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云端+番外 by 日暮霜骨(上)(2)

分类: 热文
彼岸云端+番外 by 日暮霜骨(上)(2)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十一月,你不记得了”·瞬间,乔羽涵的脸绿了,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又要蹬单发了,我的脚又得废。”
“不至于,多训练总归是好的,说不定我们倒霉就碰上了呢”严茗悦摇摇头,扬起戏谑的笑,“还有,要是我说琳姐考你呢”·“那还好…保佑保佑。”
乔羽涵闭上眼,双手合十作拜佛状,“不对…”·“嗯”·“琳姐给我考的话,那我更紧张了啊”·“……”·乔羽涵猛地凑过去,抓住严茗悦的胳膊,晃了晃,“老严,我上次复训差点挂,就在低速单发那儿,我腿都蹬抽筋了没蹬住”·严大机长被这大力晃的,差点歪了身子趴仪表盘上,“别晃我,别晃。”
“这个不难,模拟机上低速单发时你收油门一定要快,不然肯定蹬不住·”·乔羽涵还想说什么,外面乘务长要进来,严茗悦开了门,就见乘务长眉头紧皱,面色焦急,一副家里着了火的样子,“机长,客舱里两名男乘客打起来了,嚷着要您出去,我们的乘务员一直在劝,还被牵连打伤了。”
“怎么回事”·“因为延误旅客都很烦躁,有对夫妻带着孩子,可能是小孩玩闹不小心惹怒了前排的乘客,然后吵架就变成了打架。”
“小乔,你在这看着·”话没说话,严茗悦就跨过了座位,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后舱乱哄哄的,动静都传到前面去了·两个大男人在过道扭打成一团,粗声粗气叫嚣着各种狠话脏话,其中一个脑门上还沾了血,小孩子哭闹的声音尖锐刺耳,周围的乘客纷纷躲闪,离得近的吓的不敢坐位置上。
拉架劝阻的乘务员被推到一边,俩安全员各拖一个,拦都拦不住,整个后舱闹得像菜市场··俩大男人一个高瘦一个中等微壮,打得脸红脖子粗双目发红,骂爹骂娘骂祖宗十八代,有什么骂什么,其中一人重复着那句“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严茗悦一去,便看到这副景象,在两人扭打的后方,余安染捂着口鼻,表情痛苦,她被两名乘务员搀扶支撑着站起,猩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在围裙上…·“都住手”·严茗悦怒喝了一声,吵闹的后舱立刻安静,众人纷纷望过来。
俩男人也停了下来看向这边,趁这个机会,空警终于得以把两人拉远些,一边堵一个,不让他们有再次靠近的机会··“打架闹事者请立刻下飞机·”严茗悦面色- yin -沉,目光却落在后面受伤的余安染身上。
“关你屁事,你谁啊你,凭什么让老子下去”微壮的男人呸了一口,伸手指着严茗悦,作势要冲过去··“凭我是机长,这里我说了算。”
“放NMD狗屁机长又怎么样,算什么东西你老子今天还就不下去,买票花了老子钱,怎么着”·说完,不止是乘务组皱眉,周围的乘客都小声议论起来,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句:“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人的,还打了空姐,大男人打女人真Low”·“你TM再说一句”男人气得跳脚。
有人发声后,乘客们开始纷纷附和:·“只是小孩子不小心踢到座位,父母都道歉了还要揪着吵架·”·“对啊,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真没素质。”
“就是…”·男人气得脖子通红,瞪大了眼睛,刚要发作,前舱又过来一个穿制服的·乔羽涵看了眼现场,拉住严茗悦,低声道:“可以推出了,这边解决没有要不要…”·“我去联系机场,报警。”
严茗悦打断她·· · ·第11章 单发着陆·云端11·11·一说报警壮男就激动了,挣扎着推开安全员,朝严茗悦的背影冲过去,“TMD还报警是吧”·他那身蛮力刚迈开腿,乔羽涵眸光忽暗,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反向一拧,疼得他嗷嗷大叫。
借此机会,她抬腿勾住男人腿窝,迅速移到他背后,按住他的肩,把他踢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安全员反应快,连忙把男人的双手捆起来,配合乔羽涵一同按住他。
好不容易排上本航班,塔台给放行了,因为这出事儿又延误,后面还有好多飞机在排队,不知要耽误多少人的时间··“放开我我要去投诉你们”·乔羽涵冷笑一声,不理会他,对乘务长说道:“快带那个受伤的去处理一下。”
“哦,好·”·余安染被两个同事扶着坐在休息区,半仰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只感受到鼻腔里血流如注漫天腥味·她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倒了血霉,好好的劝个架,也能被打,鼻子可是五官中她最引以为傲的,要是被打坏了怎么办。
乘务长拿了急救药箱,一边安抚一边给她包扎止血,余安染感激地向她道谢,觉得自己好幸福,这个乘务长比之前那个陶欣好多了,一点也不凶,又漂亮又温柔,像大姐姐一样,很照顾她这个新人。
·除感动之外,余安染累积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哭得稀里哗啦…·早知道当空乘这么受罪,她就不会那么向往了,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多委屈,在家被宠着,父母都不舍得打骂她的。
乘务长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别哭,小余,我理解你的心情,今天你就坐着休息,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嗯嗯·”鼻血似乎止住了,塞了两个棉花团,余安染抽着气应她,“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好了,我再去看看,你们照顾她一下·”乘务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几句,起身出去··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等闹事的男人被带下飞机,又是已耽误了半小时后。
飞机进入跑道开始滑行,乔羽涵的心情逐渐好起来,每到这个时候她都莫名兴奋·回回流控都要闹点小动静,她都懒得吐槽这些旅客了,以为花钱买了票就是大爷,以为延误是机组的错。
然而真心不关她们的事好么,延误的时间里她们一分钱都没得拿,不仅义务劳动还得哄大爷们开心,想想也是窝火··滑行速度150节,严茗悦的手放在自动油门上,推至TO-GO位,抬轮仰角18度,强烈的推背感让乔羽涵一激动爽的喊了出来,“Perfect”·“严肃点,小乔。”
其实严茗悦想去看看余安染,那丫头鼻血流得吓死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有责任,可她又不能随便离开驾驶舱·就这么脑子里乱乱的,严大机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哪怕巡航时是自动驾驶,她都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相比之下,乔羽涵就无聊多了,早上被杨婕威胁和客舱打闹的事都没影响她心情,她盯了会儿仪表,一边哼歌一边摇头晃脑·根据她对严茗悦的了解,这个时候想和严大机长闲聊,绝对不可能,毕竟是苏雅琳带出来的学生,脾气- xing -格都很像她。
“老严,要来杯咖啡么”·“嗯·”·乔羽涵用PA叫来乘务长,要两杯咖啡,美女出去后送了咖啡来,刚转身,严茗悦叫住了她,“那个受伤的新乘怎么样了”·“鼻血已经止住了,我让她坐着休息,现在她情况还好,没有不适反应。”
“嗯,谢谢,去吧·”·乘务长出去后,乔羽涵趁机拍了她一下,戏谑道:“哟,严大机长也会关心人了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闭嘴。”
严茗悦瞪了她一眼,冷艳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会议室里,公司高层坐两排,杨婕面前摆着一份签过的文件,她放下钢笔,站起来,与对面的男人伸手相握。
掌声响起,代表着杨婕正式持有联亚航空12.8%的股份,以第四大股东的身份进入董事会,同时赠送公司三架空客A320,一架A380,两架波音737…·因着今天乔羽涵有任务,她选择改天再开会宣布。
但往往小道消息传得特别快,不到一天时间,公司里大部分人便知道了这个消息,引发了众人的猜测和议论··乔羽涵是在刷微齤信时看到的··下午四点二十分,飞机落地深圳宝安机场,离机后她打开微齤信,群里的消息已经刷爆。
随后,杨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刚落地吧,乔乔·”·“嗯·”·女人像是憋着笑,声音有些嗲,“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在公司等你。”
“不好意思,杨总,今晚驻外不回去·”·乔羽涵扯了个谎,说完,那头沉默了,她以为该挂了,却听到杨婕讽刺的笑声,“呵,乔乔,你真可爱。”
“……”·“为了躲我真是不择手段·”·她揣测不出杨婕现在的情绪,只是那声音多听一秒钟都能让她崩溃·乔羽涵捏紧了手机,脸色很难看,“杨婕,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把你拴在我身边,就是好处。”
女人再次大笑,听筒里听着刺耳,“不过没关系,你躲吧,只要你在公司一天,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晚上见,亲爱的·”·说是休息,也就在隔离区坐两个小时,余安染扶着脑袋窝在沙发里,被那两团棉花堵得喘不过气,只能微微张嘴呼吸,缓解一下胸腔的憋闷。
这丫头肯定委屈惨了·严茗悦坐到了她旁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感觉还好吗”·“机长,我鼻子没塌吧”·严茗悦忍住笑,摇了摇头,“回去让航医给你看看,你怎么总出状况呢”·“谁知道现在的男人都跟□□一样,讨厌死了,我要躲得远远的”·“嗯,我也讨厌男人。”
这话,严茗悦说得一本正经,看不出有开玩笑的痕迹·丫头愣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那你先生听到不得气死”·“谁跟你说我结婚了”·“昂…”·“我是散发着迷人清香的单身狗,谢谢。”
“噗…哈哈哈…”余安染被她逗笑了,不小心鼻子里的棉花掉了出来,“严机长,你也会卖萌啊”·然而她不知道这些都是严茗悦的“套路”,她捡起掉在地上沾了血的棉花,伸手把余安染鼻子里另一团也揪了下来,起身扔进垃圾桶。
去上厕所的乔羽涵迟迟没回来,跟小丫头聊了一会儿,严茗悦的眼皮又突突直跳,尽管脸上笑着,心里却如同装着块大石头,又闷又沉··离登机准备还有半小时,她坐不住了,起身去厕所找人。
外面天色渐晚,机场的灯光陆续亮起,她俩在厕所门口碰了个正着··那张- yin -郁的脸上布满愁容,神色有些绝望,乔羽涵双眼通红,一见是严茗悦,连忙把她拉到一边,“老严,我拜托你一件事。”
“怎么了”·“不是说琳姐跟我们一起回去么,等会儿你和她飞吧·”乔羽涵抓住她的肩膀恳求,语气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我留这里一晚,明天我再加别的机组回去。”
然而严茗悦想都不想便拒绝了她:“不行”·“老严,求你了…”·“这违反规定,小乔·”严茗悦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读出什么,“机组人员不齐不能走,你这么做回去会被停飞”·“……”·“告诉我,出什么事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乔羽涵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流下来,她奋力眨眨眼,试图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小乔”·先是看到杨婕入股公司的消息,后是被杨婕电话威胁,刚才她又被通知接下来三天的飞行任务都取消,美其名曰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但这跟停飞有什么区别·那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被曾经爱过的人当作玩物的感觉,像破碎的玻璃渣一样嵌在她心上,隐隐作痛,又无法取出。
乔羽涵背过身去,不想让朋友看到她的眼泪,“杨婕让我去陪她,你看群消息吧·”·微齤信群里依然聊的火热,看完消息,严茗悦陷入了沉思,许久,她抬起头,伸手搭上乔羽涵的肩,“走吧,该登机了。”
“老严…”·“其实杨婕已经输了,小乔,把这当做一道坎,要是跨不过去,你也别追琳姐·”·没有人看过乔羽涵的眼泪,她在大家面前永远都是阳光自信的样子,一声声亲密的“乔乔”,仿佛她还是那个爱调戏女孩子的她。
飞机八点钟起飞,驾驶舱里只有一个观察员位置,不够苏雅琳和林生坐·乔羽涵一看到她,灰暗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琳姐”·苏雅琳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久不见啊,小乔乔。”
“我又多了个昵称”·“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当然不介意~”乔羽涵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满怀期盼地看着她,“琳姐,你就坐这里吧,我跟老严可是神搭档,别错过啊”·然而苏雅琳摇了摇头,像母亲宠孩子那样,捏了捏她的耳朵,“不了,让小林坐这儿吧,他还需要多观察学习,刚好看看你们俩这传闻中的神搭档。”
说完她拍拍林生的肩膀,介绍道:“小林啊,这位就是公司最优秀的美女副驾,乔羽涵,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学姐好·”·“叫我乔乔就行了。”
乔羽涵明显对男人没兴趣,跟他握了下手,目光转向苏雅琳,“那琳姐你坐哪儿头等舱还有位置么,等下,我叫乘务长过来·”·等陆续上客完毕,头等舱满座,经济舱也只多出两个位置,还靠过道,苏雅琳在乘客中间坐下,那身制服惹得周围人频频看她。
“琳姐,委屈你了…”乔羽涵弯腰附在她耳边,贴得很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鼻间温热的呼吸不经意拂过苏雅琳的脖颈,她下意识缩了缩,笑着推了乔羽涵一下,“就两个小时而已,马上起飞,快回去吧。”
“嘿嘿·”乔羽涵吐了吐舌头,“那琳姐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跟乘务说,我走咯~”·“嗯,去吧·”·两个制服美女的对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乘客侧目观望,苏雅琳看着乔羽涵蹦跳回去的背影,笑着摇头自语,“这孩子…”·两个小时不长不短,飞行很顺利,今天晚上天气好,云端上飞机被星星包围穿梭,仿如置身浩瀚银河。
余安染执意要跟同事一起派发饮料,看起来没有大碍的样子,她们两人推一个餐车,从后往前·大部分乘客都醒着,靠窗的在观赏美景,走到中间几排时,她看到了一身制服的苏雅琳,愣了一下,“苏机长”·同事没跟苏雅琳飞过,一头雾水地望着余安染,“什么机长”·“小余好巧,又和严机长一个组”·“昂…”余安染被她颇有深意的目光看得小脸一红,低头笑了笑,“嗯嗯,是啦,苏机长要喝点什么吗”·苏雅琳刚要回答,飞机突然颠了一下,余安染她们被吓到,连忙把餐车推回去。
按理说如果前方有气流,机长会提前通知客舱,如果在派发饮料或食物应该立刻停止,然而这次却来得毫无征兆,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先生,您怎么了”·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乘客,瘫在座椅上,按住胸口,喘不过气的样子,表情十分痛苦。
余安染扶着座椅靠背,强装微笑对乘客说:“请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只是遇上了气流,颠簸是正常的,很快就会恢复平稳飞行·”·老人捂住胸口不断重喘,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费力地去抓余安染的胳膊,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药…药…救命…”·“什么药”·飞机扔在持续抖动,不像平时的正常颠簸,余安染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老人身上,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慌了神,她向苏雅琳投去求助的目光…·只有苏雅琳觉得这抖动不对劲,根据她多年的飞行经验来看,绝对是飞机哪里出了问题。
“应该是心脏病·”苏雅琳打断了她,看向乘务长,压低了声音,“你们处理一下,飞机可能出故障了,不要慌,别惊动乘客·”·“好…”·驾驶舱里红灯闪烁警报响,乔羽涵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诶,有个发动机在减速,出毛病了”说完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能,看向严茗悦,“卧槽,不会吧,被你乌鸦嘴说中了”·“小乔。”
严茗悦眉头紧皱,表情严肃地看着她,“这不是模拟机·”·两人的对话,听得后面的林生满脸懵逼,他小心翼翼地补问了一句:“机长,什么情况要坠机啊”·“呸呸呸别胡说”话虽这么说,乔羽涵心里仍免不了紧张,平时只在复训时模拟机上飞过各种故障演练,谁知道有生之年居然真遇到了。
