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成双+番外 by 云揽千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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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成双+番外 by 云揽千嶂(2)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游乐一面哼歌,一面把照片分类,以人物为主体或是以风景为主体,正面、背面、侧面,一一整理归类··光标划过一张照片,游乐一怔,把这张图点开,这是在车上拍出的照片,人为主体的单人照。
当时刚环游大湖一周,油菜花田再次进入众人的视野,先前车里开了空调,便关了窗,为了让他们最后看一眼这些花田,郑姐摇下车窗,少了玻璃的阻拦,蓝天白云,绿草黄花,大片大片浓丽色彩的碰撞,夺人眼球。
郎晴明的长发被灌进来的风吹起,她手忙脚乱地扎住头发,中间听到游乐一声呼唤,转过头来·郎晴明对游乐总是包容且温柔,眼神骗不了人,偶然这么一偏头,眼中也是柔情似水。
她穿了红背心与白热裤,嘴里咬着头绳,温柔地看着游乐··这一路上,游乐突然喊她的名字无数次,她也没有因此而生气,照理说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每天这么喊上几十次,连续五六天,也会感到厌烦。
郎晴明却不,游乐点开其它照片,这才发现,这么几百张照片,郎晴明的表情没有一丝厌烦,眼底也是不变的柔和··游乐愣住了,她觉得自己隐藏在心底的喜欢,可能并不是一厢情愿,小明对她可能也抱有另一种爱。
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她就心尖颤抖,窃喜逐渐在心中蔓延开来,将那点胆怯缓缓蚕食··把这些照片存好放在文件夹中,游乐关上电脑,熄了灯,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暑假结束,便是高二的学生了,高二的学习生活没有什么变化,老师仍是那些老师,同学也不曾变过,郎晴明更忙了些,每天要抽时间练舞,学习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说话,游乐每日都把笔记做的工整了然,方便郎晴明查漏补缺,她自己也获益匪浅。
“乐乐,你把你的白牦牛放在你哪儿了”某次体育课,郎晴明压着腿,忽然问她··游乐不解,老实回答:“放在书架上了。”
郎晴明喜上眉梢:“真巧,我也放在书架上了”·虽说暑假时,游乐心里有了模糊大胆的猜测,开学后都仔细观察郎晴明的神色,有没有特别注意的人,却依旧不敢和郎晴明挑明自己的心意,只能闷着,等它慢慢酝酿,滋味酸甜。
高二上学期年底,学校在元旦起抽出一天安排的文艺汇演,全校学生聚集在礼堂中,观看学生们组织的表演··去年郎晴明并未参加,今年学生会的人各种软磨硬泡,终于说动了她,让她同意独舞作为表演。
她小时候倒是经常参加表演,长大后便很少在大众前舞蹈··游乐特地从家里带来了相机,汇演在下午举行,上午要进行一次彩排,童老师做主都让学生自习,说是自习,其实就是变相的放松,只要不闹腾,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游乐去办公室跟他请假,要求去礼堂看郎晴明彩排,给她加油鼓劲··童老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你们俩关系可真好·”·游乐心里一惊,讪笑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然关系好了。”
童老师扬眉:“跟连体婴一样,去吧去吧,不然郎晴明又要私底下说我幺蛾子多了·”·游乐噗嗤笑起来··“你可别笑,”童老师喝了口茶,优哉游哉道,“那天我亲耳听到的,说童童一天到晚就知道搞幺蛾子,真不让她省心。”
游乐哭笑不得:“没有吧·”·童老师咚的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义正言辞地说:“我听到就是听到了,看到了也就是看到了,你们俩少让我- cao -点儿心,平时给我低调点儿,快去看她吧。”
再三谢过童老师,游乐抱紧相机,急匆匆跑向礼堂··童老师看出什么来了她心说,随后又否定自己这个荒诞的猜想,连小明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她,童老师又怎么可能看出来·心还是紧张地砰砰跳,她深呼吸几口,让剧烈的心跳缓了缓,这才走进礼堂,去找郎晴明。
这时候郎晴明正在后台化妆,试表演服,邵熙一向不显山不露水,高二的时候却成了学生会主席,实在叫人大跌眼镜,然而接过主席位子后,他成绩没有下滑,学生会事务也安排的井井有条,就连游欢也很是佩服。
这次郎晴明会松口表演独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主席他老婆,叶韩竹也加入了游说大军··游乐之前并不关心班上参加表演的学生,所以在后台看见身穿燕尾服的苏家两兄弟时,很是吃惊,这二人都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许多这个年纪的男生,因个子猛蹿,导致瘦的像个麻杆,腿比女生还纤细,这两兄弟却没这方面的问题,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后台人来人往,人声嘈杂,游乐在其中也不扎眼··“大苏,小苏”她挥手高声喊··苏清城偏过头来,单手扯了扯领口,觉得有些紧,一见是游乐,忙道:“游乐你找郎晴明吗”·游乐点点头。
苏楚城也过来了,他指了指转弯处:“进去后第一个单间,郎晴明在里面·”·游乐点头道谢,给这两兄弟拍了几张照片,夸了几句他们今天特别帅,这才跑去找郎晴明。
沿着苏楚城所指的方向走去,敲了敲第一扇门,里面传来郎晴明清冷的女声:“请进·”·她缓缓推开门,终于理解,何为容光摄人··郎晴明坐在梳妆镜前,墨发如云,逶迤而下,披在身后,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水袖长裙,水袖蜿蜒落在地上,眉间点了花钿,红唇如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站在她身后,正在给她打理头发。
郎晴明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向来人,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她喜道:“乐乐你来看我了这位是李姐·”·游乐本来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不过才几秒,正主却一下把冷凝的气场给破坏了。
“李姐好,”游乐连忙弯腰打招呼··那位李姐温柔一笑,声音也是柔柔的:“你好·”·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郎晴明得意地挑眉:“我美吗”·饶是游乐也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到郎晴明眉梢眼角的喜悦,她的心顿时软成一团,她颔首道:“美你继续化妆,我在这里坐一下,等你。”
郎晴明很想快点和游乐聊天,但头发还没弄完,只好勉强同意:“好·”·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李姐正在梳理她的头发,梳子夹子齐上阵,过了近一个小时,游乐都快等的昏昏欲睡,郎晴明终于站起身来。
李姐拍了拍手:“妆如果不故意擦的话,不会掉那么快,可以自由随意活动一下,我就先出去了,找我的话来隔壁·”·两人都连声道谢,目送李姐出了门。
这时候,游乐才有闲心细细打量妆后的郎晴明··云想衣裳花想容··美人如玉剑如虹··这是游乐看见她的第一感受,太美了··郎晴明的美,本就极具侵略- xing -,往往第一眼就能抓住人的眼球,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李姐将她的美放大了,就这么短短几步路,水袖摇曳,裙摆如花,游乐被惊艳得说不出话。
“小明,真的太漂亮了·”她喃喃道··郎晴明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道:“我这么漂亮,不还是你的人嘛——”语气半真半假,说话的人紧张得不行,听话的人也心跳剧烈。
游乐轻咳一声,把手里的相机举起来:“我来给你拍几张照怎么样”·郎晴明一听这话,忙不迭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怎么拍需要我摆些姿势吗”·游乐摇头:“自然些就好,我给你抓拍。”
郎晴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游乐见状,便安慰道:“你原地转几圈吧,我拍几张·”·拍完照,两人又凑做一堆,游乐关了相机:“没想到小苏大苏也要表演节目,我看他们穿着燕尾服,真的挺帅的。”
郎晴明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两只脚在地上轻踩:“好像是表演钢琴吧,也不知道是钢琴联弹还是什么·”·游乐吐槽:“好基啊。”
郎晴明笑开了花:“小苏还吐槽我们俩真姬呢·”·游乐一怔,掩饰- xing -地咳了咳,扭过头去:“我刚刚去找童老师的时候,童老师还说我们跟连体婴一样呢。”
两人都沉默了,不再说话,总觉得说什么都有些奇怪··心均跳个不停··“那个……”·“我……”·两人同时开口,郎晴明道:“你先说”·游乐紧张得不行,面皮绷紧:“小明,你喜欢我吗”·郎晴明心里直突突,又是窃喜,又是恐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不知道游乐问这话是什么原因,她愣愣地回答:“对,肯定喜欢。”
游乐小声道:“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进展贼快小王子·小天使们的评论我看到了,给你们么么哒·╰(:з╰∠)_今天被家里人拉上山,怕是没时间更新了,所以停更一天,么么哒· ·☆、抽枝(五)· ·郎晴明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很快用笑容掩盖了过去,她略微提高声音:“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我,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言下之意便是朋友间的喜欢,虽然像是在确定,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式的转移话题。
郎晴明总觉得现在就摊开来讲,并不好,年少时的感情需要长久的酝酿才能变得醇厚,琉璃易碎彩云易散,她不想这么快就把真相揭开··游乐心里失落,却也不表现在面上,只强颜欢笑:“我就诈诈你而已,我去外面瞧瞧,小明你再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便噌的站起身,径直打开门,回头冲郎晴明一笑:“我等着看你跳舞呢”·阻拦不及,郎晴明也只好把话咽下肚:“好。”
游乐走出了化妆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难受得紧,一场微酸的喜欢,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如果对象不熟悉还好,可郎晴明与她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把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
她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了··美色误人,竟让她有些昏了头··化妆间外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游乐垂头丧气地靠在门上,过了不久,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乐乐你怎么没和小明在一起”·游乐抬起头,透过刘海的缝隙,看见叶韩竹秀气的脸孔,正关切地看着她。
“我刚从小明那儿出来呢·”她答道,随后发现叶韩竹竟穿了一件白色小礼服,“竹子你是主持人”·叶韩竹笑着点点头:“对呀。”
游乐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握住叶韩竹的手臂,急声道:“竹子你现在有时间吗”·叶韩竹歪头想了片刻:“正好我刚刚忙完,有事你说。”
走廊的灯亮得有些晃眼,人流往来,并不是交流谈心的好地方,叶韩竹逮住一个走过去的男生,交代了几句事情,便拉着游乐进了另一间房··“这里是分配给我的休息室,乐乐你有什么事啊”她一边说话,一边把灯打开,随后倒了杯水,递给游乐。
接过水杯,游乐踟蹰片刻,才说:“竹子,你怎么确定,你喜欢邵熙的”·叶韩竹正在倒水,闻言身形一顿,颇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这事情啊。”
游乐很是颓丧:“我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但现在又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叶韩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温和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思考了一两分钟,才缓缓道:“其实我最开始也没法确定我喜欢邵熙,因为你知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真的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我最开始发觉自己喜欢他,是在初三,我俩初中一个班的,他喜欢打篮球,经常放学后跑去球场玩,我就一般先在教室里写作业,然后再去球场找他。”
·她又喝了一口水,顿了顿,“我记得那天是平安夜吧,他还是老样子,先去球场打篮球,我那天穿的有些少,去等他的时候,就打了个喷嚏,他当时直接从球场上下来了,说我感冒了,先回家,就不打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她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喜乐,游乐看见她脸上的笑,也觉得心里熨帖暖和,窗外- yin -沉沉的天似乎都亮了起来。
“然后我就发觉我喜欢他了,”叶韩竹声音柔和,“喜欢是很玄妙的事情,忽然就有那么一刻,就发现,啊,我喜欢上这个人了·”·她转头看向游乐:“不过,喜欢是一回事,这时候恋爱放弃学习又是一回事,乐乐你要分清楚啊”·游乐本飘飘然的心,因这句话猛地掉在地上,哭笑不得:“我知道的,叶班长真是随时不忘教书育人啊。”
叶韩竹捧着杯子嘟哝:“你以为我想啊,我还没跟邵熙交往呢,童童就把我提溜过去,让我别成天忙着谈恋爱,多用点儿心在学习上·”·童童,又见童童。
说到班主任,游乐话也多了起来:“童童神神叨叨的·”·叶韩竹靠在她耳边,悄声道:“我可听说了,童童心理学毕业的,咋就跑来教语文了呢。”
游乐大吃一惊:“童童学心理的”·叶韩竹道:“对啊,不过他怎么跑来教语文,我们最纳闷这个。
他这人太机灵了,我就跟邵熙说几句话,他都看出来我俩有情况了……”·“心疼年级上谈恋爱的人一分钟·”游乐心里的小人默默点了个蜡烛。
童老师其人,大名童话,活得却像个志怪小说,神龙见首不见尾,成天神出鬼没,年龄分明已经过了三十,- xing -格仍同小孩一样跳脱··等等,游乐心一紧,童老师之前的那话什么意思听到了就是听到了,看到了就是看到了,他该不会知道自己喜欢小明了吧。
这么想,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开始惴惴不安··“竹子,他是直接说让你别谈吗”她转过头,扯着叶韩竹的裙摆,期切道··叶韩竹用手指摸了摸下巴:“那倒没有,就是那种旁交侧击,反正你懂他的意思,他也不直接戳穿。”
两人正谈到兴头上,门外传来笃笃敲门声··叶韩竹直起身子,高声道:“请进·”·一个男生推开了门,游乐打眼一看,是个生面孔,男生探头进来,也没磨蹭,张嘴就说:“叶韩竹,邵熙找你,在舞台那儿,彩排要开始了。”
话一说完,就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叶韩竹一下站起来,把小礼服上的褶皱抹平,快速道:“一聊天差点忘了要开始彩排了,乐乐你自己逛逛,我先过去了,要不然你来看也行。
小明的表演在第五个·”·不等游乐回答,她就快步走出了门,几秒后,她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游乐的视线里··游乐背向后一靠,彻底放松下来,思绪放空。
真好啊,竹子和邵熙这对,互相喜欢,又很克制,要不是暑假她们亲眼看见了这俩告白,还以为他们关系没什么变化·不过话又说回来,童老师还真是狗鼻子牛眼睛,怎么就知道竹这对成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窗外空地上种了许多桂花树,游乐站起来走到窗边,桂树不凋,入眼的仍是一片浓荫绿翠,每到九月便是金桂飘香,若下了一场秋雨,地上全是雨打落下的金色桂花,薄薄一层,地毯一般漂亮。
管它呢,就算不能和郎晴明成为情侣,她们也是一辈子的好友··她不由得庆幸郎晴明的“大条”,至少没让她太过难堪··游乐揉了揉自己的脸,心说:“游乐你怎么这么矫情,拿得起放得下,你才十六岁,伤春悲秋个什么劲人生刚刚开始,还有很多野花等你去采”·自觉重新恢复了活力,游乐这才出了后台的化妆间,前往礼堂大厅。
来看彩排的人不多,多是充当工作人员的学生,大部分人现在还在教室里自习,游乐找了个偏僻位子小心坐下··果不其然,主持人两男两女,邵熙和叶韩竹,另外两人游乐不认识,但也是学校风云人物,表演节目也大同小异,雷打不动的唱歌,小品,相声,舞蹈,游乐倒也看得有滋有味,每到抖包袱的地方,礼堂里便一阵阵的哄笑声。
