焦急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我告诉过你,没关系的·”舒椒言强撑着笑容说··“每次你总是这么骗我,你这次还想这么骗我吗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的眼里只有自己,你只是一味的按着自己的步调做事,却从来没有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苦苦追寻着你。”
梓然看起来有些悲伤,还带着些许不知所措··“我从来没有要求你这样做过,每一次总是你的一厢情愿,如今你都可以反过来指责我了·”·“你把这些东西当做指责吗”·“那你要我怎么想”舒椒言的反应近乎歇斯底里。
“我只是在关心你·”·“可是你问过我的感受吗你的存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很多事情我不应该做,你让我觉得自己那么不堪,但是我又有什么选择呢我只是想过普通的生活,可是普通两个字离我是那么得遥远。
我不想让你参与进来,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另一面·那一面太过肮脏,也太过阴暗,有时候我庆幸自己认识了你,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如果你能认识一个更完美的我该有多好。
我怕自己毁了你·”·“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你总是站在你的角度思考,一切都是你觉得你认为,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
你有想过我真正畏惧的是什么吗我所畏惧的不是你的过去,不是你可能会毁了我,我所畏惧的是当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仿佛丝毫没有看在眼里·我所想要得到的,从始至终不过只是你而已。
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你明白吗”梓然走上前去,双手搭在舒椒言的肩上,注视着她似乎可以看到她的心底··梓然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这些话说出口,这些东西在她的心里面盘旋了许久,但是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既然你已经深知了她的本性仍是爱上了她,那么她如今这样又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呢又或许难道你不正是爱上了这样的她吗·她以为自己可以就那样站在舒椒言身后,默默付出,毫无怨言,不求回报。
可是现实却并非如此,人总是贪婪的,每次她都以为自己会满足,可是每一次她又都渴望更多·如今她终于可以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与舒椒言对话,她知道舒椒言也爱上了她,那么一切又似乎与以前不同了。
舒椒言抿紧了唇,没有做声·她从来没有把自己视作完美无缺的人,但是却也从来人这样指责过她·从小到大,她身边的环境教给她的都是自私自利,而不是去照顾别人,除了自己,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直到遇见了梓然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她也曾试着去学习,最后却一塌糊涂··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舒椒言习惯了一直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握了所有,看透了所有,可是到最后她才发现事实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白,梓然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梓然轻声问。
“我不知道,”舒椒言犹豫了半晌才说道,“但是却绝对和魅脱不了干系·所以其实没有关系啊,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只要解决了魅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如果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呢你能够保证你不会受到什么牵连吗万一……”·“总有人要去承担风险,为什么不能是我”舒椒言轻声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到,“更何况这些又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只能去接受。”
梓然被说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抱住了舒椒言·现在一切都找到了原因,路上舒椒言的种种反常也得以解释·这些她本应该想到的,只是她却忽略了,她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种可能性,因为在她的心目中舒椒言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她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很多东西都已经悄然改变,不论是舒椒言还是她自己··“很疼吗”梓然问道··舒椒言笑,笑着笑着声音里就夹杂了一丝颤抖:“有你关心就够了。”
