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是朵黑白莲gl by 十里梦歌(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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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是朵黑白莲gl by 十里梦歌(下)(4)
·“既然知道他有异心,就没必要手下留情,现在不收拾他,不过是因为他对天九门做过不少事,暂时不想和他撕破脸面而已·”零扫他一眼,道,“偶尔打压一下,让他长长记- xing -也好。”
“明白了·”男子合手一拜,“属下告退·”·卷轴将三千送到了山顶,他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小二说的悬崖边上,崖壁上挂着几根铁链,三千咽了口口水,向身后看看,并没有看到有人跟上来,他便凝神静气,稍稍外放魔力,顺着锁链飞奔而去。
他也怕被人发现,故而不敢将魔力全部放出来,到了崖壁另一边,他却不急着离开,而是围着悬崖走了一圈,犹豫了几下,但想到四千可能会追上来,就咬咬牙用魔力震断了所有的铁链,这才放心离开。
他用精神力隐匿了自己的身形,闭眼感知一下,就向着感知到有人活动的地方赶去··他几乎一路不停,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珠,他就要见到姐姐了,他终于可以亲口问问她了,为什么要丢下自己,为什么要背叛主子,她不是说过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吗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离开·忽地感觉的有人过来,三千猛的停住步子,闭息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边,绷紧精神力将自己的气息全部藏起来。
来的两人似乎是天九门的长老,正在讨论门中大事,三千对这并不感兴趣,他只在心里暗暗哀求那两人快些离开··两人停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说话的声音他可以依稀听清楚。
其中一人身音雄厚,颇为得意地说道:“万事俱备,只要长老你一声令下,咱们今晚就能得手·”·另一人的声音苍老而又带着抹- yin -冷,冷笑道:“今日那小妮子还为难老夫一把,呵,不过是比老夫强上那么一两分,倒是狂傲的不行。
不过……今日就算了,再等上两天,等常封离开,咱们再动手·”·“常封这么忠诚,若咱们杀了他的主子,他难道不会报仇”·“我比你了解那小子,他不是忠诚于那丫头,而是忠诚于大人选出来的掌门人,如果我当上了掌门人,他绝对也是毫无二心地支持我。”
“那就好,我便再等等,你可千万别出什么漏子·”·三千本以为他们这就要离开,却不想那两人又开始讨论起什么山门入口,排兵布局,他心里暗暗叫苦,精神力已经有些颤动,怕是再躲下去就藏不住了,便一咬牙,轻轻抬起了脚,准备一步一步挪出去。
第一步踏下,无事,踏下第二步,也无事,他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踏下第三步,忽地一个黑色地东西擦着草丛而过,一阵铿锵作响,他还没反应过来,忽地肩膀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随后身体便猛然落空,被狠拉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完了,他心里一凉,肩膀那处已经痛的失去知觉,无法动弹,他侧头看过去,只见一只黑色的金属长爪正卡在自己肩头,其上数道尖锐刀刃已经插进自己的骨肉里,长爪上连着一根黑色铁锁,此刻正握在一个皮肤黝黑,矮小壮实的男人手里。
·“这人你认识吗”矮小男子问自己身边那个又瘦又高披着灰色斗篷的人··那人上前两步,用枯瘦的手指捏住三千的下巴,转了转他的脸,古怪一笑,“不认识,也不知是哪家长老的徒儿,怎么见到我也不请安就跑了”·那人取下头上帽子,露出一张皮包骨的脸,一双眼睛大而突出,死死盯着三千,看的三千浑身一颤,仿佛瞬时有千万只小虫子在他身上爬一般。
“晚,晚辈不懂事,冲撞了长老,还请恕罪·”他强撑着跪下,磕头对这男子道··“道歉倒不必了,不过小友,你刚刚怕是把我和这位前辈的话都听了去,那可对我的大计有大大的不利啊,所以,今日……我怕是不能让你活着了。”
一路追赶上去,途中解决了一只不怎么厉害的魔兽,又不小心落到了一个**阵中,四千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等她终于到了山顶,这才发现天色已经近黄昏··她赶忙跑到崖壁一看,只见其上连着数根铁索,此刻都断裂开来。
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四千简直怒火中烧,她并非魔法师,不会飞行,只得随手捡了一堆小石子,放进口袋,先用尽全力冲了出去,等失力缓缓下落时,便用战气扔出一块石子,借力一跳,这样连跳几下,到了对岸。
身体刚一落地,她就赶忙向着树林深处而去,擅闯就擅闯吧,大不了到时候赔钱了事,但愿三千那死孩子没惹出什么大事·· · ·第100章 痛失·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枯瘦男子将一个人提到零的面前, 轻轻一扔,咧开嘴笑道:“可还真有不长眼的人往内院闯, 正巧被我遇到,特意带来让掌门看看,我可是未曾玩忽职守·”·“……”零合上书本,皱眉看向他那一双布满- yin -霾的眼睛,冷声道:“你杀人了”·“是。”
男子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戏笑道, “怎么,不能杀, 这小子不会是掌门的小情人吧”·情有独钟异世大陆·零起身, 看他一眼, 迈步走到那具尸体面前, 道:“本可以活捉, 却偏偏要杀了,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啧……”男子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语气也带上了一分恼火, “掌门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我可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呢。”
“那我该多谢你了·”零面无表情, 轻轻蹲下,望向那个被杀了的人, 他长着一头白发, 粘了血迹的发丝下露出了一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看起来还是个年轻的孩子, 零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避开其上狰狞的伤口,轻轻将他翻了过来。
俊秀的眉眼,脸上带着不甘和愤怒的表情,他似乎死的很不甘心,眼睛还睁着,身子翻过来的一刻,他的眼睛与零的视线对上,那绝望的视线狠狠刺入零的眼睛,直刺痛了她的心。
有那么一刻枯瘦的男子似乎看到面前那半蹲的人身子猛地摇晃一下,似乎要承受不住什么,瘫倒下去一般··莫不是真的杀了她认识的人男子心里打起了鼓,他轻咳一声,道:“不过死了个人,掌门若是无事,我就把他抬出去扔了。”
然后有些不安地站在一边,望着零等她的回话··零轻轻站了起来,黑色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只是男子看向她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她的嘴角颤抖着,似乎强忍着一股异样情绪。
“你……亲手杀了他”·“是,不过那又如何,掌门……”·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当啷”出鞘,直刺入他的左肩,将他狠狠撞飞出去,剑尖穿破他的骨肉,直钉入墙壁。
他还未能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一瞬间勃然大怒,抬头正想怒骂,却发现零手持长剑站在他面前,透过发丝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深沉的死寂··他被那眼神吓住,心里瞬时警惕起来,他的实力不敌零,单打独斗一定会吃大亏,况且,现在零分明是怒了,他如果硬碰……不,不行,想明白这点,他就换上一抹不敢置信的表情,对零质问道:“掌门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取了老仆的命”·长剑的主人似没有听到他的话,银色的刀刃缓缓向下划去,他清楚地听到从自己体内穿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一瞬间的剧痛让他目眦欲裂,面前那人的眼神分毫未变,依旧带着死寂,看着自己仿佛在看死人一般,刀尖向下,分明是要直接砍入他的心脏。
魔力被压制住无法使用,他恐惧的大喊:“你疯了这是真要杀了我”·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黑暗里窜了出来,常封焦急的按住零的肩膀,吼道:“墨清姑娘冷静一些,关长老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没做什么出格之事确实没有,他不过是按照自己的命令,执行了任务,杀了……自己的弟弟而已,零回了神,握住长剑的手颤抖几下,颓然垂了下来,一瞬间仿佛被人抽去全身的力气。
常封拔出她□□关成肩膀里的长剑,想用自己的魔力替关成疗伤,却被一把推开,关成看着零,冷笑地道:“没事,小伤而已,呵,掌门果真是杀伐果断啊,老夫倒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竟让你毫不犹豫地下手杀我”说罢,他甩手离去,眼神里带上一抹- yin -狠,零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看来是不必再等了。
常封皱眉看着他离开,又看向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零,疑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姑娘竟要下杀手”·零没有回他,她缓步走到白发少年已经冰冷的尸体身边,跪了下来,用手将挡住他面容的碎发取开,搂住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
致命伤在胸口,似乎是被直接贯穿了,零轻轻抚上他的伤口,想着那该有多痛,她的弟弟……从小就怕疼啊,所以自己舍不得严厉的训练他,舍不得让他受伤,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甚至跟着米顿去西北小湾的时候都带着他一起去了,只是……最终自己还是抛弃了他,把他一个人扔在雪域的另一边,只字未留地离开了。
对不起,墨良,姐姐对不起你,抛弃了你,让你不远万里地来找我,让你一个人承受痛苦和自责,让你死在了我的命令之下,让你……至死都没能见我一面。
零伸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那股绝望又不甘的眼神,狠狠刺痛了她,墨良,好好睡吧,来世投个好人家,然后一生都莫要再与我这个罪孽深重的人相见了……·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看门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来,在门口合手一拜,焦急地道:“掌门,常长老,不好了有人在掌门府外和关长老打起来了”·“是谁”常封问道,“可是哪门掌门”·“不是,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弟子赶忙回道。
回头看一眼零,常封沉着地道:“走,我随你去……”·“我去看看·”轻柔地将白发少年松开,放在地上,零一边取下自己肩上的披风给他盖上,一边道。
“掌门你……”常封有些犹豫,姑娘的情绪似乎不对劲,他这时不敢让她出去··“无事·”零抬头看看她,表情已经变回了往日的无欲无求,“若不放心,你就随我一起来吧。”
她脚步轻点飞身出去,常封毫不犹豫地跟上··掌门府外已经是一团混乱,看门的弟子躲进树林里,无能为力地看着在门口对峙的两人,心里只盼掌门快点出来。
四千冷眼看着对面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头,开口说话,声音异常冰冷,“你刚刚是不是说,你杀了一个白发的男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墨蓝色的衣服”·“是啊,老夫是杀了这么个人。”
关成狞笑着,咬牙道:“怎么了,老夫不过杀了擅闯我们天九门的人,难道还错了”·“他擅闯是不对,你捉住他教训一顿我也认了,但他有没有伤人,也没有偷你们天九门一花一草,你凭什么杀他”四千怒吼道,眼睛里逐渐涌出一抹厉光,“他的尸首在哪里”·情有独钟异世大陆·“自然是扔了。”
关成仰天一笑,“小丫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你可是也擅闯了我们天九门呐”·“扔了”四千的脸色猛地一变,手指划过芥指,一根长鞭蓦地现了出来,她一把握住,猛地冲了出去,长鞭挥下,这就要直接打到关成身上。
“二级白银战士,可真够狂妄”关成双手举起,一团黑色烟雾显现,冷笑着准备接下这招··有人横□□来,伸手接住四千的长鞭,死死攥住,轻声道:“住手吧。”
四千抬头看着她,一瞬间有些怔楞,蓦地又带上了一丝痛苦,她指着关成,对零吼道:“放开我”·“关成,你退下·”零没有回话,扭头看向关成,语气平静地让他离开。
“小辈挑衅,老夫怎能轻饶了……”·“退下”零蓦地眼露杀气,关成轻打了一个哆嗦,只好不甘地飞身离开。
“别让他走”四千急了,飞身就要追上去,却被零拦下,她冷静地看着四千,低声道:“别追了·”·“怎能不追”四千望着她,眼睛红了一片,“他说,他杀了……三千。”
零望着她不语,眼神中不带丝毫情绪,四千以为她被震住,咬牙忍住眼泪,缓步上前轻轻搂住她,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我答应了你和主子要照顾他,可却没……”·“三千,在我那里。”
零轻柔地推开她,道··“在你那里”四千蓦然错愕,想了想,失笑道:“原来他竟然是在骗我,三千在你那,难怪你不让我杀他,唉,我刚刚太过冲动了,没弄清他说的是真是假,走走,带我去堪堪三千吧,今日我定要把他带走,毕竟……”她轻垂下眸子,“主子还需要我们……”·说罢,她就要往掌门府里走去,零伸手拉住她,不去看她的眼睛,咬牙道:“三千他……的尸首在我这里。”
“尸,尸首”四千愣住,重复了一遍,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混成一片,顿了半天,才开口:“什么……尸首三千不是……可,零,你知道三千死了……那,为什么放那人走”·“因我现在不能杀他。”
零松开手,向着大门走去,“我带你去找三千·”·“你不能杀他”四千望着她,觉得这话可笑极了,“他杀了你弟弟,你的亲生弟弟,你和我说你不能杀他纵是错的是三千,可也错不至死啊”·“……带着三千去找白穆兰吧,天九门你们不该来的。”
零与她对视,目光冰凉··四千望着她,感觉自己好像从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她几乎是咬牙道:“好,你不能杀,我去”·“四千”零一把拉住她,颓然失控,“听我一句好不好,别去了。”
“我知道我有些无理取闹,三千擅闯其他门派,被打被捉是常理,被杀了……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于情理,我怎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杀他之人逃去,”四千拉开她的手,神情冷漠,“我越发搞不懂你,也不想再懂了,从此以后,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也……再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打不过他的·”·“那我也要去·”四千咬牙迈步出去,忽地后颈一痛,她身体一顿,瘫倒下去,意识模糊之间,听到零轻声道:“我已经救不了三千,怎么可能再让你死。”
 · ·第101章 精灵·天色初晓, 顾靖悦从茂盛的树叶中探出头来,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 退回去对坐在树枝上的木子道:“娘,似乎并没有精灵族的人在巡逻。”
