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略萌+番外 by 小哟哟(4)

分类: 热文
朕略萌+番外 by 小哟哟(4)
·她的阿冥就这么喜欢行房事·这是她第一次,她自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乐处,反而下身还隐隐作疼,这般阿冥的指尖又在她玉峰前滑动着,全身都酥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还好,大清早的,北月冥没像昨晚那么没有理智,轻轻吻了一下顾子乐的朱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就像顾子乐没有想到北月冥还有这一面一样,北月冥亦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更爱乐儿。
昨晚那香软至极的身体在她指尖绽放,她想,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那一瞬间幸福至极的感觉··她离了顾子乐的身体,拿了早已被扔在床上一边的衣服床上,然后下了龙床。
她系好了黑底银丝镶边的腰带才转身,看着龙床上眼神依旧有些朦胧的顾子乐笑了笑,她弯身为顾子乐掖了掖被角,不让顾子乐任何一寸白嫩中透着粉红的肌肤露出来··俯在顾子乐的耳边,她轻柔说道,.“乐儿,你先再睡会儿,我去为你拿衣服。”
昨晚动静不小,怕是一直候在殿外的春夏秋冬是听见了的·听见了也无妨,毕竟这四个人她还是信得过的·只是总不可能让春进来伺候顾子乐吧她可不想让外人把她乐儿的肌肤看去,特别是乐儿已经属于她了。
至于那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印,也是不能让人看了去的··那是她给乐儿留下的印记·只属于她的印记··她说完,低下头又吻了吻顾子乐额头才迈着轻轻的步伐离去。
顾子乐早就传来匀均的呼吸了,几乎是北月冥在“停手”那刻,她就垂下了眼皮了··北月冥弯了弯唇角,也是,昨晚乐儿真的是累了呢··应该让御膳房做点补气血的东西,越营养越好…另外今个儿的早朝也免了吧,至于早课…免了·今日她得让她的乐儿好好休息休息,不然她可就要自食恶果了。
若是每日都能见到乐儿昨日在她身下的样子…·想想都觉妙不可言··等北月冥再回去的时候,顾子乐已经没有睡意了··她撑着手,略有些乏力的坐在了床上。
她感觉后背一凉,才想起自己现在可是一丝不缕··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只是微微转头,就看见了北月冥了,以及北月冥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阿冥。”
她有些撒娇的唤道,“快给朕穿衣·”·北月冥掩饰不住眸中的笑意,点了点头,便几步上前准备伺候着顾子乐穿衣··刚刚她真是差点又想把乐儿按在身下揉弄一番,不过这想法立马被压下去了。
这样她成什么人了不成个样子··所以为顾子乐穿衣的过程中,她简直正经的不像话,一点油都没有揩··顾子乐坐在床边,晃着小腿,身上的龙袍宽宽松松,她此刻又享受着阿冥为她绾发的服务了。
顾子乐如此的身材是绝不上多好的,矮矮小小,胸前也只是微微隆起而已,脸庞也透着一分总褪不去的稚嫩,可一副有些寡淡的身材在北月冥眼里硬生生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也许更严格的说,是因为这是她的乐儿,她才会这般的着迷··龙纹镂空的发冠稳稳的驻在了顾子乐的头上,把那刚刚本是披散的青丝全部收拢在一起了,看不见一丝的碎发。
顾子乐摸了摸已经固定好了的发冠,笑了笑,说着,“阿冥,还是你给朕绾的发最好,春,她给朕绾的发总是歪歪扭扭,不然就有头发垂下来·”·她话锋又是一转,带着一丝撒娇之意,“要不,阿冥以后还是你来为朕绾发吧”·她知道她把话说的夸张了,虽然春弄的没阿冥好,但也不会像她说的那么差,毕竟都伺候她这么多年了。
曾经阿冥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候,穿衣、绾发、布食…都一定是阿冥亲力亲为,那个时候还没有春夏秋冬,那个时候在她身边的只有阿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冥越来越忙了,阿冥眼里不只有她,还有国事、战事、兵事…所以这些小事情便就很少亲力亲为了。
顾子乐,她真的很贪恋曾经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北月冥拉了拉顾子乐那有些宽松的衣襟,她的嘴角带着笑意,柔声道“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一定日日为你绾发。”
顾子乐忍不住笑意勾起了唇角,却马上又强迫着自己抿起了嘴唇,一副想笑却又憋着的样子,她清咳两声,一本正经状,她唤了一声“阿冥”··“嗯”·她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望着北月冥,道“拉钩,拉钩后阿冥反悔的话就是小狗了。”
听罢,北月冥无奈的笑了笑,顺着顾子乐的意,也伸出了小拇指,然后勾上了顾子乐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拉钩,若我反悔就是乐儿的小狗狗·”说完,她还低头轻轻吻上了顾子乐的指尖。
“嘻嘻·”顾子乐开心的笑了起来··仿佛在她心里就认定了拉了钩,北月冥就不会轻易食言了··“对了,阿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早朝呢…糟了,今天还有早课呢”似乎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东西,顾子乐平日里可没有赖在床上太久的权力,久而久之倒也就习惯了。
要不是跟阿冥腻乎在一起,她也不会忘了早朝早课这些事情··“诶,起了,起了·”说着,顾子乐立马就从床上下来了,可哪知刚刚落地,她就觉得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还好北月冥接住了她。
“乐儿不用担心,我已经跟那些人说好了,今日,你就刚刚休息一下吧·”她扶着顾子乐的手柔声说道··顾子乐却是低着头,“哦”了一声,似乎让她彻彻底底的休息一整天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其实,她心里此时想的是别的··她想的是,为什么腿是软的,站都站不稳了·想着她尝试着向前了一步,结果下身传来的疼痛,立马让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变得更加水灵了。
“怎么了,乐儿”北月冥察觉到了顾子乐的异样,忙问道··“阿冥…下面疼·”顾子乐不敢动了,至少腿不敢动了,她忽然愤愤的看了北月冥一眼,“阿冥,昨晚朕明明就说了不要了,不要了,你却不听朕现在腿都使不上力了。”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哼以后再也不跟阿冥行房事了”·这是她心里话,行房事不如亲亲。
不过北月冥听了,脸色一僵,但随即就放缓了,她弯身抱起了顾子乐,柔声说道··“乐儿,要不以后你腿软的时候,我就一直抱着你”·尝过一次鲜之后,哪有那么容易就戒掉·所以乐儿所说的万万不行也。
她知道她说这句话,许下的这个承诺,乐儿定当拒绝不了··果然顾子乐心里防线一下子就被北月冥的话给击破了··自己走路当然比不过阿冥抱着她··所以挣扎了一小会儿,她就犹犹豫豫的回道“那好吧…但是阿冥不能…不能…要我那么多次…”说到后面,两片绯云就恰时的飘上了她的脸庞。
北月冥笑了··果然她还是很了解她的乐儿的··作者有话要说:·高考学子们加油?(????)· · ·第62章 蔚安·平日里的皇宫都是静静的,就像一尊沉睡着的猛兽,盘踞在皇城最重要的地段。
它是猛兽,已经睡着了的猛兽··所以至少现在,它是安全的··“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着玄色锦衣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在空旷的走廊上。
快至一道敞开着的殿门口她的脚步一顿··“哈哈哈,淑儿,你真是真是太可爱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哼你再这么说,今晚就睡地板吧”另外的这个声音,她有些陌生,但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啊…别啊,娘子,不可啊,你舍得…”那个熟悉的声音本是欢扬的语气,却在语末骤然转停,冷冷的声音忽然冒出,“谁在外面”·说着,一个熟悉的人已经闪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蔚蓝感觉到了动静,便立马出来了,她倒是想看看是谁来了··可当她看到自己面对的人时,明显的一愣··“姐姐·”蔚安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甜腻不已,若是让人听了,谁都想不到这是璃国仅次于大将军的有着“漠北之狼”之称的辽宁军统领——蔚安。
蔚蓝眼中的喜悦转瞬即逝,眸子逐渐变的冰冷,“你来做什么”·“姐姐我…”·“蔚蓝,是谁啊…”声音渐至,当尚淑儿走出来看到蔚安时也明显的一愣。
“蔚…安…”·听到这个声音,蔚安浮现出厌恶的神色,压低了声音,“你不许叫我的名字·”·尚淑儿的脸色一滞。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上,是蔚蓝的··“淑儿,你先去别处玩,好吗或者去看看陛下也行·我…”蔚蓝看了一眼蔚安,“想和这个家伙单独说几句话。”
尚淑儿没有拒绝,眼神在两姐妹之间来回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她走了·蔚蓝就那么看着尚淑儿的背影慢慢消失,她有些心疼··收回了目光,她瞥了一眼蔚安,道“进来。”
语气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蔚安笑着点了点头,像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一般高高兴兴的跟着蔚蓝进了房间··而且也没等蔚蓝招呼,就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蔚蓝看了一眼蔚安的举动,没有说什么,走到刚刚与尚淑儿坐在一起的椅子上坐下了··可她没想到,她刚刚坐下,蔚安又是起身,做到了她旁边··“回去”她厉声喝道。
“不嘛,不嘛,姐姐~”可哪知蔚安竟然撒了娇起来··蔚蓝脸色铁青,不再说什么,她起身坐到了蔚安的对面··蔚安不走,她可以走·蔚安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了,勉强撑着的一丝笑容看起来也有些苦涩,“姐姐…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们都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哼,”蔚蓝冷冷的看着蔚安,“别再叫我姐姐,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与现在的蔚家,现在的你断绝关系了。”
蔚安的脸色沉了下去··“当初你选择当云旭王的狗的时候,你我之间就再无任何的联系·可真是好呢,辽宁军统领蔚家家主蔚安,啧啧啧,风光,风光”蔚蓝说的这话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儿。
可她的眸底却闪过了一丝痛苦··蔚安把头低下了,她没去看蔚蓝现在是什么表情·大概…是不敢吧…她一向是个自私的人,她怕看了更伤自己的心。
“姐姐…”·“别叫我姐姐我受不起”蔚蓝说道··“世世代代忠君效国的蔚家就断在你手上了,我受不起,真的,受不起以后史书上的唾弃。”
说到这里,蔚蓝都不由扯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姐姐,不会的,史书都是假的·只要有权,什么不能改什么不能得到那只不过是几张废纸罢了”蔚安突然抬起头坚定不已的说道。
“等有了权,就能把姐姐救出这个鬼地方了;等有了权,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蔚家了;等有了权……”·“够了”蔚蓝不顾形象的吼出了声,“醒醒吧,蔚安,你走的这条路是没有好结果的。
而且我说过多少遍了,是我自己愿意待在这里的”·蔚安看着蔚蓝,道“不是的,我知道姐姐你是被迫在这里的·”她盯着蔚蓝有些愤怒的眸子陷入了回忆,“那个时候姐姐明明说了…要陪安儿一辈子的…”·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都是皇帝,都是那个皇帝”蔚安脸色忽然变得很- yin -沉,“要不是他,姐姐也不会离开我还有那个狐媚子,若不是她,姐姐你眼里只会有我一人”她所说的皇帝自然是先帝,她说的那个狐媚子,自然也就是刚刚走了的尚淑儿。
“够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是我自愿待在皇宫之中的,我爱淑儿,所以愿意在这里”蔚蓝说道··“那只是错觉,姐姐”蔚安忽的站起身逼近了蔚蓝,“你说过,会陪安儿一辈子的,你说过,一辈子都会喜欢安儿的。
姐姐,为什么你总在食言”她哀声说道,不过语气马上一转,有些兴奋的说道,“不过,姐姐快了,快了,很快就能成功了我才不当什么狗,她云旭王才是我的狗,璃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她带上了疯狂之色。
蔚蓝推开了她,讽刺道“你想做什么做逆贼彻底把蔚家的声誉毁为一旦彻底成为百年后史书上的笑柄”·“蔚安,醒醒吧。
停…手吧·”蔚蓝抬眼,把眸底的苦涩生生给隐去,冷冷道“我不想为你收尸·”·蔚安听罢,却是哑然失笑··“姐姐,说到底,你还是担心我不是吗”她脸上有一丝得逞的笑容,“姐姐,你放心,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我不会放手的,这么多年了,不会放手的。”
“你…”蔚蓝心口有气,她站起了身指着门外,吼道“给我滚马上立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永远不要叫我姐姐,我蔚蓝没有你这样的叛臣贼子的妹妹”·蔚安笑了笑,似乎对蔚蓝的话不以为意,倒是真的走了,“那好吧,我先走了,毕竟来这皇宫容易让人找到话柄。
放心吧,姐姐,我们很快就可以真正团聚在一起了·”说到最后她的嘴角更加的扩大了,然后她迈着稳健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了··可当蔚安真正离开的时候,蔚蓝感觉自己和腿瞬间软了,她蹲在了地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助了神情,“…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安儿…我还拿你怎么办停手吧…停手…”·说着,说着,她竟然流出了几滴泪水。
尚淑儿不知何时进了屋,她看到蔚蓝那般无助的蹲在了地上,无声的走了过去,无声的抱住了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蔚蓝彻底放开了,她埋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无助的抽泣了起来了。
·尚淑儿伸出手,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般,轻轻拍着蔚蓝的背··作者有话要说:·┗┃? ■ ?┃┛进击吧,高考学子们的· · ·第63章 甜·“阿冥,朕不依”·说着,顾子乐已经伸出了手指,把棋盘上刚刚北月冥走的那步黑棋子给拿到了一边,然后把自己走的那颗白棋子换了一个位置。
今日天气好,上完早朝后,她就央着北月冥在这儿后花园陪她下棋··只是这二人下棋下的实在不是个样子,最多是玩闹··哪两个人下棋是坐在一团的这顾子乐倒是毫不顾忌的坐在北月冥的膝盖上,看见自己的子被吃了,就要耍无赖,说什么也要悔一步棋。
“乐儿,你瞧瞧,这局下了多久老是悔棋可羞死个人儿·”北月冥笑了笑,手忽然覆到了顾子乐的手腕上,修长的手指通过那宽大的袖口慢慢上移,她低声道“当小无赖可是要被惩罚的。”
顾子乐感觉手臂痒痒的,微微转头,抬眼,看见北月冥那笑容,顿时浑身一激灵,她动了动身子,说道“阿冥,把…把你手拿出去,拿出去,朕不悔了,朕不悔棋了”·她脸色一红,因为北月冥的手的上移,她几乎整个右手都给露出来了,宽大的袖口搭在了北月冥的手上。
早知道,她就应该换一身窄袖盘领的衣服出来··因为她发现自从与阿冥行了第一次房事后,阿冥对行房事这事情真的十分热衷若是有节制还好…因为那感觉其实不坏……只是阿冥没节制……·现在才白天呢…·“阿冥…快把你手拿来,春、夏她们还看着呢”顾子乐脸色红润,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她可是记得春夏秋冬她们就在不远处呢。
“没事,她们不敢说什么·”北月冥的手已经成功钻进了顾子乐的衣服之中了,她嘴角的笑容不由扩大了··“不行朕…朕命令你,现在、把手拿…拿出来”顾子乐说的是命令的话,可让人听在耳里都有一种撒娇之意了。
“什么陛下让臣好好伺候陛下那好吧,臣、恭敬不如从命·”北月冥一本正经的说出颠倒黑白的话··搞得像真的有那么有一回儿事似的。
“不要脸”顾子乐恼道,马上却又忍不住嘤咛一声,吓得她连忙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朱唇··北月冥的手已经稳稳握住了顾子乐两个形状甚好的小馒头了,连带着她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全然没了正经的样子。
春夏在远处看着二人的背影,默默的又退了几步,尽管看的不真切,她们已经知道大将军定是又在吃陛下豆腐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其实看着这么和谐的一幕,她们还是很高兴的,也恭喜大将军终于推到陛下了再也不用看大将军那一张常年禁欲脸了把自家的陛下交给大将军,她们放一百一千个心。
