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荆棘之梦 by 雪花球(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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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荆棘之梦 by 雪花球(中)(4)
·唐三对这种祝福哭笑不得··背身向胡列娜打了个手势,那条巨大的狐尾就将他抛了出去,动作十分有力·这一下子就令他和暗金蝙蝠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十余米,显然对于他的攻击精度大有提升。
右手的诸葛神弩和左手的昊天锤同时攻击,那一左一右两颗头被毫无生还可能的粉碎掉;中间的这一颗,被他的紫极魔瞳给废的彻底·紫极魔瞳的能量冲击威力不俗,那昊天锤废了一个之后又是一个弧线回来给被诸葛神弩- she -穿的那一个补了一刀,这东西顿时死得不能再死;它体内积蓄的能量骤然从错误的出口释放,不合逻辑的路线直接令这蝙蝠的巨大身躯被炸的粉碎。
飞散的金色血液蕴含的能量巨大,凡是沾染上这金色液体的血蝙蝠无一不在惨叫中化为虚无,而始作俑者在得手的刹那已被同伴拉回了安全地带··贼首这算是已经被他们给灭了。
由于首领身亡,这群血色的蝙蝠骤然变得疯狂了起来;然而群龙无首,对付起来便容易了很多·扫尾的工作没做多久,主要是三个人的群攻能力都强的离谱;收拾这幸存的几百只蝙蝠,他们花了没三分钟。
在这个空间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需要休息吗”唐三提议···天之骄子原著向季瞳看了他一眼·“我估计我六十七级了。”
唐三没理她·“战斗中能恢复的别说话,胡列娜你需要休息吗”·这个相对季瞳正常许多的姑娘拍了拍胸口,身后的狐尾化作一道橘红色的光芒回到了体内。
“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我们的消耗都不小,后面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据我所知,这条地狱路一共有三道难关,一道比一道厉害,刚才我们这应该算是闯过了第一关。”
唐三点了点头·胡列娜的消耗的确太大,他毕竟占了暗器手法的便宜·季瞳也点了点头,在窄路上坐下,两条腿荡啊荡:“那你们修炼吧,我护法。”
两个人没再多说话,勉强在窄路上做了个平稳的姿势,进入了修炼状态··这一次恢复最佳状态,又是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季瞳从空气中毫无节制的汲取毒素的行为显然给了唐三二人一个相当安全的修炼环境,胡列娜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气色都好了不少。
也许是互相之间的信任度高了不少,重新开始赶路的三人整体速度都有所提升;理所应当的体力的消耗也大了些·像季瞳这种整个地狱路都是可以吸收的毒素,且曾经接受过火毒的吸收训练的人自然没什么问题,唐三这种有蓝银领域且水火不侵的也尚可;只是胡列娜,在高温和慢- xing -毒素的侵蚀下就显得很费事,不得已之下只能让唐三开起了小范围的蓝银领域来保持体力。
据唐三判断,这路应该是盘旋上升的,只是坡度、弧度都很大,因此不能看出;换句话说,他们可能要走远超出预计的路程··而这时候,胡列娜所说的三个挑战中的第二个已经来临了。
照旧是季瞳的藤蔓试探到的内容,大致是一条盘在路上的蛇;不过因为才打了一个照面就被毁坏的缘故,细节并不清楚·不过好在已经有所准备,在真正见到敌人的时候,三人得以冷静对敌,不至慌乱。
这是一条暗红色、体长超过十米的长蛇,在其头部和背部有九个仿佛包含着流动血液的凸起,外形奇特,显然有剧毒·一见三人前来,这怪蛇的双眼顿时仿佛灯笼一般明亮,明显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比较不妙的是这东西一直盘在路上,毫无疑问对于道路有极大需求的三人完全不能放开手脚攻击·这给了三人极大的限制,导致最一开始他们只能在巨大的压力中看着这怪蛇向前游动。
怪蛇游动的速度并不算快,双方僵持了许久;直到距离拉近至二十米左右的时候,那蛇才一张嘴,一道火焰带着浓烈的腥气贴地而来··多- yin -险,贴地的··季瞳左手一摆,一蓬藤蔓就突兀的生长出来,紧贴着路面向前直冲了过去。
这怪蛇的火焰对于藤蔓毫无作用,反而因为植体中的水分而无法燃烧;至于毒雾,那也被叶片吸收了干净·荆棘蔷薇吸收的能量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迅速化为己用的,只是补充损失的魂力对于实战并没有多大帮助,她也便见好就收,魂力运转之下黑色的藤蔓顿时悄无踪影。
唐三和她配合了多久,顿时意识到这是个试探的好机会,左手向前一送就让昊天锤贴地掠了过去;这本是个避无可避的招式,然而那怪蛇却用出了一种三人完全没有想到的躲避方式。
它先将头部向下荡开,在昊天锤滑过头部的位置之后又缠绕回窄路上,就这样依次将要被攻击到的位置荡在窄路之下,完美的避过了昊天锤的攻击·唐三顿时就震惊了。
“还……还可以这样吗”· · · · · · ·第115章 壹佰壹拾肆·既然能够这样子躲开攻击,这条蛇毫无疑问的需要一些更有针对- xing -的内容。
在唐三尝试了雄黄酒和驱蛇粉对此均无效之后,唐三终于开启了号称昊天宗失传秘技的乱披风锤法·胡列娜不认识这个,但是季瞳是认识的;看唐三这时要进攻的样子,她也干脆的换了位置,把正面迎敌的第一顺位让了出来。
“没问题吗”她伸手一拍唐三的肩,顺手送进去一点兴奋作用的药物当作是鼓励;唐三也点了点头,解开腰间的绳子,沉声道:“交给我,你们两个待在原地别动。”
·说这话的同时,他上前几步,一锤由下至上击入空中;接着,就是这昊天宗秘技中最难掌握的繁复的原地蓄力·每一次旋转,他手中的昊天锤都会轰出一记,而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就在以几何倍数的增强。
昊天锤带出的气场,宛如一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旋涡盘踞在他的头顶,令人感到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无可逃避·那条怪蛇似乎是不信邪的样子,晃着头吐着信子,显然打算挑战一下这个强盛的力量;然而这一次它试图绕过唐三攻击其身后的季瞳与胡列娜的时候,并未能如愿。
它的身体不仅没能成功的脱出预定的轨迹,长达十米的巨大身躯竟然还被乱披风锤法产生的巨大气流激的高高扬起,甚至倒飞而去··这条蛇显然被激怒了·它重新停下来的时候并未打算躲避,而是一甩尾巴,照着窄路就是一个抽击。
然而由于唐三的蓄力没能在第一时间被打断,现在的昊天锤所拥有的力量已经不允许这条怪蛇自由移动了;它在尾尖离地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如果不是反应及时定会跌落深渊。
这回,它显得害怕了些··这蛇又换了个姿势,使身上的肉瘤对准了三人的方向,像是在准备什么大的攻击·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叫,这九个肉瘤同时破碎,并各有一股液体激- she -而出,在唐三的上方汇聚,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红色珠子;这珠子蕴含着极为恐怖的能量,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会儿知乎轰然砸下。
唐三的动作也变了·由及动到及静,高速旋转的身体竟然在他一个发力之下完全的静止了下来;而承接着这个姿态,他手中向前的昊天锤的气息牵引着那个黑色旋涡,仿佛化作一条巨龙一般的冲撞在那珠子上。
这具有浩大气势的小玩意儿只在空中坚持了一秒不到,就像一粒石子一般被高高弹起;而现在这毫无阻碍的黑龙则微微调整了姿态,以一道优美的弧线贴着地面冲向了怪蛇的巨大身躯。
激烈到极致的冲撞·悄然无声··在黑光悄然散去之后,唐三收回了昊天锤,安静的叹了口气·他自己是对这攻击有数的,季瞳呢则是能够感受到这毒物中的活气,自然是知道这东西已经死了;而胡列娜看不出来。
这导致在那蛇被攻击到的部分安静的化为粉末消散在空中的时候胡列娜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张嘴张了半天才能说话:“你你你你怎么做到的”·天之骄子原著向·在此期间已经从天上召回那个金红色的珠子擦了擦收回魂导器的唐三心情挺好的回答了她。
“昊天锤,乱披风,九九归一·”·胡列娜听不懂,自己上一边儿消化去了·季瞳这时候又出来,盯着唐三看:“啧……这么好的东西,你就自己私藏了胃口挺大的,不怕把自己毒死”·唐三斜她一眼,自顾自盘膝坐下,开领域。
“怎么不说说你这东西我自然有用,你能拿它做什么,吃了吗火毒你应当已经有了·”·胡列娜在一边想了半天,这时候一看见唐三开了领域,赶紧过来蹭新鲜空气。
“唐银,”她一边小心翼翼的坐下一边叫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唐三现在心情好,几乎是有问必答了·“告诉你也无妨。
这条蛇并非魂兽,应该是洪荒异种;它的内丹形成后,攻击力十分可怕·之前我是切断了它自身与内丹之间的联系,利用内丹攻击爆发前一瞬间的间隙才幸运地击杀了它;而这颗内丹的好处,是能够令任何蛇毒失效,并且克制所有的蛇类。”
“是啊,”季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唐三的前面,现在隔着一个人和胡列娜搭话·“这玩意儿能量大着·要是用的好,平时溢散的那些都够火系魂师修炼提个二倍速了。
我要是吞噬了它……封号斗罗大概不成问题吧·唐银,你真不打算转手我现在钱还挺多的·”·唐三闭眼,在进入修炼状态之前最后扔了一句。
“你可省省吧·”·胡列娜表情复杂的进入了修炼状态··这一回由于消耗的能量都不算大,修炼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由于已经闯过了两关的关系,几个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一些;然而这种轻松的赶路时间没能持续多久。
随着路程的增加,下方的血池离窄路越来越近,温度也越来越高;而且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空气中未知的特殊物质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这种感觉相当不好,以焦躁为主的负面情绪正在影响他们的判断,而且使其他情绪的控制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杀气似乎变得肆无忌惮了些,判断能力也下降了;尤其是在这方面相对较弱些的胡列娜,此时连视线也变得有些许模糊·这毫无疑问是地狱路的慢- xing -毒素之类的影响开始显现作用了,唐三立刻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也就立刻下了加速前进的命令。
这在另一种角度上也意味着这群人加速接近了下方的血池,也就是说一切不利因素的影响都在这种速度下成倍的扩大着·毫无意外的,胡列娜是最先支持不住的那一个。
她投降的时机不太好·唐三毕竟是修炼了玄天功,这时候还能冷静思考;季瞳却不见得能够这样合理的做出动作·她毕竟在这里待的久一些,相对来讲受这种风气的影响也远超唐三与胡列娜二人,这时候在负面情绪的侵蚀下也更容易走向冷血的一面。
破坏的欲望倒是可以控制住的,她干这事儿干过很多次了;然而她到底是荆棘蔷薇,这时候倒是完全被引出了血脉的天- xing -·胡列娜在模糊之中只觉得这女人的气势又高傲了些,又冷酷了一些,看她的眼神似乎像在看一个物件——没有生命的。
“你和她有约定吗,活着出去或者同伴的友好协定”在唐三把手伸向胡列娜眉心,用蓝银皇的特- xing -努力使其清醒的时候,季瞳转过了身。
“我不认为她还能撑多久·”·胡列娜确实没法子再撑多久了·这地方温度高到离谱,几个人身上的衣物已经有不同程度的焦黑;季瞳和唐三对于高温是无碍的,胡列娜却不行,她大部分魂力都用来抵御高温了。
这直接导致了她受负面情绪的侵蚀远超这二人;而且和季瞳所不同的是,季瞳是由这情绪引出的自己的本- xing -,胡列娜的则是受其影响,正在杀戮的欲望中丧失理智·她自己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在频繁的崩溃之间抓住了一个间隙,在想要对余下二人动手之前一掌拍在自己胸前。
这攻击力道很大,让胡列娜得以享受了片刻的清醒的神智··“唐银说你能够信守承诺的对不对,我可以信任你们的对不对”她的语气有些过于激动,这是她即将完全崩溃的证明。
“再这样下去我们谁都走不出这地狱路,不如现在趁我还清醒的时候打晕我我知道你们会把我带出去的,现在动手马上”·在与自身的痛苦抗衡的过程中,这个女孩儿的声音已经可以用凄厉来形容了。
唐三面露不忍的一掌劈在胡列娜颈间,她身子一软,即刻便滑到在唐三怀里·季瞳在后面冷哼了一声,道:“晚了一步,我本来想要杀了她的·”·唐三抱起胡列娜几乎不着寸缕的娇躯,叹了口气。
“你不想对她下手”现在胡列娜已经昏迷,季瞳也不必再隐藏自己的双生武魂·荆棘蔷薇早就因为高速移动的不便利之处而收回了,这时候让她用着更顺手的显然是第一武魂的绫绢扇。
感叹了一句第五魂环确实没白加,季瞳在凉风习习之中对着她的宿敌蓝银皇又开了一轮嘲讽:“几年不见,你现在也是能放着敌人成长的人了,嗯”·唐三又叹了口气。
“我认可这个敌人·”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试着把胡列娜用一个比较方便的姿势固定在自己身上,“她经受住了我信任的考验,我也要对得起她的信任。
这种被我认可的对手,我应该用最公平的方式去打败她,而不是在这种地方,在她昏迷之后用- yin -损的手段杀人毁尸灭迹——更何况,我不想多一个心魔·你刚才说晚了一步,难道你现在不是放着敌人成长吗”·季瞳掩饰- xing -的发了个单音,然后才回答了唐三的问句。
“嘁,这丫头说话太快了·既然她已经说了,那就没有我杀人的余地了——呵·毕竟杀戮之都里遇上这种洁身自好的姑娘不容易,我也不太想这么毁了她。”
“啊·”唐三也发了个单音示意听到了,然后就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说是沉默,实际上还是有一些细微的摩擦声音出现的;然后在片刻之后,季瞳终于听见了唐三的第二句话。
“我说季瞳,”他的语调有些无奈,“你不能带着她吗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小舞还等着我呢……”·季瞳停下步子回身扫了胡列娜一眼。
这只穿着内衣热裤的姑娘实际上因为那个大概是外附魂骨的狐尾的缘故腰部以下已经形同无物,再加上被高温蒸的嫩粉色的肌肤,魅惑的能力不自觉的已经被动的运用到了极致。
她稍微僵硬了一下,而后以更快的速度回过了身,重新迈开了步子:“好羡慕你们蓝银皇的天赋特- xing -是生命力啊·”她重开了这么一个有些没什么关联度的话题,“我们荆棘蔷薇就只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呢。
你要是不怕我一会儿在路上就控制不住把她上了,给我啊,我是不怕·”·天之骄子原著向·唐三在她身后愣了一下,默默地把胡列娜绑在了自己身上··不就是定力不够么装什么装。
他和胡列娜合作了这么久早就看惯了呵呵·玄天功中正平和有效缓解过激情绪和不恰当的欲望,羡慕也没用这世界上就他一个人知道·等着吧季瞳,现在这么堵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们的交易内容·啊说回来他还真挺怕武魂殿的圣女被季瞳给那什么了的。
这解释不清,要说是季瞳干的也得胡列娜信才行……·在唐三心里走神走的厉害的时候,前面季瞳嘴上也没停·“你以为就你有小舞我还要去找我的竹清呢。”
 · · · · · ·第116章 壹佰壹拾伍·在这种事情上,即有关另一半的话题上,唐三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竹清还不是你的。”
他接着季瞳的话开始闲聊,一次来抵抗怀里的胡列娜对其产生的影响·“这么一想我也是挺幸运啊,小舞和我六岁就认识了·”·季瞳拿着绫绢扇扇啊扇。
“你硬要这么说的话,”她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一般的哈了一声,然后继续了这个话题·“小舞在我出生之前就认识我了·”·“……啊”唐三眨了眨眼。
想到季蔷儿对她做的那点事,季瞳一秒钟都没迟疑的卖了自家母亲·“小舞她娘认识我娘啊,所以小舞在我出生之前就知道我了·唐三啊,”她到这儿突然停下,转身一扇子遥遥指着唐三的咽喉,“交代吧,你看出了什么”·唐三躲都没躲,落落大方的看着她。
季瞳叹了口气,收回手,转身接着迈了步·“早就看你眼神不对了……我和小舞都是魂兽,你知道的,嗯”·“我爹和我说过一些。”
唐三这么回答··“你爹哦,你娘也是我娘和小舞的母亲的闺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啧·偷偷告诉你啊,”季瞳在前面说着,语气之坦然丝毫听不出偷偷二字应该有的含义。
“我们说不定是娃娃亲哦唐三·”·从地面的摩擦来看,唐三想必是绊了一跤——当然,站稳了·“什么东西”他骂了这么一句,看着下方已经能够看到耀眼的红光的血池有些后怕;季瞳对此丝毫没有负罪感,蔫坏的重复了一遍。
“娃娃亲啊·”·在季瞳看不见的地方,唐三对其翻了个白眼··“说笑的·对了,我退队之后你们怎么样,武魂殿那边儿是不是……”季瞳见好就收,一看得手迅速换了一个话题。
唐三也觉得好像是该让这个虽然看上去不打算归队但以后迟早是要归队就算名义上不归队实际上也要归队的队友了解一下这几年的事情,自己在脑子里准备了准备就开始给她讲。
因为季瞳当初闹得太大,他很容易就想起来当初她具体是哪一天离的队,讲述的内容也就非常清晰,没有多少废话·“当天你回宿舍之后我们击败了星罗皇家学院,然后当天武魂殿一队之中胡列娜和她哥哥用武魂融合技击败了天斗皇家学院。
第二天的比赛没什么可说的,进本都是强弱之争,我们、武魂殿一队和神风进的决赛·”唐三一场一场的给她梳,“总决赛个人赛的时候,神风和武魂殿打算车轮对付史莱克的,我们就弃权了;下午对神风的那一场之前老师教了我们一个力量传输类的七位一体融合技,由我一击破了风笑天的疾风魔狼三十六连斩。
当时可能是力量太强了,我居然用出了器魂真身……如果不是我爹提醒,我估计就要废了·”·“除了你呢”季瞳没理他最后一句。
唐三一开始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她在问什么·“没了·”这孩子在这时候如此的诚实,“其他人在这场比赛只提供了魂力,主要且唯二的两次攻击都是我干的。”
季瞳啧了一声·“行吧行吧,继续·”·唐三耸了耸肩·“在对武魂殿一队的时候,对方用武魂融合技制造出了妨碍感知的迷雾,被小奥的蘑菇肠破了;然后小舞利用第四魂技无敌金身和胖子他们干了一个,余下的去和对方其他四个人拖延时间了。