“精灵族本就是个爱好和平的种族, 对外界并不设防,除非有人袭击,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对外人出手, 所以靖悦,你不必这么谨慎·”木子站起身, 手指尖点起一丝魔力,绕着自己转了一圈,她身上的青色风衣逐渐变短,形成一件即膝的轻盈纱裙,一头的墨绿色头发也被她放了下来, 她取几片树叶和嫩绿的枝条合成一个头冠, 带在自己头上,发丝之间时不时露出尖尖的耳朵。
“娘,你这是……”顾靖悦见她这般, 讶异地问道··“精灵族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打扮漂亮一些, 可以让他们放下一些戒备·”木子对她吐吐舌头。
“那我……”·“你可不行,要是穆兰知道我让你去色诱精灵, 她怕是再也不会认我这个娘了·”木子一把拉住她的手, 脸色认真极了, “这种事,娘来就好了。”
色诱顾靖悦呛了一下,她前世看过的小说中也经常提到精灵族,都说这是一个多么纯洁,多么不谙世事的种族,色诱这一招……顶用吗·两人一起从树上落了下去,精灵族居住的地方已经是兽域深处,可奇怪的是,她们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高阶魔兽,许是因为木子是风系神兽,其它魔兽惧怕她的气息,不敢出来吧。
树下长着青苔,葱茏的青草在地上铺成绒绒地一层,抬头望天,树木的枝叶彼此相连,遮天蔽日,只稍许有些许阳光透过枝叶之间的空隙撒了下来,在草丛上打下斑斓的光点。
顾靖悦四下看着,不由在心里赞叹这个幽静美丽的地方,若能来这里避世居住,倒是极好的··行了许久,前方逐渐开阔,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往前再走,竟忽地迎面出现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那边是一座小山,一道瀑布从上而下,将水流源源不断地送进湖泊里。
湖泊之上,水汽朦胧,岸边还生长着各色各样叫不上名字的花朵,顾靖悦看的啧啧称奇,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把白穆兰她们带过来看看··情有独钟异世大陆·“来人了。”
木子拉住被美景迷了眼的顾靖悦,小声道··从湖泊那边的小山之后,走出来两个身着绿色服饰的人,他们的头发是金色的,和木子一样长着尖尖的耳朵,手里拿着一柄泛着银光的长枪,好奇地看着两人。
待他们走进,顾靖悦才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是用树叶和枝条编织而成的,编织得很精致,看起来丝毫不显粗糙,反而清爽干净,一双清透晶莹的翅膀在他们身后合拢,时不时颤动一下。
两人一走进,眼神就呆呆地黏在木子身上,带着几分痴迷,其中一人还伸手取出一颗种子,催生出一束花递给她··他们关注着木子,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后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顾靖悦低头打量自己,因为赶路,她身上那原本青色的衣衫已经泛起了灰蒙,又因昨晚睡在树上,袖口和衣摆上粘上了不少黄绿色的汁液,她现在看起来应该风尘仆仆,确实不怎么赏心悦目,但她好歹也是一个大活人,这两个精灵难道看不到她吗·木子向两个精灵表明来意,这两人二话不说就前头带路,看的顾靖悦有些郁结,淳朴她是看出来了,但这些精灵也有些太淳朴了吧·绕过湖泊,走到小山背后,眼前赫然是一片果树林,各种果树都有,累累的果实挂满枝头,还有不少落在地下,却无人捡走。
“这是精灵族自己种植的,他们只吃果子为生,到了哪个季节就吃这个季节结的果子,顺便摘取一些用来酿酒和果汁,到了没有果实的季节就用这个来充饥·”木子在她耳边解释。
“只吃水果”顾靖悦随手摘下一颗紫色的果实,一口咬下去,咬破果皮,香甜的汁水就涌了出来,这果子的果肉如同果冻一般,几乎不需要她咬第二口,就可吃完。
“虽然好吃,但我怕是吃上两三天就会腻了·”顾靖悦轻声对木子道··“所以我才让你多买了一些人类吃的东西,不然在这里待上几天,你怕是要瘦好多。”
木子笑眯眯地回她··走过果树林,再入眼就是精灵族居住的地方,树枝交错生成无数间树屋,坐落在不同的树木最结实的树枝根部,空气中散落着些许晶亮的粉尘,是精灵飞行时翅膀上掉落的魔尘。
见有人类进来,本各自做事的精灵们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她们,但大多的视线还是留在木子身上的··顾靖悦今生头一次对自己的样貌起了怀疑的心思,唉,这还真是个颜控的种族啊。
两个精灵带着她们走进精灵族深处,在那里,坐落着一个由树枝交错建成的巨大宫殿,宫殿的基柱是数棵粗壮的树木··他们领着两人到了宫殿门口,和看守宫殿的精灵侍卫说了些什么,就告别离开。
而那两个看门的侍卫,一个飞进宫殿去禀报,另一个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前方,仿佛没有看见她们一样··“呼……”木子长处一口气,一改往日烂漫的样子,神色有些惆怅。
“娘,你怎么了”顾靖悦扶住她的胳膊,担忧地问道··“误闯进我的地盘的小兽曾经说过,现在的精灵族女王喜欢清冷的人,可我天生就高冷不起来,闹腾惯了。”
木子严肃地道··“早知如此,不如让倾城跟过来,她长得极美,而且不爱说话·”顾靖悦忍不住道··“这怎么行,”木子坚定摇头,“倾城要等逢欢长大的,虽然她的岁数应该比我还大,但这么些年也没看上过别人,所以咱们家小逢欢也没有什么情敌……”·“等等等等,娘,什么叫……等逢欢长大”顾靖悦有一瞬间被雷劈到的感觉,炸的她脑子一片混乱,就打断木子的话,语无伦次地道:“逢欢她,她……”自己一直把倾城当做逢欢的长辈来看啊,怎的从木子口中说出来,这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进门禀报的侍卫已经出来,让她们进去,木子就没有回她的话,起步走了。
顾靖悦已经是心思恍惚,逢欢才五岁不到的年纪,这么小,难道自己现在就该担心她未来的归宿了吗可是倾城……连自己都把倾城当长辈来看啊但娘似乎已经默认了,那自己岂不是也要默认可逢欢这么小·她的脑子一片混乱,脑子空白地跟着木子走了进去。
宫殿的大堂内用一种奇特的会发光的花照明,最里侧,放着一个厚实古朴的石座,其上坐着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一头金色长发垂地,她身上穿的倒不是树枝做成的衣服,而是一种薄如蝉翼的青色纱衣,头戴一座金色枝条制成的皇冠,她长得甚可爱,眼睛又大又圆,好奇地看着她们。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精灵侍卫,一头金色的头发被束成一个马尾,身上穿着绿色皮革制成的武服,腰上别着一柄细剑,俊美的脸庞带着寒霜,正目不转睛地扫视着她们··“参见女王。”
木子只淡淡地点了一下头,顾靖悦便也和她一般,轻垂头问好··“你们是谁刚刚吾的侍卫说,你们是来见先知的·”女王站了起来,对她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
“是,我们有一些困惑,唯有贵族先知可以解惑,故而前来求见·”木子不卑不亢地道,她本是神兽,不用这般低三下四,可她并不想暴露身份,就只能委屈一下,顺着这位小女王了。
·“可以啊,”女王点点头,嘴角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不过,吾听说人类做事都讲究一个利字,对吧,桑儿”她回头看向自己的侍卫,见她点了头,又道:“那你们这次来我们这里,有带什么东西吗”·“就只带了两个人。”
木子抬手一举,表示自己没带什么东西,见到女王之前她还是存着色诱的目的,不过现在看到这女王这么小,就没了那个心思,“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这么大的孩子,应该都喜欢故事吧,就像逢欢一样。
“不要·”小女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然后皱眉一屁股坐回王座,思来想去半天,指着木子道:“吾喜欢你,你上前来·”·情有独钟异世大陆·“……”木子有些无奈,果然如她听过的一般,精灵族开放极了,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敢直接开口调戏。
她走上阶去,顾靖悦站在她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不容易从自己女儿带来的打击中走出来,现在又要看着别人调戏自己的婆婆她的手指悄悄攥紧,预备着若那小孩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就一举拦下她。
见木子走了上来,小女王有些兴奋,看看她的头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道:“能不能麻烦你蹲一下”·木子听话地蹲下,小女王伸出手,轻轻捏住她头上的头冠,取了下来,又回头对着自己的侍卫道:“桑儿,蹲下来。”
她的侍卫便毫不犹豫地半跪下··“我让你蹲下而已,你跪什么”女王有些不满地嘟着嘴,轻柔地将手中的头冠戴在桑儿的头上,开心极了地拍手道:“好了好了,现在桑儿就是我的新娘了,你不许再嫁给别人了哦。”
桑儿一惊,一边摇头一边要取下头冠,“这怎么行,陛下莫要胡闹了·”·“我没胡闹,这两位姐姐都看到了,有见证人,那誓言就算成立了,我不管,你就是不许嫁给别人了,也不许摘头冠。”
女王气呼呼地插着手,桑儿闻言一顿,轻轻垂下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木子起身,笑着伸手揉了揉女王的头,“别生气了,你的侍卫都要被你吓哭了,所以……咱们现在算是银货两讫了吗”·“银货两讫”女王有些茫然,“你们要找先知的话,直接从宫殿出去,再往森林里边走,就可以看到他的屋子啦。”
“好,多谢你了·”木子冲她眨眨眼睛,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的眼神瞬时间亮了,笑着挥手送别两人··顾靖悦看的云里雾里,出了宫殿,就疑惑地道:“娘,你最后对那小姑娘说了什么”·“我啊,”木子轻轻一笑,“当然是教她该如何讨女孩欢心了,放心,我也教了逢欢。”
“……”顾靖悦咽了口口水,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都被灌输了了些什么,可最重要的是,逢欢还小啊……· · ·第102章 袭击·宫殿背后是一片幽深的树林, 她们顺着林中小道走过去, 越往深处,森林愈发黑暗,甚至逐渐弥漫起浓厚的- shi -气。
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之下, 趴着一块甚为宽广的岩石,岩石之上立着一个用木块做成的屋子··两人飞身上了岩石,木屋的大门未关,木子在门口停顿一下,蓦地笑出声来,“果然是你,我就说身为灵系神兽,你怎么会就那样死了呢”·“二位请进来吧。”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回了话,二人应声进去, 屋内空旷极了, 只摆着一张木板床, 一张桌子,再无其他··在床上, 正盘腿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并非精灵,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身着一身白色长袍, 黑色长发披了下来,面容清秀而苍白, 此刻半合着眼睛, 似在望着她们, 又好像在昏昏欲睡··“你……”木子望着他,半是吃惊半是疑惑地问,“你的身体怎么变得……这般年轻了”·“风系神兽想必是认识前几代灵系神兽吧,我是第九代,不过继承了前几任的样貌和记忆罢了。”
少年依旧半合着眼睛,面露一丝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两位要来,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你还真是,无论第几代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木子随意地坐在床边,手指点了点顾靖悦道:“你应该也知道她是谁了,有什么要说的就和她说吧·”·“您知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吗”顾靖悦望着他,有些犹疑。
“知道些许,为了白穆兰体内的大荒·”少年的声音温润极了,“大荒已与白穆兰的身体合二为一,若想将它从中分离,实在困难·”·“那您可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将它从穆兰体内分出来吗我听说您博览古今,应该知道许多我们未曾听过的东西。”
顾靖悦猛地跪下,热切地望着少年,“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希望您能指点迷津·”·“分离大荒的法子,我倒是知道,只是将它分离之后,你又该如何对付这蛮兽呢大荒一出,怕是这世间万物都难逃一劫,到时顾姑娘你又能做些什么”少年垂头与她对视,眼神却是平静无波,仿若看破了世间一切。
“我……”顾靖悦被他的话堵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怎样对付大荒凭她的力量,怕不过是上前送死罢了,到时救了穆兰,却害得天下苍生陷入危难,怕穆兰也绝不会同意。
“顾姑娘可是为难了”少年轻声道,“我可告诉顾姑娘,杀死大荒是绝不可能做到的,大荒和九州都是顺天而生,彼此约束,除却它们可伤到对方,其余任何生物都无法与其相斗。”
“那我该怎么办”顾靖悦苦笑一声,“就这般放任大荒在穆兰体内,等它冲破封印,穆兰会死,天下苍生也依旧难逃一劫,与我救了穆兰之后会发生的一切又有什么区别”·“但顾姑娘还是不会轻易用我所说的法子,不是吗”少年微微一笑,“因为顾姑娘不忍看到大荒残害人间,同样,白穆兰也是。”
少年动了身子,伸出手指,用魔力在空中缓缓划着,“若想要分离大荒,需的三样东西,一件是圣廷至宝圣泉,一件是天外之物,就是……来自于我们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还有一件,是这世上最纯净之物,顾姑娘若能取得完备,就让白穆兰喝下圣泉,盘坐于那最纯净之物内,将天外之物贴于她的额头,念此阵法,便可破解封印大荒的咒语,将它释放出来,同时保护白穆兰安然无恙。”
他书写完毕,将自己所写的东西轻轻一拍,它们就轰然涌进顾靖悦的灵识,彻底印在她的脑海里···情有独钟异世大陆“这,可天外之物和世上最纯净的东西是什么……”顾靖悦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轻轻梳理自己的记忆。
“世间最纯净之物为何,我不知,但天外之物……此刻就在顾姑娘身上,你应该没有忘记初入北漠之时,一个晚上一位小友送给你的礼物吧·”·“是那个。”
顾靖悦的脑海猛地一闪,想起被自己放在芥指里,都快忘记了的小东西··“还有一件事……大荒之所以不畏惧九州,肆意为害人间,就是因为它创造出了与它实力差不了多少的五只害兽,但……这些害兽是它的帮手,同样也是它的命门,若能捉齐五只害兽,用它们的身体为引,就可将大荒封印起来,而且,此等**封印,是大荒绝对无法挣脱开的。”
“您是说,有两全之法”顾靖悦睁开眼睛,惊喜地问他,却忽地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面前的少年已经半趋近透明,眼神更是暗淡,仿佛将要逝去一般。
“您怎么了”顾靖悦吓了一跳,想伸手扶住他,却被他伸手拒绝,“我虽知天命,却不可随意说出,这次告诉顾姑娘这般多的事情,便不得不有所付出。”
他回头看向木子,淡然一笑:“风系神兽,我有一个劝告,虽白穆兰是你的孩子,但你还是莫要再插手任何人间的事情了,插手太多,怕是总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你毕竟是神兽,你的命关系到天下众生,这次顾姑娘离开,你就留下来吧,替我照顾精灵族些许岁月。”
“知道了·”木子点点头,与他对视而笑,却又带着几分苦涩,“想不到,我竟要两次亲眼看着你死,等到你的下一世出世,记得告诉他,莫要再心软多管闲事了,多活几年,人间还是挺有趣的,我还想和你一起再去逛一逛。”
“是了·”少年垂下眉头,嘴角微微扬起,“再见了,木子·”·他的身影一点一点透明起来,最后缓缓消失,化为一阵破碎的银光。
顾靖悦看着他逐渐消失,心情复杂地趴下轻拜了三下,虽然知道他告诉自己这一切并非是为了自己和穆兰,但她依旧觉得心里亏欠了什么··“傻丫头,别拜了,那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受你这几拜的。”
