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拯救女神+番外 by 郁郁葱葱2010(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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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拯救女神+番外 by 郁郁葱葱2010(下)(2)
·莉亚其实也只是想分享下自己的愉悦,听陆慕斐这么说了,微微一笑,说道:“对了,典礼的时候可能有些乱,你别害怕·”· · ·第82章 童话女神十二·为了准备舞会,仆人们都忙了起来, 将城堡各处布置的金碧辉煌, 陆慕斐站在二楼栏杆边看着下方来来往往搬运东西的仆人。
看提莫这尽心安排的样子, 所有人都会羡慕莉亚的好运气, 可惜恶魔有几分真心呢明晚的舞会肯定会很精彩··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慕斐回头一看,正是奥洛丽特。
“我们出去走走吧·”·奥洛丽特瞥了一眼楼下忙碌的情景,便带着陆慕斐骑马出了城堡,两人骑着马钻进了森林深处, 上回来时还是夜晚,现在才发现奥洛丽特手指虚点在空中画出一个图形,而后眼前的层层树木便豁然开朗,现出一条小路来,尽头便是那片湖泊。
日光透过林木洒在湖面上, 湖面仿佛一面泛光的水晶,陆慕斐环顾四周, 方才发现湖对面湖边有一个小木屋,此时木屋前正站着个女孩, 正是在波丘城内见过的佩达··“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奥洛丽特神色不变,牵着陆慕斐走过去。
“这是我的爱人,”看着佩达目瞪口呆的样子,她继续说道:“而且知道我的身份·”·这身份自然是指银月女巫的身份, 佩达看着陆慕斐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早在波丘的时候,她就觉得奥洛丽特太照顾这个小姑娘,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成了。
作为这么久以来这个女巫的朋友,她一直以为奥洛丽特会恹恹的躲在- yin -暗的城堡内孤独一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好运的找到了个爱人,虽然是个普通人,却不害怕奥洛丽特女巫的身份。
佩达见这两人当着她的面牵着手对视一笑,瞥了撇嘴,欺负单身鸟啊··“行了,快说说你找我什么事,我还得回店里·”·“你还记得巴特莱吗”·一听这名字,佩达的包子脸就深深皱了起来,“那个恶魔不是被你杀死了吗”·奥洛丽特捏捏陆慕斐的手,示意她别害怕,而后取出一个小纸包,一打开,其中便是一小撮猩红色的泥土。
佩达拈起一撮,片刻后嫌弃的甩了回去,用力搓掉手上残留的痕迹,“真是恶心的味道,你在哪看到的·”·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在负责舞会食品的厨师长房内发现的。”
看陆慕斐有些茫然的模样,奥洛丽特解释道,“这是用恶魔血液为引子加上其他材料制作出的魔鬼之药,普通人无碍,但女巫吃下的话,却会精神错乱,能力尽失。”
佩达哼了一声,“里面还有怀孕的女人的……”她正准备补充,就被奥洛丽特瞪了一眼,只好悻悻的转移话题道:“你已经有目标了吗”·“我的远方表弟,提莫。”
奥洛丽特轻描淡写的说道··提莫的订婚典礼准备的如火朝天,佩达也听说了,她疑惑的问道:“恶魔在你面前,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只有一个可能,他禁锢了提莫的灵魂,然后占用了他的身体。”
女巫对黑暗的气息一向很敏感,但当恶魔躲在生人体内时,却能起到遮掩的作用,提莫时常忙着去波丘处理事务,也导致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如果不是陆慕斐说道红眼睛的事情,奥洛丽特自然不会想到这种可能,她温柔的看一旁乖巧的陆慕斐一眼。
“一开始与我通信的是提莫本人,巴莱尔应该是在他来的路上下得手,他在我的城堡里潜伏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是忍不住了·”·奥洛丽特冷笑一声,佩达自然想到了至今为止荆棘城堡内失踪的那七位女仆,不由啧了声:“谁能想到他会躲在死对头城堡里,还抓城堡里的女仆补充力量,倒是让他好好养了回来。”
“是啊,这次可不会让他再有机会逃走了·”·奥洛丽特黑眸中一片肃杀之气,佩达也露出个斗志满满的神情··陆慕斐看着奥洛丽特弯弯眼角,碧绿的眸中全是信赖,在知晓他们的- yin -谋之后,公爵自然不会像原著中一样含冤而死,让恶魔志得意满,她真期待明晚的舞会。
……·舞会如期而至,金碧辉煌的门庭,铺着洁白的桌布上精致的各式点心,觥筹交错的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男女,行止合体的仆人们穿梭于这些贵客之间,提供贴心的服务。
城堡内的仆人实在是忙不过来,陆慕斐也上前帮忙,正端着托盘从人群中走过去,一个人走过来取了一杯托盘上的酒··陆慕斐恭敬地低着头,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抬头一看,果然是奥洛丽特,穿着一身纯黑曳地长裙,挽起的长发之上盘着一个简洁的珍珠发饰,身材高挑,此时举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而后转身同几位绅士小姐说话。
陆慕斐脸颊泛红,心里甜蜜又好笑,走过一圈,托盘中的酒水都被取走了,她站在角落盆栽旁,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往楼梯看过去,莉亚挽着提莫的手风光无限的慢慢走下来。
“感谢诸位今日的到来,我想为大家介绍我的未婚妻,莉亚·”·提莫向各位介绍过之后,便邀请奥洛丽特上前,从一旁仆人举着的托盘上去取了一杯酒递给奥洛丽特,笑着说道:“我希望表姐能作为我与莉亚的见证人。”
站在一旁的莉亚也举起了酒杯,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忐忑,奥洛丽特瞥了她一眼,台下宾客们纷纷鼓掌,她微微勾起唇角,说道:“我当然很乐意·”·当着微笑着的提莫的面,她缓缓举起手中盛着猩红酒液的玻璃杯,凑到唇边,让那酒液顺着喉咙流入。
·提莫面上的笑容愈发深刻,将手中的酒饮尽,下一刻,便听见台上想起玻璃破碎的声音,提莫将玻璃杯狠狠摔在了地上,攥住了奥洛丽特的手··台下的宾客一片哗然,惊疑不定的看着台上的这番动作,有的女贵人受惊之下想马上离开,却被守在门口的仆人拦了下来,只得申请不安的看着台上。
提莫攥住奥洛丽特的手,满意的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当着台下人的面说道:“我希望我的表姐奥洛丽特公爵能当见证人,但她却不是真正的奥洛丽特公爵,而是魔鬼。”
台下顿时发出一片惊呼声,提莫长相英俊温和,说道这话时神情忧伤,让不少人都心生同情,看奥洛丽特的神情多了几分怀疑··提莫继续说道:“请大家别惊慌,我只是希望将这恶魔的真面目在大家面前揭穿开来,她刚才喝下的是混有教父赐予的光明之水的酒液,所以现在不会伤害到大家。”
台下的人顿时放松了下来,等待着他说下去··“想必大家都听说过荆棘城堡的传闻,三年间,已经有七位女仆失踪,而最近的一位,在我来的前一个月失踪不见,据传闻,所有的女仆失踪前都曾经与现在这位公爵有过较多的接触。”
提莫神情严肃,一脸坦然的陈述道:“我原本并不相信,由于恰好要去波丘处理事情,便想借着机会来看望许久未见的表姐,然而,在城堡内我却发现了一些端倪。”
宾客们的兴致都被提了起来,迫切期待着提莫说下去,躲在角落的陆慕斐看着台上被拽住的奥洛丽特皱起了眉头,视线在厅堂内搜寻起来,站在人群中的佩达朝她点点头,这才略微放下心来,看着台上垂下眼帘的奥洛丽特。
“幼时,我与表姐的关系极好,然而来到这后,却发现对方- xing -情大变,而在这期间,我与莉亚小姐渐渐亲密起来,她曾经当过公爵的贴身女仆,她的话让我起了怀疑。”
“莉亚小姐生病的时候,这位恶魔小姐曾经“好心”的让管家送她一瓶青绿色的药剂,然而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公爵的异样,不敢喝下,之后我请教父看过后,确认是魔鬼之药,会让人受到恶魔的控制。”
说着他取出那瓶还有一半的药水,青绿的色泽泛着诡异的光,瓶身上的圆形标签十分显眼··他让仆人取出一只白鸽,喂了一勺药水后,下一瞬间白鸽便倒在了地上,洁白的羽毛脱落,赤裸的皮肤上布满青绿的颜色。
见证了这一幕的宾客皆变了神色,神情间满是忌惮,这药水在贵族之间十分出名,出自波丘城内最出色的医师制作的,那圆形标签便是医师自制的符号··不少人不舒服时便去医师那买几瓶,没想到在这个公爵手中,却成了剧毒,难道这个公爵真的是恶魔,用这药水杀害了那七个女仆·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提莫满意的看着台下众人的表现,这药水的确是不错的治疗药剂,但是莉亚的确没敢喝,认为这是毒药,他做的不过是验证对方的猜想而已。
他侧头看过去,莉亚果然脸色有些苍白,看向奥洛丽特的视线满是畏惧,对上他的视线,方才放缓了神色··莉亚上前一步,紧紧靠着提莫说道:“我本来是埃斯绅士的女儿,但是我的父亲被这个恶魔陷害导致生意失败,之后恶魔便逼着我父亲将我送来这当女仆。”
她悲伤的神情在姣好的面容之上,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不少人都起了怜悯的神色,看向奥洛丽特的神情越发不善··莉亚眼眶泛红,神情坚定地说道:“如果不是后来我生病,想来我也难逃失踪的厄运,之后便遇到了提莫先生,他是我见过最勇敢正直的人,我们希望能撕开这恶魔的真面目,让那些惨死的灵魂安息,保护萨格里的民众。”
宾客们不由得越发信了几分,有人小声的说道烧死恶魔,而后这样的声音越发大起来,提莫满意的看着台下的反应,黑眸中露出几分猩红,他攥住奥洛丽特的手正准备说话,下一秒却口中吐出一团黑血来。
莉亚尖叫一声,关切的凑在他身边问他怎么了,提莫完全没理会她,而是难以置信的转头瞪着一旁神色淡然,眼神清明的奥洛丽特,这不可能他明明看着她喝下了魔鬼之药·奥洛丽特慢悠悠的将他的手挥开,台下顿时一片喧闹,不少人都面露惊恐的神色,在他们眼中,奥洛丽特已经是一个恶魔了想,现在难道准备对他们下手了吗·不少贵族都急着涌向门边,却发现出去的门被紧紧的锁了起来,只能绝望而惊慌的尽量远离厅堂中央的那几个人。
台上的莉亚已经吓呆了,愣愣的看着奥洛丽特连连后退,神情间一片惊惧,脚下一顿,便摔在地上,软着脚站不起来··提莫面色- yin -郁,早已不像刚才侃侃而谈时的坦然温和的模样,他的视线在人群间寻找,果然看到一个小个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朝台上走来,正是佩达。
他吐出那口黑血之后只觉肺腑之间一片灼痛感,心知自己着了道,愤恨的开口道:“你给我喝了什么”·“对恶魔最有效的圣水,加了一些佐料,想必滋味不错吧,恶魔巴莱尔。”
佩达方才被慌乱的人群带着冲到了门边,好不容易挤出如人群,理了理待在头上遮了半边脸的帽子,走回台前,闻言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她声音不小,厅中所有人都听到了,视线在提莫和奥洛丽特之间惊疑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奥洛丽特是恶魔吗怎么如今又成了提莫是恶魔·莉亚更是惊慌,尖叫道:“骗人她才是恶魔”·奥洛丽特皱眉看她一眼,莉亚瞬间哑了声,只能缩在角落哭哭啼啼,提莫或者说巴莱尔嫌恶的看她一眼,真是没用,他如今只想找机会逃走,沉默的观察的各个破绽。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墙边的陆慕斐,眼睛一亮,奥洛丽特十分重视这女仆,只要他把她制住,自然能全身离开··想到这,他趁奥洛丽特的注意力被莉亚吸引的那一刻,原本泛红的眸子瞬间变成了一片通红,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提莫的身体内冲出,朝陆慕斐的方向急冲而去。
提莫的身体软倒在台上的瞬间,厅中看到这一切的宾客中不少人发出惊惧的尖叫,而莉亚已经吓晕了过去··冲出去的一瞬间,巴莱尔瞥见佩达圆圆眼中一抹笑意,耳身后奥洛丽特的冷哼更是让他心里一惊,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忍住灵魂的灼痛,猩红的眼中紧紧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女仆。
在他碰到女仆之前,身体被一道魔咒击中,而后地上亮起一个魔法阵,数根魔法触手将他牢牢禁锢在地上,同时不停有魔力渗透进去,将他浓郁的漆黑的身体划出一道道裂缝。
·巴莱尔在地上用力挣扎着,听见身后有人一步步走过来,一步一步,从他身旁过去,停在了那女仆面前··“你没事吧”·虽然之前便料到了出现这种可能的情况,也做好了安排,但在看到巴莱尔朝陆慕斐冲过去的那一刻,她心中仍是一阵惊惧与愤怒,第一时间只想确认这人的安危。
“我没事,别担心·”·如果不是厅中还有其他人看着,陆慕斐真想把人抱在怀里,刚才对方面上的惊惧的神情让她看了十分心疼··原本奥洛丽特想让她待在楼上的密室里,但陆慕斐却提出了这个想法,奥洛丽特起初并不同意。
后来看陆慕斐坚持,只好点了头,给她塞了许多护身的东西··奥洛丽特深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被困在地上的恶魔,黑眸中一片凌厉的杀气,她取出一个空瓶子,魔杖指向巴莱尔,在他痛苦的嘶吼中将他收入了瓶中,紧紧的塞上塞子,木塞边缘绘着数圈复杂的魔法符号。
所有人看着奥洛丽特将那形状可怖的恶魔收入瓶子,才惊疑的反应过来,奥洛丽特公爵居然是一位女巫一时间都面面相觑··这情景似乎是女巫救了他们,但是对这些贵族而言,女巫也十分神秘而危险,都不知该怎么动作。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不用担心了,奥洛丽特魔杖指向天花板,片刻后,宾客聚集的门口下起了小雨,雨水打- shi -了他们的发丝,他们惊惧的眼神变得迷茫··雨停的时候,他们已然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提莫的身体中冲出一个可怕的黑影,朝角落而去,他们看过去,便见奥洛丽特手中拿着一个通体黑色的瓶子,地上出现了一个银月标志。
对上宾客们疑惑的视线,奥洛丽特面色淡然的举起手中的小瓶子,说道:“刚才银月女巫出现了,将恶魔收服了,委托我将恶魔交给主教手中净化,大家不必惊慌·”·宾客们记忆中奥洛丽特是女巫的记忆已经全部被抹去了,台上的莉亚躲在一旁,倒是没有被遗忘药水沾上,她的头脑已经被接连发生的事情搅得一团混乱。
刚才从她的未婚夫身体中跑出了恶魔,而她心目中的恶魔却是银月巫女,可是她的父亲明明同她说是公爵设计让他破产,而后逼迫她当女仆,而且那药水明明是毒药,怎么可能呢·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她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盯着奥洛丽特,这一定是恶魔的毒计,是她的伪装,她要揭穿恶魔的真面目·正在这时,一个女仆从大厅另一边的通道走到了台前,面无表情的对着奥洛丽特屈膝行礼,说道:“公爵大人,恶魔的巢- xue -被找到了。”
莉亚看到下来的女仆,混乱的头脑中划过一句话,对了她神情激动起来,尖叫道:“公爵才是恶魔,这个女仆根本就不是人她的血不是红色的”·接连而来的消息让宾客们消化不下来,完全不敢相信任何一句话,麻木的看着奥洛丽特和那个据说不是人的女仆。
奥洛丽特皱起眉,说道:“荒谬,露琪怎么可能不是人如果凭我手中这个瓶子和地上的银月标志不能证明到底谁才是恶魔的话,不如去那巢- xue -看看。”
她微微颔首,让露琪带着往那巢- xue -而去,从城堡中一个杂物间居然发现了一个地道,通向更深的地下,胆大的宾客跟在奥洛丽特身后朝下探去,莉亚一咬牙,也跟着走入了漆黑的地道。
走在前面的露琪点燃了火把,带着他们朝下走去,很快就到了恶魔的巢- xue -,在这地底,居然被挖出了一个不小的空间··在一个角落,他们找到了之前失踪的女仆的衣服和饰品,另一边找到了不少男子的衣物,而莉亚看着那残留着一点青绿色液体的小锅和旁边摆着的材料,面色惨白,无法接受的尖叫痛苦起来。
奥洛丽特让仆人带着她回到地面,宾客们看着她的眼神已没有了惊惧,反而因为她沉稳的态度而多了几分信赖··“此次舞会让各位受惊了实在是抱歉,这恶魔实在是狡猾,我只得出此下策才将这占据我表弟身体的恶魔揪了出来,接下来我将会把他送去波丘城主教,让他将这魔物净化。”
奥洛丽特话音刚落,宾客们纷纷点头称好,厅中的大门处重新打开,客人们带着“满满的收获”神情恍惚的回到家中,这次舞会实在是太神奇了,想必在接下来数年见都会成为萨格里的谈资。
看着客人接连离开,莉亚穿着她华丽的订婚服瘫软在地上,奥洛丽特冷冷的瞥她一眼,不再管她,带着陆慕斐与露琪走了出去,离开前露琪回头看了她一眼,无神的黑眸仿佛划过了一道光。
奥洛丽特将陆慕斐拉入房中而后关上了房门,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亲吻她软软的发丝,“还好你没事,下次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做这种冒险的事·”·“嗯,别担心,我没事的,你给我加了那么多层保护。”
陆慕斐环着她的腰,柔声安慰着对方,当恶魔冲过来的时候,她的确有些害怕,但她更相信奥洛丽特,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奥洛丽特安好无恙··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风吹起卧室窗边的窗帘,陆慕斐只觉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舒服的靠在奥洛丽特怀里,精神一放松下来便有些疲惫,没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
奥洛丽特听着这人平稳的呼吸,将人放在床上,也躺了下来,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心口,注视着那人的睡颜,长而卷翘的睫毛,散落的微卷的发丝,粉色的嘴唇微启,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奥洛丽特盯着她看了片刻,凑过去贴上那唇瓣,厮磨一会儿,然后轻咬一口,之后又不舍得的舔了舔,看着那唇上沾上的水色,心中涌起种满足的愉悦感··躺在舒适的床上,看着陆慕斐的笑颜,奥洛丽特也感到了些许困意,将床边的帷幔放下,将陆慕斐搂在怀里,闭上眼睛放松的陷入了梦乡。