“飞机在偏转·”·相对于乔羽涵的略微紧张,严大机长除了表情严肃外没有任何情绪,她冷静得出奇,扫了眼仪表,“用方向舵控制好姿态,左发油门收慢车位,保持部分推力。”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话音刚落,苏雅琳输了密码进来,“小严,有位乘客心脏病发作,你们这边什么情况”·本来情况足以应付,这又来个突发情况,如火上浇油,严茗悦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左发停车,小乔,距离最近的备降机场还有多远。”
·“不用备降,还有半小时就到A市了,备降机场反而更远·”·苏雅琳舒了口气,“我相信你们,小乔,通知管制看能不能优先落地,小严,稳住飞机姿态,不知道那位乘客能不能撑住这半个小时,我再去看看。”
“好·”·其实对严茗悦来说,这不是她第一次遇上故障·· · ·第12章 示威·云端12·12·飞机逐渐恢复平稳,旅客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客舱里响起乘务长的广播。
几名乘务员让老人平躺在过道上,从他的行李中拿了自带的药喂他服下·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老人的病情有所缓解,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仍有些费力··“别怕,救护车已经等在机场,一下飞机我们就送您去医院,您会没事的,放心吧。”
余安染蹲在老人身旁,一边为他顺气,一边安慰,好像比任何人都着急·旁人不知道,她的爷爷正是死于心脏病,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更能感同身受·同事拿来了氧气瓶,让老人吸氧,余安染半蹲半跪着在一旁不愿走,任由乘务长怎么劝说也不肯听。
苏雅琳看了看手表,盘算着时间,对乘务长说道:“应该还有一刻钟就降落了,你们赶紧去安全检查,这里有我和小余·”·“好的·”·乘务长带着其他四名乘务员返回厨房,苏雅琳俯身扶住余安染的肩膀,“小余,你做得很好。”
“苏机长,是不是出事了…”·她的目光不像疑惑,更像肯定,苏雅琳愣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机械故障,相信严机长,她会让飞机平安降落的。”
“嗯…”·相信,她当然相信啊·余安染轻轻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笑起来,可今天遇到的事太多了,她觉得好累,笑不出来·尽管苏雅琳一直在安慰她,心里也总像堵着什么似的。
虽然她不太懂飞行知识,但她知道出了故障意味着有危险,除却这位病发的老人引起她对爷爷的怀念,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担心严茗悦··“执行单发进近检查单。”
飞机已经抵达A市上空,即将进近着陆,ATC允了她们优先落地,其他飞机在天上的得让行,在地上的得推迟起飞·严茗悦全神贯注将精力集中在控制飞机姿态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个时候哪怕出一点点微小的错误,都有可能带来毁灭- xing -的灾难··乔羽涵也不嬉笑了,严肃起来,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毕竟,她们只有一次着陆的机会,不能复飞,一旦失败,那…·紧张的气氛传染给了后面观察的林生,他连上座- cao -作的经验都没有,比乔羽涵还紧张千万倍,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
断开了自动驾驶,到决断高度情况良好,严茗悦手动调节着油门和升降舵,控制飞机的下降率,由于单发故障她- cao -作得比平时费力,加上关键时刻绷着根神经,她出了一身汗而不自觉,连呼吸都是凝重的。
起落架接地的一刹那,驾驶舱里三个人都松了口气…·“呼,好险…”·到停机位下客,等候多时的救护车接下了病人,呼啸而去,客舱里乘务员正在送客,大家不知道刚才飞机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险情,还在为没有晚点而高兴。
机场的灯光很亮,驾驶舱里一片寂静,严茗悦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抹了把额头的汗,脚蹬得有些抽筋,但总算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老严。”
乔羽涵和她姿势一样··“嗯”·“爽不”·“呵呵·”严茗悦冷笑一声,懒得睁眼,“好累,我想睡觉。”
“诶,你说要是咱们要是遇上更厉害的怎么办”·“死·”·乔羽涵自讨没趣,推了她一下,“喂喂,我认真问你呢”·“你还想遇上什么双发失效液压全挂设备失灵然后再来个神天气那干脆空中解体算了,死的痛快。”
严茗悦不耐地睁开眼睛,斜视着她··“啧啧,开个玩笑嘛·”·林生坐在后面听笑了,揭穿她:“明明是你刚才说认真问机长的诶,哈哈”·这俩人笑得出来,有心情玩闹,严茗悦可是一点都不想笑,真的,再来一次这种情况她就要去买彩票了。
中奖都没这么大概率吧,遇到方向舵故障的是她,遇到发动机故障的也是她,她不中个五百万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运气”··走出驾驶舱严茗悦有点腿软,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出来前还让乔羽涵和林生特地收拾了自己的形象,免得让人看出来什么。
等开完讲评会她把大家送上机组车,一个人留了下来··“哟,严大美女还不走啊”·今天的晚班机务组长是程哲,比严茗悦早两年进公司,比她小一岁,平时工作上颇多交集,私下也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窝在飞机的发动机边,手里的维修工具还没来得及放下,本来还是像往常一样调戏严茗悦,但对方的脸黑得可怕··严茗悦走到他身边,看看被拆开外壳的发动机,叹了口气,“找到原因了么,今晚尽量修好能么,明天它还有任务。”
“损坏得比较严重了,涡轮叶片被击伤,发动机末端压气给弄的,我正准备问问你,是不是飞哪段的时候被鸟什么的撞了·”程哲敛去笑意,认真地看着她。
灯光投- she -下严茗悦的脸半明半暗,眼里的情绪隐在黑暗中,让人摸不清她的想法··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多久可以修好”·“我有把握能修好,但不确定能赶在明天早班之前。”
“那向公司报告吧·”严茗悦揉了揉太阳- xue -,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昨天航后检查排故和今天航前、过站检查都没有问题,是从深圳回来这段出事的。”
“……”·“而且落地前半个小时飞机上有乘客突发心脏病,幸好人没事,怪我,能早点发现故障就不会起飞了·”她捂着额头连连叹气,倦容掩饰不住,“还有早班第一段起飞前乘客闹事,导致一名乘务员受伤,也是我的失职。”
“别自责,这种突发情况谁都不想,不要因为这个弄得自己压力太大·”程哲凝望着她孤寂疲惫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不知该如何安慰,可能他嘴笨不会说话吧。
·说着,他蹲下来,“严机长,其实你很好的…”·“不不,在飞机上就是我的责任·”·程哲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傻笑了一下,又重新抄起工具,“要不跟我一块儿捣鼓捣鼓”·本来只是开玩笑,谁知严茗悦真的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地上一柜子的维修工具,“怎么捣鼓”·“我跟你开玩笑的…”·已经走远的机组车又返回了来,余安染匆忙下来,跟同事告别,循着严茗悦的身影找了过来。
那人不知在跟机务说什么,背对着她,明明已经很累了,背都挺不直…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余安染傻愣着站了好一会儿,低声唤她,“严机长·”·“嗯”严茗悦回头,有些意外,“你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纠结着,余安染欲言又止,仔细想想该用什么理由应付过去,至少别让严大机长察觉她担心她吧。
“太晚了,我不敢走夜路,严机长送我吧·”说完她就后悔了,哪有这样的,开口就提要求还那么无厘头·余安染低下头抓着胸前的挂牌,暗骂自己嘴笨,她觉得肯定没戏。
可没想到严茗悦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好·”·“那程哲,记得交维修报告,明天见·”·“诶,好嘞,大美女慢走”·不敢走夜路是个借口,余安染只是想把严茗悦叫出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目的。
不过她的小九九还是被看穿了··两人打车离开机场,严茗悦沉默了会儿,终于开口:“真不敢走夜路”·“不是…”·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余安染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机长,故障很严重吗”·“还好吧。”
“那我能知道是什么故障吗”·问的有点好笑,严茗悦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验证她有没有开玩笑·外面只有高速路的灯光亮着,郊区一带人烟稀少,尤其深夜,连声犬吠都没有,倒退的景物全部融化在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夜中。
余安染以为她不会回答,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小空乘,哪里懂什么飞机机械知识,说了也未必明白··“就是飞机的两个心脏坏了一个·”严茗悦想了想,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向她解释,“这种情况下飞机会失去部分推力,发生偏转,需要飞行员通过控制襟翼和方向舵来调整飞机姿态,保持力矩平衡,然后尽快降落在最近的机场。”
“哦哦…那这样会很危险吗”·“嗯·”·“那如果两个心脏都坏了呢”·严茗悦愣了一下,看着她好奇宝宝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想逗逗她,“那就要看机长会不会开滑翔机咯。”
“啊”·一番对话将余安染的思绪引入了各种看过的空难片里,显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遇上了什么,吓得她脸都白了。
突然,余安染抓住了严茗悦的手,睁大了眼睛,郑重地看着她,“你教我开飞机好不好”·——噗·严茗悦内心喷了一口老血,有点哭笑不得,她都搞不清这个小丫头是真单纯还是假天真,怎么会好几次讲出这些无厘头的话。
见她不答,余安染急了,抱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恳求道:“好不好嘛,求你了,哪怕教我一些理论知识也好嘛·”·“……”·“机长姐姐,机长大人,最漂亮的大机长,求求你了”·这小丫头卖萌可以啊,撩得严茗悦不要不要的。
她扭过头不去看那张可怜兮兮的小包子脸,却又被余安染带些奶气的声音给萌化了,定力竟然不够用…关键是丫头把驾驶飞机看得太简单了,培养一个飞行员不容易,这么稀里糊涂心血来潮就要她教开飞机。
“你是想学着玩,还是以后把这当做职业”严茗悦被她晃烦了,声音高了些,“如果是前者,你大可以买个模拟软件买两本书,自己在家玩,如果是后者,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成为合格的飞行员要吃很多苦头,比你当空乘遇到的困难更多。”
城市的灯火隐约可见,有了些夜生活的气息·车上的对话戛然而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余安染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手一直挽着严大机长的胳膊不肯松开。
严茗悦悄悄舒了口气,撑着有点昏沉的脑袋,她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浓烈的睡意铺天盖地袭来…·“机长,我觉得…”·再转头时,严茗悦已经睡着了。
机组车到达公司门口,一众人下来,该回家的回家,该住宿舍的住宿舍·乔羽涵缠着苏雅琳一路说笑,十足的可爱乖宝宝样子,挽着胳膊靠在苏雅琳身上,肆意轻嗅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妩媚芳香,当然,也占尽了便宜。
“小乔,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好啊好啊”乔羽涵搂着她胳膊一个劲蹭,两人贴得很近,“琳姐,真羡慕你上下班有车开,不像我啊,就蹭老严的顺风车,嘿嘿。”
对于她的亲密举动,苏雅琳并不排斥,只当她是半大孩子,随即笑了笑,“是不是要考虑买辆车了不一定要很讲究,用来代步也挺好的。”
“得了吧,就我那点工资,还不够塞牙缝的·”·“原来你是月光族”·乔羽涵脸一红,岔开话题,“咳咳,说起来这个月的小时费还没发,哼唧”·两人在公司一楼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苏雅琳的车就停在拐角第一排的中间,黑色奥迪A8L,看得乔羽涵两眼放光。
“不错,琳姐,这车有品位·”·“哦”·她还没说完,不远处刻意响起的喇叭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她们斜对角处,吸引了乔羽涵的目光后,驾驶座的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女人。
四目相对,乔羽涵开门的动作猛然停住··女人化着精致的烟熏妆,长发挽起,一袭燕尾黑晚礼服裙,正面修身露出纤细笔直的双腿,背后飘逸如拂风纱幔,脚下一双细带尖高跟凉鞋,稳稳地踩在地上。
她以睥睨万物般高傲的姿态优雅站立,黑眸里划过一丝冷郁,目光充斥着捕食者看到猎物般的兴奋,可当她的视线落在苏雅琳身上时,隐藏着的敌意化作了挑衅··“乔乔,我等你很久了。”
杨婕迈开修长的双腿朝她走去,直到站在她面前,伸出了手,“我们走吧·”·乔羽涵忍不住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后退,这个动作,意料之中激怒了杨婕。
公司里的小道消息只知多了一位股东,并没几个人见过她本人,所以,她这一出现,反而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小乔,这位是你朋友吗”车门开了一半,苏雅琳转头望向乔羽涵,大概没想到会在停车场里遇到认识的人,如果此时乔羽涵说是朋友要跟对方走的话,她不会反对。
可是,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头…·乔羽涵站着一动不动,肩膀却忍不住发抖,脸色有些发白,始终没有抬头看那女人一眼··那双终年- yin -郁的黑眸里深藏暗涌的波涛,杨婕微抬下巴,斜眼睨着苏雅琳,扫过她制服上的四道杠肩章,语气充满不屑,“女士,我是你们的老板。”
“哦·”苏雅琳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杨总吗”·原来这就是那个送了公司五架客机,把同事群给引爆的新股东,苏雅琳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几乎不可察觉。
这女人,给人好强的压迫感··“乔乔,回家了·”·杨婕不理会苏雅琳,伸出的手抓住了乔羽涵,先是试探着拉了拉,果然,对方很抗拒,挣扎着想要甩开。
可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乔羽涵如何挣扎,也无法脱开那束缚·蓦地,她的下巴被捉住,被迫抬起头,手腕上的钳制加重了几分,有些疼··“我说,回家。”
对上弥漫着- yin -戾气息的黑眸,里面掠过刀光剑影,一股强压仄仄逼来,乔羽涵慌了,努力想要保持住的镇定一击即溃,过去的噩梦与伤痛,透过女人那双无情的眼,缓缓渗进她的脑海,唤醒了心上的旧伤…· · ·第13章 教我开飞机·云端13·13·——你不过是个小飞行员。
这是杨婕说过的话,甩开她时说过的最残忍的话·大概意思就是,乔羽涵再能耐,就算能飞出花也还是要受制于她杨大老板,对吧··反正都分手了,还怕什么。
僵着让人丢脸,乔羽涵忽然笑了,她伸出手从容地抱住杨婕,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想得到我吗,那你已经输了·”·女人脸色微变,乔羽涵猛地推开她,挣脱了手腕的束缚,让杨婕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然后乔羽涵蹲了下来,食指戳中她的眉心,低声道:“杨婕,你下次最好别坐我的飞机,否则我不介意陪你去死·”·“哟,小野猫亮爪了”杨婕并没有丝毫狼狈,反而笑得越发娇媚,“我就喜欢看你发怒又拿我毫无办法的样子,乖,别闹了,回家。”
“那你要试试么,姓杨的,别以为你扔了几个钱就能我左右我们公司的事情·”·不错,她了解杨婕,这个女人无论遇上了什么,永远都是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在意。
乔羽涵站起来,看着她说不出话的吃瘪样,露出胜利的微笑,假装伸手把她扶起来,大声道:“能为杨总服务我很高兴,下次您再包机,记得钦点我啊,保证给您平安起落,不带一点儿颠簸的,您慢走啊”·说着,她勾了勾嘴角,抛给杨婕一个“不要命了谁怕谁”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乔羽涵一直沉默着,抱着脑袋靠在窗户上发呆·本来今天飞行中出现机械故障就够把她吓一跳了,还不知道过两天公司开会要怎么处理,这个杨婕就喜欢关键时刻给她找不痛快。
