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之只为遇见你 by 三阶魔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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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之只为遇见你 by 三阶魔方(5)
·三人都专注的听着,也没什么反应,这故事本就是遥远的历史,要说反应也只是偶尔的神情变化罢了··碧瑶停顿了一下,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似乎在回忆当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情景,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继续道:“那时,巫女娘娘召集了族中众巫师领袖商议,最后派遣了由三位巫师带领一队精悍战士的队伍,前去十万大山里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让山中突生毒瘴,动物异变。
但就在这支队伍进山之后的第十天,竟然只有领头的巫力最高强的一位巫师逃了回来,而且全身溃烂,在巫女娘娘全力救治下依然无效,最后只是在弥留之际,说出了‘兽妖’二字,就这般死去了”·这时陆雪琪的脸上的神情一变,倒也没有说话。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从这个时候开始,巫族先人们终于知道,十万大山之中出了一个怪物·后来多方查探,在付出许多勇士- xing -命之后,才渐渐知道这个怪物乃是突然出现在十万大山之中,有着不可思议的诡异奇能,在他妖法之下,原本森林茂盛的山脉变做了荒山,清澈的河流满是毒液,到处都是剧毒的瘴气。
而森林中原来的各种动物,也被他用妖法变做怪物,变成了种种如熊人、虎人、豹人、狼人等等妖物,凶残食人,可怖之极……”·“在知道了兽妖这个怪物之后,巫族的人就再也没有过上一天的安稳日子,而且随着时日渐深,那个兽妖手下的种种怪物,竟然开始渐渐到十万大山之外来了。
就这样,各地不断地传出族人被害的消息,而且人数越来越多,实在是到了人心惶惶的地步,到了最后,普通的巫族百姓甚至开始抛弃家园,不顾一切地向北方迁移,眼看再这么下去,整个巫族就要毁了。”
“那一代的巫女娘娘,本来是想再多打听一些这个怪物的消息,然后再商议如何除去这个妖物的·但那时巫族之中群情激愤,情势也实在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她终于决定要召集全巫族中所有的巫师和勇士,一起前去讨伐这个盖世妖物,与他决一死战,来拯救巫族。”
“不料,就在巫女娘娘做出这个决定的当天晚上,兽妖竟然率领他的无数妖魔手下,从十万大山之中突然杀出,直接杀向古巫族祭坛所在之地·巫族祭坛,乃是巫族族人祭祀巫神的场所,向来是族中命脉,神圣不可侵犯。
那个晚上,可以说举凡巫族中人,不管男人女子,甚至大一点的孩童,全部都冲上战场,与那些凶恶妖魔死战”·说到这里,气氛顿时就被带到了遥远的远古时候的那一场血腥廝杀,彷彿在周围的这片黑暗中,在碧瑶话语里,再一次的,悄悄浮现。·“那一场恶战,绝非我们可以想像,苗族先人们代代流传下来的,也只不过是描绘那一场战争的只鳞片爪而已。
总而言之,在鲜血染红了全部脚下所踏的土地之后,在无数巫族战士用身体与妖魔同归于尽之后,兽妖却终于还是带着一些妖魔,冲进了巫女娘娘最后把守的巫神祭坛·而在祭坛外边,依然还在廝杀着……”·“只是,伟大的巫神此刻终于开始护佑他的子民,而那一代的巫女娘娘,更是历代之中公认的巫法最强之人。
在惊天动地的一场斗法之后,兽妖和他那几个强悍的手下妖魔终于被巫女娘娘以祭坛之中上古巫神传下的‘八凶玄火法阵’所困……”·太叔翎和陆雪琪在听到这上古法阵后,神色一动。
陆雪琪道:“这‘八凶玄火法阵’是否就是镇魔古洞中,兽神施展的那法阵”·碧瑶不语,一旁的白傲雪倒是点了点头,道:“没错,那八荒火龙就足以证明。”
陆雪琪与太叔翎都了然的点了点头,未几,白傲雪看着碧瑶,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碧瑶点点头,接着道:“这法阵乃是上古巫神传下,用万火之精的异宝‘玄火鉴’发动,威力至强,当年就算是妖法通天的兽妖,也被这法阵生生困在其中。
巫族百姓士气大震,而那那些妖物则军心大乱,终于被渐渐击退·”·“只是虽然‘八凶玄火法阵’法力无边,但兽妖妖力委实非同小可,竟然能在那八荒火龙的日夜焚烧之下,虽然重伤在身,但依然活了下来,与巫女娘娘对峙不歇。
当时整个祭坛之中,因为这法阵本身法力太强,其他族中巫师俱无法靠近帮忙,只有巫女娘娘一个人以本身巫力独自支撑这偌大法阵,就这般三日三夜之后,在全巫族百姓几乎都要为之疯狂的时候,那兽妖竟破阵而出了。”
“不过兽妖虽然逃出,但已然被这法阵烧的是奄奄一息,再也不敢多待片刻,直接飞回了十万大山中的老巢·而当众人冲到祭坛之中时,巫女娘娘也已经精疲力尽,累的几乎油尽灯枯了。
只是那巫女娘娘,实在是令人崇仰的人物,只不过休息一日,元气大伤的她却决定独自一人进入十万大山,要将那兽妖除去·因为若是等那兽妖回复过来,只怕巫族的末日就真正到了。”
“当时巫族族人之中,没有一个人同意巫女娘娘的做法,谁都知道,她这一去,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但巫女娘娘心志坚定,终于还是去了,只是随行的,还有七位巫族之中最勇敢的战士。
他们一行八人,就这般进入了凶恶之极的十万大山·”·“他们一路之上,披荆斩棘,不知斩杀了多少怪物,终于在第六日来到了兽妖居住的古洞之前·巫女娘娘此时此刻,却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她让其他七人,都在洞外等候,只她一人进入古洞之中。
七位勇士自然不肯,但巫女娘娘意志坚定之极,而且直言他们进去也于事无补,反而还会拖累于她,最后,七位勇士也只得答应下来·”·“巫女娘娘进入古洞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七位勇士在古洞之外等候了整整两天两夜,终于有两人忍耐不住,要冲进古洞寻找巫女娘娘,但其他五人却认为应当继续等候,听从巫女娘娘的命令。
七位勇士之间,就这样自己争吵起来,最后,那两位勇士还是进了古洞,而他们,也从此再没有任何消息·”·“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五天,就在剩下的五位勇士也渐渐失去信心的时候,巫女娘娘竟然奇迹般的从古洞之中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那个时候的娘娘,整个人已经完全失血了一般,脸色白的吓人。
但五位勇士大喜之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巫女娘娘将五位勇士召到身边,给了每一个人一件闪闪发光,充盈着诡异巫力的器物,并对他们说这五件圣器,就是她除去兽妖之后,用他的身体炼化而成。
但兽妖乃是得天地间至凶戾气所化的盖世妖物,身体虽灭,魂魄不散·”·“五位勇士大惊失色,巫女娘娘又道,只要这五件圣器不回到这个古洞之中,兽妖就永远不能复生说完之后,她身体连连颤抖,忽地七窍都流出血来。
五位勇士大惊,巫女娘娘用尽最后力气,叮嘱他们,要巫族上下,永远守护这五件圣器,绝不能让兽妖复生,否则,就是巫族和世间末日·而她自己,就要永生守在这古洞之外,用自己的魂魄镇住一切妖孽,将他们锁在古洞之中。
勉强说完这些之后,巫女娘娘再也支撑不住,就此站立而逝,而片刻之后,她的身体竟然面向古洞深处,化做了石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位巫女娘娘,名字正是,玲珑。”
此言一出,陆雪琪和太叔翎都是一怔,那镇魔古洞最后发生的那一幕,浮现眼前··长久的沉默··白傲雪收了收手臂,让碧瑶能更紧的贴着自己,而后看向对面似是陷入苦思的两人,缓缓地道:“瑶儿所说的故事,让你们感到困惑了罢。”
闻言,陆雪琪与太叔翎对望一眼,而后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白傲雪微微一笑,道:“那我便说说,我所知道的吧·”·碧瑶微微抬起头,眸子里透着几分疑惑,道:“白姨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白傲雪不语,只是一双眸子,却染上了几分以往不曾有过的神色。
见此,碧瑶不由得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她道:“白姨,你快同我们说说罢·”·白傲雪点了点头,目光看着眼前的火焰,缓缓道:“兽神,其实是玲珑以巫法秘术,收化南疆这里的天地戾气,并从中提炼精华,造出来的。”
陆雪琪和太叔翎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愕··白傲雪看着两人的反应,不禁莞尔,又接着道:“而玲珑为何要如此,却也是不得已·当时那几个勇士,竟然多次向玲珑求长生之法。”
“当时的玲珑,巫法造诣已经是远远超过古人,放眼天下,几乎更无敌手,而巫族之中,所有人更是对她敬畏如神·所以她再三思量,就决定苦心研究长生之法。
可是长生之迷,本是天道,她虽然乃是绝世聪慧的女子,却始终参不破·终于有一点,她想到了非人的法子·”·“非人……”太叔翎呐呐道。
“人之所寿,皆有所限,纵然修道有成,也不过多活个几百年罢了·但非人之物,却往往- xing -命更加悠久,而天地造化、- yin -阳戾气等等,更是天地开辟以来,恒久不灭者。
她既然想到这里,便悉心钻研,终于是竟被她于那本无生机之中,生生造出了一个兽神来·”·言语间,白傲雪的思绪,渐渐的回到了几个月前,在那个血流成河的镇上。
那日,她与碧瑶赶去赴约,而等着她们的,正是兽神了··酒馆内,那一幕幕,仿佛又重新出现在眼前一般··『·“她当真是了不起……”白傲雪听闻兽神竟是玲珑亲手所造,她不禁如此感叹道。
“嘿嘿·”兽神淡淡笑了笑,道,“是啊,她当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子·从我来到这世上,第一眼醒来,便看到的是她了·然后不知过了多少的岁月里,我的世界里都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慢慢的,我开始成形,而因为我本体乃是禀天地戾气所生的,既然有了神识,自然便开始吸收周围戾气,渐渐强大起来·”·“只是,她却似乎有些不安了,看着我的眼神,渐渐不再那般亲切,当我的力量终于开始可以和她勉强相抗衡的时候,从那一天开始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对我笑过。”
“我那时很疑惑,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力量增长得如此之快,可是对我来说,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是想和她……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你可以告诉她,她不就知道了么”白傲雪忍不住道··“我说了,说了很多次,现在想起来,大概和孩子向着母亲撒娇差不多罢。”
兽神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可是又消失了,“但是,她从来也没有相信过”·白傲雪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兽神也沉默了,仿佛沉浸在回忆中。
时光在这黑暗的地方仿佛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过往的岁月是凝固了记忆的冰,一点一滴地融化,然后慢慢地消失··谁能挽回呢·是你还是我还是我们其实都是,光- yin -中喘息奔跑的人儿,却终究追不过时光,渐渐老去,消失在那片- yin -影之中……·“终于,有那么一天,我不再想一直待在只有她的那个屋子里,我想出去看看。
那天,她离开了许久也不曾回来,我破解了她下的禁制,打开了她的屋子的门,走了出来·”·“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人……可是每一个人看到我,都是惊恐大叫,畏惧逃命,不知怎么,我那个时候开始十分惊慌,随即恼怒,最后,我觉得心中有股戾气直冲上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十几个闻风而来的战士开始向我扑杀,我一边招架一边后退,我不想和他们动手,我很后悔,我只想和我的玲珑在一起,我只是想出来看一眼而已的……” ·“我拼命地说,拼命地解释,可是没有人听,直到我错手杀了第一个人……”·良久的沉默。
“那个年轻的战士倒垂在我的手中,慢慢垂下了头,身体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我呆住了,其他人也呆住了,然后他们更加凶猛地冲来,在他们的喝骂声中,我分明听到远处还有哭喊声,是那个战士的亲人在哭泣罢我不知道,诛仙但是从我第一眼看到鲜血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了,那种杀戮一般的欲望就像疯了一样缠绕着我,我不想杀人,可是我控制不了,于是我动手了,我杀人了。”
 ·“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兽神低下了头,但是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站在血泊中,不知道站了多久,慢慢清醒过来,然后,我看到远处,在无数人的簇拥下,玲珑回来了。
她看着我,眼也不眨地死死看着我,脸色苍白得无以复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我觉得我好像真的错了,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然后,玲珑动手了,她亲自向我动手了,我不肯还手,我希望向她解释,我想对她说,以后我再也不敢出来了,我只要呆在那个屋子里,从此以后只要陪伴着她一个人就好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的话,我说了无数遍,可是,她一次都没听进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她的巫法不是那些普通战士可以比得上的,很快我的身体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可是,这些伤口每受伤一次,它就会自己吸食周围的戾气康复,甚至连我自己都感觉得到,玲珑每打我一次,我的力量反而增长地更快一分。
最后,玲珑她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的脸色好似死灰,仿佛绝望了一般·”·兽神还是在微笑着,回忆着,只是脸上,终究是多了几分痛楚:“我慢慢开始感觉到,玲珑她是真的恨我,她发狂一般地用各种巫法对付我,我的身体虽然不死不灭,但是我的心真的很难受,所以到了后来,我自己跑走了。
而在逃跑的途中,所有遇上的人都被我吓坏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当时的样子,在那些普通人眼中,真的是很吓人·”·他轻轻拍了拍趴在他身边的恶兽饕餮,道:“我当时的样子,可是比它还要难看多了。”
“离开了玲珑,我逃进了十万大山,不久之后,我发现这个洞- xue -,便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可是我想回去的,我全心全意,其实只是想和玲珑在一起。
于是我终于还是回去了,可是迎接我的,便是八凶玄火法阵·”·白傲雪不语,目光中,多了一丝沉重··“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能有如此可怖的力量,玲珑用玄火鉴之力,布下八凶玄火法阵,召出了八荒火龙,在那焚尽天地万物的炽焰之下,纵然我是不死不灭之体,竟也被烧得元气大伤,形体尽毁。”
“我拼命告诉玲珑,我不想做什么其他事,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好像一点都听不进去,就想将我烧死·最后,我落荒而逃,逃回了这个山洞·我不知道为什么,玲珑她要这么对我,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是想和她在一起的。”
“回到这里之后,借助十万大山这里独有的天地凶戾之气,我恢复得很快,就在我打算再悄悄去找她的时候,她竟然已经追了过来·她带着七个所谓的勇士,追到了这个古洞,她亲自进来,找到了我。”
“我不意外,因为我本来就是她创造出来的,若说天下有人能对付我,了解我,除了她还有谁呢可是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她说了那么多的话,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听呢。
但是这一次,玲珑她竟然回答我了,她说:其实一切都是她的错,造出我这样一个怪物,更是她大错特错·因为我乃是天地戾气所生,天生有杀戮之机,若容我活在这世上,只怕世间苍生都会惨遭劫难。”
 ·“我拼命对她解释,说我不会的,我只要和她在一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可是她只是凄凉地苦笑了一下,说她是相信我的,其实她何尝不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可是,可是……若是她死了之后呢”·古洞之中,幽幽远方,仿佛有人在黑暗中叹息着,为了千万年前的那一幕,却不知当年落下的泪珠,可还有人记得么·“我呆住了,心里一片空白,我知道自己是不死不灭的,可是我从来没想过,玲珑她是会死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玲珑她苍白的笑容里,却有泪珠掉了下来·然后,她再一次发动了八凶玄火法阵,将我困在其中,将我本体再一次焚毁,可是我化作的那股戾气精华,她终究是灭不了的。”
“法阵过后,她也已经元气大伤了,但是我是她造出来的,在火焰之中,我还是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
“她将法阵布在这古洞之中,禁制着我,日夜焚烧,只要我戾气稍微回复,这炽炎便会将那点戾气焚毁·末了,她怔怔望着我,突然问我还有什么心愿”·兽神低低笑了一声,道:“心愿,我能有什么心愿呢我全部的心愿只不过是想和她在一起。