我在融合技范围内抗下了胡列娜和她哥哥邪月的全力一击之后用八蛛矛的碎片上的毒素放倒了所有人,总决赛我们赢了·”·“怎么又是你”季瞳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不耐烦。
“怪我”唐三呵了一声,“别人没有我的暗器手法和外附魂骨啊·”·季瞳这回没说话,想来是认同了唐三这个理由——换句话说,她可能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不占理;然后唐三就继续了他的讲述。
“之后领奖的时候,一个提速的左腿魂骨给了竹清,一个火属- xing -提升攻击力的魂骨交给了马红俊,我领取了一块提升精神力的头骨;除此之外,我把自己之前得到的一块幻境类型的头骨给了荣荣。
分配完之后,比比东就下令向小舞动手了·”·季瞳的步子顿了一下·“她暴露了”·“暴露了·”唐三的声音听上去不怎么高兴,显然这一段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不过史莱克的人都坚持要护着她,独孤前辈也动手了·当时的局势很紧张,后来是我爹出面把我和小舞带走了,这才把大家保下来·然后就散了,我之后给学院寄过信,说是如果方便,五年之后回学院一聚;沐白和竹清的打算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
季瞳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别的·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了口,声音听上去有些微的哑·“你们对魂兽,接受度倒是高的很啊。”
“年纪小不懂事,你还记仇呢”唐三有点无奈,“你现在回去,绝对不会有人怕你的·”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毕业五年,到社会上混五年,什么该见的都见过了。
荆棘蔷薇,也不算什么·”·“借你吉言吧·”季瞳语调冰冷的放下最后一句话,然后闭了嘴,没再开口··这种静寂一直持续到唐三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取出了一朵雪白色的药草想要扔进血池的时候才算结束。
在唐三刚有所动作的时候,本来走在前面一身寒气心情显然不好的季瞳却动作极其突兀的扑了过来·“等等等等等等一下”她手上武魂的切换几乎是瞬间就完成的,在唐三转头的时候迎面就是一大丛藤蔓照着脸扑了过来。
“你给我等等,你手上那个什么玩意儿”·天之骄子原著向·唐三差点就一脚踹过去了··他手上这东西相当危险,作用真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修长、弯曲,看上去就像天鹅的颈的雪白药草具有着激发的恐怖特- xing -,只要沾上一点,病毒就会被千百倍的激发出来;这是个仙品药草,然而他甚至不敢用它来炼药。
为了防止行动的过程中出什么意外,唐三手一动便将其收回了魂导器之中,之后就是一阵后怕:“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季瞳被他骂的都懵了,这都两年没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不过确实,这种语气十分有助于她冷静下来;最起码唐三喊了这么一句之后,季瞳收回武魂的速度快了不少·“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你刚才拿的是不是那个雪什么……就是那种激发药- xing -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显出明显的渴望来;这还是唐三和她走了这么久看到的第一个具有情绪辨识度的表情。
“是倒是是,”季瞳的态度令唐三感到了些不安,他退后了一步·“你想干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半片叶子就可以”季瞳语出惊人。
唐三又后退了一步,眼神像再看一个疯子·“你知道雪色天鹅吻的作用你是想自杀吗”·“别逗了我有正事”解释不清楚,季瞳显得有点急切。
“你知道我是荆棘蔷薇荆棘蔷薇永远不可能被毒死,他们只有将毒素收为己用和被其永远的折磨;我现在的毒素储备有多少你知道吗,”她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显然刚才那一段语速极高的内容对她的肺负担不轻,“我现在几乎拥有所有的毒——所有的,不管是草本的毒,矿物的毒,或者是武魂的——可没有用以我的力量根本不能大量的使用它们,我需要这个你知道吗唐三我需要一个方法来提高我第二武魂所能够制造的毒素的上限,你的这棵仙品是最适合我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唐三皱了皱眉。
季瞳对于毒的了解来源于本能,而这种直觉往往会出些差错·“太过火了·”他劝说着,“你应该试试温和点的方式……季瞳,你才十八,急什么”·季瞳脚步一错,一条带着叶子和半开的花朵的藤蔓从她的左手伸展开来。
“现在不是打的时候,你身上那位可坚持不了这么久·”她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把它给我——我急什么,你清楚”·唐三看了她半天。
也许是最后一句令他想到了什么,也有可能是胡列娜的情况确实不怎么好;总之他妥协了·“好吧·”唐三把那东西取出来,小心翼翼的颤抖着撕下了指甲大的一片;这之后他手一松,令那株全株的一坠而下。
“我建议你出去再说——”他的建议只说了一半,而被季瞳的实际行动打断了··季瞳手上的花朵并不全是拿来威胁唐三的·它的另外一个作用,理所当然的是吞噬。
对于荆棘蔷薇来说,已有的毒对于自己是没什么伤害作用的;换句话说,季瞳承受的只是这玩意儿的激发特- xing -·当然,这已经够她受的了·唐三很明显的看到她僵硬的一瞬间以及收回荆棘蔷薇时滞涩的动作,还有刹那间放大的瞳孔和喷出的一口血。
他站在原地抱着昏迷的胡列娜听着季瞳半跪在地上喘息着喘了得好几分钟,而后安静了片刻,慢慢的站了起来··“不愧是雪色天鹅吻·”她抹了一把刚才咳出的血迹,随手甩开,“够劲儿。
真是没想到我费了这么久才压制住这东西的药- xing -……厉害·”·唐三皱了皱眉·“离我们远点儿,你现在全身都是毒·还有,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季瞳风情万种的瞥了他一眼·唐三现在觉得这姑娘一个眼神都是带毒的了,在这个气温绝对有几百度的地方不自觉的抖了抖还是没能驱走心里的寒意·“我现在有点后悔把它给了你……快一点吧。”
季瞳点头,一道藤鞭卷在唐三身后的地上·“你去前面·我现在还不太能控制这个力量,说不定会把这个路毁了·”·唐三会意,两个人在一瞬间交换了位置。
重新开始赶路的两人速度又上升了一个级别,堪称风驰电掣;而在两个人看不到的身后的远方,那沾染了季瞳血迹的一小片石路悄然的在一阵微弱的气流之中消散了·· · · · · · ·第117章 壹佰壹拾陆·在地狱路上该干的事情都做过,该闯的关都闯过去之后,剩下的路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季瞳在唐三苦于杀气的侵蚀和胡列娜的魅惑的时候把人接了过来,然后在最后一段被岩浆淹没的路上两个人合作着把自己送上了高度不足二百米的洞- xue -顶端·不得不说唐三的八蛛矛确实是在任何地方都能够行走的万用魂骨,相比之下只能用荆棘蔷薇的倒刺来模拟吊索的季瞳就显得费了些力气。
本来以季瞳现在的状态——超高的温度,邪恶的气息,充满地狱路的杂质——要把荆棘蔷薇延长到二百米需要花相当大的力道来克制控制与破坏的欲望,不过漫上来的岩浆确实给她提供了不少的能量令她得以完善运用自己的魂力。
唐三没对季瞳的不惧高温表示什么,只是随手一条蓝银草过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水火不侵··然后他们就到达了出口·负责赐予他们杀神领域的白色光幕相当不友好,它们感觉起来像是想要把挑战者直接弄死。
最纯净的杀气像是洗衣服那样残忍的清洗着他们的身体,逼出某个武魂再把它们压迫进体内·这种痛苦将会持续到挑战者昏迷为止——对于唐三和胡列娜——以及对季瞳这个格外与众不同的全程清醒的人就比较惨烈。
事实上这是她自找的,如果她没有吞噬雪色天鹅吻的话现在应该也没有那么多能量抵挡杀气的侵蚀;然而现在这种气息她真是太熟悉了,熟悉到无法昏过去的地步·哦天,这可真是可怜。
总之在她在极度的痛苦之中回过神来之后,她发现刚刚散去的白光,并且重新感受到了外面阳光的温暖·这不同于岩浆的,那只是灼热,和太阳的暖意有着天差地别;而她的手上,正握着她许久不曾用的第一武魂。
在这之前她的扇子一直都是深紫色的,有着细碎的像是花瓣一样的花纹;但现在,这小东西有了明显的区别·用来固定扇柄的轴上多出了一个极小的圆形痕迹,圆框里面粗略看上去是在地狱杀戮场开启地狱路的时候地上的印记;除此之外,扇面上也有这样子的半个白色印记。
之所以说是半个,总感觉这像是印歪了一样的并未出现在扇子的正中央,这也就导致了那个圆形的痕迹没能完整地保留在上面·“还挺漂亮的·”她嘀咕了一句,注入了些许魂力去感受它。
天之骄子原著向·刹那间,一道白光从扇子上扩散开来;然而这白光很快的消失了·它并未消散,这个代表着杀气的光泽还在原地,只是无法用视觉感受到;而其他的感官,对此则是分外敏感。
“总之至少有士气的提升吧·对方大概会被压制……啧,怎么在这个上面呢·”季瞳这么抱怨了一句所附加的武魂,大致了解了这个领域的作用之后就将其收了起来,大致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胡列娜和唐三还在昏迷着,就那么躺在地上;而在这片空地的远方,一个看上去年过五旬的中年人正冷着脸看着她··那是个封号斗罗,毫无疑问··令季瞳感到紧张的是,在她抬头之前她都未曾感应到那里有一个人。
这种对于气息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高的程度,显然此人实力不容小觑;而就在她手一抖重新召唤出绫绢扇的时候,那个中年人开口了··“你是季瞳是吧。”
他脸上突然显出一丝疲惫的神色,“你妈叫你出来之后自己去找你姨去,不要想着找她·”在这句显然是传话的内容过后,那人又偏头低语了一声。
“长得真像……真是一眼就知道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了·真是的,自己的女儿就自己去带,为什么一定要来骚扰我和阿银”·后半句季瞳没听见,前半句她是明白那人的意思的。
只是就这么听信了未免有些不明不白,她便只是收敛了些攻击的姿态,站在那儿直直的盯着他·那中年人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抬手便抛过来一朵花,正是荆棘蔷薇。
这确实是季蔷儿的风格,干什么都用一朵花来证明身份;而且这熟悉的魂力,确实由不得季瞳不信·对方是个封号斗罗,于情于理她都该道声谢;而她验过真假后一抬头,哪还有人。
哦,好吧·故弄玄虚大概是封号斗罗的特点··她这么想了一会儿,从魂导器里拿了纸笔草草留了个条告诉唐三她已经走了并将其压在了显然接受了杀神领域的昊天锤下面,之后一边走一边思索这个姨是谁。
唐三她娘和小舞的娘都死了,她娘也没别的姐妹……·等等,孟璇月——她叫一个姨叫了十八年姐,天啊·一想到这儿,季瞳不仅踉跄了一步;但紧接着,她又想起季蔷儿的作风和孟璇月在某些事情上格外强调的规矩,步速忍不住又加快了些。
从这儿——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但不意味着她不知道杀戮之都在哪儿——到黑街有一阵子路,她得祈祷季蔷儿没给孟璇月交代训练她的计划要不然……啧·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祈祷。
以刚从杀戮之都出来的状态,走在路上被人发现的可能- xing -真是高达百分之百了··神灵并不是每一次都有用,至少在季瞳出生之后的短短十八年,每一次祈祷都以无效告终。
这次也不例外,她回索托的十几天路上和武魂殿的狗干了三十多次架·虽然这些人实力不高,看上去像是领了日常任务的低级成员,但这并不能改变这些人把她的存在捅给了武魂殿高层以及耽误了她大量的时间这个事实。
在这个长达半个月的赶路过程中她每天都在和杀气斗争着,包括杀人所引发的和为了能安静赶路而必须隐藏的·这使季瞳的精神非常疲劳,尤其是她在进入索托城之前为了甩开那些尾巴足足和对手周旋了两天多的时候;然后当她真的站在孟璇月的地盘的那一刻,她已经彻底不想动一根手指了。
然后孟璇月一句话差点没让这姑娘造反··“回来了啊,来得正是时候呢·原来三娘的地盘有些事儿一直堆着,正好是归你管的,过来一并处理了吧。”
就这么一句话,季瞳还没从杀戮之都缓过神来又开始处理黑街的杂事了·杀气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然而没关系,因为处理事务并不需要平易近人;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她习惯了这种浑身杀气冰冷无情的对着公务报表在屋子里坐一整天之后,孟璇月开始带她出门了。
有时候是处理一些外交事务——黑街毕竟还有两个八环的头目;有时候是出去进一些货,她手底下到底是黑街唯一的交易范围·然后这样子下来每次她总能给季瞳挑出刺,什么太冷淡啦杀气太重啦,什么对人家不尊敬啊没礼貌啊,然后就是封了魂力地牢三天起步的刑罚。
季瞳也不喜欢这个,所以她学得很快;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尤其是对于至高的强者和自己掌控的弱者该说什么话,她学得相当快·在这之后,孟璇月终于要把最后的任务交给她了;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一点准备。
·“你跟着三娘去打几个魂环吧·”孟璇月当时倚在榻上歪头看她,手里上下抛动着因为要季瞳出门而转到她手里审批的报告,“多打几个。
你这么久应该把杀戮之都里虚长的魂力凝实得差不多了适当的上两三个荆棘蔷薇的魂环吧·”·这一趟她和胡瑾薇走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由于缺少魂环无法显示的魂力已经确定是在六十八级。
她绫绢扇的第六魂技是风暴,荆棘蔷薇的前两个魂技分别是缠绕和寄生,很传统的藤类武魂的魂技·在此期间胡瑾薇对其身体状况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当初雪色天鹅吻由于没有尽快完全吸收产生了些微无伤大雅的副作用,比如说血液有包括腐蚀- xing -和其他未知作用的剧毒。
“不过倒是巧得很,你荆棘蔷薇本株的汁液是无毒的,而且对于你血液的毒素有中和作用·就算提前服用也没有关系,这类似于抗体·”胡瑾薇在得出结论之后相当高兴,“照现在的进展啊,不考虑毒- xing -呢,你的血可以做催眠用。
你啊也许可以用荆棘蔷薇的汁液和你的血液来混合得出蛊惑人心的药物,服用的人大概会渐渐地忠于你——毕竟这是你的血·哦,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去找孟家小妞儿再细致的讨论一下,那个家伙在药物方面确实是天才……”·一路不停被抽血的季瞳什么话都不想说。
在获取了魂环之后,荆棘蔷薇的实力的确又上升了一档·缠绕技能有着比她之前更精准的控制力,而且更加便于分心控制;寄生技能则有着可以把种子随风而散布出去,在生长的时候把根扎进猎物血管里,本株则借此吸收能量的能力。
这算是孟璇月给她放的一个小假,因为回到黑街之后有着更加严峻的任务在等着她——坦白说,季瞳讨厌这种实习··孟璇月把她的地盘整个的交到季瞳手里了。
“你娘跑了那么久·”她当时这么说,“要不是这儿有个烂摊子,我早就去找她了·蔷薇啊,你都十八了,该替长辈干点活儿了吧这儿就交给你了,记着再过两个月要去进半年的货,还有过阵子要和那边那两个八环的商讨一下物资分配啊。
底下人该收拾就收拾,别顾忌着我;要是等我回来我的地盘儿有什么问题,史莱克你就别回了吧·”·天之骄子原著向·季瞳的表情有些扭曲·门口安静了会儿之后孟璇月的脚步声重新接近了些,一分钟之前刚消失的那张脸又很有分寸的出现在了季瞳视野中。
“原来胡瑾薇手底下的地方是你的啊,以后都是你的,这块地方你可以随便糟;还有啊蔷薇,不准再拿我的人去星罗打探情报了知道没净糟蹋你孟姐的人……”·季瞳忍了好久,没忍住。
“行了,”她咬牙切齿,“孟姐,我,又,不,傻”· · · · · · ·第118章 壹佰壹拾柒·这段时间对于季瞳来说真是糟心透了。
孟璇月的人对她是不服管的,她还不能动手;因为这些人都是在黑街相当贵重的医者,在治疗资源上他们才是大爷·胡瑾薇那边儿因为是她自己的势力,听孟璇月的意思这是要给她自己留条后路的,也不能祸害。
总之这些人和这些事物极大地锻炼了季瞳的处事能力,以及令她把以前学过的那些在实际应用中融会贯通起来;与此同时,极大的折磨了她·等孟璇月带着一身高深莫测的气场回黑街的时候,很欣慰的见到了被打理的非常好的盘口和看上去还挺有精神并不像她走之前那么充满杀气的季瞳。
这姑娘现在已经隐隐有能在这种几百人的大地方做主的魄力和气场,面对不同地位的人的时候也能够将自己的身份转换的十分自如·总算是把杀戮之都带出来的那点刺收回去了——孟璇月挺欣慰。
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让这姑娘离开了··然而事情往往不那么美好,季瞳又一次在孟璇月这里遭到了人生中巨大的打击·“你知道我要回去的,”她一直在孟璇月的闺房门口打转,“你也在前几天说了处理完这些事情就放我走的。
哦现在你告诉我胡瑾薇手底下那群小屁孩根本离不开老大我走了他们就活不下去,你在逗我吗”·“不是胡瑾薇手底下,是你手底下·”孟璇月慢悠悠抿了口茶,“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意识到你做他们的首领已经做了三年多了。”
“哦……天之前谁告诉我说蔷薇应该开在太阳底下非让我走的”季瞳脚尖一个变向停下步子,转身盯着她。
“孟姐,真的,我现在……啧哎真的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自己经营呢胡瑾薇不是还在这儿呢吗”·孟璇月冲她招了招手。
“你以为我愿意把地盘儿让给你要不是你当初压不下去那恶心的情绪,现在也用不着找人帮你孟姐干活儿啊·好了蔷薇,你还有那么十几天的时间处理后事。
让胡瑾薇忠于你……”她看着季瞳走过来,猛然站起来抬手按住对方的肩,“这地盘本来是你娘打下来的,你最好接手它·如果不,你至少记得自己当初做了什么事——你对胡瑾薇手下的那些人,有责任。
你已经学会了做一个首领,你现在要学会做一个负责任的首领,知道吗蔷薇”·季瞳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按住了孟璇月的手,缓慢而有力地点了点头。
“好吧……是我心急了·”她后退了一步,低垂下眼睛,“你说得对……我应该接手这里·没错,我需要一个势力……”·季瞳这么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着。
“孟姐,”她重新抬眼来盯着孟璇月那张温婉清丽的面容,“我如果用你曾经的手下去……去和星罗皇室作对的话,你会生气吗”·孟璇月慢慢的笑了笑。
“不要管我,蔷薇,遵从你的本心·”她重复了一遍道,“遵从你的本心·”·重新定位自己的身份并适应这个身份,季瞳花了十天。