“怎么了,心情不好”·“没…”·她的心思对苏雅琳而言完全一眼就看透,闹了刚才那么一出,猜也能猜点·苏雅琳轻笑着摸摸她脑袋,“看来桃花太多也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啊。”
“嗯”乔羽涵一惊,挺直了坐起来,“琳姐,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和杨总之间的事情,也不会过问,随便猜猜而已。”
这随便一猜都能猜个大概方向,苏雅琳才不是简单的人,这下,乔羽涵脑子里又警钟大作,像搅拌机打蛋一样翻滚着记忆,回想这大半个月以来跟苏雅琳相处的每个细节。
她的表现应该还好吧,就是爱玩爱闹了点,不至于被看出来什么,谁知道苏雅琳会“读心术”呢,在她面前,乔羽涵有种什么都藏不住的感觉··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别想了,傻姑娘。”
在她发愣之际,车子已停在了小区门口,苏雅琳侧过头看着她,“你是个很真实也很靠谱的孩子,童心未泯,平时能说能笑能玩闹,有点小倔强,不希望轻易让人看透你的世界,这完全可以理解,谁没有点小秘密呢”·乔羽涵傻了,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脸上孩子气的笑容逐渐崩塌,取而代之一抹无助的慌乱,像脱光了衣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下,活生生被看穿。
说的很对啊,她就是假单纯假天真,其实她比谁都懂人情世故,比谁都深谙生存法则,只不过习惯了在人前嬉笑玩闹,习惯了给人看到自己热情开朗的一面,这样,就不会有人看穿她。
即使是从前,那么爱杨婕的她,也没能放下这层面具,没让对方看到过最脆弱的自己·如此,说到底还是不够,感情不够浓烈,爱不够深,心不够产生归属·因为不觉得安全,所以防备。
暖意覆盖了她的手背,乔羽涵抬起头,“琳姐…”·“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安全的,小乔,让自己每天都过得快乐,是一种能力·”苏雅琳的手心握着她的手背,除了皮肤接触的温度,还有意志的传递。
针对严茗悦她们驾驶的那趟航班发动机故障事件,公司经过调查后特别举行了公开会议,到场的除了各领导和主要部门外,还有空客公司的工程师·意外的是,杨婕并不在。
作为驾驶那架飞机的当事飞行员,严茗悦和乔羽涵恰好今天没任务,去参加当个听众,结果不小心被表扬了一番··“我说没事吧,看你提心吊胆的·”两人从会议室出来,一个开心,一个不开心。
参加会议之前,乔羽涵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然而并没看到那女人,直到会议结束她才松了口气·看来她猜对了,杨婕只是持股,似乎不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
想着,乔羽涵又有点得意,心中小小鄙视了一下那女人,本来么,一个做金融的,来掺和她们航空公司的事儿,什么都不懂,还想瞎指挥,除非高层其他领导都摔到了头··“我肯定带她飞到沟里去,哼唧”·“你小声点,这种话别乱说。”
严茗悦拍了她一下,四处看看,没人听见,“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说气话·”·“放心啦,又不会真飞沟里去·”乔羽涵吐了吐舌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刚才开会不仅被表扬还宣布了奖励,她七万,老严十万,乘务组每人一万。
虽然这点上公司抠了些,但总比没有好··“诶诶两位美女等等我·”·一转身,林生堆着笑脸追上来,“托你们的福,我也跟着沾光,两万块要到手了哦。”
“切…”·“不过公司也太小气了吧,发动机故障诶,多危险啊,幸亏你跟严机长厉害,不该多奖点”他刚说完,严茗悦就忍不住捂嘴笑,笑到抽搐,而乔羽涵白了他一眼,满脸嫌弃,“瞧你那点出息,平时就训练过的科目,碰上了那我们这么做是应该的,有钱拿就不错了。”
“哟,乔乔正经起来简直不是人,哈哈哈…”·“去,边儿去·”乔羽涵不高兴了,嘴一撅,“你再说,下次不让你加到我飞机上了”·“好好好,我不说,未来的乔大机长,我去找苏教员了,拜~”·“等等。”
严茗悦叫住了他,和乔羽涵对视一眼,问:“苏教员今天不是有任务吗,你去哪里找她”·“没有啊,她在模拟机训练中心。”
“那我也去”·说完,乔羽涵一阵风似的跑开,跟林生一块儿找偶像去了,留严茗悦一个人风中凌乱…·今天她俩都休息的,还被叫来开会。
严茗悦发现无聊了,不知道该干嘛,一天不上飞机她就闷得慌,一会儿不摸驾驶舱那些按钮她就难受··不知不觉走到了宿舍楼层,有几个穿空乘制服的妹子在拖行李箱,不是统一配备工作用的那种。
“小余”其中一个纤瘦的身影很眼熟,她叫了句,对方抬起头,果然是余安染那丫头··“咦,严机长”·“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今天飞夜班,就趁白天把行李搬一下,住到宿舍来·”·严茗悦一听,脸色沉了下来,皱眉道:“飞夜班还不好好休息搬行李差这一时半会儿吗”·其他几个同事都在那笑,有的打个招呼先拖行李走了,余安染满脸懵逼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了严大机长生气。
大概意识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严茗悦觉得尴尬,二话不说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我帮你搬,你回去睡觉·”·“不…不用的,我睡了一晚上呢…”·公司的员工宿舍是单人单间,阳台厨房浴室都有,屋里摆个大单人床,一套沙发桌椅,一个衣柜,简单的家用电器一应俱全。
本来余安染跟别人租房子住得好好的,没想过长期住宿舍,要不是室友突然不租了,她也不会这么急着搬··屋里还很乱·,床上的床单被套得重新清洗,沙发衣柜也要擦拭整理,还有浴室和厨房,看起来需大面积打扫。
“你等我一下·”严茗悦把两个行李箱放边上,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她回来了,手上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里面装满超市买的各种清洁用品,比如洁厕灵啊,巴氏啊,xxx什么的…·另一个袋子则全是零食。
“严机长,你这是…”·“大扫除·”·“啊”余安染慌忙站起来,按住她的手,“这怎么行,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不累的话那就一起吧,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放洗衣机,今晚不会下雨,这个温度晾晾就干了,然后拿抹布擦一下桌子柜子,这里有樟脑丸,放好了再收拾行李。”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严茗悦看她傻站着,以为她要问自己干什么,扬了扬手里的清洁剂,“我把厨房和厕所刷一下·”·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余安染严重怀疑严大机长是处女座的,连围裙都买好了,犄角旮旯哪怕有一点点灰尘,都要弄得很干净才行…·忙了一下午,房间里外焕然一新,严茗悦累得靠在沙发上不愿动弹,冷不丁瞥见傻看着她的丫头,伸手晃了晃,“来,回魂。”
“昂”·“上次让你搬出来,你不愿意,怎么现在要住宿舍了”·余安染低下头,绞着手里的围裙,支支吾吾地说:“同租的室友不租了,我…我一个人租不起。”
好像说到经济方面的问题,她就不知如何开口,不等严茗悦接话,她又马上换了个话题,“对了,这几天我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上次让我陪他吃饭的那个经理,我都没见过他了,嗯…这样最好啦,我就想安心工作稳定一点。”
“你脖子不累么”·严茗悦当然不会告诉她,那个所谓的经理已经被开了··“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是认真的吗”·“啊”·“开飞机。”
“我…”余安染终于抬起了头,触到她严肃的目光,猛然想起出故障那天晚上,她说过的话,想让严茗悦教她开飞机来着·那不是她一时头脑发热,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可是放到现在,回想起来,竟让她脸颊发烫,害羞得不行。
似乎严茗悦在等她给个回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安染纠结了很久,却出其不意地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严机长,你为什么总帮我,而且,对我这么好”·她还想说什么,严茗悦几乎是条件反- she -般打断了她,“因为你是新人,同事之间照顾一下,在情理之中。”
余安染愣愣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哦,这样啊…”·围裙被绞得皱巴巴的,抚平了又捏起,余安染把头埋得更低了,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说不出为什么。
这跟她那天得知严茗悦单身的消息时,是完全相反的心情··那会儿好开心的,这会儿就突然难受了…·公司里帅哥机长多的是,但女机长只有严茗悦和苏雅琳,后者又是这个月才调来,当然对她也挺好,但给她更多的感觉是像母亲一样的关怀。
至于前者嘛,恐怕是难得会正眼瞧她的机长吧,毕竟飞了这么多次,跟其他机长搭班的体验,真不如跟严茗悦一起来的舒服··余安染一下子想了这么多,殊不知她的小表情和小眼神,全都被严茗悦看得一清二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思绪又回到那晚,余安染咬紧了下唇,怎么也不想承认心里那个丢脸的理由·其实,她很想接近严茗悦,想更加了解,更有共同话题,自从那晚她听了严茗悦讲飞机故障的原因,反而更加稀里糊涂后,她就萌生了这个想法,想学习驾驶飞机,了解一些和飞机有关的知识。
这样的话,也许自己和严茗悦说话时的气氛就不会如此无聊压抑,而是像她和机务聊专业知识时那样轻松自在··她看见严茗悦和机务谈话时的自如,也看见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不曾有过的,自责难过的真实情绪。
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想,如果自己是那个机务多好··“别这么严肃嘛…”·“这本来就是个严肃的问题·”·“我…”·“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是想学着玩,还是想当职业飞行员。”
她的声音冷得可怕,语气浸染着一丝不苟的严厉·余安染有些着急,又不想说出自己当时的想法,猛然抬头,对上了严茗悦眼里的质疑··要不要说呢,也许会让对方误会,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弄得这么糟糕。
余安染快急哭了,被那双染了厉色的眼眸盯得心虚,她的尴尬全写在脸上,在严茗悦看来,如此的反应,已经是给出了答案··突然,严茗悦站了起来,“夜班很辛苦,睡一会儿吧,还有时间。”
说完她拿起帽子戴上,朝门口走去··“我想当飞行员”·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余安染揪着的心放松了些,可严茗悦没有回头,更没有转身,只淡淡地说:“你不适合。”
然后,开门,离去··模拟机训练中心是公司自建的,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设备齐全,从早到晚都有学员在这里训练各种特情科目·想想当年在这儿训练被教员喷的狗血淋头,乔羽涵竟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终于轮到她来看别人挨训了·一路看过去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教员在座,她皱了皱眉,问林生,“诶,苏教员在哪儿呢”·刚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男人的急吼:“带点杆啊特么会不会开怎么拿到执照的你改个大飞机就不会了是吧我特么给根香蕉,猴子都比你开的好”·“苏教员不会也这么凶吧…”乔羽涵惊得目瞪口呆,但却感同身受,当年她挨骂可比这还惨,那这个教员动不动就说要动用所有关系把她停飞。
林生也听到了这声儿,偷笑得嘴都合不拢,他摆摆手,神气道:“才不会呢,苏教员可温柔了,你要是飞的不好,她最多让你重来个五十遍·”·“卧槽…”乔羽涵有点站不稳了,扶着林生的肩膀,小脸挤成了一团,“这还不凶那我宁愿挨顿骂。”
“这你就不懂了吧,苏教员这是认真负责,严厉了点,不过严师出高徒嘛,你看严机长就是她带出来的,多牛逼”林生说起严茗悦,眼里直冒星星,经过上次单发故障事件,他已经正式把严大机长当做了女神偶像。
“哪呢·”·顺着林生手指的方向,乔羽涵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业界精英制服情缘· · ·第14章 乔儿童·云端14·14·A320模拟机舱外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刚进公司年轻的飞行学员,右边则是让她看一眼就心神荡漾的女人,说来这身制服她自己穿好嫌弃,但穿在苏雅琳身上就是美得不行··“嘘,我们偷偷过去。”
她和林生猫着腰躲在拐角处,试图偷偷靠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苏雅琳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正跟学员说话,还能听到声音呢,乔羽涵深呼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溜过去。
“昨天才讲过,你又忘记了,还要我强调几遍你才能记住上一次机就出一次错,这是在浪费时间,不想好好学就回去上班,当什么飞行员”冷不丁飘来苏雅琳的训斥声,语气中隐隐含着怒意,听得俩人脚步顿住,对视一眼,不敢过去了。
只见那小男生被训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教员,我…我紧张…”·“紧张”音量高了几个分贝,“上模拟机就紧张了,那真机怎么办你在这里的每一次- cao -作,水平都必须比上一次好,不允许再犯同样的错误。
模拟机上失误可以重来,等你真正上了飞机,哪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有可能酿成大事故·”·“……”·“摆正你的心态,这个障碍克服不了的话,就停飞走人。”
“别…”·躲在一边的乔羽涵笑不出来了,用她爆粗口的话说就是“这尼玛真凶啊”,虽然苏雅琳没说一个脏字,但句句戳要害,比那些单纯破口大骂的教员杀伤力大的多。
林生捅了捅她,问:“喂,还要过去么,苏教员这会儿估计生气呢吧也是,我要是碰上个这么蠢的学生,我也得气炸·”·“啧,说的你多厉害似的。”
乔羽涵白了他一眼,“那你倒是上去飞一个我看看”·“我说,乔大美女,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林生不高兴了,斜她一眼,哼道,“明明就是你不清楚情况,苏教员带的这个人真心蠢,不是我乱说啊,这是实话。
我跟他同一批进来的,还有其他几个,我们都上机观察了,他还在这折腾模拟机,十多遍了连个设置形态和系统都搞不定·”·“我去…不至于吧”·“不信你私下问苏教员呗,我还头一回见她为这人头疼成那样。”
乔羽涵缩了缩脖子,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没想到旁边林生偷笑了一下,伸出咸猪手,把她推了出去··“诶诶,林生,你…”·动静引起了苏雅琳的注意,她一转身,乔羽涵踉跄着稳住身子,冲她拉了个笑脸,“嘿嘿,琳姐…哦,不,苏教员好。”
居然以这种狼狈的方式出现在偶像面前,乔羽涵尴尬的恨不得打个地缝钻进去,站着怎么都不自在,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小乔,你怎么来了”·“那个…我今天休息,刚才开会领奖去了,闲的无聊就…就来看看,嘿嘿。”
乔羽涵揪了揪头发,脸一红,低下了头··“怀念当学员的时光了”见到她,苏雅琳觉得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复训够你怀念的。”
然而乔羽涵真想说不要·一旁幸灾乐祸的林生连忙插嘴:“苏教员,刚才乔乔偷听您训话呢,说您可凶了·”·——卧槽,猪队友·乔羽涵眼一瞪,扬手狠狠拍了他一下,“不说话会死不”·“嗯,我是挺凶的。”
“没有没有,苏教员,别听他瞎说…我巴不得赶紧让你复训带我呢”·苏雅琳好笑地点头,没说话,把手中的资料交给了刚才挨训的小男生,嘱咐道:“明天再来,要是再不过,就准备停飞吧。”
等挨骂的人走远,乔羽涵瞄了眼后面的模拟舱,蹭过去,“琳姐,那你今天还有事儿嘛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呗”·“改天吧,最近我很忙,明天下午还有飞行任务。”
苏雅琳冲她抱歉地笑了笑,嘴角牵起一抹和煦柔情··这么干脆的被拒绝,乔羽涵有些失落,表情很尴尬,“没事…”·“对了,你要考虑改机型吗比如改飞波音”·“不啊,A320挺好开的。”
她吐了吐舌头,满脸嫌弃,“我还得蹲起落攒小时数升机长,改也肯定是737,国内短途一天四段好蹲些,也攒的快,但是波音开着挺累,又没小桌板还卡腿…呃…”·“哈哈哈哈哈哈哈…”抓着机会,林生不放过似的大肆嘲笑,“乔乔同学啊,看你懒的,肯定是觉得空客开着舒服吧,人家厉害的飞行员都飞波音,那爬升你看看。”
“你特么不讲话会死不”乔羽涵愣了愣,挥巴掌就要打他,林生吓得抱头逃跑··苏雅琳拦下她,“你俩别闹了,被人看见不好。”
