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灵咒下篇+番外 by 衡攸玥(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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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灵咒下篇+番外 by 衡攸玥(上)(4)
·    玄洛也没想到叶灵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是什么样的奢侈待遇”·    “属于情降中最高级的一种,价格昂贵到黑市都无法买到。”
    听见“情降”二字,别说玄洛面露惊讶,就连姜尤也目光微怔··    说到生意时,叶灵雨自然的拿出了生意人的样子,后退几步倚在洗手池旁,双手架在胸口,一板一眼道:“我也是听黑市内部的友人提起过,在三十三年前黑市的拍卖会上,卖到最高价格的不是什么古董,也不是什么稀有药材,而是一道注入了人魂的情降,之后每年的黑市拍卖会上,有多少人为此疯狂寻找,都几乎无果,这在黑市早已不是秘密了。”
    “你是说铸魂术和降头术的结合”姜尤思忖着这两者的联系,脸色突然微微转沉,看向浴池里的白镜,“你刚才只解了她的魂降部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没错,等降温之后,就需要尤儿出马了。”
    姜尤捞起了白镜的手臂,双指抵在脉搏间,盯着她白眼球上的黑线,确认白镜中了情降无疑,看向面色担忧的玄洛,安抚道:“别担心,我虽不擅长降头术,但解降对我并非难事,只是……她之前中过蛊,又被人下了降头,恐怕……”·    “我只要她活着,其余的我们无需担心。”
玄洛将白镜的身份告诉了姜尤和叶灵雨,“就算再严重的病,我相信唐宋也会有办法让她颐养天年·”·    姜尤没先到白镜竟是唐宋的妹妹,虽然有些意外,却好奇另外一件事,“灵雨,那你可知道,这情降到底和普通的情降有何不同”以叶灵雨的聪慧和掌握市场的习惯,对于黑市的把控不会只限制知道,也终于明白这些年她一直研究蛊毒和降头术是为何了。
    “普通的情降,不是一夜之欢,或者设定个期限,不会长久·它贵就贵在这个期间,谁得到了中降之人,那么这人的灵魂和肉体,都只会遵从一人,永远不会变心。”
叶灵雨说到这里,冷冷一笑,“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拥有它,去得到自己理想的爱情·”·    “用这种恶心的方式得到对方又有何意义”玄洛没想到在白镜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想到这里神色微怔,眉梢微挑看向叶灵雨和姜尤,“这件事,会不会与那座墓有点巧合”·    以姜尤和叶灵雨的默契,马上会意了玄洛的意思。
    “武阳,你的意思是有人潜伏在李家”姜尤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妥,瞥了眼白镜,“为什么下降之人会让白小姐离开身边呢”·    “这些就等她醒来一问便知,我们需要先从她身边的人开始查起,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和NOTE有关。”
玄洛盯着昏迷的白镜,搓了搓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们有事·”·    一声闷哼,打断了她们的对话,白镜犹如溺水一般醒来,拼命的喘着气,明明身处在冰桶内,嘴里不停的呢喃着,“热……好热……”·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玄洛看了眼时间,“等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在从长计议·”·    姜尤点点头,“放心的交给我·”·    目送走玄洛的叶灵雨,转身看着难耐的白镜,“这情降可不好解,需要我帮忙吗”·    “你这些年虽有涉及蛊和降,但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现下正是学习的时间。”
姜尤拿出一排透明的水晶蛊针,唇角抿着自信的笑意,“情降之所以不好解,是因为人的欲望有多强,就连自己都不清楚,一旦控制住了,情降并不是问题·”·    “控制欲望”·    姜尤拿起白镜的右手,用水晶蛊针分别对合谷- xue -、商阳- xue -、少泽- xue -、关冲- xue -的位置刺进去,最后一根则刺进手臂肘部尺泽- xue -,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刺进了白镜的左手。
    这些- xue -位叶灵雨自然知道,但还是有些看不懂··    “我的蛊针自带麻醉,而这五个- xue -位都有抑制疼痛,舒缓经络的作用,特别是尺泽- xue -,五行为水,左称鬼受、右称鬼堂,而情降五行主火,自然可以控制。”
姜尤解释完先让叶灵雨看着白镜,她回房间抱过来一个坛子,打开封口从里面抓出了一条双头蛇,丢入水中,“这是降蛊蛇,最喜欢尸油的味道,就如你所说……这情降如此珍贵,看来我的蛊蛇又可以长大几分了。”
·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兴奋呢”·    “我很久没有遇见让我感兴趣的事了,这件事就算武阳不说,我也会找是谁下的降头,并且顺藤摸瓜的找到炼降之人。”
姜尤拔掉手臂上的两根蛊针后,降蛊蛇挨着的两个头,瞬间分开咬住白镜洁白的手臂,吸食留出的污血··    叶灵雨看向面无表情的姜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找到之后呢”·    “我师父下令过,无论何时,但凡遇见降头师,必灭之。”
    “……”·    · ·第四十章 男朋友·    清晨一缕温柔的阳光投- she -在房间内,昏沉的浅言眉头皱了皱,朦胧的视线让她知道,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股捂不热的冰凉顺着脖颈处蔓延,不禁打了个冷战,浅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身影,让她瞬间精神了。
    她怎么……会在玄洛的怀里·    “你醒了·”玄洛自然的收回手臂,撑起身子,居高临下问:“你的头还疼不疼了”·    “我昨天……”·    “你昨晚突然头疼得厉害,我又不能给你吃药,担心你有事本想陪着你,没想到我却睡着了。”
玄洛语气带着慵懒之意,抬手抵在浅言额前,“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浅言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近在眼前的玄洛,不管是她淡淡的笑容,还是温柔的语气,除了摇头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你再躺一会儿,我去买早饭·”·    由于玄洛躺在最里面,从床上下去需要绕过浅言才行,就在浅言准备起身让开身位时,玄洛两条大长腿轻轻松松一抬,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在浅言眼里,那可是两条笔直漂亮的大长腿··    听着门外的动静,浅言完全知道玄洛在做什么,刷牙洗脸,梳着她乌黑的长发,回房间换上衣服,拿着钥匙出门……这一切的一切,不仅熟悉,还十分陌生。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浅言歪过头,伸手抚摸玄洛刚刚躺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阵阵清香,一想到她在玄洛的怀里睡着,心跳忽然快了··    吃过早饭,玄洛接到姜尤的信息,得知白镜的降头已解,睡一觉就没事了。
    坐在对面的浅言,嘴里嚼着美味的水晶虾饺,黝黑的眸子却在手机和玄洛的表情间扫来扫去··    以她这些天对玄洛- xing -格上的了解,能让她对着手机抿起笑容的人,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顺着这个想法延伸,浅言有了一个初步设定,多半是玄洛的男朋友。
    男朋友·    想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浅言心情忍不住暗沉了几分··    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拥有像玄洛这样……这样美好的女朋友呢有了这个想法的浅言突然目光微怔,不是因为玄洛是否有男朋友,而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奇心·    不仅和她以往的- xing -格大相径庭,反而多了几丝八卦意味在里面,浅言不得不暗自谴责自己的无聊心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玄洛回完姜尤的信息,放下手机留意到浅言一脸认真摇头的样子,唇角微勾,“今天的虾饺不合你口味”·    回过神的浅言“嗯”了一声,“没,没……这个虾饺很好吃。”
    玄洛眼角微眯,放下喝粥的白瓷勺,用筷子夹起水晶虾饺含在嘴里,细细品尝,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味,挑起眉梢,“那你为何摇头”·    “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太八卦。”
浅言回的直接,却立即僵住,怎么把自己的心思道出来了·    “八卦”玄洛沉思了两秒,瞥了眼手边的手机,好像意会出浅言的心思,单手托腮微微一笑,“你刚在想什么,八卦什么,我吗”·    “不是……”浅言清楚如果是以往的自己,肯定会被自己蠢的面红耳赤,尝试用呼吸调整尴尬的心跳,“我……我就是觉得吃饭的时候,看手机对肠胃消化不好,会影响身体健康,想提醒你,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太八卦了,我并不是猜你是否在和男朋友聊天……”·    当浅言解释完之后,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现在真的体会到了。
    玄洛不仅把浅言的表情尽收眼底,还有她的话,凝神沉思了几秒,直接绕到重点,问道:“你觉得我有男朋友”·    浅言虽然不想承认她的重点就是这个,但还是忍不住想去确认,“你这么优秀,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有无男朋友和我是否优秀并无联系。”
玄洛双手交叉,回的直接且认真,“相对的,如果我真的有另一半,你觉得他会让我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吗”·    浅言见玄洛认真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认真起来,细想也是,要是换做自己,她怎么都不会让玄洛去冒险,摇头回应:“当然不会。”
    玄洛听着这四个字,润黑幽深的眼眸慢慢浮起了一丝笑意,“我也觉得·”·    浅言:“……”·    这个话题被浅言好听的手机铃声打断,通过不一样的铃声,她确认这是一通工作电话,放下筷子满目认真的回房间去接。
    今天早上局里刚接到报案,在一栋高档小区内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作案手法与一个月前“平溪路”别墅区凶杀案十分相似,不同的是这次小区监控捕捉到了疑似凶手的背影。
    老鹰知道这件事浅言很重视,在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打给浅言··    “你们现在在哪里”浅言一边说,一边换衣服,得知地点之后,“你们在局里等我。”