厚厚的帷幔遮住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而门外,城堡的仆人忙着收拾舞会之后的杂乱,有窃窃私语的仆人都被弗兰管家狠狠瞪了一眼,瞬间认真专注自己手上的工作。
弗兰管家挺直了脊背,心情越发顺畅,城堡内不好的传闻总算是消失了··她的视线瞥过呆坐在一旁的神思不属的莉亚,皱了皱眉,镜片下浅蓝的眼睛划过一抹不悦,这样的人不配当城堡内的仆人,还是早些送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忘了什么233·佩达掰开昏迷不醒的提莫的嘴,灌了数瓶魔药,颜色与气味都十分诡异··看着他身上的魔气慢慢消散,佩达满意的点点头··去找奥洛丽特邀功,这次用的魔药可不便宜,怎么也得给她点补偿。
然后她在奥洛丽特卧室门口被露琪拦住了,“十分抱歉,公爵现在不希望被打扰·”·佩达四处看了一下,没有陆慕斐的身影,肯定是都在卧室·佩达圆圆的脸上满是不忿她在努力干活,这两人居然在谈恋爱·她愤怒的回到提莫房内,又给他灌了几瓶魔药,好得快· · ·第83章 童话女神十三·提莫睁开眼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鼻腔口中尽是一股难言的诡异气味, 令他不由得干呕起来, 片刻后呕出一滩黑色的血液。
“哟, 你醒了, 把残留的黑血吐出来了很快就能恢复了·”·提莫抬眼去看,一个穿着贵族服饰的圆脸女孩站在门边看着他,他环视四周,发现对这儿并没有印象,他只记得在来萨格里的路上突然马车中冲进了一个黑影,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佩达转头招呼仆人,很快提莫被仆人服侍着打理好自己坐在许久未见的表姐面前了解了真相··“就是这样了, 你不用担心,再喝几次药剂就可以康复了,回去再休息一会吧。”
听了奥洛丽特的话,提莫挤出一个恍惚的笑容来,听话的回房间去了··路过窗台时, 他瞥见城堡后门门口停着辆破旧马车,一位下人装束的憔悴女子被拉上马车, 那女子四处张望挣扎着不肯上去,视线瞥到窗台边的他, 神情一顿,尖叫着挣扎的更剧烈,拉着她的中年妇女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把人拽上马车, 走远了。
提莫晃了晃头,只觉得还是有些头晕,转身回房很快便将这事忘在了脑后··奥洛丽特端起陆慕斐放在桌边的茶杯,修长的手指拂过瓷杯外壁,抿了一口,轻轻放回桌上。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你怎么还不回去”·她指的自然是施施然坐在沙发上吃着陆慕斐端上来的点心的佩达,这些天这人时不时出现在她们面前,打搅她和陆慕斐美好的两人时间,不免让奥洛丽特恨得牙痒痒。
“你们荆棘城堡的点心不错,女仆也好看,我不想走了·”·佩达将叉子上的小蛋糕塞入口中,懒洋洋的应道··“三片龙鳞·”·奥洛丽特十指交叉置于桌上,淡然的看着佩达,轻飘飘的说道。
佩达当即坐直了身子,眼睛冒出光来,要知道她手上收集的几个处方正缺龙鳞,急忙喊道:“十片”·“四片·”·“八片”·“只有五片,不要便算了。”
“行”·佩达皱着圆脸想了想,只好这么应下来,小心的收起露琪拿过来的五片龙鳞,抖抖身子便变成了那只在波丘见过的白鸟,从窗口飞了出去。
陆慕斐噗嗤一笑,奥洛丽特站起身把她搂在怀里,露琪早已退了出去··“总算把这烦人的鸟赶走了·”·陆慕斐想起佩达在她们亲吻的时候冲进来时公爵差点咬到舌头的憋屈样子就想笑,她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埋在奥洛丽特胸前一抖一抖的笑个不停。
奥洛丽特无奈的笑笑,看着那白鸟离去的方向,黑眸中划过一道不善的亮光,等她回到店里,就知道有谁在等着她了,想到那头龙的脾气,奥洛丽特勾起了嘴角··“行了,别笑得太狠了,”她轻柔的拍了拍陆慕斐的后背,等了一会儿,总算见怀里的人抬起头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染上艳丽的红色。
奥洛丽特眸色暗了暗,低头吻去那点泪花,而后吻上那柔软甜蜜的唇瓣,抚在她背部的手也朝别处探去··陆慕斐嘴角方露出一个笑容,便被奥洛丽特吻住了,唇瓣稍分漏出些许笑声又被封住了,她弯起眉眼,双手环住那人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奥洛丽特只觉自己被那眼角的红勾住了心神,心中仿佛点起了一把火,搂着陆慕斐的腰肢,拥吻着移到墙边,看也不看的拍下一个暗钮,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帷幔重重的床上,两抹身影纠缠在一起,一人压在一人上头,只听得到婉转的低吟,片刻后下方的人撑起身子把上边的人拉了下去,凑在一起亲吻,两道身影又交叠在了一起。
……·许久之后,帷幔被拉了起来,奥洛丽特胡乱披着一件睡袍走下床来,倒了一杯水抵在陆慕斐唇边··看那人眯着眼睛啜了一口又陷入了被子中,知道这人是累坏了,自己将杯中剩下的水喝完便放在床头,用干净的毛巾浸过温水,仔细擦拭着她留下的痕迹。
划过那白皙脖颈上点点红星时,她又低头啜了一下,背着身子休息的人顿时发出哼哼的声音,奥洛丽特轻笑一声,“你睡吧,我不扰你了·”·清理完毕,自己也回到了床上,搂着陆慕斐睡了过去。
提莫又喝了一段时间的药剂,总算恢复了精神头,他本就是要去波丘办事,虽然这事被恶魔顶了,但他还是得去瞧瞧··陆慕斐同情的看着他大清早带着微笑离开城堡,然后黄昏时神情恍惚的回到城堡中,心知这人肯定是在波丘城中受到了不小冲击。
果然,之后提莫再怎么也不愿意去波丘了,没过几天便告辞离开了··荆棘城堡重新恢复了平静,舞会之事过后,奥洛丽特已经从残害人命的恶魔变成了拯救危难与一身的圣人。
奥洛丽特带着陆慕斐一行去波丘城内将装着巴莱尔的瓶子上交给主教时,便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之后荆棘城堡更是多了不少客人,一天之内受到的请柬数目也是数不胜数。
在奥洛丽特带着陆慕斐去剧院看剧时,门又被敲响了,是这段时间来一直在追求奥洛丽特的一位男爵,尤金出身贵族,相貌英俊,气质温和出众··陆慕斐方打开门便僵住了,尤金矜持的绕过她,走入包厢,笑着对奥洛丽特说道:“今天真是巧了,恰好碰到了同来看剧的公爵,不知能否赏脸一同看剧,我也想听听公爵的看法。”
剧院中演出的是一场新戏,讲诉的是一位叫约翰森绅士在一次宴会上对一位曼迪女士一见钟情,之后历经重重困难,终于俘获美人芳心,喜结连理的故事··奥洛丽特本想带着陆慕斐两人来一场约会,没想到却被这人打扰了,她瞥过站在一旁的陆慕斐,对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让她无端的有些心慌。
奥洛丽特冷硬的说道:“尤金男爵若是有兴趣便留在这继续看吧,我还有些事,先行离开了·”她站起身来,看尤金怔愣的样子,淡淡的说道:“我已经找到我的曼迪女士了。”
·之后便不管尤金一脸惊异的样子,拉着陆慕斐的手便走出了剧院,两人也没上马车,沿着无人的街道慢慢走着··“我……”·“我知道。”
奥洛丽特刚想说话,便被陆慕斐打断了,陆慕斐将遮挡住眼睛的刘海撩到耳后,露出个笑容,说道:我相信你·”·奥洛丽特一愣,捏着这人的手,低头吻了上去,分开后,轻声说道:“我带你看一些新的东西怎么样”·“好。”
之后,那些贵族们便发现,她们失去了奥洛丽特公爵的踪迹,有人上门去找,只得到女管家冷硬的回复,“公爵大人出门了,归期不定·”·奥洛丽特带着陆慕斐游览了许多地方,见识了很多新东西,飞天的扫帚和飞毯,野地露营时的空间门,脾气暴躁见着佩达就喷火的黑龙女士,还一起参加了女巫们的庆典,见识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
一直到很久之后,两人将这片大陆都游玩一番之后,又回到了初见的荆棘城堡,萨格里的人们都知道,公爵与夫人在城堡中过着幸福甜蜜的日子··当那天到来的时候,陆慕斐温柔的看着那人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对方眼角的那颗泪痣,对系统说道:“去下一个世界吧。”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她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安然,那人在等着她·· · ·第84章 武林女神一·尘土滚滚的官道之上,两人骑着马护着一辆马车从岔道口驶过, 走上了左边的路。
官道左边有一个小镇, 因位于安南往抚远的必经之路, 一直以来都是来往客商休憩整顿之地, 倒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且出了小镇往西南方向再走个两三天,便是武林之中有名的斩恶庄。
斩恶庄庄主沈义坤使得一手好刀法,且嫉恶如仇、极讲义气,江湖上的人寻求帮助都不会被拒绝,积攒了十足的好名声,是以小镇中武林人士也是不少··此时小镇一座酒楼一如既往的热闹, 那两人带着那两辆马车在酒楼前停下,前面的马车中走下一位气质优雅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男子,而后一辆马车中一位白布蒙着眼睛的青衣女子抱琴踏下马车。
酒楼里眼尖的小二殷勤的上前招呼着这两人入店,马夫将马车拉去酒楼后院,一男一女身后跟着三个下人走入酒楼··走入酒楼的一瞬间, 不少江湖中人都悄声打量着他们,此时正是日中之时, 酒楼中坐满了人。
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瞥了一眼堂中的人,视线在角落那桌唯一一个没看他们的人那停留一刻便收回了视线, 跟着店小二在堂中唯一一个空着的桌子坐下··酒楼中的人悄悄收回视线,喧闹声又大起来,角落空着的那桌一身灰扑扑的少侠揽着一个包裹在胸前,从始至终都没抬起头过, 大口大口的塞着桌上的饭菜。
杨漠元清咳几声,在桌边坐下,看着那蒙着眼睛的女子摸索着将怀中的琴放在一旁,眸中划过一道暗光,说道:“路上条件简陋,还请朝岚姑娘见谅·”·“无妨,此次还得多谢杨楼主愿意带小女子一程。”
朝岚淡淡开口,轻柔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听见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过去,而后叹道可惜是个瞎子,不过这女子面色淡然,似乎不受一点影响··酒楼中的人热络的交谈着,从衣着举止便可看出有不少武林人士,不过不止武林人士,许多本地人都在讨论着一件事——斩恶庄庄主六十大寿。
听闻斩恶庄庄主邀请了天下武林各大豪杰,准备好好庆贺一番,但凡到场之人,都可入席畅饮,颇有一番豪侠气派,不少人都想着去看看热闹,从他们的话中便能看出有不少是沈义坤的推崇者。
“沈大侠可是我见过最有大侠风范的人了,行事正派,这次寿宴我必定要去看看·”·“正是如此,如此好的机会,说不定能看到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说道这数一数二的人物,不知道销声匿迹数十年的出虹剑寇箐会不会出现··当时他俩与双枪陆轻侠三人一同闯江湖的佳话可还流传至今,可惜之后陆轻侠满门被害,寇箐也不见了身影。
如今只剩下了斩恶庄庄主沈义坤,真是可悲可叹·”·“现在谁还关心什么出虹剑、双枪老黄历的事了,要我说,要是能看到拨云楼楼主什么的才叫好运气。”
“嗨我倒想一睹落英琴仙的真面目·”·……·一时之间,酒楼中的人都嚷嚷着想看谁谁谁,不少江湖中知名好汉的名头都被喊了出来,杨漠元与朝岚两人面色淡然,倒是他们身后的仆从眉头紧皱。
正在这时,酒楼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位趾高气扬的中年大汉,手里握着把大刀,身后跟着数个弟子,皆是气势汹汹的模样,酒楼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有人窃窃私语,看那弟子身上的黑色大石的标志,和这带头人威风凛凛的架势,想来是江湖中声名渐起的青石派,那带头的人想必就是破浪刀熊磊。
熊磊在堂内扫视了一圈,注意到那些人畏缩的视线,心中十分自得,瞥过窗边坐着的那一男一女,他视线一顿,看这两人气势和身后仆从的威势,看来不是普通人··小二上前去招呼,谄媚的笑道:“店内已经坐满了,不知客人肯不肯与人搭个桌”·熊磊注意到角落那桌独自坐着的那个灰扑扑的少侠,哼了一声,推开小二朝那儿走去,“喂,小子,快滚到一边给大爷让个座。”
不少人看着那年轻人的视线都有些同情,不过却没有人出手,哪会有人为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得罪江湖中崛起的门派精英呢·那年轻人抬起头来,熊磊才发现这小子头上绑着块灰布,挡住了左眼,只露出右边黑溜溜的眼睛,此时眼中还是一脸茫然。
他嘿了一声,骂道:“原来还瞎了只眼睛,小子,没听见爷爷说的话吗快滚开·”·他虎目圆瞪,以往看见的人都忙不迭的按他说的做,没想到这小子却又低下了头去,自顾自的嚼着桌上的馒头。
不少人倒抽了口凉气,这熊磊行事是出了名的暴烈,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如此不识时务,杨漠元注意到对面的朝岚手触上了一旁放着琴的箱子··熊磊浓眉倒竖,身后的弟子见状,立时殷勤的主动上前驱赶那傻子,一手拍落那人准备去拿馒头的手,一手伸过去想将那人拽起来扔出去。
却没想那馒头方被打落,还未掉在地上,便被那傻子一手海底捞月重新攥回了手里,而后总算抬头看他们了,右眼中是慢慢的责怪··“你这人怎么能打扰别人吃饭呢如此没教养,小爷不怪你,快滚一边去。”
那小子露了这一手,众人方知道这也是个跑江湖的,那清朗的声音响起,语气学足了之前熊磊的气势,倒是让酒楼中不少人笑起来··熊磊一听,瞪了酒楼中的人一眼,他哪能容许这么个傻子侮辱他,当即便大喝一声,一拳轰向那小子,看那小子的体格,他这一拳过去,虽不至于一命呜呼也得休养个半载。
店家更是急的不行,这一打起来,他这生意还怎么做,奈何又不敢冲上前去,只得在外围嚷嚷着侠士别气,别打起来了可惜没人理他··不少普通人唯恐伤着自己,匆匆结账便跑了出去,还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武林人士倒是还等着看好戏,窗边那一男一女则面不改色的端坐在位置上仿佛不受一点影响。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熊磊虎虎生风的一拳已经逼近那独眼小子的头,不知是谁发出了声惊呼,然而下一秒,众人便见这一拳落了个空··那独眼小子身形一扭,躲开了这一拳,从包裹中抽出一根木棍便砸在了熊磊的胳膊上,只听得咔擦一声,那木棍断成了两截,众人不由得叹息。
还有好事者嚷道:“小兄弟,你这木棍有啥用啊”·熊磊怒喝一声,一心想给这个小子一个狠狠的教训,右手抽出腰间大刀,一个横劈便切了过去。
那独眼小子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木棍啧了声,抬眼见着奔到眼前的刀刃也不慌乱,脚下微挪几步便躲开了大刀,出现在熊磊身后,熊磊本就身形魁梧,动作不甚灵敏,反应过来时却已来不及了。
接下来所有人便见着这小子挥着还剩半截的木棍砸在了熊磊的后脑勺上,接下来两声闷响,不少人都觉后脑一疼,便见熊磊倒了下去··那些弟子也没反应过来,直着眼看着熊磊砸在那桌子上,一瞬间便砸破了桌子带着身下压住的饭菜摔在了地上,伴着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众人才回过身来,看向那罪魁祸首。
却发现那独眼小子露出来的乌溜溜的眼睛满是震惊悲愤,嘴角一塌,忍了忍,看向那不知是一同上前揍她还是背起老大逃跑的弟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赔我饭菜”·那群弟子面面相觑,决定背起老大远离这个疯子。
已经惊呆了的围观群众看着那气势汹汹的进门的人被慌慌张张的抬出去,转向的时候还不小心磕到了墙壁,沉默了一会儿,才眼神奇异的看向仍站在角落的小子··店家也不知道怎么招呼这个煞星,店小二便被推了过去,胆战心惊的说道:“大……大侠,你看这赔偿……怎……怎么算”·那人一只眼睛看过来,店小二便觉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但想到身后老板在看着,只好挤出几分苦笑应付着。
“她的钱我付了·”·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了窗边那个蒙着白布的女子,她微微露出个笑容,便让人觉得十分舒适··坐在同一桌的男子咳了一声,也开口道:“少侠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搭一桌。”
店小二心中一喜,看向跟前的大爷,对方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便揽着包裹朝那桌走去,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谢谢·”·“不必言谢,在下杨漠元,这位是朝岚姑娘,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杨漠元微微一笑,带着说不出的亲和,开口问道。
“在下陆慕斐·”·作者有话要说:葱花解释一下哟~·一、慕斐还是女孩子·二、慕斐没有瞎有特殊原因才蒙着一只眼睛,下一章会揭晓哒·-------------------------------------·另外有一件悲伤的事情……(默)·葱花今天跳下自行车,狠狠摔了个四脚朝天Orz·心也跟屁股一样碎成了八瓣QAQ·小天使们下自行车的时候千万小心· · ·第85章 武林女神二·“杨兄弟你多吃点呀看你这脸色实在不行。”
听到陆慕斐热情的声音,杨漠元夹菜的手一抖, 微笑着回道:“我这是自小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多谢陆兄弟关心·”·陆慕斐闻言弯着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笑了笑, 又塞了一个馒头进嘴巴里。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原主正跪在一个墓碑前磕头,墓碑上刻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寇箐之墓,她抬起头时,听到身后一声年迈的叹息声,“接下来便要靠你自己了。”