“琳姐,他…”·“傻瓜,飞机各有优缺点,谁说开空客的就是懒人了,不生气·”苏雅琳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也觉得有小桌板很方便,年轻人嘛。”
她像个温柔母亲哄委屈孩子一样,饶是乔羽涵再闹小脾气,也得乖了··“反正我就喜欢空客,哼唧”·“嗯·”苏雅琳点点头,习惯- xing -摸摸她的脑袋,“好了,有几个要改320的还在等我,你们不许闹了啊,有空再聚。”
“噢,琳姐再见·”·等苏雅琳走了,一转身,乔羽涵张牙舞爪地要找林生算账,那混蛋明明是A320机队的,居然敢有“叛变”心思·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月底,公司传出轰动- xing -新闻,听说是被旅客投诉了。
起因是某次红眼航班上,飞机落地滑行时突然急停,导致客舱里站起来准备拿行李的乘客重心不稳摔了一跤,然后就这么投诉了··事件追责主要分为三方,一是负责那位乘客所在座位的乘务员没有尽到提醒的责任,二是飞行员毫无原因急停导致发生安全事故,三是乘客自己作死,听了广播还要站起来。
一来二去,会议开了两次,确定了处罚方案,当事责任方全部该停飞的停飞,该罚款的罚款··那个倒霉的当事乘务员就是余安染··本来今天她好不容易排到跟严茗悦飞一趟航班,结果被罚停飞三天,泡了汤。
算起来,自从上次打扫宿舍后,她跟严大机长就再也没见过面,每次都是她落地了,严茗悦又要飞了,或者反过来,忙得不可开交··早上她眼睁睁看着严茗悦一行人上机组车,奔机场去,那人身形纤细,姿态挺立,背影匆匆,好像把她忘了。
回过头来,望着床上那一堆跟飞机有关的书,她还得努力啃,就不信这个邪·“程哲,这是做什么”·登上飞机,程哲手里拿着个设备在客舱里走来走去,走到后舱门边时沿着缝隙扫了一圈,不知在埋头看什么。
听到严茗悦的声音,他像猛然惊醒一样,笑了笑,“哦,严机长,我在测气压,刚测完,这舱门打开没事·”·“嗯增压有什么问题”·“昨天这架飞机从广州回来,机组留的故障单上说机舱漏气,所以我刚把增压控制板调到手动模式,加压测了一下,免得开引擎耗油。”
“查出什么没”·“没有·”程哲摇摇头,把数值记录给她看,“我重点测了一下后舱门附近,都没有异常,故障单上也没说清楚,昨天那个机长签个字就跑了。”
“那航前检查再仔细点,等我一起下去·”说着,严茗悦放下箱子,拿了荧光背心穿上,跟着他一块儿下飞机··这回跟她搭档的副驾是资历比较老的了,比她还大五岁,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放机长,还得等,跟这种“老司机”合作,她一般是比较放心的。
绕到飞机机翼处,程哲似乎想起来什么,“对了,严机长,上个星期这飞机液压油渗漏,已经解决了,但以后航前检查都要注意·”·“怎么才几天没飞这架,出这么多毛病。”
说着,严茗悦皱了皱眉,蹲下来准备爬到机腹去看看·可程哲一伸手拦住了她,堆起憨傻的笑容,说:“哪儿能让美女爬呢,省的弄脏了衣服,我来就好了。”
说完他利落地往机翼下一钻,确定没有问题后,又钻了出来··“程哲,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们机务会不会觉得飞行员都很难相处”·程哲愣了一下,抓抓脑袋:“没有啊,大部分都挺好的,只是…偶尔有个别机长年纪大了心- xing -高,正常正常,我不介意这些的。”
严茗悦低下了头,仿佛陷入沉思,程哲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严机长,对不起啊,我不是说所有人都这样,其实工作中大家互相理解就好了,也不会计较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
“不,你误会了,我个人认为你们机务很值得敬佩·”·“美女不嫌弃我们粗手粗脚就好了,哈哈·”·程哲看严茗悦那个目光,能硬生生烧穿三堵墙,在她面前简直浑身不自在,像个老犯错被抓包的坏学生。
检查完,签了放行单,严茗悦回到了驾驶舱,副驾驶已经在等她,今天还是四个航段,晚上回本场,基本一整天都在飞机上度过··“美女你好,眼熟我吗”·“合作过,正经点,一会儿上客了。”
男人一笑而过,见她专注地看着检查单,摇了摇头,“果然是传闻中‘联航最严肃的女机长’,佩服佩服·”·油嘴滑舌的男人啊,自诩富有幽默感,其实在她严茗悦这里不值一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工作中她还就不喜欢总开玩笑的人,对乔羽涵也是如此。
大概到如今也只有乔乔大儿童能跟她合拍些吧,不像上次飞厦门那个副驾,猪队友险些坑死她·上个月节油奖才拿那么一点,根本不算是她的正常水平,如果这个月顺的话,节油奖她要一举拿下全公司最高。
“探头加温·”·“开·”·副驾一边配合做检查单一边打量严大机长,然而严茗悦不理他,吃了几个白眼··“发动机- cao -作手柄。”
“慢车卡位·”·“前轮转弯·”·“脱开·”·严茗悦盯着PFD,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检查单上程序都对,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直觉。
她看了副驾一眼,“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没有啊,检查单都没问题·”副驾也是一脸懵逼,“该推出了吧,美女,后面还有一堆飞机呢。”
男人得意地笑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女人,当什么机长··起飞和爬升都很顺利,严茗悦仍觉得不对劲,看PFD一切正常,但有种忘了什么东西的感觉··“想什么呢,美女”·“你看看舱单,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还有起飞前检查单,没有忘掉程序吧。”
“啧,女人就是麻烦·”男人嗤笑一声,拉了拉衣领,今天可能领带打紧了,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还有点头晕··严茗悦也有同样的感觉,闷得慌,她刚要说话,驾驶舱内突然响起警报声,吓了两人一跳。
“怎么回事”·“好像是飞行姿态警报不可能啊,爬升没问题,都到这么高了·”副驾有点懵,扫视着眼前的仪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可能出现的故障。
明明飞行很平稳,没有任何颠簸抖动,高度表空速表也正常,耳机里也能ATC通话,和平时的状态一样··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与此同时,客舱内的氧气面罩却突然掉落,惊得乘客们失声尖叫,以为出了什么事,乘务员也是临头一懵,连忙让大家戴上面罩,然后坐到位置上等待机长的指令。
惊慌中大家纷纷照做,面罩中的氧气能够维持十五分钟,在机舱失压的情况下,这个时间已足够飞行员把飞机降到含氧量高的空域·相对于乘客的惊慌,乘务员们则个个面色淡定,没有人通知后面的情况,大家都以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静坐着等待飞机降高度气压恢复。
但等了一会儿,不见飞机下降高度,反而继续爬升,这下她们有点慌了,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了乘务长身上··一二三四五…·仪表盘出现了好多重影,控制不住似的晃来晃去,耳边管制员的声音糊作一团,严茗悦捂着胸口,神志有些混沌不清,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氧气…”微弱的气息不足以支撑她发出声音,断断续续呢喃着几个字,她伸出去的手想要碰增压控制板,却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歪在座椅上,陷入了昏迷。
“什么”·副驾仍处于懵逼状态,大脑晕晕乎乎的,搞不清楚她说的什么鬼话,就见她没了反应,像死过去一样,一动不动。
“喂,你…”·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混沌的思维拉了回来,他费力地支起身子,爬过座椅去开门·门一开,乘务长抱着应急氧气瓶站在外面,满脸焦急,“机长呢,客舱失压了,为什么飞机还没有下降到安全高度”·“哦,美女她…”·话音未落,副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乘务长被他吓坏了,连忙蹲下去摇他的身体,一边晃一边喊,喊了半天没反应,再看看左舵位置上的机长,也失去了意识。
“我的天,发生了什么…”·此刻距离客舱氧气面罩掉落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驾驶舱里两位飞行员也因为缺氧而不省人事,飞机处于自动驾驶状态,如果不采取措施,最坏的情况将会是所有人缺氧昏迷,然后飞机一直保持自动驾驶直到燃油耗尽坠毁。
年轻的乘务长没有实际碰到过这种情况,虽然有受过专业培训,但紧要关头,她有些六神无主·如果当时氧气面罩掉下来的第一时间她立刻通知了驾驶舱就好了,也不至于…·乘务长抱紧了手里的氧气瓶,这玩意儿也只能维持一个小时,没法落地的话就是等死。
“氧气,氧气,对了…”·她跨过副驾驶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顶板上的机组氧气面罩拽了下来,给昏迷中的严茗悦戴上··“醒过来,机长,求你了…快点醒啊…”·警报声依然响个不停,受惊过度的乘务长死死盯着严茗悦的脸,祈祷她赶紧醒过来。
时间如同静止,在狭小的驾驶舱内每过一分一秒都像是临近死亡的宣判,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浑身都冒着冷汗,仿佛下一刻飞机就会直直栽下云端,她还年轻,还不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乘务长快要绝望的时候,座椅上的人有了反应·严茗悦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紧接着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个穿空乘制服的美女,又是焦急又是惊喜,竟被她看成了余安染。
“小余你…”· · ·第15章 捡回了命·云端15·15·“机长太好了,你醒了”乘务长惊叫一声,揪着的心脏终于放下来,“客舱失压,氧气面罩有效时间已经过了,怎么办,能迫降吗”·乘务长的一阵摇晃把严茗悦摇清醒了,她愣愣地看了她几秒,确定这不是余安染,顿时反应过来。
增压系统·她甩甩头,按着太阳- xue -,伸手去增压控制板上把旋钮调到自动模式,果然,警报不响了··“给副驾戴上氧气面罩,飞机准备迫降。”
严茗悦揉了揉太阳- xue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在飞机没有其他问题,姿态也正常··“好…”·让一个纤瘦的姑娘把壮硕如牛的男人抬起来,实在不容易,乘务长使了吃奶的力气才挪动副驾驶,让他靠在椅子边,然后把顶板的面罩按在他脸上。
严茗悦缺氧时间不长,吸了会儿氧气差不多恢复了神志,她检查了一下飞机上的仪表和系统等,耳边传来ATC急迫的呼叫声··“联航5113,听得到吗,听到请重复。”
“请报告你现在的高度,遇到了什么情况,联航5113,听到请重复·”·严茗悦坐在椅子上发呆,整个人有点懵,思绪还沉浸在昏迷前的几秒钟里。
那时仿佛喉咙里卡着一块巨石,说不出话,咽不下气,眼前的物体越来越模糊,耳里一片嗡嗡苍蝇乱飞,隐约能听到管制员的声音,她能感觉自己置身云端,一会儿浮起来,一会儿坠下去,失去知觉的一瞬间,她想到了死亡。
好像这成为了她的职业病,只要飞机在天上出现什么问题,最坏的结果就是机毁人亡·更何况,她所经历过的特情,每一件都够摧毁人的意志··给副驾戴好氧气面罩后,乘务长就出去忙活了,客舱里的乘客全部陷入了睡眠一样的昏迷状态,随着飞机高度的下降,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华原区调,联航5113,机舱失压,请求立即返航迫降·”·“同意返航,联航5113·”·飞机上一切设备都正常,导致失压事故的罪魁祸首,增压控制板旋钮也已调回自动模式,严茗悦悬着的心暂时能放下来。
虽然脑子是清醒了,错误也及时弥补回来,但她无法估量这起轻微事故带来的后果,甚至找不到出事的原因··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飞机的增压系统可以保障乘客在万米高空上仍能自由呼吸,通常它都会随飞机爬升的高度而自动增压,今天驾驶舱响起的警报是提示飞行员机舱没有自动增压,但两个人却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严茗悦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时,已经晚了。
如果不是乘务长进来,也许这一百多条人命就交代在了飞机上··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严茗悦不敢再想,惊险之余,麻烦来临的感觉也笼罩心头,她一边跟管制对话,一边回想登机前哪个步骤不对劲。
公司肯定会追究事故原因,那究竟是她粗心大意没有注意漏洞,还是检查飞机的时候和机务…·机务·程哲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严茗悦想起来他说了一句话:·——所以我刚把增压控制板调到手动模式,加压测了一下,免得开引擎耗油。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严茗悦提着口气出不来,如醍醐灌顶,显然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xing -··接近出发机场时,副驾悠悠转醒,眯着眼瞅了半天,突然睁大了眼睛,扭头望向严茗悦,“机长,你还好吧”·“我很好,准备进近了,你快起来。”
副驾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回到椅子上坐下,翻起了飞行手册··“地面天气”·严茗悦吼了他一句,扔个白眼,他连忙放下手册,“哦哦,地面风180度,顶风8米,侧风4米。”
“准备降落,进近速度·”·“进近速度,调定·高度表,调定·”·已经能看到机场跑道了,严茗悦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安全降落,然后等待“审判”。
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会接受··那天落地后来了十几辆救护车,机上一百多名乘客经过吸氧抢救后立时恢复正常,只有个别深度昏迷的老年人需要住院观察·消息先是在公司内部传遍,然后上了新闻,被媒体一番添油加醋,加上乘客和家属闹着要赔偿要打官司,使得公司的形象被严重损害。
记得严茗悦下飞机的时候,看到了一脸茫然的程哲,大概他还不知道自己放出去的飞机为什么会返航吧·救护车匆忙赶来又呼啸而去,严茗悦一个人站在机翼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忙碌的众人,副驾和乘务长都在帮忙扶乘客,除了她,仍然心有余悸。
没有人知道她也害怕,昏迷前的那一刻甚至想到了父母,如果飞机失去监控就那么坠毁了,无辜的乘客怎么办,她的父母怎么办,还没来得及留下遗书,就这么走了的话。
当飞机停稳后,她才惊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酸软,直到重重地吐出那口气,如释重负··活着就好,不去计较后果了,命还在,那就好··大家都围在一块儿,严茗悦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他们,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她没有脸去面对人们质问,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也许只有干脆利落的惩罚,才是她给众人最好的交代。
“严机长,这是怎么回事”远远的,程哲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不经意的,看见了她因恐惧心悸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一向冷静淡定的严大机长都给吓成这个样子,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呢,程哲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来不知道飞机返航的原因,但看了眼被抬下来的乘客,一个个都给吸氧…·“失压了该不会是我…”显然,程哲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工具“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风吹雨淋变得黝黑的脸,刻多了些沧桑,眼里流露出惊恐与后怕··严茗悦机械地转过身,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不关你的事,是我做检查单的时候调错了按钮,还好发现的及时,挽救回来了。”
“你说哪个按钮”·“……”·“说啊”·面对程哲突然认真的追问,严茗悦的眼神左右躲闪着,“你又不是飞行员,告诉你有什么用。”
这话好像戳着了程哲的痛处,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把工具捡起来,“是啊,我就一修飞机的,比不得你们这些在天上飞的‘金龟子’,国家宝藏呢呵。”
见她还是沉默,程哲急了,抓住她的肩膀,吼道:“你说话啊”·他这一吼,动静大的把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严茗悦皱起眉,挣扎了几下,也怒了,嚷道:“这是我的错,你管不着”·“诶诶,干什么呢你”·副驾顶着一米八的个头往这边来,指着程哲,没好气地说,“大老爷们对女人吼什么,松开她,听见没”·“我跟严机长说话,没理你。”