直到郎晴明上台,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伴乐响起,在室内缓缓流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郎晴明自小学习古典舞,身体柔韧,柔中带刚,水袖被她舞得如臂指使,美得令人目眩。
时空仿佛一下回溯,郎晴明第一次在她面前跳舞,是五岁的时候,那时两个小萝卜头好不容易凑作一堆,分外激动··郎晴明喜欢梅花,她的老家附近有一片巨大的梅花林,腊梅吐露,香气在附近飘荡,吸一口气,鼻尖满是腊梅的清香。
那时她学舞已经有三年,一支完整的舞还是能跳出来的··正好那日梅花正盛,忽起微风,梅花瓣纷纷扬扬而起,吹落花瓣雨··郎晴明兴冲冲地要给游乐跳支舞,她从小做事就果断,直接把外套脱下丢掉,露出里面的百褶裙和红毛衣。
那时候的小明,与现在台上的小明重合··其实郎晴明一直都没变过,现在的郎晴明跳完舞,就拎着水袖跑下台来找她,脸颊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累的,她小心翼翼地问:“乐乐,我跳得怎么样”·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过去的郎晴明在花瓣雨中跳完那支舞,奶声奶气地问:“乐乐,我跳得怎么样”·怎么样当然是好的没话说,游乐心道。
她看着郎晴明的脸,认真说:“跳得特别好·”·郎晴明喘了口气,又道:“那你喜欢吗”·游乐大力点头:“最喜欢了。”
郎晴明闻言,笑眼弯弯,她一把抱住游乐,撒娇似的道:“你喜欢我就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这俩表白·不存在的,tan90°·看看标题啊北鼻们· ·☆、抽枝(六)· ·彩排结束,中午饭是由工作人员打包买回来,游乐一边吃饭,一边做心里建设。
·看着花花绿绿的菜,她有些食不知味,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菜里的肉··竹子说,她发觉自己喜欢邵熙,是因为邵熙因为她一个喷嚏,果断抛下篮球陪她回家那么一个举动。
那刚刚郎晴明一下抱过来,她心跳陡然加速,脸上绯红,怦然心动··那一定是喜欢了吧··“乐乐,你怎么菜都没怎么动啊”郎晴明坐在她对面,筷子一秒不停。
游乐回过神来,咬着筷子头,支吾道:“没什么胃口·”·郎晴明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身体微微前倾,把手放在游乐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额头上,细细感受了半晌,嘟哝道:“也没生病啊。”
游乐早就傻掉了,她感觉到郎晴明手心的温热滑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胡乱把郎晴明的手拍开,没好气道:“赶紧吃饭,吃完睡会儿午觉,你下午还有表演呢。”
郎晴明收回手,冲她甜甜一笑,便拿起碗筷继续吃饭··下午一点过,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场··游乐东探头,西探头,总算找到了自个儿班的组织,老远就瞧见童老师搁那儿站着挥手,待坐定后,童老师问她:“彩排怎么样”·游乐道:“挺好玩的,我都不知道小苏有钢琴表演”·童老师气定神闲:“我也才知道啊。”
旁边的同学也探头过来,和她聊天:“那这次我们班上是班长主持”·游乐点头:“对啊·”·“喔长脸太长脸了”那学生啧啧称赞,“我们晴明女神上去戳爆人眼球”·听人这么说,游乐心底升起一股犹荣的自豪感,有个声音在说,那当然,我们小明自小就是人目光的焦点。
全校人都来齐了,哄哄闹闹了十多分钟,表演才正式开始··表演的学生们轮番上台,各显神通,直到主持人报幕,郎晴明即将登场··她的独舞,游乐怎么也看不厌,目不转睛地凝视腾起的水袖,台下一片惊叹,红衣墨发,秾丽的色彩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不知不觉,一舞毕,幕布拉起,郎晴明的身形轮廓消失在眼中··她这时才回过神来,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旁边忽然响起一阵阵抽气声,游乐抬头一看,郎晴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妆没有卸,衣服也没有换,眉眼艳丽夺目。
她拉住游乐的手,小声道:“跟我来·”·游乐思绪还没回到身体里,只能傻乎乎地被郎晴明拉走,离开观众席,又回到后台,七拐八绕地走进另一个小房间。
房里一片漆黑,郎晴明按住游乐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好··“闭上眼睛·”郎晴明道··游乐听话地闭上眼··闭上眼后,眼前漆黑一片,依稀能感觉到有微弱的亮光。
郎晴明摸黑在房间中央转来转去,忙个不停,过了五六分钟,游乐道:“好了吗”·郎晴明抽空回答:“马上,再等等·”·又过了三四分钟,郎晴明站直身体,温声道:“好了,睁开吧。”
游乐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了几秒钟,眼前是跳动的烛火,十七岁的蜡烛,插在蛋糕上,郎晴明打开了灯:“按农历算,今天是你的生日,公历的话我们都放假了,所以我决定今天祝你生日快乐。”
那个蛋糕是游乐喜欢的冰淇淋蛋糕,不大的一块就是好几百,郎晴明转身在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雪花玻璃球,球里是两个小女孩的雕塑,手牵手,戴着围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想了很久,给你什么礼物比较好,”郎晴明把雪花玻璃球放在游乐手中,蹲下身,看着游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觉得还是送个装饰品给你吧,你初中的时候,不是经常看雪花玻璃球,说好漂亮吗”·她眉目缱绻,神色温柔:“我找人订做了里面的雕塑,是我拿着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弄的,喜欢吗”·游乐呆呆地望着手中的玻璃球,不知说什么才好。
初一的时候,她和郎晴明一起逛街,看到饰品店就进去看,她当时最爱流连的就是放置水晶球的专柜,里面各色小人景物,还有纷纷而落的雪花,都让她如痴如醉··她们二人大多分头行动,她不知道郎晴明逛饰品店喜欢哪儿,但郎晴明却一直留意她的动向。
眼眶涌出泪水,游乐低头粗略地将眼泪擦掉,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她自诩喜欢郎晴明,却连郎晴明平日里喜欢什么都说不大清楚··郎晴明本来只是想哄她开心,如果能获得一两句称赞,比如“小明你最好了”、“么么哒”诸如此类的,哪里知道直接把游乐弄哭了。
她颇有些手忙脚乱,连声安慰:“哎,哎怎么哭了,”说着,又从桌上抽出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游乐眼角沁出的泪,确定干净后,笑眯眯道,“来吃蛋糕啊,这可花了我不少钱。”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说罢,她起身开始分蛋糕,小声说:“你可千万别跟游欢说啊,你们俩一天生日,我只给你过了,要是没给游欢过,他铁定要吐槽我重色轻友。”
游乐破涕为笑,不轻不重地在她肩膀上捶了一拳:“什么重色轻友,又乱用成语·”·郎晴明把蛋糕分好:“我没说错啊,游欢肯定要闹,一有吃的,那小子跑得比谁都快。”
游乐吃了口蛋糕,冰冰凉的口感很是舒畅,她笑道:“这么多蛋糕我们也吃不完啊·”·郎晴明冥思苦想:“算了算了,等会儿还是把游欢拉过来吧,”,又吃了一口蛋糕,她用手捂着嘴,含糊不清道,“他今天干嘛去了,我都没见着他。”
游乐咬着叉子,嘴巴不停动:“竹子说,今天欢欢被拽来当义务劳工,一直在舞台背后忙·”·郎晴明豪气一挥手:“今天辛苦他了,赏他半个蛋糕。”
“噗·”游乐被逗笑了··最后还是游乐在工作人员里找到了游欢,游欢倒也不客气,迅速吃完了蛋糕,面上还有些感动:“你们竟然会分我半个蛋糕,不容易啊。”
郎晴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嘿,说的跟平时我们克你吃克你穿一样,小欢子,做人诚实点好吗”·小欢子吃完蛋糕,嘴一抹就准备溜之大吉。
·惹得游乐笑骂:“真是吃到嘴里了就不认了·”·汇演顺利结束,第二天便全校放假,迎接新一年的到来,游乐回到家后,游爸游妈还没回来,游欢送她回来后又出门玩去了。
大爷从她卧室里探出一个小脑袋,耳朵动了动,冲她甜腻地叫了一声,然后缓步走到她面前,卧下打了几个滚,露出白花花的柔软肚皮··游乐被它逗笑了,脱了鞋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小肚皮:“大爷肚子饿了吗这么乖跑来撒娇”·大爷又喵了一声,利落地翻身而起,走到它的饭碗旁边。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儿就给你倒猫粮啊·”游乐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它,大爷看着她的动作,间断地发出喵喵叫··游乐匆忙地穿上拖鞋,在酒柜里翻来翻去,到处找游欢放起来的猫粮。
家里向来是游欢给大爷喂饭铲屎,后来游欢住校了,就是游爸爸在管大爷,游乐只管吸猫··大爷一向机灵,它平时跟游乐不太亲,最黏的就是游欢,但游欢和游爸爸不在家里的话,它也会找游乐要吃的,看准人后使劲撒娇卖萌,没给猫粮前,让打滚就打滚,给了猫粮后,高冷得根本不理人。
果然,等大爷吃饱喝足,游乐撑着下巴,哄它:“大爷,来打滚!”·大爷趴在地上,表情嘲讽,睥睨天下,惹得游乐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阵猛搓··吸完猫,她晃晃悠悠地飘回了卧室,扑倒在床上,放空思绪,回想今天一天。
真好,小明给她过了生日,还送给她那么漂亮一个雪花玻璃球··想到这儿,她猛地坐起来,从书包里翻出这座玻璃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架上··玻璃球里的两个小人,和另一边的白牦牛遥遥相望,看见白牦牛,游乐心里一甜,心道:“小明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白牦牛,还都放在书架上。”
她唇角一勾,眼睛弯起,笑得很是愉悦··抚摸着白牦牛粗糙的长毛,游乐想起在沙岛时的一幕幕,郎晴明说,若是只看见距离地面的高度,而忽视了眼前壮丽的风景,那就是得不偿失。
对于感情,何尝不是如此·如果只考虑郎晴明对她是不是那种喜欢,甚至因此郁郁寡欢,却忽视了郎晴明对她的用心,她们自小到大,十多年的情谊,那也是因小失大。
郎晴明这么好··游乐心里想,我会一直喜欢她的··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今天出门吃酒,八点才回来··这么迟才发,北鼻们就等了··昨天的标题呀,你们看啊,发芽,抽枝,花都没开呢,肯定不忙着表白=。
=·等结出了花苞,就差不多该表白了··给北鼻们笔芯· ·☆、生花(一)· ·时光荏苒,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高二匆匆过去,再一眨眼,游乐已经晋升为高三毕业班的学生。
高三的学生暑假要补课,两个月的假期缩短到半个月不到,炎热的夏日,鼓噪的蝉鸣,还有深绿的浓- yin -,成了游乐对高三最深的记忆··六七月之交,考完零诊,学校给了三天假期,随后便是暑期补课。
一群人欢呼雀跃跑出校园,迎接所剩不多的闲暇时光··郎晴明抱着自己的书包歪倒在座位上,长吁短叹:“我的成绩啊”·叶韩竹笑她:“能上一本线就好了,反正你准备考戏剧学院啊。”
郎晴明挺直身子,严肃道:“还有几个月就艺考了,我紧张·”·叶韩竹抬头看见门口的邵熙,鼓励地拍拍郎晴明的肩膀,背上自己的背包,与她告别:“小明我先回去了,你要等乐乐吗”·郎晴明趴在桌上点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拖长了声音:“是——啊——”她有气无力扬起手,胡乱挥了几下。
“那拜拜,开学见,记得关门啊”叶韩竹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又道了一次别,才笑意盈然地朝门口走去,邵熙接过她手里的包,两人说说笑笑,一同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郎晴明一个人,耳边蝉鸣声缭绕不绝,扰得她有些烦躁··百无聊赖地抠着笔记本封面,郎晴明纳闷不已,乐乐这趟厕所也去得太久一点了吧··教室人都走光了,风扇还在啪嗒啪嗒地转,郎晴明把桌上的东西又整理了一番,这时候游乐还没回来。
她又把桌上的书弄乱,再重新放好,游乐仍没回来··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等她把书按拼音顺序排好,游乐终于回来了··郎晴明按着桌子,蹭的一下站起来,控诉游乐:“你怎么蹲这么久的厕所啊”·游乐提着个行李袋,站在教室门口,一脸错愕:“我说我回宿舍,顺便上个厕所啊。”
郎晴明仔细回想十多分钟前,游乐说的话,默默拿起了自己的包,游乐好像是那么说的··游乐一看她秒怂的样子,笑起来:“等这么久,辛苦你了,出去请你喝奶茶。”
下午烈阳高照,蝉鸣不休,郎晴明关上风扇,锁上教室门,这才和游乐一起离开··校外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郎晴明和游乐坐在吧台边,和奶茶店的老板娘闲聊。
奶茶店老板有两个,一对小夫妻,这时候学生大部队都走光了,奶茶店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老板娘生了张圆脸,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亲和··“你们都快高三了吧。”
老板娘一面忙活,一面说··郎晴明点头:“是啊·”·“准备走哪儿啊”她随口问··游乐摇摇头,接过了老板娘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才道:“我没想好呢,估计学金融类的吧。”
老板娘转头看向郎晴明:“小郎你呢”·郎晴明抬头看她,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想考戏剧学院·”·老板娘笑道:“那出来就是当明星咯”·郎晴明咬着吸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演员。”
老板娘把装纸巾的盒子放在她们面前,背过身去收拾台子:“明星和演员不一样的吗”·郎晴明肃容道:“我想演戏,而不是在镁光灯下面搔首弄姿。”
游乐斜睨她:“那小明你得加把劲,我觉得你倒有可能最开始演偶像剧·”·郎晴明瞪了她一眼,眯起眼睛冲她吐舌头:“呸·”·喝完奶茶后,两人就不得不挥手告别,各自登上不同的公车回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里,郎晴明斜靠在椅背上,揪着自己的背包发呆·她对未来怀抱一腔热情,却又会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她想演戏,从初三开始到现在,快三年了。
那个冬夜里,她点开了《指匠情挑》,第一次知道了爱不分- xing -别,也第一次确立了想演戏的想法··想到游乐,郎晴明心里就很温暖··有什么比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还要更好的事情呢·她算了算日子,还有半年,游乐就满十八岁了,那时候她就正式给游乐告白。
她们都是成年人了,也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了··以前郎晴明和游乐聚少离多,小学时候只能在寒假拜年时见见面··那时候大年初二开始,一大家子的人就开始按顺序拜年,玉婆婆姐妹众多,一到九天天不重样,郎晴明与游乐也就乐得撒丫子到处跑。
郎晴明还记得七八岁的时候,自己的外婆和游乐的外婆聚在一起做捣年糕,这两位外婆本身就长得像,郎晴明有些脸盲,小的时候又常常分不清,闹出许多乌龙来··玉婆婆- xing -格温柔,郎晴明的外婆- xing -格却偏强硬一些,她们俩的- xing -子也遗传给了自己的外孙女。
看这两个小姑娘调皮捣蛋,在外面沾了满脸的泥回来,郎婆婆一看郎晴明满身是灰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旁边的柴火就作势要揍她,玉婆婆急忙拉住她,让她不要那么凶狠。
郎晴明躲在玉婆婆身后,冲自家婆婆吐舌头扮鬼脸··游乐看得咯咯地笑··为了让两个小捣蛋安分点,不给洗衣机增加压力,不为公共环保事业做出贡献,玉婆婆拉着两个小姑娘捣年糕,郎婆婆一面训斥她们不爱干净,一面又拿来热毛巾给她们擦脸。
小孩子力气小,几乎没什么力气捣年糕,但两个小姑娘还是玩得有滋有味··年糕做好了,味道香甜,郎婆婆把年糕装在纸杯里,让她们方便吃··郎晴明- xing -格跳脱,拿到年糕后就挨个挨个给亲戚们炫耀,每炫耀一次,必定要强调,这是她和乐乐亲自做出来的年糕,惹得亲戚们都逗她,这么黏游乐,以后是不是要和乐乐一起过一辈子啊。
郎晴明心想,她那时候怎么回答的·她振振有词地说:“当然啊乐乐是我的”·她以前怎么就这么直白,那么小就有把游乐拐回家的心思了。
捣年糕那天下午,游乐她们要回家了··游乐扶着车门,依依不舍地和郎晴明告别:“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到我家玩吗”·郎晴明比了个手势,意思是郎婆婆不让她走。
游乐满脸沮丧,感觉杯子里的年糕都没了滋味,等家里人陆陆续续都上了车,郎晴明从院子里匆忙跑了出来,一脸的喜悦,游乐眼睛一亮,把她拉上了车··郎晴明笑开了花:“我婆婆让我去你们家玩了”·她这么说,游乐就把杯子里的年糕喂给了她,郎晴明嚼着香甜的年糕,眉眼都在发光。
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年糕··到了D市,郎晴明的忙碌日子才开始,为了迎接艺考,她还得马不停蹄地继续练习舞蹈、台词等基本功,她成绩不需要游乐或者叶韩竹那么高,但在另一方面需要的努力,却不比她们少。