当她踏出这个黑色的区域的时候,她已经正式从那个代理的负责人晋级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首领·当然,由于年龄原因,还有在黑街生存的时间,真正的大事大部分还是孟璇月来决定的;但是毫无疑问,这个才三十多的女人已经准备退居二线了。
有前几年的经验,季瞳接手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似乎只是换了个称谓,仅此而已··她做这些做的非常快·实际上,她也必须快些·毕竟,五年之约已经要到了——她还有人要见。
“不知道竹清现在什么样子……”季瞳有点心慌·她已经提前好几天出发了,初步预计到达天斗城的史莱克学院的时候要比预定的见面时间大概早出两天;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史莱克这些年发展的不错,季瞳差一点就没有认出来,至少大门看起来就和她记忆中的不太相符·这也说不定是因为她对一开始的破烂的标牌印象太深的缘故,总之回到母校,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波动的。
当然,波动不大·坦白说,经过杀戮之都和黑街的双重洗礼,季瞳现在已经很难对什么表达激烈的情绪··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远方的朱竹清的思念。
“根据情报她应该是帮戴沐白平了几个叛臣……听说现在的皇帝是傀儡皇帝,做主的是谁,戴沐白”季瞳一边梳着最新收的信息一边仰头看天,感觉心情不太平静。
实际上未免错过见朱竹清的第一面,她自从到了史莱克学院就没动过地方·感谢校园的绿化,门口的那棵老槐树叶子茂盛的足够藏下一个人·“坐帝位的是戴家大少这没错,而且也没有得知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流放消息……哦,这玩意儿谁传的就不能给个清楚点的东西”她差点没摔了手上的卷轴,然而顾忌着自己还在树上躲着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好吧,最有可能的是戴沐白干的,他控制了他哥哥……还是说协议这有点细节了……啧·”整合了星罗皇室资料的这份卷轴已经被季瞳翻来覆去的看过许多遍,她甚至可以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然而事实上,里面没几句她想要的东西。
“这群蠢货就不能给我找一点朱竹清的资料后宫不涉政个卵,她又不是后宫”·这回季瞳真把卷轴砸了,不过在它被门口值班的学员发现之前被她先一步收进了魂导器。
“这都中午了……哦”她原本懒散的在树枝上靠着,此时却突然弹身坐了起来,险些没坐稳·“来了——怎么和他在一起”·在道路的远方,一男一女正向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走着。
两人大约二十岁上下,男的一头金色长发披散着,一身黑衣似乎又给其英俊的外表加了不少分;身边的女孩儿则是黑发及腰,穿着一条看上去布料和剪裁都相当不错,显然价格昂贵的连衣长裙,身材异常火爆脸上的神色却十分冰冷。
毫无疑问,这是戴沐白和朱竹清·这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的向这边走着,步速比一般人略快,想必十分激动;这是今天参加五年之约的史莱克老学员普遍的心情,季瞳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激动的点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妈的……怎么还是他”带着一个相当- yin -沉的表情,季瞳一指划过一旁的树干,带毒的指甲造成了几道足有三四公分的刻痕;不过马上,她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
“不行……冷静……”她深呼吸了几次,右手死死地握住了一旁的树枝,“冷静……不是说他们两个没成婚吗,冷静……”然而随着硬物破碎的声音以及四- she -的木屑,她低低的咆哮了一声。
“……冷静个屁我要弄死那只小白猫现在带兵干了星罗有人阻止我吗”·天之骄子原著向·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树底下戴沐白和朱竹清已经到了,并且已经亮明了身份;然而大概是他们的名头太响,看守的学员居然声称“你们已经是第二十三批假冒的学长了”并义正严词的拒绝了他们。
此举遭到了一旁——实际上就在季瞳坐的这棵树底下——围观的更胖了的马红俊的嘲笑,之后戴沐白与其进行了一个爱的拥抱差点没勒断马红俊的肋骨。
之后在马红俊以自身实力表明并不需要走后门入学重造的事实的时候,宁荣荣前来对其进行了嘲讽,之后愉快的拥抱了朱竹清;季瞳全程愤怒围观··还少人··唐三不在,奥斯卡也不在。
季瞳在树上挨个点了点,确认自己的数学确实没出问题·唐三她是知道在哪儿而且一定会来的,奥斯卡就不太清楚了;虽然说他去了哪儿对季瞳来说也并不算特别重要,不过到底是曾经的同学,了解了解是有必要的。
不过她不感兴趣,有人想知道这件事,下面就有人替她问了这个问题·“荣荣,小奥呢”·宁荣荣立马就哭了··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因为曾有外室弟子反叛的行为,宁家家规规定直系的配偶必须具有足够的武力来保护七宝琉璃宗直系血脉·宁荣荣和奥斯卡两情相悦,然而苦于家规不得不分开;走之前奥斯卡宣称让宁荣荣等他十年,他要去寻找能够具有媲美战魂师武力的方法,然后回来娶她。
到现在为止刚过了五年,奥斯卡杳无音讯··他倒是条汉子·季瞳个人挺欣赏这种作风的,对看上的人就要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不过这在奥斯卡身上时不顾一切,在她身上估计就是不择手段了……·好吧,心挺累。
她闭了闭眼,不打算再看·戴沐白和朱竹清的距离挨得太近,这不能不说明是一种关系亲密的体现·太刺眼了这关系……再看下去,谁能保证她不会动手·她忍了一年了。
如果算上不清楚事实的单纯自我放弃的那阵子,她忍了五年了··五年了,她朝思暮想的女孩儿就在树下——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装作迟到吧。
季瞳这么想着,少看一会儿是一会儿·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要动手的话,应该在今天的宴会之后……今天应该有宴会,同学聚会的规矩一般都是大吃一顿再浪几天。
在这之后,酒精会帮助她干掉该干掉的人,也能帮她得到该得到的——·“是谁惹得我们荣荣如此伤心”·——哦天前提是这个人不掺和蓝银皇,她头一次这么这么讨厌这种武魂这是唐三的声音,唐三不会看着她用暴力手段,这可不妙。
她这么想着,微微抬头向声源看去·那是一个大约一米九几,身形极为匀称的高大青年,气质极为高雅,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语气表情都挑不出差错;除掉和记忆中迥然不同的气质,这就是和她一起闯地狱路的唐三无疑。
实际上季瞳在这一年里走了类似的道路,然而她培养的并非像这位一样官方的贵族气息,她只是被单纯的培养成为了黑暗中的上位者··哦,对于细节的控制一样难。
这是不同道路的高贵,或者,高傲··唐三的外貌变化太大了·这直接导致了史莱克其他成员根本没认出他来,才打了个照面这边戴沐白一声招呼就拉开了一个颇为敌对的架势。
从季瞳的角度看唐三那略有些扭曲的表情是很清楚的,同时也能清楚的听到唐三的声音:“真让我伤心啊,只不过过去了五年,你们就不认识我了么戴老大。
你对兄弟就是这种态度胖子,你又丰满了·呃……季瞳,你在树上干什么”·前半句唐三的声音还带着笑,到后面话音一转,语气挺无奈。
这边五个人一听唐三这么说齐齐一愣,非常整齐的回过了头,看着确实是一个队伍出来的人;季瞳一听他提到自己吓了一跳,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从原本一脸- yin -沉一看就想干大事的姿态迅速变成了屈起一条腿踩在树枝上另又搭了条手臂上去的放荡不羁的帅气姿势。
摆完姿势之后季瞳一看朱竹清还没转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完了觉得不对又赶紧一整脸色,唇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配合着她骨子里的媚气摆了一个让人骨头发酥的妖媚表情。
“不愧是史莱克的灵魂啊,唐三·”在她确认朱竹清的视线已经在自己身上之后,她舔了舔唇,换了个浪法接着装·“眼睛倒是挺尖的,对得起你的自创魂技”·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落,她手一撑,从两三米的树上一跃而下。
她变化也挺大,不过不像唐三那么离谱;实际上有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足够熟悉她的人认出她·“季瞳”朱竹清声音挺兴奋;她脸上的笑容冲淡了些许冰冷的神色,这让季瞳心里的火灭了不少。
总归姑娘是记得她的,还是第一个认出来的,这足够她高兴了··然后在她还没落地的时候,朱竹清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你穿着裙子上什么树”·要不是在地狱路充分的锻炼了平衡能力,就这么一句,季瞳能直接砸她身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得以平稳的单膝跪在朱竹清身前。
 · ·作者有话要说:·【季瞳:本宝宝有穿安全裤啊混蛋】· · · · · · ·第119章 壹佰壹拾捌·“五年没见,你就是这么和我打招呼的”季瞳手一撑地站起身来,脸上本来摆的挺好的表情已经崩溃的有种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复杂感。
朱竹清没说话,那边唐三先接茬了,看来之前那段时间被季瞳堵的不轻,现在有机会很想把口头上的便宜占回来·“竹清说的没错啊·”他一掸衣角上方才沾上的灰,“刚才坐姿还那么不淑女……季瞳,我看你就不该穿裙子。”
季瞳翻了个白眼,果断的转移了话题·“身为团队的灵魂五年之后回来参加同学聚会结果发现大家都不认识自己,唐三你现在心情如何啊”·唐三苦笑了一声。
“这么久没见,变化大一点也是正常的嘛·”·“他真是三哥”一边朱竹清伸手捅了一下季瞳的腰,吓的这姑娘差点没窜出五米开外。
“是是是,你别这么……”她话说了一半,剩下的被朱竹清那双猫眼盯着没能说出口·“好吧好吧我的错,我太敏感了·他是唐三没错。”
季瞳举了举双手做出一副投降姿态,转过身来对着唐三又换了个口气·“他们不信你就放武魂嘛·双生武魂,八蛛矛,魂骨,第四魂环,你上哪儿找第二个这么逆天的魂师”·天之骄子原著向·唐三有些无奈。
“这倒是……外貌和气质能变,武魂确实不能变的·”他说到这儿,神色一正·“兄弟们,你们看清楚了”·他双手一抬,接着就是一阵魂力的波动。
左手的昊天锤被唐三稳稳的接住,右手是没动静的,不过脚下青石板上的一圈蓝银草也足够显眼;有这些还嫌不够,他又微微一躬身,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一般的八蛛矛便破背而出。
戴沐白当场就晕了,动作显得有点僵硬:“你真是唐三可你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唐三耸耸肩·“这事儿回头再跟你们解释。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进学院了”·“本来是要进去的,这不是学弟不信么·”马红俊双手抱着胸四处乱晃,语气有点满不在乎的不正经感。
“不过现在嘛……”他伸手指了指已经少了个人的门口,嘿嘿一笑,“我想老师很快就会放我们进去了·”·他说得没错·那个守门的学弟一见唐三的双生武魂就顿悟了,害怕自己因为耽误事情而受到牵连回去通知老师的步速堪比同等级敏攻;来迎接的老师来的也快,毕竟等级摆在那儿。
这回出来接人的是赵无极,想必是在不愿意做那些冗杂的文职,找个由头出来透气的,当然在学院的平静生活中呆腻了出来找找乐子也说不定·史莱克大门宽敞得很,赵无极还没出学校就一眼看见了唐三的昊天锤,当下便哈哈一声,脚尖一点迎了上来。
“真是你们这群小怪物赶紧进来,我跟弗老大打赌你们能不能在正午之前到,赶紧进去我们还能讹他一顿饭”·距离大门最近的戴沐白一笑,迎过去就是一个熊抱。
离得近的人几乎可以听到赵无极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以及他失声痛呼的内容·“我日,你轻点想勒断我这把老骨头吗”戴沐白松手之后又是一笑,道:“赵老师还年轻得很,怎么能叫老骨头”·他这边和赵无极联络完感情,那边剩下几个人规规矩矩的鞠了躬问了好,戴沐白便招呼着一行人便向着学院内部走去了。
门口小学弟一副重塑三观的表情,不过并没有人理会他们·路上赵无极挨个认了一遍人,然后对唐三非常震惊,被唐三糊弄过去了说是等进去人齐了一次- xing -解释清楚。
对此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这段挺长还没什么事干的路就被用来联络感情了·“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季瞳趁着赵无极和宁荣荣闲聊的时候去勾搭朱竹清,“星罗皇室的生活,嗯”·“他又没继位。”
朱竹清道,“也就那样吧,挺麻烦的·他不继位是正确的决定·”·季瞳假装很感兴趣的吹了声口哨·“哦你跟戴沐白关系不错啊。”
“也就那样吧……”朱竹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拿他当哥哥·”·“你怎么了”季瞳觉得不太对劲。
“听着不太精神·”·“没有·”朱竹清轻轻摇了摇头,一头青丝衬在白色的连衣裙上像扫在季瞳心里·“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上一次见面,有点尴尬。”
上一次见面,季瞳走的时候··“刚见面的时候,明明还很和谐的·”季瞳抬头看天边的云·一见面就斥责对方穿着裙子上树这种不合适的行为,以朱竹清的- xing -格是很亲近的表现了。
“怎么,现在开始觉得尴尬了”·朱竹清微微别过头,没说话·季瞳走之前那时候说的话她当时听不懂,过后有时间再想起来就觉得不太对劲。
她倒也说不上来怎么个不对劲,只是觉得这个关系不太妥当;刚才校门口她看见季瞳逆着光的身影从天而降的时候确实是很激动的,然而喊完这一句,她才觉出说的话不太合适。
这种不能掌控的关系,按理说她是该远离的·不过这显然做得不太成功,就比方说——她现在还走在季瞳身边··“呼……好吧。”
季瞳叹了口气,默念了几遍黑街的结构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吧,我会给你时间适应·不过这大概不会太长,唐三他们的意思肯定是想让史莱克的人再聚到一起组一个魂师团体的。
以后我们少不了合作,朱竹清……”·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季瞳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她的语调听上去也有些奇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 yin -冷感,大约是透出了她的心情的缘故。
朱竹清被她离得过近的距离和身上不知道是什么但显然作用不太单纯的味道惹得有些头皮发麻,但扭头仔细看的时候却又只看得到季瞳过于长的睫毛和红得有些妖艳的眼睛。
唐三首先意识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赶紧过来缓和气氛:“我们刚谈到修炼的进度,听沐白说你也六十级了”·这话显然是对朱竹清说的,这个被季瞳刻意关照了的姑娘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一样的接了话。
“六十级了,运气不错·”唐三也点了点头:“看来我是该努力了,居然被你们落下这么多·除去小舞和小奥不清楚情况,我堂堂三哥居然落到倒数第二了。”
“你是该努力了·”既然朱竹清不愿和她说话,季瞳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找自己麻烦·“想想当初那个交易,啧啧·”·唐三张了张嘴,右手“啪”的一下拍上了自己的额头。
他知道季瞳是在提醒他关于给朱竹清说点好话之类的事,不过朱竹清不太清楚这个,她以为唐三在这几年里遇到了什么关于实力的没法解决的大麻烦,而且是个不怎么愉快的记忆。
这种时候戳别人痛处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这使得朱竹清皱了皱眉:“季瞳”·朱竹清用这种清冷且坚定的声调说话的时候,显得相当强势。
季瞳一步没迈出去,半转过脸来震惊的看着朱竹清:“天啊……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唐三拍在额头上的手安静的滑了下来,捂住脸。
他显然干了件蠢事··“这不合适·”朱竹清的表情仍然不太好看·这个不合适具体指的是谁,是季瞳说唐三的那一句还是季瞳对她的态度,不清楚;实际上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和季瞳说话的时候显然有一种无法掌握节奏的感觉,而且这种干扰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这对于接受了很多年宫廷礼仪教育的朱竹清来说是不可理喻的现象·她只是有点茫然的重复着几个词,似乎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季瞳,这不合适……这不太合适·”·天之骄子原著向·季瞳看了她半晌,收敛了自己震惊的表情·“好吧,不合适·”她又用了那种在黑街常见的一句话拐几个弯的柔软语气,较其他人更熟悉她这一面的唐三顿时明白这姑娘现在是一种怎样失落无措的心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朱竹清·我真的没想到,五年之后的重逢是这个样子的·”·朱竹清没说话·实际上自从唐三加入了她们的讨论,这姑娘就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位置离得远了一些。
“我们也许应该谈谈·”季瞳在校长办公室门前最后叹了一口气··朱竹清默认了这一点··这条路的长度对于她们两个恰到好处·季瞳在路上发现了现在和朱竹清相处的最关键的问题,然后在两个人异常尴尬的时候适时地到了终点。
弗兰德和玉小刚都在办公室,柳二龙也在,这么多老师在这儿不得不让季瞳暂时忘却了方才的致命打击·简单而激烈的见面认亲之后就是几个有事情的人的各自解释,其中奥斯卡的十年历练和唐三的蓝银皇觉醒都令众人唏嘘不已。
除此之外唐三在杀戮之都一段的讲述把季瞳参与的内容也抖落了个干净,当时大师眼睛就是一亮:“哦如果有时间,季瞳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第二武魂我还没有研究过荆棘蔷薇。”
