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总是在撩妹[快穿] by 鲤鱼鲫鱼肥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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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总是在撩妹[快穿] by 鲤鱼鲫鱼肥鱼(2)
·两步·季郡主就在东方曜的跟前,甚至是伸手就可以够得着的距离,东方曜可以清晰的看到季郡主双眼里闪动的那深情的亮晶晶的东西··一步·季郡主只要往前一仰就可以倒在东方曜的怀里,以前东方曜是十分厌恶废材郡主的接近,只要一靠近,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往旁边一避,让废材郡主狼狈的跌到地上。
而今天,东方曜收起了嫌恶的神情,轻轻的垂下了眼皮,遮蔽了眼中不知名的情绪,两只手微微张开,做出一副迎接的姿势,他危险的眯了眯双眼,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很肯定,这就是他想要的。
季郡主甜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纯粹真诚的笑容让她脸上的黑疤也显得不那么的恐怖,东方曜心中一松,也不自觉的露出笑意,整个人散发着难得的亲和气场··季郡主来到他的旁边,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她带着一脸清爽的笑容来到了东方曜身后的邬雏人面前,小心翼翼的仔细瞧着邬雏人,看上去有些紧张,似乎是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一边偷偷的瞄人家,一边自个儿低着头傻笑。
邬雏人正在低头把玩玉器,见旁边似乎有些躁动,抬头瞥了一眼,见不妨碍她把玩玉器便又低下头,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了··季蕴玉看着还是熟悉面容的邬雏人,突然才觉得这个世界真实鲜亮起来,刚刚在上楼时突然感应到邬雏人的气息,她简直陷入巨大的惊喜之中,欣喜若狂的她不敢相信事实,即使通过系统查询发现她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到那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喜悦心情,没有谁比她更加虔诚。
怀着一颗如履薄冰的心,终于上楼远远得看见了她,季蕴玉的心简直可以一瞬间治愈过来,浓蜜甜鼾的蜜糖包裹着她,季蕴玉就好像立刻陷入最美妙的世界初恋之中··她直勾勾的盯着邬雏人,生怕她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季蕴玉一步步的快速向邬雏人走来,她再也听不到看不到四周的人和事,心里眼里就只有那邬雏人一个人,季蕴玉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走向邬雏人的那一段路,她脸上是多么甜蜜浓淳,也是多么的真挚美妙。
雏人,我来了··邬雏人身体一顿,她把玩玉器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她沉默半晌,然后从琳琅满目的珍宝中捡起一只玉器,直白的举到一直偷瞄她的郡主面前,淡淡道:“你会玩这个吗”·季蕴玉满足的看着拿着玉器的这只白皙温润的手,又侧过头看着邬雏人的脸,含笑的摇了摇头。
邬雏人的双眼眨了眨,她还未见过这样的人,她本来还以为对方会跟她说出个一二三出来,没想到就这么直接了当的回绝掉,这要她怎么接话·金陵城第一才女邬雏人现在有些纠结,她幽怨的瞥了眼这个不给她面子的郡主一眼,握紧了手中晶莹剔透的玉器,抿着嘴低下了头。
而另一边,被季蕴玉插肩而过的东方曜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好像不能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但常年修炼的内力让他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朝他的身后走去,拜深厚内功所赐,他甚至知道废材郡主经过自己身边时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心脏没有任何加速。
这代表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废材郡主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她是真真正正的忽略了自己·· ·☆、第18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东方曜快速的收回自己刚刚迎接而伸起来的手,微不可查的扫了四周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他幽幽的转过身来,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伫立在邬雏人身边低眉含笑的那人,心猛的一缩,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摸不清现在事情的进展了,这个只要见到东方曜便犯花痴病的废材郡主这次不仅红果果的无视了战神,而且还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般站在战神的心爱之人身边,要知道这废材郡主每次见到邬雏人在东方曜身边便歇斯底里、发疯似的乱喊乱叫,而这次居然服服帖帖的站在那人跟前·天啦噜,天上是要下红雨了吗·花无痕果然是一位很有实干才能的好青年,只见他敏捷的往酒楼外一探头,吓得一边的小厮差点尖叫出声,但花公子是何等人也,还没等小厮叫出声,他便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座位,一本正经道:“我看过了,天上确实没下红雨。”
花无痕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算是取悦了大家,一旁的人都忍不住噗嗤着闷笑起来,就连向来冷酷严肃的冷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待花无痕视线扫过来之际,他才匆匆拿起酒杯来掩饰自己的偷笑。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花无痕自当看破不说破,但他还是意味深长的扫了那冷冥一眼,惹得冷冥莫名的打了个冷颤··邬慕白无奈的含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朝着季蕴玉的方向作了个揖,温润的声音彬彬有礼,“郡主若对舍妹的玉器感兴趣,不妨从中挑出一两件,就当做花兄给郡主的歉礼吧。”
季蕴玉只扫他的头顶一眼,发现数据显示他是邬雏人的同胞哥哥,态度立刻和颜悦色起来,她礼貌的给对方回了个礼,用着文绉绉的话矜持道:“此玉器乃令妹心爱之物,岂敢夺人所好”·话一说完,她扭头看着桌上精致复杂的玉器,扭回头苦笑着摇了摇头,“更何况玉器深奥复杂,在下无能,只希望懂它的人能拥有它。”
季蕴玉的话说完,四周的人顿时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这废材郡主单纯指的是这玉器还是意有所指,便纷纷用复杂晦暗的眼神看向东方曜,而东方曜也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空气中顿时压抑了起来。
邬慕白的头疼得有些厉害,原本他只想把花无痕无礼的一幕给揭过去,但这向来残暴无知的郡主只是几句话,似乎又把矛头指向更高的一边··他偷偷的抬起眼,看着安安静静站在自己妹妹身边的这位恶评满天下的郡主,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眼前的她就好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乖巧得不要不要的,完全没有半丝残暴的影子。
那么真的只是在指玉器,没有在暗示别的意思,邬慕白皱了皱眉,真的可以这么理解吗·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际,邬雏人突然起身,向四周的人作揖道:“我身体偶感不适应,可能要先行离开了。”
·刚起身,旁边的丫鬟仆妇便涌上前,麻利的替小姐收拾好玉器,不等周围的人来得及反应,季蕴玉突然上前说到:“邬小姐既然身体不适,不如在下送小姐回家”·话一说完,便上前虚拦着邬雏人的腰,做出一副守护者姿态的模样,邬雏人的眼皮跳了跳,后背有些僵硬的挺直,看起来是不熟悉陌生人离自己太近,但她终究是没有拒绝,拿着手帕掩着自己的嘴,在季蕴玉的保护下迈着莲花步慢慢的下了楼。
待她们离开后,刚刚一直调笑嬉闹的花无痕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细细的拨弄着自己的垂发,看着在场的人各有心思的神情,不自觉的轻笑了起来,悠哉的摇着自己的酒杯,然后迅速的一口倒入腹中。
花无痕的反常神情没有引起大家注意,而一直沉默的冷冥却突然开口道:“从开始到结束,她从来都没有看东方一眼·”·话音一落,房间内气压一低,只感觉有股沉重的气压从四面八方朝中心涌来,但在场的四人却都气定神闲,花无痕扫了眼- yin -霾笼罩头顶的东方曜,眼里的兴味更加明显,他不禁想到刚刚那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郡主,忍不住多喝了一杯酒。
看来未来的日子,有的是好戏看呢·而另一边,待季蕴玉将邬雏人送下楼后,季蕴玉和煦的神情终于沉下,她面无表情的解下自己的貂皮大氅替邬雏人系上,虽然城中阳光明媚,但隆冬的季节里温度还是临近冰点,邬雏人在这季节也只着冬裙,瘦削的身子看得人心惊胆战。
一开始邬雏人还有些不乐意,她不喜欢陌生人接触得太近,身体还有些抗拒,但季蕴玉却沉着脸低吼了句“别动,听话·”,端庄循礼的邬雏人没被人这么吼过,天生柔软- xing -子的大家闺秀也只能委屈巴巴的安静了下来,也不敢说话,直到被她牵上马车,邬雏人一句话都没说。
那凶巴巴的郡主现在却在马车下跟着自己的丫鬟交代,说大冬天的让你家小姐穿得那么少,回府后要给小姐煲姜汤,吓得自己这能言善辩的机灵鬼小丫鬟哆哆嗦嗦的,邬雏人在马车上有些埋怨多管闲事的郡主,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家的丫鬟,凭什么让你指指点点·季蕴玉跟那丫鬟交代好事情后,看着马车上的包得严严实实的邬雏人,往后退了两三步,深深的作揖,彬彬有礼道:“刚刚在酒楼擅自揽住小姐的腰,是我太冒昧了,不过天气寒冷,还望邬小姐多保暖才是。”
邬雏人用手撑开帘子,眼神有些凉薄的瞧着这假仁假义之人,面上没有任何被季蕴玉道歉打动的神色··季蕴玉躬着身,只看得到自己的脚尖,但前方无人做声,她无奈的苦笑一声,猜是邬雏人恨着她了,她收回自己的手,抬起自己的身体,目光坦然的仰视着马车上的邬雏人,“下楼时注意到你后背有些僵硬,手也有些冷,要么是讨厌我,要么就是受寒了”·郡主的声线有些冷,但却隐隐约约有些笑意,听起来像是清亮深沉的古琴声在耳边响起,叮咚一声,就好像脸红红心跳加速的心爱之人在你耳边轻笑,惹得人脸红燥热。
邬雏人面无表情的瞧着季蕴玉,才女直勾勾的视线惹得郡主有些紧张,季蕴玉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讨好似的冲邬雏人咧嘴笑着,唯恐让才女生气··才女晾了郡主老半天,等到郡主笑得脸有些发僵时,才女才像大赦天下似的凉凉的哼了一声,纤细的右手一松,马车上的竹帘便失重般的垂下,严严实实的盖住马车内的全部风景。
邬雏人闲闲的靠在舒适的车厢内,敲了敲马车内的玉杆,在邬家服侍多年的车夫便心领神会的拉紧了缰绳,长吁一声,两头雄壮皮毛油亮的壮马便拉着马车驰骋而去··邬雏人软绵绵的依靠在车厢内,虽然路有些颠簸但她却是早就习惯,金陵城的这条主路,她乘着马车从小到大不知坐过多少次,但今天却感觉格外舒服平稳。
邬雏人低头扫了眼这条毛茸茸的貂皮大氅,不自觉的用脸蹭了蹭这软绵绵的大氅,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回到了襁褓里母亲温柔的怀里,这样的温柔怎么能让人轻易舍弃·但转念一想,刚刚那女人凶巴巴的命令自己穿大氅的画面又恍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邬雏人蹙起了眉,幽幽的注视着晃荡的竹帘,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软乎乎的毛,突然,就好像电光火石之间般,邬雏人突然抬起了身坐到床边,毛茸茸的领子包围着她精致如凝脂般的小脸,亮晶晶的双眼发出的光辉却似乎点亮了昏暗的车厢,·邬雏人小心翼翼的拨开竹帘,悄悄的探出自己的头,马车奔驰得很快,邬雏人两鬓的垂发被吹得胡乱飞舞,呼啸而来的风也渐渐迷了邬雏人的眼,她一边压着自己乱飞的乌发,一边朝后急急的张望着,若是以前她定不会做出如此不合规矩之事,可今天却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让她一定往后望上一眼。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渐行渐远的闹市中,各式各样的摊贩贩卖自家的商品,热闹的叫卖声和络绎不绝的顾客是这条街的主流,三教九流的人穿行在其中,只觉万事万物都在变化,没有一个事物是可以永恒不变的。
邬雏人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但好像也只是随意一瞥,邬雏人瞬间像只打了鸡血的小公鸡,她的双眼不自觉的瞪大,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喜的事物一般,整个人雀跃着一股孩童般的喜悦与兴奋。
在这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一抹素白的坚毅身影却伫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那人身形颀长,双手自然的背在后背,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前方,整个人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在她四周不停地有人来来往往的穿行着,但她就好像脱离世俗桃源之人一般,俗事俗物全然引不起她的任何注意,而她心无旁骛注视着的——·砰的一下,邬雏人就像被电打了似的,猛的收回手,竹帘就便失控一般撞击在窗框边,发出砰的一声,邬雏人被声音惊得才反应过来事情发生的原委,她闭着眼疲倦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紧绷的神经,突然,她歪着头蹭了蹭柔软的貂皮大氅的毛领,把整张脸埋在毛茸茸的大氅里。
这件大氅,真的很暖和啊· ·☆、第19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季蕴玉背脊挺直的站在街道旁,一身白衣,目光肃然,看起来有种冷冽冰寒的意味,路边的行人见废材郡主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街上,便纷纷涌上前来探头探脑的窥视着她,混杂着厌恶与恐惧的窃窃私语交织在季蕴玉主仆耳边,丫鬟红梅被这指指点点的声音激得满脸尴尬,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气得悄悄的瞪那些多嘴的看客。
·但季蕴玉却对一切置若罔闻,她背着手,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面色沉静的看着那越行越远的飞驰的马车,虽然感觉她身处闹市,但整个人却有种来自天边的孤独寒冷的距离感,她看着马车越行越远,眼里也越发的沉静。
就在她准备扭回身后,突然眼皮跳了跳,她似心有灵犀般,就仿佛电影慢镜头般慢慢的转过了头,一帧一帧真乃美如画··她看见远处飞驰的马车从旁边掀起了竹帘,晃悠悠的马车让小竹帘有些晃荡,一抹象牙白的下巴微微露了些出来,那飞舞的乌发犹如水底的海藻,痴缠着这张凝脂般的小脸,红润润的唇在那如玉的小脸上格外的显眼,但就像激活了森林中沉睡的小动物们,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季蕴玉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眼底氤氲着浓郁的温情,她背脊挺立的站在原地注视着前方··直到那马车终于消失在人海中,季蕴玉才终于在丫鬟红梅的催促下进入停在一边的王府的马车,当丫鬟红梅把车帘放下后,看着坐在后方闭眼小憩的郡主,突然道:“郡主,您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吗”·季蕴玉听到问话后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算是回应了红梅,但却没有继续解惑的意思,还是继续撑着头小憩,丫鬟红梅有些不解,但还是聪明的没有问。
等到丫鬟出去后,季蕴玉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马车行驶时那晃晃悠悠的车帘,她忽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的感觉··雏姐姐,天气寒冷,望多加衣裳··…………·天宝十九年正月初八,正是皇帝胞姐裕善长公主的寿辰,这长公主- xing -格仁和恭善,素来得朝中官员和平名百姓称赞,是个难得的被不同阶层都赞扬的皇室人物。
今天寿宴将在长公主的宫殿内举行,届时年轻的皇帝陛下也会出席,消息一出,众人纷纷赞叹长公主深得盛宠,但更兴奋的还是金陵城的贵女们,能有机会与皇帝陛下同坐一席,如有机会被皇帝陛下看上,将来也是荣华富贵一生,若是不行,那今天还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便纷纷磨拳擦掌起来,势必要让自己艳压群芳。
邬雏人来到的时候宴会气氛自己很热络了,自己随哥哥邬慕白入席,正与自己叮嘱些事情时,邬慕白的好友就三三两两的围了上来,先是一顿铺天盖地的夸赞,夸得自己天花乱坠五迷三道,等到自己终于承受不住时,哥哥的好友们才姗姗离去。
东方曜是这群朋友的其中一员,只不过他全程沉默,一眼不发,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邬雏人只管和花无痕他们斗嘴,直到他们离开,也不曾问过东方曜一句话··哥哥邬慕白长吁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外柔内刚的妹妹,无奈的苦笑道:“你连花无痕那花花公子都搭理,怎么就偏冷着东方曜呢,他可是自少年时就爱慕着你啊。”
邬雏人倔强的蹙起了眉,微微撇着脸,但却一言不发,就好像是用沉默的方式默默反对哥哥的话··邬慕白向来关爱自己这个妹妹,看着她这幅倔强的样子,也不好再勉强她,细细的嘱咐了些宴会的注意事项,便回到了男眷的专属座位。
邬雏人终于入座,一旁的女眷们便眼尖的涌上前来,今天来到寿宴的贵女们如此精心打扮,一部分是为了当今陛下,可大部分却是为了在场的青年才贵,邬雏人的哥哥可是相貌英伦,才思敏捷,深得皇上信任,最重要的是至今尚未成亲,这种难得一见的极品,怀春的少女哪个不跃跃欲试·所以每次都是一见着他的妹妹入座,贵女们便眉开眼笑的来到邬雏人身边,势必要拿下第一手信息,然后捕获良人,来求得自己这一生幸福美满。
坐在另一边的花无痕瞧着被女眷们围堵的邬雏人,笑吟吟的挖苦着邬慕白,“你说你,每次惹得那么多桃花,一个个都围着咱雏人妹妹了,你还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邬慕白看着被贵女们吓得手忙脚乱的妹妹,想到妹妹向来的不闻窗外事的冷淡模样,难得的认真道:“雏人- xing -子太冷了,多跟这些活泼的同龄女孩子交往,总能让她开朗些。”