不过,忽然传了一阵脚步声··北月冥是第一个听到的,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的手就从顾子乐的衣服出来了,并且放到了该放的位置,连着脸也板了起来··她伏在顾子乐的耳旁轻声说道“有人来了。”
听到这话,顾子乐也顾不及脸红,立马板上了一张脸了·当然这倒有些多此一举了,毕竟她可还是待在北月冥的怀里呢··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春小跑到了石桌旁,小声道“陛下,是长孙公子。”
“怎么又是他”顾子乐蹙眉,一听到这个姓氏,她现在是怎么也提不起好感来··虽然…她的阿冥曾经也是这个姓氏。
长孙月冥哪有北月冥好听·所以说当初母皇选中阿冥当大将军真是一个最英明的决定··不过,一个“又”字是过了的·长孙月季已经有近一个月没出现在顾子乐的眼前了,自从那日订婚典礼之后,他倒是十分识相,也不知今日来又是何事。
北月冥没说什么,但脸色明显的一沉··长孙月季很快就来到了顾子乐和北月冥所坐的石桌旁了,而这次不是他一人,他身后跟着不少的婢女··看这架势,倒是跟真正妃子的仪仗相差无几了。
“陛下·”长孙月季先向顾子乐行了一个礼,又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姐姐·”·北月冥应了一声,顾子乐则是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似的,捏着小下巴,做着貌似研究棋盘的样子。
长孙月季微微抬眼,看见二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心中一刺,可他不敢表现出来,脸上挂着从小就练过的一副矜持的笑容··北月冥也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他竟然看出了姐姐眼里对他的警告之意,那眼神冷的让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月季,何故至此”顾子乐不开口,北月冥自然得开口了·她不可能等着长孙月季干站在那里··“回姐姐的话,月季…月季只是…”长孙月季说出的话有些颤了,他到底心里是敬惧他的长姐的。
“你烦不烦有什么就快说,朕饿了,你说完,朕就和阿冥去吃午膳了”顾子乐有些不耐烦的瞥了长孙月季一眼,两腮微微鼓起,又是一甩头,说什么也不愿去看长孙月季一眼。
她明白长孙月季也许是无辜的,他也只是她爹手上一颗可怜的棋子,她对长孙公青的气没法撒,就只能撒在长孙月季的头上了··北月冥安慰- xing -的摸了摸顾子乐的头,动作轻柔的就如同给生气的小猫顺毛一样。
“说吧,到底何事”·长孙月季看了一眼顾子乐又看了一眼北月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姐姐,家父的生辰快到了,他嘱托我跟你和陛下说一声。”
不等北月冥开口,顾子乐十分讽刺的开了口,“呵,丞相好大面子,他的意思是,他的生辰朕就应该去”·食指和中指所夹白子应声而落。
“你应该告诉丞相,朕已经亲政了·”·顾子乐的语气与平日的语气全然不同,其中所带的威势让北月冥都微微一愣··是呢,顾子乐已经成年了,她早就应该亲政了。
要不是阿冥让她再等等,说什么要找一个契机,她早就把那些所谓的“辅政大臣”的名衔给撤去了,免得那些人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月季,你回去跟家父说,月冥会去的。”
北月冥这时却开了口·似乎风向完全与顾子乐不同··“阿冥”顾子乐转头,责怪的看了一眼北月冥··“陛下,他是我的父亲。
百善孝为先,不去不合乎礼仪·”北月冥敛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 yin -影,让人看不到眸中的深意··“哼”顾子乐转头,一手重重的拍在了棋盘上,上面的棋子顿时洒落,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她又从北月冥的膝盖上下来了,头也不转的走了··“随你的便,朕不管,也不去”·北月冥看着远去的小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转头又看了一眼一脸无措站在那里的长孙月季,淡淡道,“月季,你…不适合皇宫。”
说完这句话,她也起身去追顾子乐的步伐了··“不适合、吗…”长孙月季苦笑一声,“也许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年参加高考人数有九百多万,哎,现在的学子们也不容易。
ヽ(?ー`)┌· · ·第64章 长孙公青·长孙公青所谓的六十岁寿辰如约而至,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的寿辰自然办的盛大无比··这皇城稍有些身份的都备了礼物去参加丞相的寿辰了,而那些远离皇城的官员们自然也不会甘心的,人到不了,礼肯定是要到的。
甚至云旭王也来了·至于长孙公青的嫡女北月冥也是无法缺席的··就这样,一个丞相府,聚集了璃国最有权势的三人··只是,皇宫之中璃国最高权力象征的皇帝顾子乐却没有到。
朝堂之上,长孙公青又再一次的直接向顾子乐发出了邀请,但顾子乐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直言拒绝了··——“朕没空·”·这话搁在朝堂之上,可是把丞相的面子给拂了个净。
至此,朝堂之上便有不少大臣有了一些言论··——这想必陛下是想握回实权了··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顾子乐的第一个矛盾点竟然是丞相,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子乐是多么的喜欢、依赖大将军北月冥,而北月冥又是长孙公青的嫡亲女儿,在这层关系上,顾子乐应该是多多少少敬长孙公青几分的。
话至此,便还是来看看今日的丞相府吧··这次的寿辰是由北月冥和长孙月季的母亲、丞相夫人蔚荠主持的,从整体布置到物品摆放,都是她一人精思构想的,这如今看来的效果是不错的。
热热闹闹的丞相府,里里外外都是红色,都是“寿”字,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一个个进了真正举行寿宴的地方,然后各自找到了自己位置··桌椅是摆放在露天的地方的,大概有一百多桌,桌椅前方是一个宏伟宽广的舞台,离着舞台最近的位置,自然就是朝中地位愈高的官员所坐的位置。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长孙公青和顾雍都已经坐在那里了··寿宴其实已经开始了,只是这戏子们是拖到现在才登台表演的··原因无怪它,最为重要也最应该到的北月冥还没有到。
这让长孙公青本是喜气洋洋的面容,双眉也微微蹙了起来··若是北月冥没到,那他的面子算是给丢完了·今后那些人该怎么非议他··在他思索之际,有仆人便上来禀报了,他脸色一喜,北月冥终于到了。
想着,北月冥已经来到了他跟前,脸上带着少许薄汗,身穿着一身银色软甲,腰配照例陪了一把长剑,这架势像是准备去战场一般··旁人见了都议论纷纷,就别提刚刚还一喜的长孙公青现在的心情了。
“恕家父不要怪罪,路上马车坏了,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北月冥倒是诚诚恳恳的说道··按理说她是大可不必说如此恭敬的话的,毕竟她和长孙公青的身份是一样的,直呼姓名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国不比家,这就是规矩。
不过北月冥倒是还乐于扮演着“女儿”的角色··一是为了满足长孙公青的虚荣心,二是堵住那些说闲话的人的嘴··“无碍,来了就坐下吧。”
长孙公青摆了摆手,一副长辈的样子,似乎真的宽容的原谅了北月冥了··别说长孙公青不信,周围的那些官员也是不会相信的,皇宫的马车会坏那些做马车的工匠们怕是不想活了。
他们谁都知道这是北月冥的托辞,只是谁也不敢站出来说什么··北月冥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看向了顾雍,“云旭王,许久未见·”这算是打了招呼了。
顾雍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大将军,许久不见·”·官场之话,客套之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北月冥坐下了,打完招呼她自然是毫不推辞的坐下了。
她目视前方,台子上的戏子们敲敲打打着,她不爱看戏,也不知道现在是演的什么··马车坏了是托辞这是真的··不久之前,她还在好生哄着顾子乐,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小祖宗的脾气却还没有完全消,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选了一匹好马就急忙赶到了这里。
想来,她这回去,又要加倍努力的去哄小祖宗了··想起顾子乐那还鼓着的两腮,她的嘴角不由弯了弯··旁人看了,却是误以为这大将军很是喜欢看这场戏,各自又在心里想以后可以这样讨大将军开心。
寿宴中,北月冥对长孙公青说了不少祝寿的话,另外她准备的那份寿辰礼物是放到了收放礼物的库房里,所以她只是对长孙公青说了她送的是什么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一尊西域白瓷佛像。
至于顾雍出的手笔就有些大了,她送的是一棵几近半人高的珊瑚树且是当面送给长孙公青的··那些个官员无不露出羡慕之色,就连长孙公青自己都有些震惊··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很快也过去了。
入夜了,举行了一整天的宴会也差不多结束了··长孙公青亲自送走了那些个官员,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北月冥··北月冥没走,她留了下来··她留下来也并不奇怪,毕竟这丞相曾经就是她的家。
她去了长孙公青的书房,她在那里等着长孙公青··戌时的时候,长孙公青才踏着缓慢的步伐进了书房··他跨过低矮的门槛后就转身把门给关上了··他往里走,便看见了坐在一张低矮的桌几旁的北月冥。
此刻北月冥正捧着一本书,似是津津有味的看着··不过整个璃国的人大概都不太会相信璃国大将军除了舞枪挥剑,还会去喜欢文人墨客喜欢的东西。
虽然璃国的大将军一般都是全才··“父亲,你回来了·”北月冥放下了手中已经看了一半的书籍,看向了长孙公青··长孙公青“嗯”了一声,就坐到了上座去了。
那里的桌几是比北月冥这儿高的,那里是长孙公青的专属座位··这般坐在上面,俯视着北月冥,长孙公青心底是有优越感的·这是他女儿,本应该好好听他话的。
偏偏现在他这所谓的女儿总要对着他干··“我们父女俩已经很久没这般坐着聊天了吧”长孙公青倒是有些惆怅的开了口··只是那些惆怅,也不知几分是真。
 · ·第65章 计谋·北月冥微微点了点头,并不作声··“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长孙公青话锋一转,轻声问道。
他定定看着北月冥,他的眼角已经有了些皱纹,但一双眸子却仍是清澄明亮··“父亲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哦”·北月冥抬头,视线与长孙公青相撞,表情淡淡的开了口“陛下,已经成年了。”
听罢,长孙公青却是笑了几声,“孩儿啊,这是全璃国都知道的事情,你爹可还没有老糊涂”·“父亲,孩儿这次来并不是与父亲客套说笑的。”
北月冥的语气、话语都显得对长孙公青十分的尊敬,但这其中又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去思考的认真··“那孩儿想说什么”长孙公青笑了笑,他似乎是想跟北月冥绕圈子了。
不过北月冥显然不想这么浪费时间,直接说道“陛下该亲政了,所以父亲我们的手也应该慢慢收回来了·不然,到时候我们都不会落下个好名声·”·“呵,孩儿啊,说到底你还是太稚嫩了。”
听罢,长孙公青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你看中身后的名声,而我看中的是权利·在权利的支配下,名声又算的了什么呢另外,就算我们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权利奉还给陛下,你认为云旭王是那么好糊弄的吗要说这全天下,最不愿放下手中的大权的就是她。”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她是一个十分野心的人·你难道认为我放下了权云旭王会轻易放过我吗”长孙公青道。
“父亲,她的狼子野心朝中朝外都知道,你以为我会让她得逞吗”北月冥说,“曾经,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父亲,可当我被先帝授之重命的时候,我就明白我的这一生只属于璃国,属于陛下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出现了一丝柔和,似乎是想起了往事,跟顾子乐在一起的日子··“哼什么国,什么君月冥,你眼里怕是只有顾子乐吧”既然北月冥把话说开了,长孙公青也不客气了。
曾经他以为他这个女儿会成为他的利剑,却没有想到是送给别人当嫁衣了如今,反倒成为了他最大阻碍之一··把长孙月季推上去,他就是为了遏制住这头猛虎,圈住皇宫中那只小绵羊。
北月冥敛下眸子,沉沉道“既然父亲明白,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这次来,我只是来问你一句话,蔚安的事情,你是帮还是不帮”·“帮帮你折了我的枝丫吗”长孙公青听了笑着讽刺道。
“她是必须除掉的,就算父亲不愿意帮忙也无碍,最多是推迟个几天而已·”北月冥顿了顿,“父亲,蔚安不是你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她是云旭王的一颗毒牙,所以我一定要替陛下拔掉。”
“蔚荠是你母亲,你不管了”长孙公青瞪大了眼睛,里面算是熊熊的怒火·他以为搬出蔚荠最少能抑制一下北月冥。
“父亲放心,母亲不会有事的·到时候若是牵连到你们,你们只需自请告老还家就是了·”北月冥淡淡说道·她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你是在逼我”长孙公青手不知何时已经捏成拳头了。
“我只是想为陛下拔掉一颗毒牙而已·”·“呵,若我帮了你,那下一个是不是我还是说云旭王你想扳倒我是最容易的,毕竟我一没兵权二无陛下的信任,但是你以为你真的斗得过顾雍她吗”长孙公青沉下去的脸色忽然笑了,“月冥,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你的狡猾比得过顾雍吗你以为先帝真的就那么的信任你”·长孙公青话里有话,但北月冥不打算追问,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任何的答案。
抬眸,她道“我只是希望父亲能一直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而已,若父亲没了,我也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呵·”长孙公青轻笑了一声,脸上有了一丝疲惫。
“你回去吧,容我想想·”·北月冥点了点头,“那孩儿先告辞了·”说完,她头也不转的走了··长孙公青右手盖住了半个额头撑在木桌上,他想他真的老了,他心中有气,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若是现在的他跟他嫡亲的女儿斗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他嫡亲女儿心里有信仰,这份信仰谁也比不过··他不想和云旭王联盟,因为他去了,恐怕也只能成为云旭王手中的一颗棋子··权,是世上最诱人的东西。
无数的人为之前赴后继,尽管也许会粉身碎骨··他真老了……·北月冥一出府,没有再去哪儿,而是直接回了皇宫··入了皇殿,春夏秋冬她们看见了她脸色都是一喜,她们迎了上来,喜道“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陛下她现在都还没睡呢·”·北月冥点了点头,“你们下去吧·”·春夏秋冬她们行了礼便就出去了··透过绣着九龙腾云的屏风,北月冥看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她不由放缓了脚步,脚下的声音也隐去了··越过屏风,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小人儿··让她微微诧异的是,她的乐儿竟不是在鼓着腮帮子摔东西,而是坐在龙案上,手持着玉身狼毫的毛笔,俯低了身子,看着案台上的那些明黄色的奏折,小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一会儿皱着小眉头,一会儿沉了脸色,一会儿十分凝重的样子……·北月冥不动声色的到了顾子乐的身后。
·摊在顾子乐身前的奏折上面已经有很多圈圈点点了,而且不少有红笔批注的地方·再往下看,最右下的结尾有一枚“云旭王批”的篆文玺印,那便说明这份奏折已经被批阅过了。
再看时间——昌和十六年九月十七日·那离今日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了··说的是计划在璃国东南开一条大运河,求得是朝廷批准以及拨款··云旭王批的时候并没有写下太多的回语,只是草草的盖上了一个玺印,而她的乐儿拿着这份奏折则不同了,这里圈一点,那里写一点。
只是写再多,圈再多,这份奏折上的事情已成定局·北月冥如此想到··看着顾子乐这么认真的样子,她还真有些不忍打扰,她正准备走了的时候,往后,却不小心撞到了后面摆放的一个半人高的花瓶,花瓶没什么事,只是摇晃了几下,但还是发出了点声音。
这点声音足够吸引到顾子乐的注意力了··“谁”· · ·第66章 想你·“谁”顾子乐警觉的转了头,向后看去。