回家匆匆换了身衣服,郎晴明就出发去找自己的舞蹈老师··她的舞蹈老师是一位舞蹈名家,和郎妈妈是高中时的好友,后来因为表演时受伤,不得不提前结束自己的演艺生涯。
郎妈妈本来只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去问问这位老同学,能不能教教郎晴明,没想到这位舞蹈家看中郎晴明的资质,愿意收她当学生··这一学,就是十五年··“你还是准备去娱乐圈演戏”女人挽着高发髻,捧了杯茶,轻轻吹了吹气,啜饮一口,将茶杯放下,发出小声的瓷器碰撞声。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王姨,我想了很久,”郎晴明坚持道,“我想去演戏·”·王留夷与她对视,叹了口气:“你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坚持走下去,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这- xing -子打小就没变过,倔得很,你妈还让我探探你口风,看来我可以让她歇着了。”
郎晴明更觉得不好意思,深深埋下头··王留夷粲然一笑:“你也不用这副表情,我原来虽然想让你接我的衣钵,但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倒是你以后要是在电影里多跳些舞,干些打戏,别把这十多年的功底给废了。”
郎晴明用力点头··王留夷站起身:“走吧,今天继续跳那支舞,你到现在还是没练熟,扇子拿上·”·这三日过得很快,回到学校不久,就该公布成绩了。
童话童老师,一个铁骨铮铮,变脸如翻书的男人,拿到全班学生零诊成绩汇总后,也不禁陡然色变··“你们这群小崽子,真是,”他把成绩单放在投影仪下,“太给我长脸了。”
这次全班学生几乎都上了全市划的一本线,童老师这几天都喜上眉梢,走路带风,连神出鬼没的技能都要没了,他先是大大夸奖了班上人一番,随后话锋一转,开始批评在语文上的失误。
郎晴明连轴转三天,现在还没缓过来,上课一直打瞌睡··游乐心疼她,知道她最近好不容易有长假能练练舞,再夯实一下基础,遂想尽办法给她打掩护··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开始结花苞了。
告白不远了·今天迟了这么久……跑去看了战狼美滋滋,然后沉迷战狼,无心码字··明天就会准时六点更新了··真的,书记好帅啊好帅啊好帅啊。
 ·☆、生花(二)· ·郎晴明的成绩一直很稳地挂在一本线上,只要继续保持,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游乐想考C大,就在C市本地,离家近,她恋家,不想离亲人太远,正好C大金融系不错,中文系也挺有名。
其实她现在还拿不准读哪个专业,中文和金融,哪个都是心头肉,哪个都割舍不下··每日都是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地来回奔波,日子乏陈可善,满眼白纸黑字,背不完的书,写不完的题,绕得人头昏脑涨。
写累的时候,她总喜欢走到教室外,站在走廊上,眺望远方水墨勾勒的山影··成群的鸟雀振翅而过,蝉鸣声不绝于耳,午休吃饭小憩便是唯一的休息··郎晴明看政治,看得眼花缭乱,索- xing -把书往桌上一放,脸深深的埋在书里,呼吸之间都是墨的味道。
游乐疑惑,用笔盖轻轻戳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小明你怎么了”·郎晴明瓮声瓮气:“累得,我不想看书了·”·游乐轻笑,也趴下来,同她说:“我看好多人为了艺考都请假集训去了。”
郎晴明得意洋洋:“我可是早有准备,当然这时候不着急·”·话虽如此,郎晴明也不敢松懈,时刻关注戏剧学院的简章,今年是闰九月,校园里的桂花开了两次,秋雨绵绵,每场雨后,地上铺满了细碎金黄的桂花,郎晴明小孩一样在落花上蹦来蹦去,空气中充斥着桂花香味。
游乐从家里带来了一些桂花糕,和伙伴们分食··“我家里的桂花也开了,我婆婆做的桂花糕,好吃吗”游乐用手掌遮嘴,含混不清道。
苏清城真心实意地赞扬:“玉婆婆真的心灵手巧·”·郎晴明几口吃掉手中剩余的桂花糕,伸手继续索要,面上还带着谄媚的笑,惹得游乐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要保持身材吗怎么还吃的这么快”·郎晴明不以为意:“吃是一回事,保持又是一回事。”
十二月艺考报名后,郎晴明就少有机会能坐在教室里了,她现在要为了艺考做最后的冲刺··十二月底,游乐生日··今年也有汇演,不过没了郎晴明的参与,游乐一直闷闷不乐,脑子里转悠的,全是她墨发红衣,水袖蜿蜒的身影。
去年小明在这里给她过生日,她在这里冲动地表白,虽然郎晴明并没有听懂··舞台上热闹而喧腾,游乐却觉得自己仿佛和这些人割裂开来··热闹是他们的,落寞却是自己的。
小明以后成了演员,天南海北到处乱跑,她们只有聚少离多,如果小明再有了男朋友,那她们会不会越走越远··游乐知道自己有些悲观主义,总是喜欢把事情往不好的地方想,越想她们的未来越悲观,郎晴明对未来有明确的规划,她现在还是迷茫不知,如果她们分道扬镳,她能怎么挽回小明·叶韩竹今年没主持节目,安安静静地在场下围观,她坐在游乐身边,见她垂头丧气,问她:“怎么了”·游乐摇头,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顾虑,只说心情不怎么好。
叶韩竹却是暗暗记下了,她一向心细,早就发现游乐情绪低落,是郎晴明离开几天后才出现的,借着周末,她掐时间给郎晴明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说情况··依照游乐的- xing -格,八成又是报喜不报忧,隔了根电话线,郎晴明完全不知道游乐最近情绪不好的事情。
郎晴明近来被艺考折磨的心交力瘁,本来准备好当面告诉游乐自己喜欢她,这个算盘打了几个月,也还是泡了汤··知道游乐因为自己不在,所以心情不好,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心疼,心里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又有一些窃喜悄悄冒出头来,乐乐果然喜欢她,告白成功十拿九稳了。
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月,春节快到了,高三生要腊月二十多才放假,一诊考试结束,游乐成绩已经稳定了下来,郎晴明匆匆赶回学校考完试,又匆匆离开··时隔许久,再次见到郎晴明的面容,游乐胸腔里升起浓烈的喜悦。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考得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我觉得还行,就是文化课感觉都快忘光了·”郎晴明苦恼道。
游乐立马说:“我给你做精简笔记”·郎晴明看她主动请缨的模样,觉着温暖甜蜜··春节放假,阖家团圆时,郎晴明却仍然在各大院校奔波,有时坐在飞机上,看着舷窗外闪烁的霓虹,万家灯火,她就觉得酸涩和难过。
今年春节早,高三学生拢共放了十天假期,导致他们开学时才二月初··这时候刚好是各大院校招生考试黄金时期,每到这时,微博头条就会轮番轰炸,俊秀的考生们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网民们总对这些青葱的俊男美女抱有好奇,每年都乐忠于看看会有什么好苗子。
游乐翻微博上的配图,看见入镜的郎晴明,乐了半天··那是一张郎晴明的上半身照,穿了一身茶色的羽绒服,任由大波浪卷发披散下来,可能有些热,她撩起刘海,红唇白肤,在猎猎寒风中,宛如绽放的腊梅,捉人眼球。
游乐把图片保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她心痒难耐,还是看了这些微博下面的评论,如果有夸郎晴明长得美的,她便觉得与有荣焉,能乐半晌··郎晴明那边,一切顺利,她舞蹈功底深厚,托游乐的福,看得名著也不少,游乐普通话很好,- xing -子软和却口齿伶俐,郎晴明耳濡目染,普通话也达标,她声音清冽,略带沙哑,和秾丽的外貌颇不相符,却别有一番味道。
春节结束后,高考百日就在眼前··百日誓师大会,郎晴明仍没有回来,苏清城和叶韩竹轮流和她逗趣,希望她能提起些精神,游乐知道他们好意,常常忍俊不禁,笑了过后,又开始思念郎晴明。
她看着手机里保存的郎晴明的照片,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郎晴明终于离她的目标更近一步,难过的是她与郎晴明之间的距离,可能又远了一些··把一个人放在心尖尖上,总会患得患失。
早春学校的樱花树开了,游乐每次吃完饭,都会拉着叶韩竹去那里转悠一圈··A高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花盛开,教学楼后就是一片樱花长道,冷风乍起,落英缤纷。
游乐问叶韩竹:“竹子,你以后想当什么职业啊”·叶韩竹毫不犹豫:“搞金融”·游乐:“噢,我也在想,我是学中文系好,还是学金融好。”
叶韩竹说:“乐乐你- xing -格这么文静,适合潜心研究,其实你可以考虑读研读博,然后留校任教,做研究·”·游乐恍然大悟,她小时候的确有过当老师的想法,长大后就渐渐忘却了,叶韩竹的话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郎晴明终于回了学校,她以出色的表现得到了第一名,接下来就是高考这场恶战··她刚回来,游乐的状态就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好,二诊考试高了市里划分的一本线一百分。
最出人意料的是游欢,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邵熙混久了,成绩从高三开始就一飞冲天,以前都是懒洋洋地挂在班级中间,不上不下,完美恪守了中庸之道,到二诊,竟然进了年级前三。
·游妈妈拿到成绩单后,很是恼怒,揪着游欢耳朵,恶狠狠道:“你之前干嘛去了,都在玩啊”·游欢一边安抚自家老妈,一边给游乐使眼色:“姐,救我”·游乐乐得在一边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大爷也在一旁趴着,见死不救,看着铲屎官被老妈教训。
一切都很美好··距离高考还有十天,童老师隔三差五就给学生们放些动画短片,美名其曰放松,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高考··今年高考刚好卡在周末,周六周日两天。
童老师最不放心游乐,考前几天,还专门把她拎进办公室,语重心长道:“游乐,我没什么要告诉你的,我想说的是,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情绪,情绪稳定,成绩就能正常发挥出来,要是心情不好,你成绩就跟做过山车一样刺激。”
他从抽屉里摸了颗糖出来:“所以,一定要调整好,不要太紧张,把高考当场普通考试,你拿分没问题,十拿九稳·”·游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童老师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回去,顺便把郎晴明叫来。
游妈妈历年都要参加高考监考,今年游欢游乐考试,根据规定,她不能参与此次监考,便准备在家给两个小崽子做饭,补一补··文科与理科考场在不同的学校,游乐与游欢自然不在一个考场,巧合的是,游欢的考场在游妈妈的学校里,她便托同事多多照顾,自己则去看顾游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考前一天,学生们各自前往考场熟悉教室,本来说好陪她的游妈妈却没有过来··回到家才知道,玉婆婆在走路时摔倒在地上,现在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抢救。
游乐脑海里空白一片··作者有话要说:我高估了自己的手速,迟了二十分钟··好的,虐的地方要来了,大家注意系好安全带··我不会在感情上虐人的,所以大家放心,我是亲妈· ·☆、生花(三)· ·“游乐,婆婆现在还在抢救,妈妈这几天就不能陪你考试了,你和游欢记得自己出去找馆子吃,别吃太辣的,清淡些,免得闹肚子,知道吗考试加油,妈妈相信你,记得打电话给游欢说一下,我这就挂了,妈妈爱你。”
游妈妈连珠炮似地一口气说完,不等游乐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游乐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响,怔住了··玉婆婆身体不算特别好,冬天都穿的严严实实,家里人每天都盯着她,游爸爸甚至专门给玉婆婆定制了食谱,每天必须摄入多少肉类,诸如此类。
一听玉婆婆摔倒,现在在医院抢救,她就心神不宁,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来,刮起了风··苏清城和游乐在同一间考场,他一看游乐怔愣的模样,就知道她家里可能出现了什么事·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他戳了戳游乐的胳膊,压低声音问:“游乐,怎么了”·游乐流下泪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小苏,我婆婆摔倒昏迷,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怎么办啊”·苏清城自幼跟着外婆长大,试想一下,自己的外婆若是摔倒昏迷,他必定心急如焚,所以很能感同身受。
然而明天就要高考了,游乐要是情绪起伏过大,难免会发挥失常,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串念珠,递给游乐,柔声安抚:“游乐,你的婆婆是长命百岁,福泽深厚的面相,一定会没事的。”
游乐胡乱地擦干泪,然而仍有泪水源源不断地落下,她崩溃道:“我婆婆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怕啊·”·苏清城强硬地把念珠塞到游乐手中,厉声道:“游乐你看着我。”
游乐傻傻地看着他··苏清城和苏楚城本就生得□□分相似,只是苏清城温和内敛,苏楚城严肃冷峭,大家才能把这两兄弟分得清楚··此时,苏清城拧着眉,瞳孔深深,神情肃穆,游乐竟然一时分不清他和苏楚城的区别。
他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游乐,我高一的时候给你婆婆看过面相,虽有波折,却长命百岁,你尽可以放宽心,马上就要高考了,婆婆肯定不希望你因为她出事。”
游乐傻乎乎地点点头,泪水却是少了些··苏清城心里舒了口气,见她情绪起伏没那么大,这才又补充道:“这念珠你拿着,一着急就拨一拨,数数个数,保准一下就平静下来。”
他觉得这话不够,又加了句,“这是郎晴明求的那串”·游乐破涕为笑,玩笑似的作势要把念珠丢回他身上,比划了个动作后,又把念珠收了,低眉敛目:“小苏,谢谢你。”
苏清城挠挠头:“好好考试吧,考完了你把念珠还给我吧·”·严肃不了三分钟,他就破功了,又变回了那个内敛害羞的男孩子··游乐把念珠戴在手腕上:“好。”
出了教室,游乐躲到走廊角落里给游欢打电话,把游妈妈的话转述了一遍,那边游欢沉默不语,姐弟俩隔着一条电话线,都很安静··过了一两分钟,游欢才开口:“姐,婆婆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游乐强装出来的镇定消失殆尽,她哭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婆婆身体不好,上次的事你忘了吗婆婆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在那里呆了一个星期”·天彻底- yin -了下来,刮起了大风,来看考场的学生们都举着书包,往校门口跑,密密麻麻,像是蚂蚁一样,黑压压一片。
游欢说:“姐,会没事的,上次婆婆都挺过来了,这次也没事,那次后,爸不是给婆婆定了健康食谱吗还让爷爷带着婆婆经常出去走走,你怎么就不能相信婆婆呢”·游乐吸了吸鼻子,脸上横七竖八,淌满了泪。
游欢又道:“你想,曾祖都活了九十多岁,婆婆七十岁都不到,小苏平时虽然神神叨叨的,但大苏都说他看相很准,他都说了婆婆会长命百岁,婆婆肯定能长命百岁。”
游乐草草地用袖子擦去泪水··游欢话还没停:“姐,婆婆很坚强,你能不能相信她”·游欢和游乐一个娘胎里出来,最是明白游乐的- xing -格,悲观主义,总是喜欢把事情往不好的地方想,情绪起伏特别大,黏人,啥事都藏心底,不肯说。
每次都是游欢哄她,挤牙膏一样,让她慢慢把心里话说出来··经常是面上好像正常了,心里还郁结着,游乐心里藏着事,游欢一听她说话就知道了··“姐,你们看完考场了吗”他话题一转,不再说这事,反倒开始扯家常。
游乐懵了一下,才道:“啊我看完了,你呢”·游欢:“我也看完了,妈今天不回来了,爸今天加班,脱不开身,晚上吃什么小明姐呢”·游乐一一回答:“晚上就在楼下吃些清淡的吧,小明和我考场不一样……我待会儿给她打电话。”
游欢:“好,那就楼下见·”·外面已经下起了濛濛细雨,哗啦啦的雨声在耳边回响,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天灰沉沉,无端压抑。·雨水模糊了周边的绿树高楼,游乐有些喘不过气来,苏清城先前问过她要不要一起离开,她拒绝了,现在教学楼里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她给郎晴明打了个电话,一分钟,郎晴明没有接,她又拨打了几次,听到的都是冰冷机械的女声··游乐走下楼,撑起伞,看见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游乐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雨中。
游欢先一步回到家,问了游乐想吃什么,他直接买了打包回去,所以当游乐回去时,桌上就已经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家里开着暖色的灯,大爷在沙发上摊成一条猫带,游欢卧着遥控在沙发上葛优瘫,电视上放着最新的综艺节目,里面的嘉宾明星们咋咋呼呼,和屋外的冷清,俨然两个世界。