花无痕挑了挑眉,他能想到这是宠妹如命的邬慕白会干出来的事,无聊的摇了摇自己的酒杯··突然灵光一闪,花无痕突然抬头环视了这偌大的宴会一圈,发现以前那个好玩的家伙现在还没来,他扭过头看着旁边的东方曜,理所当然道:“郡主呢,那废材郡主今天怎么不在这里”·红梅园,戌时,鹅毛大雪。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雏人小心翼翼的提着自己的裙子,嗅着这难得的冷风中掺着红梅香气的清新气味,她终于长吁一口气,四面八方有冷风吹来,但她却感觉自己难得的自由与舒展,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邬雏人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刚刚被哥哥的追求者拥堵着,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溜了出来,终于可以呼吸一下外面自由自在的纯净空气,邬雏人莫名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她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那里有数不清的贵女和青年才俊,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和煦融洽,偏偏就是这宴会,却偏偏次次让自己备受煎熬。
邬雏人在心里估算着时间,预测着皇室成员们什么时候会入场,到时候只要提前溜进去,她就轻松的熬过今晚了··一想到这里,她便轻松惬意起来,悠哉的晃了晃自己的手帕,又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头顶的红梅花瓣,感觉到手指尖- shi -蠕的触感,她惊讶的睁大了眼,仰头看着满树的烈焰的红梅,一想到满树的红梅都是这种奇妙的触感,她便惊喜的再次碰了碰这烈焰的红梅。
在奇怪的情绪作祟下,邬雏人低头看着自己手,又好奇的嗅了嗅指尖,是清新的混杂着白雪的冷清味道,她的双眼莫名的闪了闪,突然,邬雏人张开嘴,把沾着花香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下。
呃……邬雏人复杂的皱起了眉,评析着嘴里这种一言难尽的感觉,只能说味道,很奇妙……·“噗嗤——”·听到声音,邬雏人顿时抽回手,猛的转过身,眯着眼凶猛的环视了一圈,严厉的吼道:“是谁是谁站在哪里”·不远处的一颗红梅树咿呀的晃了晃,一些堆积的白雪腾腾的掉了下来,而隐在这棵树后面的人,也踏着这些洁白的积雪,在烈焰红梅的背后沉默的站了出来。
等到那人完全走出来,邬雏人双眼眯了一眯,见是认识的人,眼底的敌意也不再那么磅礴,她慢悠悠的转过身,扶了扶自己精致的头髻,慢条斯理道:“大半夜的,你出现在这里干嘛”·季蕴玉看着一脸爱理不理的邬雏人,面上没有任何恼怒的神情,双眼含笑道:“刚刚从姨妈的宫里出来,路过这里,冒昧惊吓到邬小姐了。”
季蕴玉的姨妈,也就是今日寿宴的主人公裕善长公主殿下,季蕴玉刚刚和端王夫妇一起拜访裕善长公主,长公主向来疼爱季蕴玉,这次也是提前去寝宫祝寿,关系自然与其他人不同,祝寿完毕后,季蕴玉也随自己的父母参加宴会,途径红梅园时眼尖瞥到一抹身影,便借故来了这红梅园。
邬雏人听到这解释,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是知道皇室成员举办寿宴时会有相熟的亲友提前去拜访,一时间气氛沉默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阵冷风吹过,邬雏人突然打了个冷颤,刚刚被不知名声音吓出的冷汗被风一吹,邬雏人隐隐约约又感觉有些冷了,她拉紧了自己的披风,自顾自的扭过了头。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马上长公主就会到宴会了·”身后传来了那女人爽朗的声音,邬雏人动了动耳朵,却没有回头,那人似乎也不丧气,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似乎是朝这边走了过来,“咱们还是快点回宴会吧,迟到了可是要被责怪的。”
邬雏人听着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莫名的慌张了起来,她的眼神胡乱的飘忽着,也不再耍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气了,急急摆手道:“我这就要走了,你,你别靠近我”·话音一落,身后果然没有了脚步声,邬雏人勉强算是安心起来,她悄悄扫了眼身后的人,见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前进,骨子里的愧疚感又莫名其妙的升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别伤心。”
马上,身后也传来了一声沉稳的女声,“嗯,我知道·”·声音似带笑,又似带着浓厚的蜜饯,甜得整个人晕乎乎的··邬雏人听着这含笑的声音,莫名的有些身体发热,脸颊也突然红扑扑起来,她拽住裙摆的力气变大,又突然酸溜溜了起来,整个人莫名其妙的有些委屈了起来。
你知道·不,你才不知道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是条鲤鱼的地雷,啾咪· ·☆、第20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邬雏人索- xing -一言不发,有些赌气的往前走,红梅的树枝打到她的精致漂亮的锻面裙摆上,邬雏人也毫不心疼,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跟上,踩着皑皑白雪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想要忽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片偌大的红梅园中,一前一后的两名神仙般的女子漫步在其中,凛冽的冬风呼啸而过,满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让一切安静得仿若仙境,动与静的拉锯战之下,穹顶之下的万物都是皑皑白雪。
女孩子们精致的冬袄狂乱的飞舞着,在黑夜的寒冬内格外的诗情画意,邬雏人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终于不像之前那么躁动,反而是有种平静安稳的感觉,邬雏人撒娇的蹭了蹭毛茸茸的领子,今天的她穿得特别厚实,再大的风雪也冻不着她。
邬雏人小心翼翼的听着身后那人的脚步声,咯吱咯吱的踩在白雪上的声音伴随着呼啸而过的冬风声,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平和,她拉紧了自己的披风,一想到这偌大的白雪天里也有同样一个人陪着她走过皑皑白雪路,心情便格外的轻松温暖。
雪路再长,也有尽头··邬雏人向前一步迈步,稳稳的走在了皇宫园林铺设的小青砖上,鹅毛大雪落在了这古朴沧桑的青砖上,顿时融化成晶莹剔透的雪水,踏在上面平稳硬实,但却没有了踏在雪地里的那种感觉,她微微侧过身,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季蕴玉也算姗姗来迟,她的发间落有不少的鹅毛雪,有些调皮的雪花落在她精致的钗环上,而且季蕴玉今天穿了合乎体制的宫装,看起来行动是极为不便的,睫毛上都似乎落有碎雪,一眨一眨的,就好像挥动着翅膀的小精灵。
她看着在这里等自己的邬雏人,神色间明显是有些高兴,- shi -漉漉的睫毛眨动着,整个人有一种被冰雪淋透过的玲珑剔透的纯净感··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但邬雏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更准确的说,她是注意到了其他更加值得关注的事情,邬雏人直勾勾的盯着季蕴玉,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她的右边巴掌大的黑疤,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的这个,一直,一直都有吗”·话音刚落,邬雏人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季蕴玉郡主的黑疤自幼便有,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但很奇怪,之前几次简单的相处,自己竟完全遗忘了这件事,若不是这次的黑疤如此直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恐怕还从没意识到面前之人就是被戏称的废材郡主。
季蕴玉也有些意外,但她也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指着自己右脸上的黑疤,温和道:“这个啊,我娘胎就有了,看久了也觉得可爱了·”·邬雏人突然觉得胸口有些被扯开的疼痛,酸涩尖锐,就像一粒粒噬人的小虫子爬入了自己的皮肤,她瞟了含笑着的季蕴玉一眼,又匆匆低下头,轻轻的“哦”了一声。
季蕴玉有些不知所措,她担心的看着低着头的邬雏人,看着她闷不吭声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脸吓着了她,下意识的便用衣袖挡着自己的脸··那邬雏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见她用衣袖遮脸,不知怎的,胸腔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名之火,她一把扼住季蕴玉的手腕,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下,一把甩开这只挡脸的手臂,华美的宫服被抛开,在皑皑白雪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还没等季蕴玉表现她的惊讶,邬雏人却先声夺人,她定定的盯着季蕴玉,不断喘出的热气升起,看起来似乎格外的气愤,“有什么好挡的,你只管坦坦荡荡向前走,黑疤是母胎带来的,怨天怨地怨不着你,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做什么”·季蕴玉有些懵逼,一时间不知道邬雏人的脑洞是如何转的,但又会觉得一切也是理所当然,她的雏人小姐姐,从来都是那么的正直纯善。
她弯下腰,让自己与邬雏人保持平视,在对方疑惑紧张的眼神中,季蕴玉轻轻的笑了笑,笑容清爽温润,“邬小姐安慰人都是这么气势汹汹吗”·邬雏人本有着晕乎乎的,但季蕴玉这揶揄的话还是让她立刻像只炸毛的橘猫,气呼呼的鼓起了嘴,正当她准备义正言辞的反驳时,季蕴玉却突然眼神更加温柔,就像一枚温玉不知不觉搁置在自己的胸口,也润物细无声的沁入心田,“没办法,那也只能全依邬小姐的”·邬雏人瞪大了眼,但自己眼前就是季蕴玉这张笑得甜甜的脸,邬雏人有些呼吸困难,脸颊突然爆红,双手握紧,紧张得眼神胡乱躲闪,身体好像突有蛮力,邬雏人一把推开季蕴玉,在鹅毛大雪的红梅园中,落荒而逃。
·季蕴玉一动不动的站在雪地里,举目遥望着远处的仓皇出逃的身影,满天的鹅毛大雪狂舞着,吹得她摇摇欲倒,但她只是含笑的注视着那抹身影,轻轻的呢喃着“来日方长”便轻挥衣袍,将晶莹的鹅毛大雪置之身后。
邬雏人回到宴会已经是一刻钟的时间了,她坐在席位上,小口抿着清酒,看起来端庄乖顺得不得了,其实是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她瞥了眼尽头高处依旧空着的席位,唏嘘着自己还是回来早了,明明跟她在一起时心情上天下地的好像过了百年,结果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刚刚回来的时候东方曜还跑来问她的去处,态度看起来似乎是十分不悦,邬雏人一开始还想诚实告知,毕竟她没有伤害关心自己的人的习惯,但今天东方曜的态度实在奇怪,加上自己心情也不稳定,所以只是随口一答。
邬雏人还记得东方曜走的时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邬雏人说不清那眼神是什么,但她从心底浮上来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是什么,但那种感觉真的很轻松惬意。
想到这里,邬雏人有些喜不自禁,忍不住奖励了自己一杯清酒··季蕴玉来到宴会时已经有些迟,大部分人已经入座,她一入场显然就引起了在场人的不少注意,季蕴玉虽在金陵国臭名昭著,但毕竟是郡主,能够亲眼见到她的毕竟是少数,何况今天这金陵城第一才女在在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围观群众看热闹得心情实在是很迫切。
不少人佯装规矩,实则探头探脑的偷瞄着,看这郡主步履稳重,举止端庄得体,不少朝廷官员和夫人们便下意识的觉得传言有虚··邬雏人默默低头坐在一边,季蕴玉的裙摆扫过邬雏人的桌脚,划出个漂亮的弧线,但季蕴玉却面不改色的向前行走,邬雏人也神色不动的低垂着头,她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无视了对方,这份默契就好像刚刚红梅园中两人从未相会过。
等到季蕴玉终于走向了前一点,邬雏人终于抬起了头,端起了自己的小酒杯,听着旁边贵女默默吐槽季蕴玉郡主太过严肃恐惧,邬雏人眨了眨眼,心想到,原来外界是这么看待她的吗·又不着痕迹得瞥了那人背影一眼,把小清酒往嘴边送了送,想到刚刚在红梅园里发生的一切,邬雏人有些委屈,又有些甜蜜,她泄愤似的啃着自己的杯沿,酸溜溜的想到,她们懂什么,那个人啊,她慢悠悠的晃了晃酒杯,甜甜的歪了歪头。
那个人啊,可是油嘴滑舌得很·等到季蕴玉往席位上一坐,整张脸毫无遮蔽的暴露出来,尤其是那块黑疤,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露在外面,一刹那间,宴会顿时就不约而同的发出抽气声,不少的贵妇甚至吓得脸色骤白,更夸张的是,后席的一个贵女甚至直接尖叫了出声。
贵女这一声尖叫,惹得在场人面面相觑,坐在她旁边的亲人们甚至立刻跪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打颤··那贵女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她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的郡主,想起她过去的传闻,厌恶之情顿起,又想起自己魂牵梦绕的东方曜居然是她的未婚夫,顿时整个人似乎被一股力量充斥头顶,再也不惧怕任何危险。
她全然不顾在地上悄悄拉扯她的母亲,气愤填膺的站起来,理直气壮道:“郡主殿下乃千金之躯,向来宽宏大量,臣女无意冒犯,若——”·那贵女抬头瞥了台上的季蕴玉一眼,- yin -毒的双眼试探道:“若郡主严惩臣女,恐怕对您的名声不利,金陵城的百姓怕是又要说您残暴不仁。”
那贵女越往下说,她旁边的父母兄弟抖得越厉害,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母亲直接从旁边拽住她往下跪,父亲直接厉声大呼跪在地上,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那贵女却全然也不顾,就像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一样,她满眼通红的直勾勾瞪着季蕴玉,沙哑道:“郡主,即使这样,您还是要罚我吗”·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 ·☆、第21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贵女对着那废材郡主的声嘶力竭的骂声让在场的人一片哗然,顿时面面相觑,但这忧心忡忡的脸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看热闹的戏谑情绪,却没有人得知,季蕴玉面色平静的环视了在场的人一圈,偶有碰到个偷瞄她神情的贵妇,眼神碰撞后也胆战心惊的赶紧低下头,季蕴玉挑了挑眉,觉得有趣得很。
期间还和东方曜对视了一眼,那人端正的坐在席位上,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自己的前方,似乎没有被这场闹剧吸引半分注意力,意识到有人在看他时,东方曜转过眼,发现季蕴玉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他,正当他蹙眉时,季蕴玉的眼神便平静的从他身上滑过,似乎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你过来·”·季蕴玉含笑的冲着一脸刚烈的贵女招了招了招手,在对方防备怀疑的眼神中,季蕴玉还是态度温和的招了招手,眼里的璀璨的笑意更盛,声音却与刚刚的舒朗不同,无形中多了份威压,气势也如形成利刃般的尖锐渗人,“这是本殿的命令,怎么,你要违抗吗”·那贵女手指抖了抖,两鬓的青筋跳跃着,鼻尖的细汗不断地往外冒,她死死的盯着季蕴玉,就像盯着自己的杀父之仇一般,恨不得现在就把季蕴玉的眼珠子给抠下来,但她无能为力,只能一步步艰难前进,任由这残暴不仁的郡主羞辱自己。
季蕴玉笑吟吟的看着那贵女,待她走到自己面前时,季蕴玉向她的脸伸出手,就在贵女猛的闭上眼,等待着巴掌甩过来的火辣辣的痛,但半天都没等到,在四周突然发出一股抽气声后,那贵女身体惯- xing -的睁开眼,而这次,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抽了气起来。
季蕴玉的脸距离自己不过十公分的距离,贵女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季蕴玉眼尾微微翘起来的弧度,她琥珀色的瞳孔放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东西··贵女赶紧往旁边扫了一眼,震惊的发现那郡主居然用手托着自己的珊瑚珠流苏钗,白皙骨感的手托着那赤红的珊瑚珠,硬生生的有一股血腥的美感。
邬雏人一直偷偷的瞟着这边的动静,见到季蕴玉的动作,那抹赤色太过显眼,她的手轻微的抖了抖,双眼危险一眯,但马上便拿起一边的酒杯,掩饰着刚刚的失态··贵女惊恐的抬起头,浑身颤抖的望着季蕴玉,莫名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惧怕的感觉,眼里有些大写的不可置信。
似乎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她明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位高权重,她不确定下一秒是一巴掌甩开,或是直接被她的指甲被直接刺破喉咙··皇权神圣不可侵犯,她第一次从这个废材郡主身上感受得最为清晰。
·季蕴玉侧过头,平静的看着面色恐惧的贵女,但她只凉凉的拨弄了那珊瑚珠子半天,漂亮的流苏钗在她面前晃晃悠悠的,身下贵女的颤抖得像个筛子,季蕴玉叹了口气,一时间也觉得枯燥无味,她摆了摆手,示意让贵女下去。
那贵女连滚带爬的退下,连带着她的父母兄弟也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叩头,季蕴玉面不改色的接受了他们的跪礼,手上却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系统:“宿主,您违背了小说的安排,这样只会加重您的工作量的。”
是的,现在正是《废材郡主》中女主角在皇宫寿宴上大显身手的情节,爱慕男主角的炮灰女当场挑衅女主角,被重生后的女主角当场掌锢三下,女主角在这场寿宴中一战成名,一改之前懦弱本色,重拾自己皇室郡主的高贵,不再在男主角面前卑躬屈膝,但正是因为这样,反倒引起男主角的注意力,开启了漫长的狗血史。