“机长现在需要休息,她刚在天上缺氧都晕过去了,你懂什么”·说完,程哲愣住了,缓缓转过头,“你…”·不等他说完,严茗悦挣脱了他的手,冷声道:“这次事故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们谁也别插手。”
“难道没他的责任”副驾指了指程哲,“要不是增压系统被他调成手动了,好端端的机舱怎么会失压,一个机务粗心大意留下的烂摊子,让我们替你收拾要机长给你背锅还是不是男人”·“你闭嘴”严茗悦瞪了他一眼,“丑话先说,谁多事我跟谁翻脸”·“可是…”·“没有可是”·她不耐烦了,甩下怒意,转身走人。
至少飞机上一百多条人命安然无恙,如果能好好的活着,给她再重的处罚又如何呢··据说严茗悦被罚停飞一个月··理由是,航前检查疏忽在先,试图隐瞒真相在后。
公司听证会上,她说航前检查时自己把增压系统的旋钮调了,忘记调回来,然后又误解了舱内警报的意思,才酿成了事故··当然,光她一面之词,领导们是不会相信的。
那天在会议室,程哲就坐在严茗悦旁边,身上的工作服即使是洗干净了的,看起来也有些邋遢·上面领导坐一排,陈述着事故过程与安全条例,本来他们的决定是机长停飞十五天,副驾停飞十天,各罚一个月奖金,然而…·听到宣读的惩罚措施,程哲坐不住了,几次想站起来喊冤,严茗悦的手就死死按在他手背上,吃人般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你凭什么不让我说”·“说了反而连累多一个人·”严茗悦按着他的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公司对机务的查漏错误处罚太厉害。”
“明明是我连累了你,大家谁都不容易,出了错是谁的责任就该谁担”程哲急红了眼,压不住声音,“我做不到那么自私,”·两人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上面注意,坐中间的胖子看了过来,“那边怎么回事,严茗悦,程哲,你们有异议”·严茗悦摇了摇头,“我接受公司的处罚决定。”
“不行”程哲猛地站了起来,甩开她的手,“赵总,事情不是这样的”·“闭嘴,你…”·“让他说。”
胖子的视线落在程哲身上,“你说·”·程哲无视了严茗悦的眼神制止,继续说:“5113那趟航班的飞机因为有机组反应舱门漏气不能完全密闭,所以在严机长执行任务的当天早上我上去做了加压测试,为了避免启动引擎耗油,我把增压系统设置到了手动模式,后来严机长上来的时候还问过我在做什么,我说测试完没有问题,后来我们下去绕机检查了,确认没有异常,飞机是我放行的,是我忘记设置调回自动模式,也没有提醒机组,应该是我的责任,只处罚两位飞行员不公平。”
然后就见领导们互相对视,开始对机组人员逐一盘问…·本来监察部和机务部的人已调查过事故原因,并没有完全相信严茗悦的陈述,还有待进一步查证,再决定是否处罚当事飞行员,结果程哲这么一爆,直接给严茗悦扣了个隐瞒真相试图包庇的帽子。
于是她从停飞十五天变成一个月,罚一个月奖金变成三个月…·酒吧里闪烁着晃眼的镁光灯,五颜六色照在舞池中跳动的人群身上,清一色的女人们装扮不同风格迥异,伴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节奏声引爆全场。
浓妆掩盖不住严茗悦脸上的疲累,她一身红色深V连衣裙,安静地坐在舞池下,及腰长发最近染成了深酒红色,少有夸张的妆容遮住了她本来的情绪,浓墨粗黑的眼线勾勒得那双美目更摄人心魄,微垂轻眨下,一瞬一种媚态。
她执着高脚杯自斟自饮,透明玻璃壁中沾染的猩红液体,总是漫过而退,不留一丁点曾来的痕迹·轻饮再一口,她的手猛然发抖,嘴角渗出的酒水顺着下巴和脖颈,流进了胸前那条沟壑,温热的。
红唇微张,热情如火的诱惑随气息呼出,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脚下如有T台,众目睽睽下,引她踏上舞池··“她要干嘛”·乔羽涵她们围着坐了一圈,今天说是严茗悦请客来酒吧嗨,才坐了没多久,这女人就像疯了一样开始灌自己酒,这会儿竟跑到舞台上去了。
看着她旁若无人地跟音响师说话,从上而下的俯视一定让人倍感威压,乔羽涵有些担心,丫的不会喝醉了吧··“应该是要跳舞·”苏雅琳望着那个方向,眉宇间忧心忡忡,“小乔,要不要去陪她一起”·“跳舞呃,我都好久不跳了。”
乔羽涵尴尬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余安染,“小余去吧,我偷偷告诉你哦,你严大机长跳舞可是很厉害的”·从始至终余安染没说一句话,入定似的坐在那里,也不搭理乔羽涵,视线跟着严茗悦移动,仿佛要把那人盯出个窟窿。
她知道严茗悦被公司处罚的事情,包括程哲突然站起来说的那些话,那天听证会,全部门的人都有去·这些天严茗悦的反常众所周知,大家都以为是向来被冠以“最优秀”的她受不了这个惩罚的打击,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质疑。
在余安染看来,严茗悦已经不知不觉成为她心里拥有既定形象的“女神”,且不说公司的处罚太重,单就挽救一百多条人命来说,她不该被这么对待··一切都是那个机务的错。
舞池里的旧曲骤然停止,人群突然散开,严茗悦顶着满脸的迷醉,伴随浓烈的热情猛然绽放,一曲《玩火》临下·恰如她脱下制服后不为人知的一面,- xing -感火辣的身材随节奏灵活自如舞动,力量与柔情并存,完美诠释着此刻她将释放的情绪,那份玩世不恭的洒脱,不用被刻意隐藏。
余安染紧紧盯着舞台上的人,眼里只有她放肆舞动的身影,歌曲如其名,满满都是火焰般热烈的爱情,她仿如飘浮光与热间的红烛,在压抑过的最后一刻,尽情燃烧…·曲毕,掌声响起,严茗悦像只提线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走下舞台,朝余安染的方向来。
一步,两步,很近了··就在众人的目光随她而去时,严茗悦站在余安染面前,半眯着琥珀色水眸,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吐出几个混了暧昧意味的字,“丫头,喜欢我么”·沾染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余安染耳边,她情不自禁抖了一下,呆傻地看着严茗悦。
那时候心跳很快,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全部力气,迅速涌上的血气让她双颊滚烫,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对上的那双眼,足够令她心醉··那眼神迷蒙混沌,又好像藏着开阔的清澈,余安染看不清楚,被摄了魂似的,保持着被捏住下巴抬头的姿势,静静聆听自己的心跳声,似乎心底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爆开,流泻出来。
严茗悦突然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手·· · ·第16章 占你便宜·云端16·16·指尖的温度消失,余安染有感到一瞬间的失落,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她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是火烧似的烫意。
回到座位,严茗悦像虚脱了一样,歪在沙发上起不来,侧过半边脸被长发遮住,露出大片酥胸和白皙的脖颈,透过发丝的间隙,她能窥见视线范围内所有人的举动,这样的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
半晌没声儿,乔羽涵和苏雅琳面面相觑··“喂,老严,你没事儿吧”乔儿童推了她一下,没反应··她也以为严茗悦是受打击了,想着调节下气氛,夸张地抱住苏雅琳一只胳膊,“呀,琳姐,你看老严喝酒喝傻了,要不要送精神病院”·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苏雅琳摇摇头,抓住了她欲再次“行凶”的手,“别闹,让她安静一会儿。”
借着这个机会,乔羽涵不肯松手了,身子一歪往苏雅琳身上蹭,软了声音撒娇道:“那我可闹你了啊,看招”·“你…啊…好痒…”·“哈哈哈…”·乔羽涵的手摸遍她身上的敏感点,借挠痒痒占便宜,揩够了一手油,又装儿童往苏雅琳怀里钻,“原来琳姐这么怕痒,真是敏感,啧啧。”
“快住手,小乔…啊”·“求饶呗”·这孩子得寸进尺,苏雅琳被她又挠又摸的,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却又并不排斥,无奈之下想按住她的手,反被她找准了空,一口热气呼在耳边,激得她叫了出来。
“好了小乔,别闹我,求你行了吧”·“嘿嘿,这才对·”乔羽涵收了手,嘴角勾起坏笑,脑袋枕上她的肩膀,凑近了闻到一股幽香,“你好香。”
她俩旁若无人地状似亲密,连放空了好一段时间的严茗悦都看不下去了,她缓缓坐起来,给自己斟了点酒,斜眼睨着乔羽涵,“这还有人看着呢,乔儿童·”·果然,苏雅琳尴尬了,掩饰- xing -地笑笑,拍开她的手,“不许乱动,大儿童也要乖。”
“哦·”·乔儿童撇了撇嘴,调侃道:“老严啊,不是我说你,不就停个飞扣点钱么,就全当放假休息呗,你又不稀罕那点破奖金·”·“谁跟你说我在意这个,不懂就别管。”
“哟呵,还来劲了”乔羽涵瞪大眼睛,戳了她一下,“那你刚才瞎灌什么酒啊,不要命了么,跳个舞都把我吓坏了·”·“小乔,别说了。”
“不行,琳姐,你就偏心·”·几缕发丝垂到胸前,严茗悦无奈地摇摇头,只觉脑袋昏沉,冷不丁瞥见仍处于发呆状态的余安染,那张清秀呆萌的小脸鼓成了包子,她来了兴致,挑起一抹狂妄的笑,勾勾手指,“过来,丫头。”
“我”·“不然还有谁,嗯”最后一个语气词,她故意扬了尾音,听着像□□·余安染像中了蛊似的,乖乖地往她身边靠过去。
这个斜躺的姿势,红裙只勉强盖住臀部,她的双腿被黑皮红底高跟鞋衬得- xing -感修长,在交替闪烁着的灯光下尽是妩媚妖娆·余安染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腿,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越是靠近这具身体,心就跳得越厉害。
猎物来了··小丫头才一靠近,严茗悦顺势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怀里,翻个身,压在身下·受惊的人眼神里充满惊惶,失声的尖叫被严茗悦突如其来的吻封在了喉咙里。
酒精的味道随那条灵活的软舌席卷而来,沾着些微醉意,掠夺她唇齿间过多的香甜,余安染只觉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被这股强势的气息驯服,愣愣地睁着眼睛,任由她侵犯。
贝齿在柔软的唇瓣上厮磨,严茗悦肆意品尝着小丫头嘴里青涩的芳香,她仿佛能听见身下人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的声音,酒精上头,越发难以自拔,好久没有碰女人了…·大脑中有股热血流窜,再次尝过年轻女孩的味道后,严茗悦压抑不住内心汹涌的冲动,伸手摸进了余安染的衣服,掌心贴着她滑嫩的肌肤轻轻摩擦,在肚脐处画了个暧昧的圈,缓慢向上。
小丫头被这刺激得身子一抖,脸颊烧得通红,脑海里炸开绚丽的烟花·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瞳孔渐渐染上不安,禁不住嗫嚅出声,“别…”·猫咪就是这么叫的。
严茗悦喜欢听猎物的叫唤,她莫名感到兴奋,手指刚好碰到余安染的内衣,绕到背后,熟练地挑开了挂钩··“不要…”紧张的甜味过后是恐惧,余安染害怕了,凝视着那双醉得没有意识的眼睛,终于知道她要做什么。
又是喜欢的声音,严茗悦只当没听见,勾了勾嘴角,眼里迸出魅惑的笑,手覆上一片柔软,唤醒了她对女人身体的记忆·上一次这么做,还是六年前呢··她喜欢年轻女孩的身体,喜欢看她们惊慌失措的表情,喜欢听她们压抑着愉悦的声音,这些就像药力强劲的- cui -情剂,能让她兴奋几天几夜。
余安染不知道自己在给严大机长“下药”,只觉那只手猛然变得粗暴,抓住了她的衣服,意欲撕扯…·“啊…不要…严机长…救命啊…”·那双琥珀色浅眸突变黯然深沉,隐隐看得见爆发的欲望,这样的严茗悦很陌生,让余安染不知所措,惊叫掺着哭腔,眼泪顺流而下。
“老严”乔羽涵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她拽开,“这里是酒吧,你想干什么”·“滚开。”
她挣脱了乔羽涵的手,低咒一声,继续朝余安染扑去·小丫头被吓得连连往后挪,一不小心掉在了沙发,坐在地上··苏雅琳也被惊呆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小严,你…”·虽然她知道严茗悦的- xing -取向,和过去的一些事情,但也没想到对方会饥渴到在酒吧众目睽睽下,对自己的同事下手。
苏雅琳觉得她情绪大概失控,把余安染扶起来放在自己边上坐下,安抚道:“别哭,没事的啊,你严机长可能喝醉了有点神志不清,你别往心里去,现在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余安染抹了抹眼泪,惊恐地看着那人还要扑过来,吓得往苏雅琳身后躲··“够了”乔羽涵再次抓住她,拖到另一边沙发上按住,“我说严茗悦,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拿人小姑娘寻什么开心”·“你少管。”
“我就管你别在这撒酒疯,回家折腾去·”说着,乔羽涵转身看向苏雅琳,“琳姐,麻烦你带小余先走·”·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嗯,小余,我们走吧。”
“好…”·余安染跟着站起来,怯怯地看了严茗悦一眼,被那满含迷醉□□的眸子盯得又是颤抖,匆忙离开酒吧…·乔羽涵把严大机长送回家。
路上那人是睡过去的,等到了那间空荡荡的大房子,严茗悦才醒过来··“给你,醒醒酒·”·“谢谢·”·“清醒了不”·严茗悦喝茶像喝水一样,加了点凉水一口气解决,她放下杯子,虚脱似的靠在沙发上,点点头,闭上眼睛。
“一会儿洗个澡,早点睡,这个月好好休息,心里不痛快就出去转转,世界各地想去哪儿都行,就是别去招惹人家小姑娘了·”·“哦你看上她了”她嘲讽一笑,偏过头,“那我让她到你床上去,怎么样”·“……”·“睡自己同事,是什么样的体验”·乔羽涵撇撇嘴,嫌弃地拍了她一下,“行了吧你,就嘴会说,同事都不放过,口味真重,再说了,我又不喜欢吃没熟的。”
“你对琳姐下手了”·“干嘛,不行啊”·严茗悦摆摆手,扬起神秘的微笑,凑过来说:“我跟那丫头早就睡过了。”
等不到回应,乔羽涵惊讶地看着她,目光突然变得充满同情,“老严,我知道这次被罚你不好受,也不全是你的责任,但换个角度想,这旺季能累死人的时候,停飞就等于放假啊,可以做好多事,充其量少一个月小时费,你又不缺那几万块钱,至于么…”·严茗悦不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喂,你怎么回事·”·“小乔,我很累·”她突然说话,低下了头,自顾自地说,“想辞职,跟这次停飞没关系·”·乔羽涵收敛了笑容正经起来,“老严,你没开玩笑吧这不是闹着玩的。”
“差点命都丢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不然呢”严茗悦白了她一眼,“要是我真死了,还在乎奖金和小时费”·“你怕死啊,啧啧。”
“没有人不怕死·”·——砰乔羽涵一巴掌拍在柔软的沙发上,拉起她的胳膊,嚷道:“这还是你么想想琳姐,她那次都进医院了,比你还接近死亡,她说什么了你要这么就受挫了,我乔羽涵第一个看不起你,Low”·说完,她甩开手气呼呼地站起来,二话不说走人。
事隔一个多星期,乔羽涵和余安染被排到同航班,准备会时后者状态还不错,只是脸上职业化的微笑怎么看怎么不自然··她俩谁也没再见过严茗悦,那人就像蒸发了一样,寻不到任何踪迹,完全联系不上。
即使那天在酒吧被吓得不轻,余安染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迎客时她站在舱门口,对每一位登机的旅客微笑说着重复的话,有些倦了,眼神不经意扫过后面上来的人,竟看到了脑海里想到的那个人。
是她眼花了么,好像看到严机长了·“您好,欢迎乘坐…”说了一半,她的微笑僵住了··来人红发及腰,戴着个大遮阳帽,挽袖衬衫里一件黑色抹胸,系带结在腰间,露出肚脐和马甲线,低腰牛仔短裤上系着根金属扣皮带,和颈间挂的上弦月吊坠是一个形状。
严茗悦这副装嫩的打扮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像变了个人似的,认不出来··“怎么,不欢迎我”她站在余安染面前,食指勾着墨镜,戳在对方胸前。
“不是…”窘迫的丫头低下了头,假装没看见她,“这位小姐,后面还有旅客要登机,请您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好吗”·“没问题。”
和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严茗悦迅速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然后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找座位··飞三亚要四个小时,巡航到一半,天色暗下来,余安染和同事推着车出去派餐,惊讶地发现严茗悦居然就坐在经济舱最后一排,离她那么近。
惯例从前往后发盒饭,快发到最后排时,只剩了鸡肉饭,坐在严茗悦前面的一位大叔非要吃牛肉饭,吵吵着没有就投诉·余安染左右为难,把乘务长找了来,好说歹说,对方仍是一口咬定她们乘务员区别对待。
“凭什么前面都有,到我这就没了”·“这样吧,先生,确实没有牛肉饭了,您看我们机组餐给您行吗”·“那还不快点”·“好的。”
乘务长拉了拉余安染,瞪她一眼,小声道,“去拿你自己的饭来”·她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顶嘴,这个乘务长就是陶欣,首飞总甩她脸子的家伙,余安染没想到两人又一块儿搭班,果然不会有好事。
其实吃什么饭她自己无所谓,反正飞机餐都一样难吃,但陶欣的眼神无一不在说就是她的错,什么都怪她··余安染默默地钻进厨房,趁着拿饭的功夫把眼泪憋回去,一转身,她手里的机组餐被人按下来。
抬头,见严茗悦把一盒鸡肉饭放下,瞥她一眼,“哭什么哭,你就会哭”·“我…”·“把机长的饭拿出来,快点。”