木子扶起她,叹了口气,“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穆兰……就只能依靠你了,无论最后如何,娘真的很感谢你一直陪着她·”木子伸手摸摸她的头,眼睛含笑又带着些许- shi -意,“让倾城带着小逢欢先去雪域吧,大荒暂时是不敢与倾城做对的。”
“明白了·”顾靖悦咬咬嘴唇,“娘放心,我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救回穆兰,封印大荒·”·“辛苦你了·”木子一笑,轻轻抱她一下,松开之后,拉住她的手,道:“走吧,娘送你出兽域,你要回去天九门一趟对吧”·“是的,我和四千说好要去接她和三千,然后一起去圣廷。”
顾靖悦点点头··两人一起去精灵族宫殿,把少年说的话告诉了精灵族女王,告别之后,木子就带着她向着兽域之外飞去··脖子后边阵阵发疼,四千用了许久才让自己醒过来,嘴里轻声呼痛,她揉着自己的后颈,坐了起来,四下看着,只见到自己躺在一间昏暗屋子的床上,屋门没关,外边似乎有些许亮光。
她站起身来,咬牙忍住疼痛走了出去,屋外是一间书房样式的房间·在书桌上放着一盏油灯,零就坐在桌后,头也不抬地看着一本册子··四千看着她,心里蓦地一疼,昏迷前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她想起了三千,想起了面前这人说的话,心中隐隐作痛,她曾经那般深爱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冷清冷意的样子·“醒了。”
零感觉到她的动静,抬头看着她,轻声道··“醒了·”四千走到桌前,从上而下地看着她,忽地发现,在烛火的映照下,面前的女子竟然这般瘦削柔弱,和五年前分明两样,心中纵是再多生气,再多疑问,她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只狠下心来冷冷地道:“三千在哪里,我要带着他离开。”
零默不作声地低头,打开桌子的一个抽屉,取出一枚芥指,递给她··四千接过来,用两只手合握住,手指轻轻颤抖,摩挲着这枚芥指,终是没忍住红了眼圈,“你知道吗我也把三千当我的亲弟弟看,虽然他总与我淘气,总和我作对,但若有危险发生,却处处护着我,替我担着。”
“……三千,长大了不少·”零垂眸看着自己交错的手指,道··将芥指收进去,四千从自己的芥指里取出一件东西,不舍地抚摸一下,轻轻放在零的桌子上,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被打磨的很锋利,虽然没有什么花纹,但看上去却也精致极了。
“我曾经把它视为至宝,现在还给你,四千的仇,我依旧会报,等到我实力强大,可以打得过那老头的时候,我定会来取他的- xing -命,到时你若依旧护着他,我也不会对你留情。”
零伸手挨上那柄匕首,然后猛地松开,仿佛被什么烫到一样,抬头看见四千回身要走,便轻声唤住她,“我让人送你,天九门现在对你来说不太安全·”·“那就多谢了。”
四千轻轻一笑,却也不拒绝,零见她同意,就轻声道:“常封·”那黑衣男子却没能像往常一样走出来··零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往常自己没有没有安排常封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座府邸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一阵轰鸣忽地从外边传过来,紧接着是地动山摇,似乎有什么击中了这座府邸,炸碎的石块和木头狠狠飞出,四千有一瞬间的怔楞,被那强烈的震摇拨动地差些跌倒。
零一把拉住她,挥手打开差些砸在她身上的石块,眼神沉着地望着书房的大门··“这是怎么了你的府邸被袭击了”四千错愕地问她。
“小心一些,怕是……有人要闯进来了·”零转头对她嘱咐,“跟着我,跟紧了·”·情有独钟异世大陆·“明白了。”
四千从芥指中取出长鞭,看了看零的书桌,又一把将那把匕首拿了起来,在零眼前一晃,“先借我用一下,我都习惯用它了·”·“好·”零轻点一下头。
· · ·第103章 伤痛·步入大厅, 还未站稳,忽地有一道身影飞了进来, 伴随着巨大的破门声··零凝神一看, 却发现来人是常封,就上前几步一把扶住他。
常封面色苍白,口角有一抹鲜血, 似乎受了不轻的伤,看见零之后激动地想说些什么, 却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怎么了慢些说·”零取出一颗丹药喂给他,冷静地问。
“是关成, 他带了两个未曾见过的高手, 说是想叫您一面·”常封半扶着零,焦急地道··“怕不是想见我一面, 而是想要了我的命吧·”零扶他站起,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漆黑的通道。
“掌门这般说, 听得老夫心里心寒极了·”关成顺着通道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人又矮又胖,手里拿着一根铁锁,锁头上是一个狼头尖牙扣, 另一人全身裹在黑布里, 背后背着一柄砍刀, 从除了通道开始, 眼睛就落在零的身上,动也不动。
“不用废话了,关成,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你不必说这么多废话·”零淡淡地扫他一眼,手臂一动,一柄长剑赫然出现··“掌门是爽快的人,这点我甚为钦佩,那就不绕关子了。
我嘛,也没什么心思,不过就是觉得掌门虽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却没能做出让我这个下属满意的事情,所以,我想接替您好好打理天九门,可是,您太强了,我又怕您日后回来报复,只好出此下策,但愿掌门能体谅一下啊。”
关成皮笑肉不笑,语气里仿佛还有些为难··四千闻言差点笑出声,忍不住道:“不就是篡位之后还不想留活口嘛,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你不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关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逐渐沉了下去,“小丫头,你嘴这么刻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呵,别废话了,你杀了三千,我本想着日后外找你算账,既然今- ri -你自己来了,就正好把这仇找你报了”四千扬起长鞭,身上战气涌动,望着关成的眼神满是恨意。
“莫要冲动·”零挡在她身前,对她轻声道:“关成此人甚为谨慎,尤其喜欢惹得对手发怒,自己趁乱一击致命,且他善用蛊毒,一定要万分小心。”
“掌门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我也很想听一听·”关成冷笑一声,抬起左手,一股黑雾涌动出来,从他的手上源源不断地落下,向着零她们蔓延过去。
零长剑一扫,一股金色的光芒横切过去,将黑雾吞噬大半··这时,关成背后的黑衣人动了起来,右手取过自己背后的砍刀,刀上战气翻动,飞了出去,对着零狠狠砍下,零随手用长剑挡住,脚步却丝毫未动,手臂带着长剑灵活地抵挡,将黑衣人密集的刀影挡了下来。
另一位矮胖的男子也开始动作,他用手一甩锁链,狼头扣随即向零飞去,四千刚想上前,常封却先她一步挡下,与男子缠斗起来,四千便退守在零身后,密切地观察着关成,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们打斗。
找到一个破绽,零抽剑挡下黑衣人的一击,随后另一只手扬起一阵魔力,横扫而出,正中黑衣人的胸前,他被击飞出去,勉强站稳,呕出一口鲜血来··“果然,虽我这些年刻苦修炼,却还是打不过你。”
黑衣人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望着零道··“……”零没有回话,听到他带着分示弱的话,望着他的眼神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看来是不记得了,也是,你应该有许多手下败将,怎么可能全部记得,只是,我已经熬不过第二个五年了,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墨清,你可要出尽全力啊”说罢,他不顾自己的伤口,再次提刀冲了上来。
“你不必护着我,认真打你的·”四千见她依旧站在自己面前,脚步动都不动,忍不住道,“我还没那么柔弱·”·“知道了。”
零回头对她笑一下,上前一步,长剑直刺而出,被黑衣人挑开,另一只手结印,轰出一阵密集的魔法箭雨,横扫而出,黑衣人翻身退后,用战气成盾挡了下来··两人交手时,常封这里已隐隐快要分出胜负,他手里拿着的短刀是一件天财地宝,再坚硬的东西都可以破开,且他本身实力不弱,刚才落了下风不过是因为以一敌三被三人围攻而已。
与那狼头扣交手十几招,他已经找到突破的地方,又是一刀砍下,狼头扣随即破碎开来,他随即顺手拉住锁链,金属- xing -魔力澎湃而出,控制长锁曲折变形··矮胖男子大惊,用魔力控住锁链,拼命与常封的魔力抵抗,最终却不敌,锁链被常封控制,幻化成锋利的剑尖,攻击向他,即将穿破他的身体。
这时,一道灰色的攻击极速飞了过来,正要打中常封,一直观察着关成的四千立刻上前,用长鞭扫了下来,之后又是数道攻击,也被四千一一接下,那些灰色光团之中是黑色的虫子,被四千打碎,血迹四溅,有一些溅到常封身上。
他被惊了一下,手上的攻击就停了下来,矮胖男子捡回一条命,常封随意地拍拍衣服上的碎屑,对四千点头道:“多谢·”·“没事·”四千目不转睛地望向关成,他的攻击没有得逞,但他也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依旧沉着地看着这边,倒是那矮胖男子从芥指中取出一柄长斧,怒吼着又冲了上来。
常封迎上去,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一旁忽地响起一道闷哼,四千回头看去,却是零一箭刺中那黑衣人,同时魔力攻击也落在他身上,将他霎时间化成飞灰··关成此刻才微微变了脸色,手指蓦地捏紧,他还是太大意了,这人竟然连消耗墨清的体力都做不到,看样子杜冲也撑不了多久,这就是他告诉自己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情有独钟异世大陆·看样子接下来都要靠自己了,他眼神一冷,开始加速催生自己刚刚设下的种子。
常封最终将杜冲砍倒,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喘着粗气站在零的身边休息,零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望着关成,道:“你来吧,既然想取代我,就亲自来打·”·“自然。”
关成勉强一笑,额边流过一丝冷汗,手上催动魔力,蓦地结出无数个魔法阵,从其中冲出数只魔兽··“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契约魔兽·”四千上前站在零的另一侧,看着眼前景象,吃了一大惊。
“不是契约的魔兽,这些都是他捉起来用来实验的魔兽,实验过后就封印起来·需要时再放出·”零给她解释,松开长剑,让它插在地上,自己则脸色沉静地合拢双手,蓦地一阵金光从她手中一点一点大震,随后轰然充满整个大厅,等到光芒消失,这些魔兽也失去了踪迹。
·“我都说过了,你亲自来比较好,这些低等级魔兽不过是来白白送死罢了·”零望着他,平静地道··“墨清,我自知现在定是打不过你,这次袭击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不过,若我想走,你也拦不住我,不如我们就此结束罢了,你我都把今日忘了,我还是依旧辅佐你,可好”关成神色紧张地道。
“我本想过放了你的,关成,你自己没有珍惜,来吧,你我好好打一场,若你想逃,我也会追上去杀了你的·”零提剑认真地道··“好好好你不留情,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也算是了却这几年的主仆情意”关成仰天大笑,双腿半曲起,似乎是要冲过来。
零也抬步出去,神色认真起来··四千看着关成,依旧觉得他有些奇怪,败局已定,他虽然脸上看起来失落极了,眼神却没有丝毫紧张,到底是……·有一瞬,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
四千心中蓦地揪紧,却不知为了何事,她下意识看向零,却愕然发现一道刀影,离她不过一步之距,持刀之人,正是常封·“小心”四千心中刺痛一下,甚至来不及想什么,纵身冲上前去,将匕首横挡在胸前,正对着那道刀影,想将它挡下来。
她这才看清,持刀的常封此刻也是一脸惊慌失措,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对着零出了手··刀尖转眼到了四千胸前,在匕首上一定,轰然爆发,向前刺去,那把由黑曜石做成的匕首怦然碎裂,碎片四下飞开,短刀毫无阻拦,直刺入四千的胸口。
一阵剧痛传遍四千的全身,好似有什么伴着长刀一起侵入她的体内,将她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真是……糟糕透了,倒下去一刻她想,只是可惜那把匕首,她送了零那么多面具,她才送了自己一把匕首,自己那么爱惜,每天都小心擦拭,竟就这样碎了。
她唯一……从零的手里收到的礼物啊·· · ·第104章 永别·常封松开了手, 鲜红的血液顺着短刀缓缓落下,零回身一把抱住四千··关成趁机冲了上来,身体周围黑气四涌, 仰天大笑。
“你这……卑鄙小人”常封眼眸通红, 怒喝着徒手冲上去,拳上带起一阵劲风, 不要命地揍向关成··“不自量力。”
关成冷笑一声,右手五指曲起,狠狠一拉, 锋利的魔力瞬时包裹常封, 道道切开他的血肉,将他狠狠扔了出去··零抱着四千,颤抖的手指在短刀之旁点了几下,随后眸子瞬时一紧, 血流止不住, 四千的五脏六腑已经被轰碎,她的魔力压根愈合不住四千的伤口。
她忍住心慌, 从芥指里取出一堆白色的玉瓶,倒出青色的药丸, 送到四千嘴边, 温柔地道:“吃了它, 别怕, 没事的, 别怕·”·四千的嘴合拢着, 她凝视着零,看着她苍白的不带分毫血色的脸,看着她似乎有些淡红的眼圈,颤抖的嘴唇,明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明明就在害怕,却偏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零,只有这点你还和以前一样,可我……最讨厌你这样了……·她伸出手,擦过零垂下的发丝,轻轻抚在零冰凉的脸上,手指一点一点抚摸她的脸庞。
“去啊……”她的声音微乎及微,眼神瞟向已经重伤常封,就要攻过来的关成··零动也不动,手指捏着丹药,停在她的嘴边,恍若未闻。
“快去,别……管我……”关成已经要到她们面前,四千急了,勉强抓住她的手,说着便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沫从她的嘴角流下,“去啊……”·“好,我会杀了他的,四千,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零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将她轻轻放下,手指将她的额边的发丝轻轻整理好,然后反手一剑,横扫而过,磅礴的剑气轰然而出,重击在关成腹部,将他击飞出去··用剑挑开灰色的魔力,零直飞追去,剑尖挑起,直刺向前。
“等等,掌门,我认输了·”关成倒地,几乎来不及缓一口气就对着零大声吼道,长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胸口,将他将要破口而出的求饶的话生生切断。
关成呕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看零,身体猛然颤了一下··他从未看过这样的零,眼神中涌动着暴怒和杀意,甚至听都不听自己所说的话,就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你,你杀了我,让她知道了,她不会放过你……”·长剑在他胸口一转,碾碎他的心脏,他的瞳孔狠狠一缩,又散了开来,身体轰然倒了下去。
零收回长剑,转身向着四千走去··不过一瞬,关成的身体忽地抽动了起来,下一刻,他猛然爬起,极速直冲向隧道而去··“主子”常封抬头看到这一幕,焦急地喊到。
·情有独钟异世大陆零随手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合拢,嘴里轻念了几句什么,一个巨大的金色魔法阵凭空出现在她的背后,从魔法阵中,缓缓颤动着伸出一根金色的长须,随后,刺眼的金光瞬时照亮整个大厅,一道凄厉的惨叫从通道中传了出来。