季瞳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一歪头砸在朱竹清身上··在这之后,同学聚会例行的就是关于实力的报备和这五年以来的成长·五十九级的唐三算是其中最传奇的一个,除了季瞳所了解的那些之外还在最后回了宗门,接下了打一个十万年魂环、三十岁修炼到八十级、击杀一名封号斗罗这样三个允许他对于族内罪孽深重的爹认祖归宗的苛刻条件;其次混的好一点的是六十四级的戴沐白和六十级的朱竹清。
据戴沐白说,他因为懒得管理星罗帝国的事务所以没继位,但又觉得放这么个资源很可惜,所以就找他哥哥打了一场,用各种手段强迫其继了位,然而实际上的执政权是在自己手里的。
根据协定,戴沐白只希望在适当的时候从家里获取一些资源,因此对于他哥哥戴维斯的控制并不如何苛刻;至于戴维斯,因为这种协议充分的满足了他的控制欲,戴沐白给他的束缚也不是特别多,再加上戴维斯也不是没脑子,大多数时候做的判断和戴沐白没什么分歧,两个人这五年过的还算和平。
朱竹清一直是作为他的副手打理事务的,地位也相当高··“以后如果有需要或者那家伙脑子不对了我再去□□也可以,兵权政权都在我手上·再者说毕竟是亲哥,真要下手也有点困难,还不如这样子把他绑在帝位上也好。”
戴沐白如是说··和这二人几乎平级的是六十级的宁荣荣,已经要确认继承宗主之位·五十七级的马红俊混的倒是挺普通,和之前十几年没什么大差别。
季瞳实际上混得也不错,不过从社会地位上来看,这就有一点尴尬——尤其是和旁边的贵族唐三、贵族戴沐白、贵族朱竹清和贵族宁荣荣一比,她这种虽说不带风尘气,然而这种- yin -冷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明面上混的人,还这么一身媚气,这些就真不是她在黑街管了几年人带出来的高位气场能抵消的了。
“我也就那样嘛·”她这么有点头疼的看着问这话的弗兰德,不自觉的借了朱竹清一直在说的话·“我在黑街帮我孟姐看场子,就这么理解就好咯。
嗯,自己手底下也带了一批人……上不了台面的事·”· · · · · · ·第120章 壹佰壹拾玖·“这种气场可不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能有的。”
柳二龙隔着一张桌子指指她在一群贵族里毫无违和感的姿态,挑了挑眉·“你和竹清看上去像是双生,光与暗的那种·”·“圣洁的和邪恶的。”
马红俊补了一句·宁荣荣在一边偷笑··“哦……”季瞳有点尴尬的把眼神飘向了天花板,无缘无故的被和朱竹清以这种理由扯在一起令她感到有点燥热。
“坦白说我不觉得幽冥灵猫圣洁到哪儿去,我也不觉得我能和她相提并论·皇室中人嘛,不是我们这种平民能比的咯·”·“那只能说荆棘蔷薇的对比太强烈了。”
大师难得开了句玩笑,之后又把话题拐回了正题·“那么季瞳,你现在多少级了”·“六十八级·”她道,“是不是有些慢了最近一年一直在凝练那些来路不太正的能量,都没有什么进步。”
大师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半天,挥了挥手别过头去·“我问一个荆棘蔷薇干什么”他自言自语道,“那群魂师是天生的怪物。”
季瞳挑了挑眉··“这群孩子明明进步都挺大的,我现在为什么却毫无感觉了呢·”弗兰德同样面无表情的接了个茬,然后露出了一个标志- xing -的女干诈笑容。
“对了,你们可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象征,这次回来也不能白来一趟·就为学院出点力吧,怎么样”·几个人对视一眼,由唐三给回了个话。
“您讲·”·“年轻魂师修炼,如果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偶像,那么在心理上就会有很大的好处·”弗兰德拿笔敲了敲桌面,“在实际训练上我肯定不如小刚,但是这心理把握嘛,还是可以的。
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在全学院的学员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就让他们看看,同样年龄能够达到的程度·”·柳二龙翻了个白眼,习惯- xing -的拆台。
“老大,这也有可能产生反作用的·万一学员们被刺激了觉得自己太差,从而颓废,那怎么办”·弗兰德突然正色,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一样的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回答了她。
“那样的学生,不值得我们培养·”他这么说着,突然又放大了音量,“怎么样小刚,你意下如何”·大师微微一笑·“你是院长,你来定夺。”
在场掌权的老师挨个问了一遍,弗兰德觉得挺满意·这时候他终于想起来另一方当事人,微微压低身子去看史莱克们的脸色·戴沐白一笑,道:“我没问题,正好也想看看大家都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呢。
只是展示一下实力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下也正好看看大家真正的实力如何了·”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唐三笑道:“只是季瞳的年龄恐怕要藏好了·”·天之骄子原著向·身为年龄最小等级最高的季瞳姑娘斜了唐三一眼,他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寒意。
“那好,二龙,你们去安排吧·”弗兰德笑的挺开心,“小家伙们现在都有自己的事做,我们也不能耽误他们太多时间·我看,就安排在明天好了。
你们今天就逛逛学校吧,看看变化有多大;”他交代完,又向着史莱克众人转过了身子,“想住在学校也可以,你们的宿舍都还留着呢”·季瞳和朱竹清对视了一眼。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现在应该谈一谈,也都十分默契的婉拒了来约人一起逛学校各种拟态区各种用途的- cao -场各种器材的戴沐白宁荣荣马红俊等人,然而从一起去食堂吃饭开始到吃完饭像往常那样一个回收盘子一个回收餐具然后一起洗了手走出门,这两位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或者说,一直到她们回到以前的宿舍反锁上门,朱竹清坐在床上而季瞳拉开窗帘的时候,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不管情商低到什么程度,只要长了眼睛的就知道这状态不对劲。
季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扫了一遍摆设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寝室,强压下心里想做些什么大事的欲望把自己砸在和朱竹清正对着的床上·“说吧竹清。”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我们都清楚,五年前的那件事不可能让你记这么久·我在皇家学院干过更过分的事,不是吗”·就像黑街里哪怕是胡瑾薇这样子阅人无数的女人都臣服于季瞳这个新晋的首领一样,朱竹清在星罗皇室借刀杀人的那几年锻炼出来的能力完全不足以抵抗来自杀人无数的季瞳的压迫感。
她把身子往后缩了缩,有些不太确定的开了口·“我不知道……也许我应该离你远点,季瞳·”·“离我远点”季瞳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
“哦,没错·你是星罗的贵女,和帝国实际掌权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我只是个混混,是吧当然,你该离我远一些,我不够资格和你交往,嗯”·朱竹清一愣。
“别开玩笑了”她抬头飞快的扫了季瞳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吗季瞳再说现在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你地位不低,你以为你那种掌权者才会有的气场还少吗更何况你现在才十八岁,你还——”·“我还六十八级了。”
季瞳脸色平静的接了她的话·“我有天赋,我会成为一个强者,所以我有资格和你交往”她的声音平静的可怕,这让朱竹清不自觉地想起五年之前她在宿舍里暴风雨前最后透露的脆弱感。
“你是对的,竹清·但你怎么不说说别的呢”·她站起来,顺了顺裙摆的褶皱·朱竹清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季瞳一步一步从对面走过来,脚步的节奏仿佛与自己的心跳重合。
她的步子仿佛抓住了自己的心——虽然不太合时宜,但朱竹清确实这么想了;然后在季瞳的步子停在她的床前半跪下来直视她的眼睛的时候,朱竹清的心跳的确停了一拍。
她无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低头去看季瞳的眼睛——那像是血染的红宝石,无法形容的色泽摄人心魂··“我会是个强者,我有自己的势力·”季瞳微微抬头,伸手拨开朱竹清滑落下来遮挡住面容的长发,然后把手停在她的脸上。
“但我不是你的同学,你的搭档,你的朋友——所以,你要远离我,对吗”·朱竹清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看上去的,季瞳的声音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魔力。
那明明如此轻柔,如此脆弱,却仿佛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而一旦这种轻柔的表相破碎,那后面无法控制的恶魔将会带着她坠入深渊·她对着季瞳似水的双眸愣了许久,然后一把将她的手拍开。
“对,我应该离你远点儿·”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声音变得坚定;然而这种坚定毫无逻辑,配合不那么硬气的面部表情听上去就像在自我催眠·“我的搭档应该是戴沐白,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季瞳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说过你拿他当哥哥·”·朱竹清的回答十分坚定·“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他和我的关系将会最为密切。”
季瞳定定地看着她,而朱竹清的眼睛告诉季瞳她所言非虚——至少前半句所言非虚·她唇角忽然又绽开一抹浅笑来,然而眼神却是与之相反的冷漠:“你在躲我,朱竹清。
你害怕我·”·“我没有躲你·”朱竹清如是回答,“皇族和边缘人物,我们的人生轨迹本来就不同·”·季瞳微微俯身,离她更近了一些。
“如果我能让我们接下来的人生轨迹重合呢”·朱竹清抿了抿唇·这种压抑的气氛令她心律失常,至少心跳加速——她当然不会承认这是由于季瞳贴得太近的原因;虽然实际上,她现在看着季瞳玫瑰色的眼睛都可能丧失思考能力。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然后由朱竹清突然起身的动作打破了僵局:“那又如何,至少我不需要一个会在战斗时让我心乱的搭档戴沐白现在非常适合我”·她显得十分慌乱的说了这些话,之后夺门而逃。
季瞳仍然跪在她的床前,眼神晦涩··“她没有叫那只小白猫沐白呢·”在一室的静寂之中,季瞳的声音显得有些诡异·“看来,似乎这一回过来用不到我的血……”·“跑吧,朱竹清。
你会回来的,我会让你,回来的……”·与此同时,戴沐白的心情不太好··“小三,你跟小舞感情那么好,知不知道怎么哄妹子”他此时正和唐三走在拟态训练区,向其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啊,竹清回星罗之后那叫一个冷漠,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唐三一抬手,打断了他··“她四五岁的时候知道的我。”
戴沐白叼着根狗尾草,那副纨绔的样子把他上位者的气势破坏了个干净,“在她十二岁之前,她恨我,因为我会拉着她死;她十二岁的时候我们是同学,然后我在她十五岁之前对她好像有了那么点意思。
之后我追了她三年,这姑娘看我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像看她大哥·我反正是认命了,当妹妹宠着呗·”·“你看着不像是能爱上一个人的人·”唐三耸了耸肩。
天之骄子原著向·“确实没那么深刻,我可能更喜欢在乱世一个人打拼·”戴沐白脸上没什么受伤的表情,“哦当然,和一帮兄弟一起打拼也不错。
爱情或许是锦上添花的一种东西·”·“你应该不会是唯一的单身贵族·”唐三调侃了一句·“对了,你之前说竹清怎么了”·“我们不是事情很多吗”戴沐白这次语气有点抱怨。
“有时候干活干到半夜就能看见她看着窗户发呆,不用魂力刺她都没反应·我也不知道她是想你们了还是想谁了,也没见过哪个男孩儿闲的没事儿招她啊·那群就会耍嘴皮子的家伙基本都没用,就连着好几天怎么哄都那样,谁知道怎么就不高兴了。
当妹妹宠着都有难度……女人心这东西,你大哥我是真不懂·”·“呃……”唐三没在第一时间接话·戴沐白刚想给他一肘子让唐三回个神,扭头就看见朱竹清好像带着一身刺那样呼吸急促的走了过来。
联想起刚才的话,戴沐白顿时有些尴尬,伸手想打个招呼;然而他伸出的手还没就位,朱竹清就已经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快步走了过去·唐三在那一刻仿佛感觉身边的气温都低了不少,扭头再看戴沐白的时候,就看见他有点尴尬的把手收回来一半,指向已经走了好远的朱竹清。
“你看……女人心,真的特别难懂·”·然后戴沐白吐掉了那根狗尾巴草,特别诚恳地又重复了一遍··“真的·”· · · · · · ·第121章 壹佰贰拾·当天晚上,朱竹清没回宿舍。
然后当唐三在第二天早晨看见一个人从楼上走下来的季瞳的时候,立马就知道坏事了··“季瞳”他微微压了压声音,免得让其他人听到。
“换个表情,你现在看上去很危险这事儿你不太想让院长他们插手吧”·正从三楼走下来的季瞳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有点僵硬的面部肌肉。
“他们插手又怎样我如果想带走一个人,没有人能阻止我·”·唐三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他赶了几步和季瞳并排,有点担心这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别这样·”他道,“为什么不能顺其自然”·“有些事情总要人推一把·”季瞳道,“对了,你知道竹清和戴沐白接下来的安排吗”·唐三想了想。
这个动作令他落后了季瞳一些·“如果没有重大事务,”他又赶了两步赶上去,“他们可能会留在天斗帝国;如果有,他们当然还是要回去·”·“好吧,不是什么好消息。”
季瞳面无表情·“戴沐白那边麻烦你了,竹清我要让她留下·”·“你说什么”唐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季瞳又重复了一遍。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没错,不好玩·”季瞳仍然用这种仿佛事不关己的语气说着这个似乎挺大的事情。
“但我得让她承认一些事·”·“嗯”唐三发了个单音··“我得让她承认,她知道我爱她;”季瞳这么说着,猛地把头转过来盯着唐三的侧脸,“她也知道,我要她”·熟悉的感觉。
仿佛毒蛇择人而噬··“好的好的我知道·”唐三举起双手来虚按着,作出安抚的样子·“但你确定她会选择你”·季瞳又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迈开了步子。
两个人恢复了之前的步速·“她没有选择·我不是只有杀人的药·”·唐三一闻此言,心下一惊·季瞳的潜台词他清楚,而这他必须阻止。
“你想干什么”他暗暗运行鬼影迷踪,一步过去就横栏在季瞳跟前·“竹清是我们的同伴”·“同伴”季瞳笑了一下。
“我不想她只做我的同伴”她指尖一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绫绢扇刷的一下打开,其上白光闪烁·“我说了,没人拦得住我”·唐三立时就感觉到身边一阵彻骨的寒意。
尽管在刚才的争执中两个人已经出了宿舍楼,然而他完全不能感觉到阳光的暖;这种气息是他所熟知的,毫无疑问这是杀神领域的效果·他也不再含糊,同样的领域力量绽开,魂力运转之间脚下的蓝银草就蓬勃了不少。
“我作为副队,保护他们是我应该做的·”唐三也知道季瞳不好对付,抬手就是一个蛛网束缚,“如果你真的对团队有害,杀了你是我最好的选择”·“多说无益”季瞳手里的扇子猛然伸至一丈有余,开场手笔也不小,第五魂技。
混着冰碴的暴风刮出去,唐三顿时就感到一种极致的冷意袭来;这对他虽然是无用的,然而对环境影响却相当的大·地面上不少植物已经结冰,此时一脚踏上去无不寸寸碎裂,成了起不到任何摩擦作用的冰屑,地面异常光滑。
这要换一个地方效果也不会这么好,要怪就怪宿舍楼前的这片林子是景观林,打扫的太干净了,地上除了草就是草,都没有什么枯枝落叶··季瞳和唐三离得近,那蛛网几乎是在她出招的时候就张开了,此时刚好被挥下来的扇子整张拦下。
然而这蛛网糊在扇子上是没什么用处的,毒素也传不到魂师身上,这也没法影响季瞳继续出招·实际上,她的扇子甚至可以毫无障碍的开合——因为蛛网不会黏住自己,而且它们过于柔韧。
·“哦……”唐三有些懊恼·他手一摆,顿时把那蛛网收了回来,换了第一魂技;毕竟显然以季瞳的等级,速战速决是行不通的方式。
唐三的分心控制早在五年前就小有所成,这时候让蓝银草兵分几路不是什么难事;季瞳也觉得很麻烦,蓝银皇的生命特- xing -令她相当反感·这些蓝银草躲是躲不开的,她只能破坏;唐三在逼她放弃她现在占优势的体力。
当然,这没办法·历来就是藤类和触手类的攻击最难对付,它们简直无孔不入;这让季瞳缩小绫绢扇的尺寸成了必须的事·她实际上也这么做了,那扇子在她手上旋转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圆盘形的利刃;至于蓝银皇的强度,同为顶级武魂,唐三的魂力还比不上她。
天之骄子原著向·虽说有些困难,不过季瞳确实破坏了所有的蓝银皇;包括其中趁其不备而出的蓝银囚笼以及其变体蓝银突刺,也被季瞳合起扇子像敲碎人的腿骨一样的一把抡过去敲成了碎片。
唐三在这过程中亲身上阵,充分表达了他的近战水平,当然季瞳也不差;虽说空间有些狭小,但她总能躲开,亦或者和唐三硬碰硬,而且未曾吃亏·不过这大大限制了季瞳的攻击能力,因为切割的运行路线完全平行扇面,这不可能有风;而如果使用风刃,这又来不及。
这种被控制了战斗节奏的感觉让她相当不爽,连带着动作都有些急躁了起来··“你的心太燥·”唐三一个鞭腿抽过去,被季瞳一扇子挡开,顺势一抖扇子又切了三根蓝银皇。
“燥你根本不能理解我”她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显然是因为唐三现在正在进行的动作·“这可不是杀戮之都的后遗症,季瞳,你在想什么”虽说季瞳明确表示了抗议,但唐三显然不会停止这种压制的行为。
他脚下一错躲开季瞳的几次力道极大的攻击,身形在这个不算大的范围内不停的闪烁·“就算你爱她,你难道真的想得到一个被药物控制的空壳”·“我得到什么——”她借着唐三一掌攻过来的时候猛然抓住了他的手将其甩开,自己也弹身而起;脚下滑出五六米撞在树上才得以停下的唐三甚至可以听见扇骨划过空气的破空声。