游欢听到开门声,略微偏了偏头:“姐·”·游乐的鞋尖- shi -透了,整只脚都像是在水里泡过,她用布稍微把双脚擦干:“你先吃饭吧,我泡泡脚。”
大爷咪呜一声,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前爪伸的老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游欢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大爷的猫粮,很是无奈:“你着什么急,这就给你倒。”
游乐竖着耳朵,听着猫粮落入碗中的沙沙声,心里的担忧少了一些,拿出口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慢慢数,心渐渐安定下来··高中就快结束了,她心里不舍得紧。
叶韩竹外表文静且书卷气,内心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姐头,说一不二,时而充当个知心姐姐,不在话下,和邵熙简直雌雄双煞,一个雄踞理科第一名三年,一个稳居文科前三,岿然不动。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她和邵熙之间的感情,也是游乐最羡慕的··一同奋斗,细水长流,他们俩平时相处也是毫不违矩,相互尊重··再说苏清城,苏清城果然三年念珠不离手,一紧张就开始念经,手里的佛珠转个不停,郎晴明就曾心直口快地替全班人吐槽:“小苏你以后该不会想出家吧”·他脾气很好,一般都是笑眯眯的,面对生人会有些害羞,和熟人在一起就尽显温柔本色,一个非常稳当的男闺蜜。
她把班上的同学都一一回忆了一遍,这才惊觉,自己这三年过得有多快活··还有童老师,童老师平日里虽然古里古怪,但对学生没的说,能逗趣能开玩笑,差点被他军训时,那张严肃的脸给骗了个彻底。
盆子里的水渐渐凉了,游欢一声大喊,终于把游乐从回忆中惊醒··“姐菜都要凉了”游欢揉了半天的猫,游乐还没出来,看着饭菜都没了热气,他终于忍不住道。
游乐慌慌忙忙穿上拖鞋跑了出来:“这就来·”·落座后,姐弟俩相对无言,默默吃饭··游欢一直在观察游乐的神情,确定她还有没有牵肠挂肚,游乐经常一闲下来就会东想西想,说不定她思维一转,又开始担心。
游乐被游欢盯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哭笑不得道:“我没事了,你快吃饭吧”·游欢若有所思地看她,不说话··游乐强调:“我真的没事你别瞎紧张。”
游欢:“嗯……”拉长的尾音很是耐人寻味··游乐几下吃完饭,把碗筷放下:“你洗碗还是我洗碗·”·游欢漫不经心道:“我洗吧。”
游乐点点头:“那行,我回房间了·”·说完,她推开椅子,站起身来,转身回了房间,游欢看着她的背影,扭头和旁边椅子上趴着的大爷对视,慢悠悠地说:“大爷,去,快安慰我姐,用你胖胖的白肚皮。”
大爷喵了一声,纹丝不动,表情十足嘲讽··今夜雨一直不停,游乐拿出语文书,略略翻了几页,一点都看不下去,她索- xing -趴在桌上,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发呆。
不知道婆婆怎么样了·她侧身,头枕着手臂,胡思乱想··暖黄的台灯光,柔柔地照亮了卧室一方,想到婆婆现在可能还在手术里呆着,她就心里难受,像是有人握住了心脏,一抽一抽,疼的喘不过气来。
她和婆婆自小就亲近,根本无法接受婆婆离开人世··游乐晃了晃脑袋,暗暗训斥自己:“瞎想什么呢怎么能这样想。”
她开始尝试背古诗词,文言文,然而这种可怕的念头还会时不时冒出来,她脑海里盘踞,不肯消失··作者有话要说:又迟了十多分钟,谢谢花之疆界的地雷,给你么么哒。
告白快了快了,还有两三章吧··看我眼睛我是亲妈·后面高中损友组还有戏份,他们不会就这么沉寂下去的··北鼻们,今天停更一天,我卡文卡得有点厉害,请见谅,明天下午六点不见不散orz· ·☆、生花(四)· ·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起床时,眼下一片青黑。
游爸爸昨晚凌晨才回来,现在还在补觉,游欢起来做了两碗荷包蛋,正在喂大爷时,听见游乐的房门打开声,他抬眸一看,瞬间就注意到她的黑眼圈··“姐,你昨晚没睡好”他把猫粮倒进碗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游乐困倦得很,她难受地揉揉额头,有气无力道:“嗯·”·游欢担心地看她:“没问题吗”·游乐脚步虚浮,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没事,妈呢”·游欢把荷包蛋重新热了一次,放到游乐面前:“桌上还有些切片面包,将就吃。”
吃完早饭,两姐弟就一起出门,准考证是童老师拿着,到考场后统一发下来,游乐再三确定自己带了身份证、文具等,才出了门··游乐语文成绩很好,第一次就开门红,对她来说,第一门考试如果感觉良好,那就能大大提升她的信心。
·来到考场,全班人都聚集在一起,游乐老远就看见了郎晴明··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裙子,裙摆像花瓣一样,头发绑成松松的麻花辫,绕到胸前,晨光照在她脸上,让她侧脸有冰雕玉塑般的美。
余光瞥见走来的游乐,她脸上的冰冷顿时融化,笑道:“乐乐”·游乐一瞧她这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瘪嘴横眉:“我昨天给你打了三四个电话,你怎么没接”·郎晴明安抚炸毛的游乐:“我昨天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的电话关机了。”
游乐一听,想起自己确实手机电量不多,晚上充了电,今天也没带在身上,半信半疑道:“真的”·郎晴明笑意盈然地颔首··“这还差不多……”她嘀咕,又想到在医院里的婆婆,心情低落了下去。
郎晴明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小幅度晃了几晃,低声道:“没事的,啊,安心吧,刚刚谢姨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告诉你,她已经抢救过来了,只等她醒过来了·”·游乐一直没开手机,自然不知道这事,她又惊又喜:“真的”·郎晴明笃定道:“当然是真的。”
吃了个定心丸,游乐神清气爽,眼下的青黑似乎也消了点,郎晴明与她不在同一栋教学楼,待会儿就分开走··两人正说悄悄话,童老师发完准考证,看了一眼腕表:“现在离考试还有四十五分钟,大家领完准考证后,一定马上进考场,如果想上厕所提前上。”
他又顿了顿,“我在这里预祝大家,高考顺利都取得高分不负这三年韶华·”·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学生们都因这短短几句话而热情高涨,纷纷大嚎出声,振臂挥舞,和童老师挥别后,各自前往考场。
验证指纹和身份证,游乐捏紧了手里的文具袋,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她轻抚胸口,让自己镇定下来,十二年读书成果,成败在此一举,她实在是不想再读一次高三了。
找到自己的位子坐好,游乐取出笔趴在桌上小憩,她来得早,离考试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昨晚没睡好,刚刚听郎晴明说,婆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困意也涌了上来。
眯了十分钟,游乐慢吞吞地挺起身,监考老师开始分发机读卡··有条不紊地分发完试卷,游乐大致看了看题,心中大致有了底,铃声一响,便开始答题··考试时间匆匆而过,写完作文,考试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她不再修改答案,精神一松懈,就想睡觉,眼皮子打架,索- xing -撑着脸睡了过去··中午她和郎晴明等人一起在校园食堂用餐,吃完后,郎晴明她们回学校,游乐则回了家,好好睡了一觉,下午开始考数学。
晚上游欢打包饭菜回家,游妈妈一直在医院照顾玉婆婆,游爸爸忙得不见人影,姐弟俩外加一只猫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第二天高考结束,考生们刚出考场便欢呼起来,童老师要求考完回校集合。
“都结束了·”游乐心想,“考得还行,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长舒口气,拎起笔袋走出考场,下午五点后的阳光晃的人眼疼,把教学楼染的亮堂堂。
等游乐回校时,高三那栋教学楼下已经白花花一片,走廊上探出密密麻麻的人,手中不断落下支零破碎的试卷与书本,欢呼声震天响··她们的教室在二楼,游乐站在楼下向上看,童老师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她,游乐一时有些错愕,连忙用手挡住脸,透过指头缝隙,看见童老师狡黠一笑。
她暗自吐舌头,小跑着跑上楼去··教室里人声鼎沸,乱糟糟一团,讲台上放了个巨大的蛋糕,剩的没多少,郎晴明捂着脸颊,怒斥给她抹奶油的人:“你们太坏了啊——别抹了。”
游乐目瞪口呆,拉过在后面看戏的苏清城,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满头的汗:“这是怎么了”·苏清城手里转佛珠的动作一停,气定神闲道:“童老师买了个大蛋糕,美其名曰给小明庆祝生日。
小明说童老师胡说八道,结果就被蜂拥而上的人围攻了·”·游乐:“我的天,小明生日是十月份啊·”·苏清城继续转动佛珠:“嗯……”·那厢,郎晴明脸上糊满了奶油,头发上也沾了些,她颇气急败坏:“你们这些人,下手轻点好吗”·叶韩竹作为领头人,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玩闹的学生们哄笑,四散开来,郎晴明眼珠子一转,从脸上抹了点奶油,快准狠地朝叶韩竹丢去。
游乐默默从后门退出,从前门进,在自己桌上拿走蛋糕,来到走廊外,细细品尝··童老师站在走廊上,举着相机眺望远方,在嘈杂的人声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孤寂。
“童童你刚刚是不是拍我了”游乐高喊··童老师回过神来,脸上又带着平时的笑容,他挥了挥相机:“对啊,你是里面最正常的,放心吧。”
游乐琢磨,这货搞不好把班里人奶油糊面的样子拍了,看来自己还是幸运的那拨,心疼小明成为童老师恶趣味的牺牲品··童老师环顾四周,自言自语:“最后再看看这所学校。”
游乐耳朵尖,一听这句话,好奇地问:“童童你不教高一”·童老师笑道:“对啊,教完你们这届,我就不在学校里教书了。”
游乐大吃一惊:“那你要去哪儿教书”·童老师戏谑:“不告诉你·”说罢,他就一溜烟跑开了,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
游乐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无语凝噎··吃完蛋糕,回到群魔乱舞的教室,折腾了好一会儿,奶油消耗完了,精力旺盛的毕业生们终于消停了,默默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收拾残局。
郎晴明头发上沾了奶油,脸上的奶油东一块西一块,显得有些俏皮··看见游乐回了座,她连忙把脸凑上来,开始撒娇:“你看我这头发,”又指着自己的脸颊,“还有我的脸。”
游乐煞有介事地看了好久,忍笑:“挺可爱的·”·郎晴明哼了一声,坐在后面的叶韩竹戳她背,惹得郎晴明瞪她一眼,没好气道:“都怪你。”
叶韩竹捂嘴,一边笑一边说:“- shi -纸巾擦擦脸·”她晃了晃手里的- shi -纸巾··三人笑闹一会儿,童老师终于回来了。
脖子上挂着相机,面色有些伤感,他走上讲台后,学生们都不自觉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自己的班主任··童老师笑眯眯地说:“自我感觉考得怎么样”·学生们齐声道:“好。”
他点点头:“觉得好就行了,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23号成绩出来,可以上网查,可以短信查,具体你们怎么方便怎么来·”·“不过还是有个很重要的我要说,高考结束了,但是成绩出来后,填志愿,那是第二项高考,我希望你们能够仔细斟酌,不要胡乱填上去了事,我可不希望最后我统计院校的时候,你们有人跟我哭,童老师,我志愿没填好。
听到了吗”他大喊一声··“听到了”·末了,童老师又道:“不许把书撕了丢下面啊,打扫卫生的打扫起来多费劲。”
全班哄然大笑··“行了,各自回寝室收拾东西,回去吧·”他摆了摆手··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叶韩竹这时却猛地站起来:“全班起立。”
桌椅与地板相撞声此起彼伏,童老师本打算离开的动作一顿,学生们都望着他,眼眶含泪··叶韩竹大声道:“开始”·全班学生都深深鞠躬:“谢谢童童这三年,辛苦您了”·叶韩竹弯腰,从桌边捧起一大束剑兰,一步步走上去,献给了童老师。
饶是没个正形的童话,此时耳朵尖也红透了,他结巴道:“这……这……”·叶韩竹笑吟吟地举起剑兰:“祝我们亲爱的童童,永远健康快乐,我们就算在大学也一定会想念你的。”
学生们七嘴八舌道:“童童你就收下吧·”·“收下吧·”·叶韩竹压低声音道:“这是小苏跑老远,好不容易买到的花,快收下吧。”
童童又是无奈又是喜悦:“行行行,那我就收下了·”·班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作者有话要说:高考结束,告白正在配送中,请注意查收。
终于要长出花苞了,开心··说起来,童童不会这么轻易的狗带的·· ·☆、生花(五)· ·——童话是个好老师,年轻,负责,充满朝气,体谅学生的难处,并进行鼓励,如果能再上一次高中,我希望我还能成为童老师的学生。
叶韩竹准备了一个活页本,给每个学生都发了一页纸,让他们把最想说给童老师听的话,苏清城几乎提笔立刻写下了所思所想··将活页纸收好装订,放在了那束剑兰花中。
童话抱着一大束剑兰走在校园中,引行人侧目不已,迎面走来一个精神矍铄的银发老人,他停下脚步:“校长好·”·校长微微一笑:“这是五班学生送给你的花”·童话点头:“是的。”
校长打量这束花,说:“剑兰啊,节节高升,好寓意啊,你们五班学生相当用心·”·童话腆然:“他们一直都很棒·”·校长把目光转到童话脸上:“真不准备留下来”·童话单手抱着剑兰,认真道:“我还是想继续研究哲学。”
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心想事成·”·童话站直身体,笑容满面:“借校长吉言了·”·学校大门外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车鸣声此起彼伏,人声嘈杂。
郎父郎母今天来接郎晴明,游乐尾随她回到宿舍,叶韩竹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床铺上空荡荡一片,桌上书都用绳子捆了起来,拿走的时候提起来就行··“你们还记得高一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叶韩竹的椅子上也放了书,她便干脆坐在桌上,摇晃着小腿,看着自己的室友们。
游乐的东西高考前就搬回家了,夕阳透过窗外的枝叶,映在叶韩竹秀气的五官上,让她脸上带了一种安宁缱绻的美··“记得,”游乐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落日余晖,柔柔地说,“我那时候觉得,哇,这个女生,好文静,看起来好古典。”
她笑了:“哪知道你是个大姐头- xing -格·”·叶韩竹也笑起来:“我当时光顾着注意小明去了·”·游乐佯作生气:“好哇,你竟然无视我的存在。”
说着就扑上去挠她痒痒··叶韩竹不死心,眼泪都笑出来了,还坚持火上浇油:“当时我想,这个女生好漂亮啊……哈哈哈别挠了……光看美女去了……哈哈哈哈哈哎哟别挠了。”
郎晴明把被褥叠好装袋,看见两人胡闹成一团,啼笑皆非:“乐乐,游欢不是在等你吗竹子,稍息不是在等你吗”·游乐摇头:“我让游欢先回去了,我等你啊。”
叶韩竹一拍脑袋:“我就说我忘了啥,我把邵熙给忘了,今年暑假出去玩吗”·游乐、郎晴明二人纷纷婉拒,一个是家里人要带着出去,一个要跟老师继续练舞,都抽不出时间。
叶韩竹有些失落:“那好吧·”·楼下传来邵熙的呼喊:“叶韩竹收拾完没有”·郎晴明坐在床上,能清楚看见楼下邵熙的位置,站的地方与三年前一模一样,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郎晴明也有些伤感,高中三年,就这么结束了。
叶韩竹听见邵熙叫喊,从窗户探出头:“知道,我这就下来”·拉开行李箱的拉杆,叶韩竹冲郎晴明、游乐二人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啦,常常联系啊。”
两人均爽快地答应了··叶韩竹走后不久,郎晴明也把收拾好了行李,游乐主动帮她拿过一个箱子,精神抖擞:“走吧·”·郎晴明静静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游乐看她没有动作,回过头来,疑惑地问:“小明”·郎晴明说:“乐乐,之前我给你说,玉姑婆抢救过来了,我是骗你的,我医生说,玉姑婆如果能醒过来,万事大吉,如果醒不过来……”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游乐已经知晓了。
·游乐一下就怔住了,郎晴明拽住游乐的胳膊,急声道:“乐乐,是我不对,没给你说实话·”·游乐看她那悔不当初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分心,童童考前也说过,我考试发挥和心情好坏有很大关系,婆婆已经醒了,不然欢欢也不会直接出去玩了。”
这下,错愕的换成了郎晴明,她低头长舒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游乐被她逗笑:“考完语文,我就在琢磨,你那句话,简直漏洞百出,你说我妈妈刚给你打电话,可是你那时候身上根本没带手机,再说了,我手机没电关机,我妈要联系我,第一个肯定打给欢欢。”
她眉目温和,眼睛里盛放着光,“我还是很感谢你,小明·”·郎晴明愣住了,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乐乐,我喜欢你··但现在并不是好时候,她还需要时间准备。