说完这话,她回头时便不见了那人的踪影,陆慕斐撑起身子, 开始读取这个世界的信息··这个世界是一本名叫《江湖朝堂录》的小说,显然与江湖朝堂都脱不了关系,分为上下两部,上部江湖,下部朝堂, 可谓风光无限。
原著中的男主杨漠元身体虚弱,早早的被送出宫托给千溪谷中的神医救治, 到了十多岁方才能从床上起身··不过他天资聪颖,在病床上博览群书, 靠着手上的资源组建起了江湖第一大情报组织拨云楼,故事发生在男主弱冠之年,此时江湖中出现了不少如同傀儡一般的病人。
受千溪谷神医之托,杨漠元前去调查此事, 却发现了一场惊天- yin -谋··在破解- yin -谋的途中,他结交了许多有识之士和红粉知己,最终将反派势力的- yin -谋打破,并且在此过程中获得了一味神药,服用之后,虚弱的身体变得强健。
带领名门正派将反派解决后,杨漠元便成了武林第一人,然而这时宫中传来消息,令他赶回宫中,自此上部完结,进入下部朝堂之中··以男主的智力,再加上康复的身体,还有江湖中的地位,自然在皇位竞争中脱颖而出,登上那宝座,其间自然又收了不少小弟,认识不少佳人,成为站在巅峰的人生赢家。
陆慕斐粗粗的将关于男主的剧情掠过,挑出女神的部分··这个世界里,女神作为一个炮灰女配,占据的戏份却是不少,一直从上部到下部,女神名为朝岚,生而目盲,然而聪慧好学,其母亲传授独门琴法,年方十三,便掌握其中精髓,一曲便可引得百鸟盘旋,久久不散。
这样的女子,自然与男主惺惺相惜,互为知己,然而这也开启了她的不幸之旅,在上部中,男主利用自己得知的消息,帮助朝岚寻找离家多年的父亲··然而却发现对方与江湖渐起的波澜有关,于是两人一同破解重重疑难,彼此更为欣赏,渐生情愫。
朝岚更是为了保护杨漠元,身受重伤,痊愈之后失去了生产的能力,让杨漠元感动又怜惜,经过悉心的照顾,两人总算走到了一起,共同挽救江湖与危难之中··若只是这么简单,朝岚又怎么会是炮灰女配呢,在剧情进入到下部之后,男主踏入朝堂,并夺得皇位,其间朝岚一直陪着他。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然而在男主踏入朝堂时,他遇到了能给予他更多助力的红粉知己,并柔情似水的说不介意与别人分享他,这时并没有什么助力的朝岚便被他忘在了脑后。
登上皇位之后,他更是考虑到朝岚目盲与不育,认为有损皇家威严,在敷衍过朝岚之后,便将她囚禁在了宫中一处偏僻的宫殿中,迎娶了新人当皇后,而后创建出了一个盛世。
而那个被他遗忘的那个曾倾心相待的女子,却困在森严的皇宫中,凄冷而死··陆慕斐狠狠咬了咬牙,恨不得当即奔到杨漠元那将他砍了,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将那股怒意压下去。
她抚了抚覆在左眼上的布巾,她左眼的颜色与右眼不同,左紫右黑,原主在原著中是一个潜伏在男主身边的小反派,平时都是一副阳光憨傻的模样,但背叛他时却是另一个干脆狠辣的样子。
而且剑术涵养极高,出手抢夺那味神药时男主险些被杀死·最后还是被赶来的男主的小弟背后偷袭制住了,并被认出是苗疆圣女与中原人混血而生的··而她身上苗疆圣女的血正是那味神药起作用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于是原主不仅没有夺回神药,还被放血制药,最后的下场便是被留在千溪谷中当做药人。
陆慕斐读取过书中的部分后,又读取了原主的记忆,之后只有深深的无奈,那味神药原本便是原主母亲带来中原的,更是因此遭受了灭门之灾,原主下山便是为了报仇与取回神药。
然而原著中甚至并没有关于她身世的一点儿描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当了个小反派炮灰了··而更让陆慕斐无奈的是,原主居然是个精分,而且她穿过来之后,也自动带上了这样的设定。
由于幼时经受灭门之灾,在心里留下了- yin -影,自发创造出了一个阳光傻子斐来保护那个黑暗幼年斐,一直到十六七岁方才能控制好自己的两个- xing -格,往往是一个吃喝玩乐,一个赶尽杀绝。
此时,正是原主即将下山报仇的时候,她身上带着寇箐传给她的数十年功力,还身负两门派的绝学,陆慕斐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脚尖一点,便施展出了轻功,当即便使着轻功朝原著中与杨漠元和朝岚相遇的地方而去。
经过日夜兼程,她在朝岚抵达之前到了酒楼,之后便热切的期盼着女神的到来,当注意到那一抹清影后,她极力克制方才没有抬头去看,她不能破坏一开始与男主接触的契机,只能控制着自己埋头吃东西。
然而当她听到那声我帮她结账时还是心弦一颤,坐在朝岚那桌后,她便屏蔽了一切的无关人等,悄悄的瞅着对方的手、侧脸、脖颈、衣服什么的,恨不得马上就拉着对方以诉衷情。
不过为了不吓着对方,她还是得徐徐图之,至于旁边碍事的男主,她还是可以先欺负欺负的·· · ·第86章 武林女神三·“不知陆小兄弟接下来准备去哪”·吃过饭,杨漠元便笑着问道, 方才看陆慕斐不经意展示出来的武功, 显然实力不俗, 举止言谈却分明带着些傻气, 而且那几步精妙的轻功带着一些出虹剑寇箐的影子,说不定有什么牵扯。
再加上此人出现的时间又恰好是沈义坤过寿的时候,不免让他有些许猜测,想要试探一二··“家中长辈派我来给沈义坤贺寿·”·陆慕斐似乎没有一丝芥蒂,乐呵呵的拍了拍包袱,显然是里面带着贺寿的礼物。
“那可真是巧了,我与朝岚姑娘也正要去斩恶庄为庄主贺寿, 不如一同过去·”·杨漠元注意到她对沈义坤的称呼十分随意,不带几分尊敬的意思,不由得眸中划过一道兴味的光,微微一笑,邀请对方同行, 对方果然高兴的答应了。
时间过午,他的身体不怎么好, 干脆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早早起驱车前往斩恶庄, 拉马车的马都是难得的好马,脚力极佳,正好黄昏之时便能抵达,朝岚与陆慕斐自然也没有异议。
朝岚听到客房的门被轻轻的掩上, 而后是慢慢远去的脚步声,知道釉蓝下楼去了,她从小就陪着她一同长大,也一起习武,对她的习惯也是十分了解,虽说是仆人,却胜似姐妹。
这回出门,釉蓝随着她一起,还有一个叫鲁盛的小厮,她想起之前釉蓝难得羞怯着与她说过的话,没想到自己的小姐妹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人,有些欢喜又有些惆怅··朝岚听到窗边轻纱被风吹起,还有窗外不时传来的吱吱渣渣的鸟叫声,显得格外清幽,不难看出杨漠元安排的细心。
朝岚微抬手指,触上身前熟悉的琴弦,慢慢拨弹起来,音色清脆悠扬,不过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希望这次能顺利找到父亲,想起母亲那消瘦的样子,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要叹气”·朝岚拨弄琴弦的手猛地压下,震颤的琴弦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正如朝岚心中的惊讶,她脸色一变,手中便要转做七杀之音,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声音是陆慕斐的声音,这才松开了手。
“陆姑娘何故要从床边进朝岚的房间”·陆慕斐见那人脸色不太好,也知道自己鲁莽了,连忙道歉道:“抱歉呀,我以前都是爬窗的,一时没改过来,漂亮姐姐你别介意,诶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子”·朝岚有些无奈,这时她也缓过来了,却不怎么觉得冒犯,只是有些好奇这小孩子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行为举止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并没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初见的来路不明的小姑娘居然有几分纵容,对那种称呼也不觉得介意,微微一笑,说道:“我虽然目盲,但耳朵却不错,女子说话发生往往是从鼻腔,而男子则是从胸腔,虽然你的声音清朗难辨,但细听却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样啊,姐姐真厉害,”陆慕斐是在楼下蹲守了一会儿,注意到釉蓝下楼才从外头攀上来的,一直静静地看着朝岚弹琴,听到对方叹气才出声,没想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现在见对方放松下来,她的胆子也大了,笑嘻嘻的说道:“之前在酒楼还没谢过姐姐帮忙,所以我特地带了礼物来道谢”·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说着她便将手中一大包街上搜刮而来的各色小吃放在了朝岚的桌上,“桂花糕、糯米糕、梅花烙、马蹄兰还有这个冰糖葫芦这些都是我挑出来的,保证好吃”·朝岚听着那人朝气满满的声音,如数家珍的将一个个小吃摆出来,只觉得这些普通的小点心都变得美味起来,嘴角不由得带起了一点弧度,虽然看不见模样,但想必应该是个咋咋呼呼的假小子。
“谢谢陆姑娘的好意……”·“叫我慕斐就行,姐姐你想先吃哪个”·朝岚本想拒绝,听到对方热情的招呼,只好随便挑了一个,“梅花烙吧。”
接着就感觉到右手被人牵起,触到了那糕点软软的表面,有一瞬的愣神,除了釉蓝,她已经很久未与他人有过肢体接触,单不知为什么,她居然并不觉得抗拒··别看陆慕斐动作干脆,其实心中也有几分紧张,触到朝岚右手时,心中微颤,垂下眼帘,看着对方顿了一下,而后拈起一块精巧的糕点,放在口边轻轻咬下一口,而后露出个微笑。
“挺好吃的·”·陆慕斐的心终于放下了,高兴的嚷道:“那你再试试这个,还有这个·”·房间内的幽静一瞬间荡然无存,以往朝岚从不喜欢吵嚷的环境,但今天听着陆慕斐热情满满的声音,她却并不觉得厌烦,反而有种熟悉感,不知为什么竟感到十分自在。
无人打扰的午后,陆慕斐看着朝岚慢慢的将她带来的点心一个个尝了一遍,心情愉悦,一边讲着刚才在街上看到的好玩的,什么杂耍的、茶馆内讲书的,听得朝岚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之后釉蓝将晚餐端上来时才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而且显然朝岚与这人聊得很高兴,这种轻松的情绪在自家小姐出来寻找老爷后就难得出现,釉蓝一时还有些怔愣··“慕斐,留下来一起吃吧。”
“哇,好啊”·釉蓝没想到小姐居然对一个今天刚认识的少侠如此照顾,心中顿时响起了警铃,不过看看少侠脸上青涩的灿烂笑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按朝岚的习惯将碗筷摆好便退了出去,之后还是得问问小姐。
杨漠元也没有料到陆慕斐居然这么快就博得了朝岚的好感,对方虽然看起来温婉柔和,但其实并不容易亲近人,他不免多看了陆慕斐一眼··对方一无所觉的与朝岚笑着聊天,上马车的时候还殷勤的将朝岚扶上马车才回到前头这辆车,杨漠元看着对方心不在焉的人,不免有些许猜测,不过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悄无声息的观察着陆慕斐。
陆慕斐心中有些沮丧,好想和女神一起去后头的马车,看来还得忍到解决了沈义坤,她有些无聊的掀起帘子看着窗外的风景,便听得一边的杨漠元拍着胸口咳嗽起来··“杨兄弟,你没事吧。”
“无妨,”杨漠元咳了数分钟方停了下来,从安在车厢桌内的小抽屉中取出一包药丸,合着水喝了下去,脸色渐渐从苍白恢复过来··“杨兄弟也是去贺寿的”·“正是,我代表拨云楼前去贺寿,观小兄弟的武功,不知是不是隐退江湖的寇箐侠女的徒弟”·“不是啊,她是我师姐。”
杨漠元见对方毫无戒心的答道,一时有些惊讶,出虹剑寇箐的师傅是数十年前的武林泰斗,在寇箐行走江湖前便已经不见了踪影,算到如今至少也有一百岁了,竟然还活在世上。
出虹剑寇箐当年失踪的时间太过巧合,定然与陆家灭门之事有所牵扯,如今突然出现的师弟,不知又是什么身份,不过对方去斩恶庄必定不是简单的贺寿,他的视线瞥过对方一直带在身旁的包裹,这里又带着什么呢·车行一日,黄昏时分终于到达了斩恶庄,斩恶庄大门门口站着不少家丁,迎接着前来的客人,杨漠元让下属将请帖递了过去,很快就有个管事的人前来将他们迎了进去,为三人安排了住处。
拨云楼楼主和落英琴仙前来,自然受到了十分热情的招待,安排的住处自然是贵客住的地方,陆慕斐与他们一道,也受到了贵客般的待遇··夜幕即将落下,管家邀请他们去前厅用饭,杨漠元与朝岚自然拒绝不得,不过陆慕斐就没什么关系了,她与朝岚说了声,便打着哈欠进了自己房间,将包裹往床上一摔,人也跟着倒在了床上,很快便闭着眼睛似乎睡熟了。
斩恶庄庄中布置简单大气,但细微处又可见不同一般的豪气,最近庄中来了不少客人,虽然还未到寿宴那天,但庄中的气氛已经十分热闹··陆慕斐趴在房檐之上,看见前厅一片灯火辉煌,还能听到热闹的劝酒声,想必沈义坤也正在前厅招待宾客,是她动手的最好的时间。
她悄无声息的朝庄子西南方向飞去,轻功来去无痕,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遇到巡逻的家丁都轻松的避了过去,很快就到了西南方一个僻静的竹林··竹林之中分外幽静,夜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音,竹林中有一座小院,院中并没有什么落叶与灰尘,显然有人日夜打扫,院中木屋亮着灯,窗边映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陆慕斐悄无声息的落在木屋檐下,静静的等待着,很快木屋的灯便暗了下去,那两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了出来··陆慕斐看着她们匆匆忙忙的从竹林中的小径离开,而后从未关起的窗户跳了进去,像猫一样轻盈的落在屋中,她将盖着左眼的布巾取下,在一片黑暗中,观察着屋中的布置。
这座木屋结构简单,布置中带着温婉的小女儿情怀,她绕过放着许多书和陶瓷器具的柜子,朝里头的屋中走去··这似乎是那女子的闺房,仅仅有一个梳妆台、一个琴台和一张床,陆慕斐躺上床,在床沿慢慢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慢慢按下去,梳妆台边便出现了一扇门。
从门内进去,是一个小房间,端放着一个佛像,前面摆着香台和蒲团,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机关,如果不是原著中写过,陆慕斐定然找不到,她将香台端起,在那凹槽内轻轻叩了一下,而后端坐着的佛像便转了个身,露出背后的小洞。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陆慕斐松了口气,从洞中取出那个小盒子,将放在其中的白玉一般的珠子收在怀里,而后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进去,便飞快把一切恢复原样,离开了木屋。
前厅的宴会还未散去,欢饮着的武林人士谁又会想到明天的一场大戏呢·陆慕斐重新躺会了床上,拍了怕怀中藏好的小珠子,闭上了双眼,明天的寿宴,定然会很精彩。
· · ·第87章 武林女神四·“这凌霄阁身上专为沈庄主六十大寿所建,正是设宴的好地方, 今天来此的都是沈庄主的亲朋好友, 大家一同进阁赴宴, 若是有喝醉的, 楼上便是客房,今天大伙儿一定要好好的乐上一场”·江湖中一位与沈义坤关系不错的老前辈讲话开场后,大伙都乐呵呵的进阁,受邀前来的都坐在中间那数十桌,而自行前来的则坐在外围的数十桌。
陆慕斐并未同朝岚她们坐在一起,毕竟她可不是来贺寿的,她坐在外围的角落边, 正好能瞧见坐在上位的沈义坤··沈义坤虽是江湖人士,看着却像个儒生,穿着一身玄色长袍,与身旁的友人谈笑饮酒,陆慕斐只觉得另一个- xing -格控制不住的要杀出来。
“别急别急, 再等等·”陆慕斐拍着包袱,喃喃自语的控制着自己, 身旁的人早已喝得上了脸,一时也无人发现异样··终于到了献礼的环节, 各门各派都派出了得意弟子将早已准备好的厚礼呈上来,一份份贵重的礼物叫不少人开了眼界,气氛更是热闹,一片祝贺之声。
邀请而来的人将礼物都摆上来之后, 不少自行前来的宾客也上前献礼,不拒价值,有心就行,不少人都上前耍了一套独门武艺,说不得还能得到名士的指点··陆慕斐一直压制到宴会中途,终于站起身朝厅前走去,杨漠元正与身旁的人敬酒,注意到她走过来,不由得愣了一愣,对方的神情似乎与平时不太一样。
“管家,我想上去献艺,刷套剑术,”·陆慕斐微微一笑,管家见她的样子,只以为是与之前一样初出江湖的侠士,便乐呵呵的放人上去了··“在下陆慕斐,受长辈之托,前来给沈庄主贺寿。”
她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黑眸中划过一抹疯狂,从一直不曾离身的包裹中取出一把剑,剑鞘简洁修长,带着微微的青色,剑柄上缠着几圈黑红色的细绳··此剑一取出来,不少认识的人都变了神色,沈义坤怔愣在原处,盯着那把剑愣神。
“这……似乎是出虹剑”·在他们猜测陆慕斐身份时,陆慕斐已经将剑取了出来,从起势开始,乌云蔽日、雷霆声声、卧栏听雨…最后是出虹一剑·沈义坤嘴唇嗡动,随着陆慕斐一招一式念出它的名字,神情似悲似喜。
身旁的友人已经觉得不对了,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便见台上的人最后一式完毕,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把剑直直的朝沈义坤的方向掷去··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只见沈义坤飞身而起,一手将那把剑擎在手里,身形一转,便立在陆慕斐面前。
“寇箐在哪这是我送她的出虹剑,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沈义坤双目通红,牢牢的盯着陆慕斐··座中知晓沈义坤、寇箐和陆轻侠之事的人并不多,这已经是数十年的事情了,当初三侠并肩,如今只剩下一个沈义坤,而如今一位姓陆的少侠在沈义坤寿宴之上将出虹剑归还,不少人都起了一些猜测。
朝岚曾在幼时听母亲感叹过这件事,陆轻侠满门被灭,之后寇箐不见踪影,沈义坤更是神志不清、身受重伤,都说是江湖中人对神药起了贪心而下的杀手··她心思聪慧,听到陆慕斐声音时便觉得不对,但却无法出面阻拦,只能暗暗心焦,手无意识的触上了放在旁边的琴盒。
陆慕斐却似乎并未在意宾客们的关注,她看着眼前双目通红的中年男人弯了弯唇角,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已经死了,临死前托我将这出虹剑归还,并带一句话·”·“什么话。”
沈义坤咬牙说道,手中紧紧攥住了那把剑,身体微微颤抖··“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这个虎狼无耻之辈当做了兄弟·”·陆慕斐说罢,沈义坤便弯着身子笑起来,笑声由小变大,最后是克制不住的咳嗽声,过了一会儿,他站直了身子,通红的眼睛瞪着陆慕斐,“那你又是谁”·他的视线在陆慕斐左眼眼罩上掠过,而后看着她的眉眼,笑了一声,说道:“对了,过了这么多年,我都快把她们的样子给忘了,你应该就是陆轻侠和那个妖女留下的孽障吧,你是想来报仇吧。”