季蕴玉揉了揉自己的两鬓,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只是一个炮灰,只要剧情说的通,读者也不会太计较她,我实在没必要那么作践这个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季蕴玉温柔的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眼神有些迷蒙,苦笑着感叹道,“当着自己心爱之人面前被狼狈的掌锢,心爱之人却对此全然不理会,这该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系统也陷入沉默,半晌,它硬邦邦道:“我明白了,会全力配合您的·”话音一落,它又补充到,声音却难得的有些腼腆难为情,“我在您之前,有过不少宿主,您是第一个拥有强大能量后,仍愿意手下留情的宿主。”
“在人之下把自己当人,在人之上把别人当人,宿主,我以您为自豪·”·季蕴玉没直接回答系统的话,她与系统合作也有一定时日,很少听起系统提自己的私事,这次自己的举动,恐怕是真正的触动到了她,突然季蕴玉有种心境开阔的爽朗感,一切突然变得豁达开阔起来。
“一朝得势便洋洋得意,折磨同- xing -来证明自己强大,作践同- xing -的尊严让男主角注意自己,然后从狼狈的炮灰身上取得快感,好像自己上了战场大杀四方。”
季蕴玉的声音有些沉重,她抚摸着柔腻的玉扳指,长长的叹息道:“这样的高贵,恐怕我是永远都不能理解的·”·贵女的闹剧好像只是浮光掠影,言笑晏晏之后便没人记得这件事,季蕴玉刚刚的态度让人摸不清她的深浅,暂时也没不长眼的家伙跑到这里刷存在感,季蕴玉谦逊大方的和几位王府的贵妇和贵女谈笑着,只字不谈刚刚的事。
只是交错之间,季蕴玉偶尔会和邬雏人碰到,一旁的贵妇当然知道这京中八卦,唯恐掐起来闹得场面难堪··但两人却似乎对方完全不认识,客气礼貌的与对方交谈,但待两人擦肩而过时,却不约而同的露出会心一笑,气氛温馨得刚刚好。
…………·隆冬季节,正是天气寒冷的时候,这几日的大雪日一过,日头便不像之前寒冷,反倒有种乍暖还寒的温暖感,今天日头暖和,阳光明媚,邬雏人一大早就跟着与自己长大的闺中姐妹们约定在金陵城内的白湖划船。
白湖在金陵城的东边,这里富庶繁华,不少的酒楼茶馆就建立在这里,邬雏人听家里的老嬷说这里也有不少男人爱的红馆,白天诗词歌赋,晚上纸醉金迷,邬雏人还想再听些风俗人情,那老嬷便被管家呵斥,邬雏人就再也没见过那老嬷。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晴朗舒爽的天气让人神清气爽,数日皑皑白雪的沉闷一扫而空,金陵城的贵族青年们便像放风们蜂拥而出,等到邬雏人和闺蜜们来到白湖,湖中心早就停了好几艘精致华美的船舫。
一见这场景,与邬雏人自幼认识的楚碧玉就忍不住抱怨她们来得太迟,她扫了眼邬雏人发髻一侧的珊瑚流苏钗,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选钗选了半天,要不然咱们也不会这么晚才到。”
邬雏人皱了皱眉,平静道:“我说过不必等我,你可以和其他小姐们先来的·”·楚碧玉见邬雏人的态度冷了下来,忙转移话题,她蹙眉忧心的看着白湖四周,湖心停了三五艘大船舫不说,四周的湖岸边缘也停了不少的木舟,多数是少年公子们携佳人一同出游。
她抱怨不说,看着四周成双成对的眷侣们,嘴上酸溜溜得更厉害了,楚碧玉瞥了眼她们这一行女眷们,不觉有些垂头丧气··邬雏人正嘱咐丫鬟仔细的寻一处人少的地方,旁边的楚碧玉就开始拉着邬雏人絮絮叨叨了起来,“雏人,你可是金陵城第一才女,出游怎么身边就没有个护花使者呢”·她眼神一转,注意到邬雏人在听自己说话时,话题陡然一转,“战神东方曜不是常与你亲密无间吗,怎么这几日都见不到他”·邬雏人嘱咐丫鬟的动作一顿,她蹙眉扫了楚碧玉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胡乱说什么,我哪有与他亲密无间”·这话说的,楚碧玉就不爱听了,她一把拽住邬雏人的手腕,皱眉低声在邬雏人耳边低喝道:“金陵城谁不知道东方曜他爱慕你,只有你愿意,他可以立刻娶你,还说不是亲密无间”·但邬雏人却只是低头不语,楚碧玉看着邬雏人这幅闷闷不乐的模样,立刻联想到她是顾及东方曜的那个废材郡主的未婚妻,神情变得更加狂妄起来。
“你别担心废材郡主的事,只要你愿意嫁给他,东方曜一定会爽快的跟废材郡主退婚的,就算皇室不同意,那金陵城的百姓们都是支持你们的,到时候民心所向,皇帝会做出英明的决定的。”
 ·☆、第22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丫鬟突然兴冲冲的跑来,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特殊情况,急喘喘便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倒了出来,“小姐太好了,我没找到空船,但是我找到大少爷了”·小丫鬟中气十足,她兴奋的指着湖中心,欣喜若狂的叫道:“少爷的船就是湖中心的那艘挂蝙蝠旗的,一听说小姐没船,少爷便让小姐与他们共乘船,说是船里只有花无痕少爷他们在,地方大得很”·邬雏人一听说花无痕在,就马上想到东方曜也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头就突然的疼了起来,直觉- xing -的拒绝掉,但还没等她说话,另一边刚刚还倨傲的楚碧玉突然插话,羞怯的拽着自己的手帕,娇滴滴道:“你说,邬公子也在这里”·小丫鬟心直口快,直爽的点了点头,大声的“嗯”了一声。
·楚碧玉就立刻就兴奋的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期待的抓住邬雏人的手臂,完全忘了刚刚和邬雏人不愉快的样子,神采飞扬的偷笑着,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小丫鬟没有得到自家小姐的回应,又重问了一次,楚碧玉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小丫鬟一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要去,你这不是废话吗”·小丫鬟的神情有些犹豫不决,她看着自家小姐,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楚碧玉就见状,赶紧冲邬雏人撒娇,邬雏人只觉心情沉重,环视了一圈,都是叽叽喳喳的期待的神情,无奈的点了点头。
邬雏人点头,四周响起一片高呼声,女眷们纷纷神采飞扬的讨论着待会儿船上的俊美公子,楚碧玉就索- xing -挽着另一名女子的手臂,交谈得热火朝天,这么多兴致勃勃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关心邬雏人不开心的情绪。
站在湖中心看去,到处都是一片波光粼粼的亮晶晶光斑,终究是比湖岸边观景要开阔得多,邬雏人静静地站在船头,微风轻轻的拂过脸面,邬雏人就感觉被人轻抚一样的柔顺,心情也开阔了不少,但好景不长,身后聒噪的声音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
邬雏人转过身就看见楚碧玉一脸崇拜的仰视着她的哥哥,嘴里各种清脆动听的娇声嗲语,看起来就像一只快活的小黄鹂,而邬慕白也含笑着注视着她,儒雅温润的男子和小家碧玉的女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一面壁画般养眼。
邬雏人看着这一幕,心情也莫名有些压抑,她是知道楚碧玉喜欢自家哥哥的,自幼她们相识开始,楚碧玉就喜欢跑到她的家里来玩,一开始邬雏人还以为她是来找自己,每每楚碧玉到她家玩,邬雏人总是把自己用心临摹的字画给她看,把自己心爱的珠钗拿出来借给她戴,隔天一早就穿戴整齐的掰着手指头等她来玩。
但时间久了,邬雏人再粗线条,也发现楚碧玉和她在一起时总是漫不经心,偶然哥哥邬慕白来出现,楚碧玉就打了鸡血似的,声音格外娇嗲脆响的指出邬雏人字画里不足的地方,引起哥哥注意后,邬慕白总是温柔的赞扬楚碧玉一番,每到这时,楚碧玉就会露出今天最灿烂的笑容。
而这时,邬雏人就只能呆呆的看着被楚碧玉批评得一无是处的画,听着楚碧玉和哥哥嬉笑打闹的声音,然后整个人陷入低潮··喜欢一个人,主动去追求一个人,这真的一点错也没有,年幼的邬雏人抱着她辛辛苦苦画出但被楚碧玉批评得一无是处的画,她有些委屈的想到,可为什么,为什么就要来利用她的友谊呢·一旦心存芥蒂,有些东西却已经变质,楚碧玉虽说是自己自幼相识的好友,但论起两人情分深厚,邬雏人还真不好说,尤其是现在两人已长大,楚碧玉便直接以自己长嫂的身份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这发小的情意能支撑多久,邬雏人也很想知道。
楚碧玉跟心爱之人说了老半天的话,终于意识到人家的亲妹妹被自己挤到旁边,只能害羞带怯的冲邬慕白笑了下,然后再飞快的冲邬雏人使眼色,示意她赶快过来,别让自己丢面子·邬慕白看着楚碧玉的暗暗的小动作,只觉得这人精灵古怪极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男- xing -荷尔蒙的笑声从胸腔发出,震得楚碧玉耳膜都有些疼,楚碧玉是难得见到邬慕白能够这么酣畅淋漓的大笑,心跳得宛如小鹿乱撞,她得意的冲邬雏人使了个眼色,似是炫耀自己的幸福。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雏人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凉薄的想到,她已经为自己和朋友的关系头痛不已,但如果这位朋友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那到底是谁太荒谬呢·但一切的烦恼也只能埋在心中,邬雏人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容光焕发的上前,她一边看了看眼里闪着恋爱小星星的密友,又看了看朝着对面人温润儒雅笑着的哥哥,两个人温馨甜蜜的气氛好像外人如何也插不进去,邬雏人情绪有些微妙。
可那个外人,应该是自己吗·楚碧玉见邬雏人来到自己旁边,忙提起干劲来,拿出女主人的派头,吆五喝六的打算来招呼邬雏人,她随意一瞥,眼尖的瞄到船舱的东方曜数人正好走出来,便兴致勃勃招呼道:“东方公子,您来的正是时候,雏人今天可终于愿意出门了啊”·话一说完,楚碧玉就眼疾手快的拉住旁边的邬雏人,把她往东方曜面前一推,喜滋滋道:“东方公子,可别说我不够意思,雏人可是拜托你了,不要让大家失望啊”·邬雏人突然被楚碧玉往东方曜怀里一推,本来就已经尴尬不已,再加上楚碧玉说的那番戏谑的话,邬雏人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似乎是自出生之后她从未遭到如此难堪的事。
撞到东方曜的肩膀后,她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反应过来,立马往后一退,匆忙中甚至踩到了自己的鞋子,连呼带叫的踉踉跄跄一阵,不得不说是狼狈的可以··东方曜也惊讶的不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邬雏人就突然撞到了自己身上,等他回过神,邬雏人就站在离自己好远的地方,看得出来她很震惊,肩膀都在不停地颤抖,整个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看着邬雏人的这幅恍若不知情的模样,东方曜疑惑的皱起了眉,他扫了眼刚刚推邬雏人的那个女人,眼里的晦暗越发的深沉··他记得这个女人,她是邬雏人自幼认识的好友,可以算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想到这里,东方曜的情绪愈发的深沉,看着邬雏人一副受惊的神情,东方曜第一次开始审视邬雏人这个人,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如果两人关系那么要好,那邬雏人现在受惊的模样是不是在伪装·难道是,东方曜的眼神瞬间锐利,欲迎先还·这么想着,东方曜看着邬雏人的视线不自觉多了些轻蔑之意,他是爱慕邬雏人多年,但东方曜这几年却没少过红颜知己,他认为自己更多的爱慕邬雏人高山冰雪的气质,至于邬雏人被民间称赞的才华洋溢,他反倒不感兴趣,他是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诗词歌赋对他来说,不过是阳春白雪罢了。
而这次,邬雏人居然和别人策划向他投怀送抱,还在事后做出一副无辜受惊的模样,想到这里,东方曜莫名的想死了以前无数次女人们以各种理由靠近他的场景,嫌恶的情绪更加明显。
邬雏人身体有些颤抖,她呆楞楞的盯着路面,她从来想过自己抵触的情绪是那么的明显,以至于现在都还没有平静下来,脑袋疼得像爆炸一般,邬慕白一见到自家妹妹不对劲,立刻上前揽住她的后背,用内力舒缓她的反胃情绪。
那楚碧玉一看自己好心办了坏事,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见到心爱之人也跑到邬雏人身边,莫名升起一股酸意,但又唯恐邬慕白责怪自己,楚碧玉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偷偷的瞄着邬雏人的反应,本想来安慰她一下,但看到邬慕白居然用那么温柔的动作安慰邬雏人,楚碧玉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就翻了,说话也不自觉酸溜溜起来。
·“雏人,就算你身体柔弱,但弱成这样可不行,你可是把东方公子给撞了,可人家半点反应没有,偏偏你这站都站不起来·”·楚碧玉嘴上说得过瘾,但句句话尖锐得就像刀子一般,邬慕白这温和的- xing -子也忍不住,扭过头来低吼道:“够了,你还有完没完”·楚碧玉被这心上人一吼,委屈得简直不知天南海北,眼泪珠子瞬间哇哇的往下掉,满脸悲痛的哭诉道:“你吼我,你居然吼我,你妹妹是人难道我就不是人吗”·邬慕白被女孩子如此质问,绅士风度的他顿时头痛不已,不得不回来重新安慰楚碧玉,费了老半天的力气后,楚碧玉终于歇下了哭声,她委屈巴巴的瘪着嘴,看上去真是惹人怜爱。
安慰好楚碧玉后,邬慕白终于腾出时间,他扭过头瞥了眼空荡荡的后方,后背的寒毛瞬间冒死,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质问着东方曜··但对方只是点了点头,在邬慕白凌厉的眼神下,东方曜慢悠悠开口道:“我记得,你妹妹离开已经有半柱香的时间了。”
 ·☆、第23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邬雏人走在白湖湖岸边,刚刚趁着哥哥安慰楚碧玉的时机,她让自己的丫鬟用轻功送自己上了湖岸,她的贴身丫鬟虽然看着冒傻气,但这是她爹娘给自己安排的侍卫,随时保护自己的安全。
而现在,邬雏人快步的穿行在杨柳依依的白湖湖岸,即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她还是不想停下来,现在,她顾不得自己举动是否任- xing -,她心中有一团郁结之气,需要一个发泄点,让自己舒缓一下。
丫鬟一步接一步的跟着她,终于,邬雏人似走得有些累了,整个人附在一棵粗壮的大柳树上,有些失态的叉着腰,整个人看起来疲倦不已,丫鬟正准备上前劝慰时,邬雏人又满血复活,松了松腿筋,准备再战三公里·正转身时,突然脚下不知绊倒什么东西,啊的一声,邬雏人下意识得尖叫出声,身体下意识的朝前倒去,辛亏丫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救起了自家小姐。
获救之后,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邬雏人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推开丫鬟,怒目而视着绊倒自己的东西,死死的盯着它,却发现只是个鱼竿,邬雏人火冒三丈,环视四周一圈,却没发现鱼竿的主人,邬雏人果断拾起鱼竿,冲着空荡荡的四周大喊道:“谁家的鱼竿,绊倒人了知不知道”·半天过去,依旧没人应答,邬雏人气急,正准备摔在地上时,突然从树上窜下一道身影,蔌蔌的叶子还随着掉落下来,还没等邬雏人惊恐的后退,那人便悠哉的转过了身,穿着粗布破衫看上去很是穷酸,但邬雏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手指颤抖的指着对方,傻眼道:“你,你是——”·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申时,白湖外一旧庙后。
“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坐着,我让红梅带着你家丫鬟去拿一些东西,她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季蕴玉话一说完,就埋头的捡着一旁的柴火,看起来有些忙碌。
邬雏人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坐在季蕴玉给她找的木桩,觉得木桩有些歪,但她也没好意思提,毕竟是人家收留了自己,她瞅着季蕴玉这破破烂烂的衣服,忍不住问道:“你穿这么破的衣服,就是为了跑出宫玩”·季蕴玉动作麻利的用斧头把斗大的柴劈开,爽快的把柴火往中间一架,听到邬雏人的问话,她扭过头看着对方,无奈的笑了笑,开朗的大声说到,“就是这样啊,不然你以为呢”·邬雏人听到了个平平无奇的答案,明显有些失落,她原本还以为是更加波澜壮阔的大事的,或是暗地的丐帮帮主,又或是体验难民疾苦,邬雏人有些郁闷,她闷不吭声的看着季蕴玉一直在忙个不停,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对方,只能缩成一团的安安静静坐一边,生怕自己妨碍到别人。
她往旁边缩了缩,小媳妇的用脚点着地,自个儿嘀嘀咕咕道:“那天,那天你为什么要碰贵女的珊瑚钗”·季蕴玉麻利的用火折点燃柴火,又从旁边捡了些枯树枝,干脆利落的一把折断后,小心的放在燃烧的柴火上,似乎是没听见她说的话。
邬雏人又默默的委屈了起来,她偷偷瞥了眼低头忙碌的季蕴玉,酸溜溜的绞着手帕,低声嘀咕:“你玩人家的珊瑚钗子做什么,你又不是猫,有根逗猫棒就能把你忽悠走。”
邬雏人说着说着,委屈得更厉害了,“我今天也戴了根珊瑚流苏钗,你怎么没看见呢”·她偷偷扫了一边,见季蕴玉还是低头用斧头把木桩砍断,然后一一的摆在燃烧得正烈的火堆上,看上去完全都没有听到她说的话,邬雏人有些沮丧,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专心致志劈柴的季蕴玉,她的眼闪了闪,觉得这样也不错。
季蕴玉终于把柴劈好,见四周安安静静的,完全没人说话,她疑惑的扭过头,爽朗的问道:“你怎么了,刚刚差点把我鱼竿给摔了,我可是没见过你有这么大的火气”·听到这话,邬雏人难得的有些窘迫,她从小就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端的是疏淡冷傲,就这么一次恼羞成怒,偏偏还被之前戏谑她的人逮了个半着,想想都觉得不甘心,邬雏人悄悄的望了往专注的添柴火的季蕴玉,亮堂堂的火倒映在她脸上,照得整个人都有些闪闪发光。
邬雏人的心动了动,眼巴巴的瞅着一直还没正眼看她一次的季蕴玉,邬雏人觉得要为自己洗白一下··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季蕴玉的衣袖,在引起对方注意后,她才眼神四处乱瞟,有些紧张的埋头低声道:“刚刚,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在对方还是懵逼的神情下,邬雏人急得更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也发现无处说起,在季蕴玉越来越疑惑的神情下,她居然还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邬雏人被这一幕猛得心肝儿颤抖,整个人突然又羞又怒起来,“刚刚摔鱼竿,其实我平时从来都没那么粗暴,我平时,平时很——”·我平时很温柔的……·邬雏人突然就像陷入狂热的情绪般,整个人脸红发烧,躁动得不行,她双眼- shi -漉漉的把头埋得更低,她只是想让季蕴玉看到,看到她最美好的一面,如果她的心里,自己是个粗暴无礼的泼妇,那该是多么的糟糕啊·邬雏人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情绪,有些想哭,又有些甜蜜,她委屈巴巴的偷瞄着季蕴玉,她想,她可能真的要完蛋了·季蕴玉一脸茫然的看着闷不吭声邬雏人,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她楞了楞,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条血淋淋的鲤鱼,像献宝似的捧到邬雏人面前,甜甜道:“给你看个好东西,打起精神来吧”·邬雏人刚刚还陷入恋爱的甜蜜烦恼中,猛的瞧见自己眼前一条血淋淋的肥鱼,肥滚滚的鱼身还在弹动着,圆碌碌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尾巴居然还挑衅的弹了弹,简直嚣张至极,邬雏人一瞬间鸡皮疙瘩全部起来,她尖叫一声,狼狈的往后退去。