这一击力度太大,唐三甚至不敢确信蓝银草的强度是否来得及阻止她·下意识的,他的手中握上了昊天锤,这也令那些本可以阻止季瞳的蓝银草悄无声息的消失;而后就是双方撞击的巨大声响。
显然季瞳扇子的强度并不能比得上第一器魂昊天锤的强度,在清脆的撞击声中,织物撕裂的声音异常清晰,她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从二人之间飞出的扇骨残片·距她的手不足半尺之处就是唐三莹白如玉的、握着昊天锤的双手,以及对方有些失了血色的面容。
“——用不到你来置喙·”·借着这个僵持着的空当,季瞳用一种带着些威胁意味的语调说完了这句话·由于武魂破损,这个姑娘的脸色显然相当差;但她的气势未曾跌落分毫。
季瞳声音中的杀意过分的浓烈,这让走过杀戮之都的唐三也忍不住心底发凉·打到这份上唐三的那些贵族气质早已消失殆尽,更何况他还被压在树上勉强接了季瞳一个大招;躲是没地方躲了,他只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手里的昊天锤完全能够挡住不管是位置还是本身的力量都占优势的季瞳的攻击,之后才气息并不是很稳的开口:“季瞳,没人会允许你这么做。
不止我会拦着你·”·季瞳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玫瑰色的眼睛中是全然的冷意·“不会有人能阻止我·”她轻声开口,声音之飘忽甚至不能在几米外听清,而后她便突然变了脸色,用着几乎是嘶吼的音量。
“——不会有人”·与此同时,她抬腿便是一个膝撞,借着唐三做出反应的几秒灵巧的绕过了他这时候未曾拿稳的昊天锤·破碎后边缘锐利无比的残损的扇骨带着风声直直的刺向了他的咽喉,过近的距离只留给了唐三几秒的反应时间。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抬手一挡;但唐三马上觉察出了这种应对的错误- xing -·昊天锤这种沉重而不适宜近战的武器立刻被他放弃了,在紫极魔瞳与精神头骨的双重作用下唐三在千钧一发之间牢牢地握住了季瞳的手腕。
她的手腕柔嫩而纤细,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巨大无比——他已经感受到了血液在体表流动的感觉,显然他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季瞳”·唐三张了张嘴,而后愕然。
这并不是他说的·季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保持着那个姿势转过了头·不远处的树下,朱竹清指间夹着一片破碎的丝织品站在那儿,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她这么说着,踏着一种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不要告诉我我手上是你的武魂,季瞳·这不是现在该干的事·”·季瞳眨了眨眼·她在大部分时间对上朱竹清都不太能集中注意力,剩下的小部分时段是在对她宣泄自己欲望的时候。
而这时候唐三显然很好的承担了这项任务,所以季瞳走神了·“我……”她开口道,手上不自觉放轻了力道,然后唐三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完全没留手的一扭季瞳的手腕,空出来的一只手迅疾如电的点了她的- xue -位,之后一脚踏在季瞳身后使了个巧劲把这姑娘摁在了地上。
朱竹清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热切的交流感情,皱了皱眉:“季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咋不问问唐三干嘛呢哎·这句话又让季瞳泄了点劲。
唐三不愧是当初就说要斩草除根的那一位,一看有了破绽一大丛蓝银皇就突兀的冒了出来;等到确保季瞳完全不能从蓝银皇中逃脱,他才松开季瞳的双腕然后从她身上起来。
“你来得不太是时候,竹清·”他向朱竹清笑了笑,“我们在谈论一些事情,嗯……谈论的比较激烈·”·朱竹清狐疑的挑了挑眉。
“不管你们在谈论什么,我不觉得你这样对一个姑娘会很合适·上午有表演赛,你们两个别玩得太过火·”·唐三苦笑了一声,没解释什么·他看着朱竹清走了过来,在季瞳身边蹲下,低头看她:“季瞳,我不太希望在回学校的时候出什么事。
自控一点,别过分,好吗”· ·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听我说五更内感情突破的当我没说[再见]万万没想到中间有这么多战斗[再见]·——————·最后一段正确解读:·季:[树咚唐三]我得到什么用不到你来置喙·朱:你们干啥呢·季:(卧槽被她看见了咋办我该解释吗)·朱:(昨儿好像刚给我表过白)季瞳,(勾引有妇之夫)这不是现在(和以后)该干的事。
·季:(我草草草草草她误会了)……·唐:(机会)[挣脱,地咚季瞳]·季&朱:·朱:季瞳,你到底干啥呢(合着昨儿晚上我害羞躲一晚上就因为你瞎白呼)·季:……·唐:你来得不太是时候,我们在谈事情,不过比较激烈。
天之骄子原著向·朱:(激烈呵呵哒·)·朱:不管你们在谈论什么,我不觉得你这样对一个(我的)姑娘会很合适·上午有表演赛,你们两个别玩(浪)得太过火。
季:……·朱:季瞳,我不太希望在回学校的时候出什么事·自控一点,别过分(的去招惹别人),好吗·季:·季:……唐三,我们来谈谈小舞的事吧。
 · · · · ·第122章 壹佰贰拾壹·季瞳仰头看她··“当然,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她道,“我以为你已经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朱竹清没回话,又看了她一眼,扭头走了·唐三和季瞳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开口时候的语气有些迟疑·“你再待会儿冷静冷静”·季瞳想要做一个威慑的表情,但由于姿势原因没有成功。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可笑的尝试,然后用一种挑衅的语气喊离她一步之遥的唐三·“蓝银皇啊·”她似乎不合时宜的声调令唐三诧异的向下望过来,在看到地面上消失了的丝织品之后神色变得懊恼。
“你记不记得我的第二武魂”·在唐三的身后,一丛黑色的藤蔓冲天而起··鬼影迷踪的实用- xing -非常强,唐三又一次借此在季瞳可能致死的攻击下保住了一条命。
不过在他躲开之后荆棘蔷薇未曾继续追击他,而是聚集在季瞳身边重点攻击了那些起到束缚作用的蓝银皇来·这令唐三的步子慢了些许,而后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单词:“为什么”·季瞳一边起身一边活动着她被束缚的太久的手腕。
“她这种小要求,我还是会满足的·”她偏头扫了唐三一眼,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想要一个空壳;可是非常可惜的是,我的药并不会把人变成一个用药物控制的空壳。
当然,如果能不那么做的话……我确实更想要一个自然的竹清·”·她向外走了几步,离宿舍楼远了一些,看上去像是要去在校的时候常用的集合地点。
“坦白说,我不想和蓝银皇作对·你是我的天敌·我能杀你,但代价不小;和你站在统一战线是非常占便宜的事情·”她这么说着,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了她的表态;因为距离的缘故,这听上去已经有些不甚清晰。
唐三迟疑了一下抬脚跟上,季瞳的声音从不远处悠然传来:“就算为了她吧,我最后让一步;至少,我会让她保留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格·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唐三。”
林间由此静寂了一会儿·然而片刻后正是刚才结束话题的那一位又重新发出了声音,而且听上去颇为尴尬:“你说……她刚才听见了多少”·唐三耸了耸肩。
然后这气氛一直持续到表演赛开场也没能和缓过来·大师在入场之前让他们翻出了学生时代的面具,所幸她还没扔;之后是领导训话,再之后是学员的自我介绍,惯例是报年龄和等级。
场上在二十岁五十九级的蓝银草魂师站出来的时候达到了一个□□,然后在季瞳报等级的时候,炸的就有些厉害了·她毕竟是最小的一个,才十九岁;然而她现在六十八级。
其实在史莱克学院中,季瞳的名字不是那么的被人们所熟知,因为大赛最终战中她并没有出场;但这不意味着现在学生们不会为她欢呼·弗兰德特意等了一会儿这些过于激动的学生,然后才结束了他的介绍并宣布这一个史莱克对校方的六对二表演赛开场。
史莱克一方作为受邀优秀学长出战的有戴沐白、唐三、马红俊、宁荣荣、朱竹清和季瞳,校方则是弗兰德和赵无极·季瞳这一次要参加的是她许久未曾参加过的团队合作的战斗,心里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
团队合作——又要和戴沐白配合强攻·这是唐三在上场前的大致安排,也是她曾经还在团战战场上的时候的一贯安排·队形仍然是二三一的标准队形,唐三居中宁荣荣后方留守,小舞不在所以马红俊替了她侧翼的位;另一个侧位站的是朱竹清,然后是第一排戴沐白季瞳两个强攻打头阵。
对方则是赵无极吸引火力弗兰德空中支援,老套的地空配合方式;不过老套意味着没有明显缺憾,实力摆在那儿,要攻破并不容易··柳二龙用手指捻燃了第一根香。
在弗兰德冲天而起的同时,赵无极开了第一魂技就冲了过来·戴沐白同时开了白虎护身障,而季瞳手腕一抖给这些临时队员上了个兴奋属- xing -·唐三粗略判断了一下局势,当机立断:“退”几乎是同时,这六个许久没有配合过的同伴动作默契的退后了几步。
就在他们这一退之中,唐三的第二个指令来了:“开始”·论气势此消彼长,赵无极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但这高速的出击却在唐三的蓝银囚笼之中被完全的阻隔了。
他同时还开了蓝银领域,这给唐三接下来的动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像是出现了什么神迹,地面上的蓝银草突然像有了灵- xing -一般的向着蓝银囚笼中的赵无极疯长起来。
这位老师也是吃过唐三的亏的,当下也不敢大意,立式开了武魂真身;然而冲破了一层蓝银囚笼还有一层,仿佛无穷无尽,围绕在他身体上的蓝银草也越来越厚·一直到他完成七米的武魂真身,他都没能从这厚厚的屏障中挣脱出来,而唐三已经完成了他的布置。
“沐白、胖子,你们准备全力攻击赵老师,他马上就要出来了,用幽冥白虎·弗兰德院长我和季瞳搞定·荣荣不用管我,全力给他们增幅·”·朱竹清和戴沐白对视了一眼,脚尖一点便向对方冲去,随着融合技绽开的光芒还有九宝琉璃塔的彩光。
在九宝琉璃的全力辅助下,这只肋生双翼的巨大白虎体长已经达到了十二米的长度;这只白虎基础实力就比得上七十级的魂师,更不要说宁荣荣高达百分之六十的增幅·然而此时,这只强大的幽冥白虎就蹲守在蓝银草堆前,等着不知情的赵无极破草而出。
想想也挺欺负人的··赵无极没能让他们等多久,没几秒种这个大力金刚熊魂师就冲破了蓝银草的干扰然后被幽冥白虎一掌拍开;与此同时,唐三和季瞳的攻击也依次展开。
唐三冲着弗兰德就是一个蛛网束缚,这个魂技在蓝银领域的增幅以及唐三全力施展实力的情况下直径达到了恐怖的二十米,更不要说以弗兰德的高度完全足够它彻底打开·听到赵无极动静的弗兰德第一反应就是俯冲去解决唐三,然而这举动看上去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鸟。
·天之骄子原著向·他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自以为正确的决定,第四魂技的气刃瞬间便从翅尖挥出;但它们没多少到达目的地·其中有七成在中途就悄然的消散了,剩下的对这个蛛网什么作用也没有。
他在大惊之下消耗了不少多余的魂力来进行这个紧急变向,然而作为飞行魂师相当重要的双翼竟然提不起什么力气来·这一次弗兰德是有点慌了,他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被季瞳的三四魂技给坑了,该死的麻痹。
这么一个耽搁,这蛛网他就没躲过·如果单是被蛛网束缚住还不算什么,然而在弗兰德听见玉小刚的声音的时候,他脸上是真露出了想死的表情·“空中碰撞”他是在这时候望向的地面,然后就看到了令他有点心慌的一幕,“你们想毁了学院吗”·地面上正在进行的战斗,是赵无极的第八魂技,一个直径逾一米的金色光球,和幽冥白虎显然同等级的技能,一个银色的光球。
在他听见玉小刚下令要改成空中碰撞的那一刻,弗兰德顿时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是魂斗罗没错,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承受魂斗罗级别攻击的余波·然而实际上弗兰德除了慢如蜗牛的空中移动什么都干不了,因为他的翅膀仍然被蛛网层层包裹着。
随着空中的巨大碰撞,弗兰德在巨大的冲击波下倒飞而出,足有百余米;在地面上,被马红俊补了刀的赵无极现在也一身的灼伤被砸到了场外·有这等效果无疑是宁荣荣第六魂技属- xing -增幅的结果,第五魂技的攻击增幅也立了不少大功;于是,场上竟然出现了令人如此意外的一边倒的战况。
戴沐白还说奥斯卡不在不能升空,却见唐三冲其诡秘一笑··“谁说小奥不在我们就不能升空了”·他这是从他爸手里接了当初他母亲的魂骨了。
这十万年魂骨的一个技能就是飞行,消耗魂力还并不如何大;这时候由蓝银皇连接着,全队升空追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弗兰德一副自己早晨没睡醒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之后连连表示这场架是打不下去了。
唐三也很上道,提出自己的意见:“院长,您看,我们也都消耗了不少魂力,再打下去伤了和气就不好了·我们求和,您看可以么”·弗兰德笑眯眯的一点头,自己发了个魂技的同时让唐三把蛛网收了,然后史莱克就倒飞而去落回地上,仿佛是被弗兰德打回地面一般;这之后的求平局比刚才的佯败还要利落。
可见作为天斗帝国第一的学院尖子,大陆顶尖的青年魂师,实力好是不够的,演技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然后这场表演赛就这么结束了·要是有人认真观察过,那一定能看出这场比赛结束的多么草率;但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都在各个人魂技的应用上,对于这种比赛局势的判断反而没什么关注。
总之这个活动是非常的成功,既展示了史莱克的风采,也激励了学员的修炼,还成功的保住了院长大人的英明,弗兰德对此相当满意·在院长办公室问起这些人去处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
“小怪物们啊,你们都有什么打算”·马红俊表示要留在学院·虽然理由是为了给老师分忧,但是戴沐白残忍的点出了想要作为唯一一个留在学院的史莱克来泡妹子的真正意图。
唐三则表示要先回星斗大森林找小舞,然后再酌情安排——或许留在星斗大森林,或许回来·戴沐白则表示如果可以希望能和朱竹清留在天斗,毕竟实际上他和星罗联系的频率足以处理星罗的大部分问题;宁荣荣是走的最规矩的一条路,她将回宗门准备继承宗主之位。
这是在当天白天做出的决定,也是在七宝琉璃宗灭门之前的决定··次日一早,在唐三离校之后,史莱克学院接到通知:七宝琉璃宗遇袭,两千宗门弟子阵亡,宗门护法之一剑斗罗右臂被废,实力大损;七宝琉璃宗残余迁入天斗城。
这显然是武魂殿干的事·武魂殿要反··对于这场巨变,史莱克上下都有点慌了·宁荣荣不说,玉小刚和柳二龙是因为出身蓝电霸王宗,更担心自己的宗门;戴沐白这种则更想带着搭档回到自己趁手的领域,以免天下大乱之际不能及早的做出反应。
然而他这种想法注定是不能轻松实现的,至少在这队伍里就有一人想要阻止他——·“想都别想·”季瞳左腕上缠着条蔷薇藤,以一种莫名高傲的气势在各位老师诧异的眼光下堵在了门口。
“竹清跟我留在天斗·”· · · · · · ·第123章 壹佰贰拾贰·一开始听季瞳这么说的时候,朱竹清其实是想要拒绝的;然而远远地看着季瞳眼里那种过于强硬、仿佛能够毁灭一切的气势,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瞳对她很特殊,这她是知道的·但就像她昨天说的,她不需要一个会让她心乱的战斗伙伴,这会使得她失去战斗应有的节奏·显然,季瞳对于朱竹清自己来说,地位也不太同于旁人;这是从一开始同寝的那一天就注定要发生的事。
她是看着季瞳一点一点变强的,包括中间的几次失控,无疑她是参与最多的人;换句话说,她是最了解季瞳的那一个·如果没什么意外,她们本该成为挚友··那这个意外是什么呢·季瞳对她的态度变了。
这种变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朱竹清自己也没有发觉;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变化令她感到不安·她开始觉得季瞳危险起来,似乎一定有某一天她会在某些方面折在季瞳手上;但另一方面,她的潜意识不相信这个姑娘会伤害她。
这很奇怪,因为季瞳确实对她动手动过不止一次,而且不乏是下死手的时候;朱竹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一厢情愿的相信她,这很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总之应该离她远点儿,这是朱竹清的想法;但现在真的有机会离季瞳远点儿了,她又说不出口了。
非常奇怪·这不像她自己··“她得回去·”戴沐白皱眉,“我们用星罗帝国的资源才能把事情查清,而且在星罗安全一点·季瞳,这种事你就不要闹了好吗”·“没人跟你闹。”
季瞳的表情很平静·“我的资源不比你的差,而且坦白说,我不相信你们皇室的武装力量·戴沐白,我再说一遍,”她这时候离开了门框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悄然无声,然而又似乎雷霆万钧,“我,要,让,她,留,下。”
天之骄子原著向·主语的变动让整个句子的含义截然不同,戴沐白的脑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唐三在前一天晚上和他说过的话·他是相信季瞳不会让朱竹清出事的,这一点从唐三的叙述也可以看得出来;然而他更担心的是关于信息的流通- xing -,他自信明面上的势力不会有谁比得过皇家情报局。
他看了一眼眼含杀气的季瞳又看了一眼站一边儿不做声的朱竹清,张了张嘴,玉小刚却突然敲了敲桌子:“这事儿你们两个说没什么用·”他的话的确吸引了一整间屋子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微微压了压季瞳和戴沐白的战意,“问问竹清吧。”