咽下已到嘴边的话,郎晴明弱弱回道:“嗯……”·告别这间住了三年的寝室,两人关上门,与高中三年的时光道别··郎父郎母在门口等郎晴明,看见游乐,热情地邀请游乐去D市玩,游乐摆手拒绝了,他们便主动要送游乐回家,游乐连忙以要去买些东西的理由,再次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郎晴明钻进车里,车窗摇了下来,游乐挥手道别··她示意游乐把手伸过来,游乐照做,郎晴明松开握着的手,一颗小巧的水晶落入游乐的手中··“这是”游乐疑惑。
“我们五年级的时候,经过一个婚纱店,你说一件缀有水晶的婚纱很漂亮·”郎晴明说,“送你那件婚纱的一个部分·”·还没等游乐反应过来,郎晴明就关上了车窗,绝尘而去。
车离开带起的风,吹得游乐发丝飘扬,她许久才明白过来郎晴明的话语中的含义,惊喜在胸腔炸开··红色迅速爬上了脸颊,游乐拍拍脸蛋,想让热度降下来,心中不断默念,是我想的那样吗·现在已经快七点,残阳如血,卷云镀上了辉煌的金色。
之前考试结束,游妈妈就打电话过来,说婆婆已经醒过来了,不过现在还不允许探望,再等一两天,让他们放心··坐公车回家,游乐望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和闪烁的霓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高中,真的结束了。
回到家中,冷冷清清,只有大爷谄媚地迎上来,不断撒娇··“你又没吃的了吧·”游乐轻轻踢了踢大爷柔软的白肚皮,大爷顺势躺下卖萌··打开客厅的灯,换上拖鞋,游乐在酒柜翻找猫粮,给大爷倒了猫粮,又从酒柜上摸了一瓶可乐,丢进冰箱冻一会儿。
她没吃晚饭,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看了眼冰箱,只剩两个鸡蛋外加一个胡萝卜··那就做炒饭吧··电视里放着最新的综艺节目,里面的嘉宾有说有笑,再加上后期时不时的笑声,给冷清的房子带来了丝人气。
高考实在劳心劳力,吃完饭后,她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大爷吃饱喝足也缓缓走来,在她身边窝成一团·游乐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把大爷往她这边扒拉了一些,空调温度有些低,大爷温暖柔软的毛发摸起来舒服极了。
她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梦境里光怪陆离,她在旷野上不断奔跑,后面空无一物,只有烈烈狂风不断吹来,她用手臂挡住眼睛,却不小心跌了一跤,咬牙迅速站了起来,膝盖被石子划伤,有血汩汩流下,她撕下衣服上的一片布,胡乱包了一下,继续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面前出现大片的绿洲,绿洲中有小湖,湖边坐着一个垂影自怜的美人,她有一头波浪卷的黑发,还没看清楚她的脸,游乐猛地醒了过来··大爷正抓她的牛仔裤。
嫌弃地把大爷划拉到一边,游乐准备继续睡觉,这才几秒钟,刚刚做的梦就忘得差不多了·她刚刚躺下,敲门声响了起来··打开门一看,是游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照理说,这货不玩到十一点过,是不会回家的。
游欢一脸严肃:“苏清城死活要回山上念经,就地解散·”·游乐无语凝噎:“你吃饭了吗”·游欢摇头:“没。”
“家里剩的东西不多,我给你做些炒饭吧·”游乐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道··“好·”游欢颔首,抱起一直挠他裤脚的大爷。
炒饭端上桌,游乐问道:“欢欢你想读哪个大学·”·游欢送了口饭进嘴里,咽下后,淡定道:“找个军校吧·”·游乐大吃一惊:“你想当兵”·游欢爽快点头:“对啊。”
游乐嘟哝:“我都没听你说过·”·“说了的话,妈就不同意了,”游欢几口解决完炒饭,给旁边趴着的大爷顺毛,“等成绩下来,填志愿的时候,你别跟妈说,她会担心。”
游乐答应了,又补充说:“但妈不可能一直不知道啊”·游欢:“填完志愿后,她知不知道都没关系了,我想当兵,不想老老实实当公务员或者工程师。”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隐晦的告白··正式告白还有一两章。
评论少得可怜orz给北鼻们么么哒· ·☆、生花(六)· ·高考结束到成绩公布这段时间,游乐觉得十分难熬··一闲下来,她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要是考差了怎么办是将就读个二本还是复读如果复读,又选哪个学校·她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了叶韩竹,惹得叶韩竹笑她杞人忧天,有这时间担心不如好好玩一把。
游乐给郎晴明打电话,往往只有中午她才会接听,说话声疲倦不堪,游乐心疼她,只好把电话改为短信·十多天下来,已发出的短信积攒了一摞,郎晴明逐条一一回复,游乐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很烦人,小明已经很累了,自己还这么折腾她。
遂每条只发一条短信,特意注明不用回复··高考结束后第五天,游乐和游欢又前往五佛山,苏楚城先前邀请游欢和邵熙来五显寺小住几天,涤情荡欲,回归本心。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游欢当然满口答应,虽说邀请理由令人哭笑不得··夏日五显寺,松柏森森,绿树浓荫,随处都有凉幽幽的禅意··这时候不过早上九点左右哦,刚走到庙门口,就看见一身僧袍的苏清城,他倚靠着庙门,游乐心说,大热天穿这么严实,也不嫌热。
苏清城一看见他们俩,眼睛就亮了,热情地迎上来··游欢毫不客气道:“我看见你这衣服就觉得热·”·苏清城一点儿都没被打击到,认识了三年的朋友了,什么玩笑都扛得住:“走,我哥在里面等你们呢。”
游乐脚步一停:“竹子他们来了吗”·苏清城回头看她,笑道:“他们半小时前就来了,你们是速度最慢的·”·她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凑在一起玩,她在旁边玩手机的话,那该多无聊。
走过长长的青石阶,蝉鸣声悠长,更显得寺院宁静··这个时候没有多少游人,偶尔能见到三三两两的僧人,大多眉眼平和宁静,游乐先前来时最多在大殿看看,和郎晴明逛寺庙也只能在游人活动范围内看看。
现在托苏清城的福,他们光明正大地进入了游人止步的区域··走过青瓦红墙,七拐八绕,来到一座二层小楼前,苏清城手一扬:“这是居士落脚的地方,”说完他眨了眨眼,一向温和的面容竟带上了些小调皮,“我缠着我爷爷好久,才让他松口借我们住住。”
成为居士的条件极为苛刻,他们这行人当然都不能满足,能再五显寺小住,归根结蒂还是多亏了苏清城的爷爷,五显寺的住持··谈话间,三人依次进门,游乐刚跨过门槛,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
“游乐乐”人影双臂长开,猛地把游乐搂进怀里,游乐一时不察,鼻尖尽是女孩的馨香··“竹子·”游乐无奈道,“好热啊,快松开。”
叶韩竹一脸委屈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小明没来吗”·说起郎晴明,游乐瞬间颓丧起来:“她还在D市练舞呢,她的舞蹈老师说不能落下基本功。”
叶韩竹听闻此言,也有些失落,不过只一会儿,她又立马活力十足起来,大力拍了拍游乐的背:“我打探清楚了,这儿附近有个农家乐,它们家的烤五花肉超级好吃咱们等会儿就去那儿吃午饭”·“离得远吗”游乐兴趣也来了,把包放下后,就开始追问。
叶韩竹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不远,出五显寺,顺着山路往下走,不是有条河吗,从河上的吊桥过去就是那个农家乐·”·五佛山清幽宁静,是雁回山脉的主峰之一,雁回山脉里藏了许多农家乐,每到暑气汹涌时,就会有大批大批的游人涌入,小住一两个月来避暑。
叶韩竹拉着游乐走到房间一角,几个男生上了楼,游乐心中疑惑:“他们这是去干嘛”·叶韩竹正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东西,听游乐这么问,随口回道:“之前小苏不是说他求了他爷爷好久吗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刚到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他出去接你们,大苏转头就给我们说,这个小房子是他们住的地方,他就问了一下住持能不能让朋友来这里小住几天,住持很爽快就答应了,前提是不要打扰到寺庙里的僧人。”
翻找半晌,叶韩竹终于从包里摸出一瓶防晒霜··“来涂一涂,等会儿我们先下去,他们四个上去打游戏了,”叶韩竹拧开防晒霜的瓶盖,倒了些在游乐的手臂上,“虽然五佛山树多不晒,但还是抹点吧,以防万一。”
两个女孩各自涂好防晒霜,戴了遮阳帽··叶韩竹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循声进入一间小房间,四个大男孩挤在一起,面朝大屏幕,拿着手柄,玩游戏玩得正高兴。
“邵熙,我和乐乐先去找那个农家乐,等十一点,你们自觉点儿啊·”叶韩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发布了任务,四个男孩纷纷应声,叶韩竹这才下楼,和游乐出发前往农家乐。
寺庙中青苔石阶,雕花栏杆,睡卧佛像,所见之处均大气古朴,走在庙里不敢大声喧哗,两人都静默无言,直到走出寺院大门,才长舒一口气··离开寺庙几十米远,两人同时停下步子,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我走在庙里都不敢说话·”·“我也是啊,感觉好肃穆啊,我都不敢吱声·”·说着又忍不住开始笑,出了庙门,面前便是石砖铺就的广场,往前走,低矮处修建了停车场,这时零零散散已经有好几辆车停在此处,漫山遍野的高大树木,把五佛山装点的幽深宁静。
沥青路旁岔开一个青石阶小道,叶韩竹看了半晌:“应该是从这里下去吧·”·游乐倒无所谓:“就走这条路呗,现在才九点半,走错了咱们再折回来,”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附近好像就这条路,走吧走吧。”
都没意见,两人便小心顺着青石阶小道向下走去··“竹子啊,你和邵熙正式开始交往了吗”青石阶边落了许多干燥的枯枝,游乐弯腰捡了两根长短适中的,递给叶韩竹一个,自己则留下另一个。
“高考成绩还没出呢,我就还没答应他·”叶韩竹随口道··游乐心疼了邵熙一把:“邵兄都等两年了吧·”·叶韩竹振振有词:“反正都两年了,也不缺这点时间。”
游乐刨开面前垂下的树枝:“我现在还是紧张成绩·”·“有什么好紧张的,反正阅卷已经开始了,该怎么样怎么样,不如吃好喝好,好好浪十几天,”叶韩竹杵着枯木,淡定道。
“我跟你说,游欢前些天跟我说,他想去念军校·”走过- yin -凉多青苔的路段,游乐抬臂挡住阳光··叶韩竹:“游欢想去当兵看不出来啊。”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游欢个头很高,已经突破一米八五大关,虽然平时一副懒散模样,到家就立马倒在沙发上瘫成咸鱼,但他站起来挺胸抬头时,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游乐甩了甩枯枝:“要不是他这么说,我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志向·”·叶韩竹嬉笑:“大海啊,全是水,兵哥哥啊,全是腿,游欢腿挺长的,穿上军装说不定真的好看。”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那次军训我可记得很清楚,游欢唱的那个歌,”她啧啧赞叹,“几首歌串在一起毫无违和感,简直了”·游乐失笑:“他小时候唱儿歌就那水平,我妈说,唱的幼儿园老师一愣一愣的。”
“人才啊”叶韩竹下定义,“邵熙说他要学医,大苏要去学机械或者数学,小苏想学哲学·”·游乐倒没听过这个料,不过专业选择倒是意外契合每个人的- xing -格:“亏我还在想小苏会选啥专业,哲学倒是挺适合她的。”
叶韩竹幽幽道:“其实我一直以为小苏会高考完直接出家·”·游乐顿时乐了:“实不相瞒,我也是那么以为的,藏区那边不就是,活佛们读完高中读佛学院吗”·“嗨,看小苏宝贝佛珠那个劲儿,”叶韩竹话音刚落,尖叫一声,“乐乐,你听见没水声”·游乐吓了一跳,听清叶韩竹说的话,哭笑不得:“别一惊一乍的,再往下走点应该就是那条河了。”
“我错了我错了·”叶韩竹嘿嘿一笑,恢复往日文静的模样,“那家五花肉特别好吃,是学生会里一个朋友给我说的,价格也很实惠·”·“别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游乐立刻阻止叶韩竹继续描述的话··两人说笑不停,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湍急的河流,惊涛拍石,卷起雪白的浪花,吊桥边满是轮胎,清晰可见吊桥上颤颤巍巍走着几个游人,时不时传来小孩雀跃的尖叫声。
游乐有些瑟缩:“看起来有点恐怖啊·”·叶韩竹拉住她的手:“想一想,走过吊桥,就是五花肉等着你,我们先吃着,再等他们过来·”·作者有话要说:说的我也想吃五花肉了。
告白派送中,我也想这两货快点告白啊·崩溃· ·☆、生花(七)· ·叶韩竹抓住游乐的胳膊,总算是通过了吊桥。
拿着手机上的照片对比许久,叶韩竹终于确定了传说中,五花肉特别好吃的那家农家乐·和服务员交涉了几分钟,先点了两份五花肉和生菜,服务员就领着她俩就坐。
这家农家乐别出心裁地种了许多灌木、更有一丛一丛的竹林把每张桌子分隔开来,形成了天然小雅间··石桌中有一圆形大坑,待叶韩竹与游乐坐定后,就有人把烤架放在坑中,叶韩竹喔了一声,探身细细打量:“这不错啊,比长方形烤架方便。”
不一会儿,五花肉和生菜就都送了过来,又点了两瓶可乐,二人便开始享受美味的烤肉··一大片五花肉放上烤架,油滋滋作响,上面已经涂好了作料,喷香扑鼻,叶韩竹用夹子将五花肉一一放好,确保有效利用烤架地盘。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游乐早饭只吃了个鸡蛋,现在早就饥肠辘辘··她取了两个玻璃杯,倒上冰可乐,叶韩竹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把五花肉挨个翻面:“哇,真的好香啊。”
游乐蠢蠢欲动,手里的生菜时刻准备着··“好了好了”叶韩竹把已经熟透了的五花肉放进游乐面前的小盘子里,游乐也不客气,直接用生菜裹了五花肉,嗷呜一口就塞进嘴里。
两人交换烤五花肉,很快就把两盘菜肉都消灭了干净··吃饱了就容易发散思维,游乐拍着小肚子:“要是小明也来了就好了·”·叶韩竹没作声,手撑着下巴发呆,神游太空状。
游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总觉得叶韩竹藏了什么事情没告诉她··“咳,”叶韩竹用拳头抵着嘴唇,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殷勤道,“还要五花肉吗”·游乐忙摆手拒绝:“等我缓缓,等我缓缓,感觉有些吃撑了。”
叶韩竹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阳光愈发炽烈,那四个男生也该出发了··换来服务员,又点了几份五花肉,并上素菜若干,都已经抹好了料,直接放上去烤就行。
小苏大苏打小就在这山上摸爬滚打惯了,对这片儿地的山路了如指掌,十一点半不到,四个大男孩就到达了目的地··围坐在一起,叶韩竹已经吃了个半饱,便主动揽去烤肉的任务,让其余五人大快朵颐,她则给几人满上可乐,坚决阻止啤酒上桌。
游乐胃口不大,很快就吃饱了,吃撑后就站起来出去遛弯消食··叶韩竹见她动作,紧随其后,把烧烤的任务交给了邵熙··“竹子,你说我喜欢一个人,已经告白过一次,不过那次告白比较隐晦,前些日子,她好像也在暗示喜欢我,我应不应该再主动一点。”
两人沿着河岸散步,游乐听着涛声阵阵,忽然道··叶韩竹安安静静地听她说完,沉吟片刻:“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就主动出击,抓住他,要是失败也不后悔,你说他暗示了,那基本也不会失败。”
郎有情,游乐心里暗暗发笑,还真是,郎晴明,郎有情··江风拂过,携来冰凉的水气,鸟雀成群结队在空中飞过,站在江边眺望,青山连绵起伏,消失在地平线上,云雾缠绕在山腰山顶,在炎炎夏日里,如仙境缥缈。
“我和她认识好久了,我害怕的是,如果我会错意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游乐埋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叶韩竹扫了她一眼,调侃道:“你和小明这方面还真像。”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游乐一愣,以为叶韩竹看破了她的心思,有些不大自在,撇过头去,语气生硬地说:“小明怎么了”·叶韩竹没听出游乐话语中的别扭,笑道:“我们高一的时候去Q省,你在酒店里睡觉,我和小明出去买吃的,那时候小明给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游乐错愕:“那么早”·叶韩竹惊奇,停下步子,转头看她:“小明到现在都没给你说”·游乐茫然:“一句话都没提过。”
她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小明原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她还傻愣愣地想要不要主动点,现在可好了,也不用想这些了,人小明早就心有所属··幸好自己没有跑去告白,告白了,铁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叶韩竹回头继续向前走,没发现游乐神色有异,继续说:“小明说她喜欢的人和她算是青梅竹马,你呢,喜欢的人也认识挺久了·”·“你们俩实在太默契了。”
叶韩竹笑眯眯道··游乐狐疑不已,郎晴明和她差不多一起长大,她可不知道她身边还有哪个男生能够分到青梅竹马一类的··如果硬要划一个出来,那就是游欢没跑了。