季蕴玉见到邬雏人这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乐得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还挑衅的冲着邬雏人甩了甩这条事先被处理过的鲤鱼,看起来得意的不行··邬雏人吓得倒在地上,半天才缓过情绪,听着耳边季蕴玉夸张的笑声,邬雏人的神情有些沉静,慢慢的,她也微不可查的笑了起来。
她慢悠悠的起身,慢条斯理的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筋骨,静静地走到季蕴玉的面前,在季蕴玉笑得身体都在摇摇欲坠的时候,一把揪住她的后背,在对方一脸懵逼的神情下,满脸森恐的幽幽盯着她,- yin -测测道:“怎么,你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季蕴玉只能一脸怂样的求饶,谄媚的恭维道:“女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但她的求饶没有任何作用,大恶霸邬雏人满脸女干笑的一步步迫近小可怜季蕴玉,实施她接下来的邪恶的一幕。
等到两个丫鬟回来的时候,邬雏人坦然自若的坐在一边,反倒是季蕴玉,一脸怂包的躲在一边,面前摆好了切好的鱼段,见俩丫鬟回来,便像见到救星般的上前,喜不自胜道:“八路军同志们,你们终于来延安了”·俩丫鬟:·季蕴玉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咱们老百姓吃了多少苦,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这小鬼子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邬雏人的丫鬟还有些懵逼,但季蕴玉的丫鬟红梅就已经熟练的把铁锅架到烧得旺旺的火苗上,并且像老司机一样的给邬雏人的丫鬟解释到,“我家郡主有时候犯二,你别理她就好了,过会儿会恢复正常的。”
邬雏人的丫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季蕴玉那一脸得救般的神情,对着红梅大佬的崇拜之情更加波涛汹涌··季蕴玉揉了揉被邬雏人折磨得酸痛的老腰,整个人委屈得恨不得哭唧唧,但凶恶的大野狼直勾勾的在后面监督着小白兔季蕴玉,让小可怜季蕴玉一刻也不得松懈。
红梅把段鱼放到盛满水的铁锅内炖煮,另一个小丫鬟把布袋内的准备的八角桂皮和干辣椒等丢到锅里,然后把锅盖一盖,漂亮的完工·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雏人饶有趣味的看着季蕴玉的动作,一开始她还不知道季蕴玉是想干什么,但自从刚刚季蕴玉拿着那条血淋淋的鲤鱼吓她,邬雏人才半知半解的知道了她们莫名其妙的来这破庙的原因。
“这可是我一个上午钓到的最肥美的鱼,保证你馋得你流口水”季蕴玉扭过头,傻乐着冲着邬雏人吹嘘到··她手脚麻利的拿起旁边劈好的柴丢在烧得旺旺的火堆里,看起来十分熟练,“白湖的鱼可不是一般的狡猾,我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你捡了大便宜了”· ·☆、第24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邬雏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季蕴玉在一边絮絮叨叨,其实她对季蕴玉说的内容一点也不管兴趣,但她就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听着她不厌其烦的说些这些零碎的小事。
夜幕开始将近,气温变得有些微凉,邬雏人抬头看着四周的景象,残破庙宇,枯枝摇晃,一副落魄的模样,明明是副- yin -森恐怖的景象,但邬雏人却完全不觉得害怕,她偷偷瞟了旁边一直在嘀嘀咕咕的某人,心底像甜丝儿似的晃晃悠悠的飘上一股甜味,她想,肯定是因为那个人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吧·这么想着,邬雏人一直沉郁的情绪终于消散,她不再去想着白天在船上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也不再去审视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邬雏人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她撑着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季蕴玉,她现在啊,只是想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个有趣的人。
季蕴玉打开锅盖,热气瞬间就窜了上来,芬芳的香气顿时飘满四周,锅内乳白色的汤咕噜咕噜的响着,就连邬雏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这诱人的香味吸引,但她还不至于这么馋嘴。
邬雏人歪了歪头,抬眼看着一脸欣喜都写满脸上的季蕴玉,她突然想到季蕴玉这个人,要说起来自烦恼,季蕴玉这个被人常年辱骂成废材的人的压力恐怕是她不敢想象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季蕴玉现在依旧可以保持赤子之心呢·邬雏人很好奇,但她现在却不想去问,两个人有那么长的时间去相处,季蕴玉身上有趣的地方,她要一点一点的自己好好去探清,想着自己以后可以慢慢的发掘季蕴玉身上有趣的地方,邬雏一下子就觉得心境开阔起来。
她找季蕴玉要了对碗筷,乐滋滋的冲对方眨了眨眼,看着对方惊吓得被口水呛掉的模样,邬雏人眉飞色舞的笑了笑,甜甜的拿起汤匙,在乳白色的鱼汤里盛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心满意足的放在嘴边嗅了嗅,望着满天的碎星,好像自己翱翔于宇宙之间,无忧无虑,再也没有任何烦恼。
季蕴玉笑吟吟的看着这样的邬雏人,随手往柴火里加了一把火,似不经意道:“今天有不开心的事吗”·邬雏人捧着自己的碗,猛的听到季蕴玉提出这个问题,她转过头,看着季蕴玉浅笑的模样,看上去温良恭谦,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邬雏人眨了眨眼,但她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或许一刻钟之前,邬雏人还想好好的把苦水跟季蕴玉倒一倒,发泄下她的苦闷,但现在,她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邬雏人慢慢的喝了一口鱼汤,汤酸香甜美,肉辣黄爽滑,只一口便唇齿留香,鼻尖和两鬓的细汗慢慢的沁出,只叫人酣畅淋漓·她现在已经心境开阔,对于郁结忧心之事,既然不能去解决它,那也得学会慢慢的去接受,邬雏人也开始明白,她不是世界的中心,不是谁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有些尴尬的立场,有些难堪的人,总有一些不能触碰的黑暗,她终究也得一个人学会去接受。
季蕴玉见邬雏人这幅不愿多谈的意思,她也没继续追问,瞅着对面两只埋头苦干的在喝汤小丫鬟,捡了根柴丢到火堆里,燃烧得旺旺的火苗燎着铁锅的锅底,把喷香的鱼汤炖煮得更加香气四溢。
吃完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繁星了,邬雏人仰头看着满天碎晶晶的繁星,忧心的感叹道:“已经这个时辰,不知道回家还来不来得及”她状似无意的抚了抚自己的头,故作犹豫道:“夜深回家不太安全,要是谁有府邸在这附近就方便借住了。”
话一说完,她还忧愁的望了望季蕴玉,看得出来邬雏人的确是陷入不小的困难之中··季蕴玉,金陵国端王府的小郡主,深受太后宠爱,在及笄之年便得太后赏赐的宅邸一座,就建在金陵城白湖湖岸附近,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段,当时在城中引起一阵骚动,但足以证明废材郡主深受太后喜爱。
邬雏人冲着季蕴玉抛去了忧愁的小眼神,她现在心情明媚不少,但一想到又要跟季蕴玉分开,她就有点心里不乐意,脑中灵光一现,她突然想到季蕴玉就在白湖附近有宅邸,既然自己不愿跟她离开,只要自己稍加暗示,想必邬雏人就很快能够明白吧。
善解人意的季蕴玉一下子就明白了邬雏人的意思,她冲邬雏人眨了眨眼,在对方心领神会的眼神下,漂亮的打了个响指,在邬雏人期待的眼神下,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马群奔腾的声音,奔腾的马蹄踏在陆地上的声音隆隆作响,这大场景震得邬雏人长大了嘴。
转眼间,三匹高头大马并驾而驱的来到她们眼前,那油光水滑的大马看起来膘肥体壮,它们身后系着一驾华丽的马车,看起来奢侈精致得不行,马车刚落稳,两个全身穿的黑乎乎的人就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齐刷刷的跪到季蕴玉面前,齐声道:“郡主殿下,暗卫特来觐见”·邬雏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幕,还没等她问话,季蕴玉便得意的介绍到:“这是我的暗卫,有事你招呼就行”·话没说完,她就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随意的丢到邬雏人怀里,大大咧咧道:“这是我的随身玉佩,你有事就可以拿这个招呼它们,随叫随到”·邬雏人有些跟不上季蕴玉的节奏,她茫然的看着兜块玉佩,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随手摸了摸玉佩,感觉纹路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然后陡然间惊魂失色。
妈蛋这不是皇室郡主的御用玉佩吗季蕴玉这厮怎么往她身上乱丢这孩子是不是脑子长泡了·没等她震惊,她面前的季蕴玉突然张开双手,任两位暗卫替自己换上bulingbuling的郡主制服,鲜艳的彩袖即使在夜幕下也看得出其华丽精致,乌黑柔亮的软鬓上堪堪插着一只全体通绿的软簪,看起来真是通身的气派。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雏人面无表情:“……你干啥”·季蕴玉甜甜的冲着邬雏人眨了眨眼,甩了甩自己华丽丽的彩袖,神采飞扬道:“你不是夜深害怕回家吗,瞧瞧我这俩暗卫,个个可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汉,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甩着华丽裙摆的季蕴玉看起来还有些兴奋,她似邀宠的朝邬雏人眨了眨眼,得意道:“我这还把祭祀这些大型活动出行的马车拉了出来,这马车可是被打造得铜墙铁壁,保证你安安全全的”·季蕴玉得意洋洋的吹嘘完,兴高采烈的抬头挺胸,准备接受来自柔弱小女子邬雏人崇拜的目光,但等了半天,却不见对方没半点动静,季蕴玉假咳了咳,然后偷偷的瞄了她一眼,然后惊恐的往旁边缩了缩。
申时,邬府··夜幕虽已经完全降临,但清贵的邬府依旧是灯火通明,大批的仆妇簇拥在门口,悄悄的偷瞄着台阶下的贵人和老爷夫人,又瞄了瞄刚刚气冲冲的窜进府邸里生气的自家小姐,满面的诧异神情简直压抑不住。
邬老爷已经年过五十,但身体依旧健康,平时和夫人琴瑟和鸣,自有一番清骨在,而今夜,他却是和夫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下午的时候,长子邬慕白回家说女儿雏人在白湖乘船时偷溜走了,气得爱女心切的邬夫人额头疼,询问原因时,邬慕白也支支吾吾,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邬老爷只怒瞪了眼长公子,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带着自家侍卫到处寻找女儿。
在金陵城里邬雏人最爱去的地方寻了个底朝天,还是找不到邬雏人的半个身影,邬老爷气急,终于恼怒呵斥长子,邬慕白也知事情不妙,于是像倒豆子般的把之前的事倒了出来。
邬老爷子一听,又急又怒,他是一家之主都不曾催促过邬雏人的婚姻大事,怎么今天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了当的去撮合他们呢,邬雏人外表柔弱,内里可是犟得很,这么一闹,这在东方曜的眼里还不定是他们邬家推着自家女儿上门,邬慕白向来是沉稳冷静的,怎么今天让他的妹妹这么难堪·邬慕白皱了皱眉,面对父亲的责问,他实在无颜辩解,现在想起在船舫上的一幕,忍不住暗骂自己太疏忽,居然让这么大的漏洞堂而皇之的出现,突然想到某个人,邬慕白的眼眸深了深,这次,实在是他完全没有算计到的。
就在邬家一行人愁眉不展时,远处一驾马车踏着滴铃铃的铃铛声缓缓踏来,古朴的马车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在场的人却无比清楚这座马车的主人··邬老爷和儿子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也看得出来疑惑,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主儿打哪里来的,但疑惑只能隐藏在心里。
邬老爷及身后的仆妇一甩袖,待那人出来后,邬老爷及仆妇们恭敬的行礼到:“郡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作者有话要说:邬雏人:今夜夜已深,回家不安全,要是有地方可以留宿就好了。
内心os: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约我啊·季蕴玉:小姐放心在下用顶级保全设施送小姐回家· ·☆、第25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季蕴玉满脸亲和的走下来,热乎的赶紧上前接住两位老人,客气道:“邬老可万万使不得,蕴玉乃后辈,怎么承蒙您老如此大驾”·邬老爷顿时警觉心四起,他不着痕迹的身后的长子使了个眼色,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邬家与这位闻名天下的郡主虽无交集,但在尤其是在郡主意外落水后,这段情敌的关系似乎就要捅到明面上,金陵城里危机四伏,似乎一有血腥味便引得群鲨来袭,这简直就在把邬家放在火上烤一般,所以这段时间邬家格外安静,生怕皇帝故意寻了什么错处,借此来借题发挥。
邬慕白也明白父亲的考虑,外人只当废材郡主是无能之辈,可他们却是深知郡主的暴戾情绪,发疯起来可是不管其他,偏偏她再无能也是皇室郡主,皇帝是容不得臣子的他们去挑衅的,老百姓们起哄得越是厉害,贬低得郡主越厉害,到时候皇帝打压他们也就会越厉害·这么一想,邬慕白瞬间感觉局势紧迫,他危险的眯起了眼,就在他盘算着季蕴玉这趟的目的时,前方突然想起可窸窸窣窣的衣服的响声,邬慕白敏锐的抬起了头。
·不抬不知道,一抬吓一跳,他居然看见自家柔柔弱弱的妹妹恼怒的瞪着那个以残暴著称的郡主,而那个残暴不仁的郡主居然还讨好的冲对方笑着··邬雏人的大动静终于引起了邬老爷的注意力,老人家偷偷的一抬眼,就瞥见自家琴棋书画诗酒花的闺女一脸气愤的瞪着人家,两人似乎在交涉什么,自家女儿似不满意,整个人生气得更厉害,然后堂而皇之的,踢了,踢了那郡主一脚……·邬老爷简直要瞪大了眼,最让他震惊的是事后这个残暴为名得郡主居然居然满脸谄笑的瞧着自家闺女·邬老爷和自家夫人悄悄对视一眼:是他们眼瞎了,还是他们眼瞎了,说好的残暴不仁的郡主呢,这么软萌甜怂,他们可是半点劲都提不起来呢·季蕴玉尴尬的摸了摸头,忍住脚下被踩的痛意,假咳了咳,和对面的邬式夫妇虚伪的大笑了起来,“令千金真是风风火火啊哈哈哈”·邬老爷夫妇也有些尴尬,偷偷的瞄着一溜烟就跑不见的自家闺女,也跟着一起虚伪不失礼貌的大笑了起来,一时间真的不知是谁应该尴尬。
…………·季蕴玉软软的倒在锦缎软座上,无力的闭上眼,马夫凌厉的鞭子一甩,马车便行云流水的行走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满脸憨态可掬的打开车帘和外面的邬氏夫妇告别,十秒钟又重新钻入马车内,满脸笑容的脸瞬间情绪沉了下来,然后像颗泄气的气球般倒向了软座上,忍不住的疲倦的长吁了一声。
马车缓缓的行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系统有些问题憋了一天,此时终于可以开口:“宿主,你今天又没有按小说原著内容进行,这样只会加大您自己的工作量的”·季蕴玉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但还是没睁眼,她古怪的皱了皱眉,无奈的苦笑道:“今儿个我的戏份是和金陵f4在白湖相遇吧,我记得还有什么惊艳全场,还有什么落水戏的”·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她有些戏谑的挑了挑眉,神情古怪的捂住了眼,讥诮的揶揄道:“男主角见了- shi -身的女主角,顿时被迷不开眼,这种剧情是哪个倒霉作者写的,这样的cp真的萌得起来”·《废材郡主》中精彩的一场,女主角在上次寿宴上大放异彩后,在白湖泛舟之时和男主角相遇船舫上,两人针尖对麦芒,步步不相让,男主角被女主角这种敢反抗他的精神震惊不已,顿时深感自己一直爱慕的才女只空有一副皮囊,柔弱多娇,毫无半丝生趣,尤其是见到女主角落水后,见到女主角火辣辣的身材后,男主角便果断的爱上了女主角·季蕴玉头疼的揉了揉自己额头,她已经无力去吐槽这神一样的剧情,别的不说,要是以为邬雏人就是那自怨自艾、拘谨冷清的那种没主见的女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睁开了眼,扫了眼自己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脚,欲哭无泪的想到,要是谁以为邬雏人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子,那可就本年度最好听的笑话了··那个小丫头,可是心里门清得很·所以她今天直接翘了班,穿上她的破衣裳,悠悠哉哉的躺在阳光明媚的白湖湖岸钓鱼,二郎腿翘得高高的,叼着跟狗尾巴草就能哼歌一个上午。
系统听着这话,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的好脾气的安慰她,季蕴玉疑惑的抬起头,就看见一直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系统此时光芒有些发暗,季蕴玉有些奇怪,就在她准备发问时,系统却比她更快的开了口。
“宿主,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系统的语气有些低沉,听起来就好像压抑着隐晦的情绪,“您似乎对这次的任务抱有很深的抵触情绪,恕我直言,这种心态对您的工作是有很深的阻碍的。”
季蕴玉饶有兴味的抬起了头,颇有兴致的眨了眨眼,但却不说话··系统不奇怪季蕴玉的反应,沉吟了半晌,还是继续说道:“您已经选择来到故事里为所有人物补写剧情,对于原剧情您来说他们蠢不可及,但就是在这种剧情里,孕育着形形□□的人物,他们有自己的烦恼,也有自己的开心,如果您还是抱着这份局外人的优越感——”·系统话音一落,语气骤然变得沉重,话语间不自觉带上了杀戮的- yin -狠气息,“那距离您被审判的日子,也不会只是个传说。”
季蕴玉平静的注视着系统,直到等它说完,季蕴玉的神色也一直很平静,她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委屈的撑起了头,双眼带着甜滋滋的味道,似瞭望着远方,若有似无的苦笑到。
“局外人”季蕴玉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我早就深入其局,再也没法全身而退了·”·系统发着幽光,但还是没说话。