在这么一瞬间,她的小手已经牢牢握紧了毛笔··看到北月冥那一刻,她提起的心立马放了下去,脸色也变得轻松起来··北月冥倒是有些无奈的向她摊了摊手,“本来看着乐儿这么认真,不想打扰乐儿的。”
“什么认不认真,朕一直都很认真好吗”顾子乐听着北月冥的夸赞,甜上心头,嘴角不由轻轻上扬,但马上似乎想起了什么,板起了小脸,又是冷声说道“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就在丞相府睡下呢还回来干什么”·她可还记得,她现在还“生”着北月冥的气。
今天待在皇宫里可真是无聊至极,没有阿冥,什么都无趣的很··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早朝没有,上了早课·太傅照例是那副古板至极的样子,这相处了也有好几年了吧,可顾子乐见过太傅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多是讽刺的笑、冷笑、皮笑肉不笑……无趣,无趣,太无趣··其实她已然成年,课是不用去上的了,她只是一个人在皇宫之中无聊透顶了··去找大娘娘和二娘娘吧,又看二人卿卿我我,憋的一身闷气回来。
好了,她安分了,哪儿也不去了··就坐在这里看那些大多数已经批阅过的奏折,圈圈点点,总该是有所体悟··只是没想到,看了这么久了,不知不觉连阿冥都回来了。
“想陛下了·”北月冥上前绕过龙座,双手穿过顾子乐的胳肢窝,轻轻一提,就把顾子乐抱了起来,跟着自己也坐了下去再把顾子乐放到了她膝盖上,她的双手环住了顾子乐如细柳般的腰身,下巴抵在了顾子乐的肩头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想你·”这两个字北月冥说的极轻,顾子乐却是没有听清··“嗯”·北月冥勾了勾唇角,脑袋移了移,朱唇离着顾子乐的软耳极近,她呼出一口热气,轻轻喷洒在顾子乐耳廓中,惹得顾子乐那对白皙的软耳立马染上了粉红,连带着脸颊也捎带了一些红色。
“想乐儿的声音·”北月冥低声说着,却突然含上顾子乐的耳垂··“嗯…”这惹的顾子乐不由发出一声如同小猫般的细声。
“想乐儿的身体·”说着,北月冥的手又是探进了顾子乐衣襟了,脸上的笑意愈加的明显··顾子乐羞红了脸,娇嗔道“你…你…放开朕。
朕困了,要睡觉”·“正巧,臣也困了,不如陛下留臣一晚,夜宿龙床”北月冥笑道。
她忽的又是把手从顾子乐的衣服中抽出,然后右手穿过了顾子乐的膝盖窝,左手搂着顾子乐的窄肩,起身,顾子乐便牢牢的在她怀中··顾子乐愣神,手中紧握的毛笔便不由落了地,与木质的地板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再一回神,她已经被北月冥放到了床上··她看着北月冥脸上的笑意,脸色通红,心不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她有些紧张的别过了脸··“睡吧,乐儿今天也累了。”
北月冥说着便十分熟练的解了顾子乐的外衣··顾子乐本以为北月冥这话是托辞,在北月冥脱她衣服那时心中更是紧张··然而也许是她多虑了,北月冥替她拉过了被子,又掖好了被角,对她笑了笑,“乐儿,好好睡一觉吧。”
说着竟是起了身,不过北月冥没有走,顾子乐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衣摆··“阿…阿冥,你不许走·”顾子乐脸色通红的说道·阿冥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她有百个不愿意,可阿冥不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心里倒是有了一股浓浓的失落之感。
“嗯”·“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她有些别扭的说着,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不是一个样子,她以前说话哪像现在这般扭扭捏捏的·她干脆就直接说了,“留下来,陪朕。”
北月冥笑了笑,轻轻点下了头·她似乎早有预料,顾子乐舍不得她走··软甲和外衣,脚下的靴子一并脱下了,北月冥才上了床··这个时候顾子乐已经很自觉的往里睡了一点,给北月冥在外面留了些位置,待北月冥一躺下,她整个人便凑了过去,和北月冥紧紧贴在了一起,简直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北月冥的身上。
好吧,阿冥真的没对她做什么,亲也不亲一下,摸都不摸一下,失落……·“乐儿,你原谅我了”北月冥平躺在床上,而顾子乐侧着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侧。
“没有·”顾子乐闷闷的出了声··“乐儿,”北月冥轻轻唤了一声··顾子乐不答··“去家父寿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去,也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顾子乐说道··“嗯你知道啊·我的乐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北月冥笑了笑说。
顾子乐是知道,知道阿冥也许是为了她才去的,可心里就是气·气在长孙公青的寿宴和陪她的选择中,阿冥选择的去寿宴·她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可她偏偏就是这样,她希望她的阿冥眼里只有她,一直陪着她。
“蔚安,乐儿知道吧”北月冥侧过了身子,然后手便抱住了顾子乐的柳腰,脸庞正巧与顾子乐相对··“辽宁军的统领,刚回来不久。”
顾子乐答道·朝中的大臣她还是都认得的,当然这是她这几个月专门去记的,毕竟她得为她的亲政做准备·再说,这蔚安,就算她在迷糊也是忘不了的。
辽宁军统领是什么概念,她还是明白的··她的阿冥是大将军,能调动璃国三分之一的兵力,手中直辖的士兵三十五万·而辽宁军足足也有二十万,所以蔚安作为统领她不可能记不得。
“所以,这次可不能让这头狼再逃回去了·”北月冥眼神一寒,不过马上敛了下去,脸上还是柔和的笑意,“不然回去了,就有点不好对付了·”·“而且,趁着除掉她的机会,顺便陛下就可以亲政了。”
顾子乐脸色一滞,她微微抬眼,看着北月冥,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尔后阖上了眸子,软声道“阿冥,朕困了·”·北月冥一听,松了松手,柔声道“好。”
她跟着也闭上了眼··顾子乐知道,阿冥一旦这么说出,那一定是有九成的把握来除掉那个蔚安了··可是她有些不明白,先是韩王,后是蔚安,下一个又会是谁·她明白,她的阿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她心里也十分担忧,那种对未来未知的担忧··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她不明白,她的阿冥为何这般的急切……· · ·第67章 找大娘娘玩·顾子乐看着龙案堆得老高的奏折,随便摊开一本,里面参的都是同一个人——蔚安。
她不得不佩服阿冥的速度,这才几天,这朝中对蔚安的风向就变了··朝中半数以上的大臣几乎都参了蔚安一本,里面的罪行有很多,但最为严重的一条便就是通敌。
看到这一条的时候,顾子乐都不由皱了皱眉··毕竟这“通敌”二字说包含的东西有点多··贪污受贿、强霸民宅、倒卖铁器……这些只能算得上国家内部的事情,可“通敌”那边涉及到国与国了,所以这个问题就有些严重了。
另外,参“通敌”的那份折子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的阿冥·参上这份折子的同时还附上了一些证据·例如一些似乎是蔚安通敌的书信,上面的字迹还在让专人识辨,一是看是不是蔚安的字迹,二是看这是不是有人模仿蔚安的字迹。
如若这通敌一事属实,按律,蔚安是要被处以死刑的,同时灭三族··顾子乐轻轻敲了敲木桌,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这能让她思绪更加的清晰··阿冥没有在身边,她的阿冥这才没陪她几天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她这次大致也能猜到她的阿冥是在干什么了,无非就是想把证据找齐,让蔚安没有可乘之机··不过这次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参折子还是长孙公青带的头·如若不是他,怕是不会有那么多大臣呈上这些折子。
折子都很新,上面还没有批阅的痕迹··因为这些折子是直接送上她的龙案的··丞相没看过,她的皇姑亦没有看过··至于阿冥,她肯定早就知道这些。
皇姑没有参折子,整个剑拔弩张的朝廷气氛,她显得十分镇定自若,而她顾子乐瞧着蔚安的神色,只有那么- yin -沉了,虽然没有出来为自己辩解,可那表情已经十足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了。
想来,她是该单独与蔚安聊聊··或者说,蔚安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了··她再看了一眼那堆奏折,然后伸出手从里面挑选出了几个,又侧了身子,从龙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模样与其他奏折相差无几的奏折,她一并揣进了怀里,然后站起了身下了龙阶。
“春,我们去找大娘娘玩·”她边说着,边朝殿外走去··春一直候在不远处,听顾子乐这么一说,连忙跟在了顾子乐身后··她瞅见了顾子乐怀中的奏折,心中微微不解。
毕竟在她印象中,这还是顾子乐第一次把这些奏折带出去“玩”·她不敢多问什么,规规矩矩的跟在顾子乐的身后··很快她们就到了蔚蓝所居住的宫中了。
下了龙辇,顾子乐蹦哒蹦哒的入了宫门,这脚踏上了回廊就开始大声嚷嚷了,“大娘娘,大娘娘,朕来了朕来了”·什么叫声先闻后见其人,在顾子乐身上是很容易体会到的。
顾子乐离着殿门还有十几步的距离,但蔚蓝已经是斜靠着门,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陛下,你都很久没来看大娘娘了呢·”顾子乐来到了她身边,蔚蓝便拉上了顾子乐小手,顾子乐便跟着她进去了。
一入殿,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茶香··往里点,顾子乐便看着尚淑儿身穿着一件竹青色的对襟广袖的衣袍坐在矮几旁,她修长白皙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紫砂壶,其下是一些配套的茶具。
她的二娘娘在泡茶呢··她挣脱了蔚蓝的手,兴致勃勃的奔到了尚淑儿身旁,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另一个软垫上··“喂,陛下,那可是我的位置。”
蔚蓝见了,佯装一副生气的样子··不过顾子乐十分不给面子的无视了她··“二娘娘,乐儿可以喝吗可以吗”顾子乐指着几个盛了淡黄色的茶杯兴致勃勃的说道。
“喝什么喝,你二娘娘是泡给我喝的·”蔚蓝走上前,便说着已经拿起了一个小巧茶杯,微微仰头一饮而尽··“谁说是给你的”尚淑儿责怪的看了一眼蔚蓝,“乐儿这么久没来了,自然是给乐儿的。”
“听到没,听到没,大娘娘,二娘娘是给朕的·”顾子乐朝着蔚蓝做了一个古怪的鬼脸··她把怀中的奏折一并放到了矮几留白的地方,然后很自觉的端起了其他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茶香入鼻,茶味入口··好喝,不苦涩带着茶叶特属的清香··想来她二娘娘的茶道可是在这宫中数一数二的··“你把奏折带来干什么”蔚蓝看着顾子乐随便放到一边的奏折不由问道。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便拿起了一本奏折展开,笑道,“定是你想偷懒了,跑来这儿,莫不是想一边让你二娘娘陪你玩,一边批阅这些奏折大娘娘跟你说啊,陛下也不小了,这些…”·蔚蓝说着说着,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她那本是带着笑意的脸没了,她的脸色一凝,眼睛死死的盯着奏折上的内容,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一边,又去翻看其他奏折··尚淑儿很是奇怪的看着蔚蓝的举动,问道“怎么了”·顾子乐似乎还顾着喝茶,只是微微瞥了一眼有些反常的蔚蓝。
“陛下,这上面所说可属实”蔚蓝合上了手中的奏折,她向顾子乐问道·如果有心人仔细听,能听出她的声音带有一些颤意··恰好,顾子乐当了一回有心人。
在她印象中她的大娘娘似乎还从未如此··她的大娘娘是肆意的,张扬的,就如大娘娘最为喜爱的红色一般··这又让她想起了柳烟,柳烟的- xing -子有点像大娘娘的- xing -子。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回皇城之后,她便再也未见过柳烟·不见也好,反正她也不喜欢她··“朕不知·上面的事情已经叫下面的人去查了,大概过几天就有结果。”
顾子乐说道,又抿了一小口的清茶·她看起来很随便,国家政事摆在口中就如同聊着家常一般··听罢,蔚蓝低头不语·她捏紧了手中明黄色的奏折,微微弯下了身子,最终松开了手指,把奏折轻轻放到了矮几上。
她勾了勾嘴角,脸上又有了一副肆意的笑容,她看着顾子乐,伸出手摸了摸顾子乐的头,笑道“陛下今日就在这里陪你二娘娘玩好不好大娘娘出去一会儿。”
这话是给顾子乐说的亦是给尚淑儿说的··顾子乐乖巧的点了点头,“哦~”·倒是尚淑儿别有深意的看了蔚蓝一眼··蔚蓝与尚淑儿那一眼相交汇了,她连忙别过了头,脚步有些凌乱的走了· · ·第68章 陛下也长大了呢·那份奏折是阿冥叫她给大娘娘的。
顾子乐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她见大娘娘不同寻常的反应倒想起来了·大娘娘本名蔚蓝,是蔚家的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大娘娘似乎是那个蔚安的姐姐。
这事儿太久远了,都是曾经无意中翻了一下蔚家这一代的族谱她才知道的·因为大娘娘进宫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呢,在她印象中也从未见到过大娘娘与蔚安在一起说过什么。
二人就如同陌人一般,说出去,没人相信这二人是姐妹··拇指和食指捏着小巧玲珑的茶杯,顾子乐又抿了一口,这下手中的这杯茶算是见了底了,她便放下了那茶杯,看向尚淑儿。
尚淑儿还在沏着茶,可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恍惚了··“二娘娘…”·“陛下…”·二人同时开了口,这次顾子乐倒懂得礼让了,“二娘娘,你先说吧。”
尚淑儿的朱唇抿成了一条线,她微微低着头,似乎还在犹豫着··尔后,她才缓缓问道“陛下,那折子里所谓何事”她终究还是在意的,尽管她大致已经猜到了。
一定是关于那个人的,如若不是她,蔚蓝不会这般失常的··“就是那些大臣参了蔚安·蔚安…蔚安你知道吧就是那辽宁军统领…”顾子乐说道。
尚淑儿沉吟片刻,然后轻轻出了声“我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蔚蓝的宝贝妹妹··她明白蔚蓝的心思,可这么多年了,蔚蓝却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二娘娘,蔚安是大娘娘的妹妹对不对”顾子乐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她刚刚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其实她就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尚淑儿点了点头。
这下倒换得顾子乐捏着下巴思考了··“大娘娘是蔚安的姐姐…蔚安的嫡亲姐姐是大娘娘…”若是除掉蔚安势必会殃及她的大娘娘的··可阿冥对除掉蔚安势在必得。
再说以她的立场,也断是留不得蔚安的·且不说辽宁离皇城的距离之远,再说蔚安不是她的人·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糖果玩耍的小孩了,阿冥帮她守着江山,她也应该为阿冥分担。
蔚安,留不得··至于大娘娘,到时候……·“陛下,将军是铁了心要除掉蔚安吗”尚淑儿也拿起了自己沏的一杯清茶,茶水入口,能稍稍平复她现在也慢慢开始变得烦躁的心情。
“诶,二娘娘你怎么知道是阿冥想除掉蔚安的呢”顾子乐听了,第一反应就是疑惑不已··尚淑儿抬眼,勾了勾唇角,柔和的笑容便照例挂在了脸庞之上,她柔声道“如今陛下已然成年却还没有亲政,朝中人怕是没有谁能比大将军更着急,她可是心里盼着口中念着,让陛下亲政。
我虽不太了解朝中现在是什么状况,既然大将军先拿韩王开了刀,就不可能再停手了·所以,蔚安…呵,二娘娘倒是多问了一句了,大将军可不是就是铁了心要除掉蔚安了吗”·“那,二娘娘你觉得蔚安留不留得了毕竟看大娘娘那个样子,若是除了蔚安,大娘娘心里恐怕不会好受。”
顾子乐微微思索道··尚淑儿圆润的指腹摸了摸杯沿,然后缓缓的把茶杯放下了·她垂下了眼,轻声道“陛下,这些政事,作为后宫之人不敢多下评论。”
顿了顿又说“陛下已经长大了呢·”她脸上有了一丝惆怅之意,“就在不知不觉中,感觉上一刻,陛下还在二娘娘怀里撒着娇要二娘娘喂东西给你吃,而现在陛下身量拔高了,小脸长开了,也再也不会赖在二娘娘怀里撒娇了。”
“才不是呢,朕…朕还是很喜欢二娘娘喂乐儿东西吃呢·”顾子乐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听着往事她还有些羞涩·在这后宫之中,她最喜欢的便就是待她极好的二娘娘了,其次便是大娘娘了。
她想若不是大娘娘的缘故,小时候二娘娘肯定会经常陪她玩的··尚淑儿笑了笑,“陛下已经长大了,所以有些事情就需要陛下自己去思考了,因为陛下一定要慢慢学会独立。”
“无论是我,还是你大娘娘都不可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就连大将军,她怕是也不敢保证一直都在陛下守护着陛下吧·所以陛下啊,你要慢慢学会不再依赖别人,自己去努力、去思考、去独立。”