·    “浅队,你……”·    “我昨天刚申请销假,我已经没事了,把所有资料准备好,等我过去。”
浅言说着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后见·”·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兄弟们准备·”·    浅言挂断手机马上打给白镜,本想告诉她这件事,却听见对方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满目疑惑的盯着手机屏幕,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拨打这个号码是关机的,沉思了几秒的浅言,决定先去局里再说。
    换好衣服的她,拉开房门准备离开,却看见玄洛正在收拾桌子上的餐具··    “那个……我……”·    玄洛回头看她,接话道:“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我会收拾。”
    “辛苦了·”浅言换上鞋刚要离开,却被玄洛唤住··    玄洛走到浅言面前,伸手取下别住头发帘的蓝色发卡,握在手里,微笑道:“注意安全。”
    浅言拨了拨滑落下来的头发帘,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转身离开··    身处在幽蓝咖啡馆的白镜从昏沉中醒来,整个人就像宿醉一样,头疼的厉害。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当白镜察觉周围环境陌生时,第一反应是摸衣服,不摸还好,摸过之后头皮发麻。
白镜撑起身子瞪着酒柜前的身影,神情马上怔住,“……叶叶……叶老板”·    “你的衣服还没干,对于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叶灵雨冲了杯黑糖水,用勺子搅了几圈,递给白镜,“放心,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不会占你便宜。”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白镜接过黑糖水,慢慢喝着,脑袋里却快速旋转,直到一杯难喝的黑糖水见底,她挑起眉梢,“可叶老板毕竟是喜欢同- xing -的人,这种感觉就跟被异- xing -看了没有差别。”
    叶灵雨见她这副表情,无奈一笑,“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    “谢谢你救了我·”白镜把杯子放在床头柜,手臂隐隐的疼痛让她蹙起了眉头,“能告诉我,我昨天……有没有……”·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叶灵雨端坐在床沿,直视白镜,“你察觉到自己身体有异样,是怎么控制自己的,又如何脱离对方的掌控”·    对于这件事,白镜本身也没打算隐瞒,还想事后找伊芷宣算账,却被叶灵雨直接阻止。
    “为什么”白镜皱起眉头,“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我怎么能算了”·    “如果你中的只是普通的东西,我自然不会阻止你。”
叶灵雨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嘴里前看了眼白镜,得到认可才用打火机点着,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才道:“你中的是目前黑市最抢手,也最难买的情降,很显然拥有这个东西的人,并非是你大嫂。”
    “你说我中了什么”白镜表情错愕,“情降”·    叶灵雨修长的双指夹着香烟,没有否认的点点头,“已经解了,不用担心,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大嫂完全控制你的话,最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自然不会是感情。”
白镜语气肯定,以她的智商,外加叶灵雨的暗示,很快抓到了重点,“可能……和那座古墓有关,也可能和李家有关·叶老板,有关那座古墓,你能告诉我多少”·    “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叶灵雨直起身,推开窗子,倚着窗沿吸着香烟,提醒道:“如果你大嫂可以买到黑市上都抢不到东西,足以证明她和NOTE有关联·”·    白镜承认,以叶灵雨这样精致帅气的样貌,当双指间夹着香烟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的不一样了。
    也因此让白镜脑海中浮现了另外一个可能- xing -,凝视叶灵雨淡淡的眸子,“为什么是NOTE,不是沙旅呢”·    叶灵雨回看白镜,十分欣赏她的聪慧,稍稍暗示,就可以捕捉到问题的关键,难怪玄洛选择让她清楚自己的能力,没有抹去。
    “还是说……叶老板本身就很了解沙旅,才这么肯定·”白镜承认,通过叶灵雨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也因为隐藏的太好,才让她有所怀疑,就像玄洛。
    叶灵雨掐掉手中的香烟,回到床边应道:“我是生意人,有关黑市的事我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之所以没怀疑沙旅,是因为从未听过他们涉及过黑市的领域,而最频繁接触黑市的几个组织,除了白家,就是NOTE。”
    白镜:“……”·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就想日更了··    好喜欢殿下和小言的日常【捂脸】·    · ·第四十一章 一触即·    后面的话题被姜尤的出现打断,她站在门外递给叶灵雨一袋衣服,白镜穿上衣服来到外面才发现,原来幽蓝咖啡馆的后院竟这么精致,特别是左面的观景台,廊道上挂着竹帘,规格高贵典雅不说,更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在里面。
    “叶老板和姜老板的品味真好·”白镜不仅说环境,还有她这身新衣服,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充满着茶香,“谢谢招待,我要回去了。”
    “那白小姐是答应就此事不追究了吗”叶灵雨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墩上,托起茶杯,打量了下这身米色小西服,很衬白镜如雪的肤色。
    “我的命是你们救的,自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暂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希望叶老板也答应我一件事·”·    叶灵雨放下茶杯,看向白镜,“说说看。”
    “有关这件事的调查希望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问题,需要帮你叫车吗”·    “不用了。”
白镜摆摆手,“我出门打车就好,这里还是低调点的好·”·    叶灵雨只笑不语的目送走白镜··    “真看不出,这鬼灵精竟是唐宋的妹妹。”
姜尤等白镜离开,才出现道··    “我听说唐宋的妹妹之后一直生活在乐家·”叶灵雨唇角微勾,“白镜不仅聪慧自信,还有唐宋的细腻,幸亏不是对手。”
    “你对她的评价还挺高·”·    “我只是在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并不似我那时那般简单,白镜和浅言都是聪明人,不过白镜生长的环境更为复杂。”
叶灵雨倒了杯茶递给姜尤,“既然现在可以确定情降来自NOTE,尤儿打算怎么做”·    “我和武阳曾经看见过一个NOTE内部人的样貌,而白镜的那个大嫂,竟然对白镜的事知道的那么详细,从她身边开始,肯定不会走冤枉路。”
姜尤接过茶,抿了一口,回看叶灵雨,“还是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我只懂算命看命做生意,没事看看风水,这些事我可给不了你好建议,不过……”叶灵雨双眼微眯,托腮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万事注意安全,有任何危险的事,都不许隐瞒我。”
    姜尤有些听不懂的看向眼前高深莫测的女人··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我的人生既然是我自己做主,就不要活的糊里糊涂,既是明明白白,就不要让我后知后觉,你有任何危险,是生是死,我都要第一个知晓。”
叶灵雨目光坚定,“同样的事,我也会如实告诉你,你可应我”·    这话要是换做以往,姜尤多半会认为叶灵雨是算到了什么,但现在她清楚明白这番话背后的意思。
不管是面对NOTE,还是那座古墓背后的秘密,都会存在一定的危险,而她深知自己的- xing -格,特别是在知道浅言和玄洛之间的关系后……·    心里一阵酸楚涌上,不是难过,而是开心,太开心。
姜尤没想到叶灵雨会这样了解自己,望着近在眼前的女人,握住她的手,抵在唇边,“都听你的·”·    叶灵雨最怕姜尤这个样子,也清楚刚才的话题太严肃了,沉了下眉微笑道:“既然都听我的,店里的咖啡杯都你洗。”
    姜尤愣住,憨憨一笑,“好,都我洗·”·    “还有一个采购单,也是你来负责,今天我什么都不想做·”·    “……”·    返回局里的浅言,对案件的了解程度和分析,一点都不像远离工作岗位的人,甚至对一些重点的掌握,比他们还要多。
    队里的人都知道,这是浅言的天赋,但对于上头派来监督的人,就不太能理解了··    在锁定嫌疑人所在的位置时,由于浅言受伤的缘故,她只能呆在指挥中心,盯着无数个监控屏幕来指挥围捕嫌疑人计划。
    浅言敛着英眉盯着大屏幕和路况,道:“老鹰你到起航路峰亭大厦了吗”·    老鹰背着一个细长的箱子,正在乘坐电梯,听见浅言的话,瞥了眼电梯里的其他人,用手指敲了两下耳机,示意快了。
    站在浅言身边的中年男人,看着老鹰所在的位置,质疑道:“嫌疑人所在的位置和峰亭大厦相隔两条街,为什么去那里”·    “老鹰到了告诉我。”
浅言并没有理会身边的男人在说什么,盯着路况图,“蚱蜢你带着一组人,在丰南路和桥北路的交叉口附近做准备,表情自然点,另外一组人在隔壁三阳路待命。”
    “收到·”·    那个男人见浅言根本无视他的存在,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屏幕,抬高声音问:“这条街也和嫌疑人所在的位置也隔着两条街,难不成你想等他走两条街,遇见你的人吗”·    “朱副队,你在车里做全程监控,务必把景象第一时间接到总部,再听我安排。”
浅言瞥了眼站在身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面目严肃的看着指挥中心的屏幕,语气强硬道:“在这之前,没有我的指挥,谁也不许行动·”·    耳机里异口同声,“是”·    浅言说完后,将话筒设置静音,回看身边一直指手画脚的男人,面无表情问:“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这个男人见浅言终于理他了,抬手理了理领带,刚要拿出身份震慑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却被浅言伸手打断,“我不管你是谁,你呆在这里没关系,但请你安静,不要影响我们,不然的话……就算你是局长,我也会请你出去。”
    男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瞥了眼周围的人,面子有些挂不住的- yin -阳怪气,“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上头有多重视,稍有差池你承担的起吗我是局里派来监视监督这个案子过程的专业人员,我不仅有权知道所有,就你这个态度,我还有权直接命令你马上停职查办,这个案子由我来接手。”