于是我问她,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玲珑她低着头,慢慢地说,因为我不是人,甚至不是生灵,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便在那熊熊火焰中,对着她,大声说:那你,就让我做人罢”·他的声调忽然高亢,猛抬头,向着洞- xue -的穹顶,大声呼喊。
“让我做人罢……”·“轰隆”,四壁齐震,乱石纷纷落下,声若擂鼓,震耳欲聋··飞尘之中,兽神慢慢低下了头。
“后来,怎么样了”白傲雪幽幽地道··“……她好像呆住了,良久过去,一动也不动·我忍受着烈焰焚身之苦,万念俱灰。
可是,她却突然站了起来,停下了法阵,走到我的身边·我木然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低低地,对我说:是她对不起我。
然后,她……”说到这里,兽神的声音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开始念颂一个冗长的巫法秘咒,慢慢拔出了刀子,然后开始……一刀一刀向自己割去……”·“什么”即便淡漠如白傲雪,此时,竟也忍不住的惊讶出声。
“我也呆住了,不,是吓傻了,真的是傻了,不知道她究竟在干什么·慢慢地,玲珑用她自己的血肉,甚至还有自己的白骨,在地上搭建了一副身躯骨架出来,然后,她将我放在这骨架之上,随着她的咒语越来越急,我渐渐融入了这副身躯,就连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了。”
 ·“我听见她声音越来越低,可是还是在对我说着:这是她最后能为我做的事了,日后只要有人找到五枚圣器,放置在这骨架之中,我便能死而复生,但是复生之后,我虽然妖力还在,身躯却已经是个人了,既然是人,便不再是不死不灭之体。”
“她说她一心追求长生,冒犯天道,造出了我这样一个怪物,却发生了不伦之情,更是错上加错;又因为我,她害死了无数- xing -命,更加令天下苍生浩劫重重。
而她亲手害我,却又是……说到这里,她什么都没有再说了,我的意识也渐渐要消失了,恍惚中,只听到她最后说了一句:”·“我会一直陪你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句话,我一直都不明白的。
直到我,千万年后,死而复生,重新站在了古洞洞口··那一尊,被风霜雨雪吹打、日晒月寒磨砺却依旧深深凝望着这古洞深处的人像··我抱着她··我明白了。
』·山风轻轻拂过,围坐在篝火旁的四个人,都没有言语·似是,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后半夜,陆雪琪已经睡下了,太叔翎的黑色道袍正盖在那雪白的衣衫之上。
碧瑶也躺在白傲雪的腿上,睡得正香··白傲雪掖了掖盖在碧瑶身上的莹白衣衫,随即看着对面依旧呆坐在篝火旁的太叔翎,她压低了声音,道:“当日青云山上,兽神欠了我一个人情。”
闻言,太叔翎微微抬起头,哪知,竟迎上一双有些凝重的眸子··白傲雪深吸口气,接着道:“兽神修养的日子里,我多次向他请教续命之法,只是他一直不愿说出。
直到几日前,他才道出千年前无意中从玲珑口中听到的一个法子,虽不如长生之法,可也能续近百年之命了·”·太叔翎心中一颤,她忍不住地道:“是什么法子”·白傲雪面色肃然,可她仍不忘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此法若是成了,以我们天狐一脉,你至少能活过百年。
可一旦失败,就会…”·“会死是吗”·白傲雪默然点头··许久许久··“白前辈·”一道坚定不移的声音响起。
“你可想好了”·“想好了·”·火光中,她接过了一粒药丸·目光,停留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许久··下一刻,一口吞下。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时,陆雪琪悠悠转醒·缓缓起身,太叔翎那件黑色道袍依旧披在身上··接着,就感觉一道熟悉的视线黏在身上,她勾起一丝淡淡笑意,旋即看向身边。
只一瞬,就算淡然如陆雪琪,竟也是呆了一呆··一只周身雪白,两只耳朵却成火红的狐狸,正卧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作者有话要说:注解:饕餮·《神魔志异·异兽篇》:神州极南有恶兽,四目黑皮,长颈四足,- xing -凶悍,极贪吃。
行进迅疾若风,为祸一方·蛟龙水兽的一种,头有一对角,全身寒气围绕,多数呈青白色,长数十丈,- xing -时而温和时而暴躁,腾空而起激起数丈水浪,威武无比。
-------------------------------------------·请原谅我最后一段才点题·也请原谅我居然搞出了这么多字··这么多文字,其实八层都是原文,毕竟我太喜欢兽神和玲珑的故事了,如果不喜,各位看官可以略过兽神和玲珑的故事不看,嗯。
那什么,贵人神马的,我还是没交代清楚,但是,请不要着急··因为我写着写着,发现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所以,嗯··我会继续努力的·· ·☆、嗷呜· ·“你们醒了啊。”
一道声音,打断了一人一狐的对视··寻声望去,但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一旁的林间走了出来,正是白傲雪与碧瑶了··碧瑶当先一步,来到了那狐狸跟前,随即将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放在它的面前,道:“吃吧。”
只见,三颗麻雀蛋,静静地躺在那里··陆雪琪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可她的目光,却依旧落在那只狐狸身上·不知怎的,她竟有些期待这只狐狸的反应来。
白傲雪静静地立在碧瑶身后,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嗷呜…汪”·随着这比犬略细的声音,只见那狐狸竟用爪子将面前的麻雀蛋一推,竟是龇着牙冲着碧瑶轻吠了一声。
见此情景,白傲雪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碧瑶也轻笑着伸手欲摸它的头·只是那狐狸却毫不客气的偏过脑袋,躲开了··至于陆雪琪,目光却移到那只狐狸身下,露出的衣衫之上。
一股熟悉之感,使得她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白傲雪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又淡淡的扫了一眼正被碧瑶捏住脸的狐狸,最后才看向陆雪琪,道:“小翎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人形,在此期间,还望姑娘多加照看了。”
忽闻‘小翎’二字,陆雪琪一怔··难怪,那眼神会那般熟悉·熟悉到,她还以为那人就在身边··难怪,她的目光会不下意识的望着它。
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原来,它,竟是她吗·望着眼前的狐狸,而这只狐狸,也抬起头,回望着她·目光,依旧单纯而晶亮··半晌。
陆雪琪缓缓起身,看向白傲雪,道:“她为何会成这般模样”·白傲雪微微扫了她一眼,随即转过身,道:“此事,你问小翎便可。
瑶儿,我们走罢·”·碧瑶应了一声,有些不舍的松开手,而后冲着两人道了句“后会有期”便与白傲雪一道,离开了··就在这时,忽地,隐隐一阵破空之声由远而近传来。
陆雪琪神色一凝,天琊神剑通灵,随心意飞入手中··至于一旁的狐狸,则是依旧卧在原地,只是也同陆雪琪一样,抬起头一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夜色里几道光芒闪过后,自空中落数人,全然都是老相识。
当先一个是青云派的曾书书,紧随其后的是李洵,再后面的还有几位,看衣着打扮和李洵一样,应该是焚香谷的一干弟子,众人落地站稳后,收起各式法宝,纷纷立在一丈开外的地方。
曾书书面露喜色,几步来到陆雪琪跟前,道:“陆师妹,可算找到你们了,对了,小翎呢”·陆雪琪一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边的狐狸。
可她很快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淡漠,道:“她已先行回山,回禀兽神已死之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曾书书一听吃了一惊:“师姐,此话当真兽神已经死了”·“不错,我亲眼所见。”
陆雪琪缓缓道··曾书书见是如此,也转身向李洵等人一拱手:“李兄,此时事关重大,我们须得尽早回山,如此,便就此告辞了·”·李洵见状也不做挽留,只道声别。
曾书书当先祭起法宝,飞身而上··反观陆雪琪,却见她拾起地上衣衫,将之放入包裹·而后,看向正冲着她摇着尾巴的狐狸,似是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将它抱在怀里。
随即,化作一道蓝光,破空而去了··狐狸静静地窝在陆雪琪怀里,一动不动·许是冬季将至,这样紧贴着的一人一狐,却也不觉得热就是了··“下个月圆之夜,便是药力散尽之时,生或死,就看你自身造化了。
在此之前,因药力所限,你很难化作人形·言尽于此,此后,你好自为之罢·”当她因服下药丸,变回原形时,白傲雪便如此说道··它点了点狐头,一张口想说“知道了”,哪知却事与愿违的发出“嗷呜”这种近似犬的呜咽声。
于是,她才明白过来,自己竟不能说人话了··明白归明白,她也无奈的接受了事实·并且,通过一夜,她也适应了狐狸的身体·然而,对于不能说话这一点,她依旧无法释怀就是了。
如此这般,小狐狸就被陆雪琪,带回了小竹峰··房间内··陆雪琪把包裹放好,随后看向地上的狐狸,道:“我须得向师父回禀兽神之事,去去便回。
你…”·话音未落,就见狐狸乖巧的卧在地上,蜷起身躯··陆雪琪心里一动,也不再多言,稍微整理了下衣着,便出门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比之人类灵敏许多的耳朵,此时,却也令它感叹非常·从地上起身,有些好奇的四下打量起来··小竹峰到底只收女弟子,人数虽像大竹峰那般少,可也不若别脉那般多。
因此,房间的大小,倒也和大竹峰相差无几··一番打量后,狐狸的眼睛,越发的晶亮起来··只因为,这房间的陈设,与它在大竹峰的房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一样的简单,明快·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却不显单调··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在狐狸都快蜷在地上快睡着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入了耳朵。
于是,陆雪琪在打开房门那一刻,出现了这么一幕··只见一只狐狸,坐在门边,正冲着她疯狂的摇着尾巴·一双眸子,也闪烁着名为激动的光芒··有那么一刻,陆雪琪以为,自己养了一条狗。
关门,落锁·将从用膳房带回来的食物,放在桌上··然而,再看向狐狸时,陆雪琪犯了难·难道,要像喂狗那样,把鸡腿扔给它吃或许,它也接不住吧。
毕竟昨天,它还是一个人··直接将碗放在地上同狗一般进食·或许,它会像清晨对碧瑶那般,不愿吧··那,要如何是好…·思量再三之下,她最终还是将碗,放在了狐狸面前的地上。
狐狸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腿,又抬起头,看了看陆雪琪·它心里,有一丝崩溃·其实,它可以上桌子吃的……·可是,在那温柔的目光中,它含着泪,俯下身,默默地咬着鸡腿。
用力地咬着,甚至连骨头,都咬碎了,吞进肚里··当它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碗舔干净,还着砸巴着嘴意犹未尽那一刻,它,彻底呆住了··它,不是狗啊它,是人啊就算退一步,它也是狐狸啊·于是,它有些无力的瘫倒在地,双爪捂脸。
当真是,没脸见人了··直到一双手,温柔的抱起它,将它放在热水里时,才回过神来·吃完饭后,洗澡吗那接下来就是睡觉了吧。
如此想着,它便任由陆雪琪对自己上下其手,虽然,似乎也没什么好上的就是了··这一晚,陆雪琪什么都没问·也是这一晚,它与陆雪琪,同床共枕··一人一狐,安然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可以当番外来看··嗯,我继续努力,想接下来的剧情··总算可以安心的睡了·· ·☆、□□· ·隔日,当太叔翎以爪握笔,在纸上将自己为何会变作狐狸的来龙去脉交代完后,也已经过去了整整半日了。
陆雪琪到底冰雪聪明,就算那近似鬼画符一般惨不忍睹的字里行间,以及那狐狸笨拙的摇头点头,连连比划中·竟也将事实猜了个七七八八··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默。
太叔翎坐在凳子上,静静地望着陆雪琪,眼里却流露着阵阵不安·她猜不出此时陆雪琪在想些什么,她甚至感觉到空气仿佛也凝结了一般,有些寒冷·她很害怕,怕陆雪琪怪她的一意孤行。
以至于,那一直立着的耳朵渐渐垂下·本来轻轻摇晃的尾巴,也无力的垂到地上·身躯,有些许颤抖··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缓缓抚上它的头·它微微一怔,下一刻,就被轻拥入怀。
她轻抚着它的身躯,直到怀里的小小身躯,不再颤抖·末了,她温柔的握住那只小小的,肉肉的爪子,它缓缓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刻,她一字一句地道:“执翎之手,与翎偕老。”
它浑身一震,清澈的眸子中,很快浮起浓浓的雾气··蓦地,它,忽地将脑袋深深的埋进她的怀里,口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毛茸茸的尾巴,也渐渐左右晃动,摩挲着她的衣摆。
“咚咚…”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一温馨场面··陆雪琪起身,狐狸也随之几个跳跃,很快就窜上房梁躲了起来,当真是灵活非常··从房梁之上,狐狸一眼便看到来人是文敏。
也不知两人在屋外说了些什么,不消片刻,陆雪琪就跟着文敏走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它跃下房梁,望着紧闭的房门,怔怔出神·适才,文敏那沉重的面色,着实令它有些不安。
静竹轩外··陆雪琪在门口处站住了脚步,迟疑了片刻,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用竹子做的门扉,道:“师父,弟子雪琪拜见·”·“进来吧”水月大师的声音从小屋中传了出来,无喜无悲,似乎带有丝毫感情,淡淡如水。
门“吱呀”一声,被陆雪琪轻轻推开了,陆雪琪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师父正盘腿坐在竹床之上,闭目入定,神态平和··陆雪琪默默走到水月大师身前,低声道:“师父,徒儿来了。”
水月大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身前陆雪琪的身上,良久,随即轻轻拍了拍身旁竹榻,道:“你也坐吧”·陆雪琪应了一声,默默地坐在水月大师身旁。
水月大师伸手将陆雪琪的手拉住,仔仔细细看了看陆雪琪那张美丽清雅的面庞,面上也多了一丝柔和,道:“我让文敏叫你过来,所为之事,她都跟你说了么”·陆雪琪摇了摇头,道:“师姐没说,只是告诉我尽快过来找师父,说有什么事的话,师父您自己会跟我说的。”
水月大师默然点了点头,道:“也是,文敏那丫头虽然知道一些,但毕竟不多,还是我来跟你说吧”·陆雪琪心中微微一震,看水月大师脸上竟添了几分沉重,似乎有什么难事郁结心中,忍不住道:“师父,有什么难事么,如果需要弟子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弟子一定竭力去做。”
水月大师点了点头,微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眼下的确有一件大事,却是事关我青云门气数的大事,但偏偏又不能让太多外人,包括我们门中弟子知晓了,我想来想去,门下弟子中还是只有你,道行、处事能力最好。
所以才叫你过来的·”·陆雪琪眉头一挑,微微惊讶道:“师父,难道本门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水月大师苦笑一声,道:“谁说不是呢”·陆雪琪道:“出了什么事,师父”·水月大师沉吟了片刻,似乎也是在斟酌着,随后缓缓道:“你掌门师伯,还有大竹峰的田不易田师叔,前些日子一起失踪了。”
陆雪琪全身一震,道:“他们是一起失踪的”·水月大师淡淡道:“当日曾经有长门弟子看到田不易来到通天峰,并径直去了后出租师祠堂,这段日子以来,谁都知道掌门师兄几乎部是在祖师祠堂里,而且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了。”
陆雪琪眉头紧皱,显然十分吃惊··水月大师颐了一下,又道:“此事发生之后,因为干系太大,现在通天峰主事的萧逸才不敢遮盖,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将此事公告出去,只是暗中知会了我们几脉的主事人。
事后我也去过祖师祠堂查看,可是没想到那里居然已经……”·陆雪琪一怔,道:“祖师祠堂怎么了”·水月大师摇了摇头,道:“祠堂大殿几乎都被毁了,一眼就能看出是被激烈斗法的法力所毁坏。”
“什么”陆雪琪失声轻呼··水月大师冷笑了一声,道:“祖师祠堂乃是我青云门供奉历代祖师之所在,他们二人竟放在这等庄严地界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而且还有更严重的事·”·陆雪琪吃惊之余,又是一惊,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会比这等毁坏祖师祠堂更严重的事了,忍不住追问道:“还有什么”·“昨日,萧逸才急急忙忙跑到我这里,”水月大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中更多了几分担心,缓缓道:“据他所言,自从道玄师兄失踪之后,他竭力追查不果,就想查看他师父遗留之物,看看有何发现,不料这一找,却发现了一件大事。”
水月大师闭上眼睛,彷佛有几分疲倦,通:“萧逸才发现,本门的诛仙古剑,也失踪不见了·”·陆雪琪愕然无言··水月大师睁开眼睛,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晓其中的干系与奥妙,虽说诛仙古剑已然损毁,但此事关系太大,而且外人多半不知此剑损毁之事,如果传了出去,只怕麻烦甚大;再说诛仙古剑之中,其实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更是关系重大,历来只有我青云门掌教等极少数人知晓,若是万一泄露出来,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陆雪琪惊道:“诛仙剑除了乃是本门神兵之外,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么”·水月大师默然,许久没有言语,陆雪琪也不敢说话,垂手站立一旁,半晌低声道:“弟子无礼,刚才失态了。”