季蕴玉闲闲的撩拨着自己软软垂下的黑发,凉凉道:“心脏病的,门第偏见的,父辈恩怨的,失忆的,替身的,车祸的,好像言情剧的男女主角日子过得都不太顺利,既然日子已经那么苦,我有些时候反而就想过得轻松点,这样大家都好。”
季蕴玉说到最后,语气都不自觉哽咽了起来,明明应该是快意恩仇的潇洒说出,但季蕴玉整段话都带着浓浓的压抑的情绪,听得人心里如钝刀在割肉般难受··系统沉默了半晌,幽幽问道:“上一次的事,你还没有放下吗”·“怎么可能忘记”季蕴玉一脸- yin -沉的锤了锤旁边的软座,咬牙切齿道:“她居然等了我五十年,你要我怎么敢忘记”·季蕴玉重重长吁一声,双眼不自觉的眯了起来,“那个时候,我从没觉得自己的决定会产生那么沉重的影响,我救了所有的人,我让所有人还有了归宿,但我就是没预料到她居然有那么深的执念。”
她苦笑了起来,痛苦的揉着头嘶哑着声音道:“可能你说的对,我的优越感太强了,强到让我自己蒙住了心和眼·”·“但这次,我什么多余的事都不想做。”
季蕴玉仰头看着头顶幽静的系统,双眼里是璀璨如金子般的善意,看起来却格外苦涩,“就这一次,我不想去做多余的事,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她一段时间,外界多诡谲多变,我只是陪着她。”
系统终于长叹一声,它平稳无波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变动,“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不主动去挑事,可能剧情会平淡些,反响也不会很大,但好歹有个结局,算是有个交代。”
话音一落,系统的声音骤然变得沉重,“但只有这一次,下次再犯,来纠正你的就是委员会了”·季蕴玉平静的笑了笑,却不再说话。
话一说开,两人气氛也不再僵硬,系统也恢复了之前的和颜悦色,“刚刚下马车的时候邬雏人硬生生踩了你一脚,我看着都觉得疼,也不懂你们人类却偏偏觉得这是情趣。”
谈起这个,季蕴玉此时也觉得脚尖隐隐作痛,她哭笑不得的摁了摁太阳- xue -,高深莫测道:“哪里算得什么情趣,只不过是见她心情不好,她发脾气也只得忍着了。”
话音一落,季蕴玉只听得系统嗤声一笑,便直觉认为系统误会了她的意思,但现在,季蕴玉也不打算解释,人类的情感复杂深奥,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爱恨嗔怒的邬雏人,喜欢的就是她身上倔强机灵的机灵鬼劲儿,这些微妙甜蜜的感觉,真的只有置身其中的人类才能切身体会。
季蕴玉在循规蹈矩的委员会里呆了太久,她见过太多高纪律的严肃刻板的人,永远有活力,永远有生气的邬雏人在她的眼里就是最鲜亮的珍宝,她心甘情愿的去取悦她,心甘情愿的忍受对方的小脾气。
对于她来说,看着邬雏人自由的笑骂嗔怒,反而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视觉盛宴··想要哄女孩子开心,真的是门学问呢,陷入恋爱烦恼的季蕴玉是这么想的,尤其是哄她喜欢的女孩子,真是把她捧到天上都嫌不够呢·作者有话要说:郡举真是情话王· ·☆、第26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季蕴玉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悠然的注视着头顶的系统,叹息道:“所以,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下午在湖心发生的事吗”·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今天见到邬雏人的时候就看见她在愤怒的砸鱼竿,自己冲着她嘻嘻哈哈了半天,终于让她心情松懈下来,又临时找了她的秘密基地,在那里炖了锅香喷喷的鱼汤,故意调笑了她半天,让她把火气发在自己身上,事后又美美的喝了锅鱼汤,总算把邬雏人的好心情重新找了回来。
为什么心情会那么糟糕,原因只可能出现在在这之前的湖心上··系统无奈叹气,它是打算把这件事给瞒下的,就怕宿主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到了这个份上,它也只能如实托出。
交代完毕后,系统悄悄的偷瞄宿主的反应,但听完之后,向来没个正经的宿主也没什么暴怒的反应,也只是莫名的笑了起来,见着宿主笑了起来,系统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它太他妈懂宿主的尿- xing -了,活生生的笑面虎,越生气就笑得越是恐怖·很快,季蕴玉的笑容就停了下来,她双眼明亮的仰头,兴味十足的问道:“上次在长公主寿宴的那位贵女,她怎么了”·系统不敢耽误,直接在数据库里搜寻贵女的资料,搜寻完毕后,系统看着这些事迹,有些难以启齿,但迫于季蕴玉- yín -威,还是老老实实陈述道:“她视那次寿宴为人生巨大耻辱,并在时候指责当时跪在地上的家人,在府邸里已经伤了好几个丫鬟,目前正打算买通端王府里的丫鬟,打算给您下迷药,以破您的处子之身,对外散布谣言,说您- yín -荡不堪,借此来彻底击垮您。”
一大段话说完,系统气都不带喘口的,它悄悄的瞥着神情含笑的郡主,不敢多说一个字··季蕴玉笑吟吟的用手指点着木窗,发出有节奏的轻声,她沉吟半晌,半天才幽幽吐出一句“真闲。”
系统见季蕴玉这幅模样,没有继续说话,因为它知道,季蕴玉的好戏还在后面··“有计划、有组织、有谋略,这样有决策力的好青年现在可是不多见了。”
季蕴玉眨了眨眼,俏皮的说到,“既然作者给了她露脸的机会,咱们也要充分的发挥机会,可别糟蹋了人家想要加戏的迫切情绪·”·季蕴玉幽幽的吐出这些话,她闲闲的扶了扶自己得乌鬓,轻笑道:“她不是很喜欢斗情敌嘛,这次给她个对手,让她一次- xing -斗个够”·说到兴头,季蕴玉眼珠子转了两转,直接指挥系统,“你把她的设定改一下,改成爱慕邬慕白多年,其他的都不用动,咱们只等着看好戏就是。”
系统快速的在数据库里修改着,贵女只是普通角色,她的一些细节设定宿主是有权限修改的,所以系统并没有多少怨言··但它有些不明白,做这些修改到底对邬雏人到底有什么影响,宿主现在不是应该为邬雏人小姐出气吗·季蕴玉看出系统的疑惑,但她却不准备解答,人类总是喜欢以爱之名去胁迫人,这种恶意恐怕是人类独有,系统纵使是高科技,恐怕也很难理解,那楚碧玉虽不是有意去为难邬雏人,但今天的这一出确实是给了邬雏人难堪,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恐怕邬雏人即使真出了什么事,那楚碧玉也只责怪邬雏人当初为什么不听她的。
人- xing -啊,就是那么的龌蹉不堪··那么,这种喜欢以爱之名去惹人嫌的人,要怎么去肃清她们呢·季蕴玉其实答案很简单,只要切住她们的弱点,就可以还自己一片清净。
现实生活中频繁对你逼婚的七姑八姨,只要他们的儿子出轨外遇出车祸,儿媳虐童出轨搞外遇,丈夫瘫痪出轨养外室,她们就自顾不暇,不会到你面前嚼是非··对于打着关心名义对你现在生活指指点点的同学们,只要她们各类考试失败挂科,对男神献殷勤失败,职业生涯屡遇瓶颈,她们只得匆忙顾及自己,连鄙夷你一句话的都抽不出时间。
你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没受过教育,不谙世故,没出过远门,不道德,不文明,外加愚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之路,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心愿要去实现,打着以爱之名去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还不允许别人有自己的怨言,不觉得这种方式,实在是太过卑劣吗·那位楚碧玉小姐,很难说她是一个坏人,但她的确自以为是的去伤害了别人,可能事后还执着的认为自己是完全无辜,一切悲剧的后果都是没有听她的话。
对于这样的单纯善良又为他人着想的女孩子,不为她找点事情实在是对不起她的无辜了·“楚碧玉是《废材郡主》里女配角哥哥邬慕白的官配,在为邬雏人和男主角拉郎配上十分用心,在此后不惜铤而走险去伤害邬雏人以博得男主角同情,但一次无意间惹怒女主角,被女主角活生生刺死,令邬慕白痛苦不已,男主角对女主角的勇敢第一次产生怀疑,渐渐开始了与女主角貌合神离的婚姻。”
系统整理着数据库,适时的说出了楚碧玉的设定,她是重要配角,是揭开男女主角虐恋大戏开幕的开门者,由此《废材郡主》这本红遍大江南北的小说正式结束了女主角大杀四方,霸气侧漏的剧情,开启了又长又臭的狗血情节。
·男主角对女主角的勇敢产生怀疑后,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冷战,虽然心很痛,但期间歌舞妓女不断,红颜知己不止,而在小说前段大杀四方的女主角自从嫁到战王府后,似乎突然智商暴跌,像个怨妇般整日哭哭啼啼、要死要活,惹得读者纷纷给作者寄刀片,直言自己简直在食屎·终于在大结局,男主角此前喝醉与女主角发生了关系,女主角顺利怀上孕,在万众瞩目之中,女主角顺利生下一男童,在全名狂欢之中,男主角欣喜若狂的丢开了他的小妾红颜,对着女主角一顿深情告白,女主角感天动地,全文大团圆结局。
季蕴玉听着这人物解剖,顿时头有些疼,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摆摆手,干巴巴的抽了抽嘴: “果然,以毒攻毒就是明智的决定,正常人还真理解不了她们奇葩的脑回路。”
系统应声,迅速的在数据库里修改着贵女的爱慕人员设定,它关心宿主对于整个故事的进度和结局,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角色的喜恶,它是完全可以满足宿主的,在某种程度来说,系统大方得有些可怕。
季蕴玉平静的注视着偶尔从窗外露出的夜空,她想起那日寿宴里贵女那怨恨的眼神,神情格外平静··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你以为你在注视着深渊,没想到深渊也在注视着你,深渊给过你机会,自己不珍惜,那也别怪被命运的马车活生生的辗死。
季蕴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幽幽的注视着前方,眼神晦暗深沉,整个人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仪··贵女与楚碧玉,旗鼓相当的两位,既然那么喜欢勾心斗角,那我给你们一个战场,就好好的斗个天昏地暗吧,争风吃醋也好,互相撕咬也罢,在画地为牢的地界里,好好的互相撕咬吧。
而这时,马车骤然停住,前面响起陌生小厮的问话声,不多时,丫鬟红梅便来叩马车门,声音有些慌乱,“郡,郡主,东方曜公子在外面求见”·季蕴玉平静的凝视着她,眼珠子转了两转,慢慢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你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没受过教育,不谙世故,外加没出过远门,不道德,不文明,外加愚蠢——蒂姆·高特罗· ·☆、第27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东方曜在夜幕下骑着高头大马,深蓝的锦缎服在他的身上格外的气宇轩昂,他现在在通往邬府的路上,刚刚得侍卫通报,邬雏人终于回府了,他一听见这个消息,立马放下手边的一切,快马加鞭的来到邬府。
今天下午在白湖湖中心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些浮躁厌恶,以为邬雏人是那欲擒故纵之辈,等到发现那邬雏人消失不见,她那好友楚碧玉突然歇斯底里的怒骂自己,在原地又哭又闹,好似是自己逼走了邬雏人,那无理取闹的泼妇模样,惹得自己更是恼怒。
所以当接到邬府消息时,他也不急不慢,和府里的歌姬寻欢作乐半晌后,才不情愿的派了数个家仆去城里寻找邬大小姐··等到酒足饭饱之后,东方曜才派了一支精锐部队去白湖附近寻找,他爱慕邬雏人是一回事,但他另一方面还要与邬慕白结为同盟,自己不可能因为爱慕邬雏人就伏低做小,这次的事一定得让邬家的人知道他的态度,他是喜欢邬雏人,可若是以为有了邬雏人,自己便被邬家控制的牵线木偶,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东方曜计算得很好,邬雏人赌气跑出去,等到邬家的人急得像热锅的蚂蚁,自己再带着找到的邬雏人,把她平平安安的交给邬家,松紧之间控制好度,让邬家歇下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的依附好自己。
美人与江山,他东方曜从来都是两者皆得·然而现实很骨感,明面上派出去的家仆与精锐都是表面上迷惑邬家的,实际上他早就派出暗卫去搜寻邬雏人,务必在邬家之前找到邬雏人,找到后再故意软禁她几日,到时间再把她交给邬家,想必到时候邬家一定会有切身的体会,知道什么想法该有,什么想法不该有·但他的暗卫出去半晌,直到下午回府,带来的消息居然是找遍全城,居然找不到邬雏人的身影,东方曜一听到这话,- yin -谋论患者便立刻想到各种可能,邬家找到了更大的靠山,这次故意来这手,借此来给自己下马威·东方曜骨碌碌的眼珠子怀疑的乱转着,但他明面让还是隐藏得让人看不出来,挥了挥手,让台下的舞姬继续她们的表演,依旧是一副歌舞升平的快活模样。
一整晚,一整晚东方曜都在等待着邬雏人得消息,他现在震怒的情绪也慢慢熄灭了下来,他- yin -测测的转动着自己的玉扳指,危险的眯眼想到,他倒是想想知道,这小小的金陵城,到底该有哪股隐藏的力量在伺机而动呢·所以,一得到邬雏人顺利的回到邬府的消息,东方曜便停下手中的一切事,而当他得知是谁送邬雏人回府时,他终于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当即决定驾马直奔邬府。
坐到骏马上,东方曜大力的甩动马鞭,啪啪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明,他一路飞驰,无数灯火通明的房屋飞快的消失在他的身后,但他现在却无心欣赏这这一切,心里只如撞击般不停地问这自己,怎么是她,该死的,怎么会是她·东方曜大力的甩动着马鞭,四周的景物飞快的往后退,东方曜两鬓不自觉冒出了细汗,后背不自觉的压低,但他双眼却难得的凌厉,冒出慎人的尖锐锋芒,骏马飞快的穿过百家灯火的官道,他粗喘着一口气,直到与一马车擦肩而过时,他眉头错愕的皱了皱,然后高高的吁了一声,调头哒哒着马蹄走向马车门口。
那马车样式古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东方曜却很清楚这驾马车的来历,皇室郡主在百日后都会有王爷王妃带着襁褓里的郡主去皇宫拜见,当时乘坐的马车就是皇帝御赐,而在以后成为郡主的私人马车。
东方曜不自觉的紧锁了眉,盯着上面隐晦的雕花,而眼前这座平平无奇的马车,正是当年先皇御赐给季蕴玉的马车··有小厮通报后,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敲了敲马车门,不多时,马车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东方曜知道是对方愿意见自己,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定定的注视着门帘。
很快,门帘被打开,一双纤细的手露了出来··东方曜忍不住屏住呼吸,他有些迟疑,也有些晦暗,他只能死死的盯住那双手,不错过半分半毫··季蕴玉的动作很快,她只伸手挽住门帘,身子往前探了探,礼貌的冲着对方含笑的点了点头。
东方曜有些蹙眉,他看着面前有块黑疤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与以前一样姿色丑陋,但- xing -情似乎有些大变,没了以前那股花痴暴戾的刁蛮劲儿,现在气质反倒是平平无奇起来,似乎丢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来。
·季蕴玉见到他,神情也不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反倒是有些和颜悦色道:“将军如此匆忙拦驾,想必是有急事,不知将军……”·季蕴玉话没说完,但话语的意思却表明得很是明显,而另一边的东方曜被季蕴玉如此礼貌相待,他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说实话,东方曜也不是一定得针对季蕴玉,只是他少年成名,一路风光无限,但未来的王妃却是这金陵城人人唾弃的废材郡主,他少不得愤愤不平,几番情绪之下,恶意向她发作便成了他唯一的途径。
而现在,这位平平无奇的郡主礼貌的请问他,东方曜也是大家之子,骨子里的礼貌与修养无时不在,他遏制住嘶吼的骏马,同样的礼貌道:“听说郡主刚刚送雏人回了府,本将军听闻此事,很是担心雏人的安危”·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雏人·季蕴玉听着这称谓,莫名的眨了眨眼,更加的笑容可掬,她扶了扶自己的软鬓,笑吟吟道:“将军还是明日再去看雏人,今天她收到了惊吓,我送她去邬府时还战战兢兢,现在去恐怕时候不佳。”
季蕴玉说话的语调是温温软软的,似乎她是清淡得不食人间烟火,无论什么时候,她说话永远是这副温温软软的模样,但季蕴玉的话却在东方曜耳边形成一股惊雷,瞬间炸开他的耳膜,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难以置信季蕴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他双眼微眯,不可置信的瞪着季蕴玉,如果说可以避过他的精锐暗卫的幕后之人就是他面前之人,那他的这位未过门的王妃还真的能量巨大··但是,东方曜眼神复杂的盯着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眉头不自觉皱起。
她虽然没了那股花痴癫狂的劲头,脸上的黑疤看久了也就习惯,但她整个人就是有股平平无奇的气质,与那些深宫中千篇一律的美妇不同,她的那种平凡就好像深入骨髓般,你没办法对她起厌恶之心,也没办法对她起爱慕之意,真真正正的平平无奇。
而这样的人,真的是一手遮天的幕后之人吗·季蕴玉见东方曜不回答,也不恼怒,她礼貌的冲对方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门帘,东方曜见状,立刻拉着马退到一边,等待着马车通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季蕴玉矜持的冲对方点了点头,东方曜也赶紧回礼。
放下门帘的那一瞬间,东方曜悄悄的抬头瞥了一眼,只见得对方微微垂下的睫毛,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灰蒙蒙的- yin -影,眼尾有轻轻的翘起,突然有一种艳丽的感觉··但很快,门帘就被放了下来,挡住了里面的一切。
东方曜赶紧低下头,把马拉得更靠近路边一点,等到马车完全走远,东方曜才慢慢的抬起了头··他扭过头看着远处的马车,突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跳得过于快了。
 ·☆、第28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告别数日的连绵- yin -雨后,今日又是风和日丽, 邬雏人兴冲冲的跑到大街上的一棵粗壮的柳树下, 仰头深呼吸一口气, 吐出了好几日积郁的烦躁之气。
她偷偷的瞥了一边的季蕴玉, 心里顿时甜如蜜糖, 她自那日和季蕴玉在破庙里和她一起喝过鱼汤后,已经十日没见面了,这几天里, 她都是在府里百无聊奈的望着连绵- yin -雨, 偏偏那人又不主动约她, 害她白白的十几天不痛快。
今儿个天气一晴朗, 邬雏人立刻修书一封, 托家仆附着那块玉佩拿给皇宫里季蕴玉,只是一个多时辰, 季蕴玉就骑着她的骏马来到她家府邸前,邬雏人在闺房里听到丫鬟通报郡主来了, 邬雏人就欣喜不已, 她一边摘下自己的玉簪,一边拿起书案上的诗经来看, 整个人坐立不安。