“可阿冥说过要陪着朕的,大娘娘和二娘娘难道也会像其他娘娘离朕而去吗宫外就那么好吗”顾子乐闷声道。
尚淑儿摇了摇头,柔声说“陛下,每个人都有生老病死,我和你大娘娘肯定是要比你先离去的·陛下虽然长大了,可比起我们而言还是太过年幼了·”·“大将军…”尚淑儿顿了顿,“二娘娘不了解,便就不说了吧。”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她明白北月冥在顾子乐心中所占的位置也许比想象中的都还要大,所以她不想说出来的话触了顾子乐的神经··其实已经够了,她只是想告诉顾子乐——人,是会慢慢成长起来的。
她没有孩子,早就把顾子乐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所以说的这番大道理,她只是再为顾子乐的将来做打算··也许是她太敏感了吧,她的心里自打蔚蓝离去后,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顾子乐拉了拉尚淑儿的衣袖,有些撒娇的说道,“那,那…二娘娘你就和大娘娘活久一点,陪乐儿久一点·”·尚淑儿听罢一愣,看着顾子乐脸上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她伸出手摸了摸顾子乐的发顶,“好了,好了,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又是一顿,朝着殿外看去,笑道“这才多久,陛下,大将军可是来接你了·”·“嗯”闻言,顾子乐也是微微侧了身子便殿门外看去,果然看见她的阿冥身上照例穿着一身银色的软甲站在那里,脸色柔和的看着她。
没有做过多的犹豫,顾子乐便起了身奔向了北月冥,那身速就如同一头小公牛一般,也就只有北月冥能稳稳的抱住她了··北月冥朝着尚淑儿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了,而尚淑儿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北月冥。
“好了,放了,陛下,就随着大将军离去吧·不然留在这儿,大将军可要吃醋了·”尚淑儿略是调笑道··顾子乐看了一眼北月冥,似乎是真想在北月冥脸庞看到几分吃醋之意,不过很遗憾,她的阿冥什么表情也没有。
“好吧·那二娘娘,乐儿就先走了·”·“嗯·”尚淑儿不做任何的挽留··北月冥便拉着顾子乐的手走了,期间顾子乐还频频回了头。
她所看到的尚淑儿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 ·第69章 投降·昌和十六年九月二十六日,辽宁军统领蔚安领五千精兵围攻皇城,守城将领未出一兵一卒,正午全军受降。
九月,秋风已经飒飒的吹起了,拂过每个人的脸庞都带着丝丝悲凉之意··蔚安身穿着一身银色铠甲,头束发冠,手本是持着一把长长的缨枪,却是见到城上之人之时,手微微松开了,那把精铁制成的缨枪便随之落地,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投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静谧的战场听见··随后,蔚安身后的精兵们也随之一个接着一个都跪下了。
黑压压的一片,情形甚为壮观··城墙之上有许多人··丞相长孙公青、云旭王顾雍、长孙月季…·甚至连御座都搬来了,顾子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着城下的场景。
而北月冥则是立在御座之旁··这才多少天,蔚安的豺狼本质就□□出来了,可顾子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蔚安直接兵临城下,而关键是只带了区区五千精兵·就算再精,也未免太自大了吧。
这里可是皇城,且不说守军也有五六万,再说这城墙的高度和强度也不是区区五千精兵就能攻破的··但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蔚安的士兵只是向前了几步,就与城墙上的士兵僵持住了。
顾子乐来的时候这种状况也没有改变··她想,这蔚安怕也是有自知之明,这架势大概是想来威胁朝廷吧··为什么威胁,这个她还不清楚··只是…·她瞥了一眼城墙口,刚刚下去了一人,那人明明才刚刚来,而且就是刚刚蔚安就投降了。
那人是她的大娘娘蔚蓝··十有八九,她的阿冥也许早就把这些算好了··“嘎吱”一声,城门被缓缓打开了··蔚安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她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人能看得见。
出来的是一队身穿玄色对襟窄袖衣服的士兵,他们腰间都配着一把长剑,同时还挂着一枚象牙制的虎纹腰配,这彰示了他们的身份——皇宫禁卫军··他们井然有序的上前把跪在地上的蔚安给挟持住了,蔚安很顺从的跟从他们的步伐,又迈入了城门内。
她身后的五千精兵已经放下了武器,一动不动··顾子乐和北月冥已经下了城墙了,她们候在城门内等待着蔚安进来··蔚安来到了只离顾子乐三步距离的地方,就被强迫跪下了。
“蔚安,你可知罪通敌叛国,欺君犯上,如今还兵临城下”顾子乐微微仰着下巴,看着蔚安,冷声道··她心里不气是不可能的。
蔚安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更加的地下了头,轻声道“臣…知罪·”·“知罪你现在怕是五马分尸、灭九族都不为过吧”顾子乐怒道。
“妄先帝、朕如此器重你,你却怀有这般的狼子野心”·蔚安倒也不反驳,跪在地上,说“陛下说的没错,臣愧对先帝、愧对陛下。
通敌叛国、欺君犯上…这些罪名臣都招认·只是臣常年只身在辽宁,皇城中的蔚家一点也不知晓这些事情,所以陛下,若是治罪能否只治臣一人”说到最后,蔚安缓缓的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了顾子乐。
顾子乐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北月冥,又看了一眼也下了城墙的顾雍··她想了想,向顾雍问道“皇姑,你看这该如何”·顾雍抬眼,面色无常,“全凭陛下做主,臣无任何异议。”
“那大将军呢”她又问北月冥··“陛下,臣与云旭王想法一致·”北月冥这个回答就像是没回答一般。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不过顾子乐倒也乐于这样··其实她心里想的就是只治蔚安一人的罪,毕竟若是涉及整个蔚家,那就有些麻烦了··毕竟蔚家作为一个世家,在皇城、在朝廷与其他大臣的关系错综复杂,好比一棵百年大树,这一拔,可不知要拔掉多少东西。
再说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她不想她的大娘娘受到牵连··“那便依你,你们把她先压入天牢…”·“慢着”·顾子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给打断了。
顾子乐抬眼,去看来人··竟是她大娘娘蔚蓝··蔚蓝挣脱了那些侍卫围成的人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蔚安的身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的着了地,不仅如此,她还重重的磕了头。
“陛下,这些事情与我妹妹无关这些事情算是我一人做的,我妹妹是无辜的,她只是受到我的威胁·是我通的敌,是我欺的君·若是五马分尸也应该是我”·顾子乐愕然,她显然没料到蔚蓝会突然这么说,“大…大娘娘,你在乱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大臣,顾子乐说这话都有些急切了。
就连蔚安也十分诧异的侧了头,“姐…姐、”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却也马上抢着说道,“不,陛下,不管姐姐的事,是臣,都是臣一人做的”·蔚蓝突然站起了身,她伸出了腿重重的踢了蔚安一脚,这力道很重,蔚安猝不及防,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够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的愚蠢,我说了要晚些要晚些,却没想到你真是连狗都不会做”·她这般冷声道··又是侧了身子,定定的看着顾子乐,又看向北月冥,缓缓伸出了双手,说道“怎么将军,不抓我难道你们偏偏要去抓一条始作俑者的狗吗”·她勾唇一笑,岁月只在她的眼角处留下了几条皱纹,那张绝美的容颜却依旧是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又一字一顿的问道,“不、抓、我吗”·“这一切都是我一人做的·只是没有想到将军的动作这么快而已·”·“一并抓起来。”
北月冥开口了··她这一开口,那些个侍卫便去把蔚安和蔚蓝给压制住了··“都先压入天牢,尔后陛下亲自审问”北月冥冷声道。
“这…阿冥”顾子乐看着那些侍卫已经压着蔚安和蔚蓝离去,连忙急急唤道··这一定是假的,她的大娘娘才不会是始作俑者呢。
大娘娘说的那话太漏洞百出了,她不信阿冥没有注意到··“陛下此事重大,所以还需慢慢审问·最后一定会给陛下一个结果的·”北月冥说。
她脸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陛下,臣也觉得大将军说的不无道理,毕竟这二人都是蔚家姐妹,难保没有串通的嫌疑。”
这是顾雍也附和道·只是这附和的方向却与北月冥有些不同··北月冥听罢微微蹙了眉··“陛下,这事就先交给臣吧·”· · ·第70章 因为我是她的姐姐·“滴答”、“滴答”是细小的水滴滴在小小水洼的声音。
- yin -暗的狱牢被严格的分为多个区域,每间狱房也是分开了的且密不透风,房内仅仅只有两个通风口··- yin -暗、潮- shi -、森冷、寂静…这里便就是皇城之中的天牢了。
“嘎吱”一声··是硬木制的门打开的声音··北月冥才刚刚一脚迈进去,蔚安就疯狂的向她扑来,脸色狰狞,但可惜的是,她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束缚着,纵然她的动作是这般的猛烈却连北月冥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北月冥,若是你敢动我姐姐,我蔚安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蔚安大声向北月冥咆哮道··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她身上的铁链不断发出刺耳的声音,这让北月冥不由微微蹙了眉。
她是一人进来的,她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蔚安,也没有再向前··北月冥不出声,蔚安谩骂诅咒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慢慢冷静下来了··但最后,蔚安突然“噗通”一声向北月冥跪下了,她双手蒙住了脸庞,弓下了身子,她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大将军,这些全是我一人做的·通敌叛国,欺君犯上,强征兵役…是我、都是我一人·不关姐姐的事…一件都不关…”她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有了一丝兴奋之意,她直起了身子,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前,铁链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也十分的刺耳,当离北月冥还有一步之距的时候她就被迫停了下来了,她尝试的伸出手,却发现怎么也碰不到北月冥,她便放弃了。
她抬头,直直看向北月冥,说道“大将军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早在还没有回皇城前我就已经和朝满国协定好了,待我回皇城之后的第四个月,里应外合,我围攻皇城,他们攻打边境……”·“可现在连三个月都不到吧”北月冥终于出声了,她淡淡的反问道。
蔚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却又是突然低头笑出了声,只是这笑声有些悲凉··“这不是将军算好的吗我呀…真是太幼稚了,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年纪比我小的人也是…也亏得将军知道我唯一的软肋…也亏得将军拿我的姐姐威胁我…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会还没等到我辽宁军的到来就带着自己仅有的五千士兵围攻皇城呢…”·“呵,我真是机关算尽了,算如何取得最高的权势、算如何不成为顾雍的棋子、算如何在与外通敌能取得的最大利益……却独独…没有算到姐姐…”蔚安苦笑道,“这些年我太自私了…”·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蔚安,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去死的。”
北月冥说,“你也知道你不过是一颗顾雍的棋子·我的目的也一直都很简单,那就是为陛下守护住这璃国江山·”·“顾雍的野心可不比你小,你可是她的重棋,不除你,我拿什么跟她碰。
可惜她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颗重棋,怀的心思可多得多·”·“你是狼,养不熟的·”·北月冥定定的看着蔚安,“所以她毫不犹豫抛弃你这颗棋子。”
“你也应该明白被抛弃的棋子会是什么下场·”·蔚安咬牙,说道“我自是知道·”·“但所有的一切都不关我姐姐的事,所以将军我只请求要杀要伤只我一人便可”·北月冥看着蔚安,突然上前了一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蔚安的右肩,缓缓说道“你们当中必须得死一个,毕竟那日那么多大臣看着呢。
而且,就算我放过你,顾雍她大概也不会放过你·”·蔚安听罢,脸色一滞··“华妃娘娘她,我也不甚了解,陛下的意思自然也是不希望她死的。”
“那便杀我杀我一人杀了我吧我全招五马分尸也好,凌迟也罢,你杀了我吧。”
蔚安恳求道··她仰望着北月冥,脸上的表情只有那么卑微了··她从来都是一个骄傲至极的人,她从来都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狼··可她终究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低头的那一天。
她大概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求着别人杀了自己··可现在的她必须得这么做,对于姐姐,为了姐姐,她的存在都是多余的··她也没有后悔自己曾经做的任何一件事,为了权,为了利,她可以不择手段,她可以心狠手辣。
只是她只后悔一件没有去做的事情··她当初应该把姐姐带走的,不管姐姐同不同意,她都应该把姐姐带走的··北月冥抬眼,转身退了一步,与蔚安拉开了距离。
“等着吧·再过几天,你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搁下这句话,北月冥就离去了··蔚安怔怔的看着北月冥离去,最后有些无力的,身子慢慢蜷缩在一起,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她那般无助的蜷缩在地上。
而精铁制成的铁链已经是硬生生的把她手腕、脚腕给磨出鲜血了··她缓缓闭上了眼,这么多年了,离开姐姐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也许累了,她才静下来了。
她想起了姐姐温暖的怀抱,若是小时候,姐姐最喜欢的便是把她抱入怀中……·北月冥回了皇宫,还没入皇殿殿门,顾子乐就迎了上来··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阿冥,阿冥,怎么样了大娘娘怎么了”顾子乐拉着北月冥的袖摆急急问道··北月冥微微抬手,本想摸摸顾子乐的头,安抚一下她,可刚抬手,她就放下了。
毕竟她是从天牢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手还没来得及洗,天牢那地方,终究是有些不干净··“陛下,放心就好了·”北月冥微微勾了勾唇角,柔和的说道。
“那大娘娘何时回来”顾子乐问道··“大概还要再等几天吧·毕竟乐儿,你也知道六部办事的规矩一向是繁多无比。”
北月冥倒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可这些事明明就不是大娘娘做的,还有什么好审的”顾子乐说,转而又嘟嚷一声,“大娘娘干嘛要替那个蔚安顶罪啊”·北月冥听罢,微微一愣,她倒不是有多感触,只是突然想起去看蔚蓝的时候,她也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蔚蓝是笑着的,不似平日里的肆意和张扬,而是柔和的,如同一抹春日的阳光··——“因为我是她的姐姐·”·作者有话要说:·( ̄_ ̄ )于是乎……小哟在写什么……· · ·第71章 姐姐……·没有等到几天,天牢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
蔚蓝自尽了··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个人是北月冥,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命人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她不能让顾子乐知道··她的乐儿至今都没受过什么重大的打击或者挫折,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难保不会发生她预料不到的状况。