水月大师默默摇了摇头,半晌乃道:“为师并非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此间干系甚大,来龙去脉又复杂之极……”·她说到此处,又停顿了一会,似在沉吟斟酌,片刻之后,道:“此事其实按道理,连我这小竹峰一脉首座,也是不能知晓的,是因百年前那场大乱,我们几个人才意外知道了一二内情。”
陆雪琪愕然道:“几个人,莫非这等天大秘密,除了师父您,还有其它人知道么”·水月大师淡淡道:“当年那场大乱之中,参与其事者事后算来,当有五人,除我之外,还有道玄师兄、田不易、苏茹师妹……”·陆雪琪正在聆听,忽听水月大师却停了下来,心中默算,忍不住道:“这里才四人,还有一人是”·水月大师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淡淡惆怅,道:“是你一位师叔,名叫万剑一。”
言罢,水月大师似是陷入了某种思绪,目光望着窗外的泪珠,随即缓缓道出了那个秘密··百年之前,魔教猖獗,势力强盛,道消魔长,群魔狂妄之下,欲一举荡平正道,便入侵青云。
经过一番惨烈搏杀,最後前辈祖师等奋力相搏,在青云山山麓之下请动诛仙古剑,祭出「诛仙剑阵』,终於是反败为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此战过后,虽然重创魔教,但我青云一脉却也是元气大伤,多位道行高深的前辈祖师死的死,伤的伤,并无馀力穷追不舍,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位…”说道这里,水月大师停顿了一下,面色微变,可很快就恢复正常,“一位师兄站了出来,自告奋勇,豪情万丈,要除恶殆尽,追杀魔教馀孽。”
陆雪琪心中一动,道:“这位师叔,可就是万剑一万师叔了”·水月大师缓缓闭上了眼睛,口中语气,也慢慢变得有些飘忽起来,“便是他了。
唉……当年情景,至今我彷佛还历历在目:当日那场恶战之中,他已然是立下大功,杀敌无数,一身白衣都染的红了·他站在诸位师长面前,神态激扬,不过就那麼几句话,就几句而已……就让我们这些年轻的师弟师妹们热血澎湃。
事后除了道玄师兄身为长门弟子,留守青云外,我、苏茹师妹、田不易、曾叔常、商正梁、天云、苍松等这些日后各脉的首座,尽数都跟随着他,从此是纵横天下,远赴蛮荒,一路之上腥风血雨、刀光剑影,却从来也不曾畏惧退缩了。”
水月大师睁开眼睛,面上神情看去那么专注,彷佛在她眼前,重新又呈现出当年那段热血沸腾的青春岁月,甚至于它的脸颊两侧,有微微泛起的红色··小屋之中,一时没有人说话,可是那气氛,却似乎骚动不安,像是平静之下暗暗汹涌的激流,无声地掠过。
良久,水月大师忽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转为悲凉,道:“罢了,这些旧事都过去了·当年我们一行人历经劫难,重创了魔教馀孽,这才回到青云·可是就在此时,我们却无意中被卷到了本门的一个秘密之中。”
“回到青云之后,苏旧师妹与田不易日久生情,我却委实不喜欢此人,一日深夜,他们二人又偷偷瞒着你师祖真雩大师跑了出去,被我发现之后,担心师妹吃亏,又不愿告发他们,否则你师祖生气起来,苏茹师妹便要吃苦头了,这便一路跟了过去。”
陆雪琪听到这里,心中惊诧之余,不免也有些好笑,只是面上无论如何也不敢表露出来··好在水月大师似乎也知道,在此也不过多停顿,径直便说了下去:“谁知他们两人年轻胆大,为了避人耳目,竟然相约溜到了通天峰的后山,跑到了人迹罕至的祖师祠堂附近幽会去了。”
陆雪琪又是为之愕然,半晌之后才默然低头,眼前飘过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的模样,暗道世间万象,果然人亦是不可貌相·只是,下一刻,眼前的又闪过那只笨狐狸的身影时,她竟没来由一叹。
水月大师脸色不豫,哼了一声,道:“我看着他们那番模样,心中著实气不过,便现身出来,喝止他们·苏师妹与田不易自然吓了一跳,待看清了只有我一人之后,苏师妹便嬉皮笑脸过来拉我,田不易那廝却居然还不给我好脸色看,我恼怒之下,正要发作……”·陆雪琪心中暗暗道:田不易师叔此刻若是还有好脸色,还是一副笑脸,那才怪了。
只是听水月大师忽然停顿下来,忍不住追问道:“后来怎样”·水月大师默然片刻,道:“便在此时,忽地从原本凄清黑暗的祖师祠堂里传出来一声怪啸,这声音如野兽嘶吼,满含痛楚,几乎不似人所发出的声音。
我们三人大骇之下,下意识躲到一旁树林茂密之- yin -影处·片刻之后,我们就看到了那一个……秘密·”·陆雪琪紧紧望着水月大师,却只见她脸上隐隐有痛楚之色,想来这秘密在她心中,当真是折磨了多年,甚至直到如今,似乎稜角也不曾磨去多少的样子。
水月大师低沉的声音,总起来显得有些空洞,只是那字字句句,却彷佛落地惊雷,慢慢揭开了曾经尘封的往事··“一道人影,跌跌撞撞从祖师祠堂里冲了出去,全身衣裳破烂不堪,头发披散,遮住颜面,看不清楚面目,而且状若疯颠,同时口中不停地时而大吼,时而痛苦□□,却又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我们三人又惊又怕,祖师祠堂这等重地,怎麼会出现这样一个疯子样的人物不过总不能就这样让他胡闹·我们三人刚想出去制止这个疯子的时候,忽然,祖师祠堂里又掠出了两道人影,落在了那个疯子一般的人物面前,齐刷刷的却是跪了下去。
那一夜月色皎洁,我们三人看的清清楚楚,这两个人,赫然就是我们这些年轻一辈平日里敬重无比的两位师兄,道玄师兄和万剑一师兄·”·陆雪琪失声道:“什么”·水月大师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也吃惊了吧当年我们三人,那份惊骇只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都吓的呆了。
接下去更是令人匪夷所思,道玄师兄与万师兄看去俱是满面悲痛,竟是分别跪在地上,一人一边,每人抱住了那疯子的一条腿,紧紧不放,声音恳切哀求,口中叫唤的,却是师父二字……”·陆雪琪这个时候,已经是吃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水月大师看去,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住事之中,声音低沉,道:“被他们这一叫,我们震骇之余,这才发现了那个疯子身材相貌,竟然就是当时青云门掌教真人,这两位师兄的授业恩师,不久之前才在正魔大战中大发神威的天成子师伯。”
“我们只看到这位掌门师伯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尊严神态,口中胡言乱语,似乎在诅咒什麼,但又听不仔细,而两位师兄看去悲痛之极,泪流满面,紧紧抱住掌门师伯的腿哀声恳求,说的都是‘师父醒醒吧,师父醒来吧’这些话,可是掌门师伯不知为何,以他那样的修行道行,却是迷乱了心志,对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的恳求充耳不闻,到了最后,却反而回过头来,双目中凶光闪现,盯着这两个人,大吼一声,竟然是下了死手,双掌打了下去。”
陆雪琪听到此处,犹如身临其境,忍不住身子一抖··水月大师道:“当时我们三人在一旁偷窥,早已是乱了方寸,此刻眼见掌门师伯突然翻脸,对两位师兄下了毒手。
更是不知所措·谁知眼看也们二人就要丧命在天成子师伯掌下的时候,忽然道玄师兄抱著掌门师伯的腿一转,整个人迅速无比的转到天成子师伯的背后,如闪电一般,已然扣住天成子师伯的双臂,同时全身清光大盛,将天成子师伯牢牢制住。”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万师兄似乎没料到道玄师兄会如此,怔了一下,不料天成子师伯虽然疯乱之下,但道行仍在,双手被道玄师兄扣住了,却是飞起一脚,登时将万师兄踢飞了出去,万师兄直飞出了两丈之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这时场面激烈变幻,我们三人都像是傻了一样,只是呆呆看著,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变了·只听道玄师兄大声喊道‘万师弟,你还不动手’万师兄听了这话,明显全身都发抖起来,但仍然一动不动,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师父和道玄师兄。”
“天成子师伯道行高深,奋力反挫,道玄师兄虽然双手仍然扣住师父身躯,但只不过片刻之间,他脸色潮红,也已经是连喷了几日鲜血出来,同时身上青光迅速之极的黯淡了下去,显然当年他的道行,还是与天成子师伯有一段差距。
便在此刻,眼看道玄师兄就要坚持不住,忽地一道白影瞬间飘过,正是万师兄……我们三人呆呆的,眼睁睁地看著,万师兄就这样发出一声狂吼,从远处猛扑过来,一声锐啸之後,他手中已然多了他的斩龙剑,生生刺入了天成子师伯的胸膛”·小屋之中,死一般的寂静,彷佛就像当年那个凄清夜晚,惨变之後的静默,杀意汹涌之后,残留的痛楚,归于无声。
陆雪琪脸色苍白,许久之后,低声道:“门中记载,天成子师伯祖于百年前在……在祖师祠堂历代祖师灵位之前生化,临终传位于道玄师伯·”·水月大师惨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看到这一场门中惨变,而杀师的两个人,赫然就是我们平日最为敬重的两位师兄,我、苏师妹和田不易三人,都完全失去了主意,不知所措,甚至于苏师妹激动之下,还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声响。
但他们二人也许是刚刚弑师,心情也是太过激动,竟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里·也就是他们二人,在对望良久之后,又慢慢跪在了天成子师伯的屍身之前,原来在本门里,从青叶祖师传下的无上神兵诛仙古剑,竟然有一个天大秘密,那便是这把神剑虽然诛尽妖邪,但也许是因为杀戮太多太盛,年深月久之下,此剑竟然本身有了一股诡异魔- xing -,持剑之人一旦激发出此剑全部灵力威势,便会遭到此剑魔灵反噬,逐渐控制心志,变得残忍好杀,纵然是道行再高之人,竟也不能抵挡。”
“从青叶祖师当年临终留下训示开始,青云门历代掌教租师,都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也都是尽量不去使用这柄神剑,而天成子师伯因为当年正魔大战形势紧迫,不得已只得用此剑发动诛仙剑阵,之后虽然他立刻密封此剑,持心修道,但竟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在天成子师伯还清醒的时候,他便偷偷将这个秘密私下告诉了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道玄师兄和万剑一师兄·一来是他向来最是信重这两个人,二来若是只告诉一人,只怕万一有变,天成子师伯只怕自己道行太高,其中一人难以制住自己。
结果到了最后,终究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结果……”·陆雪琪听到此处,忽地心中一震,猛然抬头,疾声道:“师父,那如今……如今的道玄掌门师伯他……他莫非也……”·水月大师长叹一声,默默点了点头,陆雪琪愕然无语。
水月大师沉默许久,幽幽道:“十年之内,道玄师兄两次动用诛仙古剑,尤其是此番兽妖浩劫,他更是将青云山上脉山峰的天机锁都尽数打开,将诛仙剑阵的威力逼到极致。
如此魔灵反噬之力,可想而知·其实我早已想到如此,只是十年之前,道玄师兄已然动用过一次诛仙古剑,但竟然可以不受魔灵反噬之力困扰,我便心存侥悻,以为他道行深厚,此番还能渡过灾劫,可惜他……天意啊,天意”·陆雪琪默然片刻,道:“师父,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您为何要对弟子说,莫非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弟子么”·水月大师面容一肃,看着陆雪琪,道:“正是。”
陆雪琪微微低下了头,道:“师恩深重,弟子九死难报,有什么事,就请师父吩咐吧”·水月大师深深看了陆雪琪一眼,道:“本来这个秘密,只有青云门掌教知道,但我这几日留心观察长门萧逸才,却分明不知,而如此一来,这世上还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里面,田不易已经随著道玄师兄神秘失踪,苏师妹与田不易向来夫妻情深,此刻只怕已是方寸大乱,所以有什么事,也只有我来作主了。”
陆雪琪抬头看了水月大师一眼,迟疑了一下,道:“师父,您的意思是”·水月大师道:“道玄师兄与日不易虽然失踪,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何处,是否离开了青云山,所以我必须留在山上,万一他们二人在山上出现,我也好临机决断。
但是同时也一定要派人下山搜索,我门下弟子,心志坚定、道行资质高深者,绝无一人可与你相提并论,这个重担,也只有交给你了·”·陆雪琪脸色凝重,慢慢在水月大师面前跪了下来,只是她终究乃是冰雪聪明的人物,这中间干系,哪里会想不明白。
·片刻之后,她低声道:“师父之命,弟子谨遵·只是……只是弟子不知,若要弟子下山搜索两位师长行踪,师父吩咐一声就是了,为何还要告诉弟子这个秘密”·话说到后来,陆雪琪声音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水月大师脸色铁青,眼角肌肉似乎也在微微抽搐,沉默良久之后,她缓缓地道:“田不易主动去见道玄师兄,显然是知晓了这个秘密,并看出了道玄师兄已为魔灵反噬,他们二人之间,定然有一番激斗。
你下山之后,着力寻找他们二人行踪,若是万一能够找到,同时发现他们二人当真斗法的话……”·水月大师的手掌,慢慢握紧,紧握成一个拳头,“你便找寻机会,将那个被魔灵控制的人,一剑杀了”·陆雪琪面色苍白如纸,却终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的低下头去。
许久许久,这个小屋之中一片死寂里,才听到她细微到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是·”·隔日,青云山下··天高云淡,站在山脚之下仰首看去,只见得蔚蓝一片,徐徐微风吹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陆雪琪看了好一会,清风吹来,她披肩的秀发轻轻飘动,掠过她略显清瘦的脸庞··在她的身旁,一只通体雪白,耳朵却成火红的狐狸,也静静地立在那里,望着那青云山,神情透着淡淡的忧虑。
陆雪琪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呼吸··转过头眺望,背后那片巍峨山川,俊秀挺拔,远山起伏含黛,近看危岩突兀,处处都是风姿,在在皆为风景··高耸入云,凌绝天下。
是为青云·她嘴角边,慢慢的浮现出一丝淡淡而温暖的笑意,这片山脉,终究是养育了她长大成人的地方,有她尊敬的师长,亲密的师姐师妹,还有……她默默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狐狸。
它感觉到了熟悉的目光,一抬头,便已四目相对·许是那目光太过温柔了吧,它只觉心里一阵悸动,原本充斥着胸口的忧虑,仿佛也消散了不少·它裂了裂嘴,随即向她靠了靠,原本垂着的尾巴也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下一刻,它,就被温柔的抱起·而它,也埋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它舒服地喟叹一声,心道:怎么办,就两天而已,它好像已经离不开这个怀抱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吧,嗯,请不要太过在意字数。
毕竟一半多都是原文,而且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我感觉水月大师说的这段故事,还是挺有趣的··啊,不知不觉托到现在,也是时候睡了··晚安· ·☆、义庄· ·河阳城。
兽妖浩劫过后,河阳城里是元气大伤,死伤无数,但灾劫过后,日子总是要过的·从四面八方进城的人们,还有逃难回家的人,都让这座古城渐渐热闹了起来··在最热闹的那条大街上,全河阳城最好的酒楼,依然还是那座当年她们初次下山时曾经住过的山海苑,虽然因为灾劫的原因,看去声音比十年前冷清了不少,毕竟人们死里逃生,也难得会再有多少心思来这里大吃大喝了。
陆雪琪缓缓走过山海苑,她目光却也不觉间扫过已有几分陈旧的牌匾,心中涌起十年前情形来·目光再落到怀里的那只狐狸身上时,却也多了几分温柔之色··哪知,就在这时。
她怀里的狐狸耳朵忽然一动,随即一扭头,看向河阳城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陆雪琪心中一动,也跟着看向那里··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极快的闪过,随即又没入另一个- yin -暗角落,而就在片刻之后,另一个对她而言也并不陌生的灰色人影,却是紧追而去。
看到此处,一人一狐对视一眼,片刻,她抱着它,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一道破空声中,她的身影突然间如鬼魅一般,赫然从这条黑暗的小巷子里消失不见了··夜黑风高,万家灯灭,苍穹上乌云沉沉,不见有月亮,只有天际几黠仅存的星光,闪烁着微弱光芒。
夜风从河阳城上方“嗖嗖”吹过,如野鬼夜哭,委实有几分寒意与可怖,联想到这里刚刚历经浩劫,城里城外的街道上,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漫漫长街古道之上,只有偶尔被风吹落的几片枯叶,在其中孤独的翻滚起伏,飘向远方。
便在这诡异深夜里,从河阳城里忽地飘起一个黑影,如幽魅一般几乎不似实体,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外,迅疾无比地向河阳城南边古道上掠去·而不消片刻之后,又有一道灰影紧追而来,死死盯着那个白影。
许是那灰影盯的太过专注了罢,就在他身后十丈左右,一道蓝光,却一闪而过··如此四人,一路从河阳城直至人迹罕至的野外,末了,当先那两道身影才进入了一个座落在荒郊的一个废弃义庄里。
至于最后之人,也落到了义庄不远处,隐匿起来··半晌··忽然,一道白光从义庄内飞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道灰光,但白光很显然比灰光灵活许多,巧妙避过了灰光的攻势。