她想否认,想要告诉梓然这不算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之前她们之间已经有了太多的口是心非相互隐瞒,那么至少要从现在坦诚一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别想那么多了,还是等明天看看天睿道长怎么说吧。”
舒椒言吻了一下梓然的额头,露出一个笑容··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停更了那么久,以后会保持之前的更新频率一直到完结的·· ·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第二日一早,天睿道长就将舒椒言和梓然叫了去。
他带着二人来到了后山上,一路左拐右拐越走越偏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舒椒言问··“永庄观后山上有一位得道高人留下的东西,碧华让你们来也正是因为这个,等到了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天睿道长说到·于是舒椒言也不再问什么,一路沉默着跟着天睿道长··永庄观的后山跟业梅山很是不同·业梅山上游人众,若不是向着极偏僻的地方走,路还是相对平坦的。
但是永庄观的后山不一样,从林间蔓延的荒草就能看出来此地向来是没什么人来往的,也就根本不存在路这种说法了··即使是前几年在依海山上跑惯了的梓然也走得小心翼翼,更别说是舒椒言了。
她本来就没怎么到过这种地方,再加上身体不适,走得就愈发慢了·天睿道长似是觉察到了舒椒言的力不从心,刻意放慢了脚步·舒椒言回以歉意的一笑··还没有等这个笑容退去,舒椒言脸上就立马被惊讶所取代。
她没有想到,梓然竟然靠过来一把抱起了她··“你干什么我会走路”舒椒言在梓然耳边小声抱怨道··“我知道,等你身体好了的时候,你就算是想要爬墙上树我也不拦着你,行吗”·听梓然说完,舒椒言一下笑了出来,说到:“你啊”说完,也就任由她抱着了。
天睿长老看了她们二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加快了脚步··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前·山洞入口不大,但是看起来很深,里面漆黑一片,不时有阵阵凉风从里面刮出来,倒是显得有些阴森了。
“此处我就不进去了,一直沿着往里走,自会找到你们需要的东西·”天睿真人整了整衣冠,在洞外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坐了下来,看起来不打算再管什么了。
“可是我们连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等你们进去就知道了,我亦不知你们会得到何物·”说完天睿道长就闭上了眼,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其他什么,总之是没有了再说话的打算。
梓然简直要被这一套东西搞烦了,无论是天睿道长还是碧华真人,抑或是连左绍经这种人都喜欢弄这么一套,有时候真的会给人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可是有的时候对方说的又都是实情,到最后她都已经懒得分辨了,反正她也只能乖乖照做。
山洞里面的空间狭小,只能容纳一人通行,梓然只能放下了舒椒言,拿出火折子点燃,走在了前面·洞内虽然黑,不过倒是很干净,完全都是石头·往里走了片刻,脚下就渐渐积起了水,冷得有点刺骨了,让人觉得有些不适。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前行着,只有水声和火折子燃烧的声音·走着走着简直要让人疑心这个山洞到底有没有尽头了··过来不知多久,到最后梓然甚至产生了一种她们会一直这样前行直到地老天荒的错觉。
终于在火折子将要燃尽的时候,她们来到了山洞的尽头,那里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可是这里却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就只能是四周无穷无尽的石头了。
梓然还在疑惑的时候,舒椒言却感觉到了什么,魅留在她体内那股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它们不再受到舒椒言的掌控,而是横冲直撞起来,让舒椒言感到一阵阵撕扯般的疼痛。
听到舒椒言的闷哼声,梓然连忙扶助了她,关切地问道:“还好吗”·然而舒椒言却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就仿佛对于她来说梓然是完全不存在的。
舒椒言看向了面前的虚空,似乎是在仔细听着什么,时不时点头··梓然见状就不再打扰她,专心等待着·她很少有机会这么细致又肆无忌惮地看着舒椒言,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情涌入心头,连舒椒言已经回过神来都没有发觉到。
“别愣神了,快走吧,我们今天还要赶回京城呢·”·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刚才,你……”梓然欲言又止。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等出去了再说·”·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梓然觉得出去的路都变短了·而且不再像是进来的时候那样漫无边际的黑暗了。
她没有算时间,所以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心情不同··等到了山洞外梓然才发觉时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长,从天色来看时辰还早,她们在洞内根本没待多长时间,简直要让梓然疑心山洞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了。