出于私心,她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只是既然蔚蓝都如此了,她明白自己应该给她一个面子··无外乎,蔚蓝如此,是为了让蔚安活下去··北月冥低头看了看手中捧着的一个玄色锦盒,又缓缓抬头,看向那禁闭着的牢门,轻声道“开门。”
蔚蓝是服药而亡的,等狱卒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狱卒不敢有所举动就连忙来通知她,那个时候还是半夜,也幸亏当时顾子乐已经睡熟了。
等她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蔚蓝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嘴角那一抹乌黑的鲜血以及没有起伏的胸口彰示着她已经死了··矮几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四封干干净净的书信,每一封都写好了名字。
其中一封是给她的··只有寥寥数语··蔚蓝说,她希望她能帮她把身体火化了,如果可以就把骨灰撒向大河吧,她喜欢自由自在奔腾不息的水;她让她不要把她死告诉乐儿,就说她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顺便让她把其他三封信给对应的人;她还说让她放蔚安一条生路,她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还有便是让她多替她照看照看尚淑儿……·狱卒替她开了门,她走了进去,蔚安也抬起了头看着她。
蔚安身上的狱服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甚至还布满了一些血迹,头发也是蓬乱无比,面容也有些憔悴·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看过蔚安了,看蔚安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有当初的神采奕奕了。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为她开锁,带她走·”北月冥吩咐道··两三个狱卒便上前,取出腰间挂着的钥匙,开始为蔚安解开那一直束缚着她的铁链。
“怎么了将军,终于决定杀我了吗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等的有多急…”蔚安笑了笑说道··四肢重新获得自由的那刻,她心里终于觉得有一些舒畅了。
她没有反抗,任由着那些狱卒压着她··北月冥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向外走去,那些和狱卒连忙压着蔚安跟上了她的步伐··蔚安顺从的跟着那些人的步伐,她的心底愈加的觉得有些轻松了。
有时候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死总要比活来的容易些··她死了,姐姐就能活下来了··天牢的大门被打开了··当那一抹刺眼的阳光- she -入- yin -暗的狱牢时,蔚安当觉有些刺眼。
眸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阖了起来··北月冥已经踏出去了,“放了她吧·”她缓缓出声道··狱卒们皆是一愣,但随即就立马解了蔚安的束缚,各自退到了一边。
北月冥缓缓转过了身,蔚安却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你这是何意”蔚安不明白·但她此时终于注意到北月冥双手捧着的一个精致锦盒了,上面的花纹很复杂,如同一串奇怪的咒语一般,玄色通体,整体又是微微呈椭圆形,这不是骨灰盒的样式吗·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手中捧着的是谁的骨灰”她急急问道,甚至已经上前几步与北月冥相对立··北月冥把手中的骨灰盒递出让蔚安接住,这才轻声道“她说她喜欢自由,想随大江大河之流。”
蔚安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骨灰盒,又猛的抬头狠狠的瞪了北月冥一眼,硬声道“北月冥,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就是华妃娘娘已经死了的意思。”
“你说什么我不信我不信”蔚安怒吼道,举起手本想把手中的骨灰盒给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手停在了半空中,又缓缓的放下了,她把骨灰盒紧紧的抱入了怀中,颤声喃喃“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一定是你骗我的…一定是…姐姐…姐姐…怎么会舍得离我而去呢…”·“她是服毒死的,就在昨夜。
依着她的心愿,便把她的尸体早早火化了·”北月冥侧身看了看远处,“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吧·”·说罢,她又拿出了怀中的一封书信扔给了蔚安,说“这是她给你的。”
蔚安捧着骨灰盒,上面是那份写着她名字的一封书信··——安儿收··姐姐的字一向有力又不失典雅,单凭那三个字她就已经能断定出这就是姐姐的亲笔信。
她腾出手把信紧紧的捏在了手中,她不敢看,她在害怕,害怕的身子已经微微的发颤··“不可能…不可能…姐姐不会死的…”她抬头看向北月冥笑了,“北月冥,这一定又是你想出的新花招对不对你能不能不用这中花招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何况是其他东西呢…”·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牵强。
“你姐姐嘱托我放你一条生路·”北月冥似乎不想回答蔚安幼稚至极的问题,说道“你走吧·”·蔚安一愣··“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识得你的地方。”
北月冥顿了顿又说,“你也别妄想东山再起,一旦你有这种想法,我都容不下你了·”·“走去哪儿”蔚安苦笑道。
笑着笑着,眼泪跟着就掉下来了,“我能去哪儿”·她紧紧的抱着骨灰盒,似乎恨不得与它合二为一··她还是不愿相信她的姐姐离她而去了。
去的还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姐姐…姐姐肯定还在等我,我不能走…她在等我…我这次一定不能让她等急了…”她恍若已经失神了,脸色恍惚至极,她跌跌撞撞的靠近北月冥。
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拔出北月冥腰间的配剑··她拔不出,因为北月冥已经紧紧按住了剑柄了··北月冥看着她,定定说道“你真是自私·”·“你姐姐是因为你去死的。
若是当初你安安分分的做个蔚家人,现在怎会落得这般结果你在这里故作哀伤,在这里求死,却从来没去想过自己曾经做的那些混账事·现在人没了,而你又准备做什么她为你而死,是想你好好活下去”·说吧,北月冥再也不看蔚安一眼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蔚安站在原地,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亦或是沉浸在北月冥那番话之中··忽然,她仰天大哭,就如同一个任- xing -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精致的骨灰盒独自一人站在那空旷的平地。
最后无助的蹲在了地上,一声又一声的哭泣,一声又一声的低语,一声又一声的祈求……·“姐姐…”· · ·第72章 蓝安(一)·“大小姐,大小姐,出生了,出生了”·家里的仆从脸上带着喜悦跑到了一个小庭院里。
那里有一个身穿锦服的小女孩,明眸皓齿,神采飞扬,稚嫩的面孔已经隐隐流露出绝色的容颜,她的小手拿着一把小小的剪刀,身前是一盆茂盛的盆栽,她正准备下刀修剪修剪,却在听到仆人的话语停了动作,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立马扔下了剪刀,什么都不顾的向一个方向奔去··她身后的婢女把她扔下的剪刀捡了起来收在了一边··而那报信的仆人则是紧紧的跟在小女孩的身旁。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是弟弟还是妹妹”小女孩一边跑着一边轻声问道··嘴里还嘟嚷着,“是妹妹才好,弟弟太调皮了。
若是妹妹,还可以与她同房睡觉,以后晚上就不恐怖了·”·“回大小姐的话,仆只是听到了啼哭声,依着小姐的吩咐就连忙来告诉小姐了·不过…听那哭声不太得劲儿,怕是一位小小姐吧。”
仆人说道··小女孩笑了笑,说道“那才好·”·穿过了一条回廊,又走过一条木桥,过了影壁,终于到了目的地了··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小女孩看了看,有仆人、有姨爹……很多面孔她都认识,不过现在她可没那个功夫去理那些人了。
她仗着身量小,钻进了人群之中··好几个身穿华服的男子见着她都亲切的唤了她一声,“蓝儿”,只是小女孩没有理,他们倒显得有些尴尬了··这里是蔚家,皇城数一数二的世家。
当家的是朝廷二品将军蔚宁,是一位女将军,现如今已经有三十好几了,也有四房的男妾··也不知是不是蔚宁运气不太好,就算是有四房的男妾,这不仅嫡出的女儿只有蔚蓝一个,孩子也只有蔚蓝一个。
不过曾经倒也有过一个儿子,只是后来溺水死了··所以几乎没有人怀疑蔚蓝就是下一任的家主··这蔚家上上下下无不是对蔚蓝恭恭敬敬,尽力的去讨好。
如今又来了喜讯··正房的又一个孩子出生了··这个消息对有些人是好,对有些人却又是极差的··蔚安迈着小小的步伐,跨进了精致的门房之中。
却有一个声音几近穿透她的耳膜,吓得她差点摔了一跤··“给我救她救她”·是阿娘的声音··她连忙进了内房。
就见十几个人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体··她甚至看见一个跪在地上的人手中还抱着一个“包裹”,她猜测十有八九那就是她的弟弟或者妹妹··她脸上挂着笑容,兴致勃勃的奔向了蔚宁,“阿娘阿娘娘娘她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却未料,她还没有跑到蔚宁身边,蔚宁就一把手推开了她,并且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吼道“滚”·蔚蓝不解,心里觉得很是委屈,瘪上了嘴,不敢说什么了。
她看的出来她的阿娘现在很生气··她便偷偷的瞟了一眼床帐中她的亲娘娘··她看不真切,因为不仅有白色的床帐挡着,还有一个穿着医服的女医蹲在床头挡着。
那女医她倒是看的真切些··女医年龄看起来挺大了,她此时额角还冒着细汗,却还是伸出手为她的娘娘诊脉··“将…将军…夫人…夫人她…她…”女医吞吞吐吐的说着,似乎这几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被凌迟了一眼的痛苦。
“说啊她怎么样了”蔚宁怒道··“夫人…夫人…她…气…气没了…”·“没了”蔚宁气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作势就要向那女医砍去,“庸医,庸医你还敢欺骗本将军”·不过还好一个人拦下了她。
蔚蓝僵着身子看着来人握住了她阿娘的手腕,让阿娘那持剑的手没有落下··她识得那人,那人是阿娘的左膀右臂——白林··“将军,将军,你醒醒醒醒”·“白林你给我滚我要杀了这庸医蕊儿她怎么可能会离我而去不可能的这该死的庸医”蔚宁怒吼道,手上用的力更大,最后“锵”的一声,铁剑落到了地上。
“将军,错不在医啊你醒醒,夫人…她…”白林劝说到最后,还是有些不忍心说出那个已经了的事实··“夫人她…已经魂过于天了…将军…你…节哀吧。”
白林有些哽咽的说道··“放你娘的狗屁蕊儿她只是太累她只是太累了她只是睡着了”蔚宁的眸子像是快要喷出了火一般。
一旁的蔚蓝默默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她今年已经九岁了,很多事情她也明白··当听到那女医说她娘娘气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难以呼吸,一股哀伤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想哭,却又不敢哭。
她从来没有见过阿娘这么凶残的一面,她害怕,阿娘的剑会落向她的身体··可就在这时,蔚宁似乎注意到了,她走到了那跪在地上还抱着孩子的稳婆面前,猛的夺过了那被包裹的很是严实的孩子。
“灾星灾星就是这个灾星她害了我的蕊儿”蔚宁恍若已经失去了理智了一般,高高举起了那包裹,毫不犹豫的向地上狠狠摔去。
那孩子仿佛是感到了死亡的危险了一般,忽然放声嚎哭了起来·这哭声是那么的有力、那么的撕心裂肺……这只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也许她也想好好的活下去。
白林接住了极速下坠的婴儿,她把婴儿牢牢的抱入了怀中,“将军,你疯了这是你亲生骨肉”·“疯把她给我,我要这灾星给我的蕊儿陪葬快给我”蔚宁作势就要去抢。
白林死死护着怀中还在啼哭的婴儿,不让蔚宁碰半分·她向跟着她进来的几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侍卫连忙上前,挟住了蔚宁··“白林,你这是想干什么想把本将军取而代之吗好你个白林白林我真没看错你,你真是好样的”蔚宁怒道。
白林脸上的表情是难受的,她似乎注意到了蔚蓝,她走到了蔚蓝面前,把怀中的婴儿递给了蔚蓝,柔声道“小姐,带着你妹妹先离开好吗好好照顾她、保护她。”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蔚蓝怔怔的接住了包裹着的婴儿,她看着被锦布围着的小脸··是红色的皮肤,小眼紧闭着,小嘴一张一合不断的发出啼哭声。
不是弟弟,是妹妹…·这就是她的妹妹吗·有些…不好看··不过她是听进去了白林的话的,她看了蔚宁一眼··蔚宁瞪着她,眸子像是要喷出火了一般,让蔚蓝忍不住身子一颤。
“蔚蓝快把这个灾星给我杀了”·蔚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没有再去看蔚宁一眼,忽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跑去,跑的同时她还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妹妹。
也幸好怀中的妹妹没有什么重量,就像是一团棉花似的··她跑出了房门,越过了那些人探究的目光,穿过了好几条回廊,直到回了她自己的庭院,她才终于舍得停下脚步了。
此时的她已经小脸通红,气喘吁吁了,甚至腿也有些软··那颗剧烈跳动心在提醒着她,她刚刚忤逆了阿娘的命令··想到此处,她身子又是忍不住一颤。
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她的妹妹已经不哭了,不哭的时候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就是她的妹妹,虽然有些丑,但还是挺可爱的。
她想起白林刚刚给她说的话··要照顾好、要保护好她的妹妹··她相信她会的··推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蔚蓝牢牢的抱着怀中的婴儿进了自己的房门。
 · ·第73章 蓝安(二)·灵堂之上,是寂静的··蔚蓝穿着白色的素衣跪在了棺墩的前面,只有她一人在这里跪着··而这个灵堂之中也只有她一人。
她低着头,她已经流不出一滴的眼泪了,她哭了太久了,此刻她的眼睛已经肿胀的有些难看了··她的娘娘死了,她们说娘娘是因为生妹妹难产而死;她们说她的妹妹是天煞孤星,出生就克死亲娘,以后说不定就是整个蔚家了…她不相信。
娘娘那天死了,可阿娘却是在第三天才放出消息··冰冷的尸体被装进了精致的棺材里,盛大的奠礼也在当天举行··可是阿娘却始终没有再露面,就连现在守灵堂的也只有她一人。
明日就要封棺下葬了··她明白,她再也见不到娘娘了,再也听不到娘娘的声音了…·她只有阿娘和妹妹了··她知道阿娘想杀了她的妹妹,因为昨日阿娘就找上她的庭院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看到她的嫡亲妹妹死在她的面前,还好白林拦下了阿娘。
·阿娘难看着一张脸,愤恨的扔下了剑,拂袖离去··在这期间阿娘没有对她说任何的话,但她却看到了阿娘的眼睛··那里面是无尽的哀伤和恨意。
白林再把妹妹交到她手中的时候,她感觉她的手在颤抖··妹妹又哭了,她也哭了··她该怎么办·娘娘也没了,难道她的妹妹也要没了吗·她不想…也不要…·可她太弱小了,在阿娘的刀剑之下,她只能瑟瑟的发抖,这样的她哪能保护的住她的妹妹…总有一天白林也会不在的啊。
她在灵堂只跪了半天,因为她不放心··她的妹妹还在她的房间里··她不放心那些下人,所以走了··她明白今后,她将有义务照顾和保护她的妹妹。
封棺下葬,她一路跟着那些人,怀里还抱着她的妹妹··阿娘没有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来··那一抷抷黄土掩埋了最后的棺材,一个小小的坟堆被堆起··坟堆前很快竖起了一块碑。
蔚蓝怔怔的看着那石碑,伸出小手摸了摸··还是粗糙的··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划过那些凹陷下去的地方··寥寥数笔组成了她娘娘的名字··——蔚家正夫人慕容蕊。
另一边落款的是日期··蔚蓝觉得自己是恍惚的··明明好几日前她的娘娘还抱着她让她摸摸那大大的肚子,还问过她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她说她喜欢妹妹。
那个时候娘娘温柔的笑了笑,“小傻瓜,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要喜欢啊,以后你就是姐姐了,作为姐姐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可现在她在坟头外,而她的娘娘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冰冷的棺材之中。