两道人影在半空中又斗了几回合,奇怪的是,那灰影竟落了下风·反观那白影,却越战越勇·也不知在那义庄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片刻间,那灰影忽地虚晃一刀,趁着那白影躲避之时,反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竟是逃了。
望着那远去的灰影,陆雪琪缓缓走了出来,她淡淡道:“想不到这上官策,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闻言,她怀里的狐狸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它的一双眸子,却望着不远处的义庄,闪过一丝疑色。
陆雪琪会意,片刻间,她已悄声朝着那义庄,靠了过去··义庄屋子之中,一片静默黑暗,似乎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斗法,却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个身着月白裙装的女子站在屋子中央,在这个夜晚黯淡的星光之下,她的身影此刻看去,也渐渐有些飘忽起来,显得多了几分诡异。
此刻,她清亮的眼眸在这黑暗的小屋之中掠过一圈,中间更细细地将这屋子之中的几具棺材看了个遍,在她眼中,闪过了几丝迷惑的目光·不过到了最后,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到了停放在那个僻静角落的棺材上。
可就在这时,她似是有所感一般,忽地回过头来··只见义庄庭院门口,一白衣女子,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而她的怀里,一只狐狸,瞪着晶亮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见此,她的嘴角,忽的扬起一丝笑意,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陆雪琪微微一怔,目光不由看向怀里的狐狸来·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想必是它的熟人罢。
狐狸抬头望了陆雪琪一眼,陆雪琪会意,缓步走进了这义庄··但见那女子面上笑意不减,也移步向陆雪琪走去,她望着那狐狸,道:“你怎么也会来这个鬼地方”·狐狸想也没想,便开口回道:“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
那女子呆住了··陆雪琪,也愣住了··半晌··“哈哈哈……”那女子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反观陆雪琪,似是受到一丝感染一般,嘴角也忍不住的翘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狐狸恼羞成怒,冲着那女子竟又“嗷嗷嗷”的叫了几句··那女子好不容易收住笑,随即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才道:“对不住了,我以为你能说人话,原来大白竟没教你。”
闻言,原本有些炸毛的狐狸,几乎瞬间就竖起了耳朵··于是,在那女子的教授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狐狸总算可以开口说话了··从陆雪琪怀里跃下,狐狸立在那女子旁边,向陆雪琪介绍道:“师姐,她是天狐一脉的前辈,名叫小白。”
而后冲着小白,道:“小白前辈,她是与我同门的师姐,名叫陆雪琪·”·言罢,两人倒也相互见礼,算是认识了··这时,小白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小翎,你们究竟为何也会在这里”·“白天我们在河阳城里,看到那上官策在追你,我们好奇之下,便一路跟着上官策才来到这里。”
说到此处,狐狸顿了顿,又道:“只是,小白前辈,那上官策为何会对你穷追不舍”·小白耸了耸肩,才将个中缘由简单的说了·大致便是,小白跟着白傲雪与碧瑶去南疆时,忽然想起与焚香谷的私怨来,于是便在十万大山外与白傲雪二人分开,只身去了焚香谷捣乱。
而结果,便是被上官策一路从南疆追到河阳城··知晓缘由后,狐狸了然点头·至于并不知前因的陆雪琪,权当是听故事一般,并没有多在意就是了··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吹过,她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天空中弥漫的黑云越来越重,只见一团黑气迅速从远处飞来,目标正是义庄。
陆雪琪与小白的面色同时一变,都不由的祭出法宝,严正以待·至于手无寸铁的狐狸,则只能被两人护在身后了··突然天空一震斯斯声响,正是迅速的破空之声。
两人更加凝神戒备,却见一个黑影已经站到了地上,泛着一身黑气··“想不连青云山脚下现在也这般兴旺了,连这破鬼屋都如此受人欢迎·”低沉的声音从黑影口中发出,在场的人都是一震。
陆雪琪仿佛看到极其恐怖的东西,一张俏脸已经变成惨白·而她身后的狐狸,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了··“掌门…师伯·”她的声音,有几分颤抖在里面,仿佛不愿相信所看到的一般。
眼前这一身黑气,散发着- yin -冷气息的人,当真是那仙风道骨的掌门吗·“掌门嘿嘿,我可当不起你们的掌门了·”黑影中传出道玄诡异的声音。
小白的目光,紧盯着那黑影,神情多了几分凝重·看来,今夜会有一番苦战了··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翎总算可以说话了··算是过度吧,大概。
一不小心又拖到了这么晚,果断的去睡了··走起·· ·☆、夜谈· ·“掌门师伯,请问田师叔在哪里现在青云上下都在找你们。”
陆雪琪缓缓地道,仿佛此时也在下着极大的勇气,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田不易我怕你这辈子也见不到他了罢,嘿嘿。”
言罢,黑影中,传来一阵彻骨的冷笑声··陆雪琪面色一变,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由得看向身后··而她身后的狐狸,一双眼睛里闪着幽绿的光,此时正死死地盯着道玄。
在夜色中,竟有些令人毛骨悚然··见此,小白尽管不知田不易是谁,可也能看出小翎正因为此人竟动了怒··蓦地,一团白光迅速扩张并已将道玄笼罩其中,外围出现一层淡淡青光环绕,里面却发出了道玄狰狞的笑声。
“轰”·天空一声响雷在黑云处传来,接着众人头顶原先沉闷的黑云向四周渐渐散开,露出了无数看似血红的彩云··只见环绕道玄的白光缓缓向天空升起,片刻之间,原本平静的四周出现滚滚流沙,阵阵鬼号声在耳边响起,红云翻滚,天地间一片血色之光。
看到此处,陆雪琪望着半空之中,面色又添了几分凝重·至于小白,则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人的道术,当真是诡异至极··“呜啊”·顿时从天空中的白光圈中发出一声刺耳嗥叫,本来汇聚天空的红云开始迅速聚集,并且凝结成了一条血色长龙,带着声声号叫向道玄所在的白光围去。
“这不是青云之法,不是”陆雪琪哀伤的看着空中的道玄,仍旧站着那里··周围的沙石渐渐停止飞舞,森森的鬼号也消散不见,只剩下天地间的红光和那条盘旋的血龙。
道玄嘴里已经开始默念低沉的咒语··“天地戾气,聚于阎罗·还魂罗刹,以血祭之”·“嗷”一声巨吼从血龙口中发出。
突然间天地一片昏暗,那条本已飞速盘旋的血龙如闪电般的向着下方的两人- she -去·站在地上的陆雪琪神色一肃,她紧握天琊,随着一道蓝光闪烁间,她飞身迎了上去。
见此,小白微微回头,道了句“快躲起来·”便随手一挥,祭出法宝,跟了上去··义庄内,剩下一只孤零零的狐狸,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半空中斗法的三人,干着急。
小白到底不是省油的灯,她驾驭着几颗光球状的法宝,片刻间,在五颗光球的合围之下,硬是将道玄生生拖在了原地··“撕拉”只一瞬的顿住,但见天空中一道耀眼的蓝光已经刺进了龙首。
看到此处,地上的狐狸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一双眸子里,却透着化不开的担忧之色··“咔…”忽然,一道微不可闻的轻响,自义庄屋子内传来。
尽管如此,这声音,却被狐狸听了个真切·然而,它望了一眼那充斥着- yin -森鬼气的屋子,又抬头看向半空中正打斗着的三人·它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半晌··当看到小白与陆雪琪渐渐占上风时,它才收敛气息,悄声踏入了那- yin -森的屋子··……·或许是道玄真人小瞧了小白与陆雪琪,亦或者小白确实有那般神通,两人联手之下,竟将道玄这邪术攻破了。
末了,道玄带着一身黑气飞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见此情形,陆雪琪与小白又从新落到了义庄内··然而,两人这才刚落地,忽然一道熟悉的白影,闪到两人跟前,道:“小白前辈,师姐,跟我来。”
言罢,那道白影几个起跃,便窜入了义庄屋子内·两人神情微变,可也下意识的跟着它,走了进去··借着小白法宝散发出的白光,很快,她们便发现了立在屋内角落一具棺材旁的狐狸。
待两人走近,狐狸有些迫切地道:“小白前辈,你能将这具棺材打开吗”·小白不语,只是伸手,覆在在这具看似普通的棺材之上·未几,她的眉头渐渐皱起,随即缓缓道:“你们闪开一些。”
闻言,陆雪琪与狐狸都依言向后退了几步··下一刻··“嘭…”·随着棺材盖落地,一阵咳嗽声音自棺材中响起,尽管声音不大,却显得有些急促。
听到这咳嗽的声音,陆雪琪一怔,当即走上前去把棺材里的人扶了出来··此人体态矮胖,手握赤焰仙剑,不是田不易,又是何人·见此,一旁的狐狸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她下意识的就欲张口喊“师父”,然而,它很快便觉察自己还是一只狐狸时,却又禁了声。
陆雪琪一言不发的将田不易扶到屋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咳咳…”哪知,这才刚坐下,田不易面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又咳嗽了几声··陆雪琪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以田不易之前的道行,早已经是到了百病不侵的地步,更不要说这小小的咳嗽了,显然此刻田不易体内多半已有了什么创伤。
小白扫了他们一眼,也不言语,而是一纵身跃上屋顶去了··至于最后的狐狸,则是默默地在陆雪琪的另一侧,坐了下来·只是一双眸子,却一直盯着田不易,眼底,尽是道不尽的担忧之色。
田不易抬头望天,看了半晌,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陆雪琪不知他为何突然出神,一时不敢惊扰,只是过了好一会,也不见田不易有什么动静,又担心田不易身上到底有无伤势,正想开口询问的时侯,田不易却忽然低下了头,接着的却是一阵比刚才剧烈的多的咳嗽。
陆雪琪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问道:“田师叔,你没事吧”·田不易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停了下来,看来是缓过气来了·他慢慢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陆雪琪回过头与身边的狐狸对望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在里面·她再次看向田不易,忍不住道:“田师叔,这里离我们青云山不远,我看我们还是先回青云,见了诸位师长之后,再从长计议吧”·田不易听了陆雪琪的括,眉头一皱,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陆雪琪,道:“我离开的这阵子,大竹峰上,还有你苏茹师叔,都过好么”·陆雪琪点头道:“他们一切都好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田师叔你的去向,所以都很着急。”
田不易微微一笑,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只是那笑容之中,却隐约透露著一丝苦涩··陆雪琪沉吟了片刻,低声道:“田师叔,掌门师伯与你同时失踪,青云门上乱成一团,师父十分担忧道玄师伯已然被心魔所困,但长门萧逸才师兄却分明并未知道此事,所以不得以临机决断,由她看守青云山上情形,并吩咐弟子下山寻找二位。
方才弟子见掌门师伯一身- yin -邪黑气,所施之术也并非青云道术,掌门师伯他老人家是否已经…”·田不易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叹道:“他已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
陆雪琪默然无语··田不易顿了一下,接著道:“这中间曲折,说来话长,当日我先是发觉道玄师兄的确有些走火入魔的端倪,这才上了通天峰,结果在祖师祠堂那里,果然发现他真的……后来就在那祖师祠堂里,我俩争斗了起来,只是他虽然入魔,道行却未衰减多少,到了最后,一番争斗下来,我还是被他制住了。”
陆雪琪眉头紧皱,道:“请问田师叔,那……道玄师伯他如今在何处”·田不易摇了摇头,道:“他入魔之后,行事做法便完全无法猜度,时常是抛下我不管,离开数日之后才回来。
算来他是昨日刚刚离开这义庄的,只怕还要再过几日才能回来,但也说不准,偶尔他却也会是隔日便回来了·”·陆雪琪迟疑了一下,道:“田师叔,不如我们过是先行回山吧,虽说此事不宜宣扬,但只要找到我恩师还有苏茹师叔,你们三位师长一起商量,想必定有更好的法子的。”
田不易默然片刻,却最终摇首道:“不妥,一来道玄师兄他如今入魔已深,心智大变,会做出什么事来,谁都无法预料;二来万一我们这一回山,却从此丢了他的行踪,那却如何是好”·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吧,不如你先行回山,告知水月和苏茹事情经过,让她俩快速前来。”
陆雪琪只能点了点头,道:“田师叔,你刚脱困不久,还需静坐养息,今晚我且你护法,明日一早,我就程回青云,告知恩师和苏茹师叔她们下山·”·田不易也不多言,只点了点头,重新坐在了那布满青苔的石阶上,闭上了眼睛。
陆雪琪向四周看了看,只见这夜色凄冷,- yin -风潇潇·末了,她的目光落在坐在另一侧的狐狸身上·下一刻,她就伸过手将它抱在了怀里··就在这时,忽地耳边听到田不易的声音,道:“陆师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陆雪琪转过身,抢道:“田师叔,你叫我雪琪就好了。”
田不易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大有深意,缓缓点了点头,道:“雪琪·”·陆雪琪微笑道:“是,田师叔,有什么事么?”·田不易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去,没有立刻说括,陆雪琪心中有些奇怪,只见田不易目光似乎有些漂移,望著某个不知名处,半晌之后,只听他突然道:“你与我门下那个不成器的老八徒弟,是相熟的罢”·陆雪琪赫了一跳,一时间一向冷静如她竟也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甚至连白皙脸颊之下,也莫名其妙地微微飞起了两片淡淡粉红。
至于她怀里的狐狸,也怔了一怔,心底却着实不知他师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陆雪琪勉强镇定住了心神,但神色间仍有几分尴尬,低声道:“是,田师叔,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田不易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喜是怒,似乎就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淡淡道:“我听说这些年来,你与老八交情非浅。
几次下山历练之时,都与老八走的最近,曾多次受你照顾·有一次,你还在大庭广众面前,当着道玄师兄和你师父那些人的面,拒绝了焚香谷谷主的亲自提亲…”·陆雪琪此刻是完全搞不清楚田不易为何突然说追些话的用意,但她此时心中不知为何一片慌乱,似乎在这个一向陌生的田不易面前谈及此事,却比她一向敬重的恩师水月更令她心慌无比。
然而,她怀里的狐狸,却渐渐的瞪大了眼睛,眼底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是,”陆雪琪第一次变得有些迟疑口吃起来,怔了半天才低声道:“不过我回绝提亲之事,是我是自己不喜,所以才…”·田不易突然截住她的话头,径直问道:“你可是喜欢我家老八”·陆雪琪怔住了。
她怀里的狐狸,也一时间,呆住了··田不易注视着她,面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老八尽管不成器了些,可我也能看出,她对你也是一番真心·”·陆雪琪回过神来,她沉吟了下,才试探- xing -地道:“田师叔,我与她都是女子,你为何……”·田不易怪眼一翻,冷然道:“同为女子又如何,她既是我田不易的徒弟,这一切便有我做主。
我只问你,可是喜欢我家老八”·闻得此言,陆雪琪竟突然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猛然坐直了身体,深深吸气之后,正眼看着田不易,朗声、清脆、干净地说道:·“是”·这一声犹如断冰切雪,清脆悦耳,更无半分的迟疑反复,一如她眼中清亮的目光,不会有丝毫杂质。
田不易嘴角一咧,却是放声大笑起来,他笑的肆无忌惮,却是由衷欢喜··陆雪琪听得他笑,却是一阵羞怯,但不知不觉之间,她对这位矮胖师叔的感觉,反是亲切了几分。
待到田不易笑声渐落,重新看向陆雪琪的时侯,陆雪琪才微微笑了一下,但随后却是一阵莫名的伤感,低声道:“可是…”·田不易淡淡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担心你师父么”·陆雪琪一怔,抬头向他看去。
田不易看了陆雪琪一眼,呵呵笑了一声,随后大手一挥,道:“你且放心,待此间事了之后,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陆雪琪一怔,道:“什么”·田不易冷笑道:“说来也不止你一个,你过有一位叫做文敏的师姐吧”·陆雪琪点了点头,道:“是,文敏师姐她……她其实是和大竹峰的宋大仁宋师兄有几分要好的。”
说到这里,她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田不易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宋大仁那也是个木鱼脑袋·”·陆雪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们文敏师姐私下与我们谈及宋师兄的时侯,倒真是一直这么说的的。”