金光缓缓蔓延过来,轻轻覆盖在四千身上,温暖,又带着些许舒适··这下,替三千报仇了,她想着,也替自己报了仇··零,你等会儿会哭吗一定又是自己强忍着难过,假装若无其事,然后把痛苦和悲伤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敢痛苦,才敢流泪吧。
我太过了解你啊,我喜欢了你整整十一年,十一年……现在已经是我的半辈子了··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你啊,能不能执拗地为了自己活一回,别再为了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理由,委屈自己,这样子,让爱你的人多难受。
她的神思逐渐模糊,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变轻,仿佛要脱离身体,就这样直接飘走一般··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抑制住这股昏睡的感觉,再等等,再等一会儿,我还想再见她一面,我还答应……要等着她……·金光散尽,零看也不看通道里的关成是否已经死透,小跑着向四千而去,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却停住了步子。
四千的眼睛闭了起来,仿佛睡着了一般,她的胸口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连零抱着她的时候,那丝微弱的搏动,都不复存在··零顿在原地,望着四千,神色茫然而又无措,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常封挣扎着爬起身,踉跄地向着零走过去,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哑着嗓子道:“是属下杀了四千姑娘,属下该死,请墨清姑娘以命偿命,给属下一个痛快的吧。”
零提步上前,却只是越过他,走到四千身边,僵硬地跪下,伸手轻轻抚摸四千的脸,将她抱在怀里··“久等了……”她的声音飘忽,如同要被风吹散,手指揉了揉四千的头顶,道:“莫要担心,我已经杀了他,替三千报了仇,你总是心心念念要去报仇,应该让你亲自动手取他- xing -命,可你受了伤,只能由我来,你莫要生气,可好”·“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其实心中欢喜,五年未见,我本想着,你应该跟关荆南一起,不会再与我相见了,却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
“关成带着三千的尸首来找我邀功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他,可最后到底是我太懦弱了·”·“你怕是,又对我失望了吧……”·“姑、姑娘”常封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四千姑娘已经没了气息,姑娘就这么抱着她,低垂眼眸替她整理杂乱的发丝,脸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姑娘……常封埋头进手臂,眼泪喷涌而出,一个大男人哭到哽咽,姑娘这五年来忘不了的人,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竟被自己亲手……·一个东西打在他的身上,他擦干眼泪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白玉瓶子。
他拿起来,抬头看向零··“吃了吧,你伤的很重·”零头也不抬,冷声道··手指紧紧攥住玉瓶,常封跪着爬到零的面前,痛苦地道:“姑娘就让我用这条命赔罪吧,用我的命,祭四千姑娘的死……”·“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零抬头看向他,眼神凌厉。
“姑娘……”常封被她震住,喃喃道··“你若想死,刚才就该和关成拼个你死我活,现在为了心中的这点愧疚,就哭着喊着说不想要自己的这条命了,你的命能赔的了什么”·常封被她训得发愣,呆跪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回答。
“你现在欠四千一条命,不是欠我,吃了这丹药,你就往圣廷去吧,去找上次来找我的那位姑娘,或者一个叫做白穆兰的人,从今往后,你就是她们的侍卫了·”·“姑娘……是要让我离开”·“四千一直都跟在她们身边,你现在欠她一命,那就替她继续保护那两个人,她怕是会更高兴些。”
“我走了,姑娘你呢你该怎么办”常封捏住拳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舍,“我,不想离开……”·“常封,”零望着他,眼神平和,“我已经累了,你走吧……”·她眼中的所有光亮已经暗淡,仿佛要随着怀中的人一起去了一样。
望着她呆了片刻,常封忽地抬手打开玉瓶,仰头将瓶中的丹药通通咽下,随后咬牙站起来,对零一拜,“姑娘保重,常封难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姑娘所托,我一定办到……再会。”
他似是下了决心,甚至来不及听回应,张开一双战气凝成的双翼,轻轻一拍,就直冲了出去,转眼不见踪影··大厅里只留下她们两人··零一直挺着的立碑缓缓曲了下来,埋头在四千的肩头,低声呜咽了一下,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越跳动就缠得越紧,丝丝密密的痛楚仿佛有人在一道一道切开她的身体,她无处可躲,也不想躲了。
这刻骨的痛,短短几天,她经历了两次··一只手轻拍上她的背,她动也不动,只有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来……作什么”·“我感觉到你的神识波动的厉害,就想赶过来看一看。”
手的主人将她扶起来,轻探上四千的脖子,叹了口气道:“我来晚了·”·这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一袭长裙落地,泛着微微的白光,她的面相,和白穆兰有七八分的相像。
“你可算到了这些”零望着她,眼神里有着万念俱灰的死寂,“你说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可看到了这些”·“……我劝过你,墨清,让你远离和你太过亲近的人,否则,迟早有一天会伤到她们。”
情有独钟异世大陆·“我做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疏远了四千,疏远了我自己的亲生弟弟,可现在呢换来了什么”零讽刺地一笑,用冰凉的手掌握住四千的手,“你看到了这一切,却依旧让我带走白穆兰……”·“……抱歉”伴着叹息的道歉声传了过来,“我不得不这么做,必须要让穆兰亲自捉齐所有的害兽,现在只差一只了。”
“我对你已经没用了,九州,解开我身上的禁制吧·”·“现在不行·”九州望着她,眼睛不带丝毫的情绪,“现在还不行。”
“怎么还有事情让我去做”零苦笑一声,“说吧,是什么”·“……”九州望着她,却不说话。
“啊,对了,我倒是忘了这个·”零抬起手,一道封印在她的手上显现,她伸向九州,道:“取下来吧”·九州伸出手,在她手上轻轻一抹,封印随之落下,零的额头霎时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似乎承担着巨大的疼痛。
封印落地,化成一团带着光亮的小球,缓缓游动··零的手收了回来,无力地垂在身侧··“这个由你给她不是更好她现在怎可能还信任我。”
“看到你了·”九州轻轻蹲下,揽住她的肩膀,“比起穆兰,你更像是我的女儿,若你愿意,等到把东西给她之后,就来圣廷吧·”·“……”零没有回话,九州松开她,脚步向后一踏,缓缓消失。
零拿起那枚金亮的小球,轻轻握紧四千的手,“九州,我已经不敢再信你了,也是时候该让她们自己做出抉择了·”· · ·第105章 真相·入了天九门主城, 顾靖悦找到与四千约好的茶馆, 先向掌柜问了句, 得知并没有人来寻过自己, 就找了一张茶桌坐下,点上一壶清茶。
有木子给她准备好的传送卷轴,这一行来去不过花费她四天的时间,等三千四千来了之后,她们通过空间栈道去往圣廷,说不定再过四五天,就能见到穆兰和逢欢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她又点了两份点心, 稍稍垫垫肚子。
才吃了没两口, 忽地有人惊讶地叫她:“北涞”·顾靖悦呛了一下, 差点被点心噎住, 她一时太过高兴忘记了, 自己在天九门也算是小有名气,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街上……不对, 她那时分明带了面具, 是谁认出了她·她回头一看, 却是红叶讶异地走过来,压低嗓音道:“浣颜和我说你和她分开了,我还想着你会去哪, 结果你竟然又回了这里。”
“我来等一个人·”顾靖悦松了口气, 除却浣颜张逸, 的确只有红叶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她自觉好笑,无奈地摇摇头,对红叶道:“红叶姑娘不如就叫我靖悦吧,这是我的真名。”
“好,”红叶笑着点点头,坐到了她的对面,放下自己肩上的行李,问:“你要等的人是天九门中的弟子吗”·“不是,我和他们约好了在天九门碰面而已。”
顾靖悦给她倒一杯茶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这么匆匆忙忙的,还带着行李,莫不是要外出”·“不是外出,是逃跑·”红叶叹了口气,“我准备去找浣颜,你不知道,天九门最近大乱了。”
“怎么了”·“就是昨日,天九门的两个首席长老一个叛乱被杀,一个不知所踪,师父也受了重伤,今日开掌门大会时坚持要辞去掌门之位,她刚将我叫去,吩咐我快些离开,本掌门之位要传给我,可她怕我担不起来,反倒引来杀身之祸,而且看我也没心思当掌门,就让我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红叶喝了口茶水,心情复杂地道:“昨日之乱,好像师父有一个旧友死了,她心情不好,我也不敢问什么,这次一别,我怕是此生与她再难相见了·”·旧友顾靖悦搭在杯子上的手顿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些惴惴不安,假装随意地问:“哦旧友,没想到墨清掌门那么冷冰冰的,还有朋友”·“我也吃了一惊,我听那日守门的弟子说,那女子穿着一身红衣,手持长鞭,一见关长老就打了上去,被师父拦下后与她吵了一架,随后被师父打昏带了回去,结果隔日就出了这种事……”红叶有些难过,“我从未见过师父那么颓然的样子……”·对面的女子没有回应她的话,她抬头看过去,却发现顾靖悦的脸一瞬惨白,眼睛里暗潮汹涌,仿佛被什么吓到一样。
“靖悦……”·“先走一步,红叶姑娘快些离开吧·”顾靖悦一把把茶钱拍在桌子上,猛然起身,催动魔力飞身离开,转眼没了身影。
“这是……怎么了”红叶看着她,心中茫然,却也来不及问什么,她低头一叹,饮尽杯中茶水,提起自己的包裹,出了茶馆。
一路飞向天九门,顾靖悦的心砰砰直跳,红衣,手持长鞭,一定不是,一定不会是……四千……·穆兰都告诉四千不要闯入天九门,四千那么听穆兰的话,怎么会私自去见零,所以……一定不会是她·她隐蔽气息,遛入外院,许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院不像她之前在的时候那么吵闹,颇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
她躲避着外院的弟子和长老,一路顺着自己入内院时走过的路,飞上山顶,催动魔力成翼飞过悬崖,一入树林,便马不停蹄地向着掌门府而去··她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多想,她怕自己会逼疯自己。
在掌门府外停了下来,她平复着自己凌乱的气息,上前准备推开大门,却不想,门突然自己打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响遍这不大的府邸··情有独钟异世大陆·她垂下手,咬了咬嘴唇,走了进去。
她这是第二次走进这个地方,两次却是两个不同的心境,·一步一步踏入那幽深的走道,黑暗之中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出了走道,她的步子蓦地停住··在大厅之中,赫然站着零,在她的身边,还摆着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棺。
她停在通道口,不敢再往前走,手指颤抖的仿佛不属于自己掌控一般,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零,嗓音沙哑,开口问道:“是谁……干的……”·“那人已经死了……”零回她一句,轻声道:“你来……带他们走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靖悦大步上前,几欲失控地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抱歉,是我的错……”·“你的错”顾靖悦痛苦地合上眼睛,“你是想说,是你派人杀了他们”·“不是……”零垂下头,道:“你若想知道事情起因,我就告诉你,三千私闯天九门,被一位巡查长老捉住之后……打死,四千来找他,知道真相之后要去为三千报仇,被我拦下了,随后第二天那长老叛变,争斗之中四千为了救我而死,这就是经过,可以了吗”·她的身子微微弓着,额边冒着汗珠,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剧烈的疼痛,望着顾靖悦的眼神像是一座寒潭,死寂又冰凉。
痛苦吗顾靖悦走到两座水晶棺之间,蹲下来,轻轻推开棺盖,两人的表情都很安详,她轻抚三千的头发,转头看着四千,轻轻握住她的手··很痛苦啊……为什么不听穆兰的话呢两个傻孩子,思念很痛苦,让你们强忍这种痛苦,你们定然心中难受,这我都知道的,可若是再忍一忍,就不会,不会……·我现在,好想你们……·她伏在水晶棺之上,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她擦不干净,只得埋头在袖口无声地哭泣。
她的胸口梗着什么,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哭到无力气再哭,她呆坐在水晶棺旁,过了许久,盖回水晶盖,擦干泪珠,将所有的情绪尽数压回去,走到零身边,嗓音沙哑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辞去掌门之位后,你要去哪里”·“总有可以去的地方。”
零抬起头,轻呼一口气··她的呼吸太微弱了,微弱到顾靖悦快感觉不到她的气息··顾靖悦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我一起去圣廷吧,那里没人认识你,你可以放心,而且……穆兰其实一直很想见你,我看的出来,有什么话,你可以当面和她说清楚,莫要……拖沓到来不及的地步。”
她看一眼四千,心又抽痛起来··“若我说,我一直再为圣廷做事,你相信吗”零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为……圣廷做事”顾靖悦皱眉问道·“是啊,为圣廷,为九州,从我十六岁开始,到现在已经九年了。”
零失笑道,“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有这么久了·”·“怎么回事”直觉她是有事情要告诉自己,顾靖悦收回手,认真地问道。
零先递给她一枚金色的小珠,见她接下,才道:“九州给你的,里面是她的本体,金光圣龙,她想让你与她的本体签订契约·”·“本体”·“九州平常示人的那一面,是她的神识,为人形,现为圣廷的神使,本体为龙,只有魔力,没有灵魂。”
零望着她,道··“既然你为圣廷做事,那就跟我一起去吧,穆兰的身体愈发不好,必须要在圣廷疗养,况且九州也在那里,她说不定可以帮到我们·”·“……”零望着她,忽地低头轻笑,笑过之后,平静地道:“我有一句劝告,不要相信圣廷,不要相信九州,比起白穆兰的- xing -命,她更看重和大荒的赌约。”
她的眼睛无神地望着远处,道:“倒不是说她不在乎白穆兰,而是身为光系神兽,她要承担的东西,远远重于女儿的- xing -命·千年一战,大荒败后,其实并没有像传言一样被封印,而是躲藏在中州,直到风系神兽有孕,才重新露面,九州杀不了它,它也打不过九州,于是她们定下赌约,各找一个人类,等到二十年后,让这两人比试,输的那方就不再插手人间的事,大荒选中的就是白穆兰,九州同意了,唯一的要求是要在它身上下一道封印,等白穆兰二十四岁时就会解开,那时就是这两人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顾靖悦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一字一顿地问她:“那……九州选中的是谁”·零顿了一下,忽地问道:“你相信前世吗我原本是不信的。