不过这些还都无关紧要,最让梓然觉得奇怪的是她没有看到天睿道长的身影·舒椒言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告诉她:“他已经走了,我们直接启程就好,从这里下山比从正门走要近一些。”
梓然明白肯定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反正每次她总是最无知的那一个··舒椒言仿若一下子就对整个后山了如指掌,带着梓然朝某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和来时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路上,舒椒言向梓然解释了在洞中发生的事情··说起来事情也很简单,那位曾经一手建立了永庄观的前辈虽然已经死去了,但是他的一缕灵魂还是留在了这里,而那缕灵魂告诉了舒椒言很多事情,其中不仅包括了后山的路,还有很多关于魅的消息。
舒椒言不知道那位前辈是什么时候的人,但是按照他的话来看,他还在世的时候正是魅刚刚诞生的时候,还与它打过交道·那时魅的力量还很是弱小,不过却十分精明。
魅与一般的精怪不同,它是纯粹的恶念的化身,所以碧华真人可以一直照顾着青思和青念,跟整个依海山上的精怪们交好,但是却没有人会容忍魅的存在·然而魅十分狡猾,它会躲避在普通人的身体里面,完全收敛自己的气息,慢慢壮大自身,它一直都知道,自己与人类相比最大都优势就是近乎无限的寿命,它有的是时间与耐心,每当它又得知它的那些急不可耐要去扰乱世间的同类的时候都会在内心嘲笑它们。
本来这是万无一失的,没有人知道它的诞生,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只要它足够耐心,等待足够长的时间,事情终有一日会改变··只是它没有想到,在它寄居在一个人的体内沉睡的时候,那个人竟然跑去了永庄观。
那时它的力量还太过弱小,抵不住观中正气给它带来的压力,忍不住就显出了原型··当时的永庄观主马上就发现了它,只是却不小心被它逃走了,此后的很多年,他一直都致力于寻找魅的下落,只是奈何他一直没有找到。
等到他死后很多年,魅才渐渐敢开始一些活动·最终它用了上百年的时间一点点控制了舒家,却始终没有被人发现过·它做得太谨慎,以至于让所有人都认为舒家只是一个凭借自己的实力崛起的家族。
一直到舒家一家独大,几乎已经可以把控朝政的时候,才开始有人觉得不对劲,但是更多的人倾向于不去理会这种朝堂斗争··像是魅这类的生物,以恶为本,它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折腾整个世界,二不存在丝毫的怜悯与愧疚。
若是真的让它成长到了无人可以撼动的地步,必将导致天下大乱··但是这么多年永庄观主虽然没有再找到魅的行踪,但是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他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些对付魅的手段。
舒椒言从他那里得到的不仅仅是有关于魅的记忆和信息,还有可以对抗魅的力量·永庄观主将这些东西都留给了舒椒言·现在舒椒言的体内不仅有魅的力量还有了永庄观主的力量。
现在魅的力量被压制,连带着那股难耐的疼痛都消失,这让回城的路程简单了不少··等她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碧华真人还没有睡,看样子似是一直在等待着她们回来。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自从踏进京城起,舒椒言就一把攥住了梓然的手,脸上渐渐浮现起了痛苦的神色··梓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来以为事情应该得以解决了,舒椒言已经可以压制住魅的力量了,但是还是发生了变故。
“整个京城都是它的地盘,在京城里魅的能力远超你的想象·”舒椒言如此解释到·可是解释并不能够让人安心··客栈里碧华真人知道她们快要回来了,所以还没睡。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梓然觉得碧华真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这段时间每个人都过得很辛苦,或许只有自己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够乐观而且满不在乎吧。
梓然近乎是自嘲地想着··碧华真人见她们二人进来,连忙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什么问题”·“一切都好,没什么问题。”
说完,舒椒言便向碧华真人要来了星文盏··舒椒言将星文盏拿在手上,感觉到一阵熟悉,当年永庄观主也曾经是星文盏的主人·原本寄居在舒椒言身体里面的力量开始向星文盏聚集。
一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的星文盏在那股力量的催动之下慢慢发出了光芒,不同于一般火焰的颜色,而是完全的纯白色,可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那纯白之中还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灰黑之色。
虽然她们三人一开始谁也没有注意到,但是过来片刻那股黑色的杂质就被逼了出来,凝聚在一起不再与白色相融·只需要一眼舒椒言就知道那股黑色的杂质属于魅。
而那一丝属于魅的力量被扒鸡出去之后就开始想要逃窜,但是星文盏自身又仿佛有一层结局笼罩,无论它怎样努力都不能够撼动分毫·经过许多次的尝试,最终它还是选择了放弃。
那一小股黑色的雾气最终被白色所同化,而白色的火焰也归于寂静··紧接着白色的火光变化了形状,成了一个人影,一个广袖长袍的道士形象··“往西南方去。”