田不易摇了摇头,看来对那个憨厚有余的大弟子颇有几分不满,不知是不是嫌宋大仁丢了他的脸,随后道:“你放心,将来我会亲自上小竹峰,为我门下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向你师父当面求亲的。”
此话一出,陆雪琪登时面色一红,实在是她从未有过之事,情急之下,只得嗔道:“田师叔,你再这么戏弄弟子,我、我可就恼了·”·田不易看了她一眼,道:“我说的是真括,什么时侯戏弄你了莫非你不愿意嫁给我们老八”·陆雪琪急道:“不是……啊,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魔方脑补:想娶她)”·田不易胖胖的脸上,眼睛眨了几眨,一本正经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陆雪琪一时窒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脸上也不知是情急还是羞涩,白皙肌肤下粉红一片,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田不易微微一笑,道:“好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看你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罢”·陆雪琪深深呼吸,慢慢镇定了下来,只是美丽面容之上,仍有几分淡淡如胭脂般的颜色,不过她的眼神,已一如刚才般的清澈明亮,片刻之后,她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是,弟子明白。”
田不易盯着她,紧接着追问道:“你可愿意”·陆雪琪面上尽是坚定之色,这一次,她却是从从容容,如刚才一般,道:·“是”·田不易长出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笑容。
窝在陆雪琪怀里的狐狸,至始至终,都瞪着大大的眼睛··久久,不曾回过神来··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咱们的主角就嫁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咱愉快的去睡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绝望· ·后半夜··此刻废弃的义庄之中,仍是笼罩在一片沉寂理。
依旧窝在陆雪琪怀里的狐狸,清澈透亮的目光向四周望了一眼,只见周围都悄悄一片,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田不易还是和原来一样,闭眼盘坐在石阶上,不时有夜风悄然吹过,只是不知为何,却始终吹不动他一身衣衫,似乎是所有的风儿,都绕开了他的身子。
狐狸忽地心中一动,若有所思,似想到了什麽奇怪之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目光却是落在了田不易的身躯之上·看了一会,它眼中那点疑惑之色,却是越来越重了。
自陆雪琪把田不易从那个禁锢棺材中救出来的时侯,它便发觉了自家师父的模样,好像比之半月前又胖了许多,但看去脸型未变,却似乎只有这矮胖的身躯,比之前更宽大了两圈之多,以至于此刻看去,穿在他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紧绷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虽然师父向来发胖,但它总觉得师父这胖的颇有些不对的地方,但偏偏一时又看不出来是哪理不对,它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不料便在这个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田不易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精光四- she -,却并未看向身边的陆雪琪,而是面容微微扭曲,盯着那如深墨一般的夜空。
一直闭目的陆雪琪似是有所感,忽地的睁开眼,抬头望去,片刻之后,她的身子也为之一震··深黑苍穹之上,一道黑影如疾风闪电般飞了下来,周身裹着一团黑气,未到跟前,那股澎湃的妖力却彷佛已经汹涌而来。
田不易缓缓站了起来··陆雪琪只觉得口中有些发干,低声道:“是他么”·田不易慢慢点了点头,沉声道:“是他·”·陆雪琪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个黑影,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她默默地将怀里的狐狸放在地上,天琊随之出鞘,霞光流转,悄悄伸亮了起来·随即,一个侧身,就将狐狸护在了身后··见此,狐狸微微一怔·头一遭,它如此恨自己不能与她并肩而立。
一声风中的呼啸,那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义庄之内,随即看到了站在废屋门口的四人,似也是怔了一下,却并无惊惧之意,片刻之後,反而是发出了“啧啧”的怪笑之声。
陆雪琪定眼望去,只见此人周身尽数被一层浓厚翻涌的黑气笼罩,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身形面容,而光是他刚才发出的几声笑声,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出来这声音是自己印象中那位和蔼持重的掌门师伯。
“田不易,你还敢与我动手么”·田不易森然道:“你入魔已深,我唯有一战·”·那人冷笑了几声,道:“你说我入魔,怎知不是你自己看不透”·田不易右手一抬,登时只见光华流转,他的法宝赤焰已然在手,如火焰一般燃烧在他手间,只听他一字字道:“你这一身『玄- yin -鬼气』,便不知害了多少无辜- xing -命与孤苦幽魂,还有何话说”·那神秘人物哈哈一笑,笼罩在他周身的黑气忽而翻滚起来,徐徐向下散去,慢慢露出了胸口以上的身体,但见得此人长须抚胸,容貌清古,却不是那德高望重、名动天下的青云门掌教真人,又是何人·此刻的道玄真人面容未变,但一眼看去,仍可清楚地看出他神情已是与往日迥然不同,双目中冷芒闪动,更无一丝一毫曾有的仁心慈悲。
道玄真人忽然回头,盯着陆雪琪,双眼中冷芒闪动,他冷然道:“你想杀我”·陆雪琪浑身一震,握住天琊的手,竟不由得颤抖了下·然,她却紧闭双唇,并不言语。
道玄真人看了她半晌,然后掉转过头,对着田不易,也问了同样的一句话:“你要杀我”·田不易倒是极干脆,道:“是·”·“你杀的了我么”·田不易哼了一声,道:“杀不了也要杀”·道玄真人双眉一竖,突然睁目大喝道:“好,我便问你,你为何杀我”·田不易一咬牙,道:“你入魔之后,为非作歹,我不杀你,只怕你犯下的罪孽更多更大”·道玄真人一声长啸,声音中似有不尽嘲讽,随即盯著他道:“好一句义正辞严的话,那我问你,不知你可记得,我为何今日变得如此”·田不易愕然,无言语塞。
便在这时,忽然自屋顶跃下一身着月白裙装的女子,她断然道:“废话这么多,你们不打,那就别怪我出手太快了·”·言罢,但见她手中忽然白光大盛,瞬间冰寒气息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将这座义庄内外尽数填满。
半空中一声锐啸,小白已是驭动法宝,直取中门而来··道玄真人脸色微微一变,可很快,便又恢复如常,稳立不动,右手却是忽然从黑气之中伸了出来,修长五指在身前并出剑诀,凌空虚划,指点如风,指掌过处,同样的青光闪耀,片刻间划出了一张- yin -阳太极图出来。
片刻间,小白将道玄真人逼上半空之中··田不易看着半空中风雷之声不绝于耳,他眼中似乎也有风雷滚滚而动,几番犹豫之后,他一咬牙,手中赤焰光华大起,随著一声大喝,却是人剑合一,向那半空中飞去了。
陆雪琪微微愕然,她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狐狸,紧了紧手中的天琊,随即道:“快些躲起来,我,去去便回·”·言罢,她法诀一握,当即化作一道蓝光,直朝着那激斗的半空中疾驰而去。
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狐狸咬了咬牙,可最终也只能不甘的立在原地··激斗之中,田不易一间如开山倒海之势劈了下去,其势之雄,令强如道玄真人也要暂避其锋,向后飘出退了三尺,趁著这片刻空隙,田不易似突然想起了什麽,对另外两人大声喊了一句:“你们要小心,他身上还有诛仙剑”·闻言,陆雪琪更加凝神戒备。
至于小白,则依旧打的那般狂野随- xing -,似乎根本不在意一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四大高手合力,局面登时为之一变,道玄真人神通再大,也无法独立相抗,渐渐的压力如山,从四面八方绵绵不绝涌来,这对手四人,无一不是道法精湛的高手,手中所持的法宝,更是一个好过一个,而道玄真人此时此刻,仍是空手对敌,只凭一身道法敌住四人,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修行了。
只是在田不易与陆雪琪二人心中,却不约而同地掠过了一丝疑惑:那柄超凡入圣、不可一世的诛仙古剑,此刻却又去了哪里,何不见道玄真人拿出来呢·便在他三人渐渐压倒道玄真人,道玄真人苦苦支撑却终于还是危若累卵之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冰泠寒芒,扫过了眼前三人。
陆雪琪等三人被他眼神一看,心头都是一震,还未及反应什么,突然间道玄真人手中力道轰然而至,如怒涛一般,三人都是一惊,手上加力,抵挡了过去·而道玄真人也趁着这瞬间即逝的须臾之刻,面上黑色一闪而过,左手为托,右手竖立胸前,并指如刀,口中急速颂念了诡异咒文,片刻之后,五指尖上一片乌黑,一闪,再闪,三而散去。
苍穹夜幕,凄惨隆世间·似有什么声音,在冥冥中仰天嚎泣,那凄切之意,冲天而起,- yin -气大盛,风云滚滚··小白与陆雪琪都是一眼看出道玄真人正要施展某个诡异厉害法术,更不迟疑,就要冲上去相攻,只是她们身形才动,忽地一个怪异之极的声音,就像是突然间有某个东西,破裂开去。
脆生生出裂开了·而这个声音,赫然就从她们的身边传来·一股战栗般的感觉,从心头悄悄如电般掠过··两个人都停住了身形,缓缓转身。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矮胖的身影更早的停了下来··田不易的面容还保留着前一刻的神情,只是此刻看去,却显得有些僵硬了,他仍然凌空站立著,赤焰的光华也一般闪亮,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了。
那一声怪异之极、几如撕心裂肺的怪响,赫然是从田不易身上发出来的··“啊……”·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声音,沙哑而迟钝,田不易轻轻叫了一声,他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只有他的脸上,那曾经是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黑气,此刻浓郁得像是要遮盖住他全部的面容··义庄内,它,死死地盯着田不易··就在那片刻之间,它终于解开自己心头一直萦绕不去的一个困惑,一个关于田不易为什么突然看去竟有些发胖的困惑。
原本田不易意外发胖而显得略有紧身的长袍,此刻却松弛了下来·很明显田不易并未发胖,他的身躯一如往日,而他看起来发胖的原因,只不过是衣服绷得紧了·而此刻,他的长袍背后处,裂开了,松弛了下来,也带来了真相,展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一把样式十分古朴的剑柄,从半空中被风吹得起伏不定的衣袍中显露了出来,它就那么安静地在那里,悄无声息地,插在田不易的背上··狐狸的整个身子,慢慢开始发抖,它张大了嘴,看它的样子似乎想要大声呼喊什么,可话到嘴边,竟没了声音。
刚才还斗法斗得惊天动地的局面,就这么凝固了·小白与陆雪琪静静地望着田不易,就像是忘了身后还有一个恐怖的大敌道玄真人·不过道玄真人也没有动手偷袭她们两人,他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冰冷的笑意··并指如刀的手掌,五根修长的手指突然一曲,凭空而生的黑气在指尖旋转着,浮沉着,最后又渐渐散去·而这个动作相呼应一般,远处的田不易发出了一声闷哼,身躯大震,整个人如被电击,头颅更是猛然向天一抬,带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啪”一声低低的响声·在她们的注视下,田不易的胸口,一柄没有剑尖、似石非石的断剑刺穿了出来,露出了一小截剑身··奇怪的是,田不易没有流血,一滴血都没有流淌出来。
诛仙·这一把举世无双、不可一世的古剑,已经将田不易的身躯贯穿··田不易脸上的黑气像是重新拥有了旺盛的生命,此刻完全活了过来,肆无忌惮地疯狂爬行着,将田不易的容颜吞没。
而田不易的头颅,慢慢地垂了下来,耷拉在身前胸口·随后,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先是从不离身的赤焰完全失去了光芒,离开了他的手掌,从半空中坠落。
紧接着,那个矮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终于再也支持不住,从半空中掉落了下去··就像是,一颗燃烧殆尽的陨星,扑向它最后的归宿——大地··“师父……”·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呼,一道庞大的白影,窜出义庄,向着那个坠落的身躯,向着那个熟悉的身体追去。
它的去势如此之快,如电闪雷鸣无法阻挡,挟带着狂风闪过,在田不易坠落地面的前一刻,它接住了养育他长大成人的师父的躯体··触手——冰凉,毫无生气·这分明是已经死亡多日的一具尸体,连体温都没有了。
这只半人高的狐狸,紧紧贴着田不易,口中喘着的粗气越来越重,不知何时,它已泪流满面··“小心”·突然,一声焦灼的惊呼从背后传来,陆雪琪的白色身影疾飞而来。
而在半空之上,道玄真人的手画了一个大圈,那低沉神秘的咒文,瞬间停止··它本能地掠过一丝警觉,但是它,那脑海中悲痛万状、汹涌澎湃的感情,竟是将它的理智压了下去。
诛仙古剑亮了起来,那光芒瞬间刺痛了它的眼睛,让人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绝望味道,笼罩而来··电光火石之间,陆雪琪拼尽全力,堪堪赶到,全身扑上,抱住那狐狸借着巨大的冲势,一起倒在了一旁。
“轰”·如电芒四- she -,瞬间便消散·耀眼的光环顷刻内敛,诛仙古剑无情地穿出了田不易的胸膛,飞上半空,直到道玄真人的身旁。
有力而修长的手掌伸了过来,握住了剑柄·刹那间,天地奇暗,就连仅有的遥远天际的几点星光,终于也没入了乌云之中··没有血,一滴也没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狐狸仿佛失去了魂魄,同时失去了所有感觉,木然地爬起,它挣扎着不顾一切地向着田不易爬了过去。
陆雪琪伸手要去扶它,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她突然扑到那狐狸身上,抱住它,她的喘息声非常急促,像是从深心中散发出来的恐惧:“你……你看田师叔的手……”·“轰隆”天际,一声隆隆惊雷滚过,天空里厚厚的乌云云层中,终于开始飘下了雨点。
只是这雨水,赫然是黑色的··伴随着雷声轰隆,逐渐变大的雨水,天空中如游龙一般出现了闪电,划破了黑暗苍穹·那泥土之中,田不易的躯体上,他的手掌,其中的一根手指,动了一下。
狐狸呆住了,它脸上的悲伤神情代之以一阵不可抑制的狂喜它大声呼喊着:“师父”·它挣脱她的怀抱,冲了出去,向着田不易,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陆雪琪脸色苍白,眼中却比狐狸更多了几分理智,一惊之下,急忙伸手去拉狐狸,却没有拉住,只抓住它一丝毛发,就那般拽了下来··半空之上,立于云端的道玄真人黑气绕体,所有的雨丝狂风都避开了他。
他面色狰狞,望之几如魔神,傲慢地注视着脚下的凡人,像是掌握了他们的命运··他手中的诛仙古剑,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古朴剑身上,再度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映在他的面上,更增添了几分凄厉·狐狸像是绝望中看到了一丝生机,狂喜地冲了上去,却是根本没有发现,田不易此刻的脸上,黑气非但没有随着他生机泯灭而消散,反而更加浓厚,此时更已是完全盖住了田不易的脸庞。
就在狐狸冲了上来,将要呼唤的时候,田不易的手掌忽然翻起,瞬间灌注了无上法力,如一柄巨锤,重重打在了狐狸的胸口··狐狸面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了··片刻之后,它的身躯倒飞了出去,一路之上“噼啪”之声连着响起。
田不易一身道行放眼天下都足以自负这一掌之威,可想而知·狐狸又没有丝毫防备,登时不知被打断了多少胸骨,五脏六腑只怕都尽数移了位,受了重创·若非适才义庄之内情急之下唤醒了本源天狐之躯,加之灵力护体,这才没有当场送命。
饶是如此,它也是当场飞出了三丈之远,瞬间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乱闪,胸口更是痛得连知觉都没有了··但它脑海之中,这片刻间只回荡着一个声音:师父怎么了师父怎么了·“哈哈哈哈……”·凄厉至极的笑声,从半空传了下来,道玄真人立在云端,狂妄地笑着:“你不是要和我同归于尽吗,你不是要为民除害吗怎么样,让你尝尝这柄诛仙古剑的味道如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轰”·一声炸雷,当头而响,就算凌空立于云端的道玄真人,竟也为之一震。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出现了一种古怪至极的变化··那似乎是一种迷茫的神态,仿佛沉眠于一场大梦,将醒未醒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始终抓不住,想不起,一时茫然了。
小白依旧默默地悬停在半空中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黑雨,越下越大,也越下越疾了·雨水打在地上,将泥土变做了泥泞。
狐狸嘴角渗出了血,瞬间便染红了雪白的毛发·就连它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与断断续续:“师父……你……你怎么了”·陆雪琪脸色苍白,她来到它的身边。