难不成小明喜欢的是游欢·游乐胡思乱想,又不敢问叶韩竹,生怕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中午给郎晴明发短信,内容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还只是颓废的一句。
——最近怎么样·她心惴惴不安,又怀揣不可名状的隐秘情绪,万一郎晴明说的不是游欢,其实是我呢·在五佛山住了三四天,游家姐弟便打道回府。
十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眨眼便到了二十三日,游乐坐在电脑前,心里七上八下,等待着成绩公布··游欢还是在沙发躺着,闲适懒散,根本看不出是个要查成绩的高考生。
游妈妈今年带的学生马上高三,现在正守晚自习,没法陪自己的两个儿女查成绩,游爸爸老样子,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出发前承诺第一时间打电话问他们成绩··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半个小时,游乐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坐立不安,索- xing -抱着电脑来到客厅,一见游欢那懒洋洋的姿势,心中的慌张就消散了大半。
大爷乖巧地窝在游欢怀中,一双大眼圆睁,耳朵时不时微动··“欢欢,你怎么就不紧张”游乐忍不住问道··游欢枕着左手,右手握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紧不紧张,成绩都不会变,考好了就考好了,考差了就考差了,那就不紧张了。”
他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心态平稳,少有起伏,这是游乐学不到的优点··游乐盘腿坐在沙发上,轻抚胸口:“不紧张不紧张·”·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抓狂地挠头:“怎么可能不紧张”·游欢偏头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道:“你找叶班长或者小明姐聊聊,分散下注意力。”
采取了他的建议,游乐拨通了郎晴明的电话,时隔十余天,她终于再一次听见郎晴明清冽沙哑的声线:“乐乐,紧张吗”·游乐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心慌意乱都烟消云散,她低低地回答:“不紧张。”
郎晴明也笑了:“不紧张就好,”她不再说话,游乐也不作声,过了半分钟,她才继续说,“乐乐,我们填完志愿,去看看初中好不好”·游乐垂下眼睫,听见郎晴明这句话,轻声说:“好。”
挂断了和郎晴明的电话,游乐转而拨通叶韩竹的号码,叶韩竹反应极快,瞬间就接通了,声音高昂,显然很是激动:“乐乐”·听见她的声音,游乐瞬间笑起来:“竹子你现在心跳快不快啊”·叶韩竹:“快”她那边声音有些嘈杂,游乐听见背景音里,邵熙认真说,如果我比你高三十分以上,就是我赢了,叶韩竹呛了他一句,又连忙和游乐说话,“乐乐,我跟你说,别太紧张,一紧张就手抖,查成绩考号半天都输不对。”
游乐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紧张的不行吗”·游欢在一边充当旁白:“难道没有紧张吗”·游乐糊他一脸巴掌,游欢猛地倒在沙发上,连怀里的大爷也没幸免于难,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电话煲结束,刚好八点,游欢斜靠在沙发上:“姐,你查完了帮我查查吧·”·游乐双手不停,飞快输入自己的相关证件号码,双眼紧盯屏幕:“好。”
成绩页面出来了,游乐迅速捂住眼睛,不敢看,腾出一只手扯游欢衣服:“欢欢,你给我念念总分·”·游欢啼笑皆非,但长姐命令不可违,他还是挪了过来,扫了眼屏幕,慢悠悠道:“总分——”·游乐声音都抖了:“总分多少”·游欢道:“总分632。”
游乐猛地把手放下来,盯着屏幕:“真的是632”·电脑屏幕上,最后一栏总分,赫然三个数字,632··“啊——”游乐双手捧脸,尖叫起来,“我考得第一次这么高”·游欢捂住耳朵,受不住这么高分贝:“姐别忙着,还有我的成绩,还没查。”
游乐这才冷静下来,输入了游欢的证件号码,游欢高三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次也不例外,总分689··“我的欢欢,你这太厉害了·”·文科理科一本分数线也很快公布,他们都能稳稳进入自己理想的大学,游乐立马打电话问郎晴明分数如何,郎晴明喜悦都快通过电话溢出来了:“高了一本线三十多分。”
游欢给游爸游妈报了姐弟俩的成绩,游乐则联系朋友,大家都得了满意的分数,窗外远方,不知谁放起了烟花,万家灯火,她身边的人,人人喜乐··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告白·我明天回学校,在火车上度过,后天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掉落更新··明天让北鼻们看见告白orz· ·☆、生花(八)· ·叶韩竹和邵熙,不负学霸夫妻的人设,双双夺得状元桂冠。
游乐等人只能捡起自己掉落的下巴,纷纷鼓掌恭喜他们·安静许久的班级群也因为这消息,猛地炸开,连向来隐身不说话的童老师都冒了出来,直说叶韩竹太长面子。
翻开微博,新鲜出炉的各省状元很快轮上了头条,就连游妈妈都提了一句,这文科状元不是你朋友吗·游欢果断填了应届毕业生能进入的心仪军校,游乐则填了C大,游爸爸本来还想帮两个孩子看看,见他们都果断选好,也就不再- cao -心这事了。
志愿截止的第二天,游乐如约前往初中母校··C市这天,下着濛濛细雨,天- yin -沉沉的,耳畔尽是雨声,缠绵不断,游乐举着一把深蓝色的大伞,避着水坑,小心前行。
母校的花儿被雨打- shi -了,些许花骨朵儿落到了泥水里,令人叹息不已··郎晴明发短信说,她在宿舍区等游乐··这时候初中的学生还没放假,经过教学楼时还能听见琅琅读书声,游乐向教室里一瞥,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有神情认真者,也有摸鱼睡觉人,游乐忍俊不禁,更加期待与郎晴明的见面。
宿舍区有一小园林,中有一小亭,初中时,她们曾戏称这个是“湖心亭”··如今,郎晴明正端坐亭中,等着游乐的到来··这些天,王姨一直拉着她练基本功,她千方百计才抽出点时间,来与游乐见面。
告白一拖再拖,现在成绩出了,志愿填了,所有学业上的后顾之忧都没了,再不告白,她自己都说不过去··一起长大,认识了十多年,她老早就看出,游乐喜欢她穿红衣服。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红裙,试图让游乐被美色所惑,晕晕乎乎地答应她的告白诉情··正想着,不远处,一个撑着蓝伞的身影,破开雨幕,出现在她眼前··游乐望着亭中红衣人,心头一跳,又想起自己反复做的那个梦,这几天她又梦见郎晴明穿着红色晚礼服的模样了。
梦里的郎晴明手中拿了支烟,明眸善睐,看得游乐心如擂鼓,只能呆呆地看她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吐出口烟气来,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甩掉脑海中繁杂的思绪,游乐终于踏上了亭子。
郎晴明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大伞,随手把伞放在地上等待晾干·她拉着游乐坐下:“辛苦了吧,吃早饭没”·游乐点头:“我吃过了,你才是,从D市到这里要四五十分钟,你在这儿等多久了”·郎晴明笑容满面道:“不久,我就是想见你,所以才来这么早啊。”
游乐被她的话逗笑了,只好掩饰一样的挠她胳膊:“就知道甜言蜜语·”·两人打闹一阵,安静了下来··游乐背了个小包,想起了什么,猛地把翻身在里面翻找,取出个盒子来:“咳,这是我妈妈送你的高考礼物,收下吧。”
郎晴明收下了盒子,游乐撺掇她把小盒子打开,郎晴明拗不过她,只好依言照办··盒子里装的是条水晶手链,在黑丝绒的衬托下,璀璨华美··“我妈真是大手笔。”
游乐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条手链,吐槽道··郎晴明笑了一声,开玩笑道:“那我把这条送给你啊·”·“别别别,我妈要知道了,非揍我一顿不可。”
游乐连忙摆手,推开这个烫手山芋··郎晴明神色忽的认真起来,她掩上盒盖,低声说:“乐乐啊·”·游乐偏头看她,不知道郎晴明为什么低沉起来:“怎么”·郎晴明冲她一笑,眉眼都灵动了起来:“我把我送给你都行。”
游乐懵了:“什么”·郎晴明拉过游乐的手,在她手心里画了一个心形,柔声说:“乐乐,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轰的一声,游乐脑中空白一片,似有蘑菇云冉冉而起。
小明喜欢我,小明喜欢我,小明喜欢我··就像一个行路人,疯狂奔跑,又累又渴,绿洲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到达不了,在绝望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其实他早就在绿洲里,转一个身,面前就是河流绿树。
游乐支支吾吾:“我……我也喜欢……你啊·”·郎晴明拉着她的手顿了一下,脸靠近了她一点,与游乐对视,一字一句道:“我对你的喜欢,是这种。”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唇上轻点一下··吻了游乐的唇,郎晴明迅速后退,故作淡定,耳尖已是绯红:“是这种喜欢,你明白吗”·游乐脸红透了,她憋住气,任由郎晴明握着手,一动不动,盯着郎晴明的唇不说话。
郎晴明的唇,娇艳地像花儿一样,色泽明丽,唇角微勾,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刚刚,正是这双唇吻了她,稍纵即逝,游乐却能清晰记得她的柔软与温暖··郎晴明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又说了一次:“你明白吗”·游乐结巴:“我……我……明白。”
郎晴明步步逼近:“那你同意吗”·游乐头都快埋到脖子里去了:“我同意·”·郎晴明笑靥如花,食指挑住游乐的下巴,强硬地让她把脸抬起来:“我不信,你证明一下。”
游乐慌乱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怎么证明”·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话音刚落,郎晴明又往前凑了一点:“我都亲你一下了,你也要亲我一下才行,礼尚往来。”
游乐羞窘不已,小声抱怨:“哪里有这样用成语的”·话是这么说,她身子还是向前一倾,郎晴明闭上了眼,游乐看着她的红唇,眼一闭,心一横,一脸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模样。
郎晴明眼睛悄悄启了个缝,眼疾手快地按住游乐后脑勺,迅速亲了她一口··游乐都懵了,亲完立马后撤,面色烧红,她挣脱郎晴明的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又吻了她。
不仅脸烫,连心尖尖也在发烫··“我……我……”游乐手贴着脸,眼神空蒙,神思不属··郎晴明睁开眼睛:“乐乐,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游乐捂脸:“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家,郎晴明很少见到游乐这种羞恼的模样,知道她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乐呵呵地瞧她提起包就要走,还有闲心提醒她:“乐乐,你的伞”·游乐脚步一停,捡起伞,瞪了她一眼,气哼哼地抬腿就走。
郎晴明招了招手:“乐乐,记得替我给谢姨说谢谢·”·雨中,游乐气急败坏的声音悠远而来:“你自个儿去说吧”·郎晴明笑得更开心了。
告白成功了··游乐回到家时,才十点左右,游爸游妈仍不在家,外面雨下的愈发大了,上楼前还只是毛毛细雨,如今再看窗外,已是瓢泼大雨,风呜呜吹响··她担心郎晴明回去的路上淋雨感冒。
手机拿在手上,拨号页面都点出来了,游乐倏地惊醒,气哼哼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心说:“我担心她干嘛这人不要脸,肯定不会感冒·”·游欢看着他姐怒气冲冲地进了房间,房间里传来砰地一声,像是手机砸床。
躺在他身边的大爷翻了个身,耳朵动了动,游欢转了视线,看见他姐又一脸平静地走出房间··“姐,你怎么了”游欢歪头,不解道,“脸这么红,出去淋雨发烧了”·游乐使劲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扯了个抱枕抱在怀里,闷声闷气道:“没有。”
·游欢真心实意地建议:“姐,头摇得太剧烈,容易头疼·”·听他这么一说,游乐这才觉得头的确有些隐隐作痛,游欢站起身,走到酒柜边拿了医疗包,从里面抽了支温度计出来,递给游乐:“测测体温吧。”
游乐依言照办,游欢转身给游乐烧了些热水,做完这些事后,才又回到沙发上躺着··她学着游欢,瘫倒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郎晴明的黑发白肤,红衣红唇,那种极致秾丽的美,在脑中缭绕不去。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极度喜悦后的惊慌失措而已··游欢在身边看着电视,大爷团成一团在睡觉,游乐心里很安静,似乎听得到流水滴答滴答的声音··郎晴明第一次吻她,她觉得不敢相信,有烟花在心里炸开。
想起郎晴明第二次耍小计谋吻她的情形,游乐又面红耳赤,说不高兴是假的,她心里的快乐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之前的气急败坏,只是为了掩饰她太过惊喜的心情。
她怎么能不开心·她怎么可能不开心·郎有情,妾有意,世间美好之事,莫过于两情相悦··我喜欢你的时候,悄悄看你,却发现你正在看我,原来你也喜欢我。
那一瞬间,我听见心里花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强行文艺一把。
终于告白了,撒花·拖了这么多章告白万岁·生花就这么结束,下一章咱们就进入大学时期了·开心到狂喜乱舞,四舍五入就是要完结了啊· ·☆、含苞(一)· ·夜幕降临,扭捏了一天的游乐,终于心甘情愿给郎晴明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立刻接通,紧接着便是郎晴明带笑的声音:“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游乐半晌不开口,那边郎晴明也只是笑,笑声低低的,像猫爪子一样,挠的游乐心痒痒,她终于忍不住闷声闷气地回答了一句:“嗯”·郎晴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游乐听见她在地板上踩踏的咚咚声:“小明,你在练舞房”·“是啊,才吃完晚饭,休息一下。”
郎晴明道,她抬眸望着镜中的自己,两眼弯弯,喜悦溢于言表··游乐抠着地毯,小声问:“小明,你今天早上说的是真的吗”·郎晴明把碎发拂到肩膀后:“当然是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游乐脸再次红透了:“好·”·郎晴明听她弱弱的语气,就知道游乐是害羞了,她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温柔道:“乐乐,以后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游乐一怔,还是如实回道:“想要一间小公寓,不要太大,打扫起来很麻烦,两个人够住就行,想请设计师设计的温馨一些。”
郎晴明暗暗记下,又问:“想过养什么宠物吗”·游乐看了眼大摇大摆从门外走过的大爷:“想养一只布偶猫,或者一只阿拉斯加。”
郎晴明倒是愣住了:“阿拉斯加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游乐咯咯笑:“我们两个姑娘住一起,当然要选个威猛点的大型犬。”
郎晴明哭笑不得:“这阿拉斯加你拽得动吗不如选黑背或者马犬,起码听话·”·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游乐哼了一声:“我就喜欢阿拉,怎么样”·郎晴明调侃她:“万一它撕家了怎么办”·游乐想到这茬,顿时有些丧气:“还是养听话的吧。”
两人聊起天来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直到郎晴明不得不继续练舞了,游乐才挂断电话··其实现在她还有不真实感,觉得自己在云端漫步,飘飘忽忽,踩不到实地。
她捧着脸,觉得脸蛋滚烫,恐怕早就绯红一片了··想着以后,她心里就很甜蜜··游妈妈之前反复询问游欢选了什么学校,游欢都不吱声,游乐很有义气地不说话。
游爸爸爷是晕乎乎的,一问三不知,惹得游妈妈很是无奈··直到游欢要去体检,游妈妈才知道他报了军校··木已成舟,无计可施·游妈妈只能拉着游欢,嘱咐了再嘱咐,游乐躲在房间门后,不敢面对游妈犀利的眼神。
军校提前批录取,紧随其后的便是一本录取,游乐如愿收到了C大的录取通知书,她被中文系录取··游妈妈并没有插手两姐弟的志愿填报,只是略略提了一下注意事项,看到游乐被中文系录取后,只是长叹一句:“这个专业,实在不行,你就和我一样当老师吧。”
游乐面上答应,心里却自有一番计较··游妈妈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说:“你还和闻白联系吗他不也是C大的吗”·闻白和江若虚都一个是C大学生,一个是隔壁S大的学生,两家学校靠的近,门对门,出入自由,不能更方便。
游乐倒也与闻白联系,不多,逢年过节发个祝福短信,互相贫嘴几句,再就没有了,游乐高中忙,闻白学的专业课也多,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子··想到闻白又成了自己的学长,游乐顿时心情滋味复杂难辨,果不其然,游妈一把姐弟俩录取宣扬出去,闻白就找上门来了。