厅中听到他说话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少侠居然是陆轻侠的子女,听着话,难道数十年前震惊中原的陆家灭门惨案竟然是沈义坤干的怎么可能呢·而坐在中间那桌的杨漠元微微眯起眼睛,原来当初的事情是这么回事,可是根据拨云楼之查探而出的消息,陆轻侠与苗女生下的分明是个女孩。
陆慕斐勾起嘴角,取下盖在左眼的布巾,露出那异色的紫眸,而后从包裹中取出两把剑,双剑出鞘,正是陆轻侠双剑起手之势,“正是,不杀了你,怎么祭奠我惨死的家人。”
沈义坤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出虹剑,剑柄上的细绳是他亲自缠上去的,因为之前那人惯用的配剑上便有这样的细绳,可是为什么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最后那人竟然喜欢上了那个妖女·当时他偶然间发现这件事后便完全不能接受,自从那个妖女出现后,他们三个的关系便越发生疏,如今他的箐妹竟然也喜欢上了这个妖女定是这个妖女使了妖法·他终究没压制住自己的杀意,将苗女身带神药的消息放了出去,果然引得江湖之中风声鹤唳。
在一天晚上,令人将陆轻侠与寇箐引开,而后黑布掩面,带着一群江湖人士前往陆府,原本他只是想杀了那个妖女,可是陆轻侠却先回来了··看见了一群人将他的妻子杀死,而后发生的事,如同发生在梦里,陆轻侠虽武功高超,然也撑不住众人联手,最终身中数剑身亡,死前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他,沈义坤知道,对方把他认出来了。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而当他准备去将那妖女留下的孽障处理时,便看到了抱着那孩子正准备跳窗离开的寇箐,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怎么能容忍那群江湖之人伤害他的箐妹呢。
然而当他将一同而来的江湖人士解决时,寇箐便带着那个孽障撑着一身伤,逃离了一地鲜血的陆府,而他带着那神药独自闯荡江湖,而后建立了斩恶庄··想到这,年已六十的沈义坤站在凌霄阁前,抬眼看向那个杀气凛凛的少女,手中出虹剑一挥,正是他所用的映雪剑法,“那便在今天将这恩怨解决了吧。”
座中的宾客还未消化完这其中的巨大信息量,便看见那两人打了起来,沈义坤已是成名多年,一招一式都直逼要害,而那个少侠却也是步步紧逼,完全不避锋芒,双剑使得行云流水。
·“她把功力都传给你了”·“是我刺的那几剑致死的吗”·沈义坤低声询问,但陆慕斐却并未回答,一心将他置于死地,沈义坤却已经没有了动手的心,或者说,听到那人身死的消息后,他便已经心死了。
破绽陆慕斐眸中划过一道亮光,右手一刺,一剑穿心,干脆利落的拔出,挥了挥剑上的血迹,垂眸看着撑剑跪在地上的人,说道:“她送我到师尊那后便伤重不治,将毕生功力传予我后便死了。”
“她……葬在哪……”·沈义坤艰难的睁着眼睛,混着口中涌出的鲜血艰难的吐出这么几个字,神情中带着几分恍惚,手中还是紧紧握着那把出虹剑。
陆慕斐却笑了,异色双眸划过一丝嘲讽,说道:“她死前便说了碧落黄泉再也不见,你还是莫去扰她了·”·沈义坤口中吐出数口鲜血,挣扎着撑起身子,前来赴宴的千溪谷弟子上前护住他的血脉,把脉之后,摇了摇头,这穿心一剑实在是巧妙,沈义坤还得受一番心脉衰竭之苦。
陆慕斐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千溪谷弟子的动作,而后抬起头看向厅中瞠目结舌的武林人士,粲然一笑,明明方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刃仇人,却又笑得天真爽朗,让人不寒而栗。
“我想众位也听到了沈义坤的话,此人背叛兄弟,在江湖上散布所谓神药的流言,屠我满门,如今我前来取他项上人头,应不违江湖道义·”·众人看她这杀气满满的模样,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从江湖道义上来说,这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此干脆利落下手的事也是前所未见,所有人都朝同沈义坤坐在一桌的人看去,那些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
正在他们准备说话时,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凌云阁,大声嚷道:“不好了,庄中竹林起火了”· · ·第88章 武林女神五·沈义坤面色一变,涨红着脸朝陆慕斐挤出几个字, “神药……竹……林。”
说毕面色迅速灰白下去, 又吐出一口血, 无力的倒在了地上··陆慕斐看着席上江湖人士心有所动又互相警惕的模样, 嘲讽一笑,说道:“我只是来为父母报仇,至于那什么神药,便留给你们抢夺吧。”
说罢,她便站在一旁,笑着看向厅中的人··听她说罢,不少急切的武林人士纷纷起身朝西南的竹林奔去, 其他人见她果然没有动,也放下心来,朝竹林而去。
一时间,凌云阁内站着的仅剩十几位在江湖中闯荡了数年的侠士,其中便有杨漠元与朝岚··“怎么了各位难道对神药没有兴趣”陆慕斐弯了弯眉眼, 异色的双眸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的意味,同之前与朝岚相谈甚欢的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朝岚有心询问, 却知道对方并不想牵扯到她身上,此时听到她的声音, 心中不知做什么滋味··杨漠元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陆女侠难道真不想将神药带回去”·陆慕斐嗤笑一声,说道:“别叽叽歪歪的, 我可不想再拿着这烫手山芋,毕竟我这一个人,可撑不住各位豪杰的联手。”
厅中的各位豪侠见她说的毫不客气,却也并不生气,一位老人站起身来,朝杨漠元说道:“想来杨楼主已经有安排了”·杨漠元微微一笑,而后咳了几声,摇摇头说道:“神药想来已经不在竹林了,不过我想下手的人应该还在庄中。”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支箭朝他- she -去,被他身后的侍卫一剑拦下··杨漠元却并不惊慌,似乎早有所料,“看来杨某说中了,阁下还是现身吧·”·厅中各位侠士都警惕的打量着周围,有人惊呼一声,厅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脸色苍白,耳鬓带着花白,手中持着一把带着波浪纹路的剑。
“无浪剑方回”·朝岚揽着琴盒的手一颤,轻轻的问道:“爹”·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在场的人这才发现方回眼神呆滞,这时一道笛声响起,方回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了起来,提起了手中的剑。
在座的侠士提起武器准备应对,却发现手上使不出力气,腹中传来一股剧痛,无力的倒在地上,无力的看着方回提剑靠近··厅中待着的数十人,很快便倒下了大半,只剩下包括陆慕斐、杨漠元、朝岚等几人,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了数个人,其中一人手持横笛正在吹奏,显然笛声便是由这人发出的。
杨漠元神色不变,看着他们,说道:“万蛊门左护法沐清河”·“正是在下,”沐清河放下口边的横笛,像书生一样行了一礼,说道:“拨云楼楼主还是束手就擒为好。”
“为何,你们只有五个人·”·“不,是你们只有十多个人·”·他奏起横笛,婉转的曲调奏起,倒在地上人不受控制的提着各自的武器,跟着方回挡在了沐清河他们面前。
“没想到我们这些喝不得酒的人倒是侥幸逃脱了·”杨漠元晃了晃桌上的酒壶,微微一笑··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沐清河也笑着说道:“拨云楼楼主果然聪明,不过你们也逃不出去了。”
说罢,他的笛声曲调急变,方才倒在地上的武侠人士无法控制的爬起来朝他们挥剑而去··下一刻,一道琴声响起,沐清河脸色一变,灌输更多内力入内,他- cao -纵的人的动作还是变得越来越迟钝,强自坚持了一会儿,他吐出了一口血。
“落英琴仙竟然在此,不过你能对你父亲出手吗”·他话音刚落,方回已经绕到了朝岚身后,面无表情的提着手中无浪剑便挥向女儿··清脆的一声响,无浪剑被拦了下来,陆慕斐似笑非笑的将他推开,说道:“对方弹琴这么好听,怎么能打扰呢”·沐清河心中暗暗叫苦,原本门中计划在沈义坤寿宴之时,偷出神药并将武林中人一锅端起,却没想到从不离开梅花坞的朝岚居然来到了这儿,更可恨的是突然冒出来的陆慕斐。
对方先前杀沈义坤正好为他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原本还在庆幸,却没想到对方转眼便来添乱了··他朝厅中看了一眼,这无忧蛊需要时间,如方回这种完全控制需要至少半年,像厅中刚刚种下无忧蛊的人却还需要辅以他的笛声,如今这样,他已经失去了先机,不过好在将神药拿到了手。
·沐清河当机立断,先撤退,无忧蛊除了万蛊门掌门无人可解,只要等到半年后,种下蛊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人,武林迟早被他们控制在手里··杨漠元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一时也拦不下沐清河他们,只能这么看着对方离去,再看向厅中,已经倒了一片,想必竹林那边定然更加惨烈。
“诸位,看来江湖中又要起波澜了·”·厅中的武林人士并未意识到他们已将杨漠元视作了领头者··陆慕斐收起双剑,负于肩上,听到杨漠元的话也并没什么反应,而是转身将手覆在了朝岚肩上,“别怕。”
朝岚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轻轻点了点头,白色丝绸遮着眼睛,这能看到下唇多了一点咬痕··杨漠元自然将厅中众人的动作神情都落在眼中,不过,现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将庄中的江湖人士都聚集起来,了解情况,以及探讨出处理方法。
斩恶庄庄主已死,其后又出了这种情况,庄中管事的人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杨漠元暂时将庄中的人稳住,让仆人将赶去竹林的武林人士都喊回凌霄阁,伤者都抬去庄中医馆救治。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没人顾得上陆慕斐报仇这件事了,竹林那边的伤亡果然比这边更为惨烈,不少人都受了伤,若不是无忧蛊并未完全控制,想来也剩不下几位··杨漠元静静听着厅中那些人的谩骂,过了片刻,厅中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谩骂的人都自觉的将空间让出来给能做决定的人。
“不知拨云楼是否有什么消息·”·杨漠元放下茶杯,说道:“在来之前,我自千溪谷顾神医处得知了些消息,洛河附近出现了傀儡般的人,他托我调查一二,没想到在寿宴上便出现了,如今能确定的只有三点:·一、此事是万蛊门所做,他们定然已经准备了许久,意在控制武林;·二、喝了酒的侠士都中了蛊,早期受笛声控制,但过一段时间,便会完全受到控制;·三、朝岚姑娘的琴声能在一定限度内阻止笛声控制,但相比被完全控制后就起不了作用了,我们须得速战速决。”
他这话一说,厅中的人的神情都各有不同,过了一会儿,一位老者开口道:“那我们便在这选出一位领头者,一同攻去万蛊门吧·”·江湖之中已经许久未曾出现正道的领头人,若是沈义坤的事未暴露,他自然可以撑起来,但现在却只能从在座的人中选出,一时间气氛又静了下去。
谁都想当武林的领头人,但也得承担其中的风险,而且还牵扯着谁都想得到的神药,不少人都目光都躲躲闪闪起来··陆慕斐陪在朝岚身边,挡住那些人各式的目光,心中冷笑,看着这群正派人士死到临头还在想着争权夺名。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提出让杨漠元担当正道盟主,接下来又是稀稀拉拉的争论声,最终还是定下了杨漠元··杨漠元神情淡然的起身说道:“既如此,杨某人便暂时担了这个担子,愿同各位联手,一同将万蛊门恶人伏诛。”
由于出现了许多不便移动的伤者,便暂时将斩恶庄当做临时驻扎地,杨漠元一边将残留的酒液送去千溪谷神医那查看,一边组织着江湖人士对万蛊门进行围剿··虽然斩恶庄中的武林侠士伤亡众多,但还有许多因事务繁忙而未能到场的江湖领军人物,如今从派去的弟子那得知了此消息,可谓江湖震惊,一同赶往斩恶庄共同除恶。
夜幕缓缓来临,斩恶庄中东南面的一个幽静的小院中,琴声如流水般从房中传出,拂过院中的花草,片刻之后,平缓的琴声渐渐起了波澜,黑云压下,阵阵雷鸣,海中波涛翻涌,带来一片肃杀之气。
满院花草被压的摇摆不定,眼见就要被摧折而过,琴声突然戛然而止,只余最后一声铮鸣残留的余韵盘旋不去··房中弹琴的人的手被另一个人攥在了手里,陆慕斐原本便一直待在院中听着琴声,之后琴音急变她才感觉到了不妥,将朝岚白皙修长的手指翻过来,果然看到指尖突兀的红痕。
她弯下身子,将朝岚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抚道:“别折磨自己,我会心疼的,想哭的话就在我怀里哭吧,不会有人看到的·”·朝岚顿了片刻,缓缓抬手环住了陆慕斐,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道:“我幼时他与母亲吵了一架,之后便离开了梅花坞,数十年从未送过一点消息,母亲内心烦闷,前些年便辗转病榻,近几年更是每况愈下,我便想将父亲寻回,没想到他如今已经成了傀儡。”
陆慕斐知道她此时只是需要一个聆听者,并不出口打断朝岚的话,只是轻柔的拍着对方的后背给她默默的支持,听得朝岚继续说道:“不论如何,这事了结之后,我都会带他回去,不管是死是活。”
过了一会儿,朝岚松开环住陆慕斐背部的手,一手下移拉住了陆慕斐的手掌,她自小习武,手掌都有着厚厚的茧,朝岚轻柔的抚摸着,而后问道:“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寿宴上的你与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人吗”·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陆慕斐知道她天资聪慧,从小博览群书,大概猜出了一些,她也无意隐瞒,坦然的说道:“自从陆家被灭门之后,寿宴上的那个- xing -格便出现了,我们记忆和感情都是互通的,所以也算一个人吧。”
“你别害怕,陆慕斐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朝岚听了这话,只觉得似乎有哪里有些微妙,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听了这话心中有些高兴,微微一笑说道:“我可比你大,哪需要你保护,只是想问问会不会对你自己又影响。”
“姐姐你放心吧,我管得住自己的·”陆慕斐反握住朝岚的手,在朝岚看不到的地方,眼神缠绵又缱绻,“时间不早了,釉蓝姐姐受伤了,我来伺候你沐浴怎么样”·斩恶庄内住进了许多武林人士,而釉蓝又在寿宴上右臂受了伤,于是陆慕斐便与朝岚住在了一个小院子里,还专门去询问了釉蓝一些要注意的地方。
朝岚愣了一下,并未拒绝,陆慕斐便牵着她朝后走去,当一切处理妥当,陆慕斐更是缠着朝岚躺在一张床上说着话··有陆慕斐在这儿陪着说话,朝岚果然被转移了一些注意力,陆慕斐看着沉沉睡去的朝岚,伸手虚虚触上未带着丝绸的眼帘,而后沿着脸颊滑到锁骨,异色双瞳中带着些许痴迷,片刻后又收回了手。
睡梦中总是格外的安宁,但醒来却要面对新的难题,朝岚离开梅花坞的目的本就是寻找方回,自然得和这群武林人士一同出动,更何况目前只有她的琴音可以压制控制无忧蛊的笛声,更是离开不了,陆慕斐当然也一直陪着她。
·与急着解蛊的武林人士不同,既然已经种下了蛊,万蛊门便占据了极大的优势,索- xing -躲藏了起来,避开武林正道的锋芒,一时间倒是让不少人咬牙切齿。
杨漠元却一直岿然不动,有条不紊的将命令发布下去,凭着拨云楼与各门派的合作,总是发现了蛛丝马迹··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感觉慕斐难得的攻了起来OvO· · ·第89章 武林女神六·“根据查到的线索,万蛊门转移至了安阳, 藏匿于一个小山村中, 为了不打草惊蛇, 将分成多批靠近。”
杨漠元将厅中的人分配好后, 叫住了跟在朝岚身旁准备离开的陆慕斐··“陆姑娘,请留步·”·“嗯杨盟主有事”·陆慕斐面上带着疑惑不解看向杨漠元。
杨漠元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先坐下··“此次万蛊门偷袭斩恶庄,一是为了武林,二是为了神药,不知陆姑娘对这神药有没有什么了解,若是能知晓神药的用途, 对上万蛊门也更有把握些。”
这几天的相处,杨漠元大概已经了解了陆慕斐的- xing -格··对方应该是幼时经受刺激后演变出了两个- xing -格,一个爽朗率真好说话,另一个则狠辣嗜血难琢磨。
好在平时大多是爽朗的这个- xing -格出现的更多,他自然希望能趁此机会得到更多信息··杨漠元微笑着的眸子中一片深不可测, 若是能知晓那神药的秘密,他这孱弱的身体也是有了转机。
陆慕斐困惑的托腮想了片刻, 摇了摇头说道:“这我真帮不上什么忙,我都不曾见过, 而且当时还小,也记不清爹娘关于这个的说法了,我回去再努力想想,如果想起来什么, 马上和你说。”
杨漠元看对方一脸茫然的模样,也只好放对方离开,不过他心中却更加肯定,这神药定然非同一般··而此时从斩恶庄偷出神药万蛊门中也是无从下手··“你不是说拿到了圣蛊便能研究出改善无忧蛊的方法吗现在怎么又什么都弄不出来了”·昏暗的房间内,一个中年黑袍男子焦灼的不停踱步,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紫衣的青年男子,眉目深邃不似中原人,此时也是一脸烦躁。
“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他将攥在手中的白珠扔给那中原人,“楼门主莫不是被人耍了这根本就不是圣蛊,只是个普通的白珠子”·慌忙接住珠子的中年人闻言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这确确实实是从那佛像中取出来的,巫摩西你再看看。”