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雨水打在她的肌肤上,白衣蒙尘,却增添了几分凄艳··最终,她还是俯下身,伸手有些颤抖的抚上它受伤的胸口··蓦地,它浑身一颤,可当那一双眸子里映着它最为熟悉的她时,原本一双混沌的眼里,忽然亮了一下,它忍着胸口的剧痛,努力的抬起头,喘着气:“师姐……救…师父……神仙药。”
陆雪琪一怔,像是忽地意识到什么,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捻起一个法诀,忽然她从原地消失,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田不易身旁··看着田不易已经没有动作,脸上的黑气没有之前的那般重了,隐隐的她竟能感到一丝气若游丝的呼吸陆雪琪心中一动,随即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来。
“轰隆”·刹那之间,天际苍穹连续三个惊雷,竟都是炸响在道玄真人身侧左右,道玄真人身躯大震,突然间整个身子竟是蜷缩了起来,面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仰天狂叫一声,竟是化作一道黑光,如电一般疾速飞驰,离开了这里··小白望了一眼那道远去的黑光,随即一挥手,将法宝收回·末了,她才缓缓落在了它的面前。
紧握着空了的小玉瓶,陆雪琪目不转睛的看着田不易,不敢错过一丝一毫··未几··田不易脸上的黑气,有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忽地,只见他胸口处猛然发出一道白光,这白光至纯,甚至连这黑雨,都穿透了一般。
片刻后,白光收敛,躺在地上的田不易,头颅忽地歪了一下,竟是缓缓出了一口气··见此,陆雪琪面色微变,一伸手便替田不易把起脉来··不消片刻。
她霍然转身,冲着不远处的它,大声道:“田师叔他,还活着·”·闻得此言,它大喜过望,然,就在下一刻,它眼前一黑,不由得倒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大修前写的是床戏。
··然而大修后却是虐,反差好大的感觉··当然,这连续的几章基本上采用的都是原著里的情节原句,所以字数上有点多··那么,虐,就从这一章,开始吧。
 ·☆、疗伤· ·青云山大竹峰上,还是一片宁静·弟子们虽然勤奋,但也不会这么早起身·守静堂外,飞檐瓦片间,还有昨晚留下的残露,化作水滴,断断续续地滑落下来。
远方的竹林还是与往日一般的青翠,遥遥望去,这个时候竹林中还有弥漫的山雾,如薄纱一般,轻轻飘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道光芒从天际划过,落在守静堂外,光芒散去,赫然是太叔翎、陆雪琪,以及正躺在莫邪之上的田不易。
太叔翎看着熟悉的守静堂,也已然安全,念及这道玄真人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之事,她看向身边的陆雪琪,道:“师姐,你可先回小竹峰向水月师叔禀告此事,师父就由我交给师娘罢。”
陆雪琪看了太叔翎一眼,目光又落在依旧昏迷的田不易身上,她微微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先回去向师父禀告此事·” ·言罢,她法诀一握,当即化作一道蓝色光芒腾空而去了。
“小翎……”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的守静堂传来··太叔翎一转身,便看到师娘正站在守静堂外,只是她面容憔悴了许多·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太叔翎身后之人身上时,只一瞬,她的面色变得煞白。
见此,太叔翎眼眶一红,她一挥手,莫邪便载着田不易飞到跟前·随即,她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道:·“师娘,我和陆师姐把师父他老人家救回来了·”·闻言,苏茹一愣,急急的走上前来,伸出手,有些颤抖的抚上田不易的脸颊。
下一刻,她的脸色才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接着,在太叔翎的协助下,苏茹才将自己的丈夫,安顿在了卧房内··苏茹坐在床边,握住田不易的手,眼圈红红的,太叔翎忽然跪在苏茹面前,低声道:“弟子最该万死,没……没能保护师父……”·苏茹转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叔翎,道:“你起来吧,这不怪你,你师父不是还活着吗”·说完,苏茹眼泛泪光,更紧的握住田不易的手,仿佛不紧紧握住,田不易会消失了一般。
许久,苏茹将目光从田不易身上收回,随即看着立在床前的太叔翎··“难怪前几日不见你在大竹峰,原来竟是跟着雪琪那孩子下山去了,还救得不易而归。
此番行事…”说道这里,苏茹停顿了下,才又接着道:“你与雪琪那孩子,可有伤着”·太叔翎摇了摇头,道:“我与师姐都未曾受伤,只不过,掌门师伯,却不知所踪了。”
苏茹点了点头,缓缓地道:“没伤着就好,你师父这里由我照看,你先回去歇息罢·”·太叔翎躬身行了一礼,道:“是·”·默默地退出田不易的卧房,哪知,才刚关上房门。
她只觉胸口猛然间气血激荡,血气如汹涌浪涛一般翻滚起来·随即,一阵熟悉的疼痛,自胸口蔓延开来··她下意识的捂住胸口,死死地咬住牙关,扶着墙壁,撑着有些虚浮的步伐,硬是那样挪到了守静堂外。
·扶着守静堂外的朱红柱子,她面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冷汗也顺着面颊,缓缓滴落·耳边,响起小白临走前的话来··“你服下的,是大白弄来的兽妖内丹,你已有天狐之躯,这内丹便能助你化为人形。
可这内丹对你的伤,并无太大帮助,回去之后,还需快些疗伤才是·”·忽然,一阵破空之声,天空就出现了两道光芒朝着大竹峰飞来,落在守静堂前·光芒散去,正是水月大师与陆雪琪。
见此,太叔翎一怔,没想到水月大师竟亲自来大竹峰了·即便有些惊讶,可她也强撑着身体,向水月大师,行了一礼,道:“水月师叔·”·水月大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道:“师侄不必多礼。”
言罢,她又看向陆雪琪,道:“琪儿,我与苏茹师妹商议要事,迟些再回,你就先回小竹峰歇息罢·”·陆雪琪一拱手,恭敬道:“是·”·水月大师不再言语,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不远处正低着头的太叔翎,随即一转身,便径直向里走去。
直到水月大师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太叔翎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的疼痛,使得她不得不靠在柱子上·哪知,就在下一刻,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扶住了。
抬起头,便已四目相对··她嘴角微微上翘,带起一丝笑意,道:“师姐,可否麻烦你送我回房”·陆雪琪微微一愣,这人面色苍白,站立不稳,已虚弱至此,竟还能笑的出来。
尽管如此想着,陆雪琪还是点了点头,道:“走罢·”·两人缓步前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太叔翎有伤在身,不说话倒也是情理之中·至于陆雪琪,一路走来,却静静地打量着沿路之景,竟是默默地将其记下了。
许久,太叔翎总算被陆雪琪放倒在自己半月未沾的床上了··看着依然立在床边的陆雪琪,太叔翎扯出一丝微笑,道:“师姐,我没事了,你快些回小竹峰罢。”
闻言,陆雪琪的眉头,渐渐皱来·床上之人,面色依旧苍白,这要她如何去相信‘我没事了’这样的话·太叔翎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很快,她又道:“小白前辈早已替我接上骨头,也让我服下了兽妖内丹,若非我硬要御剑将师父载回,也不会这般了。
师姐不必担心,我只需吸取内丹精华,再调养几日,便又能生龙活虎了·”·陆雪琪不语,只是一双眸子,却盯着她的胸前的衣襟,若有所思··太叔翎不敢再言,心底也有些忐忑,她只盼陆雪琪能信了她这一番话,早些回去歇息才好。
毕竟,此次下山,两人当真是损耗太大了··哪知,就在太叔翎有几分焦急之时,陆雪琪忽然动了·只见她一步上前,俯下身一伸手,便抓住了盖在太叔翎胸口的被子。
太叔翎呆住了,眼前这绝美容颜,此时,透着一丝寒气·这使得她,一时之间,不敢妄动分毫··下一刻,这双手便毫不犹豫的将被子拉下··紧接着,她的腰带,松了。
外衣,渐渐敞开,露出雪白的里衣··她没有停手··而她,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渐渐泛起一丝红色·直到,她的胸前,感觉到一丝寒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她总算停手。
看着敞开的地方,陆雪琪面色变了变·那里,本该是白皙的吧·可如今,竟是一片乌青··微微一叹间,默默地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药瓶·又扫了一眼正紧闭双眼,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红晕的人。
此时的太叔翎,心若擂鼓,浑身发热·念及陆雪琪正盯着自己袒露的胸口,就连疼痛,她仿佛也感觉不到了··便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抚上她的胸口。
紧接着,一丝凉意渐渐渗透了肌肤,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刺痛··她,不由得睁开了眼··只见,陆雪琪正专注的替她上药·只是,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晶亮光芒。
面上,不知怎的,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红云··收回目光,她只觉被陆雪琪抚过的地方,异常灼热·心,也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着·面上,更是一片绯红。
屋内的气氛,似是有些不对劲了起来··然,就在太叔翎脸红的快滴出血的时候,那只微凉手,蓦地,离开了··“我回小竹峰了,你好生歇息罢·”·一睁眼,已是紧闭的房门。
为何她走的如此匆忙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福利啊,而且看陆师姐走的那么匆忙,我自己都好兴奋。
虽然是我写的,但是,也是止不住的兴奋啊··· ·☆、红光· ·随着日子一天天渐渐过去,青云门掌教道玄真人却再没有露面出现过一次,以道玄真人天下正道领袖巨擎的身份,这自然绝非是等闲小事,而一直隐瞒此事暗中寻找的长门弟子萧逸才,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也日益增大。
田不易在这段日子里,终于醒了过来,当然这事也只有苏茹和太叔翎知晓,至于其余的弟子一概不知··虽然田不易已经并无大碍,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修为也没怎么恢复,但遭此重创,纵然身体痊愈,修为也已然大不如前了。
太叔翎看着渐渐好起来的田不易,也是欣喜不已·至于她自己,若非她在陆雪琪回小竹峰后,在随身的包裹里找到一粒下山前师娘给她的大黄丹,只怕如今还躺在床上罢。
自田不易被救回来后,大竹峰与小竹峰都开始低调了起来,丝毫没透露给外面任何消息··青云门其余六脉这一日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一起相约来到通天峰追求掌教真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会这般长期不露面,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只是问来问去,虽然气氛不佳,却仍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萧逸才一口咬定不知掌教道玄真人的去向,事实上也的确是真的不知,只能说掌教真人道法通玄,或许前日灵心触动,出去云游去了。
这番询问从早上问到了日上中天,众人口舌都说的干了,萧逸才更是疲惫不堪,但最后仍是与刚开始一样的答复,场中众青云门人面面相觑·过了半响,风回峰首座曾叔常首先站了起来,满脸怒气冷哼一声,佛袖而去。
领头的去了,齐昊、宋大仁和文敏等人都是被这些师叔、师伯叫来凑数的,自然也是纷纷跟上离开··此事过后,青云山仿佛又恢复了宁静一般··田不易也恢复的七七八八,能到处走动了,宋大仁一干弟子看到田不易完好的回归,都喜不自胜。
·只不过,他却让门下弟子都不向其余各脉声张此事,更叮嘱最是不能让通天峰的人知道··众弟子从守静堂出来后,心- xing -活泼的杜必书拉住了着看似知情的太叔翎问道:“师父,为何要如此”·见师兄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时,太叔翎心下一阵好笑,可面上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道:“静观其变。”
闻言,她那一干师兄愣在原地,只剩面面相觑的份儿了··要说田不易为何如此,这太叔翎却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自田不易醒来,她便在田不易与苏茹面前说道当时道玄真人带剑逃走的情形。
当时道玄真人分明是有机会直接击杀太叔翎与陆雪琪两人的,但却在最后关头收手,并且退走,所以便猜测这道玄真人虽然被诛仙剑中邪灵所侵,但还尚存一丝理智,而且在道玄真人失踪几日也没听闻有滥杀无辜的事件发生。
由此可以推测,道玄真人或许行为古怪,却没有滥杀无辜,可以趁着这时机,让田不易先隐匿在大竹峰养伤,等伤好修为恢复后,再作打算·指不定道玄真人在山下觉得找不到对手,又回到青云山也说不定。
在这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潜移默化下,田不易与苏茹一合计,却也觉得只能如此了··话分两头··此时,距离青云山百里之外的狐岐山··“轰隆”·一声巨响,山体开始颤抖,地面渐渐的龟裂,整个狐岐山,竟摇摇欲坠。
忽地,一道妖异的红色光柱,自狐岐山山体内,直冲天际··久久,不曾消失··就在这时,一道莹白光芒自狐岐山洞口处,直窜了出来,落在了十丈开外小山丘上。
光芒散尽,但见白傲雪正抱着碧瑶,立在那里··“白姨,求求你,救救我爹·”她紧紧地抓住白傲雪的手,双眼死死地看着那即将坍塌的狐岐山,声音里,满是绝望。
白傲雪收了收手臂,看着那狐岐山,面色极为沉重··半个时辰前,她与碧瑶回到狐岐山,哪知就在她们刚进入鬼王囚禁异兽的石室时,就撞见了鬼先生偷袭鬼王的一幕。
然而,还未等她出手,鬼先生竟已将身受重伤的鬼王生生推下血池·末了,她只来得及在鬼先生祭起伏龙鼎前一刻,强行将碧瑶带离这个极度危险的地方··可如今,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狐岐山。
适才鬼王那番浑身是血的样子,加之又落入血池中,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然而,再看向怀里的碧瑶时,她也唯有一叹··下一刻,她放下碧瑶,留下一句“在这等我”便化作一道光芒,朝着那道红色光柱,直飞而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通天峰,后山祖师祠堂··这里仍然像往日一样的平静,威严雄伟的殿堂坐落在树林之中,散发一股庄严的气息·密林幽静,鸟鸣清脆,远远的传来,依稀可以看到昏暗的祠堂大殿中,- yin -影里的那点点香火。
一位手持扫帚的老者,正立在祠堂外,看着已重新修建起的大殿,怔怔出神··便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老者身边··那老者缓缓转过身,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总归是回来了。”
站在那里的,赫然竟是失踪多日的青云门掌教真人道玄··道玄真人身上仍然是穿着那一件墨绿道袍,只是其中有些部位看去居然有些破烂的迹象,这在往日里无论如何不能想象居然会发生在名重天下的青云门掌教真人身上。
此刻看去 ,道玄真人面无表情,似乎比记忆中瘦了些,仿佛又多了几分沧桑··道玄真人看着那座殿堂许久,忽然缓缓地道:“那日,你去了哪里”·老者怔了一下,才缓缓地道:“还能去哪里,不过是去旧地重游了罢。”
道玄真人面色微微一变,可终究,化作了蓦然·末了,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径直走进了祖师祠堂那- yin -暗大殿中··目送道玄真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那老者竟是微不可闻的一叹。
随即转过身,拿起扫帚,开始扫着地上的落叶来··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过度章,没错,过度··于是,魔方愉快的去睡了·· ·☆、前因· ·狐岐山,终究还是坍塌了。
半空之中,鬼先生依旧一身黑衣,立在伏龙鼎之上··而三丈之外,白傲雪正手握损魔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皆备,她道:“这便是你利用鬼王的目的吗”·鬼先生一双赤红的双眸,静静地地盯着白傲雪,半晌,才道:“不错。”
白傲雪眸子一沉,道:“你究竟想做什么”·鬼先生垂下目光,看着脚下的伏龙鼎,随即他缓缓道:“复仇·”·白傲雪神情微微一怔,不禁重复道:“复仇”·鬼先生不语,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是陷入久远的回忆。
那是正魔大战的最后一年,他带着自己的徒弟,途经河阳城··那一天,天空很蓝··看着不远处的城墙,走在前面的那抹浅紫身影,忽地转过身,她微笑着,露出两个浅浅梨涡:“师父,我们去前面的城镇歇歇脚,明日一早再赶路罢”·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又沉吟了下,才缓缓点了点头,道:“也罢。”
哪知,他这一点头,却令他悔了足足一生··河阳城内,到底是受了正魔大战的影响,城内百姓大多紧闭了房门,街道上很是萧条·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在城东一家唯一开业的小客栈内,住了下来。
到底不是太平年间,小二虽热情招呼,却也并不多嘴,只是笑呵呵的将两人引入各自房间,便匆匆离开去厨房催促伙夫了··门外,那抹浅紫微微一笑,道了句“师父早些歇息。”