她家小丫鬟倒是直言不讳, 直接打趣到, “小姐见到郡主那么开心,怎么之前不修书请人家来府呢”·邬雏人拿着诗经坐立不安,偏偏这小丫鬟还取笑她, 邬雏人整个人又气又羞,她直接把书往桌子一丢,大咧咧的给自己倒了壶茶,直言不讳道:“你说的容易,我要是那么主动,她心里不定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呢”·小丫鬟有些不懂,这些小姐夫人们平时就爱找个由头聚会,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聚会还会有闲言碎语的,有这个说法吗·邬雏人连喝两杯清茶,但整个人却莫名的亢奋了起来,奇怪,她为什么得那么开心,不过季蕴玉是女孩子,她喜欢和她在一起,这也没什么的吧·怎么想着,邬雏人的罪恶感果断下降,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忍不住的到处乱瞄,整个人都有种忍不住粉红的感觉,这时,门外的小厮来报,说是少爷请小姐去会客厅,邬雏人眼神都忍不住亮了亮,但她还是矜持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马上就来。
等到小厮离开,邬雏人立刻兴奋的咬着茶杯,整个人像只打呼噜的猫一样缩在一起,等到幸福降临到最高的地方,邬雏人才立刻兴奋的跳起,整个人似乎环绕着一股恋爱的粉红。
而此时,邬府会客厅··季蕴玉见邬府的小厮终于前去汇报,整个人终于和颜悦色了一些,她站起身来,双手抱胸对邬家人示意道:“今日天气晴朗,本殿才来邀请邬小姐共赏秀丽景色,前段时间太过匆忙,还未仔细问候伯父伯母,失敬失敬”·邬老爷和邬老夫人哪里敢接季蕴玉这么客气的话,赶紧起身推脱道:“那日小女多有得罪,郡主不计较就已是恩宠,郡主实在太客气了。”
但季蕴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这段话··另一边一直沉默着的邬慕白有些脸色不太好,自从妹妹失踪之日,他动用所有力量,找遍全城也找不到雏人的身影,偏偏到了傍晚自家妹妹还完好无缺的回了家,还是由一个万万没想到的人送她回家。
邬慕白在震惊之余,想找妹妹问清一些事情,偏偏向来温顺的妹妹这次却一个字也不吐露出来,气得邬慕白怀疑季蕴玉给她乖巧的妹妹灌了什么**药,怎么陌生得完全认不出来。
今天他正准备出府,看到府里的小厮急急忙忙,一打听却知道是季蕴玉要来了,这不听这名字还好,听到这名字时,邬慕白顿时皱起了眉,索- xing -也不急着出府,跟着自己的父母一道,去会一会那让自己妹妹守口如瓶的女人。
在大厅见着那女人的时候,她着了一身素装,转过头来的时候,眉毛高扬,双眼微敛,右脸虽还是有块黑疤,但气质上感觉是和以前花痴暴戾的模样不一样,莫名的有一股精致禁欲的艳丽感,见到是他的时候,她眼皮轻垂,敛去了眼底的潋滟,虽是笑容温和,但整个人却是有股清幽冷淡的感觉。
·开始的时候,一直是邬老爷夫妇在和她客套,邬慕白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观察,直到季蕴玉说起邀请邬雏人一同出游时,邬慕白再也忍不住,直接责问季蕴玉那天的事,说季蕴玉惹得邬雏人这么生气,怎么现在还理直气壮的要求共同出游呢·话一说出,空气间瞬间停滞,在场之人瞬间面面相觑,邬老爷在一旁紧锁着眉头,他知道儿子的用意,但这么直接了当的去挑衅这个以残暴为名的废材郡主,他实在不联系硬碰硬的对怼对方。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季蕴玉直勾勾的盯着邬慕白,双眼冷静得冰雪落入都似乎瞬间冻结,但邬慕白也丝毫不觑,这个向来温润的男子此时气势汹汹,严肃锋利的去回怼着这个影响了她妹妹行动的外人,虽然他心底很清楚妹妹疏远他的真正原因,但他需要一个原因,一个把自己完全摘出去的理由。
季蕴玉平静的注视邬慕白的双眼,她的这种平静的眼神让邬慕白心里直发跳,好像她可以直接穿透自己的掩藏的真相,看穿自己心里所有的暗鬼,邬慕白有些慌乱,他颤抖的抬起头,怒目而视着季蕴玉。
“你的眼清澈透亮,我猜你甚至看得到府外那棵繁盛梧桐树上鸟巢里依偎的鸟雀·”·邬慕白楞楞的看着季蕴玉,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下垂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季蕴玉直勾勾的盯着邬慕白,笑容更加的繁盛,带着诱哄的语气叹息道,“你的眼是没盲,但真的很遗憾,年纪轻轻的,心却盲了。”
邬慕白张了张嘴,试图想说些什么,但季蕴玉此时却更加的强势,她上前一步,死死的盯住邬慕白,笑容可掬,但声音却有种莫名的- yin -森,“你是她的家人,是雏人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亲人,但你却把她难过的责任甩给其他人,不停地在这里粉饰太平,你这位哥哥当的,不觉得自惭形愧吗”·邬慕白的身体已经颤抖,被人如此数落,他即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烦躁,但就在他试图辩解时,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的确,是自己违背了妹妹的心愿,暗地里纵容楚碧玉撮合她跟东方曜的婚事,而撮合这段婚事的原因,邬慕白的双眼深了深,说是单纯的为了妹妹的幸福,说起来连他自己都不行。
政治家的各种谋划浮上脑海,之前暴躁不安的情绪也渐渐歇了下来,邬慕白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深沉的注视着眼神平静的季蕴玉,他不能说现在的心情是何种,只不过千万般算计也只得隐藏心间,对于季蕴玉这个人,他忌惮的心情更加沉重。
“小玉,你这么快就来了~”·一道轻快的女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穿着湖绿色纱裙的清新女子款款走来,乌黑的发髻高高束起,两根通体碧玉的软簪斜斜的插在发鬓间,亮晶晶的双眼眨动着,看起来真像绿林间俏皮的小狐狸。
但这些只不过是清新而已,重点在于她发髻一侧的朱红色的珊瑚流苏钗,斜斜的插在乌发间,摇摇欲坠的珊瑚珠子在耳边晃荡着,乌黑的发、赤红的钗,轻柔柔的晃啊荡啊,配在一起简直就是致命的禁欲勾引。
季蕴玉忍不住双眼一亮,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摇晃珠钗下的脸,不由自主的赞美道:“你今天的打扮好是清爽,我刚看着都觉得眼睛舒服了不少。”
邬雏人本就有意打扮,特意戴上了让季蕴玉这只猫兴奋到爆炸的逗猫棒,进门时还故意叫了声“小玉”,本以为那呆子好半天才会反应过来,但是现在那呆子反应过来不过来她是不知道,但那厮居然当着她家人的面,直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邬雏人瞬间像只浑身炸毛的猫一样,下意识的推开季蕴玉往后退。
季蕴玉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茫然无措的抬头望着邬雏人,这浑然天成的委屈巴巴小眼神,可把邬雏人给愧悔的,当下在原地急得直跺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像被教导处抓住的女孩子一样,一方面担心自己会被父母对自己失望,另一方面,又担心心爱的男孩子收到委屈,恨不得在原地羞燥到爆炸。
季蕴玉见把小可爱雏人逗得差不多了,也不敢再刺激她,忙收起自己委屈巴巴的小狼狗眼神,直接换上一副甜滋滋的笑脸,双眼发着亮晶晶的笑意,专注又深情的盯着她,害得邬雏人立刻血压升高,满脸爆红,眼神乱瞟,一副羞窘到极点的模样。
季蕴玉冲她笑了一笑,然后转过头,冲邬氏老夫妇鞠了一躬,礼貌道:“今日春光明媚,特邀请雏人与本殿一同出游,本殿绝对会保证雏人的安全,还请两位前辈允许才好。”
季蕴玉这态度实在太客气,听着金陵城流言的邬氏老夫妇都有些迟疑,邬雏人前段时间失踪事件让家里人提心吊胆,这不出半月又让她外出,邬氏老夫妇还真有些犹豫,但这暴躁脾气的态度如此恭敬,若是违背她的意思,指不定在以后给他邬家多少小鞋穿。
“我今天要出府查账,郡主若是不嫌弃,不妨跟我们兄妹一道出府·”·邬慕白理了理自己的袍袖,彬彬有礼道:“在下会在中午的时候会去会宾楼查账,若是郡主不嫌弃,可以同我们兄妹俩一同共赏明媚日光。”
语气顿了一顿,邬慕白停了半晌,继续说道:“当然,若是郡主不愿意,那自然是……”·最后一句,意全在无言之中··季蕴玉眨了眨眼,她没想到邬慕白会一口一个兄妹来强调他们的亲密关系,她有些无言,但看了看一旁邬雏人眼底弱弱的请求之意,她也只能心头一软,甜蜜又无奈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邬雏人来到热闹的大街上,顿时像放风的哈士奇一样,喜不自胜的在一个个的小摊前流连着,一会儿捡起精致的小木簪,一会儿拾起一旁的细细描绘的面具,整个人有种油然而生的欢喜感。
季蕴玉安安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悉心的帮她拎着买好的风筝香囊等小玩意儿,待邬雏人在一旁喜滋滋购物时,季蕴玉就自然而然的帮她擦汗,气氛一时间甜得齁甜齁甜的,邬慕白则被季蕴玉有意提醒她们会购买女孩子的东西,所以他也只得安安静静的站在远处跟着她们。
终于等到邬雏人逛过瘾,邬慕白当即把她拎到了会宾楼,邬雏人小可怜被邬慕白拎着,可怜巴巴的冲着季蕴玉做鬼脸,季蕴玉在后面拎着她的一大堆沉甸甸吃食玩具,只得好脾气的给她投喂糕点安抚她。
邬慕白给她们俩在会宾楼的高层开了一个包厢,他也在心里暗骂自己为啥抽风要管她们女孩子的聚会,但心里不安的感觉就是那么的强烈,就是不能让这个郡主离自己妹妹太近,必须时时刻刻得监督她们。
与一旁的小厮交代好后,邬慕白把房间钥匙交给邬雏人,道:“我已经吩咐了店小二,我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叫他,我就在隔壁和几位掌柜查账,查完之后就随我一同回去。”
·邬雏人一听,立刻想要去辩解,但邬慕白的态度似乎非常坚决,直言不讳道:“你已经逛街逛了那么久,东西也买了那么多,我查账完了就必须得跟我回去,这点没商量。”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雏人被哥哥这个不留情面的拒绝,当即心情就不好起来,但季蕴玉却先她一步,直接说道:“邬公子说的对,查账完了就已经时候不早,为了安全,你也得早点回去。”
邬雏人见着季蕴玉居然也说这种话,气得在原地直跺脚,炸呼呼的回到了房间内,一屁股坐到太妃椅上,邬慕白向来- xing -格温润如玉,平时是极好说话,但在某些原则问题上,他是一步都不会松口。
他见着妹妹虽生气,但好歹也没继续坚持,他扫了一眼刚刚帮他说话的季蕴玉,见对方也是面色沉静,见此情景,他也只能无奈感激的冲着季蕴玉点了点头,然后再嘱咐二三事,望了眼赌气背对着他的妹妹,叹气一声离开了这间房间。
邬慕白一走,季蕴玉就安静的合上了门,她看着听到关门声音后又扭过头偷瞄着门口的邬雏人,季蕴玉无奈的摇头一笑,轻声道:“你哥哥真的对你很好·”·虽然得抛弃些政治因素,不过季蕴玉看着这架势,即使将来与他的政治路径发生冲突,邬慕白还是会选择自己的妹妹,是野心家,也是有良知的野心家,这是季蕴玉对于邬慕白的评价。
邬雏人也慢慢的转过身,一副气馁模样的趴在桌上,“我知道他是一个好哥哥,但有些时候,就是太固执了,他只觉得我年幼稚嫩,凡事不能替自己做决定,但其实,其实我……”·季蕴玉温和一笑,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她懂邬雏人话里的意思,就拿楚碧玉这人来说,季蕴玉在系统的资料库里看到的是邬雏人屡次三番的被楚碧玉拿来利用,好像邬雏人就是无大脑又唯唯诺诺的傻白甜一样。
但实际接触后才知道,邬雏人是个很敏锐的人,她实际上也并不喜欢楚碧玉,平时楚碧玉笑嘻嘻的来打探邬慕白的习惯兴趣,邬雏人也是半真半假的告诉她,能够容忍她这么多年只是因为她和自己尊敬的哥哥相互爱慕,她有时候不能任- xing -只考虑到自己的喜恶,也得考虑其他人的观感。
邬雏人,她早就不是需要大家去哄着的娇花了,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着自己重要的人,她早就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能够自己做决定的勇敢的人了,但可惜的是,这些令人引以为豪的改变,她最尊敬的哥哥,却似乎从来没有发觉过。
季蕴玉从不在邬雏人的家庭关系上指手画脚,她相信她的雏人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与自己家人的矛盾,季蕴玉相信她能很好的处理··邬雏人低潮的情绪过去后,她偷瞄了坐在一边安静喝茶的季蕴玉,心里慢慢的甜滋滋的晃悠了起来,心想着季蕴玉幸亏没有追问下去,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到底是她看重的人,语言上有分寸,行动上有节制,绝对不会做些让她难堪的事。
狡黠的眼神骨碌碌的转了一圈,见季蕴玉还是在原地喝茶,邬雏人心里有些酥软,有些微酸,她眼巴巴的瞅着季蕴玉,突然觉得她怎么也看不够··季蕴玉感觉到视线,抬头就看见邬雏人在看她,她舒朗一笑,把茶杯倒置放入盘中,伸了伸懒腰道:“你既然已经气消了,那让我去睡个午觉,我昨晚可是练了半宿的剑,大清早的才睡着。”
一开始邬雏人见到季蕴玉去睡觉,肺都要气炸,本来她们独处的时间就没多少,这呆子又傻乎乎的跑去睡觉,喵个叽的,睡睡睡有什么好睡的·乖乖的看着她漂亮的脸蛋不行吗,居然给她跑去睡觉喵个叽的,不家法伺候是不行了·但后面一听到练了半宿的剑,气鼓鼓的邬雏人就立刻瘪成一个皱巴巴的包子,她仔细的检查了季蕴玉的脸一圈,发现她一直没注意到季蕴玉的眼圈有些泛黑,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模样,邬雏人就立刻揪心起来,愧疚道:“你昨晚还熬夜练剑了啊,我都不知道,大清早还让你来陪我逛街……”·季蕴玉活动了身体,有些疲乏的摇了摇头,温和道:“这不关你的事,本来以为我挺得住,但——”·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呵欠就忍不住打了起来,她困乏的捂住嘴,眯起的眼睛不自觉的泛着莹莹的光波,看起来真是委屈得不行,邬雏人见着这幅模样,心疼得更是厉害,她小心翼翼的扶起季蕴玉,把她送到厢房的床边,让她安安稳稳的坐下。
季蕴玉被像个易碎的玻璃对待,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蹲下身给自己脱下靴子,一旁的邬雏人在旁边默默地嘀嘀咕咕道:“我都不知道你还在练剑,你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以为你整日就与我一样读书刺绣,完全没想到你居然跟我有完全不同的喜好,今天你一大早就来,心里肯定是在埋怨我的吧,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你心里肯定在埋怨我任- xing -不懂事吧,我就知道……”·季蕴玉把自己的外袍褪下,看着一旁吧唧吧唧的埋头说个不停地邬雏人,一勾手直接把邬雏人捞过来,在对方惊愕的神情下,季蕴玉无奈的刮了一下邬雏人的鼻子,宠溺道:“你啊,话怎么这么多。”
没等错愕的邬雏人反应过来,季蕴玉直接把自己的枕头分给她一半,把薄薄的被子盖到邬雏人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掖好被子角,看着身下一脸受惊的邬雏人,季蕴玉语气虽然温和,但确实不容置喙道:“好好休息一下,刚刚看你一个小短腿不停地在摊贩之间跑,我看着都觉得累。”
说完,她便再次仔细的检查了邬雏人的被子四周,确定掖好之后便规矩地躺倒自己的位置上,手也是安安稳稳的搁置在胸前,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听起来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邬雏人一脸羞愤欲哭的用被子盖住脸,完蛋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突然会演变成这幅模样,她怎么突然和季蕴玉聊天聊到了床上,喵个叽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幅模样,还有·谁·喵个叽的·谁再说她,谁全家就是小短腿·邬雏人咬牙切齿的抓着被子,一脸的气鼓鼓,她不服气的往一旁望了望,见季蕴玉睡得像得像头雷打不动的死猪似的,她气得更加厉害,像一口扑过去大力的咬上她一口,把这个没半点情趣的呆子一口咬死,邬雏人龇牙咧嘴了半天,只得无聊的咂咂嘴。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没办法,她舍不得··邬雏人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翻过身,让自己可以清晰的看着季蕴玉的侧脸,看着比季蕴玉比平日更清晰的脸,邬雏人的心高高的吊起,乌黑高挑的眉,眼睑处微微带着些的青灰色,鼻子是高挺的,然后顺着高挺的鼻子往下晃晃悠悠的滑过,女人身上最致命,也就是最诱惑的地方出现了。
邬雏人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她有些焦躁又有些兴奋,她拽着自己湖蓝色的纱裙刺绣袍,精致的刺绣被她死死的拽在手里,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出汗,邬雏人看着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的那抹红唇,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又担心只要自己跨出了这一步,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
邬雏人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她握了握拳头,悄悄的爬了起来··她半跪在床上,从下到上俯视着身下的人,平日里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温和的看着她,但从来又不多说一句话,偏偏什么事情,由她来做似乎都是游刃有余,自己也从来没看见季蕴玉因为什么事情流露出慌张恼怒的神情。
就这么得心应手吗·邬雏人俯身,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季蕴玉的上唇,软软柔柔又有些温热,一瞬间,邬雏人满脸爆红,但这没让她生成退却之意,骨子里的执拗反倒固执了起来,她将食指轻轻柔柔的压在季蕴玉的上唇上,看着那红唇因为自己的用力而红润得更厉害,邬雏人瞬间升起一股上瘾又沉醉的愉悦感。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对她做了这些事,她还会温柔的冲自己笑吗·邬雏人不敢去想,她理智上让自己立刻回到原位好好躺好,但情感上却像上瘾般触碰着季蕴玉的嘴唇,她知道自己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但没办法,自己就是对眼前这人着迷,对眼前这人上瘾。
邬雏人想,这一刻,她可能疯魔了··她撒开自己湖蓝色的袍袖,轻轻的把它盖在季蕴玉的脸上,精致优雅的刺绣纱盖在她的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到她的脸轮廓,但更加仔细的细节却是很难看到,邬雏人双眼定定的盯着湖蓝色纱下那抹丰润的唇,看着这朦朦胧胧的红色,邬雏人握了握拳,似乎下一秒就有了勇气。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缓缓的低下头,离得越近,季蕴玉身上的气味就愈发的浓郁,邬雏人的心脏腾腾腾的跳着,她好像一辈子也没做那么重大的决定,她握了握拳,慢慢的低下头,季蕴玉的温度都似乎热了起来,邬雏人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的膝盖忍不住的发软,全身忍不住燥热了起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邬雏人离得季蕴玉的唇瓣越来越近,她可以感觉到季蕴玉呼吸之时的热气,痒痒的,热热的,邬雏人颤抖的闭上眼,轻微的抬起下巴,将自己的嘴唇慢慢的——·等一下,邬雏人的动作瞬间顿住,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如个厕。