那个人影开口说道,西南方正是舒家所在的方向··闻言三人即刻动身而去·期间舒椒言颇为不赞同地看了梓然一眼,说道:“你可以不去的,这本来就与你没有关系,这太危险了。”
“只要和你有关的就是和我有关的·”·舒椒言听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可是眼中又有泪光在闪烁··“别哭,”梓然伸手抹去了一滴滑落的眼泪,“别因为我哭。”
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好·”·因为宵禁的存在夜晚的街道上没有人,但是这也使得她们不能够光明正大地行走·一路上她们都需要躲避巡逻的士兵,所以行进的速度有些慢了。
等到到达舒宅附近的时候已经接近黎明,正是日出之前,天色最黑的时候··她们悄悄绕到了后门,后门没有人,甚至连平时一直都会在的门房都不见了踪影·一开始她们还没有很是在意这一点,只以为门房可能临时有些事情暂时离开了。
但是再往里走,虽然此时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安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也未免有些过头了,除了她们三人的脚步声以为别说是虫鸣之声,连风声也听不到半丝··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而正在此时,星文盏突然火光暴起,火光所凝聚的人影顿时变大,成了差不多真人的大小··“许多年没见了,你一点也没有变·”那个人影开口说道。
“可是你却变了,我还好好的活着,再看看你,你早就尘归尘土归土,只能留一缕灵魂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魅的声音响起,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就仿佛它无处不在一般。
“不过你今日就该命丧于此了·”·作者有话要说:·唉,越写越短了·· ·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你信口开河的本事这些年倒是丝毫没减啊”魅嘲笑的声音传来。
“呵·”白色的人影冷笑一声,负手而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天空中肉眼可见的有一阵阵罡风挂过,似乎要将整个天空撕裂一般··战斗仿佛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舒椒言突然一把拔出了梓然的剑,刺向了碧华真人·剑穿透碧华真人胸膛的时候梓然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舒椒言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碧华真人看着胸前刺出的剑尖,微微张开嘴,似乎是想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她压抑了下去·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舒椒言,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笑,说到:“我还是大意了。”
等到这时,梓然终于注意到了,现在的舒椒言与平常有些不同,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看见这个梓然的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了猜测。
梓然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扑过去,想要压制住舒椒言·可是舒椒言与往常完全不同了,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身手矫捷起来·她松开了剑,往后撤了一步,就让梓然扑了个空。
舒椒言面无表情地看了梓然一眼,又伸手抽出了插在碧华真人身上的剑,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一时之间梓然也不知道是应该先去照顾碧华真人还是先去阻拦舒椒言接下来可能会有的破坏行径了。
不过碧华真人帮她做了决定,她做了几个手势,血就奇迹般地慢慢止住了·碧华真人脸色苍白地说:“赶紧控制住她,魅还能操控她·”·闻言,梓然连忙再次迎向舒椒言。
她不忍心伤到舒椒言一丝一毫,更何况她的剑已经落到了舒椒言手上,在她身上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剑鞘··被魅控制住的舒椒言就不会像梓然这样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招招凶狠毫不留情。
要不是梓然身手好早就受伤了··舒椒言这边与梓然纠缠着,虽然现在势均力敌,但是长时间下去吃亏的必定会是梓然··而另一边魅与星文盏里的人影的对抗也丝毫不轻松。
虽然魅还需要分心去控制舒椒言,但是那道人影毕竟也只是永庄观主一缕灵魂的投影,依靠星文盏才能够化为实体,远不及生前的实力··刚才还猎猎作响的罡风已经不见了,但是危险程度比之前不减反增。
所有的力量都被用于攻击对方,而不再有任何一丝的外泄··然而就在这时,星文盏突然闪烁了两下,使得永庄观主的身影也不是很清晰了··舒椒言和梓然还在纠缠,梓然已经落了下风,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不知何时就会添上第一道伤口。
剑刃划破皮肤,鲜血成串的滴落,血腥味开始蔓延·梓然伸手捂住了腹部的伤口,忍不住痛呼出声··而舒椒言似乎也有所感应,动作停滞了一瞬,眼中的黑色也似乎退去了一点点,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持剑攻击向梓然。