巫摩西烦躁的说道:“说过了,是假的·”·说罢他便转身出了房间,留下那中年人满面难色,为了这圣蛊,他可是将自己的底牌都交了出来,如今更是与整个武林为敌,还不是因为巫摩西说将圣蛊与无忧蛊一同培养可以得到最强大的蛊皇。
如今圣蛊不知在谁手里,黑锅却被他们背了,根据得到的消息,正道人士已经集结起来准备讨伐他们了,这半年时间都不能保证··更何况这无忧蛊是巫摩西弄出来的,若是他不能取得这圣蛊,难保对方不会起异心,中年人眼中划过一道寒光。
而此时,离开房间的巫摩西确实在打算着离开万蛊门,他来到中原与万蛊门,都是为了这族中遗落中原的圣蛊,这是抢回族长之位唯一的方法了··……·“东西都收拾好了,釉蓝放心养伤,我会照顾好朝岚姐姐的。”
一身少侠装扮的陆慕斐扶着朝岚登上马车,朝忐忑不安的釉蓝挥了挥手,方才跳上了马车··釉蓝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默默为朝岚她们祈祷··杨漠元估计万蛊门会派出许多人力意图对朝岚下手,为了不引起注意,便让陆慕斐同朝岚两人扮作一对寻医的夫妻慢慢靠近安阳。
陆慕斐早已习惯了少侠装扮,动作中看不出丝毫异样,不过朝岚似乎还未适应她的新装扮,神情间有些不自然··“姐姐穿着艳色的衣服再挽着这样的发髻真好看,不过平时也很好看,等到了安阳就可以换回来了。”
陆慕斐笑嘻嘻的话让朝岚放松了些,她自然知道陆慕斐是在安慰她··她抬手触了触摘下布巾的双眼,她天生目盲,眉眼长的极好,可以双眼无神··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陆慕斐看着她神情间的一点迷茫,心中泛起隐隐的疼痛,伸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笑着说道:“我看得到姐姐的样子,姐姐却看不到我的样子实在是太吃亏了,不如你摸摸,就知道了。”
朝岚知道对方是怕她难受,其实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眼前的一片黑暗,只不过一时不习惯摘了布巾··手下是陆慕斐的脸颊,带着她的体温和柔软的触觉,朝岚缓缓的移动着手掌,拂过对方的脸颊、鼻梁、眼帘、额头,在心中描画着陆慕斐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最后手挂到陆慕斐的脸侧,被对方攥住了手掌··不知何时,马车中只能听到轮子碾过砂石的声音,朝岚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视线,不知为何心跳也渐渐变快了··过了一会儿,陆慕斐先松开了手,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姐姐的手比我长多了。”
陆慕斐面上也是一片潮红,方才朝岚抚摸她时,她差点认不出喊出声来,只觉得手指拂过的地方都带着细微的电流,惹来一阵酥麻··若不是克制的攥住了对方的手,说不定她就要忍不住亲上去了。
朝岚收回手,点了点头,却无法忽视心中起的异样,她不曾走过姐妹,从小到大,陪着她的只有釉蓝,但到底还是把她当小姐··如今的形状让一直沉稳冷静的朝岚也不禁手足无措,只是隐隐有种预感,此次离开梅花坞会发生一些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 ·第90章 武林女神七·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车中一人枕在另一人腿上睡得正熟, 朝岚闭目调息, 默背着琴谱, 却无法忽略腿上那人平稳的呼吸。
之前在马车上的情景总会不时浮现在脑海中, 朝岚手指微动,而后又放下,倾耳去听窗外的动静··前往安阳时会经过一个较大的城镇——抚远镇,此时听着车外渐渐多起来的人声,想来抚远镇快到了。
“唔……嗯~”陆慕斐在朝岚的腿上蹭了蹭,而后才睁开了带着些水汽的眼睛,女神腿上睡着真舒服··“你醒了, 我们到抚远镇了。”
陆慕斐的嗓音带着些刚睡醒的软糯,像小猫一样的动作引得朝岚想伸手去顺一顺毛··陆慕斐呀了一声直起身问道:“姐姐你的腿麻不麻,我帮你捶捶腿吧。”
“不用,这一点不碍事·”·听她说了,陆慕斐才掀起帘子去看窗外的情景, 的确是进了抚远镇了,街道上开着许多商铺, 招呼声此起彼伏,马车停在一个客栈之前, 陆慕斐扶着朝岚下车进了客栈。
看上去只是位独眼青年搂着娇妻,那夫人带着顶纱帽,遮住了相貌,只能看出婀娜的身姿··小二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陆慕斐掸了掸身上的衣袍,搂着朝岚的腰肢,干脆的说道:“一间上房,待会送些饭菜上来。”
“好嘞”·店小二麻利的去前头拿了钥匙,带着她们上楼,陆慕斐与朝岚的身后,坐在堂中吃饭的两个男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应该不是,我见过落英琴仙一次,行事风格完全不同,而且她肯定随身带着琴。”
这两人正是万蛊门安排在抚远镇的眼线,小心的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另一个人说道:“还是再看看吧,我总觉得有点问题,你说那个一只眼睛的会不会是那个陆慕斐假扮的男子”·“得找个办法试探一二,即使那个不是落英琴仙,说不定这个是陆慕斐。”
……·“这个镇子里万蛊门的眼线可真不少·”·陆慕斐撑着窗户看着楼下的街道,朝岚坐在桌前,倒了两杯茶,闻言一笑,说道:“毕竟是生死之间的大事啊。”
陆慕斐坐回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等太阳小些,我们出去逛逛吧·”·“好·”·待得太阳小了些,陆慕斐便同朝岚出了客栈,如同一对夫妻一般在街上走走看看,路上看到什么好看的发簪首饰还会停下来给朝岚试试。
“这个木头簪子虽然材质一般,但设计得倒是很有新意,你带着好看·”·陆慕斐亲手将那支木簪斜插在朝岚的发髻中,笑着称赞道,朝岚抬手摸了摸,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一旁的商贩连声称道:“这簪子正配夫人的气质,带上去像仙女一样·”·陆慕斐听了心情更好,掏钱干脆的买了下来,然后牵着朝岚继续逛··朝岚手指勾了勾陆慕斐的手指,陆慕斐侧身过去,旁人看了只会以为是小两口在说亲密话。
“后头有两个人跟着·”·朝岚轻声的说道,陆慕斐弯了弯眼睛,捏捏朝岚的手指头示意知道了··朝岚耳力惊人,能听到很多细微的声音,从人的步伐中便可分辨出这人是练家子,擅长的是脚上功夫还是别的,她这么说必定是有确切的依据。
陆慕斐牵着她的手,继续像没事人一样逛着街,看到一家银器饰品店,便和朝岚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凑在一旁的角落,佯做若无其事的交流着··“我们还是别在这守着了,我问过小二了,她们还会在客栈住几天,没必要一直死守着,不如先设个局让那人取下眼罩看看。”
“行吧,这么跟着也看不出什么·”·两人又分了开来,如同来时一般,穿入人流中很快便没了踪影··“掌柜的,有没有更轻巧些的首饰”·陆慕斐晃悠着在店内逛了一圈,黑黝黝的眼睛划过店铺内一个不显眼的银饰环钮,两条小银蛇口尾相衔,做的栩栩如生,不过放在店铺不起眼的角落,体型也较小,并不起眼。
掌柜的腆着肚子笑得像个弥勒佛,乐呵呵的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几个精致的小盒子,里头放着各种设计精致的金银饰品,有银项圈也有手链,掌柜也不一直烦着她们,只打开盒子让她们自己挑。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我家那边有一个说法,出门的人须得带着银器,这样才能保平安,我们一人买个项链吧·”·朝岚看陆慕斐兴致高涨,便也随着她一起挑选银器,对方将看着顺眼的几个一个个放在她手中,让她触摸其上的花纹。
最后挑中了一个简单的项链,银链子上坠着一个小小的玉质的长命锁,正好一块玉做了两件项链,恰好凑成一对··陆慕斐让朝岚坐在那儿吃着点心等她,她去找掌柜的结账。
“公子挑的这对可是店里刚到的好货,真是好眼光·”·掌柜的麻利的笑着给她包装好,陆慕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笑着说道:“掌柜的看银器看得准,不如帮我瞧瞧这件东西。”
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一对手镯,手镯上的花纹正与那口尾相衔的小银蛇一般,掌柜的和气的笑顿了一顿,弯成缝的眼睛从那手镯上抬起来,略带深意的看向陆慕斐。
陆慕斐抬手撩过耳边的碎发,而后在桌面上扣了扣,笑得若不经意,“不知掌柜的看出来什么吗”·掌柜的瞥向她身后坐在店中的朝岚,招呼一旁的伙计道:“去给那位夫人上杯好茶。”
而后朝陆慕斐笑了笑,说道:“恕在下眼拙,公子若是有兴趣,店中有熟悉这花纹的师傅,就在后院,公子不妨与小人一同去听听师傅的说法·”·陆慕斐跟在他身后,掀起格挡的布帘朝后院走去,后院倒似普通人家的住宅,拐了几个弯便到了一扇门前。
掌柜的敲了敲门,低声说了一句话,门内也传来一句话,这两句话都是用苗语所说,片刻后,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长相普通但眼睛带着不明显的琥珀色的中年人··掌柜的带着陆慕斐进门,说道:“这位是族中负责这片区域的长老。”
而后朝警惕的中年人介绍道:“这位应该就是前任圣女的女儿了,陆姑娘不妨将眼罩取下·”·陆慕斐自然看出了那中年人身上的气势不一般,定然身负不错的功夫,她笑了笑,说道:“紫色的眼睛也不一定是真的,倒不如我说说一些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吧,比如……前任圣女后背的紫色蝴蝶纹饰。”
她这话一出,那中年人与掌柜的都神色一变,对视一眼,那长老先说道:“你来找我们是想知道些什么”·陆慕斐轻笑一声,黑黝黝的眼睛划过一抹兴味,说道:“我并不是想知道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些消息,时间紧,我便说的直接一些。
·我知道中原的神药是你们的圣蛊,当时我母亲不小心带出来之后便一直想着归还,可惜之后她被杀,圣蛊落入他人之手,你们这些年在中原经营,想必很大部分便是为了这圣蛊。
关于万蛊门的事情,我想你们都听说了,其背后应该不乏某些苗疆人的参与,族中定然也派出了来收拾尾巴的人··我想说的便是,圣蛊不在万蛊门手里,若是想知道更多的消息,请让你们能决定事情的人来找我。”
陆慕斐说的话让中年人皱起了眉,质问道:“我如何相信你,万蛊门分明从斩恶庄带出了圣蛊·”·“那他们为什么现在还畏畏缩缩,若是有圣蛊加上无忧蛊制造出的东西,他们想必早就出来了。”
听了陆慕斐的话,中年人皱眉沉思,陆慕斐笑了笑,说道:“我认同我母亲的看法,这东西不应该在中原出现,应该回到知道它用法的地方,你大可以慢慢考虑,接下来我会前往安阳,可以在那儿见。”
说罢,她便离开了房间,掌柜的将她带回了前头,朝岚微微偏着头,听到她的脚步声,神情一缓抬头朝她看过来··虽然知道朝岚看不见,但陆慕斐心头还是一动,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刚才同掌柜的多聊了一会儿,我们走吧·”·朝岚点点头,牵上陆慕斐伸过来的手,两人一同走了出去··买的各种东西都已经叫了店里的伙计送去客栈,陆慕斐同朝岚慢悠悠的步回客栈,夜幕即将落下,街道上的人也渐渐变少。
快到客栈时,经过一排民居,楼上突然泼下了一盆水··作者有话要说:两人躺在床上,陆慕斐拨弄着脖颈上的项链·再瞧瞧朝岚白皙的肌肤上相似的项链,压不住翘起的嘴角。
等朝岚睡着了,悄悄将手伸过去碰了碰,又碰了碰,·于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朝岚感觉到锁骨上放着一只手,·顺着手摸过去,陆慕斐睡得正熟·· · ·第91章 武林女神八·街边倾头倒下的水引起不少人的惊呼,朝岚先反应过来, 便要拉着陆慕斐往旁边避过去, 正在这时, 一旁的拐角处窜出几个小孩子, 后面还跟着数个青年人,吵吵嚷嚷着便朝陆慕斐与朝岚撞了过来。
陆慕斐微微侧了侧头,眼见那群人便要撞上来,而上方的水也即将淋下,她避开一个小孩,转手将朝岚往旁边一推,果然之后的人躲也不躲便又撞了过来··陆慕斐将朝岚推开后, 跑在最后的两个青年对视了一眼,口中嚷着快让让,而后便装了上来,陆慕斐脚下一偏,身体后仰。
两个青年追着那群小孩冲了过去, 水也淋了下来,陆慕斐虽然最后避了一下, 然而半边身子还是- shi -了,朝岚面色冷凝, 走上前伸手触上她淋- shi -的衣裳··“回客栈。”
陆慕斐刚想说什么,那倒下水来的房屋中跑出来一个满面歉意的大娘,腰间扎着个围布,挤进围观的人群伸手拉住陆慕斐··“哎哟喂实在是对不住, 我一时顺手就倒下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上的布巾便伸手去擦陆慕斐的衣服脸颊,陆慕斐侧头想避开那凑过来的布巾,没想到那大娘手腕一转,便将布巾盖了上去,一拉一扯间便将左眼上的眼罩蹭了下来。
眼罩下的眼睛上覆盖着一道狰狞的刀伤,竖着从眼帘割开,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还是留下了狰狞的伤疤,尤其是眼睛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翳··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不少围观的人都惊呼一声,感叹这么个俊俏的公子真是可惜了,那妇人更是连连道歉,眼睛瞟过街角的一个人微微摇了摇头,那人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朝岚面沉如水的拍开那妇人的手,用手帕擦拭着陆慕斐的脸颊,而后拉着她快步离开,回到了客栈··客栈的热水来的很快,朝岚催着陆慕斐把身上的试衣服换了,陆慕斐看她神情冷淡,知道对方在生着气,乖乖的转到屏风后脱了衣服踏入浴桶,快速的洗好换了套衣服出来同朝岚说话。
“姐姐别生气啦·”·朝岚感觉小拇指被那人轻轻勾了起来,撒娇的晃了晃,心中有些无奈,当时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心都凉了,像小时候一样,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庭院之内,只能听到窗外寒鸦的叫声。
然而对方勾着小指头晃一晃,便将她心中的那点- yin -影拂去了,她自然知道今天的事不是巧合,想必是那些人有心的试探··见朝岚冷着脸不说话,陆慕斐眼珠子转了转,此时她已经取下了之前覆盖在眼睛上的易容,异色双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凑上去在朝岚的脸上亲了一下。
“姐姐别生气啦~和我说说话呗·”·虽然语调轻松,但陆慕斐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朝岚似乎是呆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无神的眼睛直直的定在一个方向。
片刻后,一丝薄红浮上朝岚的脸颊,“胡闹”与此同时心中却鼓胀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方才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触感一直穿到了心里··从未与他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朝岚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许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两个毫无威胁的字。
陆慕斐听了,弯起眉眼轻笑一声,活像一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趁朝岚没有防备,又在另一侧脸颊印了个吻,而后学着偷花贼的腔调说道:“我对小姐一见倾心,不知小姐可愿与我春风一度”·“你都从那学来的这种花腔。”
朝岚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一扯,方才冷淡的神情早就不见了踪影,两人又玩笑了几句,将方才的吻揭过不提,然而心中渐起的情愫却不是这么容易遮掩而过的··这次试探之后,万蛊门似乎已经对她们俩排除了嫌疑,两人也无意在此多做停留,第二天便登上马车朝安阳而去。
杨漠元安排了不少人马作为牵住万蛊门注意的障眼法,而真正的人马却早已经悄悄潜伏进了安阳的地界,陆慕斐同朝岚到达安阳的据点时,据点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就等着杨漠元安排便冲杀过去。
朝岚的琴也总算回到了她的手里,这回出来为了隐蔽,这把琴便托给了一位故友,通过他家的商队将这琴带了过来,重新回到了手里,心中也有些感怀··朝岚端坐在房中,纤纤玉指拨弄着琴弦,琴声如行云流水一般倾泻而出,一曲奏罢,看向门边,“慕斐,进来吧。”
陆慕斐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一朵木兰花放在琴头旁,笑着说道:“时间定下来了,明晚进攻,我同你一起行动·”·朝岚点了点头,手下又拨起了新的曲调,带着一缕缠绵从窗边漏了出去,阳光照入室内,桌上的纯白的木兰花透出淡淡的清香,一人垂首弹琴,一人含笑倾听。
院子门口,一位脸色苍白的青衣男子站着听了片刻,转身离开,他穿过回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在院中等消息的心腹迎了上来,问道:“楼主,你回来了可有得到什么新的消息。”
杨漠元又想起方才听到的那缠绵的曲调,微微一怔,而后摇头说道:“尚未,那个人怎么样了”·“莫医师说快醒了·”·杨漠元点点头,朝后头走去,前几天安阳的拨云楼分舵送来了一个消息,称有一个苗疆人出现在了安阳,并正受到万蛊门的追杀,前来向拨云楼求助,声称他知道神药的用法。
然而杨漠元派人将他救下时,对方已经气息奄奄,杨漠元只好将人藏在院中密室,暗中调拨医师救助,拨云楼只救有用的人,只希望他是真的有用··躺在床上的苗疆男子裸着上身,包裹着厚厚的几层绷带,看到他来了,当即眼睛一亮,撑起身子。
“在下巫摩西,想必这位便是杨楼主了,此次多谢杨楼主相救·”·杨漠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黑眸深深的看着他,说道:“巫摩西阁下为何会出现在安阳,并受万蛊门追杀”·巫摩西眼中划过一抹兴味,笑道:“我原以为杨楼主会先问神药的事情。”
“不急,不如先说说巫摩西阁下的事·”·杨漠元黑眸直直的看着巫摩西,仿佛能看出他心中的所有想法,巫摩西扯着嘴角笑了笑,便从万蛊门的无忧蛊开始说起来。