    一直盯着地图和屏幕的浅言,听见他有这个权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俯身将麦克风切到另一条线,“少帅,麻烦找两个人过来一下·”·    就在男人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指挥中心外的铁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了两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他身边。
    男人感受到了威胁,对着浅言调高声音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第一,身为警察,对于任何案子我都一视同仁,和什么人多重视无关。
第二,这个案子的任何差池本就由我来承担,不用你特意告诉我·第三,既然领导派你来了解过程,事件结束后,我会写一份完整的报告交给你·”浅言摘掉蓝牙耳机,戴上总指挥的耳麦,看向这个所谓上头派来的西服男,强挤一个笑容,“但在这之前,希望你可以到休息室去休息,我并不习惯身边多了个指手画脚的桩子,毕竟我的兄弟们正在烈日炎炎下工作,这点就没你这么轻松了。”
·    男人看着已经背对他,面向大屏幕的浅言,刚想反驳,却被身边的人拦住,示意他那边请,盯着身边粗壮的男人,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妥协的跟着离开。
    耳机里出现了朱舫的声音,“浅队,你这样得罪上头派来的人,会不会不好自古文臣多小人,还是不能不给面子的·”·    “我从不在乎这些,如果嫌疑人真的是凶手,他能绕过监控和保安的视线去行凶,肯定不简单。
如果不能直接抓到,就不能打草惊蛇,失去一次机会再想找到他就更难了·”浅言双手架在胸前,黝黑有神的眸子盯着屏幕上每个细节,“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    西服男被人请到了一间审讯室内休息,等候消息,男人见门被关闭之后,马上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给上级告状,却发现电话根本拨打不出去。
    坐在监控室的少帅盯着屏幕里的小人,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通知站在门口的男人,“在浅队没完成任务时,别让他出来·”·    “是。”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监视过程中,浅言接到了白镜的电话,询问下才知道浅言找她是有关莫裴的案子,在得知浅言身处指挥中心时,她没多聊就挂了电话。
    身处在出租车上的白镜,盯着手机屏幕,有些出神··    或许最近发生了太多巧合的事,让她不得不敏感起来,就连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她也有所怀疑。
    “司机,麻烦前面掉头,去司法大楼·”白镜交代完,直接打电话给童小飞,“小飞,你在哪儿”·    “我在大楼,白姐您出差回来了”童小飞故意压低声音,远处还有哭闹的响动,是死者家属在现场。
    “帮我准备好今早刚接的案子,送到我办公室·”·    “白姐,这个恐怕不行·”童小飞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解释道:“这个案子已经移交上级了,我们都没有权利过问。”
    “什么”·    “具体原因并没有说明·”童小飞知道白镜的脾气,轻咳了一声,“不过白姐别担心,我参与了前半部分。”
    “好,那一会儿见·”挂了手机的白镜,手背抵在唇边,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身影,总感觉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    市中心医院,照顾苏满承的医生护士纷纷倒地不起,包括李家的看护。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苏满承的床边,盯着已经醒来并且惊恐万分的苏满承,妩媚微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杀你,我只想知道你在古墓里都看见了什么,另外带你出来的人,在哪里”·    苏满承拼命的摇头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老实交代的话,我不得不杀了你,引你女儿过来·”女人唇角微勾,“我让她生不如死可好”·    苏满承:“……”·    ……·    从一大早就在考古学院接受调查的苏秧,不仅上交熬夜写完的报告,还轮流被领导叫去问话。
    端庄文静的她坐在领导面前一字一句,完完整整的将进墓到出墓的过程描述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掩盖了其中的几个重要部分,一直在古墓未建成的几个重点上强调。
通过领导的反应,很显然他们对这座未建成的古墓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们在乎的是这座古墓背后的另外一座古墓,也清楚回答每位领导的内容,他们都做了录音,好在事后对比。
    等待三位领导最后的判定时,苏秧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父亲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    ……·    作者有话要说:事态同时发展,写着真的很累,但是很爽。
    · ·第四十二章 猜疑·    浅言盯着监控内仅有的一张模糊图像,细细分析嫌疑人特征,除了身高有一百八十公分之外,还通过犯案手法和戴手表的位置,确认了他是个左撇子。
    至于锁定这座公寓前,是因为嫌疑人就是在这附近失去了最后的踪迹··    看着手上仅有的零星线索,要从人群中找到嫌疑人的身份,就如大海捞针。
不过朱舫的认真和细心,还是将符合以上要求的人,通过拍摄传到指挥中心··    一张张装满人的照片扫过大屏幕,坐在电脑旁过照片的女同事,还暗自吐槽,“平时看不见这么多高帅的男人,一到办案就出现这么多。”
    浅言听见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目光锁定第三个屏幕中的一个照片··    “切到第三屏幕·”·    听见浅言的声音,所有人立即打起了精神,目光都紧紧的盯着第三屏幕,一张一张照片切过去,被喊停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这个人,做一下图像处理·”浅言指着这组照片里站在最后,并不显眼的身影··    眼见图像被不停的放大,做处理,直到一张模糊的脸出现时,浅言盯着这张脸,特别是他的目光,确认道:“发给兄弟们,留意这个人。”
    旁边的人虽然没弄明白,还是第一时间做好处理,发到每个人的手机上··    “浅队,这个人,看着并没有那么一米八。”
    “是拍摄角度,而且……”浅言对朱舫道:“朱副队,速度离开,他发现你了·”·    在浅言的提示下,不管是指挥中心的人,还是外面的兄弟,都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成为怀疑目标。
    他不仅留意到了朱舫的车,还有他手里的镜头··    有了嫌疑人的大概轮廓,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浅言站在指挥中心盯着数十个监控屏幕寻找这个可疑人物,她可以肯定,这个嫌疑人不会走出她撒网的范围。
    “把丰南路和桥北路所有监控都切到主屏,蚱蜢你的人先分散,看见目标出现后,不要采取行动,跟着他走·”浅言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老鹰,做准备。”
·    来到楼顶并且将狙)击)枪组装好的老鹰,应道:“已经好了·”·    安排所有后的浅言看了时间,根据照片拍摄时间和道路情况,浅言的目光顺着嫌疑人的脚步一直跳看,直到在第五监控发现了嫌疑人的身影,要求放大第六监控。
    就如浅言所料,嫌疑人真的朝着丰南路方向前进,而距离蚱蜢那组人,还有两个监控的距离··    得知情况的蚱蜢提前做好了准备,当目标进入视野时,自然的跟随在后面。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浅言通过屏幕盯着嫌疑人身体的微妙转变,确认他已经察觉蚱蜢他们的存在,调整话筒指挥道:“蚱蜢,快走三步,再慢下来。”
    这样异常的举动,别说嫌疑人就连迎面而来的路人都会留意到蚱蜢,也因为这样,浅言更加确认了嫌疑人的身份··    “老鹰,目标还有三分钟抵达你的视野范围,锁定好目标告诉我。”
    老鹰看了眼嫌疑人照片,对着瞄准镜,“收到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嫌疑人就着这条路线一直前进,浅言敛眉盯着最后的监控录像,一直等待老鹰的提示。
    “浅队,我已经锁定了目标·”·    “对准嫌疑人的右手臂,在蚱蜢开枪后,击中目标·”浅言盯着屏幕,冷声道:“蚱蜢,快走两步,朝天开枪后,抓住他。”
    这些安排并不符合规矩,但他们还是听从了安排,由于蚱蜢开枪的一瞬间,没有准备的人第一反应是蹲在地上,而有准备的人,却站在原地··    没等嫌疑人反应,他的右肩膀被子弹贯穿的下一秒,手腕就被蚱蜢铐上了手铐。
    “浅队,抓到了·”蚱蜢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    “检查一下他的身上,确认是否存在有危险品”在得到蚱蜢的回应后,提醒道:“记得不要让他摸到自己的手表,先把人带离。”
    “是·”·    “其他人收队,辛苦了·”浅言说完,转身对着身旁的工作人员,“通知防爆组的人来局里,再通知交通队给他们开路,尽快回来。”
    看着浅言离开的背影,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身在警局,几乎是第一时间掌握这座城市的死亡数据,而浅言却给了他们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回到办公室的浅言,还没坐下,就听见敲门声,“请进·”·    “浅队,防爆小组已经到了,蚱蜢他们还有十分钟。”
少帅汇报完,把门带上,一脸好奇道:“那个……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浅言打开电脑,看了眼一脸高深莫测的少帅,点点头,“你问吧。”
    “确认嫌疑人的身份我已经听说了,但是怎么能这么肯定他会出现在老鹰的- she -击范围内呢还有……”少帅理了理过程,继续道:“你怎么确认他身上有爆炸物品,启动器还在手表上的”·    这些问题恐怕不仅仅少帅想知道,就连当时在现场的人,包括指挥中心的人都想知道。
    浅言听着这些问题,调出文档,“我稍后会写报告,你们看了不就知道了”·    少帅听这话“啧”了一声,“报告上怎么能写这些过程呢,浅队快和我说说吧,我好学几招教新人。”
    “其实很简单,确认身份是通过他的观察力,正好被朱副队捕捉到,但是行走路线,我是根据Z市的路况信息,把自己假设成嫌疑人,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走这条路,因为人流够密。”
浅言解释完,见少帅一脸懵懂,“没明白吗”·    少帅摇摇头,“别说站在嫌疑人角度去想了,光是路况信息,就很难掌握。”
    “所以我平时才让你们多去看看当地新闻台,了解这个城市的基础,才能有助于破案,不是哪里死人了才去补救·”·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身上有炸弹的”·    “是人体行为学。”