怂包子邬雏人眼神一亮,喜笑颜开的抬起身,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找着借口,突然感觉自己小腹有些鼓掌,这个吻还是改日再亲,自己的生理问题还是第一位,心满意足的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怂货邬雏人喜滋滋的给自己打气,自己才不是害羞呢,人有三急,如厕这件事还是得迫切解决的·踌躇满志的邬雏人握了握拳,非常满意自己的借口,她灵巧的翻身过来,正在她准备穿靴子时,突然腰好像被人勾起,她嗷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般的向后倒去,一阵天旋地转,她就突然倒在温热软绵的东西上,等到她艰难的动了动,惊愕的发现自己自己就在某人的身上·邬雏人懵逼了·邬雏人震惊了·邬雏人乐翻了·她趴在某人的胸口,听着她胸腔里震动的声音,季蕴玉身体的气味瞬间包围她,就连她此时心里同样快速跳动的声音,邬雏人都能清清晰晰的听到。
“动作那么慢,知道我装睡有多么辛苦吗”·邬雏人羞愤欲哭,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入埋头狠狠地咬住眼前的肉,想借此好好惩罚一下戏弄她的某人,但对上头顶戏谑的眼神,邬雏人又瞬间反应过来,欲哭无泪的瘪起脸,麻麻,她好像咬错地方了·邬雏人哭唧唧的趴在某人身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在她尴尬到爆炸的时候,身下的季蕴玉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开朗清亮,就好像不含任何杂质的蒸馏水。
邬雏人趴在她的身上,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的任何变化,大笑起来胸腔都在震动,邬雏人趴在上面,突然又开始害羞了··季蕴玉笑过之后,一眨不眨的盯着邬雏人,邬雏人本打算害羞的嗷呜一两声,但被季蕴玉这笑吟吟的眼神注视着,她也瞬间屏住呼吸,瞪大着眼看着下面的人,她有一种感觉,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最后一层薄膜,就在下一秒捅开,伴随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邬雏人吞了口口水,心脏跳动瞬间极快·季蕴玉暗了暗眼神,慢慢的抬起头,在邬雏人颤抖的身体下,慢悠悠的含住那挂晃悠悠的赤色的珊瑚珠钗,一颗一颗又一颗……·邬雏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季蕴玉就含住了那串赤红色的珊瑚珠,在邬雏人颤抖的身体下,季蕴玉直勾勾的盯着邬雏人,眼里的挑逗呼之欲出,她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然后在邬雏人渐渐深沉的目光下,一颗一颗的慢悠悠吐出来。
发着- shi -润光泽的赤色珊瑚珠更加的散发着亮意,一颗又一颗的滑溜溜的拿了出来,季蕴玉的呼吸骤然间粗喘了起来,她目光深沉的看着对方,眼神控诉着自己的忍耐与难受。
邬雏人被季蕴玉的荷尔蒙团团围住,在紧要关头时,她反倒沉静了下来,一把随意取下那根- shi -蠕的珊瑚珠钗,她不自觉的发出笑意,逗弄般的在季蕴玉眼前晃荡着··季蕴玉不愧是猫转世投胎,对于这种晃悠悠的逗猫棒简直是零抵抗力,正当她猫起爪子准备一爪勾住珊瑚珠钗时,邬雏人却先她一步,在季蕴玉委屈的抗议小眼神下,慢慢的含住了那支赤红的珊瑚珠钗。
季蕴玉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直勾勾的盯着邬雏人,而对方却投以她同样晦暗的眼神,季蕴玉吞了口口水,忍不住摩拳擦掌了起来,她知道,今天在这里势必有一场大战将要来临。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雏人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些迷蒙,她困乏的睁开了眼,暖黄色的光依稀的照在木窗上,精致古老的雕花木头泛着温和慈祥的舒缓感,时间好像在这一刻悠远了起来,邬雏人有些春困的从床上起身,她眨巴着眼看了看四周,突然门外好像传来熟悉的交谈的声音,她茫然的眨巴着双眼。
突然间,她突然瞪大了眼,双手陡然间胡乱的摸着自己的外袍,一脸惊吓的四处乱摸着,外面又响起了吱呀的关门声,邬雏人似触电般,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般迅速翻身躺倒了床上,把被子随意往脸上一盖,呼吸都屏息了起来。
·季蕴玉在刚刚和门外和邬慕白交谈,邬慕白查账查到一半,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按下焦躁之意,与与厢房里的掌柜告罪后,一人悄悄的来到给邬雏人定的包厢,站在包厢门前,他突然有一种难以想象的窒息感,邬慕白深呼吸一口气,半天,他终于伸起了手。
叩叩叩·门没有开··邬慕白心里不安的预感瞬间上升到最高的地方,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却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在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危机,而他需要去做些什么,他不知道未来的命运,但他总得做些什么。
叩叩叩·门还是没有开··邬慕白心里突然恐慌起来,他再也不想去顾及什么君子风度,手上一阵蓄力,正准备推开时,门突然自己开了起来,邬慕白一惊,下意识的一阵后退,蹙眉的抬起头,就发现眼前与他同样神情错愕的女人。
 ·☆、第29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季蕴玉面色有些愕然,但她还是很快稳住了神, 她站直身体, 衣着端正, 不着痕迹的把门带上, 蹙眉低声质问道:“邬公子, 要进小姐们的厢房可得由小厮先行通报,邬公子,你这样, 是否有些不合时宜”·邬慕白被季蕴玉这么一挤兑, 神智也迅速归位, 但面上还是副清风朗月的清雅模样, 他风度翩翩的躬了躬身, 不着痕迹的往里扫了眼,礼貌道:“在下只是想来提醒舍妹该准备回去, 无意冒犯郡主殿下。”
季蕴玉皱起的眉这才慢慢松了下来,她似有些不耐烦, 但好歹顾及着风度:“那你就去叫她吧, 我晚些时间还要去向皇祖母请安,也没时间总在这里蹉跎·”·话音一落, 面容上还有些不耐烦的模样, 看起来就好像迫切的想要离开, 但被人缠着脱不开身而已。
邬慕白听着季蕴玉这话,向前跨步的动作一顿,清风朗月的神情微微有丝波动, 他抬头蹙眉望了季蕴玉一眼,有些不悦道:“郡主千金之躯,有事可先行离开,令妹在下自己照顾便是。”
说完之后,邬慕白看着对面季蕴玉微微眯起的危险的双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邬慕白握了握紧手里的扇子,按下心里的燥意,用着风度翩翩的语气客套道:“在下也只是担心叨扰郡主的时间,郡主仁慈,还望海涵。”
季蕴玉听着这酸溜溜的场面话,一个措手不及的突然冷哼一声,她漠然的双手抱胸,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俯视着邬慕白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就嫌恶的关上了房门,雕花木门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震得邬慕白耳膜有些发麻。
邬慕白有些惊诧的看着突然关上的门,看上去有些讶异的模样,但慢慢的,他收起风雅的笑容,脸上的神情也慢慢的沉寂下来,他轻笑了笑,一股原来如此的微妙神情就如同丝线般,慢悠悠的从脸上渗透了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邬慕白用扇柄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头,似笑非笑的摇起了头,眼里盛满恍然大悟的笑意,他想起之前一直恍然晃过自己脑袋里的疑惑,现在突然茅塞顿开,邬慕白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睑,忍不住摇头大笑,笑声竟然是这样的舒朗。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季蕴玉,她与东方曜是两位手帕交的母亲在娘胎里定的亲,他自幼就是看着她痴缠着东方曜,从小到大,季蕴玉从小到大眼底只有东方曜,不断地痴缠,不断地被拒绝。
自己在旁边冷眼旁观,看着她一次次的狼狈跌倒,也要傻笑着摸摸脸说自己没事,然后听着东方曜一次次的拿着她的丑态当笑料,每次都能引得满堂大笑,气氛都活泛了起来。
但自己对她印象不太深,虽然季蕴玉对于东方曜四周的人都是谄媚的供奉着的,包括着东方曜旁边的那些美婢侍女,虽然肚里酸溜溜得厉害,但季蕴玉即使是被她们欺辱,也只是傻乎乎的忍住,丝毫不敢吭声,生怕自己冒犯了东方曜的身边人,惹得他不快。
而对于像他这种东方曜的好友,季蕴玉更是卑躬屈膝到了极点,邬慕白对季蕴玉仅有的印象里,都是季蕴玉讨好怯弱的懦弱眼神,唯唯诺诺的缩在角落里,用着牵强尴尬的姿态说着些笑话,但每次只有她一人在笑,四周是那么的热闹,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而现在,邬慕白看着这扇无情被关上的大门,啪的一声,响亮的关门声依旧响彻在他的耳边,想着刚刚季蕴玉那冷漠到无礼的态度,邬慕白神情晦暗了起来··他与季蕴玉无交恶,而现在却被她毫不留情的赶在门外,半点情面都不留,他闭着眼慢悠悠的摇着自己的纸扇,却不恼怒,反倒轻轻的笑了起来,有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茅塞顿开感。
季蕴玉这骄矜傲慢的姿态,恐怕想真正为难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邬慕白慢悠悠的收起折扇,戏谑的想到,而这人,难道不是昭然若揭吗·太阳底下无新事,艳阳白日到底是轮回。
邬慕白突然想到这句话,他慢悠悠的抬起了扇子,突然觉得即使是再荒谬的故事又如何,现实总是比故事更加荒谬··自己前几日去找过东方曜,因为雏人失踪那日的事情,东方曜滞慢冷淡的搜寻过程不得不引起邬慕白的警觉,他需要一个解释。
当天正值黄昏,他们四人都在场,东方曜的战神府里纪律森严到恐怕连只鸟都飞不过去,当时他们三人坐在东方曜的书房里,而东方曜则背着手站在窗边,黄昏的夕阳照得整个人温暖古朴,但他的面容却隐没在- yin -影下,看起来沉默晦暗。
东方曜告诉他,对于那天的搜寻,出现了无可预料的变故,他表达了对于邬慕白的歉意,这些话说完,包括邬慕白的三人都没人吭声,很明显,他们需要的不是这种解释,东方曜只是停顿了一瞬,然后抛出个惊天大料,他决定不再取消和季蕴玉的婚约。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话音一落,花无痕反应最为激烈,直接噼里啪啦的把大把的道理砸了下来,开玩笑,东方曜如果要娶季蕴玉,那作为皇室郡主的季蕴玉只能是正妃,那邬慕白的妹妹怎么办,他们可是穿着叉裆裤长大的关系,怎么能让邬慕白这么受气,而且他也很奇怪,怎么一直对季蕴玉厌恶的东方曜居然愿意接受婚约·一直沉默的冷冥突然开口道:“东方,你是不是爱上了——”·“住嘴”·东方曜把茶杯往桌边一摔,整个人突然好像冒着热气般,双目瞪得老大,气场瞬间全释放了出来,震得在场人身体一动,他粗喘着气,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回过头,注意到自己的同伴们诧异的神情,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太露,赶紧压下情绪圆场。
·“我娶她只不过是政治因素考虑,季蕴玉毕竟身后站着端王府,端王在民间也是名声斐然,而且端王也是长公主系的中间派,与咱们派系并不冲突,顺着这个趋势联姻,我也不会引起皇室的反感,也会更得民心,其实这也是上上之选”东方曜顿了顿,握紧茶杯的力道更大,“没错的,这是一场划算的联姻,没错的。”
东方曜话一说完,在场的人也安静了下来,东方曜说的没错,考虑眼前来说,这的确是一笔划算的婚姻,但是,花无痕皱了皱眉,这笔婚姻,真的可以这么算吗·东方曜似被自己激励般,整个人都显得志得意满起来,他看着安安静静坐一边的邬慕白,郑重许诺道:“慕白,你只管把雏人交给我,季蕴玉从来对我说一不二,即使她是我的正妃,但战神府里你妹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邬慕白仰头看着一本正经承诺的东方曜,他的神情有些微妙复杂,但也只是低头轻声笑了笑,挑眉问道:“是这样吗”·东方曜的瞳孔缩了缩,但面色却纹丝不变,他目光沉稳的盯着邬慕白,好像他本人就是真理,“迎娶季蕴玉,获得她背后的力量,我所要的,只是这些东西罢了。”
而现在,邬慕白看着这面紧紧被关上的门,他脸上惊诧的神情收起,慢悠悠的笑意从心底深处升了上来,他含笑的摇着精致的纸扇,眼底有着异常明亮的光辉,像是瞬间茅塞顿开般开启了他灵感的源泉。
从来无往不利的东方曜,终于情窦懵懂一次,脸红耳赤的四处找些理由,忙手慌脚的说服自己,像个磕磕碰碰的少年,嘴上说着讨厌对方却悄悄的偷瞄着女孩子的反应,开始着颤颤巍巍的接近对方。
能够遇到心动的人,真的是好让人羡慕呢,邬慕白带着着惆怅的苦意皱起了眉,但双眼里分明就是兴灾乐祸的笑意,可是怎么办,一直爱慕着你的女孩,好像不要你了,怎么办呢·邬慕白最后一眼瞥了那被紧紧关住的木门,第一次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有些发泄似的暗想,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了,他倒是想好好的看一下,无往不利的东方曜,这次怎么在这废材郡主手中吃尽苦头·邬慕白默默握紧了手,眯起的双眼里也汇聚这危险的气息,想起之前东方曜当着自己的面,理直气壮的要求纳自己的宝贝妹妹为妾的事,邬慕白只讥诮的冷哼一声,然后拂袖而去。
 ·☆、第30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而另一边,季蕴玉听到门外的人离开后, 她脸上傲慢自负的神情慢慢落下, 沉静的神情又回到她的脸上, 季蕴玉站直着身体, 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下刚刚匆忙穿起的衣裳, 深深的长吁一口气,静悄悄的来到窗边。
正值黄昏,季蕴玉平静的站在窗边, 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深沉晦暗, 身边发着- yin -沉的气场, 瑰丽柔和的黄昏日光照在她的身上, 只觉模糊了她的神情,会宾楼外面就是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泊, 金灿灿的暖色水波反- she -着光芒,却照亮了她更加严肃的神情。
躺在床上的邬雏人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 她看着这样从未见过的深沉的季蕴玉, 莫名生起了一种同情的感情,不知什么时候, 邬雏人就悄悄走到季蕴玉身后, 正当她再想往前一步时, 季蕴玉转过身,温柔的弯了弯眼,含笑道:“怎么, 你睡醒了吗”·邬雏人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她刚刚明明清晰的看着季蕴玉- yin -郁的沉着脸,但转眼之间就能温柔的对自己嘘寒问暖,邬雏人吞了口口水,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季蕴玉何其敏锐,她双眼一眯,很快的发现了邬雏人的不对劲,背在身后的双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握紧,但面上还是副清风朗月的温柔模样··邬雏人抿了抿嘴,眨了眨眼,“我哥刚刚来了吗”·季蕴玉闻言,微笑的点了点头。
邬雏人的眉头一皱,看着季蕴玉的神情也变得为难起来,但季蕴玉见此,脸上的笑意也只更加温柔浓情··就像恍然大悟般,邬雏人瞪大眼拍了拍手,看着高自己一个个头的季蕴玉,果断的把她的领口往下扯,然后像抱西瓜一样的抱起季蕴玉的脑袋,啪叽一声,清亮的声音一响,在季蕴玉懵逼神情下,邬雏人就简单粗暴的在季蕴玉的额头上啃了一口。
可怜季蕴玉一身温柔精致的气派,被邬雏人这厮一口啃,直接狼狈了起来,现在双眼还傻愣愣的失焦着,看起来还真是狼狈不已··邬雏人却管不得其他,直接挺起胸脯,嬉笑着宣布道:“那行,我宣布,我挺欣赏你的,以后你跟我混就行了”·季蕴玉听到这话,手指抖了抖,颤抖的抬起头,目光幽幽的盯着她,邬雏人完全不怵季蕴玉这反常的模样,她佯装气定神闲的抱胸,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但又悄悄的偷瞄着季蕴玉的神情,见她完全没有反应,瘪了瘪嘴,软糯糯的低声道:“所以,所以你就,就别再烦心了嘛”·邬雏人一口气说话,脸有些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起来并不算好受,她偷瞄了另一边的季蕴玉,见她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觉有些气馁,但马上,自己肉嘟嘟的脸就被季蕴玉捏着,还恶趣味的扭了扭,调笑道:“雏人,你真的太可爱了”·邬雏人本想回怼过去,但听着季蕴玉第一次直接叫自己的名字,羞红得结结巴巴起来,季蕴玉顺手搂住她的腰,把额头靠在邬雏人的肩上,撒娇般的蹭了蹭邬雏人的脖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叹息道:“我在刚刚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虽然深思熟虑很久了,但实际确定下来,我还是会有些忐忑不安。”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雏人抬起头,目光坦然的看着季蕴玉,歪着头笑了笑,“可能你自己感觉不到,但你其实是个决策力的人,你应该相信自己的选择。”
季蕴玉浅笑一声,低垂着眼抱住邬雏人,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前方,又似看着其他地方,喃喃自语道,“是的,我应该相信我的决定·”·…………·时间飞逝,转眼又是半月过去,期间端王向皇帝请求解除和战王府的婚约,但被战王府以端王府妄图欲擒故纵做借口,解除婚约一事又不了了之起来。
季蕴玉自那日从会宾楼回府后就很少出府,似乎是迷上了练剑,整日用她的剑精准的瞄准了王府内养着的小苍兰,可怜一株株的花蕊全被挑空··这一日,季蕴玉刚挑完西园的花蕊,端王妃就在丫鬟的扶着下来到这里,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虽模样依旧,但整个人似乎都有了精气神,她不觉有些欣慰感激,想起过去重重的苦难,又想起在厅房里等待着的某人,雍容华贵的端王妃忍不住抹了抹泪,便觉得一切苦尽甘来。
·端王妃冲着季蕴玉招了招手,季蕴玉立刻收起剑来到母亲身边,端王妃慈爱的看着女儿,不禁用手帕擦了擦女儿汗- shi -的鼻尖,慈爱道:“女孩子不必要那么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季蕴玉果然应声收起自己的剑,冲着自己母亲乖巧的笑了笑,端王妃见状,更加喜不胜状,直接道:“厅房里有人在等你,是谁我先卖个关子·”端王妃狡黠的眨了眨眼,做势接过季蕴玉的剑,“我帮你拿着剑,你且先去吧。”
季蕴玉这次没有依照端王妃的话,她把短剑往旁一让,避过端王妃的手,在对方诧异的神情下,季蕴玉含笑道:“我自己拿就好·”·端王妃不疑有他,收回自己的手,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足的长叹一声道:“终于媳妇熬成婆,这么多年,终于让薛雪在天之灵有所安慰了。”
季蕴玉莫名的眨了眨眼,沉默着低下了头,遮住嘴角的讥诮··她来到厅房的时候,东方曜正背对着她,他今天没有带任何美婢俏妾,而只带了一位小厮,自己的父亲沉着脸站在一边,看起来心情实在算不上愉悦。