·一屋子人的目光又齐齐转向了朱竹清··朱竹清是想拒绝的·然而季瞳玫瑰色的眸子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看上去就好像是催眠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朱竹清感到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在她内心不知名处的号召下,她微微启唇,声音细如蚊蝇:“我……留下吧·”·季瞳给了戴沐白一个充满挑衅的胜利眼神··在季瞳的忽悠以及神秘的有侵略- xing -的某种瞳术的配合下——至少朱竹清是这么认为的,实际上季瞳只是装作非常有礼貌的样子直视对方的眼睛说完了话——朱竹清和季瞳在一天之后踏上了去索托城的路。
“既然你选择和我一起走,有些事情你就要了解一下·”季瞳说这话的时候,心情是很平静的·或许是因为渴望了太久,现在哪怕是简单的同行都能够滋润她干枯的心。
“我在索托城的黑街已经算得上高位的人物,你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如果你想要得到什么消息,尽管问便好,黑街的人遍布大陆·”·朱竹清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不急不缓地走。
“你是不是也调查过我”·“嗯”季瞳回了个头·“怎么突然这么问”·朱竹清只顾低头看路,不看她。
“你不信任星罗皇室,说明你了解星罗皇室·”·“推断的不错·”季瞳勾起唇角,眼里流过一抹笑意来·“所以放心吧,你想知道什么,总能有人给你查到。
武魂殿里也有一些别的势力的人,虽说地位比较低但是总有我们需要的,不是吗”·朱竹清纠正了一个词·“是你,不是我们·”·季瞳的步子顿了一下。
她诧异地回过头来,这回朱竹清把头抬起来了·她的眼中,有相当的疏离的意味——这与她的语气相似··这种拒绝让季瞳本来已经平静了些的心重新燃起火来。
“朱竹清,”她转过身来,向前走了几步,不愿想然而确实是意料之中的看见朱竹清后退了些,保持了两步的距离,“是你选择的我,你现在在干什么”·“我选择了天斗。”
这个清冷的女孩儿如是回答,眼中却有些不安定的情绪··“你应该理解跟我留在天斗是什么意思,嗯”朱竹清这个反应让季瞳感觉糟透了,这完全破坏了她勉强持续了一天的好心情。
“如果你真的决定远离我,你为什么不跟戴沐白回星罗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我关于同行的安排呢朱竹清”·“我已经后悔了。”
朱竹清又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后退像之前无数次的那样完全释放了季瞳心里的扭曲的情感·但这一次她对于情绪掌控更为熟悉了些,这也使朱竹清免于曝尸荒野:“行了朱竹清,”她叹了口气,背在背后的双手花了大力气才克制住释放武魂的欲望;这直接导致了她手腕上那片可能几天消不掉的青紫色的掐痕,“我们应该谈谈——继续上一次未完成的谈话。
行了,今天也别走了,就在这儿露营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朱竹清第一次像今天这么理解这句古文的含义··晚餐并不如何丰盛,而且相当家常;季瞳在杀戮之都向季蔷儿学了不少菜。
朱竹清是不会做饭的,她是被当王妃培养的,根本不用学这些东西,然后在看到晚饭的时候心里就非常复杂·季瞳的手艺比她在学院的时候进步了不少,然而朱竹清吃起来却味同嚼蜡;她始终在担心季瞳要和她谈什么,她预感这会改变她的人生。
‘如果我能让我们接下来的人生轨迹重合呢’·她始终记得季瞳说的这句话·季瞳正在将这句话付诸现实··这种预感在晚餐之后的时间被证实。
季瞳和朱竹清以一种持续了好几年的标准谈话姿态一人占据了帐篷的一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相当紧张的情绪·这并不单纯的来源于朱竹清,同时还来自担心是否能得到肯定答案以及如果不是否能压制住杀人的欲望或者会不会在这儿把人被办了的季瞳。
总之两边都不怎么自在,这使得沉默持续了许久·最后由朱竹清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你想说什么”·季瞳看着她·“我以为以你的脑子,应该早就猜到了。”
坦白说,朱竹清从未觉得季瞳如此可怕·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并不是普通的,是那种盯了很久抓不到,一旦抓住了会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猎物。
荆棘蔷薇有这种情绪大概是正常的,朱竹清这么想;但是,这和她要说的有什么关系呢·季瞳不可能真的杀了她,她固执的毫无依据的相信这一点··“直接说。”
朱竹清的话有点底气不足,“别和我打哑谜,我没时间考虑这种东西·”·季瞳讽刺的笑了一声·“没有时间还是说,你把时间都用在甩掉我上面了”·朱竹清愣了一下。
季瞳没有管她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啊,朱竹清,你看见过什么你看见过吗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视而不见,这可真是……呵。
你每次都是这样,刚给我一点希望又亲手打碎它……这样很好玩吗,朱家大小姐”·这种明显带有讽刺意味的称呼令朱竹清感到有些不适,而且她似乎并不是很理解季瞳所说的内容。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季瞳,清醒一点好吗”·“清醒一点有这个必要吗”季瞳的回复令朱竹清更加莫名其妙。
“朱竹清我求你给我个了断吧,真的我没这么多耐心你知道当年我在天斗皇家学院武魂暴走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当时只有你一个人愿意信我;然后呢然后你在我控制住第二武魂的时候后退了是吧既然怕我你一开始就不要过来啊”·天之骄子原著向·季瞳的叙述稍微显得有一点语无伦次。
朱竹清在她支离破碎的语言里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发现自己确实是不自觉的后退了些·这也许很伤人,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而她并没有想到这会让季瞳记了这么久。
虽然说事实上只要是朱竹清干的事儿她都记得吧,但毕竟朱竹清不知道这一茬··“还有之后,是吧”季瞳仍在说着·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具有攻击- xing -,倒是显得有一些疯狂。
至少现在朱竹清是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但是她仍然小心地运转了魂力;根据前几次的经验,如果季瞳没能在这次的宣泄中得到她满意的答复,之后的攻击力无疑是朱竹清不能抗衡的。
“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契合了你的战斗节奏,之后你做了什么戴沐白的分量肯定比我重是吧,当初那个说会是我最默契的同伴的人又在哪儿呢先是说和戴沐白同学情谊来哄我,然后才告诉我你们已经订婚了——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你知道那种坠入深渊的感受吗”·朱竹清对于季瞳的了解的确深刻。
她眼见着季瞳就这么激动了起来,这次的危险- xing -显然有些过分·她想要安抚什么,但话没出口就觉得不对;季瞳这意思,怎么听着……·他似乎一直误解了季瞳的友情。
·然后朱竹清的话就没能说出来·季瞳的眸色已经鲜红如血了,显然情绪已经在失控;然而她的话还没完,看上去对朱竹清充满了怨气·“我现在好不容易从堕落之中把自己抢出来,好不容易你愿意跟我走了,现在你告诉我,你还在躲着我,嗯”·她在朱竹清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这姑娘按在了地上,并双腿分开跪在了她身体的两侧以完全锁死她的行动。
一个常见的姿势·“你说说,你想干什么呢,啊”·朱竹清已经完全傻了··“放弃吧朱竹清,该清醒一点的是你·”她用一种极轻的力道抚摸着朱竹清的脸,这种实际上并不陌生的触感却让朱竹清心里有点发酥。
她能够感受到被季瞳指尖划过的部分像燃烧着的那样灼热,仍旧光滑的肌肤从侧面显示她并不厌恶这种接触·“你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的很。
在史莱克的那些日子你都忘了你对我那么上心,那种保护姿态难道是装出来的你信任我到愿意把心脏交到我的手上,这都是假的每次把我赶走之后又自己凑上来,你能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原因吗朱竹清,语言可以骗人,你的眼睛和你的心不行。
我熟悉你每一个眼神以及心跳的频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每说一句话,朱竹清就觉得自己的底气少了几分;到这时候,她已经觉得自己心虚的可以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
季瞳低头看着朱竹清显得有些慌乱的表情,压低了身子去贴近对方的耳朵,“你怕我,因为你爱我·你怕因为禁忌的爱情失去自我,不是吗”·朱竹清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乱了。
这是一个她逃避了多少年的事实,逃避到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一点;然而季瞳如她所言的了解朱竹清,潜意识的逃避在季瞳眼里好像不存在一样的没用·朱竹清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当初每一次因为季瞳的某些细节而激动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也明确的意识到了季瞳当时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
季瞳一直在压抑对她的爱,但这不是轻易压得住的东西;她的灵魂意识到了,她也不自觉的回应了··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她在各种意义上推开季瞳的时候季瞳如此崩溃以致失控的原因,因为她潜意识中担心这种情感的发展而想要终结它,而另一方面她个人的内心非常热爱这种情感而试图维护它。
这就把季瞳逼到了一个没有办法解决的扭曲的位置,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求朱竹清给她一个了断··到这儿的时候,朱竹清骤然清醒了·“别闹了,季瞳。”
她试图否定这一点,然而苍白的脸色和快的过分的心率残忍的揭穿了她的谎言,“我必须离开你——这种感情会毁了我们,所有的·”·然后她看见季瞳笑了笑。
带着杀气和极端的控制欲··“开什么玩笑”她听见季瞳的声音异常暧昧,“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随着颈部的刺痛,朱竹清眼前一黑。
 ·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先来默念几遍这些内容··1、季瞳是神经病,大变态,心理不正常··2、本文标的轻松,结局HE·· · · · · ·第124章 壹佰贰拾叁·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朱竹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恐怕不是很好。
双手是被格外熟悉的藤蔓束缚着的,脚腕也被牢牢地绑着;而且以这个视角,现在的身体大约也是悬空着,以一个不算低的高度·她在昏迷之前刚明确心意的互相暗恋对象季瞳正在她正前方,此时以一种嚣张的坐姿坐在一把由荆棘蔷薇藤蔓构成的浮空的王座上;除了像网一样扩散的四处都是的藤蔓之外,这屋子里并没有别的东西。
唯一显得这个环境还算正常的,只有在房间角落的四盏灯光昏暗的油灯··她在刚醒过来的一瞬间简直以为自己在什么魂兽的巢- xue -·以这种荆棘蔷薇的密度,她连墙壁都很难看见。
其实单从身体状况来讲,她的状态其实相当不错;显然,季瞳的目的并不是要真正伤害她·然而就算如此,朱竹清的心里也是有不少怨气的·“季瞳”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这大概是由于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昏迷的缘故,“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吗”·季瞳抬头看她,眼神像在看自己的情人。
兴许是因为距离有点远了,这姑娘摆了摆手,- cao -纵着藤蔓将自己拉的近了一些才开始说话,不过并不是在回答朱竹清的问题·“你醒了”她的声音听着很有些单纯的愉悦,“抱歉,你实在是太有魅力了,所以刚刚有一点走神。
我们已经在黑街了竹清,这是我的势力范围;如果没什么意外,你以后应该就会住在这里了,有需要的话要和我说·除了出门之外,所有的要求都没有关系,放心提就好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这听上去就像她活在一个故事里一样··天之骄子原著向·“别发疯了·”朱竹清有些不适应季瞳这种发了疯的态度,“放我下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为什么不知道”季瞳打了个响指散了那把藤椅,在藤蔓的缠绕下好像自己在飞似的。
她借助藤蔓飘过去,伸手搭在朱竹清肩上,凑得近了点儿·“我在爱你,宝贝儿·我太爱你了,所以我不能让你走,我要把你锁起来·当然,你是我一个人的,不是吗”·朱竹清骤然被季瞳凑得过于近的那张脸一惊,条件反- she -似的想往后躲,而后才重新意识到自己的活动并不自由;这之后她又尝试着凝聚了一下魂力,未果,显然被季瞳封印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诡异的情景令朱竹清无法冷静的思考,这也令她失去了镇定,“季瞳,你这样真的很过分你知不知道”·接着,她看见季瞳眸子里如水的温柔渐渐地散了开,重新恢复成了她熟悉的冰冷神色。
“我知道·”这句话意外的合乎逻辑,反而让朱竹清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但那又怎样呢你打不过我·”·季瞳的控制欲几乎是浸透在每一个字之间的,这让朱竹清有些些微的恐惧。
她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因而只能听着季瞳自顾自的说那些她不愿意理解的内容·“留在这儿不好吗你什么都不用想,我会解决一切的。
你只需要被我爱着就好,为什么不能留在这儿”·朱竹清转过脸,躲她··“你要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兴许还能出来走走。”
季瞳轻巧的扶住朱竹清的后脑,强硬的让其视线对准自己,“如果你不愿意,那你还是在墙上挂着好一点儿·朱竹清,你知道的,我耐心不多·”·“放开我。”
朱竹清细微的颤抖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季瞳,也许我爱你,但这和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是两回事……”·“但我爱你和你要和我在一起是一回事,而且,不是也许。”
季瞳打断了她·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疯狂,这已经是朱竹清格外熟悉的;她也知道这时候和季瞳说什么话都没用·于是她干脆不说话了,以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季瞳对此显然不太满意,然而刚想说什么,层叠的藤蔓后传来了清脆的叩击声响·“蔷薇啊,你还要和她待到什么时候”·这是个柔和温婉的成年女子的声音,朱竹清对此是很陌生的;不过这显然是季瞳认识的人。
她转头看了看,脸上上明显地流露出一丝不悦,继而又回过头来,盯着朱竹清语气有些- yin -冷的交代了一句·“你最好再想想,因为这种事把命丢了就不好了。”
说罢,在她身上起到支撑作用的那一些藤蔓骤然消散的同时,季瞳轻巧的落在了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朱竹清就低头去看她·现在清楚地面的位置了,她被挂的还挺高的。
然后季瞳就在一个根本看不出是门的地方推开了一扇门·“我不是说最好不要打扰我们吗”她的语气并不很温和,显然情绪不太愉快;而门外的那个打扮暴露然而媚而不俗的美艳女子似乎也并不很高兴。
“不是我说你,蔷薇,现在是你泡妹子的时间吗”她伸出指甲上涂了颜色蔻丹的手指照着季瞳的额头狠狠一戳,动作中充分表达了她的不满。
“你的盘口呢,不管了七宝琉璃宗那边调查清楚了吗武魂殿要反了,黑街的立场又怎么处理这都是事儿”她这么说了一大段,之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喜欢这姑娘喜欢的要疯了,知道你年纪小,但是蔷薇,正事要紧啊·还是说你手底下这点人,孟姐还得给你再接回来,你不要了当初说接手孟姐的盘口的话都被你吃了”·季瞳沉默了一会儿。
朱竹清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猜测她现在脸上一定不好看·“你比我娘还能说·”她这么抱怨了一句,立刻就被那个自称孟姐的女人把话给接了。
“现在不是你玩的时候,蔷薇·真的,这姑娘要是真不从你你就把人放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让你花在这上面……”·“我没玩”季瞳猛然打断了她,随手抄起一个烛台就往地上砸去。
这动静很大,把仍在墙上挂着的朱竹清也吓了一跳;那女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叹了口气·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季瞳先服了软:“人我是不会放的·你先上去吧,再给我一点时间。”
那女人盯了她半晌,点了点头·“有点分寸,蔷薇·”·季瞳嗤笑了一声,一把关上了门·她对着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过了身子,仰着头去找朱竹清的眼睛。
当看见她注视这这个方向的时候,季瞳实际上是有点高兴的;然而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仍然没什么好气·“怎么样,看戏看得很爽”·看戏看得爽不爽朱竹清不知道,不过感谢这个不认识的女人,这段缓冲得以令她重新冷静下来。
“我不经常干涉他人的私事,你知道这不太礼貌·”朱竹清这么说,意有所指·季瞳又嗤笑了一声,走近了两步仰头看她,却还是站在地面上的。
“强者为尊,你知道这个道理·行了,我没什么耐心,也没什么时间陪你在这儿耗着·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当我的人”·她的眼神凶狠而充满侵略- xing -,朱竹清在那一瞬间仿佛遇见一头猛兽;但这过分的高度差使她并不像平视季瞳那样的弱势。