浅言沉了沉眉,“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从外看很自然,但他察觉到蚱蜢在跟踪他,也没有加快速度,证明什么”·    “他没办法加快速度”少帅激动的直接拍了下桌子,又瞬间被思路卡住,“那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启动装置是手表”·    “因为之后的几分钟,他光看手表就看了三次,就像我们行动前,你会确认你的武器是否稳妥一样。”
浅言冷着眉,看向少帅,“也因为他身上绑着炸弹,所以在蚱蜢开枪后,就算想伪装普通人也做不到……当然也要归功于老鹰精准的枪法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我倒觉得是你对兄弟们的信任,就跟兄弟们都相信你一样·”少帅满目认可的看向浅言,又担心道:“不过浅队,未示警就开枪这报告肯定很难写,需不需要兄弟们作保”·    “多写几份报告而已,我不想伤及无辜。”
浅言礼貌地一笑,转言道:“不过这个案子还没完,等拆弹之后,我要亲自审讯他·”·    少帅听出了言外之意,小心翼翼地打听着,以便早做工作准备,“怎么,浅队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直觉。”
浅言瞟了他一眼,沉眉静思,“我感觉他想自杀,但在自杀前拉几个垫背的,包括警察·”·    少帅听着浅言的分析不寒而栗,细想也是,这个案子一个多月都了无音讯,犯罪嫌疑人突然又再犯案还让警察找到了线索,确实不能不多想。
    “浅队,我先去安排,等蚱蜢到了我通知你·”·    “辛苦了·”·    另一边,回到司法大楼的白镜没有前往人事部销假,而是直接回到了办公室,把童小飞叫了过来。
    通过十几分钟的了解,白镜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的怀疑··    “白姐,这件事我看您还是别管了,上头直接下的命令,看来真的很重视。”
童小飞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毕竟白镜什么- xing -格,他跟在身边这些时间还是了解一些,主要是不想她因此得罪什么人··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放心,因为之前死者算是我学姐,所以我才想了解一下。”
白镜瞥了眼童小飞,“既然上头这么重视这个案子,我自然放心,行了,你去忙吧·”·    童小飞刚要离开,又被白镜叫住,“顺便帮我去一趟人事部销假,我就不特地跑一趟了。”
    听见白镜销假回来工作的童小飞比谁都开心,点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当办公室的门被关闭的下一秒,白镜冰冷的目光毫无保留的浮现,拉开抽屉前,她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长的头发,直起身来到书架前,又捡起了一根头发,还有旁边的档案柜前的一根。
    这些头发都是她离开时放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现在都掉在地上,根本无需多想·白镜自然的将三根头发丢在垃圾桶内,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手包,朝着停车场走去,开着备用车离开并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来到浅言家楼下。
    她知道浅言目前还在工作,所以这个时候来找玄洛刚刚好,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家了··    刚出电梯的白镜,就听见浅言的房门被人打开,玄洛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双臂架在胸前微笑道:“我煮了红茶。”
    先不说这个女人是怎么得知自己会来这里,也因此确定找玄洛是找对了人··    “其实我更想喝咖啡,最近休息不好,脑袋昏沉的厉害。”
白镜走进房间,闻着茶香道··    玄洛关好门,端坐在沙发上,用茶壶斟满两个茶杯,抬眉道:“我不喜欢喝咖啡,只有茶,白小姐请坐。”
    “请什么请呀,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这么淡定”·    玄洛捏起茶杯,闻了闻,品了一口,微笑道:“哪里来的火”·    白镜目光微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玄洛看向对面的椅子,瞥了眼白镜,示意道:“先请坐。”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啦日更啦··    我知道你们担心苏秧,别急,在她接到讯息之间还有一些事要交代··    毕竟是忙碌的一天。
    心细的小伙伴看了浅言办案的过程肯定觉得她很帅【确实】同时也会猜到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包括白镜办公室的那些细节··    咳,别急,我早晚都会解释清楚的。
    所以,发呢·    · ·第四十三章 保护·    大约一盅茶的功夫后,白镜知道玄洛此举是在等她恢复平静,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做出一副准备好了的架势。
    “白小姐,今日是否发现了什么”玄洛帮她倒满茶,“可否与我说说·”·    如果换做平时她早就没耐- xing -了,更没想到玄洛这个女人这么沉得住气,不过既然她开口问了,白镜也耐着- xing -子捏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我的办公室,在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进去过。”
    “我想以白小姐的谨慎,应该不会把重要的信息放在工作的地方吧”·    “没错,所以我才肯定,在这个期间也有人去过我的房间。”
白镜放下茶杯,“小言刚从古墓里出来,就遇见了之前一直没有头绪的案子,还是一桩牵扯到NOTE这个灰色组织的案子,会不会太巧了”·    “NOTE”玄洛欣赏白镜的分析能力,不过这份欣赏并未外露,只沉着表情,“白小姐对NOTE有多了解”·    如果不是玄洛正盯着自己,白镜真想翻个白眼送给她,身体后倾,双腿叠在一起,忍不住拿出她那大小姐的架势,“玄小姐,我来这里,是想和你商量问题,而不是光听我说,你听着。”
    玄洛将茶杯放下,用手背贴着茶壶摸了摸温度,面上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仿佛对白镜的反应并没有放在心上,“我晓得你的意思,因为浅言的- xing -格,你不想她参与其中,但这件事她不参与也参与了,逃不开的。”
    白镜听见这话,终于明白玄洛为什么要请自己喝茶了,不过一想到今天的案子,眉梢挑了挑,“你既然猜到我能来,也应该知道小言没那么早回来,你不会是想光喝茶喝到她回来吧”·    “在这之前,我们要去一个地方,我需要你开车。”
    白镜双眼微闭,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把自己当司机,瞥了眼面前的茶,冷哼道:“玄小姐,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是刚请你喝了茶,还是你以为这茶,是用来聊家常的”玄洛说着已经直起身,站到门口,“事关苏小姐的事,去不去,随你。”
    “苏秧”·    “我不晓得你对昨夜的事是否还记得,但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因为李家的关系,苏小姐家面临的危险远远高于你。”
玄洛面上浮起一抹清冷,“而我目前能做的,是保她无事,至于她父亲……我已无能为力·”·    在白镜来之前,玄洛得到消息,苏满承病情忽然恶化,姜尤趁机探了苏满承的记忆,他最后看见的人,正是玄洛那晚遇见的那个女人。
如果此事牵扯到NOTE,姜尤心里清楚从苏满承身上得不到的信息,会从苏秧身上下手,在墨蝶看见苏秧急色匆匆出现在医院门口时,为了不被那个女人发现,在她踏入电梯的瞬间,就被姜尤直接带走了。
    “你说什么”白镜没想到李家那么多人看着,居然还会出事,“苏伯伯不是……不是有……”·    “这就是为何我请你喝杯茶的缘故,你很聪明,但太小看NOTE的实力了。”
玄洛看了眼时间,换上鞋将拉开门,“走吧,我想苏小姐已经到幽蓝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那小言呢”白镜说完又自行回答,拿出手机发了条讯息,“我通知她直接过去。”
    “有劳·”·    前往幽蓝咖啡馆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言语,不是不想说,一是玄洛本就不喜欢说话,一是白镜没心情说,她不是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多混蛋的事,就是因为没脸见苏秧,才想找个理由和她道歉,却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么多,让人无力适从的事··    白镜一想到苏秧刚刚与NOTE的人擦肩而过,就等同于在死门关门口绕了一圈,脚下的油门踩的更深了。
    幽蓝咖啡馆照常营业,不过依旧人少的可怜,而这个疑虑在目前的白镜眼里已经烟消云散了,这里的存在压根儿就不是为了盈利··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换来了吧台里叶灵雨的目光。
    “欢迎光临,里面请·”叶灵雨放下咖啡杯,自然的带着两个人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叶老板,苏秧她……”·    没等白镜的话说完,叶灵雨微笑的瞥了眼玄洛,才应道:“别担心,苏小姐没事,不过尤儿带人回来的方法比较……特殊,正常人可能无法适应,刚醒了一下,谁知晕的厉害又昏了。”
    很显然白镜没听懂这层深意,眨了眨眼睛,“姜老板的车技很好吗”·    叶灵雨眼角含笑,“……算是吧。”
    走在后面的玄洛盯着叶灵雨,无奈的摇了摇头··    “前面还有客人,不能多呆,晚饭的话……我负责订好餐。”
叶灵雨推开房门,送她们俩进去之后转身离开··    白镜怎么都没想到,她上午刚离开,傍晚时又回到了这里,更没想到遇见危险的人竟是苏秧,本以为处境最危险的会是自己。
    看着床上没有血色还在昏迷的身影,白镜对着姜尤点点头,轻声道:“谢谢你,姜老板·”·    “这件事苏小姐本就是无辜的,我不会见死不救。”
姜尤看了眼玄洛,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些事不能说的太多,“既然你们来了,这里便没我的事,我去店里帮忙·”·    玄洛跟到外面,从地窖里拿了两壶酒回到房间,递给白镜一壶,“请你喝。”
    一直坐在椅子上沉思的白镜,看着眼前的酒壶,伸手握住,抬眉对着玄洛问:“你很了解NOTE,你到底是谁,沙旅的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你清楚知道一点,就算你再聪明,再清楚格局,面对NOTE和沙旅,这些都无济于事。”
玄洛倚在柜子前,饮了一口手中的白酒,“我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想与你商量如何保护她·”·    “保护她”白镜沉了下眉,又问:“那小言呢”·    “她有我,你不必担心。”