因为伤口的拖累,梓然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有些抵挡不住舒椒言越来越凌厉的攻击·很快第二道第三道伤口就相继出现了··可能是因为那边的战斗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所以魅才放松了对于舒椒言的控制,行动慢下来的不仅仅是梓然,舒椒言的动作之间也多了一份犹豫,眼中的黑色也开始变得明暗不定了。
“快点,打晕我”有那么一个瞬间,舒椒言终于稍稍摆脱了魅的控制,对梓然喊道··因为舒椒言的配合,梓然抓住机会,一个手刀切在了舒椒言的脖颈上。
舒椒言软软地晕倒在了梓然的怀里··另一边也发生了变故,碧华真人一口血吐在了星文盏上,星文盏火光大盛,颜色也从纯白转向了红色·魅的力量也被压制到了下风。
有一股力量从舒椒言体内散发出来,纯黑的雾气看着就透露出一股不祥··很快那股雾气就被星文盏的火光包围住了,但是星文盏并没有完全消灭这股雾气,而是顺着它本来的轨迹跟着它一同飘向了一个地方,魅的核心所在的地方。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围绕着舒宅四周的黑暗也开始退去··梓然抬头望向天空,天色已经大亮了,太阳挂在天边,与往日没有什么分别。
也再也不见魅和永庄观主的身影··原来一切都这么结束了吗梓然低头,舒椒言还安静地躺在她的怀里,紧紧闭着眼睛··远处碧华真人艰难地站起身来,却再也坚持不住栽倒在地上。
·即使过了很多年之后也没有人能够说清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倒是成了京城人口中又一件津津乐道的舒家奇事·有人说是天帝看中了舒家人的本事,招上天去当神仙了。
也有人说舒家这些年作恶太多,是受了天谴,都死了··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总之众说纷纭,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挣得面红耳赤罢了·等到再过上几十年,舒家这个名字就会随着历史的烟云一同消散,谁也记不起了。
茶馆的一角,有两个女人听着旁桌的人争论着关于舒家的事情,只是微笑,不予置评··“我想我们应该回依海山看看她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好啊,或许还可以多住一段时间·”另一个人回答道··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非常开心地宣布我也有一篇完结文了·虽然中间也有过断更,每此看到自己写得这么烂就觉得对不起各位的厚爱。
但是现在回头看看就算我对于这篇文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意,但是毕竟是自己一字一句敲出来的,心里还是满满的成就感··真的感谢每一个给我留下评论和每一个能够看到这里的人,正是因为有你们才有了这篇文。
么么哒(づ ̄3 ̄)づ╭?~·明天还会更新番外,讲讲前世的故事,但是不会很长·· · ·第46章 番外·我初次见她是在一个冬天,那一年闹了饥荒,不少流民都涌入了京城,仿佛到了这里他们就可以吃饱穿暖一样,简直有几分可笑。
一开始我是被她的眼神所吸引的,那么绝望又那么坚强,让人忍不住呵护又忍不住摧毁·所以我决定先救下她··她傻傻地看着我向她走去,一脸迷茫,似乎是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愿意出手救下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用最轻柔的语气告诉她:“别怕·”·她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了起来,鼻涕眼泪和着灰尘血迹蹭了我一身·我皱起了眉,我极少与人有这样亲近的举动,更何况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
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没有推开她,既然扮出一副好人的模样那干脆装到底,再说衣服已经脏了··哭了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抬起头,看着被她弄得一塌糊涂的衣服,怯生生望了我一眼,我几乎要被这个小心翼翼的表情逗笑了。
她仿佛也看出了我的笑意,就显得不是那么害怕了,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啊我遇见过各式各样的孩子,却从未有一人像她这样特别,所以我选择救下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出我的所料,只需我稍稍一提,她就会感激涕零留下来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毕竟我是那个孩子的救命恩人··她学得很快,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好,尤其是在诸如杀人等方面。
也许是与经历有关,她总是会拿出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她就是在故意寻死··我总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的一点点成长,有时候连我都说不清我是在成就她还是在毁了她。
不过这本身也无足轻重,这之中最有意思的部分其实是看到她按照我的想法成长,至于别人的结果向来都不是我关注的··不过比起她永远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比如关于魅的事情。