直到九年前,我去丰国的一个小城查一件事情,途径一条水道,坐船往上行,遇到大雾磅礴,朦胧之间,九州突然出现,她自称是我的师父,随后强行将一段过往的记忆灌入我的脑海。”
她轻合上眼睛,神色带着一分痛苦,“那一段记忆,就是我的前世·从小被九州选中,入了圣廷,修炼二十载,她让我去接近白穆兰,我便去了,等我们二人成为挚友,我得知了她身上的秘密,我想救她,陪着她走遍中州,却不得其法。
直到一日,就是九州与大荒赌约到期的日子,白穆兰不堪大荒的魔力,奄奄一息,大荒奋力冲破封印,无法保护她,这时,九州让我杀了她,若不动手,就是生灵涂炭,我信了她,- she -杀白穆兰,可之后……”·“之后大荒震怒,它觉得九州耍了女干计,于是撕破赌约,与九州大战,结局依旧是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战后,九州用了禁术,扭转时空,让一切重新来过,才有了我们的这一世。”
顾靖悦震然,所有的一切和她想的差之千里,赌约,前世,穆兰的重生原来是这样的,她狠狠捏紧拳头··情有独钟异世大陆·“前一世,九州选中的人是我,这一世,就是你,大荒冲破封印之时,就是你和白穆兰殊死一战之日,你手上的千锋剑,一旦感受到大荒的气息,就会愤然出鞘,定要斩杀了那股气息才肯罢休,而这只圣兽,是预备着如果大荒依旧不满结果,就先拦住它的攻击,随后九州会用五只害兽组成封印,将气力耗竭的大荒彻底封印起来。”
“她已经准备好一切,你呢你和白穆兰准备怎么办”· · ·第106章 圣廷·“我还能做些什么吗”顾靖悦将泛着光的小珠子放在眼前, 平静地看着,“圣廷不可长留, 可我们也没其他地方可去,再者……如果穆兰身上的封印真的被破开, 我能……做什么”·“……九州给了你千锋,意在让你赢了这场争斗, 我恐时日一到, 千锋的战意也会牵连到你身上,让你不得反抗。”
“所以就是说,一定要我亲手杀死穆兰了”顾靖悦苦笑一声,“我本以为我已经找到了解救穆兰的方法,结果现在依旧是在别人的算计里……”·“罢了,我也该离开了。”
顾靖悦将小珠收起来,眼神逐渐变回以前的坚定,“日后总有办法吧……”·她抬步要走,零却轻轻拉住她,看向水晶棺, 声音轻忽地道:“他们……”·“我问你, 你希望我带走四千她们吗”顾靖悦回头认真地问她, “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与她对视半晌, 零垂眉回道:“我……不想……”·“那就好·”顾靖悦冲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总算说了一句任- xing -些的话, 况且, 四千定也想留在你的身边。”
“多谢·”零的嘴角微微弯起, 轻声道谢··“之后准备去哪里”顾靖悦依旧担忧她的去处,甚是怕她会想不开。
“随便吧,那里都好·”·“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不了,我帮不到你们什么,况且……我去了圣廷反而会凭白给自己添一些麻烦。”
零摇摇头,望着她的眼睛,眼神倒是坚定异常,“最后一句忠告,千锋和圣龙,二者最好同时接受,或是同时舍弃·”·零的话中似有深意,顾靖悦一时想不明白,垂眸思考片刻,她便心有迷惑地点点头,道:“知道了,多谢。”
她已不必再有什么停留,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需的她去寻,没什么人需的她去等,入中州时,她身边陪着多人,此刻去往圣廷,却就只有独身一人··圣廷之中,城市众多,最大的城市名曰圣城,地处最北,周围毗邻大海,向南而去是无垠草原。
城中繁华,放眼望去都是白石搭成的屋子,城中道路都铺满灰岩,路旁每隔几步就立着一盏挂在金属柱子上的魔法灯··逢欢坐在窗边的一个小塌上,手里摆弄着一件小玩具,是入城之后白穆兰买与她的,倾城坐在一旁,眼神淡淡地瞟向窗外,冷眼看着街上行人。
“倾城,倾城·”逢欢唤了她许多声,却也不见她收回眸子,就爬上前去,轻轻拨动她长发,“倾城,你看的入神了吗”·“怎么了”倾城回过神来,接住她,搂在怀里。
“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呢为什么娘亲要把大毛他们收回去啊”逢欢窝在她怀里,嘟着小嘴,有些恹恹的··“圣城里不让魔兽进来,没办法。”
倾城抱着她,轻轻摸摸她的头发··“娘亲是去治病了吗娘亲和逢欢说她病了,可那些带走她的人好凶啊·”逢欢搂住倾城的胳膊,扬起小脸看着她,“如果晚上娘亲还不回来,咱们就去找她好不好”·“好。”
承诺般的点点头,倾城轻叹口气对她道:“是不是闷了,他们都不在,我又……不会聊什么·”·“不闷,我喜欢倾城,如果倾城一直陪着我,就算不说话我也喜欢。”
逢欢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闷声道:“倾城好香,这是什么味道”·“是吗,我闻不到”倾城的脸有些红了,低声喃喃道,“你饿不饿我带你下去吃东西好不好”·“我们去街上吃好吗张逸叔叔说好吃的东西都在小巷子里。”
逢欢欣然松开她,眼睛亮亮的··张逸……倾城在心里默念一下,这个人,有几分奇怪,连自己都看不清他的修为,但能肯定的是,他好像并非人类。
“怎么了倾城”逢欢把自己的小鞋子穿好,见倾城似是在愣神,就拉着她问道··“没什么,走吧。”
倾城牵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出了房门··和这一群人一起、和逢欢一起的日子太过温暖喧闹了,她怕她有朝一日回到雪域,会适应不了那里的孤寂,只有着风雪肆虐的孤寂。
圣城之中,顺着任何一天街道往前走,都会走到同一所建筑处,建筑高大,由四间大殿通过走廊相连而成,其上圆锥成顶,檐牙四处装饰着不同的异兽,这是这座城中的教堂,这里终年闭门,只有到了十年一轮的祭典之时才会打开。
“就是这里了,您稍等片刻·”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祭司将白穆兰带入大教堂内,入了正殿,让她站在正殿皇座的台阶下,就退了下去··白穆兰随意地看着四周,没人,没有魔力波动,没有丝毫的声响,这庞大的建筑里仿佛没有一个人一样,让她觉得空旷又难受。
一阵脚步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正殿中异常明显,她抬头看过去,在台阶之上,那金漆红绒的皇座之后,缓缓走出一个人,一头金发席地,身上穿着和其他祭司一样的白色长袍。
她站在阶上,与白穆兰对视许久,半晌,飞身下来,对她一笑:“上一次见你,你不过才三四岁大,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情有独钟异世大陆·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而这个人的面容也让她心里又惊又惑。
“你……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那道神谕·”白穆兰皱眉看着她,依旧惊疑不定··“神我并非是神,看来你已经不记的我了,也对,那时你太小了,怎会不记得我是谁了。”
她垂下眸子,掩去自己眼中的一抹复杂,抬头时脸上又带着笑容,“我是九州,你的另一个母亲,你之前都和木子在一起吧,她告诉过你吗”·“……说过。”
虽然看到她的面容时白穆兰就有所明了,可此刻她还是有些震楞,“母亲……”比起最初被强行带到中州时的反抗,不愿称呼木子为母亲的别扭,她此刻已经不怎么排斥自己的这两位亲人了,毕竟,自己也因为一些事情与女儿分开许久,这种痛苦,自己能体会。
九州却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回应的话,低垂眼帘,不知在想什么··直到白穆兰有些许尴尬,她才重新抬起头,上前轻轻抱住白穆兰,低声道:“穆兰,谢谢你……”·“什么”白穆兰回抱她一下,却没听到她的话。
“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还难受”九州松开她,关切地上下看着她··“我……”白穆兰犹豫一下,轻轻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右手的胳膊,这分明已经不是人类的肢体,小臂上布满了密集的黑色鳞片,在关节处,还长出一根短而锋利的刺。
“两天前开始的,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白穆兰望着她,期盼自己的这位母亲可以给自己带来些许好消息··“封印已经逐渐解开了。”
九州用手抚过她的小臂,轻轻合上眼睛,叹了口气,“穆兰,我有一些话要告诉你,这关系到你的命运,和……这世间所有生命的未来,你认真听我说,好吗”·“当然。”
白穆兰放下手,点了点头··夜深,白穆兰回客栈之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逢欢已经睡着了,倾城合目休息,听到她的脚步声,就起来为她开了门。
白穆兰笑着对她道:“抱歉,逢欢已经睡了吧您也去休息吧,我来陪着她就好·”·“……你,怎么了”倾城见她进来,重新把门关好,疑惑地问。
“没事……”·“眼睛里好像没什么光亮·”倾城打断她,平静地道··“是吗”白穆兰坐在桌子旁,回头看看逢欢,轻声问道:“听说您曾经见过我的另一个母亲。
您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九州吗”倾城抬眼,想了半刻,“很爱笑,有些时候很女干诈,很喜欢欺负木子。”
“她以前是这样的啊……”白穆兰轻叹一句,“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九州她……有时很约束自己。”
倾城望着白穆兰,回忆着,“你长得和她很像,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意识到你是她的女儿,但是,你的- xing -格却更像木子,有些时候,分外决绝·”·“……”白穆兰没有回话,左手轻轻握住右臂,心里想着九州和她说的话。
因为大荒,你和顾靖悦必有一战,这些是我造成的,我没办法为自己解释什么,所以从现在开始,莫要把我当做的你的母亲了··“去睡吧,逢欢等了你一天。”
倾城轻拍她一下,起身走到小塌边,把逢欢抱进了里屋,自己则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合手在胸前,白穆兰轻声念道,靖悦,靖悦……·我已经无路可行,这个死局,该如何冲破· · ·第107章 去留·天色一亮, 白穆兰正要起身, 一只小小的胳膊环住她的脖子, 逢欢也爬起来, 睡意朦胧地道:“娘亲去哪啊”·“娘亲要出去,可能之后几天都不能回来了。”
白穆兰抱起她, 亲亲她的脸颊,“本不想吵醒你·”·“那我一觉醒来娘亲不就不见了·”逢欢抱着她, 一下子清醒过来,“别去别去, 好吗”·“……逢欢, 让倾城陪着你好不好靖悦应该过上几天就会带着三千四千来找我们,米顿师父也快到了, 逢欢不会一个人的。”
白穆兰抚摸她的头, 亲了亲她的额头,心中不舍却也没有办法··“这次也是去治病吗”逢欢松开她,扬起小脸问道··白穆兰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能轻轻点点头,道:“是的,娘亲要去治病,病好了就回来了。”
“那我可以陪着娘亲去吗”·“治病的地方进去就不能出来了, 除非娘亲的病治好了, 逢欢和我一起去, 不会无聊吗”捏一捏她的鼻子, 白穆兰笑道, “而且倾城也不跟着娘亲去。”
“唔……”逢欢皱着眉,思量再三,才不怎么情愿地道,“好吧,娘亲你去,我在这儿等着你·”·“嗯,逢欢真乖。”
白穆兰揉了又揉她的小脸,叹了口气道:“逢欢太可爱了,娘亲都要舍不得离开你了·”·“那就等娘亲病好了,咱们回家去,一直待在一起。”
逢欢被她揉的泛起泪花,但却还是伸着小脸让她□□··“……好·”白穆兰露出灿然的笑容,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她的小脸,“现在娘亲带你去找倾城,让她陪你好吗”·“好。”
逢欢乖巧地点点头··白穆兰把逢欢交给倾城,和她说了自己的去处,就只身出了门··从自由地带往圣廷走,通过空间栈道才将将花费三天的时间,只是到了邻近圣廷的一座城市,可以直接通向圣廷之中的空间栈道却已经关闭。
情有独钟异世大陆·“昨日才下了文书,说要从自由地带进入圣廷必须要通过圣廷那边的检查,所以姑娘还要往北走,走到圣延城,从那里才可进入圣成·”一位看守栈道的侍卫热心地对顾靖悦道。
“那从这里去往圣延城,有直通的空间栈道吗”顾靖悦笑着又问··“没有,凡接近圣廷的所有城镇都关闭了空间栈道,也不知道圣廷要干什么,突然就下了命令。”
那侍卫摆摆手,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顾靖悦趁其他人不注意,塞给他一个小袋,“从兽域出来一趟,没有别的东西,倒是多了不少兽灵,多谢你了。”
“太客气了·”侍卫接住小袋,不好意思地一笑,见她要走,忽地一拍头,“对了,姑娘,你再往前走上一条街,有一个珠宝铺子,他们家主人刚好要去圣廷,你给他们付些车费,就可以搭着他们的车去圣延城,他们家有飞行魔兽,估计十多天就能到,比你走路快多了。”
“哦,那我这就去看看·”顾靖悦心里默默计算一下,平时行路,不是走空间栈道就是由木子这种高手或者飞行魔兽带着,这次一估摸自己,大概全速飞行怕是也要好几十天,确实慢极,她就无可奈何地朝着侍卫指的方向而去。
那珠宝商是个热心爽快的人,听她说想同行,二话不说便就同意了,只收了些许银两··他们商议好明日一大早出行,顾靖悦晚上就暂住在一家客栈,第二日一大早,梳洗一番和他们一起上了路。
一路而行都是人迹稀少的地方,越过一座座山脉之后,便是一望无垠的绿茵草原,放眼望去如同青绒长卷,铺了整片天地··一行就是□□天,中途还停下来歇息了好几次,在第九天清晨,他们终于到了圣延城。
如同碧海上的一颗珍珠,不大不小的圣延城立在这无垠草原之上,从高空中若不仔细看,倒真看不出这是一座城市··一行人落地入城,顾靖悦告别珠宝商,半刻不停地找到空间栈道,那里已经排的人山人海,看的她瞬时头大起来。
因的圣廷忽然关闭空间栈道,几乎整个自由地带要去圣廷的人都集中在了此处,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不知有多少万人排在这里··她叹一口气,只好随着人流一起移动。
等了许久,走过来一个侍卫给她一颗石头,她用魔力催动一下,其上写着“三日”,意思是她被排在了三天后··原本估摸四五天能到,现在却拖了这么久,顾靖悦心里烦躁极了,在圣廷的人检查完她的魔力属- xing -之后,就随便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三日之后,她总算是通过空间栈道入了圣廷,来不及休息就入了另一个空间栈道,直接进入圣城··白穆兰她们在何处,她也不知道,圣城又有诸多限制,她不能用精神力去找,只好沿着街道一家客栈一家客栈地问。
许是因为她之前太过倒霉了,这次却没花费多少时间,才寻了半日,口渴坐于茶馆歇息时,无意在街上看到了闲逛的倾城和逢欢··“娘怎么这么久才来,逢欢快要急死了。”
逢欢一见面就扑进她的怀里,到现在也不肯下来··“娘已经拼命赶过来了·”捏捏她的鼻子,顾靖悦心里绷紧的神经总算松了一半··“娘,怎么四千姑姑她们没和你一起啊娘不是和她们一起来的吗”逢欢望着她,疑惑地问。
顾靖悦的手霎时间一颤,她勉力露出一个微笑,手指轻轻摸摸她的头,“四千她们……要去办一些事情,等逢欢再大一些,娘才能告诉你她们去干什么了,所以逢欢……”她垂下头,压抑住眼中的泪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得和平常没有二样,“等你长大一些,娘一定告诉你。”
·“好·”逢欢捧住她的脸,懂事地道:“娘,你别伤心,你要是想她们,等娘亲病好了,咱们就一起去看她们吧·”·“对了,”顾靖悦用衣角擦干眼泪,抬头看向倾城,有些疑惑,“穆兰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她已经离开十几天了。”
倾城望着她,眉头有些皱着,“她不让我们去找她,最近米顿也去教堂问过,却半点消息都没有·”·“穆兰去了教堂”·“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倾城在桌子上轻点手指,“她应该是去找九州了,我能感觉到九州的气息,就在教堂里面·今天米顿又去问了,等他回来,若是还没有消息,我觉得咱们最好亲自去一趟,毕竟……上一次见到白穆兰的时候,她的精神似乎很不好。”
“不必了,我现在就去教堂一趟·”轻轻拍拍逢欢的肩膀,顾靖悦将她放进倾城怀里,闭上眼睛半晌,睁开之时,狠心道:“倾城,劳烦你把逢欢带走,把她带去雪域,好吗”·“娘”逢欢愣住,惊讶地望着她。