玄洛晃了晃酒壶,继续道:“当然,我也会保护你和苏小姐,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们保持安静·”·    “安静”白镜听不懂了,一想到苏伯伯的情况,皱眉道:“如果苏伯伯已经……你觉得苏秧会安静吗”·    “如果你想她活着,就必须让她安静下来并且接受,在没摸清楚NOTE的目的之前,我们不仅不能出手,还要学会静观其变,我想你应该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玄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有关浅言的事,也是如此,苏小姐和浅言都是聪明人,隔离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必须要把事情引向正常的轨道·”·    通过以上对话,白镜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她找玄洛商量这件事一点都没错。
    只是一想到浅言的- xing -格,看来这件事一点都不简单··    “也就是说,苏伯伯的事,浅言今日的案件,都跟NOTE有关,包括我昨天身中的降头”这样细说下来,白镜不寒而栗,看着手边的白酒,也饮了一口,就像玄洛所说,这些事都发生的毫无预兆,却又像是早已布好的局,“那我要怎么做”·    玄洛等的就是这句话,唇角微勾,将她的决定一一告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玄洛分析的投入并不觉得疲累,但见白镜眼下已有青影,清楚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可能是这里最差的一个,如果不是从小到大的身体有唐宋监管,经历蛊毒和降头的普通人,早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玄洛看了眼时间,直起身道:“先说到这里吧,苏小姐可能很快就醒了·”·    “我……没事·”白镜确实有些累,想跟着起身,却被玄洛阻止。
    “各司其职,我去看看灵雨订的餐送来了没,你不饿我想苏小姐也饿了·”·    白镜见玄洛走的干脆没有再言,坐在沙发上沉着眉目的她,一直琢磨玄洛所说的那些利弊。
    一直以为,自己的算盘很精,对待事情的看法很透,就连父亲外公对自己的了解也都只知一二,却没想到在玄洛眼里,自己就好像透明的一样,任何心思想法都被她掌握。
    这样的存在何止是可怕还有她的身手,那个神秘的人,又是谁呢这些问题萦绕在白镜脑海间,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拎着那壶酒起身离开,望着庭院外的天际,倚在门口饮了两口白酒,抿了抿这酒的回甘,无奈一笑。
    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苏秧所住是幽蓝后院东面,要穿过一个厅才能到卧室,出来透口气的白镜因为担心苏秧,没多呆就回去了,才留意到房间内隐隐飘着的药香。
    由于正属黄昏,窗户又都关着,光线透着隐隐的朦胧,不过这对视力极好的白镜来说没什么障碍,她一眼就看见床上的苏秧已经醒了··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苏秧,你醒了”白镜见苏秧撑着身子,赶紧快步上前扶住,拿过一个靠枕来垫在她身后。
    “小镜,你怎么在这里,我……”苏秧想到父亲的事,担心道:“对了,我父亲他……我父亲他……”·    “苏秧,你听我说。”
白镜满目认真,紧紧攥着苏秧的手,抿了抿唇,“你忘记……你是在医院门口昏的吗”·    “你说什么……”苏秧紧蹙着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红了眼眶的眸子一直在白镜脸上晃,“小镜,你说什么……”·    白镜承认,她看不得苏秧这样的神情,就算习惯了生活在谎言之中,但面对此时的苏秧,她竟做不到,原来面对这个女人,她竟说不出谎·    下意识抱住苏秧,将自己的不忍隐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你难过就哭出来,千万别憋着,这段时间我都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秧面色煞白地闭上眼睛,似乎想忍过去,却没有忍住,猛地一咳,整个人随之颤抖了起来,“小镜……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抬手回抱住白镜,无声的哭了出来。
    白镜紧闭着双眸,掩盖内心的难过,很想告诉她“你还有我”,可这四个字,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苏姐姐,所以送一颗白白奶糖给你次,那·    · ·第四十四章 彼岸花·    夜幕降临,屋内因为没开灯而十分昏暗,透着窗外的地灯,最多能看出个人影。
苏秧无声的哭着,仿佛把所有的不舍和不甘都用眼泪发泄了出来··    在白镜眼里,怀里的女子,就连哭都这般小心翼翼··    “小镜,我当时就晕了吗”苏秧抬手拭去眼下的泪水,用呼吸调整情绪,“我竟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父亲他……他最后有说什么吗”·    白镜抿了抿唇,先拿出纸巾放在苏秧手里,又起身倒了一杯水搁在床头柜上,才道:“苏伯伯的病情转移的很快,我问了医生,走的没有痛苦,不过担心可能会有传染,已经封存了,可能不能……”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犹如蚊吟。
    苏秧沉着眉,紧抿着唇,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秧……”·    苏秧手里紧握着纸巾,缓缓的抬起头,通红的眼眶内,满是点点泪光,“其实……我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父亲终有一天会离开我。”
    白镜敛眉静坐在一旁,看的出苏秧在强忍着情绪,仿佛她越接受这个事实,就越心疼不已·伸手覆上苏秧的脸颊,用拇指帮她拭去依旧流淌的眼泪,细细安抚,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像之前,院内的同事一样,我父亲自然也不会例外·”苏秧说着说着情绪又有些不稳,紧抿着双唇强忍住上涌的情绪,在白镜温热的手掌中蹭了蹭,“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白镜恨不能亲手杀了NOTE的人,帮苏秧报仇,可是她连凶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能偏过头伸手揽过苏秧,牢牢地扣在怀里,低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清楚亲人离开有多痛苦,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你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做到,相信我。”
    其实苏秧早已把这些年父亲的决定和变化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母亲的病逝,所以她很早就有了准备,某一天父亲会离开自己·可就算再有准备,当事实发生时,依旧无法承受这种痛,就像父亲迟迟不能释怀母亲的离开一样。
    如果此时不是白镜抱着自己,苏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也不清楚·人与人的拥抱当真微妙的很,感受白镜的心跳和温度,就像冰层下划过一条暖流,渐渐暖着自己,没有冷的彻底。
    “苏秧”白镜映着仅有的光线,细细的看她,不由心中酸楚,“说出来,别忍着·”·    苏秧垂着眼,慢慢道:“如果可以的话,小镜可以帮我……在我父亲脚边放上一束花吗”·    “花”白镜忆起第一次遇见苏秧时的情景,她也在那些尸体旁放上了不同的花,“你要什么花”·    “代表父亲的花,是香石竹。”
苏秧眼角水光微闪,唇边却露出了温暖的微笑,“在进入考古前,父亲给我拿了一本满是花草的册子让我选,他说这花就代表我·起初我并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后来一些前辈在考古时期间有去无回,考古学院的花圃内,就会多几种花,原来我们是用这样的方式,去纪念已逝的人。”
    白镜听着苏秧温婉的声音,忽然好奇一件事,“那代表你的花是什么”·    “代表我的花……”苏秧抬起双眼,眸色幽深,晃过一丝黯然,“我当初选择的,是彼岸花。”
    “彼岸花”·    “佛曰,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想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
苏秧温和地向她一笑,仰靠在背枕上,又咳了两声,“我觉得这种形容好凄美,就像璀璨的棺椁,泛黄的白骨一般·”·    这一刻,白镜仿佛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把世间最美好的幻想和最残忍的现实做对比,就像硝酸铜和硅酸钠的化学反应,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简单……那么的吸引自己。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苏秧察觉到白镜的目光,以为她没听懂,继续道:“其实人活着就是在等死,这是我这些年考古得到的答案,活着……需要一个目标,一种勇气,死了在某种意义上,反而是一种解脱,我想我父亲……得到了他理想的解脱。”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本想安抚她,却发现这个女人根本不需要人去安抚,白镜还是头一回拿一个人没辙,“要和我说实话,可千万别硬撑呀,还有……饿不饿”·    “我才不会硬撑,饿倒是有一些。”
哭过后的苏秧有些疲惫,心里虽然清楚白镜的好意,但有些事真的只能自己面对,想起昨夜发生的事,眉心微蹙道:“小镜,你昨晚……没事了吗”·    白镜没想到苏秧话题一转竟说起这个,还没心理准备的她,一时间有些语塞。
    “已经没事了,还好玄洛出现的及时·”好在环境昏暗,遮住了她的惭愧,垂着脑袋道:“对不起,我……”·    “说什么呢,这不能怪你。”
苏秧轻咳了一声,想起玄洛与她说的话,“她和我说了,你因为信任我才会第一时间去找我,我怎么会生你气呢”·    “可是……”白镜抬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苏秧,看不懂她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有些莫名的失落。
    “过去就别想了,何况我昨晚打了你……我也有不对·”苏秧捧起白镜巴掌大的脸,轻轻的揉了揉,“你没事就好,只是……有一点点吓到我了。”
    “只是吓到你了”白镜有些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会有一点心动呢·”·    “那么粗暴的行为,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有时间心动,这话也就你说的出口。”
苏秧看她这个样子,不由一笑,心里的- yin -霾扫去了一半,“还是说……”·    没等苏秧说完,白镜倾身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打住了她要说的话。
    昏暗的环境内一片安静,除了自己莫名凌乱的心跳,就是白镜鼻息间的气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白镜的吻好像停止在时间之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去亲吻苏秧,只是心里想着,就去做了。
    可当自己真的去做的时候,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被亲吻的女子无比安静的坐在那儿,白镜的唇慢慢的离开,她想看一看苏秧的表情,会不会在生气,但当她看见苏秧低眉含羞的模样时,下一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随着这一吻,苏秧的眼睛不经意间眨了一下,眉头微蹙起来,整个神经更紧绷了,当她察觉白镜柔软的双唇落在自己鼻尖时,特别是交缠在鼻息间的呼吸,迫使苏秧抬手撑着白镜,低声唤了一下她的名字。