他为了寻觅族中遗失的圣蛊来到中原,被万蛊门哄骗,以他族的圣蛊,也就是神药为筹码,让他帮他们改良无忧蛊,然而最后圣蛊却不愿给他,并且准备将他囚禁起来,他只好寻机潜逃了出来。
杨漠元安静的听完他的叙述,其间不发一言,巫摩西说完这些后,笑着说道:“我听闻杨楼主身体虚弱,想必很需要圣蛊,我们可以合作·”·杨漠元在听到身体虚弱时,手指微微一顿,而后如涟漪一般恢复了平静,仿佛终于被勾起了兴趣,“哦阁下不妨说说如何合作。”
……·从房中出来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守在门外的下属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离开··“楼主,要留着这个人吗”·“先留着,现在还有用,等到时候,再把他解决了。”
杨漠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子,深邃的眸中隐含着处处杀机,对方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还需再查探几分,若是真的有用,让他再多活一段时间也无妨··暮色西沉,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商量好的进攻之机,陆慕斐站起身,掸了掸衣角的泥土,看着那小银蛇从墙角离开,而后转身朝房内走去。
夜幕降临,幽静的林中枝丫间闪过几个人影,起起落落之间便抵达了目的地,站在大树茂盛的枝叶间,陆慕斐微微一扫,村中的情形便落入了眼中··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如果不是拨云楼的情报在那,想必没有人会猜到这个普通的村庄之下,居然隐藏着一个饲养蛊虫的江湖门派。
时间已到,一道火光划破了村庄中的平静,隐藏在林间的武林人士得到讯号,一冲而上,顿时杀声四起,火光冲天··最初火光亮起的地方正是万蛊门饲养无忧蛊的地方,万蛊门门主看着毁于一旦的蛊虫,双目通红,袖中一展,放出了许多细小的粉尘,而后村庄四面八方响起了诡异的笛声,不少人都动作一顿。
然而下一刻,一道琴声打破了笛声的包围,武林人士被笛声冲昏的头脑重新清明,大喊着杀了过去,万蛊门本就只擅长用笛声- cao -纵蛊虫,如今被朝岚所压制,更不可能打过那些武林人士。
有人寻到了朝岚的踪迹,却被一个异色双瞳的人一脚踹了出去,接下来冲上去的人都被一个个干净利落的解决,朝岚心无旁骛的将内力灌输进琴声中,威力更胜··而万蛊门吹笛的弟子一个个都被武林中人揪了出来,就地解决,笛声越来越稀疏,眼看便要消失不见。
万蛊门门主见势不妙,吹了一声口哨,前方同数人拼杀的一个黑衣人破出重围提着刀回到了他身边,刀上波浪的纹饰一闪而过··万蛊门门主砍杀了几个人,瞅到一个破绽,带着黑衣人飞快的冲入了林中。
在小径的入口,万蛊门门主停了下来,心疼的看看这最完美的作品,命令道:“你守在这,不得放任何人过去·”·方回点了点头,万蛊门门主这才放心的从小径溜走,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定不会将方回留下,但到这个时候,他能相信的就只有这个傀儡了。
砍杀声渐渐远离,他微微松了口气,然而还是不敢放松,他必须得逃得远远的,他朝着事先悄悄查探好的后路摸去,看到那块大石时,他回头看向村庄的方向,叹了口气。
然而一回头,却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他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不可能你怎么在这”·巫摩西笑着看着他,身后跟着数个蒙面人,深邃的五官在幽暗的林中带着一丝诡异,慢悠悠的说道:“楼门主,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陆慕斐:吃豆腐吃豆腐~又滑又嫩真好吃~·下章失踪已久的神药上线苗疆派来的讲得上话的人也要和慕斐碰头辣· · ·第92章 武林女神九·继失去大部分蛊虫,门主跑路之后, 留下的万蛊门众人再也无抵抗正道武林人士之力, 天将亮时, 村庄中的万蛊门人已经全部被正道武林人士控制了。
有人发现万蛊门门主失去踪影后去搜寻, 却被小径之外的方回挡住了,即使被数人围攻,身上数道刀伤,方回仍挡在他们面前,直到赶来的陆慕斐与朝岚一边挡住武林中人的杀招,一边将人劈晕。
然而当他们顺着路寻找过去时,却已经失去了万蛊门门主的踪迹, 数个火气大的侠士对拦着路的方回满心愤懑,然而碍于朝岚和陆慕斐无法上前··陆慕斐双手执剑,异色双瞳漫不经心的注意着那些武林中人,心神却早已移到了身后的人身上。
朝岚将琴放在一旁,坐在地上, 搂着昏迷不醒的方回,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在方回脸颊上滑过的手轻微的颤抖泄露了她的心情··杨漠元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不少武林中人眼带忌惮盯着朝岚和陆慕斐, 见到他过来了,当即便有人上前将事情说了一遍。
·“杨楼主,如今那万蛊门门主已然逃掉了,我师弟身上的无忧蛊怎么办”·那年轻人面上还带着方才砍杀沾上的鲜血, 眼中满是急切,旁边的武林侠士有的自己身上便带着无忧蛊,还有的师门中人也中了蛊,如今能解的人跑了,让他们如何是好。
还有没有说出来的心思,便是那不见踪影的神药,不少武林侠士方才冲杀的那么尽力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便是那神药,怀着抢得先机,趁乱夺得神药的心思,如今人跑了,更是满心愤懑。
杨漠元自然清楚他们如此激动地原因,语气沉稳地说道:“众位且先别着急,万蛊门门主仅有一人,有我拨云楼在,定不回让他离开安阳,请稍安勿躁,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那些侠士闻言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些,不过心中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今的情况也只有继续等消息,杨漠元安排着他们先行回到据点,让手下的人将村庄清理一番。
“朝岚姑娘,先将伯父带回去吧,顾神医很快会赶到安阳,想必他定有办法·”·朝岚点了点头,陆慕斐挑了个剑花收起双剑,帮朝岚扶着方回上了马车,杨漠元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身后一个下属大步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杨漠元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一地狼藉的村庄,转身踏上了马车。
顾神医在第二天午后便抵达了安阳,身穿一身玄色长袍,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显然是连日赶路所致,见到他的到来,不少武林人士都神情激动的上前询问··顾神医捻须安抚一笑,开口说道:“诸位莫急,老夫已经有了拔除蛊虫的法子。”
闻得此言,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让出一条路来,拥着他朝里走去,庭院另一旁,陆慕斐抱剑看着步入堂中的江湖神医,轻轻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朝岚心知父亲的情况让不少人心怀怨恨,回到小院后,也并未出去过,照顾着方回,方回醒来后仿佛断了线的木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睡,朝岚眉目间不免带了些忧色。
陆慕斐进来时,正看见朝岚用布巾给方回擦拭着脸颊,朝岚已经熟悉了她的脚步声,手下的动作未停··“顾神医到了·”·朝岚的手一顿,“神医如何说”·“他说他找到了拔除蛊虫的方法,”陆慕斐将一杯茶递到她唇边,看着那水润- shi -粉色的唇瓣,异色双瞳中划过一道复杂的神色,“朝岚,你愿不愿意信我。”
两人关系日渐亲密之后,陆慕斐极少称呼她的全名,此时一听,朝岚不由得一愣,虽然两人相识不久,但她却已经将她放在了心中一个独特的地位,如今对方这么问,她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我自然相信你·”·陆慕斐见她回答的无一丝迟疑,眉眼一弯,是了,她的女神一直相信着她,她伸手揽着朝岚的脖颈,弯下腰,凑在她的耳侧,垂眸注视着白皙的肌肤,轻声开口。
“杨漠元与顾神医不可信·”·原著中方回便是被顾神医以治疗为由带回了千溪谷,而后朝岚的母亲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正是在这一段时间,杨漠元照顾着悲痛的朝岚,关系渐渐亲密。
母亲病逝后,朝岚便不愿长留在梅花坞,受杨漠元之邀,前往拨云楼做客,才有了之后的患难与共,从江湖到朝堂,两人表白心意后,朝岚更是信任他与顾神医··然而在她深陷深宫时,才发现对方掌控了梅花坞,而且手中还有方回为人质,她已经再无后路。
甚至原著中杨漠元与顾神医根本就无拔除蛊虫的打算,反而是将其作为己用,哄骗着武林中人,最终渐渐控制了整个武林,这一次陆慕斐却不会让对方的打算成功··朝岚感觉着扑打在敏感耳侧的热气,一抹绯红不受控制的浮上耳廓,她并未开口打断,静静听着陆慕斐接下来的话。
陆慕斐看着那带着薄红的耳廓,垂下眼帘,继续说道:“一是那失踪的万蛊门门主,二是我不信杨漠元,三则是能处理无忧蛊的人很快就会到,你愿不愿意再等两天。”
朝岚正准备开口,又停住了,侧过脸看向门口,有人来了,门被轻轻叩响,杨漠元低沉的声音响起··“朝岚姑娘,顾神医来了,想看看方大侠的情况。”
陆慕斐眸中划过一道不满,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杨漠元与顾神医还有几个武林中人··那神医看到陆慕斐的异色双瞳,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陆慕斐朝他点点头,让开门让他们进去。
顾神医仔细观察方回的情况,把过脉后又查看了一番他的眼睛各处,而后皱着眉犹豫的说道:“方大侠身上的蛊虫种下的时间太长,拔除不易,我之前配给其他侠士的药丸对他效果不大,还是得再改改方子,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若是能随我回到千溪谷,把握更大些。”
朝岚面上束着一条长条丝绸遮住了眼睛,闻言微微迟疑,说道:“朝岚自然希望父亲能早日好起来,不过家母此时却等不起,不如我先带父亲回到梅花坞,待家母病情稳定后再一同前往千溪谷。”
陆慕斐握着剑鞘的手终于放松了些,顾神医下意识便看向了杨漠元,对方深邃的黑眸扫过一旁的陆慕斐,而后看向朝岚,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朝岚姑娘这么说,那等安阳的事处理完毕,我便安排人马送姑娘回梅花坞。”
“那便多谢杨楼主·”·等两人离开后,陆慕斐上前一步,一只手环住朝岚的腰,靠在她的怀里,头靠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对方感受自己的心跳。
“我刚才有点紧张·”她靠着朝岚的肩膀,侧着脸去看朝岚的神情,在听到朝岚的话时她便想抱着这个人,心中的情绪一时无法压抑,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克制的咬着下唇,才能忍住亲上去的冲动。
朝岚轻笑一声,抬手搭上陆慕斐的后腰,略偏了偏头,与陆慕斐靠在一处,说道:“这回怎么不亲我了”·陆慕斐闻言一愣,只觉得对方放在腰上的手传来难耐的热度,一直传上了脑中,头脑有些晕晕沉沉,脸上发烫,凑过去贴上唇边脖颈细嫩的肌肤,一直向上,像只迫切的寻求亲近的小兽。
朝岚耳廓早已通红一片,只觉得对方软软温热的唇落在肌肤上带来阵阵战栗,感受到吻已经落到了嘴角,微微侧过头,主动贴上那柔软的唇瓣,生涩的体会着这奇妙的感觉。
·陆慕斐被对方青涩的反应一激,整个人更加激动,一吻完毕,两人都满面潮红,陆慕斐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声音带着些沙哑,说道:“姐姐你好甜,我脸在发烫,你摸一摸。”
朝岚抬手在那脸颊上描摹,感觉着那人灼热的目光,朝岚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如果她能看到陆慕斐的模样就好了··中蛊的武林人士都服用了顾神医给他们的药丸,很快就觉得中蛊之后时常失神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心中对杨漠元与顾神医更加信服。
“神医,这药得用多久才能完全治好啊·”·顾神医笑着捻了捻胡须,说道:“这蛊虫可凶险着,至少得半年时间,武大侠可别忘了每日用药·”·说完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身后面目普通的助手离开,回到院中,那助手便挺直了脊背,神情有些不耐,越过顾神医先进了书房,杨漠元正在处理公务,神色带着几分憔悴。
他抬头瞥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处理公务,咳了几声方才问道:“如何”·“不在武峰那·”·那面目普通的人一开口,正是巫摩西的声音,他心中烦躁,根据族中秘典的记录,若是蛊王接近圣蛊便会有所反应,真的圣蛊只可能在前往寿宴的那些人身上,借着顾神医治疗的机会,他已经查探过了大部分的人,可仍然没有结果。
在他之后进来的顾神医眼中划过一抹不屑,低头自顾自的饮茶,杨漠元闻言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总是在这些人里头,不必心急·”·待得巫摩西离开后,杨漠元靠在椅中闭目养神,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他开口询问还未离开的顾神医,“他们都用药了吗”·顾神医恭敬的答道:“中蛊的侠士都服下了药丸,效果很成功。”
“那就好·”杨漠元睁开眼,深邃的黑眸中一片暗沉,看不清其中的情绪,“明天先去朝岚那看看方回的情况,如果可以,将方回带回千溪谷,再过几天,大概就有人等不住了。”
顾神医点了点头,看他埋头处理公务,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出门后他回头看了看书房,他是知道杨漠元真实身份的,如果不是杨漠元,他还只是个千溪谷的普通弟子,哪有如今的声望地位,这次的事情他必须保证十全十稳,决不能让对方失望。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 · ·第93章 武林女神十·“朝岚姑娘,方大侠这几天可有什么变化”·顾神医简单摆弄过之后便随口问一旁的朝岚, 想着朝岚看不见, 视线明目张胆的朝屏风后、门口瞥去, 以往陆慕斐都和朝岚待在一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只见着朝岚一个人。
朝岚将刚才那细小的声音都听在耳中,面上神情不变,简单的描述了方回的状况··顾神医一边嗯啊的应付着,一边侧过脸去看身后的巫摩西,巫摩西抚了抚藏在衣袖中的手,面色- yin -沉的摇了摇头,顾神医只好再提了几个话题, 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顾神医本就与朝岚没什么接触,说道后头,自个都觉得尴尬,朝岚的神色却看不出什么异样,还好在他快撑不住的门口有了动静··“顾神医, 来问诊啊·”·陆慕斐手中提着数个小纸包进了房间,将小纸包放在桌上, 笑呵呵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陆姑娘,我这次来, 想向你询问一件事情·”·“哦顾神医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慕斐接过朝岚递过来的茶杯,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便是个很好说话的小姑娘。
顾神医捻了捻胡须, 笑着说道:“不知陆姑娘可曾见过神药的样子,我曾经在书中见过对其的描述,一直无缘一见,便想问问陆姑娘·”·他一身玄袍,胡须斑白,捻着胡须慢悠悠的说起话来,倒真像是一代江湖神医,此时言辞恳切,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他。
陆慕斐正捻着一块点心凑到朝岚的嘴边,听到他说话,只是漫不经心的回到:“这个我真没见过,我知道的可能还没你们多呢··要说这东西就应该留在苗疆那边,中原又没人会用,感觉就跟驴面前挂着的那根胡萝卜一样,不对,看都看不到,只能想,顾神医,你说是吧”·顾神医听她说话这语气,脸便有些发青,此时再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神情变化,不由得心里揣测对方这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不懂。
不过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没法再问下去,只好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打扰了,先告辞·”·“慢走,不送·”·陆慕斐头也没抬,慢走没有,只有不送倒是真的,顾神医心中有些窝火,临出门时,突然回过头来,问道:“神药可是一个紫色的圆珠”·“啊是吗”·顾神医见陆慕斐看过来的面上依旧是一片茫然,挥袖离开,方出院门,他便面色- yin -沉的回头去问巫摩西,“怎么样在她身上吗”·巫摩西在看到陆慕斐那只紫色的眼睛时心中一惊,而后眼中划过怨毒之色,催动着手上的蛊王前去探查,蛊王的动作有些迟缓,但并没有秘典中记录的战战兢兢,他心中怀疑,借着倒茶的动作靠得更近,但结果还是没有。
顾神医见巫摩西摇头,喃喃自语道:“那神药到底会在谁手里呢”·巫摩西垂下眼帘,眸中划过一抹深色,他本就是只想以凭借圣蛊治好杨漠元为筹码,借着杨漠元的势力找到圣蛊,而后回到族中夺下族长之位,但现在那圣蛊却不知道落入了谁的手里。
他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顾神医,会不会杨漠元已经得到了神药,但却不想给他,巫摩西心中浮起一丝烦躁··听到他们回话的杨漠元也愣了一下,巫摩西注意到这一点,稍稍放下心中的怀疑,开口说道:“杨楼主,若是没有圣蛊辅助,凭我的能力,只能帮你调理好三分……”·巫摩西没说完的话杨漠元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他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一分杀意,又压了回去,说道:“事到如今,便只有一个办法了……以假乱真。”