东方曜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敛了敛眉眼,似乎瞧不见端王沉郁的神情,看见季蕴玉走来的那一瞬,像是千树万树梨花开,又似乍暖还寒的曙光,他目光紧锁着季蕴玉,轻声道:“你来了——”·话音一落,刚刚沉着脸的端王更加恼怒,直接冷哼了一声,季蕴玉虽听到自己父亲吹胡子瞪眼的声音,但还是一眨不眨的平静看着眼前的男子,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端王对东方曜的恼怒是理所当然的,他虽看好东方曜这位青年才俊,但也对他厌恶捉弄自己女儿的事有所耳闻,曾几次决定去皇帝那求得解除婚约,但自己的妻子和东方曜那过世的母亲薛雪是手帕交,说什么也不同意让薛雪最后的遗愿落空,再加上自己女儿痴缠着人家,端王这些年,可没少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现在女儿终于不再整日疯疯癫癫,也不再整日痴缠着东方曜,端王开心还来不及,转眼那东方曜这蓝颜祸水又来搅局,真是让他不得安生··季蕴玉看了一边的老父亲,歉意的躬了躬身,对着另一边的东方曜温声道:“东方公子,可借一步说话”·东方曜挑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季蕴玉冲着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端王歉意的行了个礼,便大步流星直接错身而去,引着东方曜出了这扇厅房,在走出这扇门的一瞬间,东方曜转过头,看着风烛残年的端王脸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情,慢悠悠的勾起了笑容。
两人来到一片湖泊边,正值隆冬,湖里的荷叶已经枯萎,枯槁的残叶耷拉在湖边,看起来格外凄凉··东方曜低头望了望一边沉默的季蕴玉,假咳了咳,开口道:“自从邬雏人失踪那晚见过你,一别数周,你还好吗”·季蕴玉背着手,平静的看着一片残荷的湖面,“还不错。”
“我记得你以前总喜欢在天香居找我,我这几日都在那里·”东方曜话语一顿,转过身,直直的看向东方曜,带着着委屈的语调,继续说到,“我等了你好几日,怎么你却不来了”·季蕴玉双眼一弯,但还是平静的目视着面前的湖泊,温和道:“我这几日在专心练剑,觉得其中的乐趣更加深奥。”
东方曜听到这话,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他分不清是季蕴玉这疏远的说话方式让他有些无从下口的挫败感,还是焦急着曾经属于自己越来越远的恐慌感,东方曜突然恼怒起来,皱眉低声训斥道:“女人就该在闺房里绣花,剑这种东西是给你们女人用的吗”·话音一落,东方曜似乎觉说话的语气有些严厉,他敛了敛眉眼,用上自认为温柔的语调,施舍般得高高在上,“你在端王府里玩玩可以,我不反对,但嫁到我战王府里以后,剑这种东西,是碰也不能碰了。”
东方曜背着手,脸上有着天然的高高在上,他低头偷瞄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季蕴玉,心不自觉的软了起来,眼里都是柔意,但面上还是一副严肃冷酷的模样,却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
“嫁到我战王府后,你便是我的战王妃,得学着管理我的后院,我知道你气量小,但男人总得三妻四妾,但只有你才是我的正妃,别人都越不过你·”·“听说你和邬雏人关系已经融洽,那等你们一起嫁进我战王府后,你们俩姐妹相称,我在外公务时,你们姐妹相伴,让我后顾无忧。”
“到时候剑刀盾枪这些东西,你可是万万不能再碰,你要学着贤淑才是,以后无论是雏人还是你,等到日后有了本王的孩子,你都是孩子的嫡母,为人母,可是得端庄贤惠才对。”
说到兴头,东方曜忍不住眯起了眼,就好像他已经和季蕴玉成婚,季蕴玉着一身妇人的装扮,坐在战王府里的木桥上,温和的锈着手帕上的鸳鸯儿,慈爱的爱抚着他们的孩儿,看着他走过来,她会惊讶的笑着走过来,帮他接过手里的铠甲,羞涩的告诉他,自己想他了。
晚上红帐翻滚后,自己要去看看别院里的邬雏人,可能她会吃醋,可能她会难过,但她仍旧会拖着疲惫的身子替自己穿好衣裳,隐忍着泪水让自己好好的待雏人妹妹··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想到这里,东方曜不禁的豪情万丈起来,他看着身旁低眉顺眼的温和的笑着的人,想起季蕴玉在民间娇纵残暴的名声,万丈豪情不自觉的涌起,深情霸气的注视着季蕴玉,郑重其事的许诺道:“蕴玉,你待你我成婚后,我定真心待你,世人若敢为因流言伤你一分,我便屠他满门,若敢为天下人损你一毫,我便杀尽天下人!”·话一说完,东方曜便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还准备再发表演讲时,突然感觉肚子一股尖锐的刺痛,他猛的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肚子,一把熟悉的短刀就堂而皇之的插入自己的腹中。
东方曜僵硬颤抖的抬起头,就发现一直在自己旁边沉静含笑的季蕴玉,此刻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被自己惊诧的目光注视着,她也丝毫没有退缩的神情,而是双眼一眯,手上暗暗蓄力,拼力往下一插,然后在东方曜痛苦的抽气声中,快速麻利的拔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3——· ·☆、第31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东方曜被刺中腹部,不忍疼痛之下无力向地上倒去,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 抽着冷气做着紧急的抢救, 看着旁边站着一动不动的季蕴玉, 恼怒之情立马涌起, 暴怒的嘶吼一声,空着的左手立刻汇集内力,然后双眼危险的眯起, 用着身体最后的力气, 狠狠地朝季蕴玉砸去。
·季蕴玉只轻轻一跃, 灵敏的避到另一边, 那内力球没砸到季蕴玉, 直直的朝着一棵梧桐树飞去,啪的一声, 一个抱的高大梧桐应声而倒,吱嘎一声, 狠狠地砸向地面, 震起一地的灰尘。
东方曜楞楞的瞪着那被内力轰倒而残败的梧桐树,颤抖的看向自己的手, 神情有些呆滞, 他僵硬的移过头, 神情有些委屈,他想告诉对方,他不是有意的, 他刚刚只是冲动行事,可以恨他怨他可就是别不理他·东方曜慌忙的四处找着季蕴玉,就像寻找着自己的救赎一般,慌乱中见到她还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心立刻安宁了下来,但定睛一看,俯视着他的季蕴玉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沉静的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没有一丝神情的波动。
东方曜从没这一刻感到绝望,哪怕季蕴玉流露点惊慌也好,哪怕恼怒恨意也好,但她却是完完全全的冷静理智··不管是刚刚自己冒失之下差点伤到她,抑或是她刚刚把剑刺入自己的腹中,季蕴玉全程就像是看着陌路人一般,完全把她爱慕自己这十多年的感情抛之脑后。
这一刻,东方曜简直要气疯了,他目眦尽裂的吼道:“季蕴玉,你要伤我到什么程度才甘心”·季蕴玉平静的看着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某人,动作干净利索的擦干粘在短剑上的血,讥诮的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东方曜死死的瞪住季蕴玉,死命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但季蕴玉却全然不觑,她轻轻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将剑收入刀鞘,斜睨着东方曜,“我端王府向皇帝请求退婚,你战王府居然认为是我季蕴玉欲迎先拒,居然拒绝退婚的请求”·季蕴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悠悠的把那柄短剑别入自己腰间,蹲下身来,平视着歇斯底里的怒瞪着她的东方曜,伸出手,慢慢的挑起他的下巴,轻笑道:“你知道我多么努力吗,为了不会被你误会成欲迎先拒,可让我好一顿煞费苦心。”
东方曜的下巴被季蕴玉死死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但恐怕他也不想再动,他的目光有些灰暗朦胧,他突然想起一些回忆片段,东方曜想起之前在那夜里与坐在马车里的季蕴玉的擦肩而过,那是自己对她怦然心动的开始,那些隐晦羞涩的爱慕,是自己陷入甜蜜与烦恼的开始。
在这场盛大的暗恋中,有无数的人明里暗里告诉自己,季蕴玉已经完全变了,她已经不再喜欢自己,但自己却始终认为喜欢一个人十多年,喜欢他也会变成一种习惯,变成一种信仰,在此后季蕴玉表达拒绝的时候,自己仍自信的认为对方只是欲迎先拒。
季蕴玉撇开手,站起身后退几步,看着面露颓色的东方曜,她依旧面色平静,她突然想起之前在那个夜晚和东方曜的那次擦肩而过,自己冲他点了点头,只看见对方低垂着头,然后自己把窗帘轻轻的放下,悠然的倒在软塌上小憩。
马车吱压压的走了半天,一旁沉默的系统突然开口,“宿主,刚刚东方曜的情感值一瞬间上升到最高,按照以往迹象来看,这可能是……怦然心动的表现。”
话音一落,它就不敢再说话,悄悄的观察宿主的反应,季蕴玉闭着眼小憩,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模样,但系统很清楚,它看着季蕴玉的厌恶数值突然暴涨,一时间呢不知该说什么,空气间顿时陷入沉默。
“我来到这世界后,从不敢高调行事,就是担心东方曜会注意到我,也不刻意低调行事,怕刻意低调反而产生反效果·”·季蕴玉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眼眸里是足以让人如坠入冰窟的极寒感,“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做派,居然还有产生吸引,这不是太讽刺了吗”·系统想说些什么,但季蕴玉却比它先一步脱口而出,她压抑着情绪,语调已经变得极为危险,“如果男女主角注定有天生的吸引力,那我也不该保持沉默了。”
系统突然感觉到一股渗人的杀气,它与季蕴玉共事多年,是最了解她的人,现在她这么说,系统也猜得出来季蕴玉下一步采取的做法,只不过,系统看着数据库里东方曜的情感数据表,叹气的想到,东方曜,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宿主。
不过它却不打算说,宿主对于不爱的人,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距离,但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她只会给别人温柔一刀,微笑的看着别人痛苦的死去,而且这件事还牵涉到邬雏人小姐,恐怕东方曜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而现在,季蕴玉俯视着躺在地上痛苦抽气的东方曜,慢悠悠的背起手,温和道:“现在你明白了吗,我是真的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东方曜闻言,凄厉的看着头顶的面色沉静的季蕴玉,不自觉的仰天自嘲大笑了起来,其实他早该看出,季蕴玉言谈举止之间对自己是多么的客气,这种客气不是爱慕的人之间的体贴,那是陌路人之间维持着起码尊重的客气。
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这么一想,之前相处的一幕慕开始浮现在眼前,少年时她耍娇卖痴的痴缠着自己,而自己只会厌恶烦躁的撇开她,东方曜呼吸一窒,他又想起和季蕴玉擦肩而过的那个夜晚,她微微垂下的睫毛,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灰蒙蒙的- yin -影,眼尾有轻轻的翘起,那种恍然而置的种艳丽的感觉。
只是回忆,东方曜都有种迷醉的感觉,他索- xing -一身轻松的躺在大地上,看着- yin -沉沉的偌大天空,感觉到伤口处血还在流,但东方曜也懒得再管,他傻笑着在脑海里回味了一遍又一遍擦肩而过的一幕,无论再回味几次,怦然心动的感觉还是那么的明显。
季蕴玉看着低头痴笑的东方曜,就像再也忍不住似的,终于直言不讳的露出厌恶的神色··“世人若敢为因流言伤你一分,我便屠他满门,若敢为天下人损你一毫,我便杀尽天下人”·季蕴玉钳制住东方曜的下巴,让他丝毫动弹不得,看着他在自己身下痛苦难堪的模样,季蕴玉挑了挑眉,附在东方曜耳边低语。
“这么嚣张的话,这个逼我这个女主角都没来得及装,用得着你这个杀马特在这里耀武扬威”·说完就马上站起身,笔直的站立着,从高处平静的俯视着瘫倒在地上的东方曜,东方曜听不懂季蕴玉话的意思,但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对自己的嫌恶之意,东方曜艰难的挪动身体,他想抓住季蕴玉的脚,但她只凉凉的抽回脚,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东方曜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他艰难的扭过头,依稀看得见那人越来越远的身影,东方曜心里有些苦涩,也有些心酸,他终于忍不住的声嘶力竭的痛哭起来··这一次,他是终于切身感受到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季蕴玉,可能真的不再深爱着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2——·ps.抬头看文案· ·☆、第32章 温柔护妻笑面虎攻娇蛮开朗黏妻受· ·雪消门外千山绿,花发江边二月晴·宋·欧阳修《春日西湖寄谢法曹歌》·春天来了。
告别隆冬里的大氅, 季蕴玉换上春日特有的襦裙, 站在喧闹的亭子里, 她看着四周精心打扮的贵族少女们, 心情也不自觉的愉悦了起来··今天是金陵国春日里特有的春日习俗, 未出阁的少女们一个个的到郊区空地上,让风筝飞上蓝天,便剪断牵线, 任凭清风把它们送往天涯海角, 据说这样能除病消灾, 给自己带来好运, 而每到这时, 少女们便花尽心思,想着自己如何在这么多的娇女中出挑。
季蕴玉今天也来到了这里, 本来只是想借机会和邬雏人出来约会,但她端王妃却十分重视, 前几日还为前段时间东方曜突然拒绝亲事而生季蕴玉的闷气, 这几日也终于整理好心情,今日还特意替季蕴玉右髻旁簪了顶红花, 硬是生生的让温和的季蕴玉生出几分艳丽来。
前段时间战王府传出战王受重伤, 据说是腹部受到重伤, 战王东方曜的脸惨白惨白的,看得人胆战心惊,更有传言说是从端王府出来受伤的, 一时间各种- yin -谋论顿起,这样的动静当然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当夜把端王召入皇宫,但据说是战王听到此事,当夜前往皇宫,神采奕奕,看上去依旧是战王神勇风采。
当夜皇宫的事具体如何已无人可知,但那夜后金陵城里也再没有关于战王东方曜病危的各种传言,马上又是春季选秀的日子,百姓们的注意力又被这件事吸引了精力··而现在,季蕴玉安静的站在一边,即使头顶有颗娇艳的红花,但季蕴玉温润的气质也能轻松的化解这抹浓艳,她和一旁的丫鬟耳语着些什么,突然旁边有一道力道袭来,她来不及反应,踉跄的被撞到在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又一股力量袭来,倒霉的季蕴玉被人连撞了两次。
季蕴玉有些后怕的被丫鬟扶起,耳边却传来四周其他贵族少女门八卦时窃窃私语的兴奋声··“哎呀,这楚尚书家的楚碧玉又跟贵女杠上了,肯定是邬公子来了,不知道这次谁胜谁败”·“听说上次吟诗比赛,邬慕白公子夸了贵女一次,楚碧玉回府就砸了一夜的瓷器”·“还是楚碧玉厉害,上上次被贵女暗算,摔了腿,谁知她将计就计让邬公子送她回府,我赌楚碧玉胜”·四周兴奋的八卦意味那么明显,沉溺在争风吃醋宫斗的楚碧玉和贵女两人,恐怕不知道她俩的闹剧早就被众多贵族少女所不齿,只当是看了两人一场好戏罢了。
季蕴玉眨了眨眼,看着远处奔跑在一起在邬慕白面前装作一团和气的两人,眼神平淡无波··“宿主,角色东方曜自那日后一蹶不振,被读者所不喜,沦为配角,而男配角邬慕白因温柔的个- xing -,饱受读者喜爱,正式上位成男主角。”
“角色楚碧玉和角色贵女也因为有丰富的撕逼剧情,被广大吃瓜群众围观,也正式的进入女主角待选,邬慕白和楚碧玉、贵女两人的三角恋成为小说的主要剧情。”
系统屏了屏呼吸,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欣喜道:“恭喜宿主,这次您游刃有余的撤换下男女主角,延续了旧传统,开辟了新的故事,委员会向您发来贺电,恭喜您有惊无险的处理好这么复杂的剧情。”
季蕴玉有种无功不受禄的心虚感,虽然撤换下男女主角是件危险的事,一不小心就会被强制抹灭存在,但这次她是通过精密的计算,虽然惊险,但她心里有数,虽然初衷只是为了把自己和雏人聪狗血的漩涡里择出来。
正如委员会对她的承诺,作为一个执行者,只要你有实打实的决策力,你可以扶持男女主,让他们收到读者至高的崇拜··当然,也可以随时把他们赶下王座,前提是你必须有足够的决策力。
东方曜经此事后已经消沉,再也没有系统投入精力的必要,正式被委员会放逐,沦为烘托男主角邬慕白的路人角色,而以邬慕白为主角的狗血言情小说,也正式的在读者面前缓缓的展开画卷。
邬慕白和楚碧玉在一起时,贵女艺高人胆大的攻击楚碧玉,顺便在邬慕白身边寻死觅活,邬慕白表示摇摆不定;·甜文快穿娱乐圈打脸·邬慕白又和贵女在一起时,楚碧玉又艺高人胆大的攻击贵女,顺便又在邬慕白身边寻死觅活,邬慕白又表示摇摆不定;·邬慕白又又和楚碧玉在一起时,贵女又又艺高人胆大的攻击楚碧玉,顺便又又在邬慕白身边寻死觅活,邬慕白又又表示摇摆不定。
温柔但优柔寡断的男主角邬慕白;·天真却娇纵无脑的女主角楚碧玉;·坚韧却绵里藏针的女主角贵女;·三人又臭又长的狗血故事从小说开头持续到小说结尾,虽被读者黑成翔,但却人气愈来愈旺盛,堪称口嫌体直正之典范。
一个故事的展开可能经过万千中可能- xing -,读者们即使怒其不争,但依旧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男女主角身上,可是任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向男女主角们表达着他们的喜爱与愤怒时,一边默默无闻的季蕴玉就是这本小说的大一番女主。
读者所有的情绪只为她牵动;·作者所有的剧情只为她铺设;·角色所有的热度只为她变动··这本小说,从头到尾只为她一人存在··而现在,读者们想起季蕴玉起来,只隐约知道是在皇宫的花痴乖戾的郡主,总是痴缠着男主角身边的好友,而再去想些更详细的细节,就再也没人记得她了。
是的,从前只仰慕她的读者们全都遗忘了她··而季蕴玉放在心尖尖上的某人,她也只是作为男主角邬慕白的妹妹而被塑造,时不时的在哥哥的狗血三角恋里充当和事佬,这是读者对于她的全部印象。
从前被读者簇拥的纸醉金迷的日子就好像是前世的回忆,她看着被读者簇拥着的男女主角们,他们吵啊闹啊,每个人都大声的宣泄着自己的看法,唯恐别人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众人团团围聚在男女主角身边,每一个都双眼亮闪闪,紧盯着男女主角的一举一动。
他们啊,真是受欢迎——·季蕴玉心想,不愧是主角啊,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就连做错事都没人骂她,因为她只是个小配角,完全引不起读者的任何兴趣。
季蕴玉温柔的看着这喧闹的一幕,然后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悄悄的转过了身··她想和邬雏人在春日踏青放风筝,在漫天野花中倒在绿色的草地上小憩。
她想和邬雏人在夏日赏荷吃莲子,她要把一颗颗的莲子剥好,然后一口口喂给她的小姐姐··她想和邬雏人在秋日摘果煮鱼,在白湖的郡主府邸里摘下甜美的果子,然后炖煮上一锅白湖的鲫鱼汤,围着篝火看小姐姐。
她想和邬雏人在冬日里红梅园踏雪,雏人小姐姐走前面,她跟着走在后面,耐心含笑的听着她说着些琐事,悄悄的替她挡住梅树掉落的积雪··任男女主角如何狗血喷头,她只想和邬雏人隐没在这花花世界里,陪她诗情画意,陪她春花秋月。
他们有他们的热闹,自己有自己的热闹,真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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