    “小镜……”·    额头相抵,白镜望着不敢直视自己的苏秧,特别是这声轻唤,整个血液都好像在逆流·其实白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好像一接近这个女人,整个人都沦陷了。
    就像玄洛所说,她去找苏秧真的是出于信任··    信任·    这两个字在白镜的世界里是一种可怕的存在,更像是嘲讽,时刻提醒着自己曾经的愚蠢。
    不管是心跳,还是血液,瞬间回归平常··    “苏秧,不早了·”白镜直起身,垂眉道:“你肯定饿了,叶老板订了餐,我去拿给你,吃过后就早些休息,苏伯伯的事放心交给我。”
    眼前女人的变化被苏秧看在眼里,静静地回视着她,“我不饿,你去吃吧·就是有点累,想先睡了·”·    “那你先睡。”
白镜应完起身直接离开,当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时,抬手捂着心口,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    “白白”刚从警局回来的浅言,一进后院就看见白镜六神无主的站在原地,“怎么了”·    白镜抬眉看向浅言,摇摇头,“就是有点饿,血糖偏低。”
    “我来就是叫你去前面吃饭的,叶老板订了餐·”浅言扫了眼紧闭的窗子,“苏秧……她还好吗”·    “她有点累,让她先休息吧。”
白镜走到浅言跟前,“走,我们去吃饭,今天你也累了一天·”·    浅言点点头,与白镜并肩朝着咖啡馆走去,“今早的案子,你调查了吗”·    “交到上头负责了。”
白镜实话实说,瞥了眼疑惑的浅言,又道:“不过小飞做了初步检查,确实是手法相同,怎么……你今天抓的嫌疑人有问题”·    “也不是有问题,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浅言和白镜穿过走廊,拨开挂帘,来到咖啡馆内,看着已经就坐的两个人,微笑道:“谢谢叶老板招待·”·    “客气什么,去洗手先吃饭吧。”
叶灵雨一边说一边把披萨分盘··    浅言和白镜去那边水池洗手,姜尤从吧台后面端过来三杯茶和两杯咖啡,分别放在她们面前··    两个人望着面前的咖啡,异口同声的道:“谢谢姜老板。”
    坐在最里面的玄洛,唇角微勾,静静的品着茶,没有言语··    吃饭的过程几个人都很安静,只有刀叉与盘子的碰撞声,白镜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脑子里思考着两个问题,一个是玄洛和她说的问题,一个是苏秧。
抬眉不经意间看了玄洛,四目相对下,对着浅言问:“你刚才说到哪里了,哪里怪怪的”·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浅言扫了眼对面的三个人,看着白镜,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问这个问题,想着刚才玄洛告诉自己有关苏秧父亲的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把审讯的一些疑点说了出来。
    白镜放下刀叉,“你是说,他其实根本无需做这些事”·    “他是一个职业的雇佣杀手,不管是从他的眼神还是表情,我都可以确认这一点。”
浅言表情严肃,“他承认了杀莫裴的动机,但是昨夜的杀人动机,他却回答的很牵强·”·    “承认了”姜尤不解的接过话,因为浅言说对方职业的雇佣杀手,有些好奇,“如果真的是职业杀手,怎么会出卖买家”·    “我就是在这一点上想不通,但通过他的作案方式和手法,是我这些年遇见过最专业的杀手,站在客观角度,他想躲避警方的视线易如反掌。”
就是太过专业,又太过轻松的被浅言抓住,有点不敢相信,还有身体捆绑炸弹的行为,明显是玉石俱焚的态度,“不过在审讯间,我留意到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信息,他在面临一种巨大的压力。”
·    “既然他指认了万文复买)凶)杀)人,也算是对莫裴有交代了·”白镜瞥了眼玄洛,轻巧的转移了话题,对着浅言道:“我目前比较好奇,他为什么要买凶杀莫裴。”
    浅言沉了沉眉,眸中渐渐浮出几分凉意,“我也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在慢慢升温··    今天码的很顺,所以日更了。
    但是我看见有小伙伴说,要等养肥了再看·【认真脸】养肥我会傲娇的··    不要忘记,你们是我码字的动力··    · ·第四十五章 你很好·    所有的事,就如玄洛预计的那般,安抚住了苏秧和浅言的情绪和好奇,把问题的关注点成功的转移到了正常频道。
    这样的话,NOTE散落在Z市的布网就不会留意到她们··    现在唯一可以转移NOTE对苏秧的办法,唯有让他们怀疑有第三方的出现,确认对古墓的情况了解,就停留在铁索桥前,外加李家的关系,或许可以救苏秧一命。
    而这第三方,玄洛已经安排好了··    ……·    晚饭过后,浅言自动请缨帮姜尤收拾餐具,叶灵雨继续处理店里生意,玄洛握着酒壶来到后院的平台上,饮酒赏月,顺便发了条信息给银川。
    “这酒很好喝·”白镜迈着轻盈的步子,坐在玄洛对面,“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玄洛从手边拿出杯子,倒了一杯递给白镜,轻声应道:“等。”
    “等”·    “苏小姐父亲的事已无法挽回,保护她的方法之一,就要看你们李家对她的重视有多少了。”
玄洛抿了一口酒,晃了晃酒壶,抬眉看向白镜,“你哥喜欢她吗”·    白镜端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沉了下眉,“你的意思是,让苏秧尽快嫁进李家吗”·    “如果明天就可以结婚,米已成炊自然是好事。”
玄洛错开白镜的目光,放下酒壶,看向苏秧所在的房间,“不过时间有限,目前她需要找个恰当的时间,和你哥说明一下古墓里的情况,我想就会减轻她一半的危险。”
    “只是这样”·    玄洛敛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你真想她嫁给你哥”·    “当然不……”白镜话到一半,被自己打断了,“啧”了一声,饮进杯子里的酒,不满道:“你这个女人,还挺记仇”·    “你明明很在乎她,为何却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刻意保持距离”玄洛从唐宋那里听了些白镜和苏秧前世的事,让她联想起了方敏漫长的等待,所以才想管一次闲事,“你要明白,有的人错过就是一生,莫要因为一些客观原因而去拒绝你在乎的人。”
    白镜逆反的- xing -格,不喜欢被人说教,轻哼一声,“那你对小言呢”·    玄洛漂亮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酒壶的边沿,对于白镜的反问并不打算保留,“我和她错过的时间,在你的世界里是无法计算的,所以我不会再让她从我身边离开。”
    是玄洛的声音太沉,还是她的表情太过认真特别是面对‘无法计算的时间’为重点时,白镜竟有些无措··    她和浅言从小不仅一同长大,彼此对彼此的事,是除了自己之外,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可是这二十多年的了解,白镜可以肯定,根本就没有一个叫玄洛的人出现过,而这个女人才刚刚出现,就说出这样的话……·    “你……”·    “怎了,这酒太烈,醉了吗”玄洛斟满白镜手里的酒杯,自己又饮了一口,放下酒壶,“还是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我要是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要看你问的内容,是否我能回答了。”
    白镜抿了抿唇,直言道:“你……是人吗”·    玄洛欣赏白镜的胆识,更欣赏她的聪慧,抿了抿唇角点点头,“算是。”
    很显然,这个问题玄洛回的简单,却又跟没回答一样,白镜刚想开口再问,远处传来了浅言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浅言站在远处说着,对着白镜问:“白白,今天你回去吗”·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不了,我留下来陪苏秧,你们先回去吧。”
白镜瞥了眼玄洛没有表情的脸,压低声音道:“问题留着,下次问你·”·    玄洛把酒壶推到白镜面前,微笑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会再有下次。”
    就在白镜不服气鼓着嘴巴的同时,玄洛已经离开了平台,来到浅言跟前,道:“我们走吧·”·    浅言点点头,对着白镜轻唤道:“白白,那我们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白镜冷冷的“哦”了一声,没表情的坐在平台上,瞥了眼那壶酒,倒在杯子里一口饮进后,望向苏秧所在的那扇窗子,有些出神··    好听的手机铃声响起,盯着伊芷宣的名字,白镜等了等才接通:“大嫂,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不是说今天和父亲去医院吗”伊芷宣声音微沉,“可佣人说你昨夜很晚就出去了,一天都没回来,我这个做大嫂的,有权知道你的行踪。”
    “这个家我本来就不喜欢,何况现在还有你在,当然能走就走了·”白镜仰头望着好看的月色,“今天没去医院是因为有个案子,需要我处理。”
    伊芷宣淡淡的“哦”了一声,“是什么案子,竟比苏小姐的父亲还重要·”·    “她父亲有李家在能有什么事我向来以工作为主,还没谁可以影响我的工作。”
白镜抿了口酒,“难道这一点,大嫂还不了解我吗”·    话筒里安静了三秒,才传来伊芷宣清冷的声音,“镜镜,你不知道苏小姐的父亲今天伤病不治已经没救了吗”·    “什么”白镜面无表情的惊讶道:“怎么可能,苏伯伯的病例我看过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我第一时间通知的是邵储,不过邵储联系不到苏小姐,我还以为……”·    “大嫂以为什么”白镜望着那扇窗子,冷冷的接过话,“吃过一次教训还不够吗我是不可能……再在自己未来嫂子身上打主意了,如果二哥联系上了苏小姐,麻烦大嫂告诉我一声,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一定帮忙。”
    “你在哪里,喝酒了”·    “我在想今天的案子,喝酒有助于我思考·”白镜故意把酒壶放的声响些,懒懒道:“好了大嫂,你去关心我未来的二嫂吧。”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风格”白镜云淡风轻的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醉意,“大嫂,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有人想伤害苏家的人,我二哥一看就是短命相,我最怕死了,能躲还不躲开吗”·    “……镜镜,你在说什么”·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墓还是少接触,我人是进去了,没错……但是我却不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我醒来就在三号台的直升机上,你说……恐怖不恐怖,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我现在可知道了。”
白镜打了个酒气,深吸一口气,“更别提是苏秧了,她可是比我还要晚醒的人,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敢肯定……下一个就是我·”·    不等手机里再传出什么声音,白镜果断的挂了,看着黑屏的手机,再看着那扇紧闭的窗子,好看的眉头紧蹙起来。