我一直都知道舒家藏有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就算所有的知情人都对此讳莫如深,可是我还是能够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很多年之后再想来,我只能嘲笑自己的年幼无知和自负。
秘密之所以可以成为秘密,尤其是在这种深宅大院里被埋藏起来的秘密绝不会等闲让人发现·可是当时的我从未想过是有人引导着我去发现的··我确实是被魅利用了,这是我到了再也回不了头的时候才发现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以为自己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躲过了所有人的耳目,然后找到了魅·我与它做了交易,那时候它必定也是算准了我的想法,无论它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我一定会接受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我帮助它做了很多它不便做的事情,她在这方面也出力不少,只不过这一切她都是不知情的·我本来不想让她掺和进来的,不过有时候不多嘴的人实在是有些难找,而她在这方面总是做得很好。
我注意到过她的眼神,除了我之外什么也没有·所以我知道她永远不会背叛我,她除了我之外一无所有,我就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一切事情都会有变故发生,只是我没有想到都会犯错。
有人知道了它的存在,想要铲除她·我只想与它同甘,可没有打算共苦过·不过有些事情并不能如愿,我跟它的联系实在是太过紧密,以至于到现在都不能抽身而退了。
我隐隐约约知道了现在的场面是魅有意为之·甚至于那个追查来的女人找到的线索都是魅故意放出去的··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去质问它为什么要冒险,它却只是告诉我它自有分寸。
我选择了姑且相信它,至少之前它从来没有骗过我·到后来我都没有明白我当时为什么会轻信了它,也许是我看的了那个女人一步步掉进了它的圈套而不自知,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魅的眼里与那个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之后的情况开始急转直下,舒家开始一落千丈,甚至到了要抄家的地步··舒智渊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去找魅,然后一去不复返··我明白它是指望不了了,或许就像它说的,事情都在它的掌控之中,但是它的计划里面根本没有舒家的存在。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我应该想到这些的,这么多年与它打交道我早就应该明白它在乎的只有它自己·在它的计划之中舒家只是一个虽然重要好用,但是关键时刻也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魅看待舒家和我看待她一样··魅最终舍弃了舒家,而我最终也舍弃了她·我亲手将她抱回来,看着她一步步长成我想要的样子,再看着她死去,我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我最后在她眼睛里面看见了怨恨,我终于在她眼睛里面看见了怨恨·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头来她终于明白了她应该恨我了··我曾经无数次地努力想要让她发现她应该恨我,但是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一般。
有时我都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悲哀了··我本来以为在那时逃掉就可以幸免于难,可是我发现我根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离开了舒家的势力我什么也做不了,那些我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全部都成了束缚我的枷锁。
我被朝廷追捕通缉,东躲西藏了一段时日,但是最终还是被抓住了·所有人都坚信我被妖物附身并与它融为一体,只要将我处死那么妖物也将不存于世·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骗局,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我。
这又是魅设下的一个骗局··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不清楚魅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但是我知道这些人必将为今时今日的错误付出代价·我看着这些注视着我赴死的人,极缓慢地露出一个微笑,他们不解,但是我清楚,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来陪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对于前世的故事,我自己还是脑补了很多的,最后就只以舒椒言的视角写了一点点·她们都活在我的脑海里,但是笔力实在不足,没法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描写出来,还是挺遗憾的。
最后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让我能够写完这个故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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