“抱歉逢欢,最近一些日子娘都没办法陪着你,娘真的很对不起你,有些事情,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是娘发誓,如果穆兰的身体好了,娘一定去接你,好吗”顾靖悦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咬牙道。
“怎么娘和娘亲都说一样的话,娘亲要治病,逢欢也想陪着她啊,逢欢会听话的,娘要是怕逢欢乱跑,那以后逢欢就一直待在客栈里不出去了,好不好”逢欢的眼睛泛起一层水雾,小手拉住她的衣袖,攥的紧紧的,似乎是怕她真的离开。
“逢欢很乖,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才让你离开的,而是之后这里可能会变得很危险,娘保护不了你……”顾靖悦望着她还带着天真烂漫的眼睛,不知该怎么和她说清楚,说自己和穆兰可能都会死,她也许会一下子失去两个母亲,告诉她这世间不久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地狱,她认识的、喜欢的任何人都可能永远离开她……这种话,自己怎么忍心说出口。
“逢欢,”倾城看了顾靖悦许久,心里依稀明白了些什么,便开了口,她抱着逢欢面对着自己,认真地道:“我离开家很久了,也想回家去,逢欢可以陪着我回去看看吗我的家里也有很多很多人再等我,因为我舍不得你,所以一直没有回去,你可以陪陪我吗咱们就回去一个月,然后再来找你的娘亲,好吗”·情有独钟异世大陆·“可是……”逢欢揪着衣角,可怜巴巴地看向顾靖悦,又看看倾城,心里还是舍不得离开。
“我不会骗你,我们就去一个月,好吗”倾城望着她的眼睛,说的诚恳··“那好吧……”逢欢这才点点头,望着倾城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倾城不会骗我的。”
“……”倾城垂下头,感觉心里似乎再被什么东西敲打一般,她不敢再看逢欢的眼睛,而是望向顾靖悦,“你再陪她一天吧,我明早就带她走。”
“好·”顾靖悦点点头,心中酸涩不已地把张着小手让她的抱的逢欢搂进怀里··倾城不想打扰她们,就轻推开门走了出去··合上门,她用手抚上胸口,那种心脏被敲打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这是怎么了· · ·第108章 同生·天一大亮, 倾城带着依依不舍的逢欢上路, 顾靖悦告别她们, 把难过的心情收起来, 稍打理一下自己的东西, 一一分好交给米顿, 让他带走。
“让我回西北小湾”米顿眼睛一瞪,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回去·”·“那就再等几天。”
顾靖悦也不强求,依旧把芥指给他,道:“我去见了穆兰,倒时让她把四毛他们放出来,还有张逸, 倾城说他在城外的一个村子,你带着他们一起走·”·“唉,丫头,你这是干什么”米顿有些急了,心里也有许多不解, “为什么非要让我们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什么事, 您别问了, 记得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白灵她们, 就说……等穆兰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自然就回去了。”
“你这样交代, 让我心里着实不安·”米顿叹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穆兰……是不是不太好”·“没有,您别担心。”
顾靖悦勉力对他一笑,“我要先去一次教堂,看看穆兰,你就在这里随处逛逛吧·”·“我去了好几次,却也没见到人·”米顿颓然摇头,“丫头,要不咱再等等”·“不去亲自看一眼,我实在不放心。”
顾靖悦安抚他,“您放心吧,见不到我也不会硬闯的,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劝住米顿想陪自己的心思,顾靖悦只带着千锋剑和零给她的那颗小珠子,只身去了教堂。
教堂大门依旧紧锁,其内似乎没人一般,她都已经走到门口,却也没任何人上前阻拦··略沉思一二,她上前一步轻推大门,门并没有上锁,“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入内是一座空旷的大殿,里面寂静无声,四周有火把缓缓燃烧,在大殿两旁的一个侧门处站着一个白袍人,见她进来,轻轻一鞠躬,道:“请随我来·”说罢,自己先抬步走了。
顾靖悦追上去,跟着他走过一道长廊,长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铁门,被紧锁着,白袍人替她开了门,就自行离去··她不再犹疑,猛地推开了铁门,门中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只有一座壁炉,一张小桌,一把红漆木绒椅。
壁炉里生着旺火,本外界天气甚热,这教堂的确有些- yin -冷,但也不至于生火,她沉默地走进去,那椅子背对着她,她依稀看见似乎有人动了动··“穆兰”顾靖悦轻声唤道,她能感受到白穆兰的气息,但同时也能感受到自己心中涌动着的那股莫名的戒备,千锋在她手里“铿铿”作响,似乎要破鞘而出,去与谁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椅中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似是不安地动了动,随后缓缓起身,走了出来··一身白色单裙席地,肩上披着银色绒披风,黑发散落,直垂到大腿,背着火光,似冲她一笑,语气却也轻松极了,“是我,你可算来了,靖悦,我一人在这里,快要无聊死了。”
·顾靖悦看不清她的样子,上前几步,只是见她的身形比起以前又瘦削几分,心里疼惜,想抱她一下··“且等一等·”白穆兰退后一步,出声止了她的步子,“我现在……不好让你靠近。”
什么意思顾靖悦心中一紧,声音带着几分颤意,“你的身体还好吗是不是又发烧了”·“没有。”
白穆兰赶紧摇摇头,“别担心,不过是样子稍稍变了,我怕……吓到你·”·“瘦了”顾靖悦踏上前一步,含泪笑着,“不管瘦了还是胖了,我都不嫌弃,让我看看好吗”·“靖悦……”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白穆兰叹了口气,自己向前走了两步,“来,让我抱抱你。”
顾靖悦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她的身子这些天来瘦了不少,顾靖悦搂着她,只觉的自己身上的肉被咯的疼,她鼻尖轻动,从白穆兰身上嗅到一抹淡淡的药草气味。
她想到白穆兰说的话,赶忙松开她,把她拉着坐回椅子上,接着火光,匆匆忙忙地看向她··倒没有太大的变化,至少现在来看,她只是瘦了不少,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下巴尖了,脸上少了好些肉,颧骨都微微突了起来。
白穆兰望着她笑,一边嘴里还调笑着道:“才十几日没见,夫人就这么想我了,要不要再抱抱我”·“你……”直觉她似乎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她的语气神态都和以前差不了毫厘,顾靖悦也不太肯定。
望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顾靖悦心里顿了一下,确实有那里不一样了,白穆兰的脸上是带着笑,左眼也盛满了笑意和些许不安,但是右眼……她从中看不到丝毫的情绪。
“穆兰,你的眼睛……”顾靖悦伸手过去,轻轻在她的右眼前晃了晃,果然,没有任何动静··情有独钟异世大陆·顾靖悦的手就这么停在她的眼前,心中似被什么刺痛,她轻垂下头,眼泪涌了出来,她不想让白穆兰看到,就慌乱地用手去擦。
白穆兰抬起左手,为她拭去眼泪,低声温柔地哄她,“不过是稍稍有些看不见了,我心里还有些暗自欣喜呢,幸好你来的时候我还能看清楚一些,不然岂不是连你的样子都没办法记在心里了。”
忍住泪水,顾靖悦抬头望着她,道:“除了这个,你还有那里不舒服吗”·“没有了·”白穆兰摇摇头,信誓旦旦地道,“就是手上起了点东西,再也没什么不舒服了。”
顾靖悦二话不说,伸手拉住她的右手,一把把袖子拉了起来,看到袖间情景,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已经不是人类的胳膊,细密地黑色鳞片布满整个手臂,只蔓延上去,似乎已经到了肩膀处。
顾靖悦伸手上去,轻轻碰了一下,那鳞片坚硬极了,甚至不带一丝温度··她放下白穆兰的袖子,手指轻轻抚到她的脸上,将她耳朵前方的头发撩了起来,在她的耳后,有一片皮肤已经布满鳞片,甚至有蔓延之势。
顾靖悦的手指停在那处,轻轻抚摸··“很丑吧·”白穆兰拉开她的手,轻轻别过脸去,垂发遮住她的眼睛,顾靖悦依稀看到她轻轻咬住了下唇。
她揉揉眼睛,把泪意忍住,忽地出声一笑,对白穆兰道:“我怎么不知道穆兰变的这么爱美了”·“……我现在这般……配不上你了。”
白穆兰依旧不肯看着她··“怎么会,我不过是一个孤女,你可是丰国王爷,若是不配,也是我配不上你·”顾靖悦执意用双手将她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的眼睛,“告诉我,穆兰,你见到九州了吗”·“见到了。”
白穆兰点点头··“她把你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不是她困住我,而是我不得不留在这里……”白穆兰欲言又止,轻轻拉过她的手在嘴边亲吻。
“……”顾靖悦望着她,眼神- yin -晴不定,半晌,苦笑着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她把零告诉自己的话尽数说给白穆兰,却不想她听完,眸子微沉,低道一句:“我已……知晓……”·“……九州告诉你了”顾靖悦皱眉问道。
“是·”白穆兰对她一笑,“这怕是她对我这个女儿的唯一照拂了……只是,我从没想过,竟是为了我,把零逼成了这番样子,前世也是,今世也是……”她捏紧手指,眼神中愧疚难消。
伸手与她十指相握,顾靖悦轻声道:“我要去见九州一面,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好·”白穆兰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我等着你。”
顾靖悦开门出去,却已有白袍人等在外边了,那人也不言语,只伸手将顾靖悦带向了另一个房间··其内倒是比刚刚的房间亮堂许多,在屋子中间,漂浮着四颗淡金色的水晶,水晶之中,仿佛有什么被包裹在里面。
九州站在其下,仰头看着,听到有人走进来,收回目光,回头望向她··“许久不见·”顾靖悦朝她一拜,语气平和··“确实许久不见。”
九州轻点头,微露出一个笑容,她那和白穆兰像极的面容看的顾靖悦不甚自在··“零把东西交给你了”九州朝她走来,手指一抬,一颗光亮的珠子从她身上飘了起来,“你没有和它签订契约,看来零对你说了一些多余的话。”
“与你而言,确实是多余的话·”顾靖悦一笑,却也不恼,“与我而言,用处却很大·”·九州默然,顾靖悦拿起千锋剑,自言自语地呢喃道:“按零说的,我本该将千锋剑也一并还你,可千锋剑已与我心血相连,若是想分,却有一个法子,就是断了自己的光属- xing -,毁去修为,只是,若我如此,怕是也没法子守在穆兰身边了。”
“我会陪着她,但我绝不想成为你的棋子,你和大荒的赌局,你现在看来也在想办法处理,也好,等到你把害兽捉齐,我也差不多能寻齐解开大荒封印的那几件东西了,这样也不必伤到穆兰的- xing -命。”
·九州眼神平静,随手收起珠子,“第五只害兽,我已经找了一年,现在都没有它的下落,它好像已经出世,却躲了起来,而白穆兰身上的封印……不足五日,必会被破开。
这还是我请木子帮我拖延之后的结果了,五日……你要怎么找到那第三样东西”·“……若找不到,不过就是两条命罢了。”
顾靖悦回她一句,转身准备离开,“我会来这里陪着穆兰,听闻教堂之中藏书众多,望能准许我翻阅一下·”·九州点一头,却又道,“……如若找不到,我只能控制你杀了她,之后,你便离开这里吧,你还有逢欢在,殉情之事还是算了……”·“殉情”顾靖悦苦笑一声,“忘了告诉你了,我和穆兰曾签订永恒契约,故而……同生共死。”
她转头离去,留下九州望着她的背影,请叹了口气,“一个一个,怎么都这么倔……”·带着逢欢上路,行了大半日,倾城已经出了圣廷,逢欢也有些累了,倾城看看天色似乎要暗了,就带着逢欢落地。
周围都是一片茫茫草原,她们寻了一处地方,清理干净杂草,生了火,席地而坐,吃了些东西··逢欢累了,靠着她休息,她就守着火,时不时填些柴··夜深了,她却没什么睡意,以前在雪域里也是一样,她一人待着,总是不想睡觉,却也没什么事可干。
情有独钟异世大陆·她想着以前的事,颇有些入了神,待回神过来,却发现身边已经是忽起大雾··心中觉得蹊跷,她抱紧逢欢,神色平静地四下看着,于大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他一头短发,白色长袍,一抬头,却看的倾城心惊。
“你是灵系神兽”她犹疑问道,按顾靖悦所说,灵系神兽应该已经死了··“是,却也不是,上一代已死去半月,我是他的传人。”
少年微微一笑,双手作揖,“雪女不知要往何处去”·“回雪域·”倾城冷静答道··“错了错了。”
少年摇头,似是在轻笑,“不该往前走,该回去·”·“为何这么说”·“因为……顾姑娘所需的纯净之物,就是雪女您的心头之血。”
话音一落,忽地一阵大风吹散迷雾,四处越发清晰,可那少年已然不在·· · ·第109章 暴动·顾靖悦离开九州, 回到了白穆兰身边, 白穆兰已经将四毛他们放了出来,三个魔兽此刻都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白穆兰突然和他们解除了契约。
“回来了·”白穆兰冲她虚弱一笑, 解除契约带来的后遗症让她现在虚弱极了··四毛一蹦起来抱住顾靖悦,蹭了又蹭··顾靖悦摸摸她的头,对着大毛和五毛道:“既然已经解除了契约, 你们就算是自由了,想离开的可以离开, 如果没有可去的地方,我带你们出去, 你们跟着米顿大师一起回西北小湾吧。”
“现在让我们走, 你们两个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五毛冷眼看着她们,心里有些冒火, “如果这里的人不怀好意,就凭你们两个能安然无恙的逃出去吗”·“你不用担心这个。”
白穆兰淡然冲他一笑,“现在你们只有离开,我和靖悦才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什么话老夫和你们一路走到这里,你们说让回去就回去了”五毛怒了,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走就走, 老夫这就回了西北小湾, 以后再也不相见。”
顾靖悦望着他的背影, 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松开四毛,将她交到大毛手中,愧疚地道:“你也带着四毛走吧,她年纪小,心智纯净,可能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这个不用担心·”大毛看看她,又看看白穆兰,语气低沉地道:“主子……真要让我们走”·白穆兰望着他,苦笑一声,“我也有不可说的苦衷,所以……你们离开是最好的。”
“明白了·”大毛点点头,笑着摸摸四毛的头,道:“四毛啊,和我还有米顿大师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去找二万她们。”
“好啊·”四毛点点头,回头望望白穆兰两人,问道:“一起走吗”·“不走·”顾靖悦上前摸摸她的头,“有机会回去看你们。”
“好,那我们先回去等你和主子·”四毛不懂分别的痛苦,欢快地点头,翻身骑上大毛的脖子,兴奋地道:“嗷呜,起飞了,大毛·”·“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大毛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对白穆兰和顾靖悦略一弯腰,“主子夫人保重,我们走了·”·他们尽数离开,屋内便安静了下来,白穆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对顾靖悦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好累啊……”·她真的累了,五年的相思苦,今朝的难解局,她甚至不能和靖悦过上一天的安稳日子,分分合合又分分合合,如今身处异地,不知明日命运将如何,她该怎么做才能保全两人·“怎么了”顾靖悦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问她,“有我在,唉声叹气做什么呢”·“只是有些累了,靖悦,我是不是拖累你了”白穆兰伏在她的肩头,声音中满是疲惫,“让我多抱抱你。”