    不管玄洛的办法到底有没有用,她都会一试··    伊芷宣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沉了下眉,拨出个号码,“弦,这件事莫要在她们身上下功夫了。”
    “哦为何”·    “没有必要闹的太大,已经死了个考古学院的院长,她女儿接受调查回答的问题我看了,没有破绽。”
伊芷宣抿了下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通知沐笛,调查一下三号台,我怀疑三号台和沙旅有关·”·    听见沙旅二字,电话里的声音立即精神了几分,“当真”·    “直觉。”
    “你的直觉向来很准,那最近我们暂时消停一下,折磨个丫头确实无趣的很,既然她父亲已经死了……”电话那边顿了顿,“算了,我会通知沐笛。”
    “再联系·”·    “嗯,再联系·”·    ……·    走出幽兰咖啡馆的两个人,浅言站在路口旁刚想伸手打车,却被玄洛拦住。
    “这里离家并不远,你看今晚月色如此好看,走回去可好”·    “走回去”浅言眨了下眼睛,“这里离家里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不累吗”·    “那就等走累了,我们再打车。”
    浅言见玄洛如此有兴致,望着朦胧的月色,确实好多年没有散步了,“那走吧,正好朝着月亮的位置走·”·    两个人肩并肩没有言语的走着,夜晚的凉风吹过衣衫,发丝,拂过**在外的肌肤。
    对于浅言来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慢节奏的生活了,仿佛身边的女子有一种魔力,总能给她一种道不明的安逸感··    如果空气可以再新鲜些,就更好了。
    “对了·”浅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我去找你们,怎么感觉白白心情不是很好,你们在聊什么·”·    “白小姐和我说了一些她目前面临的苦恼。”
玄洛瞥了浅言一眼,“还有……你小时候的一些事·”·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浅言表情愣住,完全跳过白镜的苦恼,抬手指着自己,“我小时候的事”·    “嗯。”
玄洛点点头,望着正上方的月亮,慢慢说道:“她说你目前表情很少是因为工作时受伤的缘故,让我不要放在心上,说你小时候其实很阳光,很英气,- xing -格独立到……男生都不敢喜欢你。”
    听着这些话,特别还是从玄洛的口中说出来,浅言只觉脸颊有些发烫,可一想到现在的自己和那时的差别,不由的暗沉了几分,“我现在……是不是一个……很闷也很无聊的人”·    因为前面是红灯的缘故,玄洛自然的停下脚步,回看停在旁边的身影,特别是背对着路灯的她,黑色的剪影显得五官更为立体,满目欣赏道:“我不觉得你无聊,也不觉得你闷。”
    浅言不可思议的看向玄洛,眉头敛了敛··    “相反的,正因为如此,我更觉得……这样的你最为真实·”玄洛抬手自然的别过浅言耳边的碎发,微微一笑,“严峻的表情无法掩盖你内心的热,在我眼里的你,很好。”
    浅言身板僵直的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飘离了一样·是因为玄洛的话太过好听还是她的笑太过美好这股没有起伏的音色,仿若魔咒般盘旋在浅言的耳畔,久久不能散去,迫使她不得不去握住玄洛冰冷的手,来表达内心波动的情绪。
    “玄洛……”·    玄洛盯着自己被紧握的手,看了眼红变绿的指示灯,笑道:“绿灯了,我们还要站多久”·    没等浅言反应,她的手已经被玄洛反握,带着她穿过马路。
浅言望着女人高挑的背影,还有头顶的月色,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原来也很美好··    玄洛握着浅言的手,一直走一直走,之后两个人哪怕没有言语,心也是暖的。
·    直到走了两条街,玄洛看向浅言,温言道:“累不累”·    浅言毫无犹豫的摇摇头,“我们……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吧。”
    四目相对下,玄洛唇角微勾,轻声应着,“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中秋节,今晚玄洛拉着浅言的手一路赏月回家。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夜里,与喜欢的人手拉着手一起压马路,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没有复杂的东西在里面,很纯粹··    中秋节快乐,月圆人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执指之手与子偕老··    中卷是情愫,所以感情都会慢慢打开,不会像你们理想的那么慢··    而且我真的很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感觉,希望你们也喜欢。
    · ·第四十六章 秦朝番外,少年篇·    秦朝番外,少年篇··    陇西侯府前的街道,一辆马车摇摇缓行而来,并在府门前停下。
马夫停下马车,急忙赶上前来,放下脚凳··    车帘被人掀起,一个身着月白衣衫,容颜清秀的年轻人跳下车,前行几步,仰起头凝望着“陇西侯府”四字,唇角微勾。
    府门被人从里打开,瞧着那傲然挺拔的娇小身姿,立即往前数步,行礼道:“不知武阳公主前来,小的罪该万死·”·    “无妨,是我来的突然。”
玄洛甩了下手臂,背在身后,仰头问:“尚岢呢”·    “回公主,小主人现下正在练骑- she -,为本月的骑- she -赛做准备。”
    “哦”玄洛唇角微勾,“带我去就好,莫要打扰了她·”·    “是·”·    下人带着武阳公主一路朝着条端端正正的主路走去,因为陇西侯李家是军旅之人,与别的府邸不同,少了很多厢房的局限,反而到多了几处- cao -练步兵的演武场和练习骑术的马场。
    每次来这里,玄洛内心的血液都在莫名的燃烧,这便是武将的魅力所在··    马蹄声由远至近,一个英气的身影- cao -纵着骏马,晃过各种障碍,她身着戎装手握长弓,在指定地点勒停骏马的瞬间,弯弓- she -箭直中靶心。
    阳光下的她,不管是何时,都是玄洛眼里最耀眼的星··    下人见小主人完成骑- she -,马上一路小跑过去,行礼道:“小主人,武阳公主来了。”
    尚岢听见这话,- cao -纵马驹转向玄洛所在的方向,将手里的长弓丢向下人,催马来到玄洛身边,伸过手去,露出无比阳光的笑容,“阿洛,我带你去玩。”
    玄洛迎着刺眼的阳光,伸过手借力一跃坐在尚岢身后,道:“你还没问,我来此何事呢”·    “不论何事,你说便是。”
尚岢- cao -纵缰绳,朝着侯府后门离开,策马到咸阳城外··    山林水涧,两人不赶时间的骑马前行,一路上尚岢都在说着本月秋祭大典骑- she -赛的事宜。
    玄洛听的出尚岢很重视这次比赛,因为她想尽快与兄长并肩而战··    “我几月前才与娘亲学酿酒,娘亲说酿了三个月的酒甘甜,本想邀你去尝尝,没想到……”·    “阿洛酿的”·    “想着你以后要出征打仗,我又不能与你同行,带着我酒去也无不可。”
玄洛倾身一把夺走尚岢手上的缰绳,朝着咸阳城的方向转动马头,催动坐骑,“所以,莫要在此耽搁·”·    面对玄洛的强势,尚岢只笑不语。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一品居,是咸阳城有名的酒楼,酿的酒更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招牌,因为身份显贵,哪怕身在战乱期间,这里也依旧太平无事。
    玄洛策马来到后巷,带着尚岢从后门进入一品居,前往地窖取出她之前酿的酒坛,捧着细细闻了闻,确实有酒香··    “到外面去,我让人备些点心。”
    没等玄洛移步,手里的酒坛却被尚岢抱在怀里,“重东西我来拿,你堂堂公主莫要做这些粗重的活儿,成何体统·”·    玄洛打量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尚岢,特别是身穿戎装的样子,青涩间渗着几分冷峻,“好,都依你。”
    五碟小菜,一坛酒··    明明才金钗之龄,却早已一副成人的模样坐在廊间,谈笑言欢··    此时此景,若干年后,一品居的下人依旧念念不忘。
    那时神采洋溢的武阳公主··    那时英姿飒爽的陇西侯府小主人··    试想,若没有之后的事,以两位间的深厚情谊,不会逊色于任何肝胆相照,生死相交的男儿。
    酒过才半巡,玄洛便瞧出尚岢如瓷娃娃一样的脸颊泛起红润来,言笑道:“我听娘亲说,侯爷的酒量堪称千杯不醉,怎料你却正好相反·”·    “莫要胡说,只是这酒太烈,不适合我。”
    玄洛怎瞧不出尚岢生来就嘴硬,特别是下棋不服输的样子,每每想来都觉好笑,不过若真不能饮烈酒,她一女儿家在战场上岂不是危险伸手将酒坛封存,转递给下人,并让人准备好花茶,沉思道:“烈酒确实不适合女儿家,我既已学酿酒,到时为你酿一种清淡的可好”·    “既是行军之酒,自然越烈越好,不能……”·    未等尚岢言完,被玄洛抬手止住,“这个问题莫要与我争辩,我说什么是什么,还有……先脱下戎装换身衣衫再说,莫要生病了。”
    尚岢深吸一口气,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任由玄洛扶着回房换衣·束好头戴,低眉打量着自己这身蜀缎长衫,无奈道:“若兄长晓得你也订制男装,定会责骂我。”
    “话不能这般说,我这身份出门有诸多不便,换身行头反而轻松自在,待日后成人之时,我还想这身打扮游历在外,多多品学呢·”玄洛托腮打量着眼前人,“不错,很合身。”
·    “待我成人之时,定要大口喝酒,莫要再被你小看了·”·    玄洛转身回看她,眉梢微挑,“是是是,尚岢言之有理,那在此之前,我等就先品茶罢。”
    尚岢:“……”·    下人见她们从远走来,立马备上新制的花果茶,特别是茶杯上的点缀,竟有一片红色的花瓣,尚岢着实觉得新鲜,指着杯子问:“这是何物”·    “一种奇特的蔷薇花,娘亲唤其玫瑰,花香清雅用来泡茶点缀不仅好看,还很香甜。”
    尚岢闻言后小啄了一口,点点头,“好香·”·    玄洛见她难得喜欢一样东西,眨了下清亮的眸子,“若你喜欢,我便酿此花为酒如何”·    “酿此花为酒”在尚岢眼里的玄洛,不论是思想还是主意,总会有诸多意想不到的想法。
    “嗯·”玄洛认真的沉思片刻,回想娘亲酿制时所见的花瓣,抬眉道:“有了,花香醉人,人不醉,就叫它玫瑰醉·”·    “玫瑰醉”尚岢不禁一笑,“听这名字,就醉了三分。”
    “那岂不是更好·”·    尚岢端着茶杯,细细看着飘在上面的花瓣,黝黑清亮的眸子转向玄洛,“那到时我要尝尝,是否真的不会醉。”
    “一言为定·”·    天色渐暗,尚岢牵马与玄洛步行在咸阳城的街道中,虽然两个人身量看着还是孩子,可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还是这一身华美精致的衣衫,特别是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行人,明眼人都清楚,这两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秋祭将近,年关将至,街边热闹非凡,玄洛一路走下来买了许多美味的小食··    “这里的东西哪里有一品居的好吃,你就不怕吃坏了肚子”·    玄洛嘴里嚼着可口的小吃,瞥了眼这个耿直的家伙,“一品居的东西好吃,在于用料不同于平常,普通老百姓吃不到,才觉得是人间美味。”
    “这是自然·”·    “但我从小吃惯了一品居的东西,方知美味并非只存在一品居,而是民间·”玄洛唇角抿起一抹轻笑,从竹叶里拿出一块儿白色糕点,递到尚岢嘴边,“尝尝这个,你肯定没吃过。”
    尚岢的- xing -格向来说一不二,行事方正,唯独对玄洛,从认识开始就从未拒绝过她,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轻咬了一口细细嚼着,面色越来越不好,连打了两个喷嚏,看向玄洛,“你怎会喜欢吃这些东西,也不怕吃坏了身子。”