·余安染撅起嘴,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把机长吃的那份端出来,四个餐盒都贴了标签,只见严茗悦利落地撕下其中一盒的标签,贴在了那盒鸡肉饭上,端给她。
“喏,给乘客送去吧,就说机长吃的鸡肉饭给他了·”·“可是…他吃到是鸡肉会发现的·”·“你傻”严茗悦皱了皱眉,教育她,“这种人根本就不是想吃牛肉,他要的是被当成大爷供奉,要是知道这是机长吃的,保证他高兴不闹,不信试试看”·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好吧。”
余安染咬了咬下唇,看她一眼,端起餐盒出去··随后严茗悦跟着出去,回到位置坐下,果然,前排的大叔看到了标签,听余安染解释说把机长的鸡肉饭给了他,乐得嘴都合不拢,连忙接过去就吃。
餐车推到最后一排,余安染把鸡肉饭递给严茗悦,弯腰时轻声说:“谢谢·”·晚上十点入住酒店,余安染一个人一间,最初她会觉得被排斥,现在这样的分配,已经习惯了,反而还很好。
落地时严茗悦下飞机都没看她一眼,尽管她的眼神一直追着她直到上摆渡车,然后便是一股浓烈的失落盘踞心头,恍恍惚惚到了酒店的房间,卸妆,洗澡,发呆…·那女人真坏啊,在酒吧当众轻薄她,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又突然出现帮她解围,现在,再次消失。
留给她的所有感觉,都停留在喧闹歌舞中的唇齿交香里,严茗悦吻了她,她有了感觉··脸很烫,余安染抓着手机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打开灯,索- xing -把随身带着的《飞行员航空知识手册》拿出来翻,这本书她啃了一个多星期,目前处于半懂不懂的状态。
读书的时候她理科不好,数理化就没及格过,看这书看得很艰难,可偶尔觉得看不下去了,又会突然来了兴趣,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坐在严大机长身边和她一起驾驶飞机,环游世界。
“谁啊”·听见敲门声,余安染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跑去开门·她以为是机组的同事,可却看到了严茗悦的脸··“你…”·“我能进去么”·丫头愣了一下,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严大机长身后拖了个银色大行李箱,仍是今天在飞机上看到的那副样子,很不客气地越过她。
“不介意我在你这里挤挤吧”·“啊哦…不介意·”余安染关上门,抓了抓头发,犹豫着问道,“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旅游啊。”
严茗悦耸了耸肩,放下箱子,“三亚我飞过很多次了,每次都在机场附近呆一晚就走,机组一般是住这家酒店,所以我来蹭房了·”·“哦…”· · ·第17章 是我的人了·云端17·17·机长大人很随意,放了行李箱往床上一坐,冷不丁瞥见被子里露出书的一角,伸手去拿,余安染连忙冲过去,“不许看”·“呵,现在怎么强硬了”严茗悦嗤笑一声,“之前在飞机上不是委屈的很么。”
“我…”·“你总是哭哭啼啼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遇上一点事情就觉得委屈,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选择做空乘呢”·面前的严茗悦像变了个人似的,哪有之前温柔亲切的样子,仿佛褪下天使的皮囊剩了恶魔的身躯,余安染捂着被子的手松了些,一双大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又盈满水雾。
居然连严机长都嫌弃她了·“我…我只是觉得这份工作工资高,刚好自身条件又符合招聘要求,就…”·“就来当空乘了”·“嗯…”·对话突然静音,严茗悦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忽而深邃忽而浅清,蓦地,笑了出来。
余安染满头雾水,被她盯得十分不自在,“你笑什么”·突然,她手底一空,捂在被子里的书被抽了去,一下子到了严茗悦手上·她下意识要抢,那人猛地坐起来快速翻了几页,又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变得别有深意。
“还给我”·“哦·”严茗悦垂下眸子,随手把书扔给她,走到行李箱边拿衣服,“我去洗澡了,你慢慢看·”·书呈抛物线状落到床上,余安染感觉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红发烫又尴尬,她把书收起来,懊悔地钻进被子里,一遍遍给手机解锁又关屏,脑子里乱哄哄的。
本来想偷偷了解一些跟飞机- cao -作有关的理论知识,好在日后能跟严茗悦有共同话题,谁知道这么快就被对方发现,应该会嘲笑她是个小丑吧…·浴室里的水声消失,门被打开,接着一阵脚步声靠近房间里唯一床,余安染弓着身子紧张得发抖,和预期一样,那人掀了被子,泰然自若地在她身边躺下,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余安染不敢乱动,生怕又会像那天在酒吧一样,情景再现,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试图离那人远点,不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躲什么”·严茗悦用了些力气把她拽回来,得到的却是小丫头的挣扎反抗,她好笑地收回手,“我不碰你,行了吗”·说完,气氛陷入沉默,谁也没再说话,安静得诡异。
余安染警惕了一会儿,身边的人没什么动静了,她才关了房间里的灯,躺下准备睡觉·可旁边睡了这么个让她又喜又烦的人,哪里睡得着··“严机长…”·“有关飞行员的问题我一律不答。”
丫头愣了一下,有些生气,小声回了句,“我又不是要问你这个·”·“那你叫我做什么”严茗悦睁开眼,目视一片黑暗,“还有,不要一口一个严机长的,我不爱听。”
“我就要叫”·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余安染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紧张起来,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背,“你怎么会来三亚旅游”·“喜欢。”
“那停飞的事,不会影响你的心情吧…”余安染捡了个不开的壶提,自说自话道,“我觉得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想飞机出事,对吧,昂…旅游也挺好的,不然你不开心的话…”·“我的事不用你管。”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严茗悦冷漠尖锐的态度像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扑灭了她那天在酒吧里因为心悸而浮起的火焰,明明做了那种事,明明很享受的样子,怎么会…尴尬在黑暗中蔓延,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余安染被这种感觉弄得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各种不安的猜测,好像自己不论想什么都会被那家伙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来,余安染发现自己整个身子窝在严茗悦怀里,胳膊扒着人家的腰,枕着肉垫子睡得很舒服·清醒后,两人大眼瞪大眼对视好久,余安染窘迫地挣扎着要出来,被一只手紧紧按住后背往那人怀里贴,严茗悦半垂眼眸,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这算投怀送抱么”·“不…唔…”·她又被吻了,蜻蜓点水般迅速。
“别诱惑我,我是经不起诱惑的,嗯”早晨严茗悦的声音会比较温柔,给紧张中的小丫头注入了一丝缓解情绪··“我没有…”·“嗯。”
余安染的脸几乎贴在严茗悦胸前,蹭着那团软肉,惶恐窒息,暧昧的气息在两人间升温,饶是她再蠢,也该明白了严大机长这是什么意思··“喜欢我吻你么”·“……”·“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小丫头。”
说着,严茗悦的手迅速滑进了她的裙底,隔着内裤覆在□□,“也许接下来还有你更喜欢的,要试试么”·她的举动把余安染吓呆了,反- she -- xing -夹紧了双腿,不敢乱动,没忍住呜咽出声,下一秒被那人压在了身下。
“不要不要…我…”·严茗悦打断了她的话,勾起舌头拂过她嘴角,轻轻一吻,“乖,不会疼的,好好配合就能得到你一年的工资,别当什么空乘了。”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余安染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女人,心底翻江倒海般涌出一股屈辱感,似乎在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又好像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硬是被这个女人当成了玩具耍弄··之前的严茗悦呢,对她那么好,多次帮她解围,照顾她,让她一厢情愿地自作多情后,活活一巴掌再扇醒她…但是她做错了什么·“你…”·那只手游走于她腿间,敏感的触碰激得余安染浑身发软,可怒火和屈辱让她不甘心,好像严茗悦嘲讽的目光把她看了个通透似的…脸颊火烫却不是因为害羞,她突然讨厌自己这副软弱的样子,又哭了,只会哭。
“放开我”·“哦我让你不舒服了”·“你…”·如果那天在酒吧不小心占了这小姑娘便宜,是因为酒精上头的话,那现在就是因为余安染勾起了她对年轻小妹妹身体的渴望。
严茗悦没有耐心听她支吾,软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引起她一阵战栗,- shi -热的气息萦绕脖颈,随舌头舔舐着游走的还有那只要点火的手··“小心,别喊得太大声哦。”
她好温柔,掌心的温度一路覆下,抚遍那片细嫩的肌肤,摸到腰际,滑进了裤缝·这让余安染始料未及,她竟然被一个女人占尽便宜,还有了感觉,从好奇到恐慌,从迷茫到害怕,她渐渐发现严茗悦是一头隐匿的野兽,陌生是因为,人皮才刚褪去。
返程时间是下午三点,机组的同事还有的没起来,走廊里安静得诡异,乔羽涵穿着睡衣蹑手蹑脚地趴在余安染那间房的门上,竖着耳朵听动静··也许隔音效果太好了,她什么也没听见。
一开始乔羽涵并不知道严茗悦在飞机上,直到落地后入酒店了,那家伙给她打电话,还问余安染住哪间房,后来,两人见了一面··(昨晚)·“哇,老严,你这身打扮是来度假的”乔羽涵伸手抓过她脖子上挂的项链,坏笑道:“哟,这是哪家小姑娘送的啊”·“我自己买的。”
“嘁~”她白了那人一眼,摇摇头,“你可舒服啊,悠闲的度假,不像我,蹬个三轮全国各地溜达·”·严茗悦笑了,一食指戳中她脑门,“想追琳姐还不努力工作对了,我有个关于琳姐的消息要告诉你,对你追她有好处。”
“那你倒是说啊”一听是关于苏雅琳的,乔儿童立马站直了,摆出认真的表情··“你先告诉我余安染住哪间房。”
乔儿童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好啊,老严,原来你是追着人小姑娘来的…等等,你不会是喜欢她吧”·“别乱说。”
“啧,还不敢承认·”乔羽涵冲她扮了个鬼脸,“八楼8026,就在我隔壁,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还有,你要是真看上她了,就不要脸一点去追,别整天神神秘秘装酷,不然你会后悔的,哎哟…”·刚说完,她脑门就挨了一记爆栗,严茗悦冷哼一声,“你还真- cao -心我的事,花心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了多少女人,当心以后我告诉琳姐。”
“你…快告诉我琳姐的好消息,哼唧”·“这个月中旬佳佳和她一些朋友要去新疆玩,包了15号上午九点飞乌鲁木齐的航班,据我所知那趟是琳姐来飞。”
“包机琳姐飞哈哈哈…”乔羽涵突然爆出一阵笑声,使劲拍拍她的胳膊,“老严啊老严,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严茗悦受不了,白她一眼,“别急着爱我,你得先看看能不能跟副驾换班,不然你也去不了。”
“……”·“行了,我去泡妞了,你早点睡,别听墙角·”·“……”·(结束)·房门里没一点动静,乔羽涵有点后悔了,不该把房门号告诉严茗悦。
那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余安染的,她一点也不知情,平时开玩笑讨论哪个乘务员漂亮,都没有当真,但显然她疏忽了·以前在严茗悦还是副驾时,跟一个高中校花交往过,长得就是余安染那种类型,清纯呆萌傻白甜,笑起来亲切可爱露出一口小白牙。
两人是在网上认识的,妹子念高二,才十六岁,严茗悦还就爱吃这种口味的“嫩草”,也可能是妹子迷恋她那身制服吧··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那会儿只要有时间,严茗悦就会穿着制服去学校看那妹子,偶尔陪她吃饭逛街看电影买买买,据说感情很好。
不过,在妹子高考前夕两人分手了,按严茗悦的说法是她觉得耽误了人家学习,不想影响妹子高考,可她没想到一番好意却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分手是严茗悦提的,妹子死活不同意,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哭得伤心欲绝茶饭不思,拿不参加高考来威胁她。
然而严茗悦不为所动,断了跟妹子的联系,此后再没有过交集··嗯,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乔羽涵曾一度以为那家伙在吹牛,直到看了妹子的照片,再见到余安染觉得好像见过,现在一下子全明白了。
想明白后,她只能祈祷严茗悦不是奔着余安染那张脸去的吧··“呜…”·一股尖锐的疼痛突兀地从腿间传来,余安染瞬间绷紧了身子,泣不成声,她□□仰躺在床边,双腿被迫分开到最大限度,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剧烈痛楚,仿佛整个人被撕成了两半,连尖叫都哽在了喉咙里。
眼泪沾- shi -了耳侧的大片枕头,她的表情因难以承受的疼痛而微微扭曲,脖子上掐着一只骨节分明的素手,随时都会用力,以至于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哑着嗓子抽搐哽咽,半睁着朦胧泪眼望向严茗悦,乞求她放过自己。
那层膜破了,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手指被层层肉齤璧紧紧包裹吮吸的熟悉,再次俘获了严茗悦的大脑,她琥珀色的瞳眸仿佛也染得赤红,放大了丫头哭泣的小脸,那种突开障碍的征服感让她沉迷。
“睁开眼睛,看着我·”严茗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可怜的“奶兔”,埋在她腿间深处的手指猛地一动··“啊…”·身子疼得抽搐,余安染睁开眼睛,含着半分屈辱半分绝望看向她的脸,眼泪流得更凶。
“喜欢么”说完,严茗悦松开她的脖子,用力搅动手指,退出一半又狠狠深入,冲破层叠紧致的软齤肉,再迅速抽出··“啊…疼…”·小丫头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战栗不止,嗫嚅着哭腔尖叫出来,反倒更有几分诱人。
严茗悦抽出的两根手指上,沾满了猩红的处齤女血,混着粘齤腻的透明液体,她仔细端详着一番凑近鼻间,闻见的是丝丝少女青涩的芳香··“现在你是我的人,这是证据。”
严茗悦俯身凑到她眼前,把沾血的手指给她看,“你看你的血,颜色多美,味道多香,嗯”·说着,她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上的血,然后迅速吻住余安染的唇,带着侵略- xing -卷起那条小舌,丁点血腥味漫过。
心彻底凉掉··余安染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身体仍不受控制地抽搐,眼泪也汹涌如波涛,尝到了自己身下血的味道,前所未有的羞耻与绝望悔恨得她想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是你,都是你,别人对你好点,你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再对你关心一点,你就开始自作多情,你根本分不清别人的好是真是假,都是你咎由自取··从入职到现在一个半月了。
余安染回忆着和严大机长相识的过程,才发现,原来她们之间的交集是再正常不过了,同事情分而已,竟被自己当成了另一种不明的感觉,一切都是自己会错了意··这样也好,二十三年的清白之身,换过去严茗悦照顾她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谁也不欠谁。
中午回程准备,余安染花了两个小时才把自己收拾好,腿间还是隐隐作痛,好在不流血了,她重新换上制服,化了浓妆,在镜子前反复练习微笑,却一遍比一遍笑得难看。
那人早上欺负完她就走了,毫不留情的,连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她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镜子里的自己很漂亮,星眉大眼樱桃小嘴的,笑一笑又亲切又可爱,当初空乘面试,考官就是看中了她如此的笑容,现在想想反倒觉得是个笑话。
好端端的当什么空乘,也就看在工资高的份上吧…·余安染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摇摇头,不再多想,门外乘务长在催了,她整理了下仪容,拉着箱子离开··“怎么磨蹭这么久,就等你一个人了。”