“大小姐,回去了吧·”一旁的仆人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嗯·”·她回去了,从奶娘的手中抱过了她的妹妹··似乎是用力太大,她的妹妹又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妹妹不哭了,今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蔚蓝的脸贴上了包裹中婴儿粉嫩的脸庞上··“阿娘…她大概不会为你取名了·”她明白阿娘现在没有把刀剑落到她妹妹身上都算是好的了。
“那姐姐帮你取好不好”·“我希望你这一生都平平安安的,希望蔚家、阿娘也都是平平安安的,便取一‘安’字,今后你就是我的妹妹蔚安,这蔚府的二小姐。”
时光飞逝,转眼间蔚蓝也渐渐长大了,她也看着蔚安从一个粉粉红红的小婴儿变成一个会说、会跑、会跳的小孩……·那之后,她很少见到她的阿娘了。
阿娘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整日沉溺于声色之中,不光是与那四房男妾整日醉生梦死,尔后又纳了五房、六房、七房……·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蔚蓝便多了不少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而阿娘虽然没有再显露对她妹妹的杀意,却彻底像是遗忘了蔚安的存在了一般,甚至连她,阿娘也对她变得冷淡起来··这蔚家二小姐连家主都不承认更别提这蔚家的上上下下了。
若不是她一直护着她的妹妹,怕是不用阿娘动手,她的安儿都活不过一岁··而现在她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所谓的那些弟弟妹妹,动不动就要找她的茬,因为失去了阿娘的宠爱,连带着曾经对她恭恭敬敬,尽力讨好的那些姨爹姨娘们暗地里也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在她心底说不怨她阿娘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正房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她嫡出的身份便无法改变,她依旧是蔚家最高贵的大小姐··“咻”的一声,箭头正中了二十米开外靶子的红心。
紧接着,蔚蓝不断的拉弓- she -箭,每一根箭都正中了靶子的红心,甚至二十个靶子里半数的红心都被- she -掉了··蔚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眸子只看着前方的靶子,抽箭、拉弓、放箭…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今年已经十七了,从五岁习武至今。
蔚家向来是一个将门之家,阿娘如今有很多个年头没有上战场了,平日里都是白林顶替阿娘上战场··她前几日请求阿娘让她上战场建功立业,阿娘表情冷漠至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随你的便,死在那里更好。”
她咬紧下唇退下了··她如今只有忍耐··她知道若是她一直待在蔚家,迟早有一天她那些所谓的弟弟妹妹肯定会仗着宠爱将她取而代之·若是她连蔚家大小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她还那什么去保她的妹妹、保她的安儿·建功立业,获得功勋,她才有资本与那些人抗衡,才有资格继承蔚宁的位置。
“姐姐…”·忽然一个如蝇蚊般的声音传入了蔚蓝的耳中,蔚蓝勾起了唇角,把弓放到了一边,然后转过了身子去看身后的小人儿··却是看到小人儿脸庞时愣了一下,她面带了一些愠色,道“你又出去了跟那些人打架了”·蔚安低着头,没有说话,两只有些精瘦的小手手指紧张的交缠在一起。
那手背不少白嫩的地方都破了皮了,有些地方还流着鲜血··蔚蓝伸出手捧起了蔚安的小脸,“看着我,告诉姐姐是不是·”·蔚安那张小脸更是有些惨不忍睹,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右眼直接变成了熊猫眼了。
这让蔚蓝看了,气早就被心疼给压下去了··蔚安有些不敢看蔚蓝,小眼神还是有些躲闪,怯怯的点了点头··“你…”·“姐姐,不是安儿想跟他们打架的,他们说安儿是灾星…克死了娘亲还要克蔚家…安儿气不过…”蔚安立马就为自己解释道,说着说着这眼泪也一颗颗的掉下来了,“姐姐…安儿…安儿不是灾星对不对…”·蔚蓝伸出手指轻轻抹去了蔚安的眼泪,把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怎么会呢安儿不是灾星,安儿是姐姐的福星。
因为有安儿,姐姐每天都觉得很幸福·”·“只是安儿,你不该和他们打架的,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姐姐会心疼的,至少…安儿应该等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强大到你一定是必胜的时候。”
·蔚安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她从蔚蓝的怀里出来了,她望着蔚蓝,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虽然那张小脸满是青青紫紫甚至还有一些泪痕··她十分骄傲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说道“姐姐,我跟你说,他们有三个人,但全被我打趴下了而且姐姐你别看安儿变成这样,他们的情况比安儿也好不了哪里去。
有个都被我打晕过去了呢”·“还有我手背上的血其实也是被他们的牙齿不小心刮到了皮,我只是破了皮,他们连牙齿都没了·”·蔚蓝听罢,微微蹙了眉,她摸了摸蔚安有些乱七八糟的头发,柔声道“安儿你应该注意一下分寸,那些毕竟也是你的兄弟姐妹。”
“可他们没把我当成他们的姐妹他们只把我当成一个灾星一个天煞孤星”蔚安脸色一沉,小脸上不再洋溢着笑容,余下的是愤恨。
她也渐渐长大了,明白了很多事情,那些人冷漠嘲讽的眼神、辱骂她的话,她都知道·就连那些下人在姐姐不在的时候也会欺负她,从小便是··这些她不敢跟姐姐说,因为她明白姐姐已经很累了。
所以她也想变得强大起来,至少让那些人不再说她的坏话··“傻瓜,你连姐姐的话都不信了姐姐说不是,你就不是”·责备的话蔚蓝也说不出口了,她又把蔚安抱入了怀中哄了又哄。
“来,姐姐教你- she -箭·”·………………·后来蔚蓝上了战场,战场上的她所向披靡,其名声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与敌人十战十胜,并且率领仅仅一万士兵就夺回了朝满国已经占领有十多年的几千里土地··圣上龙颜大悦,特封她为三品骠骑将军··她满载着战功而归,可那已经是五年后了。
在这期间她只见过她的安儿两次··一次是白林带她来的,还有一次是安儿自己偷偷跑到军营里来的··当时的她还有些不可置信,毕竟这辽宁离着皇城少说也有几万里路,而她的安儿就一个十岁出头孩子就孤身跑来了,她简直不敢去想象若是她的安儿在路上出了什么事的话…·所以那次以后她就勒令她的安儿不准在来这里了,不然她便再也不会理会她。
她的安儿委屈着一张小脸,却还是点头答应了···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虽说面见的少,书信却从来没有间断过··她到底是不放心把安儿一个人留在蔚家的,便派人守在安儿身边,随时随地给她汇报情况。
她终于回去了,只是回去后迎接的不是阿娘的赞赏也不是庆祝··而是一件祸事··五房姨娘所生的八岁小弟死了,溺水而死的··但所有人把凶手都指向了她的安儿。
他们说安儿与那小弟起了争执,后来安儿就把他推入湖中了··蔚蓝不信,紧紧护着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蔚安··——“这是我看着长大的安儿,我是不会信她会作出这样的事情的。”
她冷声开口倒暂时镇住了那些七嘴八舌的人··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许久未管事的阿娘出来了··“这该死的灾星,心肠可真是毒,连小弟都不放过”蔚宁冷声道,“来人,给我把她带入地牢”·侍卫上来了。
但是蔚蓝也开口了,她第一次直面着她的阿娘,也吼道“你们谁敢”·那些侍卫吓的退了几步··蔚宁看着她,不怒反笑,“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蔚蓝作为我的女儿你是最好样的。
莫不是跟那灾星待久了,简直快与灾星没有什么两样了·”·蔚蓝不语,只是气势上不愿输蔚宁一分··蔚宁看了她们两眼,讽刺了几句就走了··蔚蓝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这件事情暂时可以过了。
只是她不该那么天真··她的阿娘岂是那种肯善罢甘休的人·过了几天,她的阿娘拿出了一道圣旨,要让她的安儿入宫当宫女··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圣旨不可违,却给了她一个选择。
她把战袍铁甲脱下了,把将印卸下了·她把这些全都给了她的妹妹蔚安··——“姐姐,姐姐,你要去哪儿姐姐,你不要去皇宫好不好不要离开安儿。”
——“傻瓜,姐姐不在了,好好照顾自己·安儿…也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答应姐姐,好好活下去,拿着这将印替姐姐、替蔚家闯出一番新的天地”·…………·她入宫了,那一天,她的安儿把眼睛都哭肿了,可她还是头也不回的入了皇门。
她明白,只要她一回头,肯定就会心软的··这是阿娘给她的选择··可这对她来说也别无选择··为了你,我愿褪下铁甲;为了你,我愿深入宫海;为了你,我愿放弃一切……·好好活下去,好好成长下去,安儿。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副cp都要死啊……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正义凛然的说)·不一定骨科癌就只写姐妹啊……·(●▼●;)尽量缩减字数,不然这回忆- xing -番外没个五章肯定写不完……·┗┃? ■ ?┃┛这个剧情海呀,好想快点完结。
 · ·第74章 蓝安淑(三)·——“姐姐,是不是阿娘逼你去的”·——“姐姐,你还会回来吗”·——“姐姐…你放心,安儿会好好的。”
——“姐姐,等等安儿,总有一天安儿会接你回家的·”·…………·睡梦之中,这些稚嫩的话语一直萦绕在脑海之中,蔚蓝禁不住猛的惊醒。
“哈…哈呼…”她忍不住大大的呼了几口气,伸出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又梦到了她的安儿了··明明曾经在军营中都不会这样的…·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有一个盼头,而现在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入宫已有一月有余,她也不是从宫女做起,而是直接跃上了妃子的席位··讽刺的是她连皇帝的面都还没有见过··跟她一起封妃的也有好几个,并且都是一入宫就封了妃。
皇上从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封妃,其目的她现在多多少少都能猜测出来了··近几年,世家大族的势力大大增长,皇上自然是察觉到了··皇上要的不是她们的身子,而是她们身后庞大的家族。
她作为蔚家嫡长女,又身兼三品骠骑将军的官职,替安儿入了宫也许正中皇上的心思··那道圣旨上没有说具体是谁,可皇上最希望是谁,她现在也能猜到了··把她们关进华丽的牢笼,用她们来牵制住那些世家大族。
皇上这部棋下的真妙··只是她不太愿意成为那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即使她已经成为了··她披了一件外袍下了床,轻轻了推开房门然后走了出去。
她微微回头,就看着守夜的两个小宫女已经是靠在门上睡熟了,那实在不是个什么舒服的姿势··她没有出声,不想惊醒那两个小宫女··这过惯了军营里粗粗糙糙的生活,来到这皇宫,实在有些不适应这些锦衣玉食。
这张口闭口都是让人伺候着,她喜欢不起来··吹着夜风,漫步于这宫中池边,她没有穿鞋,就光着脚丫子走在那鹅卵石铺成的路上··那一点点的疼痛带给她更多的是心灵上的舒服。
皎洁的月光撒在池面上,给池面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柔和的就像梦境一般··不过这可比梦境真实的多··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蔚蓝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却只摸到一个锦袋,她无奈的笑了笑垂下了手。
她总是要忘记她的配剑、她的战甲早就被褪下了··而如今挂在腰间的是她的安儿亲手为她做的一个锦袋,里面装的是安儿最宝贝的几个东西——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一个小木人、一把小木剑。
若是这锦袋再大点,难保她的安儿不会把她自己给塞进去··想到此处,蔚蓝竟是“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她的安儿真是可爱呢··只是…她眉眼一垂,她的安儿如今离了她还好吗·算了…算了…·她拍了拍脸,“我该振作起来又不是入了宫什么都没了,活着就好了”·“安儿一定会好好的”她看着那皎洁的月亮恍如祈祷般的说出。
只是她再微微低头却看见一人站在不远的桥头上身子往外探着,她当下想都没想就向那石桥敦跑去,踏上了桥头,她奔向了那月白色的身影,大声吼道“勿轻生”·那女子似乎听到了,她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却不料蔚蓝直接撞向了她,让她本是有些倾斜的身子这下彻底越过了桥栏,直直向池水坠去。
蔚蓝这下及时的反应过来了,想都没想就运上轻功,向那女子的身子奔去··还好她赶上了,她抱住了那女子如细柳般的腰肢··二人在那么一瞬间对视了。
蔚蓝愣了··皎洁的月光投洒在这女子脸庞之上,简直与这女子相得益彰,有那么一瞬间,蔚蓝觉得自己恍如看到了仙女··“仙女,你为何要轻生…”她下意识的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就“噗通”一声,连带着那女子,一同掉入了池水之中。
蔚蓝还是紧紧抱着那女子,她似乎还在担心女子不识水- xing -,却未料在水中,女子用力推开了她,然后她看到那女子在水中站起了身子…对…站起了身子·蔚蓝猛的一惊,一抬头就出了水面了,然后在水下站直了身子,水其实才刚刚没到她胸口而已。
好浅……·她有些尴尬的看了两眼已经上了岸的女子,讪讪的笑了笑··不过那女子站在岸边却是向着她伸出了手··蔚蓝有些感动,连忙走到岸边,正想把手搭在那女子白皙的手上,却未料女子的手比她先一步的离开了。
女子抬起了那只手,然后越过她的头顶,拿走了一条木质的手链··“谢谢·”女子开了口··很柔,很柔的声音,柔的蔚蓝以为她是听到一个兔子说话了。
她抬头看了看那女子的容颜,又一次忍不住小小的被惊艳了··就如这女子的声音一般,那脸庞柔和的也是那么让人舒心··女子说完似乎就准备转身离去了。
但蔚蓝却叫住了她,“等等·”·女子看了蔚蓝一眼··“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想寻死呢”蔚蓝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看这女子的容貌,绝不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但是那日封妃的人中她又没有见过像这女子一样的人物··“你要我先回答什么”女子微微蹙了眉,只是这蹙的眉也透着几分让人舒服的柔意。
若不是看着这女子异常冷淡的眸子,蔚蓝就真的要以为这女子就如同她的声音、她的容颜一般柔和··“我为什么要寻死我只是在看我刚刚掉入池中的手链罢了。”
女子淡淡说道··说的蔚蓝只能讪讪的笑··看着女子浑身- shi -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女子的身体上,她倒是想起来了…似乎刚才还是她的原因,她们才真正掉入了池中。
她似乎做了一件错事··“另外我是这个宫的·”·这个宫的那就说明这女子真的是一个妃子··因为妃子各宫许多年没有人住了,所以还得先安排人去布置打扫,现如今所封的几个妃子都是住在一起了。
这是满红宫,也有两个妃子宫那么大,几十间的房屋还是容得下几个人住的··也是,这么大,她至今都没看到过这张新面孔也正常的··“那你怎么在这里”·女子- xing -子倒也不急,缓缓道“只是到处逛逛而已。”
蔚蓝笑了,笑的很是张扬,“那里可是逛到我的地盘了·”·“然后呢”·“叫什么名字先记着,以后想到了就好好算算这账如何”蔚蓝打趣道。
这女子那么柔和的一张面容,就算不笑,也让人生不了什么厌恶之意,倒是让蔚蓝想逗逗眼前这眼神淡淡的人了··“尚淑儿·”尚淑儿没有犹豫就说出了。
“尚家…嗯,原来是尚家的孩子·”·尚家也是皇城中有名的世家,这在皇城扎根的时间可是比蔚家都还要久,听说在开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只是这些年来倒有些没落了··尚家很多地方正好与蔚家相反··比如说蔚家专出武将,而尚家就是专出文官··蔚家靠的是刀枪起家,尚家靠的就是一肚子墨水起的家。
如今有些没落的尚家,蔚蓝本就是不太在意的··尚淑儿吗…蔚蓝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的回忆,奈何始终找不到这号人物··其实也对,尚家她就识得家主而已。
“我是蔚蓝,被陛下封为华妃,那…以后多多关照咯·”蔚蓝笑道,并且伸出身搭在了尚淑儿的肩头上··尚淑儿微微一愣,有些迟疑的点下了头。