翌日傍晚,万蛊门门主被发现在了逃离安阳的一条小道上,杨漠元已经派了手下前去拦截,而那些得到消息的武林人士赶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万蛊门门主挣扎着想逃走,下一刻便被一支箭- she -中了后心,倒在地上。
·看着人死在面前,匆匆赶到的武林人士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人,赶过来的人心中都带着些说不清的小心思,一时间竟隐隐成了抗衡之势··这时,杨漠元乘坐着马车赶到了,他环视了在场的人一眼,说道:“各位若是不介意,杨某便当着大家的面,前去查看一番,若是真有神药,便交给顾神医,让他将此物调制成方便大家取用的药丸,如何”·杨漠元在这次的事情中出力极大,且围在万蛊门门主尸体旁的那数位精英都是拨云楼的人,显然是听了他的吩咐才没有上前。
不少人权衡一番局势,若是上前,说不定什么都抢不到还丢了条命,不上去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当即便有许多人点头同意··杨漠元挽起宽大的袖子,丝毫不介意尸体身上的尘土,在他身上摸索了片刻,而后从腰腹处找出了一个小药瓶,其中正放着一个白色透明的小珠子。
不少人当即便直了眼,呼吸变沉,眼见着杨漠元将那药品递给顾神医,方才咽了口唾沫,收回了目光··杨漠元将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中,视线在面无表情的陆慕斐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方似有所感,异色双眸看了过来,眼神凌厉,嘴角挑起一个不明的笑容,回身便消失在了林中。
· ·第94章 武林女神十一·自从神药找到之后,待在安阳别院中的武林中人再没人提及离开的话, 去顾神医那院子的人倒是多了起来··杨漠元令顾神医和巫摩西多加注意来往的人, 同时秘密将神药的消息放出去, 只等那个真正拿到神药的人心中怀疑, 前来查探。
与顾神医那边人来人往的院子不同,朝岚她们住的那个小院子倒是清静了许多··朝岚低头拨弄着琴弦,鸦羽般的黑发柔顺的披散到腰际,眼上并未系着绸缎,眼帘微垂,粉色的薄唇不带一丝弧度,如同九天之上无心无情的仙女, 不留一点羁绊。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陆慕斐一回到小院,便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一动,泛上些许愧疚,她这些日子往外跑的勤快, 倒是让朝岚一个人在这没人陪着,刚才的样子不禁让她想到原著中朝岚最后的结局, 寂寞深宫,默默死去。
她还未开口, 朝岚拨弄琴弦的手便停了下来,起身朝她走过来,“今天回来的真早·”·陆慕斐乖乖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 小心觑着她的神情,朝岚神情淡然,她胆子不由得大了些,牵起朝岚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讨好的笑道:“我这几天出去见了个人,今天有花灯会,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朝岚感受着手下温温软软的皮肤,淡定的靠过去,在陆慕斐脖颈间嗅了嗅,轻声问道:“去见这个香味的主人吗”·温热的呼吸打在陆慕斐白皙的肌肤上,略微偏头便是朝岚精致的眉眼,无神的眼神总让人感觉带着些迷茫,看的陆慕斐心中一个小爪子挠啊挠,但从那薄唇间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听……听我解释”·陆慕斐全身都炸毛了,她忘了朝岚看不到但是嗅觉与听觉都远超常人,这下可就麻烦了··朝岚已经坐了回去,手还被陆慕斐攥在手里,微微一笑,说道:“嗯,我听你解释。”
同时轻轻的抽回了手··陆慕斐可怜兮兮的蹲在朝岚跟前,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移开,抬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这个香味的确是我这几天见的那些人身上的,我……”她回头警惕的看了看,并没有人,才凑到朝岚的耳边说道:“苗疆之人来到中原寻找他们的圣蛊,也就是中原所说的神药。”
“你把神药给她们了·”·朝岚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十分平淡,比起疑问句倒不如说是陈述句,陆慕斐一听愣了愣,微微垂下头,摸了摸手心中朝岚修长的手指。
片刻后,再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唇角带着一丝微笑,异色双眸微微眯起来,说道:“姐姐真聪明·”·朝岚敏锐的感觉到陆慕斐的变化,手指顿了顿,虽然知道陆慕斐有两种迥异的- xing -格,但这还是第一次对方当着她的面转变。
她迟疑了一瞬,手指顺着陆慕斐的手臂向上,抚上她的脸颊,心慢慢放下来,不管是哪种- xing -格,都是她喜欢的人,即使- xing -格不同,吸引她的本质却一直都是一样的。
陆慕斐察觉到朝岚的放松,勾起唇角,握过朝岚抚摸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说道:“我幼时经历的事情对我影响比较大,所以自动将那一段记忆封存在这个- xing -格中,事情的经过还是我说比较清楚。”
她抬头盯着朝岚,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姐姐先告诉我,你怎么猜到我拿了神药的”·“如果杨漠元真的拿到了神药,他怎么会让那些武林中人知道呢联系你之前同我说过的事情,顾神医与杨漠元的关系,还有……你才是知道最多关于神药的事情的人。”
陆慕斐看着她那双无神的眼眸,唇角慢慢绽开一个笑容,不愧是她喜欢的人,比那些武林中人有趣多了,她笑着说道:“我进斩恶庄的第一晚就将神药换走了,前几天交给了苗疆的人。”
她眸中划过一道复杂的光芒,缓缓的说道:“神药被称为圣蛊,其实就是种更厉害的蛊虫,那些生死人肉白骨的传闻自然有所夸大,但这蛊虫确实能改造人的经脉,使得经脉强健。
但是……要想让这蛊虫起作用,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苗疆之中能驱动这蛊虫的只有族中圣子,他们认为圣蛊必须一直待在圣子身边方能保持奇效,因此与圣蛊一直伴随着圣子的传承。
若是要使用,须得每日取圣子精血,灌养圣蛊四十九日,之后方可用在人的身上,而之后每日的精血更是不能停,若是停下来,蛊虫吞噬的便是那人的精血,一直到圣蛊从体内取出来。
据我母亲所说,苗疆族人从小习得蛊虫之术,对圣蛊有天生的亲近,移除圣蛊时间最短的人花了一年,最长的人却花了十年,而且在此之前,从未在中原人身上用过,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朝岚静静的听着,她本就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神药,如今听了这话,心中却是明白过来,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你的母亲便是族中圣子,那你……”·“我只有一只紫眸,不过想来应该也是有用的。”
见朝岚眉头轻蹙,陆慕斐心中一暖,继续说道:“我母亲为族中圣子,带着圣蛊前来中原救族中一位长老··之后遇上了我父亲,便慢慢将族中事务转移,只等族中出现下一任圣子便将圣蛊交还,不过后来……”·后来便是被沈义坤背叛,陆府满门被屠,朝岚抿了抿唇,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陆慕斐,顿了顿抬手摸了摸陆慕斐的头,然而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陆慕斐看着那人有些无措的样子,眉眼弯起,异色双眸中划过一丝痴狂,开口道:“我前几天便是去同苗疆的人商量还神药的事情,顺便商量了些别的事,就当个惊喜吧,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间,陆慕斐似乎已经回到了之前那个爽朗率直的- xing -格,牵着朝岚的手在人群中小心的挤过去,看摊子上摆着的各式花灯,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同花灯会上看花灯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离她们不远的一个褐袍的男子瞥了她们一眼,有将视线移回手中拿着的孙悟空面具上,装模作样的瞧了瞧,然而当他再看过去时,却发现刚刚还站在摊子前头的那两个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他心急如焚,偏偏花灯会上人挤着人,他挤开前头的人想挪过去查看,一行杂耍的人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众多看热闹的人,等这波人过去后,他哪还找得到那两人,只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
朝岚跟着陆慕斐穿过小弄堂,拐了好几个弯,停在一扇小门前,陆慕斐叩了叩门,片刻后,门打开了··“陆姑娘,我家主子在里头等着了·”··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朝岚听到陆慕斐嗯了声,牵着她朝里走去,她能听到前头传来敲打金属的声音,还有隐隐放鞭炮的声音,看来离方才的街道其实并不远。
“这有个台阶,小心·”·朝岚点点头,抬脚稳稳的踩在地上,身后的门被轻轻的关上了,她闻到了和陆慕斐身上一样的味道,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响起。
“久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朝岚姑娘,在下苗疆下任圣子蒙依娜·”·“圣子客气了·”·“时间不多,你先帮朝岚看看眼睛。”
陆慕斐拉着朝岚在一旁坐下,便直接朝蒙依娜开口··朝岚一时间未反应过来,直到听到蒙依娜说道:“那我先瞧一瞧,朝岚姑娘放松就好·”·感受着微凉的手指触上眼帘,朝岚的放在膝上手紧了紧,压下心中的波澜,放松身体让对方查看。
蒙依娜见朝岚神情淡然,心中不由得高看几分,至少就这份心境,这位姑娘便胜过了许多人,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朝岚的眼睛,片刻后收回了手··守在一旁的陆慕斐心中紧张,一直紧紧盯着蒙依娜的动作,见她收回手立刻开口问道:“怎么样”·蒙依娜脚步轻挪,身上带着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微微蹙眉,说道:“朝岚姑娘这是夺命蛊移除后留下的后遗症。”
“夺命蛊”朝岚轻声念着着三个字,从她记事起,便看不见,至于什么夺命蛊,她更是从未听说过··蒙依娜见她面露茫然之色,解释道:“夺命蛊是在苗疆培养出来的,作为惩罚有罪的族人的一种方式,如今早已不用了,没想到会在中原见到,夺命蛊培养出来时我还年幼,并不记得什么,想必朝岚姑娘的父母应当知晓一些。”
陆慕斐闻言,神情也变得严肃,她从未想过朝岚的一双眼睛竟还有这样的隐秘,但此时朝岚心中一定更是震惊,想到这,陆慕斐紧紧握住了朝岚的手,开口说道:“苗疆培养出来的定然有治疗的法子。”
“苗疆之地多- yin -障,长有一种独特的草药,混合其他药物制成的丸药可以解除这后遗症,不过得从苗疆寻过来还得过一段时间·”·陆慕点了点头,能治好就好,她看向蒙依娜,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明日来的时候再看看方回伯父的情况,等他清醒了,想必也有个解答。”
“知道了,陆姑娘寻回我族圣蛊已是辛苦,这些由我族叛徒做出的事我们自然会处理好·”·蒙依娜朝她行了个礼,陆慕斐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带着朝岚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很快又回到了热闹的街上。
朝岚一直紧紧的攥着陆慕斐的手,从听到后面的事情之后她便一直抿着唇未曾说话,陆慕斐心中有些忐忑,在桥上站住了,去看朝岚的神色··朝岚已经带上了绸带,脸色有些苍白,下唇上的咬痕让陆慕斐眯了眯眼眸,上前轻轻搂住了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之前跟着她们俩的褐袍男子找到她们时,她们正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杂耍表演,他长舒了口气,再也不敢移开视线,牢牢的跟在她们俩身后,回到了安阳别院。
见她们回去后,那男子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出现在杨漠元的书房内··杨漠元看着跪在桌前的人眼神漠然,问道:“可有发现与陆慕斐见面的人”·“并没有,她同朝岚一直在花灯会上游玩。”
褐袍男子将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他看出什么异样,听到那人说了声出去吧方才松了口气,若是让人知道他把人跟丢了,想必他立刻便会丧命,他擦擦额头的冷汗,快步离开了院子。
杨漠元双手交叉置于桌上,这些天,他一直派人跟着别院中所有的武林中人,希望能得到些线索,然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真正的神药到底在谁那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眸光闪烁透着危险。
然而令他未曾想到的是,拿着真的神药的人并未寻来,却有一群不善之客找上了门··赶到厅堂之时,厅堂外已经围着不少人,见他来了都让开一条路,杨漠元步入厅堂,视线划过那些人深邃的眉目和带着异域风情的衣服饰品,最后停在坐在堂上一身苗疆服饰的女人身上。
他分明安排了人盯着苗疆那边的动静,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杨漠元压下心中的愤怒,开口说道:“在下拨云楼杨漠元,不知这位是”·那女子一双浅蓝色的眸子悠悠的看过来,轻笑一声,腕上带着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说道:“苗疆下任圣子蒙依娜,前来拜访杨楼主。”
作者有话要说:杨漠元(吐血):这和我想的不一样·陆慕斐(女干笑):天赐良机,自然得好好利用··葱花(慈祥的微笑):还不快去安慰朝岚美人趁着机会最后感受一下攻气爆棚的感觉·紫眸是神药的很有想法233· · ·第95章 武林女神十二·厅中围着的其他武林中人看向苗疆族人的神情皆十分忌惮,众人都曾经听闻过苗蛊的可怕, 且苗疆一族喜怒无常, 说不定一不小心便突然发难, 一时厅中无一人说话。
蒙依娜抬起手勾拨着垂在耳侧的小银铃, 发出清脆的声音,趁着指甲上的黛色衬着娇艳的面容,目光在厅中众人面上一转,又带着些许笑意回到杨漠元身上··“蒙依娜来到中原之后听说了许多江湖中的门派与新起豪杰,杨楼主的拨云楼据说知晓江湖中各种消息,应当也知道我们一行人来这的目的吧,”她慢悠悠的说道:“还请杨楼主将我族圣蛊归还。”
杨漠元已经控制好了心中的情绪, 勉强维持着淡然的神色,不过他的本就苍白的脸色还是看起来颇为不妙··“莫不是哪儿弄错了,我从未听说过苗疆圣蛊的消息,这不是一直由苗疆圣子代代相传的宝物吗怎么会在中原”·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哦杨楼主这是要装傻吗”蒙依娜抚了抚腕上的银镯,嘲讽的一挑眉说道:“上一任圣子带着圣蛊前往中原时惨遭杀害, 圣蛊更是被人夺去,这圣蛊正是你们所说的神药, 杨楼主莫不是连这也不知道”·杨漠元听她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便知道此时没有转圜的机会了。
同之前的万蛊门门主一般, 他心中暗暗叫苦,他已经将神药的消息放了出去,又如何在所有人面前坦诚真的神药并不在他手里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他。
杨漠元还未说话,已经有人憋不住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面胡茬的大汉已经嚷了出来··“你这女娃娃编的什么鬼话,我们这只有神药,没有你那什么圣蛊,杨楼主已经说过了,会将神药制成药丸分给在场的人,你一来便想要了去,也不怕没命回去”·厅中其他人并未说话,但看那神色皆是同大汉想的相同,不管这神药是不是圣蛊,事到如今,哪有让别人把叼在口中的肉抢走的道理。
厅中的武林人士皆竖眉瞪眼的冲着蒙依娜,她身后站着的数个青年立马上前一步,手指微动,厅外风吹树叶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些丝丝的声音··“蛇啊”·一个站在外头的侍女尖叫出声,众人看过去,发现庭院中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虫蛇,正朝厅中爬来。
厅中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杨漠元轻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各位先冷静下来,莫要动手·”·杨漠元见厅中人脸色变化,心下稍安,有这些人在,不必他说任何话,自有这些人出面阻止蒙依娜带走神药,毕竟,神药可是大家的。
经历这么多事,不少武林中人都已经将杨漠元视作了武林正道之首,听到他的话,都收敛了一些··蒙依娜轻笑一声,打破了厅中的僵滞,她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收回去。
那青年人后退一步,手指微动,庭院中的蛇入潮水般飞速退出去,不知消失在了那个角落··见了这一手段,不少人都对这群苗疆人有了一些忌惮,警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蒙依娜面上依旧带着微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抬眸看向方才开口的那个大汉,浅蓝的眼眸中带着盈盈笑意,她轻轻抚弄着手上的镯子,白皙的手腕上镯子泛着银光。