才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去了··他立了片刻,当看到那个房间里,燃起了灯光,才缓缓地将房门关上了··是夜,寒风萧瑟··一道身影,缓缓带上客房木门,悄然来到了小客栈后院。
客栈后,是一片漆黑的树林··她默默地立在树林边,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悬于天空的那轮明月·随即,微微一叹,这注定又是一个失眠夜了罢··“救…救我…”伴随着呼呼风声,一个极其低微的声音,忽然从身侧的树林中传来。
她神情一怔,看向树林深处,又侧耳凝神细听起来··“救…我…”·果不其然,树林中,再度传来了这个声音··她面色微变,抬腿便踏入了那漆黑的树林。
借着零星的月光,没走几步,就见一个人,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见此,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下一刻,她便伸手,自怀里取出一叠七个黝黑三角片状的东西,每个寸半大小,边缘光滑,材质看不出来,似铁非铁。
仔细看去,只见这些三角片在顶端有个小孔,孔中系着暗红丝绳绑在一起·每一块三角片上,正反两面都有不一样的暗红色神秘图案,有的似烈焰焚烧,有的似猛兽嘶吼,俱不相同。
但见她将这些三角片分别- she -入那人周围的泥土中,随即她盘腿而坐,面色肃然,缓缓闭眼,一双白皙双手合在胸口,口中低低念颂起神秘咒语,片刻之后,修长的手掌在胸口处展开。
环绕在那人周围的三角片,渐渐的亮起红色光芒,显得那般妖异却又神秘··幽幽林间,霍然一声鬼啸凭空而起,瞬间整座树林异啸连连,- yin -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 yin -风阵阵,从四面八方吹来,将周围树木吹得摇摆不定,所有的树枝- yin -影背后,仿佛都有无数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这里··半晌··- yin -气渐渐消散,风声渐渐停歇,地上原本颤抖的人,舒展开来。
而她,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已经发出平稳呼吸的人,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师兄,这妖女在害人”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她霍然起身,一回头,一丈开外的地方,赫然有两个手持仙剑的人,观他们穿着倒像是那些所谓的正道弟子··她银牙一咬,正欲解释之时,哪知另一人却不由分说的抽出随身佩戴的仙剑,喝道:“大胆妖女,竟敢在这河阳城内用妖术害人,当真是不把我青云门放在眼里。
师弟,我们且将她擒住,交由天云长老处置罢·”·“师兄所言甚是·”·言罢,两人当即祭起仙剑,飞身直取她的面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她面色大变,回身便召回了嵌入土中的七个三角片。
仓促之下,她只来得及捻起一个法诀,险险地避过了两人的锋芒··然而,还未等她将这七个三角片祭起之时,只闻“噌”的一声,她愣在原地·鲜红的液体,不可抑止的从嘴角溢出,手中的三角片渐渐滑落。
胸前,是一段闪着森森白光的剑尖,以及透心的凉意··当他赶到的那刻,她已然倒地··“阿兰”他疯了一般,扑向她。
“师父…”看到漆黑的斗篷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她嘴角上翘,又一次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对…不起,徒…徒儿不能…继续…陪伴在…师父左右了…”·她就那般,带着浅浅的笑容,凋零了。
这一刻,他满眼血红,可是,他却笑着,缓缓地让她靠在树干上,道:“阿兰,为师会为你报仇·”·下一刻,随着一阵血红光芒,地上,多出了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看着那条断臂袖口上的剑型标识,他眼中,红芒闪烁··“阿兰,为师会让青云门所有人,都给你陪葬·”·……·缓缓睁开眼,目光自脚下的伏龙鼎渐渐上移,看向正拦住他去路的人,道:“前辈,与其在此拦着我,还不如去救一息尚存的鬼王。”
言罢,他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小山丘上·一道绿色身影,正立在那里··白傲雪面色微变,可目光落在那道绿色身影上时,她也唯有重重一叹。
收回损魔鞭,化作一道白光,绕过鬼先生,朝着狐岐山飞去了··“阿兰,为师就快要替你报仇了·”·随着这个声音,但见他法诀一握,口中诵起神秘咒文。
渐渐地,一道红芒,自伏龙鼎身发出,直冲天际··随着咒文渐渐加快,红芒渐渐扩大··不消片刻,那道黑色身影,没入了一片巨大红影血芒中··天地间,一片肃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绝对不是拖延剧情,而是把支线剧情补充的看起来稍微丰满点··嗯,估计下一章还是会交代一些主线外的剧情,但是,应该会有进展的吧,大概。
啊,我又愉快的睡去了·· ·☆、天书· ·鬼先生,就那般藏身于一片巨大红芒之中,朝着青云山去了··当白傲雪扒开碎石,好不容易才从血池中,将奄奄一息的鬼王捞了出来。
然而,他也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了··临终前,鬼王终究还是同小痴那般,将碧瑶再度托付给了白傲雪,并且叮嘱万不可让碧瑶去找鬼先生替他报仇··原来,尽管伏龙鼎只聚了三只异兽之力,可那蕴含的修罗之力,却足以攻上青云山与道玄所施诛仙剑阵相抗衡了。
白傲雪默然点头,应允将碧瑶带离中原·见此,鬼王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好好照顾瑶儿·”随着这么一句话,不多时,他便断了气。
末了,白傲雪将鬼王埋葬在了狐岐山上,碧瑶,则早已哭成泪人··做完一切,白傲雪才转过身将碧瑶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道:“瑶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下一刻,她只觉腰间一紧,怀里的人将脑袋深深的埋进她的怀里,失声痛哭出来··白傲雪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手臂,任凭她的泪,沾- shi -自己的衣裳。
许久··碧瑶的哭声渐止,然而,令白傲雪没想到的是,碧瑶在擦干眼泪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替爹报仇·”尽管碧瑶眼睛泛红,可那个眼神,却让白傲雪为之一怔。
碧瑶尽管平日里调皮嬉闹,可每每下定决心后,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她的意识·而今,碧瑶却决心替父报仇··她自嘲一笑,果然她还是无法听从鬼王的遗言将碧瑶强行带离中原啊。
两日后,青云后山,幻月洞外··一白一绿,两道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正是白傲雪与碧瑶了··“前辈何故又来到这幻月洞”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
白傲雪也不回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漆黑的洞内,缓缓道:“不久后,鬼先生驾驭那伏龙鼎就要攻上这青云山了·”·“什么”随着这个声音,一手持扫帚的老者,来到她的身侧。
·白傲雪面色多了一分沉重,道:“那伏龙鼎会聚了黄鸟、烛龙、饕餮,这三大异兽的灵力,竟练就了无上修罗之力·”·那老者一怔,半晌,才道:“前辈如今来这幻月洞,难道是……”·白傲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见此,老者微微一叹,道:“多谢前辈将此事相告,此处并无其他人,前辈大可不必担心有人打扰,万某就此告辞了·”·随着老者的离开,幻月洞外,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看着沉默不语的白傲雪,碧瑶紧了紧被握住的手,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道:“白姨,你真的要进入这幻月洞吗”·白傲雪心下一叹,若是不进去,凭她如今的修为,只怕根本不是那鬼先生的对手。
可她却淡淡一笑,轻抚碧瑶的面容,道:“瑶儿,可是怕我心智不坚,被其所惑,有去无回”·碧瑶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外面。”
白傲雪一怔,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既如此,我们便一同进去罢·”她,终究还是心软了··石洞内显得十分- yin -凉,简陋的景象一如她当初第一次前来这里的时候,就连挂在墙头上的那个太极图案,也和原来一模一样。
白傲雪走了过去,把手放在那太极图上,淡淡白光闪亮而起,那是青云门本门真传的玄功真法,清辉之中,太极图慢慢起了反应,亮了起来,片刻之后,如她所料想的一般,旁边的山壁缓缓移开,露出了那奇异的水波一样旋转的白雾之门。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她深深吸了口气,握住碧瑶的手,两人对望一眼·随即不再犹豫,迈动脚步,一同走了进去··一股清凉之意迎面扑来,就像是她们踏进了一个深水的世界,只是片刻之后,周围又化作一片虚空虚无的世界。
一片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光亮,没有尽头··“瑶儿,闭上眼睛·”·碧瑶依言闭上了眼睛,尽管这样一片漆黑,可手心的温暖,却让她异常安心。
两人再次迈步,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不曾停下,就像人生,缓缓前行着,终究不能回头··她知道,这迷雾的尽头,便是诛仙剑,也就是天书第五卷。
一念及此,恍惚间,她似是回到了千年前,那个她还是一只嬉戏于山林间的小白狐的样子·那时她几乎在十万大山每一处地方留下了足迹,直到那日,她发现了一处岩洞。
一张破旧的古地图,就摆在洞内唯一的石桌上·她好奇之余,将之带了回去··地图之上,五处红叉,分散其间··当时,不知其意的她,也只好将地图收了起来。
决定日后能化为人形,云游天下时再去寻宝··不曾想,百年之后,当她告别小白,踏出十万大山时·她本该平凡的命运,也就此发生了变化··《天书》·在空桑山滴血洞中,她才察觉到,原来地图之上的标识,竟是有万法之源之称的无上秘籍。
而后,她花了近百年,将除第五卷外的所有天书,找到并牢记下来·然而,存于青云山幻月洞内的第五卷天书,她却始终不敢轻易去触及··以至于她在单狐山闭关数百年,已将前四卷天书融会贯通后,才敢进入那幻月洞中。
然而,即便如此,她却被洞内结界所困,难以脱身·若非当日有人出手相助,只怕她非得再苦苦挣扎数日才会罢休··如今,她再也没感觉到初次来此时,周围那忽而火海,忽而冰川的幻觉。
有的,只是存于掌心中,温暖的触感··周围依旧静静地,没有一丝声音··便在这时,周围的清凉之意,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耀眼的白光。
即便两人都闭着眼睛,可她们仍能感觉到前方那白茫茫的世界,不是那般虚无缥缈了··两人带着淡淡笑意,迈步,一起踏入了那片白光之中··作者有话要说:支线啊,支线。
但是可算是把白傲雪交代的差不多了··于是,这一章后终于不用再是修改章节了··总算坚持到修改到了这里,真是太感谢你们的冒泡与默默地支持了··接下来,我会继续努力的·那么,我又愉快的去睡了。
 ·☆、白衣· ·青云山,通天峰··从通天峰上眺望出去,远处的天空再没有往日那种万里无云的蔚蓝空旷,此时此刻,一种暴戾的血红光影笼罩了天际,化作沉沉乌云,正向着通天峰重这压过来。
青云门内一片混乱,魔教这一次的突然入侵,势头之凶猛非任何人可以预料,短短时日之内,正道已然元气大伤,精英十去□□,最可怖的,便是这十中□□的正道精英,竟然是被魔教鬼先生那不知什么神秘诡异的邪恶术法,尽数迷了心志,反成了其坐下的打手,六亲不认,返身过来对正道道友大肆杀戮。
原先正道对着魔教的绝对优势,陡然间乾坤逆转,而鬼先生似乎还嫌这不够一般,更大施邪法,竟然将前往青云路中以及青云山山脉附近所有百姓居民尽数都迷惑心志,成了他手下只懂杀戮的凶器,人数已超十万之众,威势之大,竟比当年那一场号称天地巨劫的兽妖之灾,更胜一筹。
而青云门这里,不过是青云门本门弟子以及正道中残存的一道友而已,名门大派精英已是为之一空,就算是天音寺这等巨擘门阀,此刻也不过来了十几位僧众,其中有方丈普泓上人、普空神僧还有年轻一辈的法相,法善等人,在一众和尚群里,另有一个干枯老僧,沉默寡言,一直站在普泓上人身旁。
闻听到天音寺众僧来到,青云门中当即一阵耸动,多少年来,天音寺一向与青云门交好,每当大难,俱是并肩御敌,当下众人纷纷迎出,只是看到天音寺众僧之后,不禁都为之哑然。
排在青云门众人前头的·除了长门暂时处置事务的萧逸才外,便是如今青云门辈分最高的风回峰首座曾叔常、大竹峰首座田不易以及其夫人苏茹和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了。
在鬼先生大举攻打正道的时候,田不易就再也坐不住的同苏茹一齐现身了,所幸,田不易的出现倒是让青云上下稍微宽慰了些许·曾叔常放眼看去,只见天音寺众僧看去面上有风尘之色倒也罢了,但大多数僧人身上居然都带着血迹斑痕,显然来到这里之前,已然经过了一场或几场苦战,在联想到天音寺僧人之众。
居然只来了这些人,难道……·曾叔常踏上一步·迟疑了一下,道:“普泓大师,你们……这……”·普泓大师倒是十分平静,合十回礼.淡淡道:“此番浩劫又起,天下生灵途炭,敝寺僧众原欲拯救百姓苍生,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多半弟子都已经往生了。”
言罢,轻轻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曾叔常哑然,随即面上露出沉痛之色,萧逸才强作镇定,虽然一颗心也是慢慢沉了下去,但还是强笑道:“不管怎么说,诸位大师来了就好,请先进去吧。”
普泓大师等天音寺僧众合十答礼,当下众人纷纷走回了玉清殿上,众人身后,远处天际之上的血色红云,又压进了几分··此时太叔翎与陆雪琪也跟在各自师父后面,走了进去。
玉清殿上,众人已落座了,普泓上人德高望重,众人推他坐了主位,但普泓上人坚辞不就,最后还是将主位空着,众人在两旁依次坐了··在双方谈话中,普泓上人原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青云门的诛仙剑阵上,然而,却得知道玄真人竟已经失踪多日,就连诛仙古剑都一齐失踪时。
普泓上人怔了半晌,低声道:“若当真如此,岂非败局已定,天下苍生果然大祸临头了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青云门众人默不作声,一个个都面色凝重,低下了头。
玉清殿内,空气一时凝重无比,谁知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远远传来一声绝望的叫喊,随后一片凶戾嘶吼咆哮之声,犹如万千野兽隆隆传来··一个面带绝望之色的青云弟子跌跌撞撞冲进了玉清殿,颤声叫道:·“魔、魔教妖人杀上山来了……”·所有的人瞬间一起站起,个个面露惊愕与不能置信的神情,慢慢地,一股绝望的气息弥漫在了这个气势恢弘的玉清殿上。
人群背后,陆雪琪悄然转身,向着太叔翎看去,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柔··太叔翎也感觉到了一般,朝着陆雪琪看去,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两人无关一般。
血色红芒遮天蔽日飘了过来,通天峰上看去,整个天幕都变作了削红色,暗红的乌云滚滚翻腾,让人看着便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在这片红云之下,什么东西都被染作了红色,天是红的,山是红的,云海上票动的云气是红的,虹桥上流下的水珠是红的,甚至仿佛连凛冽的山风吹过,仿佛也是红色的。
浓浓的血腥气,从风中吹来,弥漫在通天峰上··无数个身影正从通天峰下从四面八方向上攀爬而来,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有缝隙,到处都是人影,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红色异样光芒。
看着这些已经疯狂的人群,其中大部分人从身上衣着来看都是青云山下居住的普通百姓,然而寻常百姓又岂能像这般行动矫健攀爬如猿猴,这其中的古怪,自然便是在夺去他们心志的那诡异血芒中了。
天幕之上,一团比天空红影更深邃百倍,看去犹如一个血球的大红光团缓缓飞到了云海平台的上空,从里面传出了一阵狂笑之声:·“哈哈哈哈,青云门的废物们,如今终于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哈哈哈哈……道玄呢,道玄你这个狗才为何还不出来,你不是向来要拯救天下苍生么,诛仙剑阵不是天下无敌嘛,怎么如今却当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哈哈哈哈哈……”·笑声放肆而猖狂,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然而其中暴戾之气,却令整座青云山通天峰上,笼罩在了一片绝望的气氛中。
不多时,玉清殿内所有的人都冲出殿外,与攻上虹桥的红芒中的人做最后的搏斗··翻滚升腾的血气都在急速旋转着,片刻之后,从巨大的血球之中,突然向着通天峰上虹桥一端的正道人群中,- she -下十几道血色的光柱。
天音寺普泓大师等人之前已然与魔教交过手,是以看到那巨大血球飞上来的时候面色便已凝重,此番看到那奇异光柱照下,普泓大师的脸色更是大变,疾声大喊道:“快闪开,那光柱正是妖人蛊惑心智的东西。”
众人听了都是纷纷变色,走避不迭,但正道中人密集守在虹桥桥头抵御魔教攻势,天上光柱- she -下的速度又快,一时间哪里能够完全闪避··只是几声惨叫发出,却是已然有几位正道弟子走避不及,被血色光柱罩在其中,顿时只见那数人身躯大震,随后面目扭曲,动作变得缓慢僵硬,双眼之中慢慢发出红色的光芒来。
旁边有人还不明白情况,有的是同门好友的,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想要将受害之人拉出那个光柱,谁知那光影之下的人瞬间翻脸··竟是反手无情,纷纷手持利刀法宝劈砍起周围的人来,其中冲上前去救人的那些人,有好几个反而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好友手下。