“先不抱了,我要去教堂的藏书库查一些东西,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好不好”·“不·”白穆兰抱住她,死也不肯放手的样子,“再让我抱抱。”
“你又撒娇……”顾靖悦无奈地拍拍她,却无法拒绝,“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好·”白穆兰这才笑眯眯地松开她,轻拉住她她的手,两人一起去了藏书库。
教堂的藏书库几乎包含了整个大陆所有的书籍,她们看到这里的几乎有十几米高的巨大书架,着实吓了一跳··她们挑选一些地质珍宝典籍,翻查了一个下午,却也不得结果,天色晚了,顾靖悦合上一本书,揉揉酸痛的眼睛,对还捧着一本书细读的白穆兰道:“好了,穆兰,今日咱们先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好·”白穆兰点点头,合上书,将其放回原位,转身拉住顾靖悦的手,轻柔地问:“饿了吗”·“还好,你呢”·“饿了,我去叫祭司给我们上饭。”
白穆兰拍拍她的手,带她回了屋子,将门上的金铃轻轻点了一下,“叮咚叮咚”的声响瞬时传遍教堂··闲等的功夫,白穆兰坐回椅子,用披风把自己裹起来,缩成一团。
“怎么了”顾靖悦见她脸色不对,上前拉住她的手,问道,“难受吗穆兰”·“有点冷。”
白穆兰冲她虚弱一笑,“我最近有些怕冷,等缓一会儿,缓一会儿就好了·”·“冷”顾靖悦四下看看,转身用魔力将壁炉里的木柴燃了起来,将白穆兰挪到离火光近的地方,摸着她的额头,道:“好一些了吗”·“嗯。”
白穆兰点点头,她把自己裹得很紧,只露出眼睛,巴巴地看着顾靖悦,“明日靖悦自己去藏书库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情有独钟异世大陆·“什么事”·“也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白穆兰伸出完好的左手,拉住她摇了摇,“别太担心了,为了那个赌约,大荒不会杀我的,就算它要破坏封印,也定会仔细我的- xing -命·”·“我知道。”
顾靖悦咬咬唇,正巧饭菜送到,她喂着白穆兰吃了一些,见她精神不太好,就让人撤了饭菜,把角落里的床移到壁炉旁,让白穆兰躺上去··短短一会儿功夫,顾靖悦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她褪去外衣,穿着一层轻纱小裙,将白穆兰抱在怀中。
白穆兰是真的冷,搂她在怀里,顾靖悦只感觉自己抱了一块寒冰一般,她看着白穆兰苍白的脸,嘴边喘气轻微,蜷着身子缩在自己怀里,身上盖着一层白绒毯子却依旧在发颤。
“穆兰……”顾靖悦一遍一遍亲吻她的额头,心中酸涩,自己不在的时候,穆兰就是一个人忍受这冰寒入体之痛吗·“有我在,我永远都陪着你,穆兰……”·天未大亮,顾靖悦就醒了,她睡的不太好,一个晚上做了好些梦,梦到逢欢,梦到九州,还有大荒。
睁眼后的第一刻,顾靖悦侧身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这一看,却勃然大惊,白穆兰依旧沉睡,可那漆黑的鳞片,此刻已经布满她的右脸,她睡的不安稳,身体抖个不停,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穆兰,穆兰”顾靖悦轻声唤她,她却没醒,顾靖悦急了,伸手摇动她,声音大了几分,“醒醒,穆兰,你做噩梦了吗”·被她用力摇晃几下,白穆兰的眼皮才动了动,半晌睁开,缓缓看向顾靖悦。
“你醒了……”顾靖悦松一口气,正想扶她起来,下一秒却被人猛地拉了出去,同时一只漆黑的爪子追了上来,却被定在了离她们一步之遥的地方。
“这次怎么快了一天”九州挡在顾靖悦面前,望着已经失了神智的白穆兰紧皱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顾靖悦望着白穆兰,嘴唇轻轻颤动,“穆兰,穆兰……”·“她现在可不是白穆兰。”
九州拉起她,严肃地道:“快走,我要替她压制住大荒,你在这会让我分心·”·“好,好·”顾靖悦脸色苍白地点点头,望着白穆兰毫无光亮的双眼,心如刀绞,却只能咬牙转身离开。
她出了房间,将门关上,站在外边,心中感觉无力极了,她曾想过无数次如果大荒突破封印时她该怎么做,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在她的面前,她能干的却只有等待··屋内一片安静,顾靖悦站在外边傻傻地等着,片刻,却听得一阵巨响,房门被猛地炸开,强大的气浪翻滚而出,将她打飞出去,她好不容易站住脚,正想抬眼去看,却被一人拉了出去,她回头,看到了九州凝重的脸,“这次不是试探,而是来真的了,大荒开始冲破封印了。”
“怎么会这么快”顾靖悦心中一顿,拼命向着白穆兰那处看去,却只看到一层烟雾,她挣扎开九州的手,对她吼道:“你先走,我要去找穆兰。”
“你想送死”九州望着她,冷静地道:“我不拦你,但你死了,就没人会去救她了,你要想清楚·”·“不,大荒不会杀我的,我和穆兰有契约,现在它还没冲破封印,它动不了我,穆兰也没办法伤我”顾靖悦冲她道,“你去做你能做的吧,别管我了。”
深深看了她一眼,九州点点头,转头的一刻扔给她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面乘着金色通透的液体,顾靖悦接住,就听到她道:“这是圣泉,只有这一点了,你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
随手将它收进芥指,顾靖悦用魔力护住身体,望着眼前迷雾,心一横冲了进去··她能感受到白穆兰的气息,就直冲着那个方向而去,跑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她缓缓低着头,身体周围围绕一层黑气,顾靖悦靠近她,却不敢触碰,轻声一遍又一遍呼唤她的名字。
无甚么用处,白穆兰似乎已经失去神智一般,顾靖悦心里酸涩不已,缓缓上前一步,四周黑气瞬时波动起来,似乎是想要对她这个不速之客出手,千锋也在她的身体里拼命挣扎,想出来大战一场。
顾靖悦合上眼睛,压制住千锋,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一股冰冷的魔力狠狠攻了过来,直冲她的心脏,可却没能伤到她,黑气一接近她就散了开来,一点一点渗入她的身体。
她就知道,她曾和穆兰合用黑白石,她们两气息相通,穆兰的魔力怎么可能伤到她··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眼神坚定地走上去一把抱住白穆兰,轻声对她道:“该醒醒了,穆兰,再不醒来,我就要不认识你了。”
被她突然抱住,白穆兰顿时猛然挣扎起来,她用已经变成锋利长爪的右手狠狠扎进顾靖悦的脊背,同时张口狠狠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听得她痛得猛哼一声,白穆兰的手颤抖地抬起,却又停住,眼神里明暗交替,变换不断。
“穆兰……”·这一句温柔的呼唤让她心痛不已,可脑子里分明有人告诉她,抱着她的这个人是她的宿敌,她要杀了这人,只有杀了她自己才能自由……杀……杀……·圣城中已经大乱,教堂忽然被炸了开来,一阵恐怖的魔力波动瞬时散播开来,凡接触到的房屋通通被震碎,一时间将个圣城夷为平地,清晨时分,很多人还在睡梦之中就失去了- xing -命。
倾城用寒冰将四散而飞的巨大岩石一一接住,望着四周的一片狼藉,咬牙向着教堂冲了过去,她来晚了吗……·“倾城前辈”一声高呼传来,她停住步子回头一看,却是张逸,他把一家人从倒塌的房屋中救出来,来不及听他们道谢的话就朝倾城飞过来,面有惊怕地道:“你是要去找涞姐她们吗”·“是。”
倾城点点头,面色严肃,“正好遇到你,我把逢欢托付给云中阁的浣颜了,你也认识她吧,你现在赶紧去周边随便哪个城市的空间栈道,进入自由地带找她们,好好看着逢……”·情有独钟异世大陆·“带我一起去”张逸却不等她说完,咬牙吼道。
“我要去的地方危险极了,你……”·“没事·”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拜托了,倾城前辈,我不得不去啊·”· · ·第110章 破局·教堂被毁, 九州避开落石从其中飞出来, 面色严肃地指挥白袍祭司们救助被牵连受伤的百姓, 安顿好他们后,只身走到一块废墟处,扫去碎石灰土, 从里面找出四块晶石,还没收于手中, 却见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中一道漆黑光束直冲而起,冲破云雾。
“不好·”她脸色一变,将晶石收入体内,向着那处飞了过去··黑光之中, 白穆兰和顾靖悦倒地昏厥, 一团黑气将她们笼罩起来, 隐隐形成一个兽形,在顾靖悦身体里, 一道金光闪动,似有什么要破势而出。
“这……”张逸跟在倾城身后, 瞪大眼睛看着远处那一团几乎要成实体的黑气, 咂舌道:“那不会就是大荒吧”·“只是它的稍许魔力。”
倾城咬咬牙, 回头对他道:“跟紧我,否则我也保护不了你·”·大荒苏醒的太突然了,她紧赶慢赶, 却没想到到了这里正好赶上白穆兰身上封印被冲开, 她定下心神, 四下找着顾靖悦的气息,最终却在那黑光之中找到一丝,晶蓝的魔力在身前成锋,她预备着破开大荒的魔力冲进去。
“倾城前辈”张逸有些急了,冲她大喊道:“那可是大荒啊您怎么直接往里边冲啊”·“我要进去看看她们,你要是有事就先别跟着我了。”
倾城头也不回地对他道,话音一落,便甩开他飞了过去,一头扎进那已成兽形的魔力之中··“哎呀”张逸被她甩开,懊恼地一握拳,转头却看见一个金发女子也向那魔力飞去,女子的面容与白穆兰有七八成像。
“九州……”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喃喃一句,然后蓦地定住心神跟了上去,藏身在九州之后··身子冰冷,意识模糊,这是顾靖悦现在唯一的感觉,刚才就在她抱住穆兰之后,忽地有一股蛮横的气息猛地窜进她的大脑,她甚至都来不及反抗。
穆兰呢穆兰怎么样将她击晕的是大荒,那现在穆兰岂不是在孤身抵抗大荒不行,她不能任凭大荒摆布,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她的意识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挣脱这股冰凉而又痛苦的气息。
如同溺水的人在拼命挥动四肢企图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她越挣扎反而意识愈发模糊,身体愈发无力,- yin -冷的气息困住她的灵魂,让她无法逃脱也无法求助··她最终失去力气,任凭那气息将自己包裹,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昏昏沉沉了多久,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切地呼唤着她,“顾姑娘,顾姑娘,快醒醒,你莫不是真的要杀了白穆兰吧”·杀了穆兰……怎会,自己怎会对穆兰出手她心中一阵刺痛,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耀眼白光,却是来自千锋,一个女子横挡在她的面前,千锋剑刺入她的胸口,苍白的血液从剑锋滑落。
“倾城……倾城”她猛地回过神来,松手上前扶住她,心中惊怕得几乎失了分寸,“是我伤的你我怎么……”·“莫要自责,若非我自愿,你伤不到我的。”
倾城冲她摇摇头,示意自已没什么大碍,又伸手指指自己身后,“你看,她没事了·”·顾靖悦转头看去,只见白穆兰神色平静的躺在一个人工挖成的小池中,倾城的血液缓缓流淌,尽数流入其中,几乎盖住她的半个身子,而最让顾靖悦吃惊的是,白穆兰已经鳞化的半边身子此刻却已经回复往日白皙的人类皮肤。
“倾城,你干了什么”顾靖悦回头望着她,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似被她感染,倾城也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有人说我的血是世间最纯净之物,也就是你所缺的最后一样东西。”
她又抬起头,九州就站在她们身边,倾城对她轻叹一口气,道:“就别说什么许久不见的话了,我们会把大荒从白穆兰身体里逼出来,同时保护白穆兰安然无恙,你呢你的筹备完成了吗”·“……完成了。”
九州一笑,伸手取出四个晶石,又将一个泛着金光的珠子拿出,“劳烦你了·”·“若觉得麻烦我,等事情过后你和木子就请我吃饭吧,也不知那家小馆还开着没有。”
倾城与她对视一笑,起身用手握住千锋,直接拔出,白色的血液瞬时喷涌而出,不过一会儿就将小池填满,她自愈了伤口,将千锋递给顾靖悦,道:“开始吧·”·九州在她们身后将装有自己本体的小珠轻轻转了一下,眼神微沉,她没有找到第五只害兽,但也无妨,用自己的本体也可以组成**封印,她心念一转,正准备将自己的本体用晶石封住,却听得一声大喊,“九州大人等等”·回头一看,却是一从未见过面的人类男子。
顾靖悦也回了头,看见那人,吃了一惊,“张逸你怎么没和米顿大师一起走”·张逸看她一眼,却没有回话,而是走到九州面前,脸色苍白地道:“我自己来了,九州大人不用牺牲你来完成封印。”
“你……”九州有些疑惑,定眼一看,却是大惊,“是你”·“是我,”张逸苦笑一声,“劳烦你找了我这么久,我也该是时候和其它伙伴团聚了。”
“你还真是……”九州摇头苦涩一笑,“你本无罪,只是可惜当初站错了队·”·“或许吧,这时候讨论有罪无罪太迟了。”
张逸闭上眼睛,双手垂下,“来吧·”·九州也不再犹豫,左手精光大震,狠狠将他推了出去,金色的闪电包裹他的全身,刺眼的光瞬时遮住天地,顾靖悦错愕地望着她们,却见张逸在那闪电之中缓缓变了样子,形似一只山羊,尾巴却有三条,似狐尾。
情有独钟异世大陆·“等……”顾靖悦焦急起身,心中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不明白什么,她下意识要去救下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倾城拉住了她,低声道:“他是害兽,长云。”
害兽那个带着几分狡猾有些时候又憨厚极了的少年顾靖悦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白光包裹住长云的身体,一个熟悉而轻柔的声音在顾靖悦耳边响起。
“涞姐,再见了,这次是真的永别了·抱歉,是我骗了你,我并不是来自小村庄的少年,而是害兽长云,我第一次见到涞姐的时候,其实才刚刚从封印中解脱,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记得我是害兽,为世间所不容。
我知道有人在找我,可我不像其它害兽那般厉害,怕死却又保护不了自己,只得化为人形躲起来,然后就遇到了你,遇到了青猢和杜楠·这几个月来我过得很开心,甚至心里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人类,而不是害兽……说了些废话啊,涞姐,你有时间回去看看青猢他们吧,他们定然也在担心你呢,替我问他们好。”
白光黯淡下来,一颗透明的晶石出现在九州手中··“开始吧·”九州望着她,黯然一笑,“抱歉……”·“没什么可抱歉的,即使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他所犯的暴行也是真实存在的,我只是……”顾靖悦咽回心中酸涩,“稍稍有些难受罢了……”·万事俱备,顾靖悦撇开一切情绪,转头蹲在白穆兰身边,将她扶起,轻轻褪去她的衣衫,让她坐于白色的血液中取出那瓶剔透的圣泉,和一颗小小的纽扣电池。
扶住白穆兰的身体,将圣泉一点一点喂进她的嘴里,又将那颗纽扣电池贴在她的额头上,顾靖悦退了几步,盘腿坐下,与白穆兰面面相对,嘴里缓缓念起灵系神兽印在她脑海里的咒语。
倾城守在她的身边,九州守在白穆兰的身边,两人都预备着若有差池就随时出手··咒语每念一段,白穆兰身上的黑气就更甚一份,倾城的血液困住那黑气,让它不得飞散开来。
一阵巨吼从白穆兰的身体里传了出来,隐隐听出似是大荒在怒吼着:“九州,卑鄙小人”·“卑鄙就卑鄙吧·”九州不甚在乎地道,“莫要挣扎了,你现在是控制不了白穆兰的。”
又是一声巨吼,一团黑气从白穆兰的天灵冒了出来,在天空成形,是一个小兽的模样,它甚是虚弱,体型极小,努力想逃走却不得其路··轰然一声,白穆兰身体里一阵黑光大亮,顾靖悦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感觉自己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出去。
白穆兰的身体一僵,庞大的黑雾猛然窜了出来,同时倾城一手一个拉住她们飞速逃离出去··九州祭出五块晶石,同时身上精光一闪,一条巨龙凭空而出,用身体接住了大荒暴怒之下的攻击,身体扭动缠了上去,与空中那和它一般大小的妖兽缠斗起来。
“九州”愤怒的吼声传遍这一处,音浪带着震动,虽然倾城已经替她们挡住了不少,可顾靖悦却依旧被震得差些吐血··她勉强取出一件披风裹住白穆兰,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里九州席地而坐,头顶五颗晶石缓缓盘旋,一些纹路在其中一笔一划地形成。