“不知这位大侠是哪一位”·那大汉警惕的盯着她,虽然蒙依娜笑容看起来娇艳无害,他却不敢放松,强撑着答道:“沧浪门金蒙。”
“我看起来很可怕吗为什么金大侠站的那么远”·蒙依娜委屈的说道,金蒙自然是忌惮她的,此时对方这么一说出来便觉得面上挂不住,向前迈了一大步。
下一刻,蒙依娜腕上带着的银镯伸长了身子,朝金蒙扑了过去,这竟然不是镯子,而是一条手指粗细的银蛇·金蒙脸色大变,反应不急,眼见那银蛇的尖牙已经就在眼前,身体后仰,控制不住的摔在地上。
而那小银蛇被拉住了尾巴,蒙依娜将小银蛇拉回来,又盘回了手上,抚弄了一番,那小银蛇方才不挣动了··坐在地上的金蒙满头大汗,深恨蒙依娜这般羞辱他,站起身来,骂道:“要打便打,使这种下作手段做甚”·蒙依娜歪了歪头,带着些疑惑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可什么也没做,这次的确是我家麻花动的手,但是真是奇怪,麻花一向只喜欢吃活的蛊虫,不知怎么对你扑了过去,难道金大侠是蛊虫”·她站起来围着金蒙看了看,口中念念有词,“额上泛青,目有血丝,不知金大侠是否偶尔觉得后脊发酸,骨头隐隐作痛”·听着她一句一句话,金蒙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厅中的武林中人交换目光,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有些闪烁,显然都出现了这种状况。
金蒙咽了咽口水,撑着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的话,那你应该身上有着蛊虫……”·她话还未说完,便有一个老者大笑一声,冷冷的看着她说道:“这是先前在斩恶庄种下的无忧蛊,若圣子想借此威胁还是算了吧,顾神医已经研究出了除蛊的药丸。”
杨漠元听到这已觉不对,这圣子并不是来要神药的,她的目的应该是……·蒙依娜闻言笑的停不下来,见那老者脸都黑了方才停下来,“真有意思,我还未见过数十天便能钻进骨头里的蛊虫,骨头会痛说明蛊虫已经驻进骨头中了,这药丸真是好大的用处。”
杨漠元黑眸中闪过杀机,他同顾神医研究了这么久方才达到现在的成绩,如今却被人一语道破··他深深的看着蒙依娜,看来对方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并不是为了要回神药,而且另有他图。
那么真的神药是不是已经落入了苗疆之人的手中,又是谁看出了他的谋划,将苗疆之人引过来的杨漠元在厅中看了一圈,而后在陆慕斐身上顿了一顿。
陆慕斐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一场大戏,不时凑到朝岚耳边低语几句··这场戏看的她着实有趣,感觉到杨漠元的视线,对着他扬起友好的微笑,一脸无辜,她只想慢慢看好戏。
而厅中的人在听到蒙依娜的话后都变了神色,齐齐朝杨漠元和顾神医看过去,带着质疑与恐惧··顾神医面色惊慌,但此时心中却十分清醒,僵在原地,并未向杨漠元投去一个目光。
“顾神医,这是怎么回事”·“她说的都是真的”·顾神医听着耳边那些平日热情的讨好着他的人面色狰狞的嘶吼,冷汗直下,强自镇定道:“不过是胡说八道,她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后遗症,调养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会好。”
“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原说的以毒攻毒”蒙依娜眨眨眼好奇的问道··走到顾神医面前,神情认真的说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不是说要把圣蛊做成药丸分出去吗请问这位神医,你要怎么把一只蛊虫分开,若是可以,神医你教教我呗。”
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顾神医面色涨紫,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厅中武林人士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他身上,其中一道目光更是让他不寒而栗··他的确猜中了杨漠元的心思,这个时候,只能由他招揽下所有的罪名了,否则他只会死得更惨。
武林人士此时已经意识到,他们全部受了顾神医的欺骗,皆怒目而视··有人怀疑的看向杨漠元,顾神医知道,再拖下去,他一样是死··一咬牙,顾神医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大笑一声,说道:“没想到老夫的大计竟然被你这么个黄毛丫头毁了。”
他鄙夷看向那群武林人士,骂道:“再过一个月,这些都是我的傀儡,到时候,整个武林都在我的掌控之下,真是可惜了……可惜了……”·众人见他神情疯狂,皆心感不妙,只听他嘶吼道:“别以为你们能拿回神药,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神药。”
话音刚落,顾神医的口中便涌出黑色的血液,眼睛口鼻中也流出了血,显然是用了剧毒的毒药··众人一时未反应过来,便见顾神医软软的倒在地上,已经死透了。
厅中一片安静,惊慌无措的众人都看向杨漠元,杨漠元心中恼火,他身体自小不好,忌大怒大喜,虽然顾神医的死不甚紧要,但他的大计终究还是毁了,恐怕再也没有武林中人愿意听他调遣。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如今,只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他开口说道:“是杨某的错,我未曾想到顾神医竟有这样歹毒的心思·”·他嘴唇颤抖,看向蒙依娜,说道:“圣子你也看到了,神药之事已无能为力,杨某恳求圣子为各位侠士解蛊,一应耗费,拨云楼承担。”
“唉呀,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杨楼主你也别太伤心,我会把这些人都治好的·”·蒙依娜笑眯眯的看着杨漠元离开,而后转向厅中的武林人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已然变成了一群小绵羊。
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一切都太令人震惊,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顾神医的尸首愣神,直到被人带走··厅中的人被蒙依娜身后的青年带着离开,陆慕斐与朝岚留到了最后。
“圣子好威风·”·“圣子此举造福中原武林,若是有机会,圣子不妨来梅花坞做客,朝岚带着您游玩一番·”·蒙依娜看着一旁陆慕斐挤眉弄眼笑了出来,说道:“行,有机会一定去见识一番,对了,先带我去看看你父亲吧。”
方回依旧无意识的躺在榻上,任蒙依娜如何折腾都没醒过来··蒙依娜若有所思的收回手,说道:“他身上的蛊已经种了数年了,移除的过程需慢慢来,我待会写个方子,熬药为他喝下后,再施针护住他的心脉,而后慢慢服药辅上我族秘法,待得一年半载便能恢复神志,青石便留在你们那为他治好后再回来吧。”
“多谢圣子·”·蒙依娜看了看朝岚的神情,继续说道:“方才我探查他经脉时,发现了夺命蛊的痕迹,你体内的夺命蛊应该便是移到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夺命蛊不知是被谁拔除了,等他醒来,你再问他吧。”
朝岚点点头,而后亲自将蒙依娜送出了别院,而后牵起陆慕斐的手,“我带你回家·”·陆慕斐嫣然一笑,摇了摇交握的手,“好·”·而走出别院的蒙依娜登上马车,马车边多了一个玄色衣袍的身影。
蒙依娜眼神冰冷,抚弄着手腕上的小银蛇,问道:“那个叛徒抓到了吗”·玄炮之人躬身答道:“已关在地牢中了·”·“好。”
蒙依娜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却带着沉沉的杀意,背叛者自当得到应有的惩罚··半月之后,安阳别院中的武林人士慢慢离开,无一人前去同杨漠元道别,这一场闹剧起的突然,结束的诡异,经历过此事的人对着杨漠元只有心惊之感,及时顾神医最终的话将他摘了出去,但是非黑白每个人心中都有定数。
杨漠元脸色- yin -郁的坐在昏暗的房间内,狠狠一拍桌子,自己先咳的惊天动地,侍女急急忙忙将药茶端上来,让他喝下去,方才缓和了一些··虽然心脏被渐渐安抚下来,但杨漠元心中还是满是愤恨,他的计划就这么功亏一篑,不仅神药没有拿到,而且还失了人心。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利用蛊虫的法子只有他、顾神医还有巫摩西知道,想到再也没有出现的巫摩西,他眼中满是- yin -郁··而真正的神药又是被谁送回了苗疆,难道真的是陆慕斐那她又是怎么做到的·杨漠元自诩虽然身体不好,到足智谋划却无人能越过去,如今却莫名其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比身上受伤还更难受。
心上不爽,身体自然也好不起来,在辗转病榻之时,他接到了宫中送来的诏书··撑在床上,看着那明黄色的诏书,杨漠元眸色森森,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一定会登上那个皇位。
然而比起原著,他失去了健康的身体还有江湖中说一不二的地位,这次的夺位之战会得到怎样的结果呢·这些却已经与陆慕斐和朝岚无关了,她们乘着船,朝梅花坞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差一点,这个世界就结束了,接下来还有两个世界,一个仙侠,一个末世,然后就是女神攻略慕斐的环节了233· · ·第96章 武林女神十三·梅花坞位于一个小岛内,无邀约不得进, 陆慕斐一上船, 才发现自己晕船, 只好可怜兮兮的躲在船舱内, 虚弱的缠着朝岚,占尽了便宜。
朝岚心疼她,一直待在房内陪着她··船行数日,总算抵达了梅花坞,梅花坞上枝木繁茂,可惜未到冬天,看不到岛上红梅映雪的风光, 不过也有许多花草点缀,别有一番意趣。
·码头处站着数十个人,朝岚牵着她的手走下去,站在首位的一个中年女子便迎了上来··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这回苦了你了,姑爷也总算是回家了,”那女子神情激动,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朝岚的脸色, 方才注意到她身边的陆慕斐,眼睛一下便亮了“这位女侠便是小姐信中所说的陆姑娘吧,在下梅花坞管家,你叫我明姨就行。”
“明姨, 这是陆慕斐,母亲的情况如何了”·朝岚心里惦记着缠绵病榻的母亲,这次她找到父亲后,便送信回了梅花坞,希望母亲看到父亲能渐渐好起来。
船一到码头,明姨便指挥着下人将她带回来的人安排好了,方回被马车送回了竹院··明姨连忙招呼安排好的马车带着朝岚去竹院··传过竹林小径,一座竹屋便出现在眼前,明姨将她们送到后便擦着眼角泛起的泪花离开了。
朝岚拉着陆慕斐入内,一路走进去,只觉得这里极静,听不到一点人声,院中偶尔遇见的丫鬟都是行个礼而后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想到接下来是见家长,陆慕斐还是有些紧张,她知道女神定不会隐瞒她们俩的关系,但毕竟那位一直辗转病榻,不免让她有些忐忑。
朝岚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道:“我母亲喜静,所以这儿常年都很安静,她是个很好的人,你别害怕,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说罢,她便带着陆慕斐踏进了房间。
转过屏风,便见一位女子倚坐在床头,专心的用手绢擦拭着方回额上的细汗,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眉眼同朝岚有几分相似,但也许是常年病弱,脸色苍白,带着数分孱弱,但看向她们的目光却像一汪湖水般温柔。
“岚儿,你辛苦了,”而后,她的目光移向陆慕斐,和蔼一笑,说道:“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岚儿,躺在床上时也时常想着,以后我的岚儿会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前她送来的信我都看了,陆姑娘,谢谢你。
岚儿幼时她父亲离去后,我并没有当好一个母亲,如今只希望她平安喜乐便好·”·陆慕斐本忐忑的心便被如水般的温柔安抚了下来,牵起朝岚的手,红着脸说道:“伯母放心,我会好好对朝岚的。”
三人又说了会话,朝岚便带着陆慕斐回自己房内,靠坐在床头的女子收回目送她们离开的目光,垂下头,纤细的手指描摹着方回的脸庞,一滴泪落在他脸上··“我总算把你等回来了,等你醒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你母亲真是温柔。”
陆慕斐想起方才受到的温柔的对待便忍不住扬起微笑··“她一直觉得没有好好陪我,但我并不怪她,我的琴便是她教我的,如今,一切都越来越好,希望她也能放开心。”
朝岚微微一笑,带着满足与释然,说道:“我能遇到你真幸运·”·陆慕斐看着她的笑容,眼角微热,有些发红,她在心中默默的念道,能这么陪着你是我的幸运。
两人的事已经经过了家长的同意,陆慕斐便光明正大的住进了朝岚的闺房··十多天后,治朝岚眼睛的药便被送来了梅花坞,陆慕斐每天数着时辰叫朝岚吃药,比她还心急,朝岚还反过来安抚她。
“你别这么紧张,蒙依娜说了能治好,别担心·”·陆慕斐可怜巴巴的趴在朝岚膝盖上,说道:“嗯,我会一直守着你,到时候你一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一定要是我。”
“嗯,好·”·朝岚轻笑一声,抚了抚她的头顶,顺着柔软的长发摸到耳垂,再抚上脸颊与下巴··陆慕斐眯起了眼睛,乖乖的趴在她膝上,又安静了下来。
梅花坞上时间缓缓溜过,冬天悄然而至,方回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好,渐渐有了知觉,朝岚母亲的气色也渐渐好起来,朝岚的眼睛也慢慢的能感觉到些许光线了··清早醒来,朝岚摸向身边,以往总靠在她怀里的人今天却不见了踪影。
时候还早,她并没有惊动别人,披上衣袍,走出房间去寻人··一推开门,便感觉到眼前光线亮了起来,她眯着眼睛抬头看去,一片模糊的红白色块渐渐清晰··红梅白雪间,一个异色双眸的清丽女子捧着一抔雪笑意盈盈的朝她走过来。
朝岚的眉眼舒展开来,清澈细润的眸子,映着飘舞的细雪,落入了来人的眼中··“慕斐,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陆慕斐神情一愣,眼角泛起了红色,扑上去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抱着她落下一个个轻吻。
片刻之后,她才停了下来,眼睛- shi -润润的看向朝岚,“你多看看我,要记一辈子·”·“嗯·”朝岚手指像初次那样抚摸着她的脸庞,眸色渐深,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下去。
屋檐下,小径上的脚印被细雪覆盖,小径的尽头是一对相拥的有情人,唇齿交融,映着枝上红梅,美不胜收··朝岚的眼睛随着初雪的到来重见光明,梅花坞的人都十分高兴,朝岚母亲已经能慢慢走一段时间了,便同明姨商量着好好庆祝一番。
于是,梅花坞的人齐聚一堂,唱着歌跳着舞,喝着酿好的梅花酒··陆慕斐更是高兴疯了,拉着朝岚喝了不少酒,最后被朝岚带回了院子··朝岚的母亲坐在座上,微笑着看着朝岚带陆慕斐先行离去,握着方回的手说道:“岚儿还是像你。”
另一边,陆慕斐倒在床上缠着朝岚不松手,两人衣衫都是一片凌乱,陆慕斐喝多了酒,满面潮红,只有两只眸子亮闪闪的··“不要走,要你摸摸·”·陆慕斐拉着朝岚的手探进松开的领口,长腿勾上朝岚的腿,明亮的眼中满是期待。
朝岚感受着手下的柔软,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打消了去找解酒药的主意,顺着身下的人覆了上去··红烛摇曳,一片春光···爽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又过了一段时间,经过青石的数次逼蛊,方回体内的蛊虫终于尽数被清理完全,人也清醒了过来。
看着陪在身边的发妻与已经长大的女儿,一个硬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朝岚她们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方回曾经参与了一场对魔教的屠杀,而其中有一个长老是从苗疆叛逃的人,他侥幸逃脱,但却记恨上了方回。
趁着方回不备,在他怀孕的妻子身上下了夺命蛊,意图将朝岚害死,方回无奈,只得朝千溪谷求救,千溪谷提出了移虫一法,将朝岚体内的夺命蛊移到方回身上··方回能适应更多的治疗方法,然而在方回受尽苦楚终于拔除夺命蛊回到妻女身边后,又得知了那个长老的消息。
然后执意离开梅花坞前去寻找,之后被那人暗算,成为了万蛊门的试验品,那个长老便是万蛊门上一任门主,被自己的蛊虫反噬而死··如今方回终于清醒了过来,却已经蹉跎了如此久的年岁,决心就此隐退江湖,多陪伴自己的妻女。
至于陆慕斐的事情,方回同妻子是一样的想法,人生如此短,为何不让孩子和喜欢的人一起过下去呢·朝岚的眼睛越来越好,能看见的时间越来越长,青石确定她痊愈之后,陆慕斐和朝岚都松了口气。
方回清醒了过来,朝岚的眼睛也好了,朝岚同陆慕斐商议一番,决定去看看各处美景··数日后,她们便同青石一起离开了梅花坞,方回等人带着祝福站在码头目送着她们离开,等她们回来时,他们也会在这儿迎接。
江湖总是风云不断,然而陆慕斐同朝岚都无意牵扯入内,反而热爱与游山玩水,踏遍河山··在一茶楼用茶时,从客人闲谈中得知,新帝登基,果然是从小被视为继承人的太子,娶得是丞相的嫡女为后,而那些挡路的兄弟都被新帝清洗了一番……·陆慕斐夹菜的手一顿,原著中,杨漠元娶了这个丞相的嫡女为后,看来这一次,他没有抢到皇位,而带给他许多扶持的皇后也选择了别的人,真是报应不爽。
朝岚见她夹了一片豆腐许久夹不上,伸筷过去轻松夹起,递到陆慕斐嘴边··陆慕斐灿然一笑,乖乖张嘴,和朝岚有说有笑的吃饭,身旁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走遍山水,最后两人又回到了梅花坞,在这世外桃源之内,竟不觉时间的流淌。
陆慕斐握着她的手,依偎在她身边,一同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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