刚出去,陶乘务长那张臭脸又摆了,余安染装作抱歉的样子笑了笑,不理她··两位飞行员走在前面,男的是机长,女的是副驾乔羽涵,看到她,余安染免不了想起欺负自己的那个坏女人,遂低着头走在最后面。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乔羽涵回头看了眼几个乘务员,溜到了最后面,“嗨,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嗯…可能认床吧。”
余安染被她吓了一跳,敷衍几句又低下了头··其实是乔羽涵心虚,早上在房门口晃悠半天,没动静又回去了,后来接到了严茗悦的电话,对方拜托她照顾下这丫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第18章 一家三口·云端18·18·既然丫头都这么说了,乔羽涵也不好多问,跟她扯了些有的没的,到机场提前一个多小时登机,大家各忙各的。
清理完客舱,余安染偷个懒坐下来歇会儿,手机接到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打开一看,她的账户上刚被转入五万元·很快,又是震动,严茗悦的短信发了过来:自费学飞要几十万,按照这个数目,你得陪我几个晚上·好不容易平复的怒气冲了上来,余安染抓着手机恨不得砸了,那行字个个刺眼,无一不在嘲讽她之前的自作多情。
可是莫名其妙啊,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严茗悦当成“那种人”了·想着,她强压下的怒火化为短信里的脏字,随她喷薄欲出的负面情绪发送出去:·——陪NMB·发完,她删掉了短信记录和严茗悦的号码,并把对方拉黑,心里那口气终于得到缓解…·突然断开和一个人的联系,就像强行改正已养成的习惯,最初十分不适应,总是会想起,到后来,慢慢的也就变成了另一个习惯。
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三亚噩梦后,没有人再见过严茗悦··余安染大概是认清了她的“真面目”,庆幸自己识人算早,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也为时不晚,甚至,她有种感谢严茗悦的想法,若不是那女人,她如何一夜成长。
今天这架飞往乌鲁木齐的班机被人包下,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日常的航前检查竟出动了机务部三个小组,把飞机上下前后里外都仔仔细细翻了一遍,连个铆钉都没放过。
·乔羽涵凑热闹似的,围着飞机转了两圈,程哲趁没人注意,悄悄靠过去,“小乔,我能问你件事儿吗”·“嗯哼什么事”·“就是…这几天你见过严机长没我好像联系不上她。”
“我也联系不上·”乔羽涵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出去散心了,让她好好放个假·”·“上次的事,我…我想跟她道歉。”
“老严压根儿就没在意那件事,你放心,她现在舒服着呢·”·程哲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可是是我害的她啊·”·“诶,你想多了好嘛,我了解她,你也别太自责,事情都过去了”·“好了啊,我找苏教员去了。”
说完,乔羽涵拍拍他的肩膀,开心地奔向苏雅琳那边··和平时不太一样,不知道谁给包的整架飞机,有别于寻常时间开始上客,乔羽涵坐在驾驶舱里,透过窗户能看到廊桥上陆续走来的乘客。
几个打扮精致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带着一群十来岁的孩子,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佳佳,她牵着一中年男子,往舱门走来··“妈妈”·女孩见到站在门口的苏雅琳,一下子挣脱了男人的手,朝她扑过去,被抱了起来。
苏雅琳把女儿拉到身边,弯下腰来亲了亲她的脸,“这几天在爸爸那里有没有听话”·“有,爸爸带他的叔叔阿姨朋友去玩呢,我们要在新疆呆一个星期。”
女孩搂住苏雅琳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妈妈,这架飞机是不是你开的呀~”·“对啊,还有你小乔姐姐·”·“姐姐呢”·“在驾驶舱。”
苏雅琳摸摸女儿的脑袋,眼神温柔宠溺,“不过你不可以进去,先和爸爸找到位置坐好,等一下我让小乔姐姐去找你·”·“好”·说着,佳佳才想起来被她“抛弃”的爸爸。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站在女儿身后,在母女俩说话的间隙,目光久久注视着苏雅琳不动,似深沉柔情,晦暗不明··五年过去,前妻还是老样子,美丽而温和,制服在身多了几分刚毅,过眼就是坚强与不屈,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怕,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只留给孩子。
“爸爸,我们先进去吧·”佳佳拉住他的手,抬起头,果然,爸爸又在看妈妈了··苏雅琳能感受到头顶那道炽热的目光,给女儿整理了下衣服,直起身子,对他淡淡一笑,像对待普通乘客那样。
可男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下意识地叫她,“雅琳·”·“如果先生找不到座位,可以求助我们的乘务员·”苏雅琳礼貌地笑了笑,不再看他。
还有半个小时起飞,乔羽涵在驾驶舱内做设备测试,想着等会儿能跟苏雅琳独处五个多小时,比打了鸡血还兴奋,不知不觉傻笑起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呃,琳姐…”·“每次见到你,你都笑嘻嘻的,让我都觉得莫名其妙开心了。”
“让琳姐开心是我的荣幸啊”·苏雅琳关上门,在左座坐下系上安全带,“真是嘴甜的孩子,吃糖了吧”·“是啊,吃了好多糖。”
乔羽涵摸摸自己的脸,作娇羞的表情,“我可不是只有嘴甜,琳姐,准备工作全部完毕,你就放心吧”·“嗯,对了,佳佳在前舱等你,要和她说说话吗那孩子提到你可高兴了。”
“那我这就去·”·乔儿童一走,没了那轻快的笑声,苏雅琳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靠在座椅上发呆··她真的很受不了前夫的那种目光,充斥着对过去旧情的怀念与怜悯,明明已经各自安生五年了,期间也有见面,但却没有像今天这般尴尬。
如果自私一点,她完全可以继续过自己的逍遥单身日子,可是她并非第一次注意到,女儿期盼的眼神··一定是她的错觉,一定是··过了会儿,乔儿童开开心心地回来了,手里抓着几颗大巧克力球,献宝似的递给她,“琳姐,吃这个。”
“巧克力”·“嗯嗯,佳佳给的·”乔羽涵故意舔了舔嘴角,剥了一颗,送到她嘴边,“我喂你·”·苏雅琳小心地张开嘴,吃下那颗巧克力球,唇瓣不经意碰到乔羽涵的指尖,竟有些脸红,像个小姑娘似的笑起来。
“甜不甜啊,甜了就心情好,心情好就会笑了,记得这个哦·”·“大儿童,你的花样真多·”·乔羽涵忙不迭沾沾自喜,她就喜欢在苏雅琳面前卖萌卖乖,让对方开心的笑起来,那样自己也心情好。
毕竟苏雅琳告诉过她,让自己每天过得快乐是一种能力··飞机上一共四十多人,都是佳佳父亲的朋友,带着孩子和家人一起出来玩的,有些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有些是大客户,都是有点背景非富即贵的人物。
公司特别要求给多配几个乘务员,主要集中在经济舱··佳佳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随飞机移动盯着外面的跑道,她拉着父亲的袖子,指指窗外,“爸爸快看,妈妈要带我们飞起来了”·男人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佳佳,想不想去看看你妈妈”·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想。”
“那走吧,我们去找她·”·“可是妈妈说过谁也不可以进驾驶舱的·”佳佳说得一本正经的··计划失败,男人望着女儿脸上认真的表情,敷衍似的笑了笑,不再坚持。
飞乌鲁木齐要五个多小时,中午在飞机上吃饭,乘务长先把机长那份端去驾驶舱,等苏雅琳吃完,才到乔羽涵那份·吃了这么多年飞机餐,两人早就腻的不行,但不吃肚子又饿,苏雅琳有些担心女儿会不会吃不习惯。
“机长,包机的那位乘客说要见您,您看…”·“不见·”·乘务长点点头,准备出去,乔羽涵叫住她,“等等,是哪个土豪啊”·“呃…”乘务长看了看苏雅琳,见她没反应,才回答道,“我只知道别人叫他王总。”
“小乔,吃饱了”·“啊,没事了,你去忙吧·”乔羽涵立马懂了苏雅琳的意思,是让她别多问。
等人走了,她撅着嘴跟苏雅琳撒娇,埋怨道:“琳姐啊,我就是好奇嘛,其实我对土豪也没兴趣,光姓杨的就够我吐了…哼唧”·“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打听乘客的信息。”
“噢·”·过了没多久,PA传来乘务长的声音,说那位乘客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见机长,还带了孩子·苏雅琳皱眉,隐隐压着怒气,她考虑了一会儿,对乔羽涵说:“小乔,你盯着这里,我很快回来。”
“嗯好·”·然而在乔羽涵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部爱恨情仇大戏,比如跟琳姐有什么恩恩怨怨之类的,就像她和杨婕一样··王景等在驾驶舱外,门一开,苏雅琳出来了,他立马迎了上去,“雅琳”·苏雅琳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脸色沉下来,“王先生有什么事”·男人拉了拉领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递给她,“还记得这个吗”·那是一枚天鹅胸针,乒乓球大小,银白色的成年天鹅屈颈静坐,造型像字母“S”,腹部刻着她的名字缩写,YL。
时隔多年,苏雅琳当然记得··五年前那场飞机着陆事故,她被送进了医院抢救,没能赶回家给女儿过生日·那天不仅仅是女儿的生日,也是她和丈夫结婚八周年纪念日,这枚胸针是她执行任务当天的早晨,他送的,且亲手佩戴。
出事后胸针不见了踪影,在医院两人还大吵一架,谁也没去在意这个小东西,直到几个月后离婚,各自生活,都没人想起过它的存在··其实,事故只是导火索,苏雅琳知道丈夫的担心最终演变成争吵,是什么原因,那段婚姻生活里,他们都不是肯为对方屈就的人,两块强硬的石头碰在一起,只会伤了彼此。
胸针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仍然闪着透亮的光泽,苏雅琳怔愣着把它拿起来,一如回到五年前的早晨,她惊喜而开心的模样··王景眼里倒映着她的恍惚神色,划过- yin -郁的悲悯,他趁苏雅琳发呆之际,接过胸针,佩戴在她制服左胸口的位置,动作轻缓,小心翼翼。
“雅琳,胸针找回来了,人也可以回来的·”·“……”·“我知道你和佳佳都在怪我,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做得欠考虑,我…”·“都过去了。”
苏雅琳打断他,别过目光,“现在的日子挺好的,我很喜欢·”·“嗯,这几年你把自己和佳佳都照顾的很好,我也很高兴,过去我犯了一些错,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我居然还对你有那么多要求,现在看来太可笑了。”
王景的目光追随着她,认真而诚恳,“雅琳,小男人现在长成了大男人,只是不知道陪他成长的女人还在不在·”·说着,他握住了苏雅琳的手,意料之中的,对方下意识地挣扎着,他只能用些力气,握得更紧。
“放手·”·“五年的惩罚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等,其实我想说这些话很久了,但是担心太鲁莽会伤害你,我想,佳佳一定希望有个完整的家庭。”
说到佳佳,她肩膀一颤,眼眶有些红··女儿是苏雅琳的致命弱点,她一个人怎样艰难都可以,但唯独想要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她能对任何人不留情面,只有在孩子面前会选择妥协。
“所以你的意思”·“复婚吧·”王景牵着她一只手放在胸前,“虽然我提得有点晚了·”·苏雅琳抬眼看着他,眼神仍充满戒备,“如果这是佳佳的意思,我会考虑,只要她开心,我随便怎样都行,但如果让我知道是你打着佳佳的名义骗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转身回了驾驶舱··那枚胸针忘了摘,还在苏雅琳胸前闪烁,驾驶舱里的阳光能亮瞎眼,她把墨镜戴上,坐回位置,再看旁边的乔羽涵,正盯着她胸口看。
“琳姐,那是什么啊好漂亮诶·”·苏雅琳这才发现胸针没摘,尴尬地把它拿下来,随手塞进口袋,笑了笑,“刚才佳佳给我的·”·“啊找你的不是那个包机的乘客么”·“是她爸爸。”
这话信息量太大,乔羽涵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理理思路把关系顺开,却犹如被雷劈成两半,整个人都不好了··——佳佳的爸爸琳姐的老公包机的土豪不是离婚了么·乔羽涵一通胡思乱想,有点慌了,她之前向严茗悦打听过的,苏雅琳目前离异单身,不然她怎么敢放心大胆不要脸地撩如果消息有误,搞不好她还变成小三了·下午两点半飞机降落在地窝堡机场,除了乘务员们,苏雅琳和乔羽涵也出来送客,这是公司给的特别要求。
王景牵着女儿走在最后,到门口时,佳佳又挣脱了他的手,往苏雅琳身上扑,“妈妈,你跟我们一起嘛…”·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佳佳乖,先跟着爸爸去,妈妈还有点事,等忙完了就去找你们,好吗”苏雅琳摸着女儿的头,完全无视了其他乘务员投来的惊讶目光,大概她们也没想到这位小乘客竟是机长的女儿。
“妈妈说话算数·”·“一定·”她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抬眼看了看王景,冲他点点头··那短暂的眼神交流,仿佛长达一个世纪,男人的目光深沉而复杂,苏雅琳却下意识地躲避着。
女孩重新牵起父亲的手,回头的瞬间扬起甜腻的笑容,冲她们挥手,“妈妈再见,小乔姐姐再见,乘务姐姐们再见·”·乔羽涵回过神来,笑着挥手回应她,思绪还沉浸在方才苏雅琳和那男人的眼神交流中,她读不懂那是怎样的情愫,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吃味。
简短的讲评会后,大家乘机组车离开,和以往住在机场附近的惯例不一样,她们要在乌鲁木齐呆七天··一路上苏雅琳都心事重重的,话也不说,盯着车窗外的景物发呆恍惚,乔羽涵几次想打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心情闷闷的。
乘务员们在后面小声地聊天,她回头望了几眼,悄悄地坐过去,加入她们,“聊什么呢”·“想想七天玩什么,好久都没这待遇了。”
·“嘁,又不是没来过这地方·”乔羽涵撇撇嘴,表示不屑··“可是每次来都是当天走,或者过夜就走,哪有时间到处吃喝玩啊…”·话好像挺在理,她们不管飞哪个地方都是匆忙来去,时间全度过在飞机上,玩的机会少之又少,那么这次,不就意味她可以跟苏雅琳单独相处很久了·乔羽涵眼珠一转,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 ·第19章 亲密接触·云端19·19·机组车带着她们八个人直奔市区,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车上的小伙伴们毫无疑问都惊呆了,这地方离机场远不说,还不合公司那尿- xing -,只有苏雅琳淡定自如地下车,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乔羽涵很自然地跟偶像住同一间房。
“琳姐,飞这么久也累了,你休息会儿再去找佳佳吧·”她顺手接过苏雅琳的拉杆箱,一人提俩,放在外面的套间··苏雅琳对她的举动感到意外,笑着点点头,“嗯,你也是,今天先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就跟乘务组的人四处转转,年轻人一起玩也热闹。”
“谁说的啊,我不喜欢跟那些小鲜肉玩·”乔羽涵撅起了嘴,往她身边凑,“还是跟琳姐呆在一起有意思·”·“你啊,就是巧克力吃得太多,嘴这么甜。”
“是嘛,那你来咬我一下·”说着她闭上眼,把嘴唇撅得老高,伸到苏雅琳面前,像索吻一样··“不闹,我还有正经事·”·“噢…”睁开眼的一瞬间,乔羽涵以为自己看错,苏雅琳居然脸红了。
她俩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苏雅琳端着ipad靠坐在床头,正在跟人视频通话·这房间是个套间,里面就一张大床,意味着两人今晚要同床共枕,乔羽涵一进来就发现了,心里的女干笑声响彻五脏六腑…·苏雅琳屈起一条腿坐着,头发还在滴水,肩上披了一块浴巾,免得水浸- shi -衣服。
乔羽涵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一下跳上床,凑到她身边,“看什么呢”·“诶,你吓死我了,大儿童·”·“这是跟谁视频呀啧,差点把我照进去了。”
“一个学员·”·屏幕上是个男的,不小心看到了乔羽涵入框的脸,问苏雅琳那是谁,吓得大儿童连忙把脸缩回来,乖乖地窝在她身边·看她很忙的样子,跟这男生讲一堆理论,边上放了两本书和一摞资料,乔羽涵不忍打扰,索- xing -抱住她一只胳膊,就那么安静地呆着,偷偷地打量她。
从下往上看,苏雅琳有种柔婉娴静的美,无形中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大气,她专注地跟人交流时眼神坚定且认真,偶尔微笑,神色间充满母- xing -的关怀暖意,看着看着就痴迷了,像一壶经岁月洗礼沉淀的好茶,越品越香。
- shi -发上的水珠不慎滴在乔羽涵的鼻尖,她循着轨迹一路轻嗅,情不自禁将脸埋进了苏雅琳发间,沁入心肺的芳香不知是源自头发还是脖颈,闻着很舒服·乔儿童真的变成儿童了,像个贪婪的小孩子放肆地吸着这股幽然体香,不知不觉靠在了她肩上,蹭到了后颈边。
好久没有女人能带给她这样的感觉,仿佛吸入了上瘾的□□,致幻而醉生梦死,乔羽涵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挽着那只胳膊的手渐渐环上她的腰肢,纤细窈窕盈盈一握,哪里像生育过的身材。