“我会关照你的·”·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蔚蓝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喂,你挺可爱的·”·她笑的十分张扬肆意,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那个与尚淑儿初遇的夜晚··蔚蓝拉着尚淑儿聊了一整晚··尚淑儿一张柔和的脸庞与月光汇在了一起,她很少去回复蔚蓝的话语,坐在蔚蓝的身边,静静的扮演着听众的角色。
——“淑儿,我跟你说啊,我妹妹安儿可可爱了,你不知道那会儿她还抱过我的大腿对我撒娇呢·”……·——“安儿很小的时候最离不开我,记得有一次,我离了她,她就大哭起来了,哭了很久,直到我回去了,她才停了眼泪。
那红肿的眼睛可把我心疼的·”·——“我不后悔的,我作为安儿的姐姐应该保护她·”·——“诶,淑儿,要不我们就凑合着过了吧。
你要知道皇上可不会临幸我们的,我呀,这辈子大概都出不了这宫墙了·”·——“怎么样我觉得我们挺对头的·”·…………· · ·第75章 蓝安淑(四)·蔚蓝后来……·她后来与尚淑儿在一起了。
深宫之中,她二人依偎在一起,就如同一对互相取暖的婴儿一般··但尚淑儿却是明白,一直取暖的那个,一直都只是蔚蓝而已··她明明是不需要的,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怜悯、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喜欢…·每夜蔚蓝都会抱着她入眠,紧紧的抱着她,似乎不这样,她就会消失一般。
她和她的相遇是那么的戏剧,相知也是那么的自然,而相恋似乎就有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了··入宫两年后,她才接受了蔚蓝··这两年间,蔚蓝每日都会来找她,多是调戏几句,又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情来。
更多的时候,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听客,也许正是因为她是一个“旁人”,蔚蓝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向她倾诉··她是尚家一个庶出的孩子,但排行却是最大的,不论是辈分还是年龄,她都只会是那个入宫的人。
其实她不在意入不入宫,不入宫也罢,入了宫也罢,作为人,不就是吃吃喝喝,一辈子就那么过了吗·这养在深闺里和养在深宫里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一个更为华丽的牢笼罢了。
若是没有遇到蔚蓝,她想她的人生大概就会这么过了,过得这般平淡也这般无趣··蔚蓝喜欢笑,一个整日带着笑颜的人却会在她面前那刻卸下一切,她不仅仅会笑,也会悲伤。
甚至很多次看到她哭了··尚淑儿记得有一次她问了蔚蓝为什么看着看着那封简简单单的信就哭了呢,是悲伤吗·蔚蓝却是摇了摇头,挂着泪痕的脸庞还笑了笑,“不是悲伤,是有些感动吧…嗯…也有些激动…我很开心,安儿说她与家中子弟赛马得了第一,她还说她有好好在识字读书……”·蔚蓝她说了很多蔚安的事情。
蔚安,是她的妹妹·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蔚蓝张口闭口都是她的妹妹,说起她妹妹的时候,她甚至能发现蔚蓝的眸子是亮的··就算没有见过蔚安本人,那个时候的她都能大致猜测出蔚安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只是,蔚蓝把她的妹妹说的未免有些太过乖巧懂事··她心里嫉妒过的,应该说很嫉妒··因为蔚蓝面对她的时候,嘴中提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再见到蔚安的时候,她就明白她不可能再自欺欺人了。
蔚蓝曾笑着对她说“我喜欢你,淑儿·和我在一起怎么样你想想我们二人一起在这皇宫白头偕老也是不错的不是吗”·那个时候她真的很高兴,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她就点头答应了。
只是一切的一切,她都明白都是假的··可是她自私,她宁愿这样,让蔚蓝一辈子待在她的身边··第一次见到蔚安的时候,是与蔚蓝在一起后的第二年。
那一年,蔚蓝的阿娘蔚宁死了,皇上体恤,允许蔚蓝回家为她自己的阿娘送最后一程··她同蔚蓝一起去了··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蔚安的时候觉得很是惊讶。
因为与想象中的差太多了··根本不像就蔚蓝描述那般··那时蔚安是站在蔚家府门口等着她们的,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衣,身量与她相差无几,一张脸庞与蔚蓝有几分相像,但那有些稚嫩的脸庞之上却透着一些- yin -狠之气。
这给尚淑儿的第一感觉,就觉得蔚蓝宝贝的紧的妹妹怕不是那么天真懂事、乖巧懂事··蔚安是看见了她的,只是像是在无视她一般直接向蔚蓝奔去··尚淑儿看着那姐妹俩相拥在一起那刻,忽然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敢相信,可事实又让她不得不去相信··在后来的相处中,她看出了蔚安对蔚蓝毫不加掩饰的情感,而她的蔚蓝宠溺的眸子中也透着不一般光彩··她仿佛就是一个台子上唱戏的戏子,她骗了自己,也同时选择去骗蔚蓝。
她明白蔚蓝是不可能会承认心中那惊于世俗的感情的,也明白蔚蓝至少在那个时候是离不开她的,所以她选择了当戏子··她记得蔚蓝与蔚安决裂的那一年,她可耻的高兴了。
蔚宁死后,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那个年龄不大,甚至是还没被真正承认的蔚安当上了蔚家的家主··并且同年,她就把曾经蔚宁所纳的十多房妾赶走的只剩下几房育有孩子的人。
她有十多个同母异父的弟妹,却同年无故死去了一半··无论是蔚家人还是外人都怀疑了这是蔚安所为,不知不觉之间蔚安在京城中的名气也传开了,却是以冷血残忍传开的。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甚至是传到了宫中,传到了蔚蓝耳中··蔚蓝自是不信的,笑笑了之··——“这皇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闲人,闲人就喜欢造谣。”
然而,后来蔚蓝她却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事实··那个时候的蔚蓝简直不敢相信那还是她的妹妹蔚安··二年,蔚安穿着当年蔚蓝留下的那一身铁甲来到了皇宫。
她说要带蔚蓝走··蔚蓝没有同意,让她快离开皇宫··蔚安却是道出了自己那份心意··蔚蓝愣了,显然没有料到会这样··情急之下,蔚安甚至亲口说出。
——“姐姐,你看安儿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你了·真的,你相信安儿·你看,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都死了不是吗他们说我灾星,却不料自己却死的比灾星早。”
“你…你…难道阿娘…也是…”蔚蓝瞪大了眼睛,她仿佛从未认识眼前的人一般··蔚安眸中闪过一丝- yin -狠之色,“那是她自找的…不是…姐姐…你听安儿解释…若安儿不这么做,安儿就会死啊…就会死在她的刀剑之下…”·蔚安又是那么急切的解释道,甚至都落下了几滴眼泪。
可那一次蔚蓝没有去安慰蔚安,她颤抖着身体,最后她让皇宫的侍卫带她走了··——“走你走蔚安,从今以后,我蔚蓝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姐姐…安儿不走…姐姐,安儿不走啊……姐姐,姐姐你不要安儿了吗安儿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安儿…安儿只是想活下去…想和姐姐在一起而已啊…”·——“滚”·——“……姐姐,是那个尚淑儿吗好,姐姐,你等着安儿…总有一天,安儿会接姐姐出皇宫的姐姐,你等着我”·…………·那一天,与蔚安决裂后,蔚蓝在尚淑儿的怀中哭了很久很久。
以后,尚淑儿就真的没有再听到蔚蓝口中关于蔚安的只言片语··之后的一切,似乎都让人有些出乎意料··那一天过后蔚安就去了辽宁了,承袭的是蔚蓝的将印,很多人对比都是嗤笑一声,因为他们不相信,一个蔚家能出两个武将天才,蔚蓝就算了,这蔚安的年纪比当年蔚蓝的年纪都还要小一点,这战场上的凶险岂是拿来说笑的·然而后来蔚安取得的赫赫战功却是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她不光是击退了朝满国的进攻,更是打得让朝满国割地求和,她打了几年,整个朝满国未敢再派出一兵一卒··她也以冷血残忍出了名,这“漠北之狼”的称号响彻了大江南北。
她成了当时年纪最小的辽宁军统领,成了蔚家复兴的一个标志··只是这一切似乎都与身处深宫的蔚蓝无关··没有多久,皇帝驾崩了··让所有意外的是,大将军的头衔没有落到蔚安的头上,而是长孙家名不经传的嫡女长孙月冥的头上。
要知道那个时候长孙月冥不过十岁而已··三臣鼎力的局面里没有蔚安··新旧事朝更替,蔚安的名字渐渐被人淡去··她依然是在辽宁,依然是那个统领,依然是“漠北之狼”……·而那个时候蔚蓝和尚淑儿的生活里也增添了一分乐趣,那就是照顾新皇的任务落到了她们这些妃子的头上,蔚蓝便真的很少去想蔚安了。
可蔚安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并且永远都拔不掉··在知道蔚安落入北月冥的陷阱中的时候,她比谁都紧张;在听到蔚安的罪行时,她除了气蔚安的不争气却是更害怕蔚安得到的下场。
是死刑··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她呼吸一滞··她没有犹豫··安儿,终究是她的妹妹…·所以她选择好了……只是她明白自己愧于尚淑儿…她愧了她半辈子了…·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吧。
安儿,你要好好活下去··淑儿,我…对不起你··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了……吧· · ·第76章 一世无缘·微风拂过,秋日的风带着丝丝的悲凉。
那一片片细小的落叶被风卷起,活泼的在空中飞舞,就如同自己又拥有了一次生命一般··这是皇觉寺··一处寂静无比的小山林里,一位身穿灰色的佛衣,头上带着一顶僧帽的人站在一个小小的断崖上,断崖下是一条涓涓流淌着的河流。
那单薄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那是尚淑儿,她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玄色的锦盒,而她的脚下还有一个与怀中锦盒相差无几的锦盒··她看着那缓缓流淌着的河流,脸庞上无喜无悲,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蔚蓝啊蔚蓝,如你所愿,我带你来这里了·”·她轻轻打开了锦盒的锦盖,“你不是想要自由吗这是璃河的源头,你从这里走,整个璃国你都可以去,甚至更远也能去…”·她又蹲下了身子,把脚边的那个锦盒也打开了,两个锦盒几乎同时向河流微微倾斜,里面说装着的骨灰便随着风一点点的撒入了河流之中。
尚淑儿看着那在空中还盘旋着的一些骨灰,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她不由苦笑一声,“我这辈子就从来没有抓住过你·”·“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所以我就做一次好人。
这辈子…下辈子…不…希望你们下辈子不是姐妹吧·蔚安她来陪你了,我知道我不能再插足了,所以我便不来了…你…不要怪我…呵…或许…你在那边也想不起我了吧。”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谢谢你·”尚淑儿笑了,脸上的柔意尽显,她此刻的眸子也是柔的,这份笑意带着几滴眼泪掩埋在这秋风之中。
·“若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不会这么有趣吧·”·“……我真是太自私,我想留你在身边·可是想到最后,我放手了。
……你去你的大江南北,我只求有一- ri -你想着要回来了,哪怕只有一次……”·“蓝…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尚淑儿她说到做到,这一辈子她哪里也不会去了。
也对,她现在不能叫尚淑儿了··她与朝廷、与皇宫、与俗世已经无关了··她如今法号是世缘··……一世无缘··——————————·“阿冥,大娘娘走了,二娘娘也走了。
她们都不要乐儿了·”顾子乐手中一直紧紧攥着蔚蓝给她的那封信,头轻轻靠在北月冥的身上,而北月冥则是环住了她的腰部··“这偌大的皇宫越来越冷了。”
顾子乐闷声道··泪,她流的太多了··在得知蔚蓝去了很远很远地方后,她就哭了一整天·后来不久蔚安服药自杀了,尚淑儿也走了,她更是哭了好几天。
到了现在她眼睛还红肿着,却也是流不出一滴的眼泪了··她的娘娘们都一个个离她而去了,偌大的皇宫只有她一人了,她能不伤心那·蔚蓝留给她的那封信中并没有多少的内容。
——陛下,大娘娘走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吧·所以陛下你要乖乖的,就算大娘娘不在了,也要乖乖的··陛下不知不觉也长大了,在大娘娘的眼里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可陛下在大娘娘的眼中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不过,大娘娘知道,我们的陛下已经懂事了很多··大娘娘希望你快快长大,又希望你不要那么快长大·快点长大,成为一个知人善任的明君,为璃国的百姓们造福……可是长大了,陛下大概就不会像从前那般的天真无邪了,幸福也不会那么简单了。
大娘娘知道,陛下喜欢大将军·但你们身份有别,我想陛下以后会明白的·陛下可以依靠大将军,却也不要太依靠…·总有一天陛下只能靠自己··不要太过想念大娘娘,也不要刻意的来寻找大娘娘。
就算大娘娘不在你的身边了,但陛下的每一次成长大娘娘都会在一个远处看着的……·勿念··寥寥数语,顾子乐实在不觉得蔚蓝给她留下的话有多少。
在听到大娘娘不会被判处死刑的时候她是高兴的,可在下一刻就听说大娘娘已经走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就哭了··她连蔚蓝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蔚安没有过多久就死了,只有这个她不是太关心。
但后来她的二娘娘连封信都没有留下就走了,她更为不知所措··尚淑儿走的很干净,她只让人留下了一句“陛下,我走了,不必来找我·”的话,什么也没有带走就走了。
顾子乐一开始是派人去找过的,但无果··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她紧紧的埋在北月冥的怀中,她所能依靠的便只有阿冥了··“陛下,不用伤心了。
也许,走了更好吧·毕竟这是皇宫,想必淑妃娘娘和华妃娘娘是想出去透透气吧·她们是不可能一辈子都陪着乐儿的·”·“为什么皇宫就这么的不好吗”顾子乐闷声问道。
“朕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朕的家·如果这里不好,为什么要把朕一人留在这里”·北月冥抚了抚顾子乐的背,柔声道“乐儿有我还不行吗我会一直在乐儿身边的。”
“可…那是不一样的·娘娘是娘娘,阿冥是阿冥·”顾子乐说道··“嗯…不一样·”北月冥顿了顿,“乐儿,你应该振作起来了,华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肯定也是不想看到你这般的。”
“乐儿是璃国的国君,璃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依仗着乐儿·乐儿瘦弱的肩膀要撑起的东西太多了·”北月冥双手放在了顾子乐瘦削的肩头上轻声说道“可是这没有选择,乐儿这璃国的江山只能是你的。”
“所以乐儿,明白了吗”·顾子乐微微低下了头,许久才出了应声“嗯·”·北月冥摸了摸顾子乐的头,柔声道“这才是我的乐儿。”
“蔚安已死,她身后的蔚家已经不成气候,乐儿,趁此机会,你便准备亲政吧·”北月冥弯了弯嘴角说道··她下的这一步步棋至少现在还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这一次,不管他们想交还是不交,权必须回到顾子乐的手上··她相信少了韩了知和蔚安,顾雍已经元气大伤了··现在是让乐儿亲政最好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小哟心里觉得蔚蓝不渣,后来小哟去问了很多人,结果答案都是一样。
她很渣··然后小伙伴们说小哟价值观有问题,怪不得价值观学不好……小哟竟无法反驳·( ̄_ ̄ )以后小哟尽量不会写这种了……大概。
▄█?█●小哟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观已经歪到哪里去了··最后只能说……对不起各位看官·小哟悔过_(:з」∠)_· · ·第77章 亲政·蔚家之事继韩王之后朝廷再次轩然大波。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蔚安被处以死刑,其家姐蔚蓝被贬为庶人,其他蔚家子弟爵位皆降三级……·蔚家作为一个世家,这次遭受如此劫难,遭殃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有与蔚家紧密相连的其他朝廷大臣。
就如长孙公青,这一次他不得不交出了辅臣玺印,整个长孙家族在此次事件也遭受了重大的打击,长孙公青这丞相当的已经有些名不符实了··另外顾雍自然也是被牵连到了的,但是火苗子还没有引到她身上,她就主动把辅臣玺印交还给顾子乐了,之后甚至主动回到了封地,说什么自己的职责已经尽到了,今后会按照历来的规矩,少上皇城。
北月冥自然乐意看到这种局面,或者说,这种局面正是她想看到的··三臣是在同一个时间把各自的玺印交还给顾子乐的,至此以往,顾子乐算是亲政了··无论是长孙公青还是顾雍,亦或是北月冥都没有权利越过顾子乐擅自批阅奏折了,大小事务必须由顾子乐过目。