他主动给游乐发了短信··——乐乐啊,你又变成我学妹了··回想起初一被闻白折腾的岁月,游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戳着九宫格回消息··——呸,你又要干嘛·闻白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发来回复。
——来我们学生会打打杂呗··游乐初一的时候,闻白已经是高一学生,他初中时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即便已经毕业,仍有不少学弟学妹对这位学长抱有尊敬之心,游乐刚进初一,就被这群听学长话的人分配不少任务。
直到现在回味起来还惊魂未定··游乐嘴角一抽:“你还是自个儿玩去吧”·话是这么说,但大学是个小社会,去学生会锻炼锻炼也无妨。
收到通知,C大要求八月底报道,然后军训半个月·周围的朋友们都被心仪的学校专业录取,苏清城苏楚城两兄弟更是老早就出发,要在学校周围的景点玩一圈··叶韩竹和邵熙这对状元夫妻更是老早被预定,夫妻双双携手奔赴京城。
·C大就在市中心,游乐小时候常常经过C大校门,去报道也是熟门熟路··郎晴明是和状元夫妻一起去的京城,路上和游乐发消息,说自己像个画了彩妆的电灯泡,不断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小夫妻之间闪闪发光。
游乐被她逗笑了,转头跑去和叶韩竹说,郎晴明觉得自己是电灯泡··叶韩竹马上发来消息,邵熙刚刚才跟她说,能不能不要只和郎晴明聊天,请照顾一下刚上任不久的男票。
游乐最舍不得的两个人,游欢与郎晴明,都纷纷离开了C市,她一时间有些怔忪··游欢打从小时候就跟她在一起,虽不是形影不离,但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往往都是游欢陪伴在她身边。
游欢这人,小时候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常常是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跟个懒虫一样,游妈妈训斥多次,也死不悔改··游乐小时候经常哭,明明是当姐姐的,哭的却比弟弟还大声,父母没时间,姐弟俩一岁多就上了幼儿园,天不亮就送去幼儿园,老师还没来,姐弟俩坐在警卫室里,睁着眼,看着天逐渐亮堂。
她动不动就哭起来,游欢一个小萝卜头,哼哧哼哧地把兜里藏了好久的糖拿出来,喂给游乐,奶声奶气道:“姐姐,别哭,糖给你吃·”·再长大些,就是游欢牵着游乐的手去上学,明明是当弟弟的,却像兄长一样照顾游乐。
游乐翻着家里的旧照片,想着过去的事情,心里暖和明亮··郎晴明和她打小认识,一见如故,偏偏一个在D市,一个在C市,小时候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算来算去只有春节能一起玩。
她们便无比珍惜春节那段短暂的时光··游乐曾经想过,她无时无刻都在思念郎晴明,正是因为见到的时间太少,记忆把她修饰的更美好,她们之间,有一条隐形的连线,把她们连了起来。
到初中终于能有时间在一起,就无比珍惜,容忍对方的缺点,磨合相互的- xing -格··一直到现在的两情相悦··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有很多,但更多只能是闺蜜,她和郎晴明不过是特例中的特例,她已经忘记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发酵,变成如今甜蜜的爱情。
她感恩上苍,也感激郎晴明,让她有机会能拥有对方,在年华最好的时候··再不舍,还是要告别,送走游欢后第二天,游乐前往C大··闻白并未食言,早早就在校门口等他,二十多岁的俊秀青年,微笑着站在街边,清清爽爽,让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金秋九月,桂花盛开,校园尽是桂花香气··游乐远远就看见闻白,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清冷冷的青年人,正是江若虚··这三年,游乐与闻白见过两三次面,多是在妈妈辈聚会吃饭时,这些闺蜜聚会常常带着自家孩子,可闻白已经成年,四五天不着家,五次聚会中能出现一次就很难得了。
虽说见面少,游乐还是看得出闻白身上的变化,褪去少年人的浮躁,沉稳了许多,这几年见过,也不大吃惊··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江若虚才是真正让游乐大吃一惊。
游乐第一次见到江若虚时,他才十五岁,发育期的男孩,个头窜太快,细手细脚,麻杆一样,那张漂亮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时隔六年,江若虚已经大变样··麻杆变成了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漂亮的脸也彻底长开,依稀能瞧见以前的轮廓。
闻白主动接过游乐的箱子,就听见她一身感慨:“哇,若虚哥现在好帅·”·闻白当即就不乐意了:“明明我更帅好吗”·江若虚只是笑,不说话,闻白瞪了他一眼:“乐乐,你问他,我帅还是他帅”·游乐嘘他:“你都这么说了,若虚哥肯定会说你帅。”
闻白毫不内疚,振振有词道:“那还是我帅·”·江若虚默默提起了游乐手里的另一个箱子,她受宠若惊,小声道:“谢谢·”·闻白嘀咕:“怎么看了我就不害羞呢”·游乐理直气壮:“跟你那么熟了,玩害羞那一套干什么”·C大校园到处都是桂花树,和A高神似,闻白看她左顾右盼,笑道:“是不是觉得和高中母校很像啊”·游乐点头如捣蒜。
“C大和A高的桂花树种是同一批,你还记得A高多久成立的吗”闻白提着箱子,神情悠闲,“我先带你去你们中文系宿舍·”·C大共有三个个校区,中文系在本部,C市市中心,处处金桂,绿树浓荫,一丛一丛的灌木修竹,错落有致。
零碎日光洒在行人身上,随处都生机勃勃··闻白步子大,时不时停下等游乐一会儿,他指着一栋楼:“看见那栋楼了吗”·游乐循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枝叶掩映间,有一栋楼现出雪白的墙壁。
“看到了·”游乐道··闻白继续向前走,回头道:“那就是你们女生的宿舍楼了,后面有一大片枫叶林,再过段时间,枫叶变色了,会有很多人在那里约会。”
游乐调侃他:“闻白哥,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该不会你自己就经常去那儿约会吧·”·闻白老脸一红,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故作正经:“胡说八道什么呢”脸却肉眼可见的红了。
江若虚在旁边低低发笑··游乐眼神在他俩之间游移不定,心里有些猜测··闻白盯着江若虚:“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游乐最近泡在恋爱的蜜罐里,对粉红泡泡的气息很是敏感,她看了眼闻白,又看了眼江若虚,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极有可能是夫夫关系。
她闷着头不说话,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宿舍区下有各个学院临时搭的小棚子,游乐找到自己就读的学院,领取了钥匙,走到宿舍楼下和闻白二人会合··新生报到,楼道里人来人往,有男有女,闻白本还想避嫌,一看有男人陆陆续续从楼里出来,便洒脱道:“人这么多,我帮你提进去吧。”
游乐本想摆手拒绝,闻白长手长脚,抢先一步就进了宿舍楼,游乐哭笑不得,只好一起进去··游乐的宿舍在二楼,C大宿舍条件很不错,四人间,独立卫生间,阳台。
她来得挺早,这时候宿舍还没人··作者有话要说:让我短小一次吧··再次强行文艺,当一把文艺青年··下章就该大学了,小明同学也该迈出演员第一步了·忍不住补成粗长的,明天也会长一些,看见不到三千果然还是难受。
 ·☆、含苞(二)· ·空荡荡的宿舍,窗明桌净,上桌下铺,在床铺边贴了人名,闻白和江若虚把行李箱放下,便出了宿舍房门,告诉游乐,他们在楼下等她。
游乐干脆就把行李箱一起丢在衣柜里,和闻白二人一同出去··闻白疑惑:“怎么不收拾就出来了”·游乐拍了拍裙上的灰尘:“我哪好意思让你们等我那么久,这天多热啊。”
闻白二人虽不说话,但游乐此举,确实让两人心里十分熨帖,闻白笑容满面:“太体贴了,走走走,哥哥这就带你去逛校园·”·江若虚陪着走了一段路,接了个电话,有事匆匆离开,走之前,和闻白头碰头轻声说了几句话,情态亲密,游乐愈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江若虚走后,闻白带着游乐把学校里里外外逛了遍,体育馆,- cao -场,礼堂,教学楼,图书馆,还有大大小小的树林湖泊··中午,闻白带着游乐去食堂吃饭,办了入学手续,中途碰上了几个学生会的学长学姐,闻白热情地向这几人介绍了游乐,说她是自己的妹妹,以后还请他们多多照顾。
游乐无奈,知道闻白一片好心,便只能在背地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午饭后,闻白把游乐送回宿舍楼,便有事离开了··回到宿舍,屋里有两个女孩,和两男两女,四个中年人。
女孩们正在收拾行李,游乐站在门口一愣,看了眼门牌号,立刻反应过来:“你们好,叔叔阿姨好·”这大约就是自己的两位室友了··相互打过招呼,自我介绍一番,两位女孩中,短发的叫许诗怡,另一个绑着马尾的叫葛紫,两个都是外省人,父母放心不下,一起送她们来学校。
见游乐孤身一人,葛紫好奇道:“游乐,你爸妈呢”·游乐把行李箱从衣柜里翻出来:“我哥送我来的,我本地人·”·两个姑娘的父母都拿出了各自带来的特产零食,邀请她们尝尝,游乐面上一红,发现自己都没带小礼物,单吃别人的了,有些不大好意思,盛情难却,吃了室友父母带来的特产,她琢磨着等会儿出去买一些好吃的,回来分着吃。
几人闲聊一会儿,寝室的第四位成员姗姗来迟··游乐抬眼一看,顿时乐了,这个姑娘她认识,她的初中同学,关系还不错,大名罗淑,罗淑见着游乐,喜上眉梢:“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游乐笑着推她一把:“你这什么形容词·”·四个人又相互介绍一番,此后四年,她们将会共同度过,如果室友- xing -格都好,相处甚欢,那这四年过得也能松活些,罗淑- xing -格好,到现在为止,其余两位室友都不是特别乖戾古怪的- xing -格。
她在心里悄悄舒了口气··两位外省的室友还没报道,各自与父母出去逛学校了,她们床铺都已经收拾好了,显得游乐二人的床异常空旷··罗淑手脚利索,抱着被褥凉席就爬上床,开始收拾。
中途还有闲心问游乐:“乐乐,小明在哪儿读书啊你们怎么没在一起”·游乐想起郎晴明,情绪一下低落起来:“她在戏剧学院读书。”
罗淑恍然大悟:“哦哦,小明长那么漂亮,去那儿读书也对·”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开始系蚊帐··此时,B市的郎晴明刚刚军训结束,正扭开瓶盖喝了口水,就开始不停咳嗽。
身边的同伴关切道:“怎么了”·郎晴明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估计是有人想我了吧·”·午后的阳光晃眼的很,她们已经军训十多天了,明天军训就结束了,戏剧学院作为未来明星的摇篮,总是会传出各种消息噱头,以供网友们满足好奇心。
就这几天,最美军训生已经反反复复在热搜上出现,郎晴明一张站军姿时的照片已经传播许久··游乐近来不关注这些,便不知道郎晴明已经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里。
郎晴明随便点进热搜一看,头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她自己的照片,戴着军帽,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迷彩服,青春靓丽,白肤红唇,美的夺人眼球,十分耐看··她一军训结束,游乐又立刻开始军训,两人前前后后只能靠短信联系,等游乐军训完后,她俩才视频一次。
异地恋不好受,何况是刚坠入爱河的小情侣··游乐刚打开视频,入眼的就是郎晴明一双眼睛,当即骇了她一跳:“你这是在干嘛”·郎晴明握着手机不断找角度:“这么久没见面了,当然想你看到我最漂亮的样子咯。”
游乐扑哧一笑:“别找了,你在我心里,怎么样都好看·”·郎晴明脸颊染上薄红:“真的”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游乐认真点头,表示自己绝无虚言··她俩都是坐在床上视频通话,室友们只听得到说话声,纷纷以为她们是在和男朋友聊天··罗淑坐在桌前削苹果,听见游乐的甜言蜜语,顺嘴调侃:“啧啧啧,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情话说的好顺口啊。”
游乐恼羞成怒,丢了一个抱枕下去,罗淑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子一偏,就躲开了,啃了一口苹果,痛心疾首道;“见色忘友有异- xing -没人- xing -”·说完,立刻向一样在床上坐着的葛紫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葛紫腿上摊开一本杂志,闭目养神状,不咸不淡道:“食色- xing -也,很正常。”
郎晴明在那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悄声说:“你要不然跟她们说,不是男朋友·”·游乐支吾道:“别吧,就说是男朋友好了·”·郎晴明也明白,她们之间的爱,普罗大众如今很难接受,她理解游乐的顾虑,可心里还是不大舒服,也不再想这个事情为难自己,于是话锋一转:“我的室友都出去玩了。”
游乐压低声音问:“你室友是不是都长得很好看啊”·郎晴明在那边皱皱眉:“好看,不过你要答应我,我最好看·”·游乐安抚她:“当然是你最好看了。”
郎晴明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哼着歌,又道,“你有我军训的照片吗要不要我给你发一张·”·游乐茫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
“我照片都轮上头条好多次了,你竟然说没有,”郎晴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可真伤心·”·游乐讨饶:“好啦,是我不对,你把照片发我吧。”
收到发来的照片,游乐点开,仔细看了很久,真心实意地夸她:“真的很漂亮,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信我·”·游欢在军校,常常是游乐在家时打电话,既可以和父母交流,又可以和游乐聊天。
高中常常聚在一起玩的人建了个群,时不时在群里聊几句,只有游欢常常不在线··最让人大跌眼镜的,莫过于苏清城发来的一张照片,阶梯教室的讲台上,站着一位极其眼熟的人,赫然是童老师。
苏清城发在群里的句子,非常生无可恋··——为什么我会在我的大学,我的专业课上,见到童童·游乐捂嘴笑:“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逢,小苏你和童老师很有缘分。”
苏清城幽幽道:“我上课第一天,就被童童揪去当苦力了·”顺便再抱怨他哥醉心学术,最近都没怎么搭理他,游乐吐槽他,应该早早去找个女朋友,别在他哥身边当电灯泡了。
这番话弄得苏清城大受打击,在群里好半天没说话··叶韩竹和邵熙这两人,不论在哪儿,都混的风生水起,好友的大学生活都步上了正轨,游乐也开始调整自己的学习状态。
她打定主意要考研读博做研究,在学习上就非常用心··大学刚开始,许多学生就放松了,游乐丝毫不敢懈怠,每天都往图书馆跑,学习学院组织招新,闻白把她拽去参加学生会。
游乐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她总觉得时间不够,只要不断充实自己才行··年底,圣诞节··C市少见的下起了雪,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圣诞树,铃儿响叮当的歌谣缭绕在街头巷尾。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今天是周末,一大早,游乐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刚推开门,大爷就从游欢的房间里跳出来,喵呜喵呜地叫,游乐放下包,揉了揉大爷的脑袋:“欢欢还有些日子就回来了。”
今年的圣诞节,刚好是游乐的农历生日,家里冷冷清清,窗外飘着雪,天色昏沉沉的··游妈游爸承诺晚上赶回来陪她吃饭,游乐已经很久没有和爸妈一起过生日了,对这次生日无比期待。
她一大早从学校赶回来,买了些蔬菜肉类,想自己给爸妈做一顿大餐··每个人的生日,都是妈妈的受难日··游乐一直牢牢记得这句话,想在自己生日这天,为她做些什么。
同- xing -这条路很难走,终究有一天,爸妈都会知道,她相信爸妈会理解她,但也明白他们会伤心,但是她选择了,就不会回头··只能不断弥补,不断为他们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沉迷聊天,无法自拔··还是三千字,迟了很久,明天准时发·· ·☆、含苞(三)· ·郎晴明中午的时候打来电话,祝她生日快乐,告诉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在邮寄路上,很快就到。
游乐又惊又喜,十月份郎晴明过生日,她绞尽脑汁,送给郎晴明一条长裙,送过去才发现,很快入冬,长裙没有丝毫用武之地··她有些愧疚,郎晴明不以为意,说是反正来年开春还可以穿,不用那么着急。
游乐这才放下心来··推开窗,雪飘了进来,屋外刮起了风,凉幽幽的,灌入衣领中,冻得她一个哆嗦··大爷脑袋埋在碗中,吃的正香,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游乐瞥了它一眼,便把蔬菜肉类一起拎到厨房。
京城,戏剧学院··郎晴明微微一笑,收起手机,转身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坐了好些人,郎晴明进了屋,挨个鞠躬打招呼,才挺直身板落座··面前坐着的都是学校领导和一位全国知名的大导,正在商谈最新一部电影的选角,郎晴明便是他们的候选人之一。