在这段和季瞳的交锋中,朱竹清头一次以一种格外平静的态度像看自己不懂事的妹妹一样看着地面上确实也很不懂事不过不懂事的后果比较大的季瞳,语气显得坚定了不少:“你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太荒唐了,哪有人求爱用这种方式的就算本来爱她现在也——哦不,现在也还是爱她。
这太可怕了,连这种情况都不能打消这种感情,在更扭曲的条件下把自己的命赔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这不像她,她得离季瞳远点儿,她一定要离季瞳远一些……·季瞳显而易见的被她的回答激怒了。
这姑娘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相当易怒,当然不排除这是因为朱竹清太清楚如何激怒季瞳的缘故,确实有这个可能·一时的藤蔓顿时舞动了起来,这完全阻隔了她观察季瞳的视线;但从荆棘蔷薇的走向来看,季瞳显然是想对她动手的。
然而奇特的是,朱竹清根本慌不起来;到现在为止,她的身体仍然固执地相信季瞳对其无害·当然事实证明这是对的,季瞳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停住了手·不过她也不能就这么任由自己的情绪压抑着,视线在屋子里扫了四五圈儿,她最终还是又砸了一个烛台。
那声音大的,朱竹清都觉着心疼·替墙疼··天之骄子原著向·然后屋子里就又暗了不少··这回朱竹清彻底看不清季瞳表情了·她只听得见季瞳有些粗的喘息声,大约是在压抑情绪;过后才是季瞳的声音。
“我最后放你一次·”她的声音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然而内容却令朱竹清十分意外;“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动你·”·朱竹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季瞳接下来的话却告诉她她的听力并没有问题。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什么耐心·最后三天,你给我想清楚·”另外能够佐证的是束缚着朱竹清的藤蔓突然松脱了,而她也在惊吓过后意料之中的摔在了地上。
这显然是季瞳干的·“如果你真那么讨厌我就滚回你的国家去,别让我再看见你;要是三天之后你还在这儿,我就当你应了·”·虽然这条件仍然很强势,但比季瞳之前所做的能好上一万倍。
朱竹清由于魂力还没被解封的缘故仍然伏在地上,这时候诧异的抬了头想要看季瞳的表情;显然,她不相信·“你有那么好心”她的句子充满了不信任感,这让她刚一开口就觉得不对;不过季瞳没在意这个,大概是因为这种细节比起朱竹清的选择来不值一提。
她只是嘁了一声,挥手一条纤细的藤蔓过去解了朱竹清的封印,没再多说别的,转身就走··朱竹清坐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发愣·门外相比这间屋子更暗,好像一片是虚无的漆黑;而季瞳正在向那片虚无中走去。
在那一瞬间朱竹清是想要叫住她的,那看上去非常像一种诀别的背影;但当季瞳回头放了一句狠话之后,这点气氛就基本被毁的一干二净了··“对了,”她在一只脚跨过门槛之后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地上的朱竹清。
“要是滚你就给我滚远点儿,要不然……”·在关门的同时,朱竹清听见了后半句··“——我见你一次,上你一次·”· · ·作者有话要说:·想想我能把朱竹清也喜欢季瞳的说法圆过来我真是神。
最后这句话我想了三个月可算是发出来了·更新的动力就在这句话了··我妈神特么烦·没门锁的房门都是耍流氓·我跟你们讲要是在我请假之外断了更,请优先选择相信我和我妈吵架把电脑砸了的选项。
顺便这两天不出意外都是早晨六点出门晚上七点半回家,很可能不能更新·再加上和我妈矫情,基本不能更新·13号早晨六点出去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得来,那天更新就不要想了。
就这样吧·· · · · · ·第125章 壹佰贰拾肆·好吧……虽然有点不太高兴,不过这才是她了解的季瞳··这一回季瞳真的走了,大概是为了处理她所谓的那些事情;而朱竹清则迷茫的坐在原地思考她的退路。
其实如果真照季瞳这么说,她肯定是不会主动去找自己的,这显然;换句话说,如果她走了,走的够远,或者藏得够深,那么她和这姑娘将毫无交集·这一次选择仍然至关重要,而期限似乎被放得宽了一些——三天,她要花三天读懂自己的心。
怎么这么难··在这个- yin -暗的石室中朱竹清很难理清自己的思绪,亦或者说,在季瞳的地盘里,她总容易受什么东西影响·这不由得让她产生了先出去走走的想法,然后站在门口,悲伤的发现自己并不认路。
这是显然的,因为她根本不是清醒的来到的这里;而这个地方,她本就未曾来过··于是朱竹清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这持续到外面一个小孩子敲敲门叫她为止,她不曾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外面那个小姑娘拎个小灯,穿的尚算得体,细声细气的就开口:“大人日安,蔷薇大人吩咐我这几天来服侍好您·”·蔷薇大约是指季瞳,之前那女人就是这么叫的。
朱竹清看她两眼,觉得没威胁;自己现在心也很烦,就想和这小姑娘说说话·“我现在不太需要服侍我的佣人·”她半蹲下身子——那姑娘太小了,兴许也只六七岁,“你能带我出去走走吗”·那小姑娘偷摸着看她两眼。
“或许大人需要先沐浴更衣”·朱竹清眨了眨眼睛理解了一下这句话,之后要过那姑娘手里的小灯凑近了自己的身子·她这才看见自己身上的白裙子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先不说已经彻底变了颜色的基调,就那些撕裂的痕迹也可以想象季瞳对她干了什么。
这衣服确实是不能出门的,哪怕在这儿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朱竹清也没这个脸·于是她只能叹了口气,把灯还回去:“……也许你说的没错·”·那姑娘就作了个揖说给带路,自己扭头跑了。
她实在是很小,这让她小跑的速度对于朱竹清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同时,这也令她得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这儿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从墙上的青苔和若有似无的腥气以及偶尔可以见到的铁栏杆,她敢保证这里是个地牢,而且级别不低,至少水牢和刑室是有的,而不仅是普通的关押。
她待的那间似乎格外高级,不论是环境还是位置都显示了它不同于其他房间的特别之处;这或许也说明了季瞳的某种小心思,她的那一间是最里面的一间··这路是缓坡向上的,出了这片地方就格外的绕;不过究其共同点,一直是在地下。
史莱克的教学中从来没教过一遍记路这种东西,是以朱竹清记得相当困难,断断续续的到底也没记多少,最后只能凭着摆设的变化猜测自己是在哪儿·地砖是不变的,全部都是上好的青石;墙壁也是很好的砖砌成的,只是上面的血迹逐渐消去了,又逐渐添上了一些奇怪花纹的装饰品。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也从淡淡的腥气逐渐转变为灰尘的味道,而后是药味,再之后是花香;而灯光,越来越暗了··“这边是蔷薇大人的住处·”那小姑娘一边走一边介绍,“刚才的地牢还算是孟娘的地盘,实际上也是蔷薇大人手底下的;这黑街近三分的位置都在蔷薇大人手底下了。
孟娘前些年还管事,现在也退了,放权给了蔷薇大人;她是把蔷薇大人养大的,医术又好,在这里地位高得很”·“你是谁手下的”朱竹清问她。
自打开始起了花香,这一片儿每一个位置都有那么点儿季瞳的喜好,好像哪儿都有季瞳的影子·她只观察了一会儿就观察不下去了,默默转移了话题·那小姑娘便道:“我是专管伺候孟娘的人,算是蔷薇大人管孟娘借来的。
另外,大人,我们已经要到了·”·天之骄子原著向·朱竹清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水汽和一些药香·“这又是哪儿”她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这走廊几百米过来千篇一律。
那小姑娘也不觉得麻烦,好像也不怕透露给外人什么事情,朱竹清问什么她都大方的答了:“这是蔷薇大人的住处啊·她有一个白玉打底的池子,专用来解乏的——听说是前几年孟娘给她砌的,说是那阵子蔷薇大人执念太深了,身子吃不住。
兴许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吧,听说那几年就是我们这儿最乱的时候,孟娘好多盘口都是蔷薇大人打下来的呢·”·朱竹清应了,示意她听着;然而心里却觉得有点异样。
季瞳哪儿会是那种会因为压不住乱子头疼的人,哪儿会是因为坐不上高位心累的姑娘这和黑街的势力变化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毫无疑问·只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她的执念……·朱竹清竟然不太敢往下想。
她这边走着神,那边小姑娘已经快把她领到门口了·这地方还挺折腾的,两道暗门一个机关,过后才是那个雾气氤氲的水池·她刚过最后一道门就被一屋子的水汽惊了一下,等适应了这儿的光线之后又被那个无比巨大的水面吓了一跳。
地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青石变成了汉白玉,从门向前十步开外的地方就是玉砌的水池·这就是个四方的池子,挺大,四个方位分别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雕塑,从口中喷出温热的水来,出水口则不知设在什么位置。
以这换水的速度,这一个池子每天的耗水量绝对小不了;再加上这水中若有似无的药气,开销应该是个格外高的水平·那小姑娘像是知道她会这么惊一下似的,一路上都很活跃的人这时候反而不说话了。
等朱竹清回过神来隐晦的指责这个工程的铺张浪费的时候,那小丫头才笑了·“蔷薇大人也这么说,这里平日是不开的·这一回放了这池水,大人怕还是为了您呢。”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这种话,她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也就干脆不接了··“蔷薇大人相当在乎您·”那小丫头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落寞的表情来,不过马上就消失了,速度快得险些让朱竹清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啊啊……总之,您的衣物大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清洁的用具也在这里……大人说不想让别的人碰您,所以我还是退到门外去了;如果有事,您再叫我可好”那小姑娘看朱竹清看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太对劲,赶紧转移了话题;朱竹清也实在觉得太过尴尬,便借着这台阶就下了。
她点了点头,道:“你去吧·”·那小姑娘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拿了些衣物和清洁的药物之类的东西过来,又跑走了··季瞳给她准备的衣服还是白的,不过叠成一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款式。
她看了这东西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想这个,难道她真的这么在意季瞳对她的看法毕竟对于心里更倾向于远离季瞳的朱竹清来说,任何一个能够和感情这玩意儿沾上边的都会让她大惊小怪一下,到现在短短一路,这事情发生的次数并不少。
在把自己脑子里没用的东西晃掉之后,她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撩了一下池子里的水··温热的,通透的··这药气朱竹清闻不出是什么来,但是直觉对她并不坏;实际上,就从她的手接触水面的这部分,魂力的自我运转就已经加快了些许。
再加上季瞳根本毫无理由对她下手,总之这个对她是无害的,这个并不用怀疑·她也就动作轻柔的除去身上过于残损的衣物,把整个人浸了进去··不得不说季瞳把她的身体保护的非常好,衣物已经变成了这种可怕的状态而她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损伤,这不得不让朱竹清怀疑一下荆棘蔷薇是否有反向输送能量的能力了。
但就算如此,在她全身浸入水中的那一瞬,朱竹清仍然感到一股由心底扩散开来的舒适感·这仿佛驱散了她这五年来的疲倦似的,微微流动的水轻柔的按摩着她的肌肤,带来一些好的,带走一些坏的。
这种久违的放松令朱竹清在一瞬间险些失去了自我控制与警戒的能力,而她在这种失常的状态下持续了不止一秒··想想那小姑娘的说法,这东西确实是有很好的解乏作用。
就算她在星罗皇室,配的药能比得上这效果的药师也少的可怜了··这不免让朱竹清开始重新评估季瞳的能力,而看上去现在是主要任务的自我清洁则变得心不在焉。
她只走了季瞳的一小部分地盘,而这些体现出来的,主要是她掌权的铁血和超乎寻常的财力·不过由于是黑街的缘故,治下的手段有可能是地区风格,这不能说明什么;不过从侧面,足以显示出季瞳的管理能力和个人的战斗力。
那小姑娘说季瞳给那姓孟的女人抢了不少地方,可见这姑娘的实力不容小觑;这不是指一对一的魂师战斗,这是指一个范围上的冲突,或者战争的雏形··也许星罗帝国需要她。
朱竹清一边思量着季瞳的现状一边走神,脑子里不自觉的就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开始她没意识到这个,而在她发现她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着实的吓了一跳·她甚至把整个头埋在水里以使自己清醒,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这句话只是固执的在她脑中盘旋着,然后在朱竹清无数次的梳理中剥离了一些什么··也许,朱竹清需要她··这是她真正想的事·只不过因为五年中绝大多数时间立场代表星罗帝国,这个令她自己感到有些害羞的念头被包装成了这幅模样。
这两者有些许的不同,比如说朱竹清需要的是季瞳这个人,本人,而并不附带别的什么;如果是星罗帝国,他们需要季瞳的能力以及势力··好吧,差别挺大的··最终澄清出了这样的结果,朱竹清实际上并不怎么意外。
她对季瞳的感情被揭露的相当残忍,以至于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抗拒;但她的心可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对其毫无爱意·她爱季瞳,这是个事实;季瞳也爱她,只不过在某些方面非常激烈。
当然从现在来看,季姑娘在一些细节上还是相当温柔细心的;但只有这几个因素并不能促使她马上作出这个三天的决定·实际上她更需要知道的,是她朱竹清,到底有多爱她。
 · · · · · ·第126章 壹佰贰拾伍·朱竹清在水里泡了得一个多小时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问题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毕业后五年正统的皇家生活极大的锻炼了她置身事外、冷酷无情的思考方式,以及对利益判断的敏锐的感知;但对于皇室中人,没有人教过她关于感情的别的处理方法;实际上对于大多数贵族,他们不被允许有自己的爱情。
这种时候她也许需要放松一下,然后顺其自然——即依靠身为一只猫还算敏锐的直觉··天之骄子原著向·这可真糟糕·她完全失去了这次选择的节奏,她已经失去了先机。
总之先从这里出去·她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做出了一个显然的正确结论,之后从水里站了起来·还- shi -润着的皮肤一接触到空气就觉出几分冷意,纵然已经是六环的魂师,朱竹清也不禁显出几分不适;不过就算没有人,这几分异样也很快便被这个要强的姑娘强压了下去。
在从池中走出来的同时朱竹清用魂力烘干了吸足了水估计有几斤的长发,然后抖开之前小姑娘送过来的衣服——之后在心里骂了一句··从领子往下看,褶皱,小羊腿,格外大且长的裙摆,荷叶边和缎带,以及配套的发饰、束腰、裙撑、长袜和鞋,全套的古典礼服,连配的魂导器都给了。
光从这衣服就知道季瞳肯定不想让她走,这玩意儿根本打不了架;不能战斗,这黑街她一步都迈不出去··她就说这衣服怎么这么厚,合着本来就多·这玩意儿她自打四五岁又能跑又还小能躲的时候就再也没穿过,过后虽说好歹穿的是礼服不过也都是简洁的多的款式,至少都挺短,不累赘。
她有些沉默的盯着这裙子盯了好几分钟,心情颇为复杂的松开右手捂住脸·季瞳这姑娘在校的时候就喜欢小机灵,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折腾人·但衣服毕竟不能不穿的。
她查了查自己的魂导器,除了内衣之外所有的换洗衣物都被换成了类似的风格;而除了衣服之外这位什么都没动,还给她留了不少钱·但这有啥用啊在试探的问了门外那个姑娘之后,朱竹清确认了季瞳就是在光明正大的给她使坏。
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一脱下来就成了连哪儿是哪儿都认不出来的破布;她也就只能挺无奈的抖开衣服穿上,意外地发现非常合身·要知道,这种复杂的礼服通常需要测量很多的身体数据才可以达到十分合体且适当的突出人体美感的目的;这不由得让朱竹清又开始猜测季瞳到底在她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干了什么,然而当事人并不在场,事实的真相也就不得而知。
·高跟鞋她是穿惯了的,只不过时隔十余年重新穿起来的繁复的礼服令朱竹清稍有些不能适应;在这个房间走了几圈以适应裙撑和大腿的摩擦以及过于蓬松到不知道将双手置于何处的裙摆,朱竹清这才推开了门。
外面的小姑娘一看见她眼睛就一亮,躬身语气非常真诚的赞扬道:“大人果然适合这个,没白让蔷薇大人单抽出一天跑到城里去找人定做·听说做这衣物的也是个大人物呢,轻易求不动的。”
所以季瞳武力威胁了·这是朱竹清的第一想法·第二个想法是她果然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然得不到这么精确的数据;第三个是一天的时间很多吗她怎么觉得季瞳一直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了呢·那孩子仿佛读懂了她的心似的,仍是低着头,语气就平静了些。
“蔷薇大人最近事务比较繁忙,能抽出一天的时间来很不容易啦·”·她这话一说朱竹清就一愣,赶紧自我检查了一下是不是脸上不小心把心里的事儿带出来了。