这个角度,她能很清楚地看到苏雅琳胸前乍泄的春光,幽深的沟壑分开两边挺立的饱满,拥挤在内衣的束缚下呼之欲出,肉眼能辨得那片雪肌娇柔嫩滑,想必弹- xing -手感甚好…乔羽涵禁不住咽了下口水,反倒觉得口干舌燥肆欲横流,那只“咸猪爪”已有些蠢蠢欲动…·然而,苏雅琳刚好关了视频,这才发现某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挂在了自己身上,顿时浑身都敏感起来,忍不住脸一红。
“小乔,你…你在干什么…”苏雅琳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脸有些烫,“快松手,听话…”·乔羽涵像只猫咪一样赖着,蹭蹭她的脖子,抱住就是不肯撒手,“好香啊,琳姐,让我抱抱你嘛。”
“你…”·“看在人家是儿童的份上嘛,琳姐~”乔儿童半扬起脑袋,撅着嘴跟她撒娇··果然呢,苏雅琳被她耍赖似的弄得一阵心软,有点哭笑不得,戳了下她的脑门,叹道:“你还真是长不大。”
“那琳姐喜欢小孩子嘛比如我这种”·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哦哪种”·“又乖又听话,能吃也能睡,会做饭会煲汤会开飞机会卖萌,嘴还甜得不行的这种。”
乔羽涵把自己夸了一番,想想又加了几样,“对了,我还会修家电刷马桶,拖地洗碗洗衣服,唱歌跳舞弹吉他…”·她还没说完,苏雅琳被惊呆了,“这么厉害”·“当然,所以琳姐喜不喜欢我啊”·乔羽涵又贴着她的身体蹭了蹭,只差几公分,那唇瓣便要碰上她的脸,苏雅琳被这鬼机灵的大儿童问得说不上话,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红着脸缩了缩脖子。
见她不答,乔儿童得意地笑了,“哈哈,琳姐,你脸红了,说明喜欢我·”·泡妞无数的乔羽涵多少也算老油条,她看苏雅琳只是红着脸不做声,知道不能问太紧,玩笑也不能开太过,毕竟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一切还得慢慢来。
虽然很舍不得,但她还是很快松开了苏雅琳,露出痞痞的坏笑,“哈哈哈…”·“你笑什么”·“笑你刚才变成小女人。”
这番话如当头一棒,苏雅琳如梦初醒··她居然因为和乔羽涵的亲密肢体接触而感到有一瞬间的…害羞分明刚才脸红发热的,可她也不排斥这样的亲密,反而有几分享受的滋味。
关键时刻,手机响了,是佳佳打来的··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了电话,听到女儿的声音,那颗心终于逐渐安静下来·只见她脸上的表情亲切柔和,眼神盈满和蔼宠溺,乔羽涵盯着看傻了,知道她是在跟佳佳说话,也是身为爱女儿的母亲的正常反应,可心里就是忍不住嫉妒。
“好,那晚上妈妈再过去·”·“记得出去不要一个人乱跑,跟着爸爸·”·“嗯,拜拜·”·说完,苏雅琳挂了电话,转过身,神色已恢复正常,她触及乔羽涵那炽热的目光,愣了一下,“小乔”·“啊”·“你怎么了”·“呃,没什么。”
乔羽涵收回目光,意识到自己这样子有些露骨了,心虚地笑笑,“琳姐,你晚上要出去吗”·“嗯,陪佳佳吃个饭,她爸爸也在。”
“噢·”·其实乔羽涵很想问她关于婚姻的事,也想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来头,可又不能把意图表现得那么明显,毕竟在苏雅琳面前她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些隐私的。
乔羽涵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就见苏雅琳准备妥当要走,第一次看她穿裙子,长到膝上三公分,四十岁的人了身材好得像健美模特似的·乔羽涵想继续装睡,微瞌的眼缝只看到那双纤细修长的腿走来走去,一半裹在紧身黑皮裙里,勾引得她睡不着。
苏雅琳以为她还睡着,没有叫她,走时轻轻关上门,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她真的差一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乔羽涵想,中了苏雅琳的毒了··佳佳还是个半大孩子,已经和多数普通家庭的同龄人不一样,父母离婚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伤害,相反她被教育得很好。
跟随父亲来这趟,目的不全是为了玩,同来的叔叔阿姨们聚在一起谈论事业生意,和负责接待的人寒暄几许·她和其他孩子坐在一边静静地听,不吵也不闹,无聊的三个小时,她坐得住,没有不耐,也没有瞌睡。
等到苏雅琳来,在酒店三楼的特色餐厅,她的目光老远便放在了女儿身上,那孩子精神尚好,脸色红润,她很放心··坐下来,佳佳很自然地跑到了她身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这里的椒麻鸡和胡椒羊蹄不错·”王景看了眼满桌的当地特色美食,语气不疾不徐,“楼下的自助餐厅全都是烤羊肉串,我知道你不爱吃烧烤的东西,来一趟还是尝尝这里的小吃吧。”
苏雅琳不说话,点了点头,手搂着女儿的肩膀,低声问:“佳佳,饿不饿”·“嗯嗯·”·她脸上有了些笑容,动了筷子给女儿夹菜,肉食偏多,挑去了辣椒放在碗里,端到女儿面前。
可没等佳佳接过筷子,王景开口了,“吃饭自己动手,不要让任何人帮忙·”·女孩不敢动,手放了下去,不安地看着母亲··苏雅琳愣了一下,示意女儿没关系,又瞥他一眼,“你那套规矩放一放,不要影响孩子的胃口。”
男人觉得脸上挂不住,尴尬地咳了两声,也不说话了·各自安静下来装作专心吃饭,苏雅琳的目光始终在佳佳身上,过了一会儿,他憋不住了,“雅琳,关于佳佳读书的问题…”·“我不会让她去国外的。”
“别太固执,雅琳,我是为佳佳好,你看看在国内能学到什么同圈子里谁不把孩子送出国接受更好的教育”·他皱了皱眉,苏雅琳顿时觉得没了胃口,“饭桌上不要讨论这些。”
王景识趣地闭上嘴,没了话说,他多少也了解前妻的脾- xing -,可能是当飞行员时间长了,做什么都要按照规定条例和程序来,说的难听是死板,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但佳佳很开心,有妈妈在身边她才不会觉得拘束,因为无论发生什么,苏雅琳都会一如既往地宠着她,她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做个快乐的小孩子。
晚餐后佳佳要去苏雅琳那儿住,王景送母女俩回房间,走到门口,刚好碰上乔羽涵出来,八目互对··——这男的年轻时应该挺帅,但穿西装的不一定是正人君子。
乔羽涵打量了王景一番,肚子里早就叽里咕噜地议论开了,很明显嗅得到他身上那股“资本家”的味道··“小乔姐姐”·“诶,佳佳,谢谢你的巧克力呀。”
乔羽涵来不及细细观察,弯下腰抱了抱佳佳···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苏雅琳看了她们一眼,“小乔,拜托你先替我照看一下佳佳,我们很快回来·”·“哦,好。”
她们才进屋关上门,王景便伸手抓住了苏雅琳的胳膊,把她拉到走廊尽头的露天阳台,她挣扎了几下无用,面带愠色,“松手”·“佳佳马上念初中了,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国外的学校,最迟九月中旬过去,这件事没的商量。”
“你在做白日梦吧,王总·”·苏雅琳冷笑一声,拂了拂头发,“孩子的监护权是我的,你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想多了。”
王景松开她,叹了口气,“我只问你,佳佳现在会什么是能说一句完整流利的英文,还是有某项水平过人的专长她和同龄人比起来差的太远了,你明白吗”·“这就是你衡量孩子是否优秀的标准”·“我是她爸爸,我不希望她优秀吗难道还要教她自我安慰平凡可贵雅琳,我知道你平时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飞,你根本无暇顾及孩子的教育,你也不知道如何与她沟通,看上去她和你更亲,其实只是因为我对她严厉,让她觉得受不了,而这种受不了的情绪就是太过自由散漫造成的,是你的失职。
如果你不能把她培养成她该有的样子,那就让我来,也不要阻止我·”·“说完了”苏雅琳偏过头,冷眼看着他··“……”·“王总,如果你希望孩子朝你想的方向发展,那你大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结婚,再生个孩子,像捏泥人一样按照你的方式来培养,随意怎么捏都行,但别祸害我女儿就够了。”
“这怎么是祸害”王景有些怒了,眉头拧成了川字,不过对这个前妻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前甚至还有点…妻管严·“我也希望佳佳是优秀的,但优秀没有绝对的标准。”
苏雅琳也生气了,甩开他的手,转身要走··“雅琳”·他拉住她,意料中得到的是反抗,“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到时候让佳佳自己选,孩子的意愿你总得尊重吧”·“呵。”
·“那我们的事,你不考虑一下吗”那只手环上了她的腰,那一瞬间,苏雅琳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污了自己。
她推开王景,拍了拍胸口,捂住嘴,仿佛晚餐都能给吐出来,缓了会儿,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会问佳佳,你说了不算·”·“好吧…”·尝试过婚姻又恢复自由身的女人,苏雅琳作为其中之一,很有发言权。
扪心自问,比起柴米油盐过日子,她还是更向往简单纯粹的爱情,不唯一纸证书论事,只凭心的感觉·她想要的,不可能实现于普通的男女婚姻关系中··谈崩了,苏雅琳越发觉得自己对前夫没有了耐心。
五年来她都不是这样的,即便两人分开不在一起生活,但彼此仍可以像熟悉的朋友一样,偶尔嘘寒问暖,无话不谈·而这一次见面距离上次不过三个月而已,自己就变了。
她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也不愿意与他发生无谓的争执,源于她的恶心感,就是恶心了而已··回到房间,苏雅琳显得很疲惫,佳佳正跟乔羽涵一起玩游戏,两个儿童一大一小,凑在一起刚好。
她本不愿拿这种沉重的话题来影响女儿的心情,可眼下,在看到乔羽涵的一瞬间,她突然就有些急迫,夹杂着无奈与烦躁,像做错了什么事担心会被发现一样··那个大儿童横端着手机趴在床上,屈起小腿来回晃动,佳佳也学她,两人盯着手机屏幕笑得很开心,从乔羽涵脸上的笑容看来,是很能感染她的,因为,她也情不自禁笑了。
“琳姐,你回来啦·”大儿童抬起头,晶亮的眸子里溢满欣喜·佳佳也喊了声“妈妈”,却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继续盯手机·好像她在乔羽涵身边,并不需要担心被训斥,自然也就不那么表现出依赖母亲的样子。
因为姐姐会带她玩啊,姐姐笑得很好看,会让她也想笑··“佳佳,你过来·”苏雅琳招了招手,坐在了沙发上,那孩子听话地爬下床走到她身边,被抱着坐在了腿上。
十二岁的小女孩,皮肤又嫩又滑,还没长大就能看出将来是个美人坯子·她摸摸女儿的脸,贴过去,轻声问道:“妈妈问你一个问题,你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回答好不好”·“好。”
“如果爸爸和妈妈重新在一起生活,你同意吗”·佳佳睁着一双明亮的黑眸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鼓了鼓腮帮子,好像是在考虑什么。
“嗯”·“好啊”·听到这个回答,乔羽涵心里猛地一紧,手机屏幕上的游戏里,她控制的那架飞机坠毁了…· · ·第20章 有情况·云端20·20·“可是你们总会吵架。”
佳佳又补了一句··乔羽涵顾不上游戏的负分,抬起头,看了苏雅琳一眼,后者留意到她的目光,尴尬地笑笑,不再说话··现在说这个话题不合适,苏雅琳也恍然大悟似的反应过来,不能理解自己刚才急迫,她自言自语般点头,转移了话题,“下个月就开学了,你想去国外读书吗”·女孩并没感到惊讶,听父亲在耳边叨叨的久了,她认真想了想,“妈妈,你跟爸爸说好不好,我想上高中的时候再去,可是他好烦啊,就要让我现在去。”
苏雅琳点点头,没说什么,可在乔羽涵听来,每一句话都像要把她推入绝境··休息日,余安染躲在宿舍不敢出去,老家的父亲打过电话要她帮还盖房欠的债,接着那伙讨债的人就追到了这座城市。
昨天在公司楼下看到了他们,七八个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男人聚在大门口商讨议论,余安染才刚出电梯就被他们吓了回去,呆在宿舍一整天,憋得实在难受··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她老家在中部省份一个县城里,城乡交接的地段,家家户户都自己盖房子,二三层楼高,多数是家里有儿子的用来给娶媳妇的。
当时盖房借了别人二十万,说分五年还,目前还了一半,现在才第三年,就有人催了,余安染那个小两岁的弟弟,还在读书,哪里知道家里这些事··“一个航时51块,上个星期停飞三天,共十个航段,诶,一千多块蒸发…”她躺在宿舍床上仰望天花板,手里的海豚公仔扔到沙发上。
算算剩下要还的钱,再算算她的工资,感觉这几天都没法出去了··不知道谁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敲门,余安染恼了,拉着脸去开门,一看猫眼,是那个让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
“你来干什么”隔着门,她冲外面吼了一声··严茗悦的手顿了一下,皱眉,“开门·”·“不开你滚”·“那我砸了啊”·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余安染顶着一张菜脸瞪她,“严机长有事吗”·“有,先让我进去。”
挨了几个白眼,严茗悦还是顺利进了丫头的“闺房”,她今天居然穿了制服,一副马上要登机的样子··“你不是被停飞了嘛,严大机长,还穿什么制服啊,走在路上也不怕被人当成小区保安”气不过,余安染看到她就想起了那个早晨的噩梦,羞愤还好,恨得牙痒痒。
严茗悦没有理她的毛脾气,兀自坐下,“书看得怎么样了”·“……”·“不是想当飞行员吗,理论我可以教你,上机的话,找个时间我跟琳姐说说。”
她瞟了余安染一眼,对方那些小情绪正合她意,“不过,我们教你也只是让你体验一下,真正要走这条路,我还是建议你自费去念个航校,把该考的都考了,回来改装再上,估计要一两年吧,快的话,然后慢慢熬,熬到机长快则五六年,慢则十年,你觉得呢”·余安染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了,她没想到这女人会把她的话当回事,明明那天还说她不合适。
她的表情被严茗悦尽收眼底,心里偷偷地笑着,起身站起来,“走吧,带你去玩玩模拟机·”·说着她很自然地去牵余安染的手,那丫头一惊,毫不犹豫地甩开,“不去”·“……”·“我想干什么轮不到你管我也不会为了什么学费去干那种恶心的事,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肮脏,严茗悦,你以为你是谁”余安染只是想起了那天三亚回程时收到的短信,侮辱感顷刻间把她的理智烧成灰,她指着门口,“麻烦你滚出去”·仿佛有冰碴子碎裂似的,严茗悦注视着她,那张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目光充满幽怨。
她嗤笑一声,沉下脸,“是吗,可别口是心非·”·说完,她一手勾住余安染的腰,嘴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是喜欢我么,还想不想试试那种滋味,我可以在这里…”·——啪话音未落,余安染推开她,扬手给了她一巴掌,气得浑身发抖,红了眼眶。
脸上疼得火辣,严茗悦垂下眼眸,没再说话,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左脸,转身离开··她一走,门关上,余安染蹲下来抱着膝盖,埋起脸,等眼泪干了才抬起头,瘫坐在地上。
谁说她喜欢严茗悦了不就是有点好感吗不就是觉得感激吗不就是…那人的脸又在眼前晃,余安染抽着鼻子哭了一阵,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刚才动手打人会不会太过分,又很快否定。
从小到大严茗悦还没被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过,她沉着脸站在电梯前等待,门一开,程哲走了出来,“严机长”·“今天又是晚班”她的表情一秒恢复正常,不在人前显露情绪。
她看程哲没穿工作服,手上提着袋外卖,十有八九是晚上值班了··“嗯,对了,严机长,上次5113返航的事,我想跟你道个歉,主要责任还是在我…”·“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严茗悦打断他,摆摆手··“可是我…诶你的脸怎么了”他指了指她左脸上的指印,严茗悦摇摇头,没有回答。
“我先走了,你回去吧·”·严茗悦跨进电梯,敷衍似的冲他笑笑,拨了楼层,关上的门隔绝了程哲的视线,她才松了口气·要是让人知道她被余安染那丫头打了,还不被笑话死·下到一楼,拐角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躲着说话,其中一人还穿着空乘制服。
严茗悦- yin -着脸从电梯出来,没有太注意,经过拐口时那乘务员突然转过来,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啊,严机长,好巧哈…”·原来是陶欣,这一叫反而吸引了严茗悦的视线,她看了两人一眼,别扭得很,连个笑脸都没给就走了。
“呼…”·松了口气,陶欣转过身:,“面试的时候你就走个正常程序,客舱部那边我会打招呼,放心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彼岸云端+番外 by 日暮霜骨(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