惨呼声、惊叫声顿时此起彼伏,普泓大师面色铁青,一咬牙,顾不得佛门戒律,大喝道:“将这些迷了心智的道友……杀了”·说罢,他脸上痛楚之色一掠而过,知识此刻绝非忏悔的时机,青云门道玄真人不在,在场的正道中人便首推普泓大师最德高望重。
他也明白此刻局势已然坏到了极点,能多撑一分就是一分,当下也不谦让,站了出来大声指挥,在他话语呼喝之下··正道中人纷纷赶上,总算是将那几个迷惑心智的人除掉了。
算是暂时稳定了局面··所有人的心头,都只剩下绝望二字,在无穷无尽的疯狂人潮之下,多书的正道被分割开来,往往一个人就要面对数十个可怕而悍不畏死的敌人,每一个人都在奋勇杀敌,因为不杀敌人自己就要被砍作肉酱,天际红云闪烁,血气蒸腾,那骄狂的笑声似乎越来越响亮了,充满了志得意满。
陆雪琪也在人群之中厮杀着,天琊神剑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辉在她身边上下飞舞,每一道清冷的光辉掠过,都会有敌人吼叫着失去生命,只是一个敌人倒下了,转眼间就有两三个甚至四五个人扑了上来。
而她的背后,则依旧完全交给了那抹黑色,两人,还是配合的那般默契··不觉间,两人的衣衫,都已渐渐被鲜血侵透·然而,望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敌人,她们的内心,早已沉到谷底。
不远处,水月大师与田不易夫妻二人,不知何时竟联起手起来·尽管田不易修为大不如前,可底子在,他手握赤焰,倒也能与苏茹、水月结成阵法,共同御敌··可就在这时,水月不经意一瞥,却见不远处,文敏与宋大仁,正被数十个被迷了心智的人团团围住了。
她面色一凝,将一个近身的敌人击飞之后,道:“文敏与宋大仁有难,我这便去救那二人过来,你二人维持住这阵法,多加小心”·言罢,她也不等田不易夫妻二人言语,便祭起法宝,化作一道白光直- she -文敏二人而去。
许是此番大战拖得着实太久了吧,水月大师前一刻一剑横扫,将数十名敌人逼退,解了文敏与宋大仁的围·可后一刻,她将三个再度扑来的魔教爪牙击杀,刚想招架左边砍来的一柄大刀,忽地脚下一软,竟是身体脱力,软了下去。
水月大师心中一沉,用尽余力向旁边一让,然而瞬间只觉得眼冒金星,一真眩晕,片刻之后,左肩处猛然一阵剧痛传来,鲜血飞溅··这痛楚反而激发了她体内残力,贝齿紧咬,水月大师反手一剑,纯白剑气势如破竹,登时将那敌人砍翻在地,但同一时刻,周围数十个可怖的身影,已然扑了过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眼看水月大师就要殒命,危机关头,忽地急风呼啸之声传来,狂风爆起,来人竟是以无形气劲,将那些扑来的魔教爪牙尽数震飞几丈之远··眼前,立着一个人。
此人,白衣胜雪,手中,一柄长剑上闪烁着碧绿光华·就那般,将她护在身后··看着这道熟悉的背影,水月大师怔住了,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也消失了一般。
“万师兄……”·作者有话要说:魔方发誓,这绝对不是在拖延剧情,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万剑一和水月这对CP啊··那什么,这一章字数辣么多,八成是照搬的原著,所以其实可以当作过度来看,嗯,重点大概就是最后吧。
额,我这么勤奋真的好吗一天来一发的节奏··最好能保持啊,额,虽然本来是想隔天来一发的,不过想想这一章这么多都是原文,所以还是不要拖到明天在发了。
 ·☆、师姐· ·“师妹,多年不见了·”随着一道低沉的嗓音,那人转过身来·但见他长身玉立,剑眉星目,脸上带着淡淡温和的笑意,但一双眼眸之中,却透着一丝柔情。
水月大师浑身一震,她张口欲言,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了声音··便在这时,只闻几声惨叫,但见两道光芒一闪,却是田不易夫妻杀出了一条血路,与水月大师诸人会和来了。
六人合到一处,田不易夫妻一眼便看到立在水月身边之人,他二人均是一怔,不由得惊呼道:“万师兄”·万剑一淡淡一笑,道:“田师弟,苏师妹,待此事过后我们再好生叙旧罢。”
田不易微微点头,随即扫了一眼众人,但见他祭起赤焰,喝道:“结阵”·像是忽然之间有了主心骨了一般,六人合力之下,以万剑一主攻。
如此,在这众多迷了心智的敌人中间,倒也不若之前那般势单力薄了··这并肩而战的场面,是那般的熟悉,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百年以前,他们远赴蛮荒时的那场腥风血雨中……·大战后的一日,水月将苏茹叫到了自己屋子里。
“师姐,你说什么,万师兄竟是…女子”苏茹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可看到水月那有几分低沉的神色,她才压低了声音,“此事,还有谁知道”·水月面上闪过一丝异样,道:“道玄师兄。”
苏茹面色微变,又似是一个恍然,她喃喃道:“难怪,道玄师兄始终不许你们……”·话才说到一半,她看着沉默不语的水月,微微一怔,却也说不下去了。
然,水月却摇了摇头,道:“即便没有道玄师兄,她也从来是将我当作要好的同门师妹罢了,我们终究是不能·”·苏茹面上一愕,讶道:“师姐,你明知道万师兄是女子,为何还…”·水月忽然抬起头来,截道:“即便她是女子,我倾慕于她,亦是无怨无悔。”
想不到她这一向清心寡欲的师姐竟会用情如此之深·即便是知道这将是违背伦常之事,却如此义无反顾··苏茹怔了怔,又道:“那师姐何故将此事告知与我”·水月苦涩一笑,缓缓地道:“一来,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此事我不愿瞒着你。
二来,则想知晓你在得知此事后,会如何看待与我·”·此言一出,苏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道:“路是师姐选的,即便再违背伦常,我自不会横加干涉。
只是,师姐,你真的想好了吗”·水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泪竹,半晌,点了点头··见此,苏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师姐,你这又是何苦。”
哪知,不久后,一青云门弟子在河阳城的山海苑发现万剑一与一魔教女子私会··此事,很快就传遍了青云门·甚至惊动了当时的掌教真人,天成子。
自然,也传到了小竹峰水月的耳朵里··然而,直到万剑一被叫上通天峰问罪之时,她都没有任何动作··玉清殿上,天成子看着跪在堂下的万剑一,痛心疾首地道:·“万剑一,你可有话说”·万剑一抬起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坦言道:“弟子无话可说。”
天成子面色一沉,道:“你可知,勾结魔教,是死罪”·万剑一也不犹豫,道:“弟子知道·”·“啪”只闻一声大响,却是天成子盛怒之下,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拍碎了。
“好,好,好”天成子霍然起身,“既如此,那为师就成全了你”·就在这时,随着“噗通”一声,一个矮胖身影,忽地跪在了万剑一身边。
“掌门师伯,万师兄为人坦荡,嫉恶如仇·往日更是率领我等杀入蛮荒魔教圣殿,重创魔教而归·此番事端,万师兄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恳请掌门师伯仔细查问。
万师兄绝对不会勾结魔教,弟子田不易,愿以- xing -命担保”·大殿之上的众人一时都被震住·“弟子苏茹,也愿以- xing -命为万师兄担保”·几乎就在田不易说完此话的同时,苏茹再也忍耐不住,毅然冲了出来,跪在大殿之上,大声道:“万师兄为了青云出生入死,绝对不会勾结魔教,请掌门师伯三思啊”·天成子此刻的面色- yin -沉之极,但此刻彷彿受到了什么刺激,青云弟子中突然一阵骚动,片刻之间,风回峰门下弟子、龙首峰门下弟子以及朝阳峰门下弟子,同时有人跑了出来,一起跪下,大声道:“弟子也愿以- xing -命为万师兄担保”·众人失色,放眼看去,这三人却是曾叔常、苍松道人和商正梁,此刻除了小竹峰的真雩大师,其余的人,同时都站了起来,惊愕之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此刻大殿之上,情况一片混乱,掌教真人天成子心中怒气大盛,心道这些忤逆弟子难道今日都要造反了不成·便在这时,处在风口浪尖的人物,万剑一,却直直地看着立在真雩大师身侧的那道至始至终低垂目光的身影,对周围的事物,置若罔闻。
“师父,请降罪于我罢·”·大殿之上,忽地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立在真雩大师身侧的人,似是如梦初醒一般,霍然抬起头来看向那里。
万剑一垂下目光,却与她的眸子,生生交错··那是她们最后一次相见,却也没能相见··……·而今,那人正在伸手可及之处··尽管已近百年不见,尽管她已两鬓斑白,尽管如今身处险境。
然,这却让她再度提起元气,持剑而上,与她再度,并肩而战·与此同时··太叔翎此时有些气喘,体内灵力已渐渐不支,可周遭还有无数被夺了心智的敌人。
可为了不让背后的陆雪琪分心,她只能咬着牙,强撑着用自己的最后少许的灵力控制着干将莫邪,只希望自己别现出原形来··血色光芒,依旧铺天盖地般汹涌而来,不见有丝毫的光芒,狂暴的战场上已然变做了人间地狱,正道中人战死的越来越多,便在这时,忽的虹桥边上的碧水寒潭里一声长啸,水泼迸裂,一只巨大的灵兽轰然跃出,正是青云门镇山灵兽水麒麟。
水麒麟突然出现,正是给了几乎就要全军覆没的正道中人一个喘息之机,许多魔教爪牙纷纷回身冲向那头巨兽,重压之下几乎就要支撑不住的许多正道中人,都是侥幸逃过一劫。
眼看那水麒麟在魔教人群之中左突右冲,所向披靡,绝望叫喊声此起彼伏,风头竟是一时无二··太叔翎看着水麒麟现身,便召回干将,随即转身看去,谁知一看之下,发现陆雪琪正与两个迷了心智的本门弟子缠斗,而她斜后方光芒一闪竟是一个法宝飞速的朝着她打去,但陆雪琪已然无法躲开。
太叔翎心下一急,想也没想就令干将飞了过去,将那道法宝撞飞,解了围··刚要松口气,顿觉背后一痛,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撞了个七荤八素,气血翻涌,一口气没接上就“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太叔翎一怔,原本悬在她背后的莫邪,不知何时,竟是回鞘了·她体内所剩的灵力,竟然连莫邪都无法再维系··但是这周围的敌人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几乎在太叔翎被击中的同一时刻,又有两道法宝朝着她飞来。
太叔翎一咬牙,凭借着自身的灵活- xing -,硬生生的一闪,两道法宝从她的身侧飞过,躲过的一瞬间,她有些庆幸自己修炼了那本秘笈,否则自身的身体不可能这么强韧。
这时,她敏锐的感觉到干将似是也快维持不住了,眼前也有些发黑,眼皮很沉重… ·蓦地,半空之中巨大的血球之中,突然又向着通天峰上虹桥一端的正道人群中,- she -下十几道血色的光柱。
而其中的一道光柱,却不偏不倚的向她照来·可此时,她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却也无力躲闪了··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只觉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她便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
余光中,闪过了一道熟悉的蓝光··那一刻,她的心,忽地一紧··她以干将拄地,很快立起·可一抬眼,她呆住了··眼前一丈处,立着一个人,一身被鲜血染红的衣衫,手持天琊神剑。
那绝美的容颜下,是从未有过的漠然·一双熟悉的眸子里,透着着妖异的血红光芒··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故意把万剑一写成女子的,因为之前都埋下了诸多有点生硬的伏笔了。
额,好像这一章双虐的节奏··其实我不会说,虐啊,真的是超难写·这一章我就纠结了好久,所幸还是写出来了··嗯··魔方修改一下,祝各位国庆节快乐· ·☆、搏命· ·虹桥之上,太叔翎手持干将,横于胸前。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异常··“师姐,我就算拼死,也要打醒你”·话音一落,这一黑一蓝两道光芒一闪,片刻之间,两人已然战到一处。
然而,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两人才交手不到三个回合,她便落了下风··先不说她本身灵力所剩无几,即便她处在巅峰状态,可也从未胜过陆雪琪哪怕是一次。
加之,交手之间她还敏锐的从陆雪琪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横且狂躁的力量··若非她早已将陆雪琪的招式烂熟于心,且陆雪琪此事失了心智,一招一式也毫无变化,只怕她根本撑不过三招,便以成为剑下亡魂了。
一来一回,又是几回合,太叔翎只觉手臂越发沉重,可陆雪琪却招招狠厉,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忽地,太叔翎身形一晃,露出一丝破绽,陆雪琪举剑便刺她面门。
太叔翎银牙一咬,强行提起一丝灵力,硬是以干将迎了上去··“铮”·双剑相撞,二人总算拉近了距离,便在这时,太叔翎眼底光芒一闪,她疾声道:“师姐,此战之后,你娶我可好”·此言一出,陆雪琪竟是愣了一愣,原本漠然的眼眸中,忽地,亮起一丝光芒。
可很快,就消失在了红色光芒中··太叔翎心中一动,此法可行··于是,虹桥之上,除了砍杀、惨叫之声外,响起了这样的喊声··“师姐,我初见你时,便倾慕于你了”·“师姐,初次下山历练时,在那死灵渊下我们共历险境,你可还记得吗”·“师姐,还记得流波山上,我们一起躲雨的那个山洞吗”·“师姐,我们一起修炼的那十年,你难道忘了吗”·“师姐,望月台上,你说要向师父提亲,还作数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师姐,你说过‘执翎之手,与翎偕老’,难道要食言吗”·“噌。”
“师姐,我……”她忽地,禁了声··原本斗法的二人,在这一刻,竟都愣住了··手中的干将,似是不甘的轻鸣一声,光芒尽失,自掌心缓缓滑落。
口中,弥漫起腥咸的味道··缓缓低下头,那把熟悉的天琊,闪烁着水蓝光芒,正安静的插在那里··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她缓缓开口:“果然……我…还是…赢…不了…师姐…啊。”
话音一落··“嘭”·随着一声闷响,她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陆雪琪浑身重重一颤,面上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
蓦地,她眼里的血红光芒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鬼先生所施之法,即便修为高深且定力强横的天音寺神僧亦是中招,无法脱离其控制·谁曾想,在太叔翎的言语冲击,加之陆雪琪坚守灵台奋力反抗,两者联合之下,竟是生生摆脱了鬼先生的控制。
然,当她看清眼前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人时,她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便在这时,一道白光,自那人身上迸- she -而出,片刻间,已将她重重包裹·待光芒散尽,一只浑身雪白,耳尖呈火红的狐狸,正趴在那里。
只是,它胸口的毛发,却也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色··见此,她的面色又白了几分,然而,容不得她再想,周围的敌人却又攻了上来··陆雪琪面容一肃,一声轻啸,天琊蓝光暴涨,一剑横扫将周围的人击退数丈。
趁机,她很快将地上的狐狸抱起,向玉清殿方向掠去··这时,田不易赤芒闪动,冲着还在拼杀的水月诸人喊道:“先退·”·闻言,五人也不迟疑,纷纷发力将周围的敌人尽数击飞,才朝后退去。
田不易才刚恢复,此番大战,元气损耗着实太大·现在则是被苏茹扶着上了玉清殿,她们后面的就是相互搀扶的宋大仁和文敏两人·至于最前面,则是万剑一与水月大师。
忽然··“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众人一顿··原本狂暴喧闹的战场上,不知为何,突然间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音,那些张牙舞爪的魔教大军,一个个都怔在原地。
沉默的静谧中,古老的同天峰,整座的山脉,竟是缓缓颤抖起来··一声低沉的长啸,从同天峰后山迸发而出,逐渐拔高,转为激昂清越,声裂金石直冲云霄··在啸声中,一道巨大的毫光冲天而起,如被禁锢了千年万年的巨龙,轰然跃出,驰骋九天,呼风唤雨而来,狂风呼啸,天地变色,群山尽数低头,无数人手中的法宝兵刃,全都开始微微自行颤抖起来。
“诛仙…诛仙…那是诛仙啊”·忽地,一阵带着惊喜的呼喊,在玉清殿前响起,青云门残存的弟子中,就算是身负重伤的,也仿佛完全忘却了痛苦。
纷纷挣扎着站起看去,那璀璨而壮观的光柱,通天贯地,不可一世,仿佛就是他们心中无与伦比的骄傲与寄托·瞬间,玉清殿上爆发出一阵震天般的呼喊欢呼声,文敏与宋大仁都是热泪盈眶。
天际之上的那个身影,虽然融在光辉之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便在这时,一抹碧色身影,却悄然出现在玉清殿上·未几,碧光一闪,却朝着那战场方向飞去。
此刻,魔教那边天际之上的诡异血球显然也早就发觉了这神秘来客,隆隆转了过来,两边都是光华罩体,一白一红,隐隐有对峙之意··片刻之后,忽地从血球之中传来一道带着暴怒之意的声音:“原来是你”·面对鬼先生的质问,那光辉之中的身影没有任何的回答,她只是举起了手中的诛仙古剑,瞬间,异啸之声顿起,茫茫苍穹之下,青云山脉七座山峰之上猛然- she -出七道彩色光柱,冲天而起,如蛟龙行天,划过天际,最终汇聚到那诛仙古剑之上。
异啸之声越来越响,令天地间都充斥了这个声音,片刻之后,仿佛过往时光再度呈现,天穹之下,那巨大的彩色气剑出现了,曾经在无数人心目中流传的诛仙剑阵,终于再一次的,现身於人间。
两把可怖的巨大兵刃在天穹之上,轰然对撞,瞬间迸发出比太阳更炽热千百倍的灼热闪光,没有人可以睁开眼睛,只听到巨响声中,地动山摇,整座青云山脉竟也像是抵挡不住天地巨威,畏惧的想要低下头去。
红色的巨矛,应声而断·“啊……”可怕的惨叫,发自和伏龙鼎合为一体的鬼先生口中,他带着不能置信的绝望,甚至双眼中已然流出了鲜血,狂吼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有修罗之力,我有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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