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自我伪装最容易出问题的就在脸上,一个眼神不对就出事了·结果本来还是十分冷静的表情伪装的很好,她这一个愣神一个心虚是真显在脸上了;那小姑娘不小心抬头一看就笑了,道:“大人不必如此拘束,当这儿是自家就好。
蔷薇大人吩咐了,您要的东西,只要有,就给;有人对您不敬,就是不认她这个主子,直接叫人杀了便是,也脏不了您的手·”·为了把自己留下……她还真费心思啊。
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做戏,季瞳应该不会骗她的……·这段话在朱竹清的心里激起了那么点波澜,之后对于季瞳这心思的真实- xing -表示怀疑又让她特别不自在的承认了那么些自己的感情;不过这点异样马上就被装作不知道,被她强行掩盖过去了。
她有点尴尬的顺了顺本来就很美观的裙摆,干脆的转移了话题:“不提这个,我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人·你能带我出去吗,去索托城”·小丫头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们出不去,但我可以把您送到外围·”·朱竹清犹豫了片刻,道:“那就带我出去吧·”·小姑娘好像想说什么,然而有没有说;她只是做了个手势,转身带路。
从这儿到外面,大部分基本上还是在地下走的·大概是由于连通了外界的原因,这路就并不是那么的安全;一路上那小姑娘不停地在关机关,关了有几百次,然后再回去打开。
这孩子虽说魂力并不强,有没有觉醒也未可知,然而身形格外灵活,平时大概也是有很好地锻炼的·再加上熟悉环境,在这地方他们的战斗力也能够很可观,而这只是个小侍女。
站在一边儿无法高速移动的朱竹清简单计算了一下这地方可能的人均战斗力,然后得出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结论;她甚至不太敢相信这个结果··而季瞳的实力是凌驾于大部分人之上的。
她统治这里··也许她应该现在开始考虑季瞳以后可能的活动地区……·本身这路就不算近,再加上机关的时间,等着两个人在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非常之久。
“这儿已经算是出了核心区了,过渡区是没有地下的路的·”那小姑娘指着外面仿佛贫民窟一般的街道和街上神色各异的人们介绍,“过渡区比较乱,请大人跟紧我。”
朱竹清四下扫了一眼··这哪儿叫乱啊,一个个人眼睛都是绿的··“你的地位很高吗”朱竹清一边跟着小姑娘走一边问她。
好在虽说不能战斗,不过等级还在,威压也很有用;所谓过渡区几乎都是些三十多级的家伙,轻易不敢对朱竹清动手·那小姑娘一边挥手叫几个一看即心怀不轨的人让开,一边道:“我是孟娘身边的人,是能告的了状的;大人是蔷薇大人带回来的人。
我们在这里,他们不敢动手·”·“她们两个在这儿,地位到底有多高”朱竹清又问·这一回,她得到的是一个“掌管唯一武器资源和医疗资源的势力领导者”的答案。
“所以虽然孟娘是三个人中等级最低的,但因为变异的回春武魂在医药界的地位太高,出身又不低,这时候反而是黑街最受人尊敬的人,因为人脉比较广,而且知道怎么和外面的人说话。
据说全天下的医疗魂师都受过孟娘的招揽,至少有一半在她手上·”那小姑娘如是说··朱竹清颌首·要是这么描述的话,她还真知道这个人;孟家的药在几十年前在星罗都是有名的。
他们用的方子很偏,非常偏,都不是一般的医生能想得到的东西;而且敢下猛药,当时说比皇家的要好就是因为皇室的人不敢对着皇上下狠手,有些病不敢赌就拖死了·孟家在鼎盛时期是在星罗帝国都有过备案的,现在还在位的皇帝也曾经招揽过人,然而未果,后来据说是老一辈的死干净了,剩下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儿星罗皇室也就没想过有什么价值,就没再追查。
现在看来,孟家的女儿当时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而且……·天之骄子原著向·星罗确实也有被她招走的医疗魂师·这也是有千里之远了,可见孟家女儿的魅力有多大。
这人是季瞳的养母,那就是说季姑娘就算孤身一人也已经站在了一个很高的水平·这要是再加上别的手下,这个地方的实力不比一个大宗门小;生活经历给了这里的人那些能够弥补魂力差距的血- xing -和- yin -损手段,领头的强者又不是轻易能见到的善茬。
但季瞳怎么会接过这片地方呢她根本不是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她就着这个问题思考了许久,然后才在小姑娘的问话声音中回过了神。
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思考起了关于季瞳的事情的朱竹清仍然有些不解,同时又有一丝尴尬;于是她又一次习惯- xing -的转移了话题——估计这毛病是唐三带出来的,那孩子脸皮薄。
“这是哪儿”她大致扫了扫周围的环境,蓦然发现自己只本能的防备了杀气和恶意,而由于不合时宜的走神并没有留意环境的变化·路是基本记得的,不过从头到尾她一直盯着地面,两边的景物乍一看很有陌生感;最突出的一点无疑就是这边的路上居然有房子。
“前面就是外围了·”小姑娘指指对面的小平房,“外围都是二十多级的魂师,不敢打扰大人的·我不能过这条街,剩下的路得麻烦大人自己走。”
朱竹清往远处看·已经能看到城里的建筑了··“如果大人想回来,请走原路回来·”那小姑娘突然又强调了一句,“蔷薇大人吩咐我伺候好您,但我不能出去;所以,如果您回来,请来这里找我。”
朱竹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鬼才会想回来··就算今天在她走后想到了十几次季瞳的事……得了吧,那就是因为这是季瞳的地盘。
她对自己做了那种过分的事,印象深刻一点是很正常的·之所以会那么细致的分析季瞳的势力是因为现在天下大乱任何一个力量都必须重视,而黑街的力量格外强大;这还是主体在索托城的势力,对于天斗帝国的经济想必是有影响的。
嗯,所以她一定要关注这个,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还没站队的势力,有可能的话一定要拉拢……·和季瞳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八成是要走的,她不会和季瞳有什么关系的,怎么会去想她·她朱竹清才不会有事没事就想起季瞳。
没那回事·都怪这儿是季瞳的地盘,能联想到她的东西太多了··对,就是这样·这是非常自然的,事实就是如此——·就算不是,她也不会承认的。
 ·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给你们安利一个我正在玩的游戏叫[this War of Mine],这样我被游戏小婊砸勾引不更文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玩游戏感受我的心情了。
 · · · · · ·第127章 壹佰贰拾陆·这话朱竹清说的比唱的都漂亮,可当天晚上就被自己打了脸··她离开黑街过渡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在外围找路找了一个时辰出去堪堪够有时间找一家店借宿。
要说索托城的酒店也不少,但上档次的确实也不能算多——就是她自己不介意,那些小茶馆级别的店也不会想让朱竹清进门的,看着地位太高了,惹不起·她确实也觉的别扭,最后还是在天擦黑之前上市中心附近找了个看着档次挺高的魂师专用酒店。
这酒店入住的时候还要出示等级徽章的,要不然魂师手札也可以,总之要证明魂师的身份,房钱根据魂力等级还有个分级;因为有的人武魂并不是特别方便,所以就整了这么个手续。
前台一看朱竹清六十级整个人都慌了,当时说话的语气就带了点明显的奉承意思·要知道这些高等级的魂师通常都是有很高的社会地位的,非常少见一个人到酒店开单房——上回他们酒店接过的最低调的魂师包了一层楼。
这回来的姑娘衣着这么华丽,他们本来以为是什么贵族小姐非要住一住这间魂师专享的酒店,语气并不是特别的好;结果居然是个这么强的战魂师——·穿这么累赘,一定是出来度假的。
能在这种乱世悠哉的度假,背景不简单··然后前台就吓坏了,毫不犹豫的给朱竹清开了号称这个酒店最舒适的房间,还给订了据说等级最高的套餐然后把人恭恭敬敬的送上了楼。
不过朱竹清对此无感,有什么高档酒店比得过皇宫她早就住腻了··这么着在看见实物之前还有点期待,等她见过了实物心情就不是那么的好;再加上前几天的经历,她就高兴不起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朱竹清会是很喜欢挑刺的一个人,因为这孩子平时很强势,这没什么不对的,话少的人想法一般都挺多;就比方说朱竹清,挑刺,看见一处挑一个,要是酒店经理能把员工骂哭。
之所以没在季瞳身边表现出来,是因为季瞳比她还强势,真不能有那想法——尤其是这两天季姑娘生气的时候·然后从进门开始这姑娘就觉得很不爽,看哪儿哪儿不对,心说这墙纸怎么配的,香料才是什么等级,背景音乐怎么这么吵末了得出一个结论,还不如史莱克宿舍;她现在是心浮气躁的厉害,不踏实,自然看什么都不顺眼。
过了一会儿坐在床上又开始想,这床单什么布料这么糙,枕头的填充物用药材也得保证个纯度吧床单的花色什么玩意儿,太浮夸末了得出一个结论,还不如史莱克宿舍。
再过一会儿晚饭送上来,吃了一口就开始皱眉·这个料放多了,这个料放少了,这道菜太咸那个又太淡,点餐之前没说明自己的口味是她的过但为什么这么不合口末了又得出一个结论,还不如史莱克食堂,起码吃惯了。
当然心里这么说,该吃她还得吃,该睡她也能睡,不耽误;但是心里的想法就开始飞了,走神,走得特别远·她心里就想,史莱克的食堂一开始也是那叫一个难吃,后来也是大师自己补的餐才尚能入口,真正能让她吃着高兴的也就是跟蓝霸合了之后的食堂菜色;她虽然不挑,一是味觉又没失灵二是在皇家吃过那么多好东西,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吃顺心。
然后顺着这话题又想,季瞳当时做的饭还挺好吃的——相比食堂来说挺好吃的,现在想想好像也手生得很;这次再见面的时候那丫头厨艺就进步了不少,虽然菜式比较家常但确实相当美味。
精细的菜色朱竹清都快吃吐了,皇家那点人就算一根香菜都要摆三分钟的盘,再好吃都没感觉;她现在宁愿去街上买炸小鱼·继而她又想到也不知道季瞳当时给哪位吹毛求疵的家伙做的饭才把手艺练成这样,她不是那种会自己想方设法提升这种技能的人——练到这份上,估计这孩子起码给人家做了几百顿饭。
天之骄子原著向·八卦这事儿挺下饭的·直到她把碗里的东西吃干净,朱竹清才意识到自己又想着季瞳的事儿想了一顿饭的时间·再回忆起自己从黑街出来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她觉得脸都要疼死了。
这地方又不是季瞳的地盘,她照样想人家想了这么久;她这还能踏实的回星罗么··这件事因为过于羞耻最终被她抛在了脑后,但实际上,她的脑子没这么容易放过她。
叫人收了餐具之后朱竹清习惯- xing -的就往窗台一趴开始看月亮,看了几分钟之后觉得不对·她在星罗皇室是因为公务太多太烦躁又特别想念史莱克的人,再加上每天晚上为了熬夜喝茶喝的根本睡不着觉才去看月亮的,当时每天晚上想的都是什么,也不知道小舞怎么样了啊,宁荣荣有没有和奥斯卡在一起啊,沐白什么时候能不在我生气的时候做出非常错误的选择还一脸茫然啊,还有季瞳知不知道她当时说的话什么意思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情最后是不是太过分了现在混成什么样子知不知道史莱克最后得了第一还赚了三个魂骨以及武魂殿忙着抓小舞肯定没时间管她她现在还算安全。
当时想季瞳的那么多是因为这姑娘走的最早,而且走的莫名其妙,难免就多怀念了些;当然现在看看,肯定还有因为已经被这姑娘给带沟里去了的缘故··但怎么今天还在想她呢·这就很尴尬了。
本来说肯定不会再爱了结果看着季瞳出门还是想拉一把,说总是想起这姑娘肯定是因为在她的地盘结果出了十几里地照样想了几十分钟,就现在一看床上心里第一反应,这都在天斗帝国了怎么是我一个人住我舍友呢在回过神来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这打脸打的,太顺手了··不是这脑子你怎么就不给你主人一个面子呢··当天晚上她睡的就不踏实,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头疼得厉害·然后兴许是因为没工作了的原因——在星罗要帮着戴沐白处理政事,在史莱克帮着表演赛和问大师问题,现在一个人,什么事都找不出来——胡思乱想得比昨天晚上还厉害。
不是经常有人说,人越让自己不想什么东西,想起这玩意儿的几率就越高;朱竹清就不幸陷入了这个局面·刚开始还是偶尔会想着季瞳当初怎样怎样怎样,到后来过分了些,季瞳现在可能如何如何;再然后兴许是已经见过季瞳,朝夕相处过,感情也直观的被揭露出来,本来有满足自己内心的可能但被自己强行的掐断了,到晚上的时候朱竹清就开始“我怎么觉得身边应该有一个人”,心里就开始堵。
季瞳对她势在必得的强势简直把她洗脑了,本身自己的决定也折磨了自己好几天,现在的朱竹清像只炸毛的猫,精神衰弱的那种··她到第二个晚上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过了夜就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她当初是想着如果能把这种情感压下去就离开天斗,压不下去就留在这儿但好像不太可能;现在是觉得感情这东西怎么可能压得下来瞎扯这玩意儿越是压抑反弹的越厉害,活的例子就是季瞳,这姑娘最后都快疯了。
朱竹清倒不至于,她只是害怕,最坏的可能也就是她最怕的——为爱而失去自我——真的发生了··但这也挺惨的,更何况这才两天,朱竹清就觉得被季瞳勾出来的那点小心思已经开始折磨她自己了。
她当时就不该听季瞳说话,就不该和季瞳走;如果没有意识到她爱着季瞳,最后顶多也就抑郁一下,没什么大事·但现在自己意识到了,再想抑制,这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大的差别,现在她骗不了自己··然后第三天时限之前一个时辰不到她带着一种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的心情就悄然摸回了黑街,那小姑娘果然还在那地方等她·见了面之后双方非常莫名其妙的互相笑了笑就踏上了回去的路,走出一百来米朱竹清都没明白那丫头笑那么一下的意思。
黑街有用笑容表达礼貌的习惯吗,没有吧·这一回两个人走的不是来的时候那条路,因为机关的开关在靠近中心的位置,小姑娘不能一个人保住不能战斗的朱竹清。
她们走的是另一条路,从一家商铺拐进去的·小姑娘还是那一副一个劲说都不怕朱竹清把事情透出去的大胆样子,一路上嘴不带停·“这里进去直接就是蔷薇大人的办公室啦,都是人来看的,走起来容易一点。
说起来大人有听说最近的形势吗据说黑街也要掺和了呢·”·朱竹清“啊”了一声·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黑街到底是个什么立场;现在看起来,这个问题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她刚想回答,一边的门里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桃啊,你话是不是太多了”·这声音听着耳熟,好像是孟家女人的声音·那叫小桃的姑娘也证实了这一点,像是吓了一跳似的捂住嘴,然后小碎步过去一福身:“见过孟娘。”
请过安之后又解释了一句:“这些都是蔷薇大人许可过的·”·孟璇月脸上露出些苦笑的表情·“把这姑娘交给我吧,”她道,“你去忙你的。
我也想看看让蔷薇这么上心的丫头是个什么人·这丫头也真是,胆子越来越大……”·后半句声音比较小,朱竹清没听见,小桃是听见了的·“蔷薇大人的眼光好得很。”
她这么说了一句,吐了吐舌头,跑了;剩下朱竹清一个特别茫然的站在原地·两个人视线一对上立刻又被她挪开了,除了对危险的感知之外眼睛只敢盯着地面;孟璇月倒是光明正大的打量她打量了很久。
“蔷薇这丫头闹得太过了·”她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觉得朱竹清是个特别好的姑娘,气质也不错,长得也相当好看,战斗力也高,立马就有了好感;转过头来就开始说季瞳坏话。
“她我还是能管管的,你要是觉得留下不合适自己走了就好,蔷薇那儿我替你拦着·”·朱竹清愣了一下·这让她感到非常尴尬,于是朱竹清并没有接孟璇月的话。
“敢问……您可是当年孟神医的女儿”·孟神医说的是孟璇月的爹,她娘另有名号,不过到这年份基本没人记得了·孟璇月倒是挺惊喜的,一激动离了门框站直了些,说话声音都尖了三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这之后才觉得自己失态,掩饰- xing -的轻咳了两声。
“我便是孟家的女儿·想来我也大姑娘十余年,倒还觉得自己年轻,不愿让人喊老了;你随着蔷薇叫我孟姐便是·”·朱竹清滞了一下,又想想这人在黑街也是个地头蛇,才把这称呼念出来。
“想来孟……姐,是听过我的·”她声音一开始还有些不流畅,不过之后就好了很多,“只是不知为何孟姐这样帮我,莫非是有什么可图的么”·天之骄子原著向·孟璇月左右看看,对朱竹清招招手。
“蔷薇还有阵子才回来,你先与我说会儿话·”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莲步轻移,将朱竹清带到一间类似于会客室的地方,叫人上了两杯药茶·“要说可图的确实也有;姑娘在星罗帝国的政事上是说得上话的吧”·朱竹清步子当时就是一顿,差点以为遇上什么人了。
好在孟璇月紧接着给她解释,解释的清楚了些:“姑娘应该知道,我们的人是不止在这儿一处的·眼下外面是要乱了,要明哲保身也难;我们这些没个去处的也得给自己做上点打算,现在是已经开始合作了。
这街上三家人,两家都被武魂殿追杀过,肯定是要和武魂殿对着干的;现在我们就有一点不清楚,就是有没有可能和两大帝国结盟了·”·从季瞳的大概实力,朱竹清差不多能推断出黑街的能量来;而且她那句“人不止在这一处”以及原先季瞳大概“全天下都有我们的人”这个意思,恐怕预计的强度还要在往上长几层。
这种大的、立场相同的势力是非常有必要讨好的,朱竹清对这事儿也就多上了几分心·“黑街现在已是隐世,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趟这趟浑水·”她明知故问了一句来套情报,然而一对上孟璇月那双似水的眸子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武魂殿哪儿容得下我们”孟璇月抿了口茶,“我们这儿也有人容不下武魂殿·仇都压了几十年,不趁着这时候报,还要等多久呢”·朱竹清沉吟了一会儿。
“再者,蔷薇也是想帮你一把·”孟璇月突然又补了这么一句·“你要是真自个儿回了星罗,她哪儿能放得了心呐·”·朱竹清当时脑子里盘算的好好的,被这话给搅了个彻底,理出来什么信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心率又快了不少,好像刚冲刺了几千米似的;脑子里伴着心跳和莫名其妙的窃喜就那么突兀的出来一句话,直接让她脸都红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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