郎晴明知道一些角色要求,这位大导演姓赵,十多年前就享誉影坛,这次他准备拍一部民国电影,需要一个年轻的女配角,兼具妩媚与青涩,对舞蹈功底也有一定的要求。
她如今刚满十八,长相是天生的秾丽,又带着学生的青涩气息,再加上自小练舞,刚好符合··郎晴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聊,当话题转到她身上时,才乖巧地回答。
赵导演对她很满意,具体商议一番,这才离开··一月初马上就要进组了,郎晴明想回C市给游乐过生日的愿望落空,只好把生日礼物通过快递寄给她··去年她因为艺考等事错过了游乐的生日,今年又因为拍戏,再次失去陪伴的机会。
她不禁有些沮丧,觉得自己没尽到一个身为女朋友应尽的责任··她拿到了自己的剧本,发现她饰演的是民国时期一位落魄千金,家道中落,凭借自己的美貌与交际手腕,在各大势力中周旋,她表面上是个普通的交际花,实际上是地下党成员,多重身份,她都游刃有余。
郎晴明很喜欢这种角色,更让她兴奋的,是这个角色会在剧中不断更换旗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郎晴明生得漂亮,更注意自己的穿着,想到能穿不同的旗袍,她就喜不自胜。
她没有告诉游乐,她已经被赵导选作电影女主角,迈出了演员的第一步··有些事,说得太早,期待就会太大,她想等一等,再等一等,把自己第一部电影,作为礼物送给游乐。
游乐在家给家里人做好饭,快快活活地过了个生日,游欢打了电话过来,游乐笑吟吟祝游欢生日快乐,承诺等他回来给他生日礼物··游欢对自己人生一向有规划,也不会受他人影响,看似懒散随- xing -,骨子里却倔得很,说一不二,他会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但事关自己的未来,却不会为旁人左右。
她很期待,游欢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窗外雪愈发大了,天地黑沉沉一片,屋外的树,落光了叶子,枝干在风雪中依旧苍劲挺拔··玉婆婆自从夏天一场大病后,一直在修养,前些日子才回家居住,今天是游乐的生日,玉婆婆一直记得,晚上给游乐打了电话,祝她生日快乐。
游乐听见婆婆温柔的声音,鼻头一下酸了,她软软地撒娇:“婆婆,我想你了·”·玉婆婆乐呵呵道:“你随时都可以回来·”·游乐嗯了一声:“好,我过几天就来看你,好不好”·她几乎可以想象婆婆在另一边点头说好,果然,玉婆婆柔声说:“好,婆婆等你回来看我。”
又聊了许久,考虑到玉婆婆身体不大好,游乐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晚上吃蛋糕,游妈妈为她点上蜡烛,游乐在心中许下了三个愿望,才吹熄了烛火。
一愿她身边的人幸福安康··二愿郎晴明的事业顺利··三愿她们之间能白头偕老··游乐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但是她还是会许下这些愿望,每年都会。
这忙碌充实的一年终于结束了,这一年,她们从高中生变成了大学生,经历了高考和成人,经历了喜悦与分别,在分别中,更体会到友情与爱情的弥足珍贵··距离跨年还有一分钟,游乐给郎晴明打了通电话,想和她一起迎来新的一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女声通过手机,传入游乐的耳朵,游乐有些怔忪,傻乎乎地举着手机,不知所措··郎晴明正在飞机上昏昏欲睡,她手机关机,累得很,赵导一向精益求精,要求她必须在元旦节赶往拍摄地,不能再拖。
郎晴明不敢怠慢,她是临时收到的消息,收到后立刻整理行装,买了午夜的机票,匆匆前往摄影地··业内隐约有赵导在筹备新电影的风声,但知情人闭口不说,多数人都是一知半解,外界更是一概不知,连选角都是秘密进行,郎晴明的事情这才没有捅出去。
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众所周知,赵导的片子一向叫好又叫座,他自己本身才华横溢,加上不断磨练自己,才能年纪轻轻就驰骋中外··他极少启用新人当主角,郎晴明才入学就成为他钦定的女主角,必然是个噱头,若是媒体早早知道,恐怕会对郎晴明的心态产生影响。
还好郎晴明本人沉得住气,不骄不躁,这让赵导稍微放下心来··郎晴明只告诉了父母和王留夷自己进组拍戏,想着要给游乐惊喜,便没有告诉她具体什么事,只含糊说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让游乐不要担心,此后,便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拍戏很枯燥,她不仅要揣摩人物心理,学会根据摄影机走位,还要抽时间出来复习课程··她头一次拍戏,很多不会,都要学,赵导平日里温和,一到摄像机后就像变了一个人,眉头紧蹙,不论演得是好是坏,都看不出他的情绪。
郎晴明刚开始还会忐忑,看见赵导黑沉的脸色,心里就胆怯,过了许久才知道这就是他在片场的特点,这时候才能拿出平常心来入戏··穿上旗袍,披上坎肩,她的头发被打理成优雅的卷发,眉目细细勾勒,在摄影机下,她的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
她肯学习,又肯吃苦,这部戏里动作戏挺多,所以赵导才会要求女主角必须要有舞蹈功底··和她搭戏的男主角是新晋的影帝,其余演员也多是老戏骨,闲暇之余也会提点她几句,这些演员经历丰富,就算是从指缝中漏出的一些,也让她获益匪浅。
在各地辗转了三个多月,直到春季学期开学都一个月了,这部名为《烽火》的民国戏才正式杀青··除了中间抽一段时间回去期末考,和腊月三十、大年初一这两天回家团圆,其余时候,郎晴明都泡在片场里。
实际和理论的不同,郎晴明是彻彻底底意识到了,这部戏预计暑假放出消息,在明年的春节档上映··电影杀青后,她又变回了普通的学生,仿佛之前在片场的三个月都是一场梦。
从片场离开,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匆匆前往C大,找到游乐··游乐不知道郎晴明干什么去了,跨年结束后收到她一条语焉不详的短信,春节时一条祝福短信,除此之外,她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游乐问过苏家兄弟,问过状元夫妻,甚至问过在军校什么都不知道的游欢,得到的都是不知道··郎家夫妇含糊其辞,她也不敢问的太深,就怕他们看出自己和郎晴明的关系。
如今郎晴明本人终于出现了,游乐心里又气又喜··气她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喜她回来找的第一个人是她,眉眼还是那么温柔。
三月腊梅已经谢尽,桃花开始绽放,在料峭冷风中,带来第一抹□□··郎晴明站在桃花树下,脚边竖着个大箱子,她裹着大衣,脖子卷着雪白的围巾,一头秀发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游乐接到郎晴明的电话时,还在被窝里睡觉,听到郎晴明说自己到C大了,一个激灵,就从被窝里蹦起来,冷气冻得她打了个哈欠,着急换上衣服,问郎晴明在哪里等她··C大只有校门口有几株桃花树,游乐握着手机,在绿荫道上奔跑。
时隔半年,她终于再次真真切切见到郎晴明··郎晴明哈着气,看着C市漫天的云,袅袅的白雾··“小明”她听到游乐脆生生的呼喊,循着声音看去,脸上的冰冷一瞬间消失殆尽。
“乐乐·”她也大声呼唤游乐的名字··游乐走上前来,紧紧抱住她,声音都带着哭腔:“这三个月你到哪儿去了,我问谁,谁都不知道。”
郎晴明比游乐高一些,她也紧紧搂住游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给你准备礼物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食言了,写得很艰难,感觉进入瓶颈期了。
谢谢小天使们的鼓励··不知道做些什么好,那就笔芯吧·· ·☆、含苞(四)· ·天还是有些冷,剪剪春风阵阵寒··郎晴明刚刚那一吻,惹得游乐羞红了脸,还好有围巾遮挡一二,周边没什么人,这才没让人看了去。
“你吃早饭了没”游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生怕她又消失在自己眼前··郎晴明老实摇头:“我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顾不上吃。”
游乐心下奇怪:“飞机上没提供早餐”·“难吃,没胃口·”郎晴明坦坦荡荡,游乐知道她挑食,不吃海鲜,不吃牛奶,不吃太黏的食物,也不吃太冷的东西,便只是用眼神剜了她一眼,拉她去食堂吃早饭。
早上七八点,正是学生赶着上课的高峰期,食堂里人声嘈杂,游乐找了个地方,按着她坐下,自己去买早饭··郎晴明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C市不像北方,室内有暖气,嘴巴呼出的气,很快就凝成白雾。
等了三四分钟,游乐就举着两个餐盘回来了··郎晴明早饭爱吃豆浆油条,游乐偏爱稀饭煎蛋,两个餐盘上赫然是两人最爱的食物··接过餐盘,两人也不说话,都埋着头认真吃饭。
郎晴明吃饭速度快一些,等她吃完,游乐还在喝粥,她温柔地注视着游乐,嘴角都忍不住上扬··游乐感觉到郎晴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由有些紧张,大口喝完粥,从包里摸出卫生纸递给她:“擦擦嘴,之后你想去哪里正好我今天没课。”
C市也算是郎晴明的第二故乡了,周边也都玩尽了,自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实际上她只要能和游乐待在一起,就很开心··她摇摇头:“我哪也不想去,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游乐觉得自己像发烧了一样,脸颊滚烫,她支吾道:“那我带你逛一逛C大吧·”·郎晴明同意了··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归还餐盘,二人走出食堂,游乐指了指那个行李箱:“这个箱子怎么办”·郎晴明笑着说:“我拉着走就行。”
游乐皱眉,沉思片刻:“拿到门卫那里,请保安稍微看着一下吧·”·郎晴明无所谓道:“行,就按你说的做·”·美人总是有优待的,保安爽快地答应了暂时保存行李箱的请求,让郎晴明不用担心。
两人这才慢悠悠地开始在校园中踱步··微风带来阵阵香气,C市春天来得早,花朵次第开放,前些日子玉婆婆还说雁回山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漂亮得紧·如果不是郎晴明下午要回D市,她就拉着她去雁回山赏花了。
“我们宿舍楼后面是枫林,秋天的时候特别漂亮,像是火焰在燃烧一样·”·“闻白哥说,C大的桂花树种和A高的桂花树种是一批,还说A高建校和C大差不了几年,当时校长合计合计说凑钱一起买批树种得了。”
“那边是图书馆,图书馆旁边有个小湖泊,天气好的时候我喜欢在湖边读书,那边柳树最多,再过些日子,柳絮满天飞,我还没见过·”·郎晴明含笑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次见面,她们又要分别好几个月,这么短短几个小时,对她俩来说,都太过珍贵。
游乐忽然停下脚步,有些踟蹰:“小明,我是不是话太多了·”·郎晴明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眼很清澈:“你说什么我都爱听·”·游乐白了她一眼:“那我说你是傻瓜你也爱听”·郎晴明微微一笑:“当然,你来说一句让我听听,看看我喜不喜欢听。”
游乐羞红了脸,垂下头,轻声斥了一句:“笨蛋·”·这句话轻轻飘飘的,不像在骂人,反倒更像在撒娇,郎晴明听到她这句软绵绵的“笨蛋”,脸上神色愈发柔和,她低声说:“乐乐,我发现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想你。”
游乐揉了揉烧红的脸:“你怎么这么肉麻·”·郎晴明神色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游乐撇过头去,面上嫌弃,心里却有朵花在摇曳生姿。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便十一点了,游乐心中再不舍,也只能送她离开,目送郎晴明提着箱子上了公车,游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努力挥手,同她告别··郎晴明说,她越来越喜欢她。
游乐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分别越久,心里的思念酝酿越久,沉淀得更醇香·再见面的时候,待在一起的时候,做什么都可以让她雀跃欢喜··她和郎晴明一起许诺了未来,那么她就要为此不断努力,不负初心。
日子流水一般过去,赵导在六月初发布了自己新电影的消息,第一批,公布了配角的定妆照··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上了头条··赵导采访时透露,这是他第一次采用新人当主角,这句话惹得媒体大肆报道,纷纷猜测这位幸运儿会是谁。
说郎晴明压力不大是不可能的,自从消息放出后,她便一直惴惴不安,就怕自己在赵导的电影中是个败笔,其实没人苛责她,赵导也表扬她演得不错,她还是担心··这个担心像大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游乐对此仍一概不知,她不怎么关心娱乐圈消息,一心只读圣贤书,是个彻彻底底的书呆子··六月中旬,女主角人选终于揭露··郎晴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彼时游乐正在寝室里看书,就听见罗淑一声尖叫:“这不是小明吗小明是赵导演新电影的女主角乐乐你都不跟我说”·游乐茫然:“什么”·罗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身红旗袍,挽着白坎肩的郎晴明。
游乐痴痴地看着她,这定妆照上的郎晴明,赫然是她梦中的模样··纸醉金迷,衣香鬓影,妩媚的女子在灯光下笙歌曼舞,浮华尘世的一切展现在众人眼前··郎晴明在预告片里美得惊心动魄,一个眼神,一个抬眸,举手投足间都是令人迷醉的- xing -感雍容。
宿舍其余两人闻风而来:“这个是乐乐的闺蜜”·“好漂亮啊”·“能不能给我们俩要个签名”·她们笑闹了几句,便被视频里的女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预告片中还穿插了几秒打戏,郎晴明身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有种起舞的美感··联系起之前她莫名其妙消失的三个多月,游乐一下就明白过来,郎晴明这是拍戏去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给自己说一声。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游乐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蛋蛋两个大字耀武扬威··她恨恨地接通电话,没好气道:“喂”·郎晴明声音本来还带笑:“乐乐,”听见游乐话中不善的意味,她声音瞬间降低八度,弱弱地说,“乐乐”·游乐捏着手机,气势汹汹:“你拍戏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郎晴明讨好道:“我想给你个惊喜,喜欢吗”·游乐想起她的装束,气消了大半,老实承认:“好看,喜欢。”
郎晴明心满意足:“你喜欢就好,等电影上映,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游乐欣然答应:“好啊·”·她想了想,又问:“那这算你的处女作了以后要是很多找你拍戏的,上学怎么办”·郎晴明不疾不徐道:“拍戏不着急,有好机会当然要抓住,现在还是学习为重,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会呢。”
游乐担忧:“可是这圈子日新月异的……”·甜文娱乐圈青梅竹马·郎晴明倒是心态很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就想当演员,红不红没所谓,要是没好片子找我,大不了我回去求求王姨,继续走舞蹈,总能找口饭吃。”
游乐听她这么说,也放下心来:“你能看得开就好·”·郎晴明笑起来:“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两人交谈许久,从电影聊到平日生活,隔着电话线,游乐听着郎晴明清冽沙哑的声线,心里滚烫熨帖。
马上就到期末考试周了,两人还有功课要复习,这才不舍地挂断了电话··游乐心中很着急,郎晴明已经迈出了她作为演员的第一步,而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她大一即将结束,自己本身的专业也和郎晴明的不同,只有积累沉淀,才能获得一定成就。
想到此,她浮躁的心又安定了下去··可消息不让她安定,电话铃又响了,信息铃声一刻也没停过··叶韩竹打电话过来,苏家兄弟也发来短信,都表达自己的吃惊,以及对好友的祝贺。
初高中的同学都知道她和郎晴明关系很好,纷纷表示自己的震惊,群里都爆炸了,疯狂艾特郎晴明,游乐的手机卡得运行不了··无法,她只能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个不停。
这还只是个开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游乐心想··郎晴明在努力,她也要加把劲才行··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又一章来了· ·☆、含苞(五)· ·期末周结束后,便是暑假。
宿舍中两个外省的女孩老早收拾好行李,最后一门考试一结束,就包袱款款立马走人··游乐在C大校园里逛了许久,她们考试结束的比较早,大部分学院专业还有考试没结束。
毕业生们正站在主楼阶梯上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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