可这样却把顾子乐弄得两个头大了··自亲政以来,那龙案上就有批不完的奏折;耳边全是那些朝臣上奏、争吵的声音·这睡觉前想的是国事,睡觉后想的还是国事。
入夜已是三更,顾子乐瞧见龙案上都还有一沓没有批阅的奏折,不由觉得有些气恼··“啪”的一声,她把手中毛笔给扔在桌子上了,十分颓废的向后靠去。
所依靠的不是硬邦邦的椅背,而是柔软的身体··“乐儿,怎么了”北月冥合上了书,微微垂眼看向顾子乐那乌黑的头顶,柔声问道。
“阿冥,朕好累啊,朕想睡觉了·这么多奏折,就没有批完的那一天,朕快烦死了·”顾子乐阖上了眼,无比抱怨的说道··若不是这些日子还有北月冥陪着她,她定是坚持不了的。
每日这般看看写写听听,作为一个常人都是会厌烦的,何况是顾子乐呢·她本就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可她又不可能拒绝··从小到大,所有人告诉她的就是要做一个通达事理的明君,为璃国百姓造福,她也接受了她的身份。
可站在最高处的地方,其中辛苦也许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得到··从前有阿冥、有丞相、有皇姑帮她做这些事情,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自己倒也乐得自在·可现在不行了,阿冥让她亲政,让她亲自处理这些繁琐的事务。
她有些不明白阿冥为什么这么做,隐隐约约之间她并不愿承认心底中的猜测··她信阿冥,也信皇姑··尽管她能感觉得出来,阿冥现在所有的矛头都在指向皇姑。
北月冥放下了书,伸出手搭在了顾子乐的肩头上,开始为她揉捏起来,说道“乐儿,再坚持坚持,你看只有一点了·”·顾子乐小嘴一嘟,不满道“阿冥你都不心疼朕了,朕明明都这么累了。
若是二娘娘…”刚要提起记忆中的人,顾子乐硬生生的把话给压下去了··若是提起,她准又要哭··大娘娘和二娘娘走了,她心中始终有难以抹去的哀伤,可她也明白,已经够了。
“罢了,阿冥不心疼朕定是因为朕不可爱了·”·“噗·”北月冥听罢,不由笑出了声,她环住了顾子乐的肩头,身子微微向前倾斜,脸微微一转,就吻到了顾子乐的唇角,低声道“傻乐儿,你在我眼里可永远都是最可爱的。”
这气息实在有些近,顾子乐有些不争气的脸红了··那一抹粉红到了耳根子,本是白皙的脸庞如今像一个熟透的小苹果··为了掩盖此刻自己这般的状况,顾子乐歪头轻哼了一声。
不过她心中又是想到,阿冥似乎已经很久没跟她亲亲了,忙着蔚安的事情又忙着她亲政的事情,现在又是她在忙着朝政的事情,平日里阿冥那么贪欢,可这些日子里阿冥都没有跟她行…行过房事诶。
不对、不对…她想这个干嘛·“乐儿,”北月冥笑了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那支被顾子乐扔在桌上的笔放在了顾子乐微微摊开的手中,“他们是故意的。
这亲政,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如今你刚刚亲政,他们不给你使使绊子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打得主意就是你受不了这么多繁琐的事务,最后又乖乖把这些权交给他们。”
“所以再坚持坚持好吗”·顾子乐听了,一下子握紧了手,又俯身于龙案前,嘟嚷着“朕还没那么傻呢·”·“他们想的倒是美。
以为就这点事就能把朕给打败了吗他们也太小看朕了吧朕当真就要做给他们看,谁胜谁败”·北月冥笑了笑,摸了摸顾子乐的头顶,柔声应道“嗯,我相信乐儿。”
说罢,她又拿起了刚刚放到一边的书,轻轻翻开了刚刚所看到的地方,又是细细的品味起来··“阿…”顾子乐提着笔,微微斜视,看见北月冥又是看起书了,刚出了一个细小的音节,又马上把声音压下去了。
她始终没法问出口··她想问那些人中有她的皇姑吗另外…为什么阿冥要这么针对皇姑··莫不是皇姑真的对她存有异心吗·不太可能吧。
那毕竟是她的皇姑,她这可世上最亲的人·尽管皇姑从小对她很严厉,可她知道皇姑那是为了她好··皇姑是母皇的妹妹,嫡亲的,这些年也一直很照顾她。
她也一直都知道若不是丞相、皇姑和阿冥,这璃国怕是早就一团糟了··所以她是不太愿意相信她的皇姑像阿冥所想的那般对她存有异心…想取而代之··毕竟若是皇姑真的想这么做,又何必等到她成年都还没有动手呢·她想等哪天有机会她定要好好问问阿冥,她还是希望阿冥能和皇姑好好相处的。
韩王和蔚安的事情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也许正像阿冥说的那般,这两人都是皇姑的棋子··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他们犯的事情都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所得到的报应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假如…皇姑真有二心的话,少了这两人,怕也难再翻起什么大浪来,况且她作为辅臣的权力也没有了··脑海中想了许久,顾子乐才抛除心中的一切想法,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
这些事情以后再想吧,如今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做了··她睡不了,阿冥也睡不了·她可不想这样··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七日过后,边境忽然传来急报。
——朝满国入侵辽宁边境,如今已经接连占领了九座城池了· · ·第78章 朕要和你一起去·“陛下,臣请命”·这一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朝元殿。
震的有那一瞬间整个场面变得有些凝滞··顾子乐捏紧了手中的红色的奏折,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她看着在龙阶下穿着铁甲跪着的北月冥,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出声。
“今朝满国无故犯境,臣虽不是辽宁郡的驻疆大将,但臣作为大将军,应当此刻启程杀敌报国·所以,陛下,臣请命,调二十万大军,即刻启程击退敌军·”北月冥半跪于地硬声说道。
丞相长孙公青因旧疾复发所以没有来上朝,而因为朝满国的入侵,顾雍也从封地赶来了皇城,如今站在众臣最前列的地方,她离着北月冥不远,眼神淡淡的看着北月冥··尔后,她才上前一步,对着顾子乐说道“陛下,臣以为陛下应该允了大将军的请命。
毕竟原辽宁军统领蔚安已死,二十万的辽宁军在辽宁郡群龙无首,也只有大将军才有资格去统领那二十万辽宁军·”·她话一说完便有不少大臣向前附和着她说话。
顾子乐看着这局势还是未言片语··她的目光扫过了那些大臣,最后在北月冥和顾雍之间游离··忽然,她“啪”的一声把那奏折扔在了龙案上,说道“那好这朝满国如此欺朕璃国,当真以为璃国无人了吗”·“大将军北月冥”·“臣在。”
“朕命你调备军二十万即日启程,务必收复失地”·“是”北月冥应下了··“兵部尚书李密,朕命你为备军准备好粮草和行军用物。”
“是”·………………·顾子乐一下子吩咐了不少东西,最后落下的话语,却是在朝臣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朕要御驾亲征,同大将军一起去辽宁郡”·那些个大臣还未来得及反对,顾子乐就起身一拂衣袖,说道“朕意已决,勿复言,退朝”·所有人站在两旁,脸上有些愕然的看着顾子乐一步步的离开,待那娇小却异常让人感觉威严的身影消失后,静谧的气氛马上被嘈杂取而代之了。
北月冥站起了身,也朝外走去,只是这时却“恰好”与顾雍擦肩而过了··“将军,可莫要辜负陛下对你的期待啊·”顾雍轻声说道。
北月冥看了她一眼,“不会·”淡淡出声后便头也不转的出去了··顾雍站在原地看着北月冥离去,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顾子乐回了皇殿,北月冥在她前脚快要踏入殿内时从后面抱住了她。
“阿冥,不管你说什么,朕意已决”顾子乐被迫停下了步伐,但她小脸上却是少有严肃··“朕绝对不要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朕也不想再让你离开朕这么久了你明明就说过要一直陪着朕的”·“朕要和你一起去”顾子乐坚定的说道。
她以为北月冥一定会反对的,并且肯定也很难说服,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阿冥答应了··北月冥伸出手握住了顾子乐垂在两边的小手,头靠在顾子乐的肩头上,柔声应道“陛下不是都已经在朝堂说过了吗君无戏言,臣也没有办法再让陛下收回玉言。”
“只是战场凶险且军旅艰苦,臣怕陛下受不了·”·“那阿冥你的意思是答应朕了咯”顾子乐脸色一喜,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那没有什么,阿冥都受得了,朕为什么受不了况且有阿冥在,朕相信阿冥能保护朕的。”
“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北月冥轻声笑道,微微侧头,便吻上了顾子乐的唇角,“那陛下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即日启程。”
“那好”顾子乐应道,又大声吩咐说“春、夏快点来为朕更衣”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北月冥还握着她的双手。
她转头看了一眼北月冥,说道“阿冥,你先把朕放开,朕好去准备准备·”·春、夏一直在顾子乐身边候着,听到顾子乐吩咐的声音,本想向前执行的,却在看到北月冥微微飘过来的眼神给定住了身子。
她们把头歪向了一边,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春、夏帮乐儿收拾一些衣物,我来为乐儿更衣便可·”北月冥柔声道··顾子乐想了想,似乎也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妥,就点了点头,“那好吧,阿冥就来为朕更衣吧。”
北月冥弯了弯嘴角,“好·”·事实上,过后顾子乐红着脸微微喘着气半瘫在北月冥腿上的时候就十分的后悔了··后悔她为什么要让北月冥为她更衣,后悔她为什么要忘记她的阿冥犹爱房事,后悔为什么她要说“即日启程”的话·换上轻便的小黄马褂,顾子乐的青丝也被编成了一条简单的辫子。
长长的辫子抵在她的腰部,如今她半瘫在北月冥身上,辫子便大部分落到了北月冥的身上··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北月冥倒是颇有兴趣的把玩着那一股辫子。
二十万大军自然不可能一日之内就能调集完,但时间紧迫,她们越是越早出发便是越好··所以便先集了五万大军从皇城出发,等在沿路时才让其他军队开始汇整。
她们是在下午出发的,出发前顾子乐顶着那张透红的小脸自然不敢随便见人,便是下了几道诏书下去··她走后,由她皇姑云旭王顾雍监国,而丞相长孙公青协助她的皇姑。
另外几道诏书便是关于军需补给和兵源补给的问题··事无巨细,纵然还有许多没有安排到的东西,但大体上过得去··而且这次她命皇姑顾雍监国,阿冥竟没有说什么。
想来阿冥也是同意这个安排的··战争是突然发生的,璃国这方虽有些准备,但也比不上朝满国已经全面部署好的进攻,加之,辽宁军长期由蔚安一人统领,如今少了蔚安,辽宁军就是一盘散沙。
“乐儿,要不你先睡会儿这些日子里可不会停下来专门住到客栈里去·”北月冥轻声道··“哼若不是你…朕哪会是这般状况”顾子乐鼓起了腮帮子不满道。
北月冥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是臣的错,陛下身子骨太弱了,所以以后臣还得努力一点,让陛下慢慢习惯·”·“习惯…习惯什么啊”·这种事情能习惯·顾子乐干脆什么也不说了,阖上了眼。
这次出来不是为了游玩,而是要去战场,路上的行程自然不能耽搁··本来北月冥也是准备骑马的,可顾及到顾子乐的身子,便陪着顾子乐坐这专门定制的马车之中。
这般速度赶路,没个十多天还是到不了的··这一点北月冥也是知道的,但她自有自的打算·· · ·第79章 围师必缺·“将军,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一万骑兵在北门攻击,三万步兵在东门攻击,还有两万步兵在西门攻击,南门未设一兵一卒。”
·前来报信的杨鸿铿锵有力的说道··北月冥点了点头,问道“岭城地处险要的位置,想来这朝满国不会不知道,探子回来不是说城中有四万敌兵吗这样,怕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攻克了。”
她们已经到了辽宁郡了,走的小路,以及路上有时候的快马加鞭,还是花了八天时间才到··因为顾子乐的缘故,北月冥便是让六万大军先去辽宁郡,而她们后到。
也幸亏她这样的安排,等她们到的时候辽宁郡的情况还没有那么坏··辽宁郡作为璃国第二大郡,一共有二十五座城池·如今朝满国突然入侵,等她们到的时候,已经被攻破了十五座城池。
不过朝满国纵然准备充分,但在一些城中留下的守兵并不多,北月冥一来,花了五日的时间便收复了三座城池了··而现在攻打的岭城,是辽宁郡的一个关口,只要破了这里,其他城池收复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阿冥,你为什么不在南门设兵到时候他们跑了怎么办”顾子乐窝在北月冥的怀里,小手不停的在桌上的地图面上滑动着,“你瞧这南门,他们从这里出来,穿过了这里就可以直接到达锦城,锦城那里敌军数量不会比这里少,若他们汇合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手上的兵力可不好对付。”
她的指腹从岭城滑到一处峡谷,又从峡谷滑到了锦城··她想的是,她们现在也不过十万兵力而已,其他的十万兵力是从别处攻打,离着她们可不算近·若是到时候要增援,怕也没有时间了。
若是败了,她们的处境可想而知··“陛下,臣是故意留下那缺口的·”北月冥笑了笑说道,“陛下,你想想被堵死的狼,在要死的那刻肯定就会变得疯狂起来,因为他想着自己已经没有生机了,总是要死的,还不如多咬几个人。”
“你的意思是,给他们一丝希望让他们不至于发狂”顾子乐一点就通··“岭城的百姓还有不少,若是在城中激战,必定会伤及无辜。
留一道门,放那些狼出来,让那些百姓免受些伤害·围人留一路,围城留一门,此所谓围师必缺·”·顾子乐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北月冥伸出了手,指腹从岭城滑到了通往锦城的峡谷处,道“这里,就是他们去阎王殿的地方。
岭城地势险要,这处名为鬼谷的峡谷更是如此,臣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兵力,届时先下滚石飞箭,后四万步兵、骑兵围堵峡谷两处出口,呵,这朝满国的兵就只能成为瓮中之鳖了。”
顾子乐聚精会神的听着,心里越听越欢喜,她转过头忍不住在北月冥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说道“阿冥,你真是太聪明了”·有她阿冥在,这辽宁郡收复是迟早的事情,也许用不了半个月。
北月冥笑了笑,捏了捏顾子乐的腮帮子,道“那陛下想不想去看看”·“诶,阿冥你不是不让朕去的吗”顾子乐脸色一喜,眸中有了一丝亮光。
“站在上面看,陛下不会有危险·”北月冥说道··“那你陪朕”顾子乐问道·她这么问是因为前几次北月冥都是上了战场了的,每次她焦灼的在营帐里等,然后北月冥拖着一身的鲜血回来。
刚开始她又担心又害怕又恶心,现在倒已经好了很多了,大概是因为习惯了··也许也是因为阿冥每次都会安慰她说,“陛下,你放心,臣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血。”
她仔仔细细的检查过,还真的就像北月冥说的那般,只是有一次她还是发现她的阿冥腰部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这可把她心疼的一夜未眠··战场不是什么玩的地方,她真的害怕有一天自己就等不到北月冥了。
每每想到此处,她就心慌··她都想好了,等辽宁郡收复后,她就卸了北月冥的将印,然后处理好长孙月季的事情,立北月冥为后·从此以往,就没有什么能分开她们了。
甜文宫廷侯爵近水楼台花季雨季·“陪乐儿·”北月冥微微颔首··她为顾子乐整了整衣服,一边向杨鸿吩咐道“杨鸿,备马·”·“是”·北月冥牵着顾子乐的手出了营帐,营帐外已经有一匹棕红色的马匹在那蹬着蹄子喷着热气了。
杨鸿正准备弯下身子作肉敦,北月冥却制止了她··“不用,我抱陛下上去就可以了,你先去峡谷那里·”·“是,将军”杨鸿应下了,转身快步的离去。
北月冥看着杨鸿走后,转回了头,就看见顾子乐已经向她伸出了手,十分可爱的说着,“快,快,快抱朕上马,阿冥·”·“好·”·北月冥一跃身便先上了马,等夹紧了马肚,她便伸出了双手,半倾斜了身子,穿过了顾子乐的胳肢窝,一用力便把她抱上了马。
顾子乐坐在北月冥的前面,北月冥身子把顾子乐给整个环住了,等北月冥拉上了缰绳,顾子乐便抓上了北月冥的衣袖··“阿冥,别太快·”顾子乐嘱咐道。
“嗯·”北月冥点了点头,却是在下一刻猛的一甩鞭子打在了马背上,马儿受了痛,叫了一声,像是疯了一边向前面奔去··这速度简直快把顾子乐的心都快提起来了,她受不了,便歪了脑袋,整个脸庞给埋入了北月冥的怀中,嗔怪道“阿冥,朕…朕都叫你骑慢点了的”·“臣确实骑的不快了,谁叫陛下当初不好好学骑马呢”北月冥笑道。
“阿冥你…”顾子乐被北月冥的话噎住了,憋了半天,在北月冥的怀里闷哼了一声··五岁时,阿冥却是说要教她骑马,那个时候她还高兴坏了来着。
可是真正学起来的时候,她就受不了了··且不说骑马了,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连马都上不了··她就奇了怪了,这些年她身量就没拔多少,对此,她还专门去翻了一下皇谱,连她的母皇都有八尺高,而她似乎就是一个特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朕略萌+番外 by 小哟哟(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