金龙虽缠住大荒,可它毕竟只有九州一半的力量,大荒的魔力正在逐渐恢复,金龙似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别担心·”倾城见她担忧,平静地道:“九州知道该如何对付大荒。”
金龙缠住了大荒的四肢,大荒便垂头死死咬住它的身体,狠狠撕扯,本体受伤,九州似乎也有所察觉,她眉头皱了起来,却只是一瞬便松了开来··金龙缠大荒缠的更紧了一些,眼见封印就要成功,大荒怒目圆瞪,忽地送开口,对着九州大喊:“九州,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若是杀了我,你也无法活我们两是相互牵制的,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九州没有丝毫地停顿,依旧不紧不慢完成着封印,徒留大荒在不停地怒吼。
“好了·”倾城望着九州,忽有一刻,身子轻松一下,嘴角微微扬起··铮鸣之声随后响彻天空,五块晶石瞬时光芒大震,天地似乎都被这股光芒笼罩,金色的光升了起来,缓缓合拢,将大荒和金龙裹住,一瞬,九州收回金龙,大荒的四肢解脱开来,瞬时向着天空逃去,却猛地撞在一层透明的屏障之上。
它四下乱撞,绝望的吼声却也被光芒包裹,光芒合拢之时,猛然一震,然后狠狠落下,砸进地底,旋转着钻了进去,一道一道金色的光纹也落于地上,逐渐形成图案,随着光团一起进入地底深处。
天地一片寂静,顾靖悦瘫在地上,傻傻地看着大荒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怀中的白穆兰,半晌才缓过神来,“结,结束了”·“结束了。”
倾城站起身,对她点点头,难得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只是脸色苍白极了,看起来很是虚弱··九州似也用尽了气力,缓步过来,望着她们两人,轻轻一笑,“你救了她,很好,很好……”·“是我们一起救了穆兰。”
顾靖悦抱紧怀中的人,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会这般顺利”·“可能是上一世我输得太惨了,这一世老天就保佑了我们吧。”
九州轻叹口气,对她们道:“我要去看看城中情况,你们先找个地方修养一下吧·”·“好·”顾靖悦点点头,心里的弦彻底松了下来,她将白穆兰抱起来,望着她的脸,轻声唤道:“穆兰……”·话音未落,白穆兰却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她的脸上黑气重现,隐约还有一阵白光在其中不停翻动,身子缩了起来,似是承担着极大的疼痛。
·“怎么了”九州闻言皱眉回头,看着白穆兰,心头一跳,三步两步过来,捏住白穆兰的手腕,脸色就沉了几分,“这是穆兰体内的暗魔力开始反噬了,以前有大荒在穆兰体内,暗魔力可以适应穆兰的身体,如今大荒离开,穆兰的身体便承受不了这种力量了。”
情有独钟异世大陆·顾靖悦死死抱住白穆兰,抬头望着她,有些慌乱地问:“那该怎么办”·“穆兰体内的那一点光魔力是你的吗”九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是·”顾靖悦点点头,她和穆兰服用黑白石后,魔力就有所共通了··“此刻穆兰体内的光魔力正在抵抗暗魔力的侵袭,若要救她,我就必须把你所有的光属- xing -魔力通通转到穆兰的体内,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九州望着她,神色严肃,“你愿意吗可舍得你的魔力·”·“有什么舍不得的·”顾靖悦着急道:“快开始吧,先救她要紧。”
“好,好·”九州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温和,手指轻轻在顾靖悦耳后一点,顾靖悦的眼前顿时一黑,昏厥过去·· · ·第111章 完结·一觉懵懵懂懂醒来, 窗外已是大亮,鸟雀在树枝间乱窜,叽叽喳喳地叫着。
顾靖悦用手半遮住眼睛, 在床上躺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顿时清醒了起来··一个小东西随着她翻身的动静被甩了下去,她低头一看,却是一条小黑蛇,在地上打了个滚,正歪歪扭扭地抬起头, 看向她, 见她已经醒了,便一个激灵化为人形, 却是五毛。
“是你啊·”顾靖悦揉揉额头, 望着他颇有些迷糊,“这里是”·“圣城啊,你睡了一天·”五毛甩甩袖子, 将身上刚刚粘上的灰尘扫干净,这才道。
“圣城·”顾靖悦喃喃自语, 忽地心神一转,拉开被子坐起来,着急地道:“穆兰呢她怎么样”·“她没事,就是……”五毛不太自然地看看她, “就是……”·“就是什么”顾靖悦见他支支吾吾, 便有些着急, 追问道:“你快说啊”·“是你,你现在光属- xing -魔力全失了。”
五毛有些不忍心地道··“就这样”顾靖悦呆呆地望着他··“就是这样·”五毛见她没什么情绪波动,有些发蒙,“你,你要是难受,就去你老婆怀里哭一鼻子好了。”
“这有何可哭的·”顾靖悦心里已经是松了一大口气,起身匆匆忙忙寻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后,对五毛道,“带我去找穆兰吧·”·“你不再休息一会儿”五毛有些担忧她,“白丫头没事,倒是你,虚弱的很。”
“我也没事·”顾靖悦示意它前面开路,走了几步,又疑惑地抬头问它,“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老夫是觉得这样走了太吃亏,本想着要回来好好揍你们一顿解气,结果看你们这般虚弱,就懒得计较了。”
五毛别过头去,不肯让她看自己的表情··这条傲娇的蛇,顾靖悦无声地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微暖··白穆兰躺在她隔壁的院子里,她几步走进去,却看到她站于院中正在和倾城说些什么。
她走进院子,还没开口,却迎面一阵风将她裹住,提手抱住她,白穆兰在她耳边轻声问:“醒来了”同时三步两步将她又抱回这院子的床上放下,“醒来了怎么不叫我你身体没好却又这么乱跑。”
“怎是乱跑”顾靖悦抚上她的脸,上下地望了又望,“你怎么样,还难受吗”·“不难受,”白穆兰拉住她的手亲了亲,眼睛里泛起丝晶莹,“让你为我担心了这么久,抱歉了,靖悦。”
“说什么傻话·”顾靖悦一把抱住她,声音哽咽,“我总算是放心了,你没事就好,以后莫要说什么拖累我的话了,我听的难·”·“好。”
白穆兰轻点头,忽地想到什么,轻拍她一下,道:“倾城正在和我告别,她要回雪域去了·”·“倾城要回雪域”顾靖悦忙松开她,看向门口,只见倾城含笑站在门外,见她看向自己,忙认真地道:“我听到你们唤我才进来的,刚刚的那些我可没偷看。”
顾靖悦这次却来不及尴尬,急忙疑惑地问她,“怎么这么快回去咱们还没来得及在中州多逛上一逛,而且逢欢也定然舍不得你的·”·“我知道,多谢你们了,只是……最近我的魔力消耗太多,略有些疲乏了,恐要回雪域修养一些时间。”
倾城略一垂头,声音平静,“况且,我本就不该在人世间待太久,这次能出来一次已经很满足了·”·“你的伤可重”顾靖悦心中一滞,一丝愧疚油然而生,为了救穆兰,倾城耗费了诸多心头血,这份恩情叫她怎么来还·“还好,回雪域小眠一段时日就好了。”
倾城轻拂袖子,望了她们最后一眼,“再见·”·“再见……”两人望着她,只见一阵微微的风雪飞过,那道轻盈的身影便消失在她们面前。
“……”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愁绪,失而复得的喜悦被冲散了,顾靖悦的手轻轻挨住白穆兰,靠近她的怀中,心中酸涩不已,倾城的离开让她想起了她们失去了多少,三千、四千、零还有张逸……·对她的惆怅似乎也有所感触,白穆兰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我想就这样放大毛它们自由,随它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要留在咱们身边也好。”
“嗯,”顾靖悦闷闷地点点头,轻轻拂去眼角的- shi -润,“随你的意思就好·”·“靖悦,等你好些我们就去接逢欢吧,带着她一起回西北小湾去,我还想去看看娘……”·“好。”
顾靖悦点点头,从她的肩膀上扬起脸,犹豫地道:“九州她……”·情有独钟异世大陆·“她来过一次,将千锋拿走之后就失去踪迹了。”
白穆兰垂下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我听倾城说,大荒被永久封印的话,她也就要遭受同样的命运,被封印在地底……”·“穆兰。”
捧住她的脸,顾靖悦有些许心疼··“我无事,只是昏迷的这段时间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了小时候,她们陪着我的日子,她对我疼爱极了,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玩,陪我闹,可最后,却还是让大荒附了我的身……”轻轻合上眼睛,白穆兰细长的睫毛轻颤,“我还想和她聊一聊,可怕是……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会没事的,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一把抱住她,顾靖悦语气坚定,“你们一定可以再次想见的,那时候,再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好吗”·“嗯。”
白穆兰轻轻点了点头··她们心中都着实担心逢欢,来不及休息多久就带着五毛一起前往云中阁··米顿大师在入了圣城之后就先去找了十几年前把白穆兰交给自己的好友,他的好友已经辞退祭司一职,回了家乡隐居,分别多年一见,两人都是不尽唏嘘,这次她们离开,米顿便没有和她们一起走,在外飘荡多年,他终于回到家乡,心里也有种落叶归根的温馨,便留在了那个村庄。
两人一兽去云中阁接了逢欢,红叶也已经到了云中阁,与浣颜一起接待了她们··“我听闻最近圣城之中好像被一只魔兽袭击了,整个城都差点毁了,逃出来的人说还看到神兽九州出来将那魔兽制服了,这是真的吗”浣颜望着她们,万分好奇地问。
“是了,就是如此,我们也是幸运才跑出来的·”顾靖悦一本正经地骗着她们,对远离圣城的人来说,那日不过只是一座城的灾难,实在不用把大荒的名号拿出来吓她们了。
“你们没事就好·”浣颜也为她们捏一把汗,“对了,倾城姑娘怎么没来她把逢欢带给我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她回家去了。”
顾靖悦笑笑,转头看看不远处和白穆兰玩的开心的逢欢,实在不知一会儿该怎么和她解释··在云中阁休息几天,她们就告别浣颜和红叶,步入了兽域,前往精灵族。
“娘亲,咱们是不是迷路了啊我看娘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走·”逢欢趴在白穆兰的怀里,偷偷凑近她的耳朵问道··“嘘,别说出来,不然你娘要发火了。”
白穆兰对她做出噤声的动作,又看看前头带路的顾靖悦,五毛在她身边,两人正在为走哪条路而吵个不停··她们进入兽域已经有十几天,可却一直没找到什么精灵族。
“往这边走一定可以看到那个瀑布,我保证·”顾靖悦信誓旦旦地道··“瞎说,你看这地形,那边过去保准是平原,怎么可能有瀑布,你该相信老夫身为魔兽的直觉。”
五毛望着另一边,跃跃欲试··“我去过精灵族,我知道怎么走·”·“这几日这话你说了好多次了,老夫再也不会信你了·”·两人吵个不停,谁也不让谁,直到一个声音冷冰冰地传过来,“二位都错了,往这两个方向走,都走不到精灵族。”
她们抬头一看,面前是一个身穿皮甲的貌美女子,她一头金发束成马尾,耳朵是尖的,一双略透明的绿色双翼在背后轻轻拍动,见众人看向她,就不卑不亢地抱拳道:“木子大人让我来接几位,你们实在是偏的太远了。”
这位精灵就是顾靖悦上次来精灵族时,守在精灵女王身边的那位桑儿,顾靖悦轻咳一声,忍住尴尬道:“劳烦你了·”·众人随她走了不久,就看到那处瀑布,经过瀑布,进入了精灵族。
木子在皇宫中等她们,小女王陪她一起,见她们来了,开开心心地拍着手道:“可算是来了,这下有人陪我玩了·”·“娘·”两人先去和木子问好,又向女王说了几句,女王就拉着逢欢和桑儿去一边聊天,五毛守在逢欢身边。
“能开开心心地来看我,就说明你们都没什么大事吧·”木子围着她们绕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好,好,都没受什么伤·”·“娘,我和穆兰想接您去西北小湾一住,好吗”顾靖悦挽住她的胳膊,笑道。
“我答应了旧友守在这里,西北小湾我就不去了,你们在这里多呆上几天吧”木子怜爱地看看顾靖悦,又伸手摸摸白穆兰的头,道··“好·”白穆兰轻轻点头。
夜里,她们住在皇宫,逢欢与小女王玩的晚些,独自一人回屋之时,却隐约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人,她小跑过去,却是白穆兰的模样··“娘·”她伸手要抱,那人就抱起她,却轻点她的鼻子,声音温和地道:“我不是你娘。”
“不是”逢欢奇怪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的头发是金色的,样子也和白穆兰并非完全相似,她便恍然大悟,“您不是我娘,是奶奶。”
“对,很聪明·”九州摸摸她的头,轻轻笑了笑··“奶奶怎么不进去,娘她们就在里面·”逢欢拉着她的袖子,指着她面前的门。
“她们已经睡了,我偷偷看一眼就好·”九州轻轻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该睡了·”·逢欢的意识迷迷糊糊的,她半睁半闭着眼睛,偶然看的真切,却仿佛是白穆兰和顾靖悦正在她面前说着什么,她心里安心,就闭眼沉睡过去。
九州站在门外,手指轻轻划过门锁,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就离开了··皇宫之外天已大黑,她走出其中,外边正有一人在等她··她望着那人,嘴边轻露一个微笑,唤道:“木子。”
木子的身体一怔,半晌才回了头,望着她走近,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情有独钟异世大陆·“许久不见·”·“许久……不见。”
这四个字如同鱼刺一般哽在她的喉咙··“我很想你,真的很想,只是……不敢来看你·”九州望着她,含笑却也含泪,“直到现在都不敢……”·“所以现在见到了,你有何想说的”木子上前一步,道。
·“想说的太多,可我怕是没有这么多时间了·”九州轻轻踏出两步,将她抱在怀里,“有好多话想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想说要一直陪着你,可是……却不可能实现了。”
“……那就别总用这种空荡的誓言哄我·”木子咬牙吼道,“从你走的那天开始,我一直在等你,等了这么多年,你到今天才知道来看看我……”她终是忍不住落了泪,哭的哽咽,“我宁可……和你一起去承担这些,也不想一个人等着,等着不知道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
九州没有再说什么,她搂住怀中的人,眼中有晶莹的泪珠闪烁,却没能落下来··许久许久··她伏在木子的耳边道:“……我该……走了。”
“嗯·”松开她,木子擦干净自己的泪珠,“去吧,莫要对我说抱歉,若我是你,恐怕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毕竟……我们的命运不能由自己来决定……”·“莫要再哭。”
九州摸摸她的脸,温柔地道··“不会了,为你哭这么多次,我多吃亏·”木子眨了眨红透的眼圈,轻轻背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这一幕了……”·“再见了,木子。”
金色的光晕从九州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消散,她也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再……见……”木子僵着身体,直到身后再也感受不到她丝毫的气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无声的哭泣,轻声哽咽,“再见了……”·天色发白之时,众人都从睡梦中醒来,逢欢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也有些空落,她觉得自己昨夜似乎是见到了谁,可却忘记了,究竟是谁呢·于精灵族待了半月,木子终究是不肯和她们走,她们便只得四人上了路。
穿过中州,过了雪域,便是回家的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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