    玄洛见她这副模样,强忍着笑容,也真是难为她了,“这是芥酱花糕,只有民间才有的东西,我一直不晓得是何物所制,但吃起来格外醒神,我当时还在想……若你日后行军打仗,困时吃上一块儿,定能精神百倍。”
    尚岢抿了抿唇,一脸无奈,心里又添加了几分暖意·虽然她的想法总是古灵精怪,但对自己的事向来十分上心,最重要的是她清楚自己喜欢什么,而自己对于她的喜好,尚岢心觉惭愧。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抬头望着天空的圆月,尚岢轻声道:“阿洛,先生说生辰许愿最灵,你可想过今年的生辰愿望”·    玄洛嘴里含着热腾腾的芥酱花糕,舒爽的长出一口气,回看尚岢眉梢微挑,“我生辰尚早,倒是你的生辰快到了,有何愿望”·    本想借此了解她喜何物,没成想问题就这样被反问回来,尚岢认真思考道:“那便是待我成人之日,就与兄长一同征战沙场,为我大秦效力。”
    “整日就知打打杀杀,哪里像个女儿家·”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无视身后跟着的下人,玄洛瞥了眼牵马的身影,微笑道:“我倒希望我与妹妹安好,玄家安康便是。”
    听见玄洛这么说,尚岢眸色一亮,“保我大秦,便是保你一生安然,见你安好,于我而言,不做这女儿家也值·”·    玄洛:“……”·    “嗯。”
尚岢开心的点点头,牵马迎着月光而行,走了几步回笑道:“阿洛,这便是我要送你每一年的生辰愿望·”·    望着月光下挺秀的身姿,玄洛眼角微眯,快走几步上前,“那岂不是明日起,我便要研究酿制玫瑰醉了”·    “以你的聪慧,我从不担心。”
    玄洛抿了抿唇,拿出最后一块儿芥酱花糕,“还要不要吃了”·    尚岢看着玄洛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心道不妙牵着马快走好几步,“我瞧着前面有东西好玩,先去看看。”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玄洛无奈的摇摇头,抬头望着幽暗的月色,深出一口气·她所谓的安好,其实也包括尚岢,总觉得沙场无情,一想到她日后会去那里,心里就会忍不住的绷紧一根弦。
    ……·    ……·    ……·    四年后,碧玉年华,玄洛守诺酿成了“玫瑰醉”,却再也见不到那个饮玫瑰醉之人。
    当她盯着酒杯上漂浮的玫瑰花瓣,看着看着,唇角忍不住的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很早就想写这篇古代番外了,玄洛与尚苛的少年篇,特别是应了上一章一起回家的景,实在忍不住就写了。
    希望你们喜欢··    以下是科普时间:·    1,公元前商周时期到秦朝,并没有八月十五中秋节,却有秋祭,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八月十五。
    2,为何是年关将至,是因为秦朝时是以“十月”为岁首,就像我们目前岁首是元月··    3,不要觉得玫瑰这一词很现代,在公元前220年《西京杂记》中就有记载“东游苑中有,自生玫瑰树”一说。
    好啦,科普完毕,与我一同进步吧,所以说写书我是认真的··    · ·第四十七章 妻管严·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Z市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万文复买凶杀妻的新闻。
而破获这个案子的浅言并没有得到领导的嘉许,反而因她无视领导派员进行了处罚和批评··    浅言队里的人知道此事,决定联名上表为队长报不平,却被浅言拦下。
    “可是浅队……这件事你的功劳我们是看在眼里的呀·”蚂蚱始终记得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如果稍有不慎,他可能和周围一两百路人就命丧爆炸之下。
    “我做事又不是为了给谁看,何况领导也没说错,我确实把他们派来的监督员关在了审讯室内,事后也因为审嫌疑人忘记了他的存在……怎么看都是我的问题,何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坐办公室处理一段时间文职罢了,还乐得清闲呢”浅言把配枪和一些证件放在盒子里,递给朱舫,“帮我交一下,没什么事,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朱舫接过东西,点点头:“浅队,我们等你回来,你要知道Z市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是呀”队里的兄弟异口同声。
    或许以前不觉得,但当浅言被调离时,每个大男人心里都缺少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是一个优秀领导的魅力,也是一个领袖的魅力。
    “明知道我不喜欢煽情,这话就不要说·都去好好工作,还有很多案子需要你们去一一侦破·”浅言拎起背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分局。
    当她离开警局,埋没在人群中,不难看出浅言失落的眼神,因为她的心真很不甘,更不愿··    特别是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高压工作的方式,忽然慢下脚步,望着周围的人群,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拿出手机想打给玄洛,想问问她晚上吃什么,自己好去菜市场买,又或者出去吃也好,目前浅言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自从那晚一起走回家之后,浅言觉得自己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也说不清楚,好像除了工作之余,每天最想见的人,就是玄洛··    当发现对方电话打不通时,浅言敛了敛眉头,再打给白镜想约她去幽蓝喝喝咖啡,却没想到她人已经在幽兰咖啡馆了。
    不仅仅如此,是这两天她都会去幽蓝咖啡馆··    “白白,我发现……你最近经常往那里跑·”·    白镜没有否认的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我最近手里的案子都交给别的区负责了,我目前清闲的很,有什么先到幽蓝再说吧,正好玄洛也在。”
    听见玄洛也在幽蓝,浅言唇角不自觉的上扬,“那半个小时后见·”·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白镜把挂断的手机随手一搁,托腮盯着坐在对面大白天就喝酒的女人,哼道:“这就是你的等,等来的结果也如你所料,我们三现在都处于半失业与失业的边缘。”
    “不是很好,若不是这般,面临的将是- xing -命攸关·”玄洛晃了晃酒壶,“正好也确认了几件事,白小姐这般聪慧,应该猜得到吧。”
    那天之后,没两天苏秧因为违反规则,遭到考古学院单方面劝退,而自己为了给苏伯伯放一朵香石竹,遭到上级叫去问话和调查,之后的工作也被转移。
最离谱的是身为功臣的浅言,如果不是和苏秧口径一致,她在外面等候,恐怕也不会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被临时调职·以上种种,足以证明了两件事,与古墓关的一切都被隔离开,NOTE暗暗- cao -纵着Z市。
    或许不止Z市··    “说实话吗有点心寒·”白镜双手托着装满香草拿铁的杯子,没有焦点的扫过窗外行走的人,忽然觉得他们活的很可悲,所谓的精彩在这座城市不过是烟花一瞬,命运根本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沉了沉眉又抬眼看向玄洛,“既然这一切你都猜到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有些重要的事,我可能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担心在我离开时,这边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故,我又不能找人特地去保护,你晓得浅言虽然表情少,但心……却很敏感。”
玄洛从白镜的表情中得到了认可,继续道:“我打算,带你们一同离开·”·    “……离开”白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身体忍不住前倾,压低声音,“什么重要的事,我们要去哪里”·    “什么事请恕我不能告知,但是要去的地方比较远,你们目前不能一同飞往一个地方,所以只能开车,这个就需要麻烦白小姐来- cao -办了。”
玄洛说着看了眼时间,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去接苏小姐”·    白镜挺直了腰板,看向四周道:“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玄洛没想到白镜面对感情的事会这么别扭,微微一笑,低语暗示道:“如今苏小姐没了考古学院身后这把盾,自然与李家的婚约就不作数了,你和你二哥心里都清楚,但你二哥还约苏小姐出去,是为了什么”·    白镜瞥了玄洛一眼,“你知道的也太多了。”
    “如果不是工作被转移,苏秧不理你,浅言忙着工作,你会天天跑到这里陪我喝茶”玄洛抿嘴而笑,表情又收的很快,“你晓得,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浅言的朋友,如果苏小姐并不在这其内的话,我没有必要多一份风险。”
    白镜目光直直的盯着玄洛,她分辨不出这个女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或许就如她所说,她们面临对手很强大,甚至怎么死的都不清楚,而还活着是因为浅言的关系。
    先不说这关系从何而来,但如果不管苏秧的话……·    不·    玄洛不会不管苏秧,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而是她二哥李邵储的色心。
从他第一次看见苏秧时,从眼底流露出的邪念,统统被白镜看在眼里·沉静几秒的白镜自然明白了玄洛的弦外之意,一拍桌子起身道:“我晚饭前会带苏秧回来。”
·    玄洛只笑不语的坐在座位上,听着清脆的铃铛声,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这里太过嘈杂,反倒有些怀念沙漠的上空与寂静··    “我发现你变了。”
姜尤端过来一叠点心,还有一杯茶··    “我又变了”玄洛捏起一块儿糕点咬了一口,细细品尝,“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说不上好坏,就是觉得你变的……更有人情味儿了。”
姜尤实话实说,“你之前太不近人间烟火,总把自己隔离在外,现在会关心身边的人,会在乎身边人的感受,我想是好事,更像……那时的你·”·    姜尤暗指的是秦朝时,没有发生变故的玄洛。
    “并非是我好管闲事·”玄洛淡淡一笑,“我是从唐宋那里听来的故事,如今看见白镜和苏秧两个人,我倒真的信了命中注定这四个字的存在。”
    姜尤“哦”了一声,“既然是命中注定,为何不静观其变呢”·    “我也想,却不晓得为何,我看不得白镜的别扭,就想管上一管。”
想着那日与唐宋交流的内容,玄洛沉了沉眉目,“唐宋与我说了些白镜的事,因为母亲的离开和家庭背景的复杂,她不得不隐藏自己,隐藏久了,就会忘记自己想要什么。
反而苏秧在我看来更直接,更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被文静的外表所掩盖,两个人很合适·”·    “那你呢”姜尤看向玄洛,问:“用不用我陪你回去”·    “不用,我需要你帮忙监视古墓周围的一切,找到机会进去抹掉所有陇西侯的痕迹。”
玄洛摆了摆手,看了眼吧台内的叶灵雨,“而且现下三号台已经暴露在外,灵雨那边更需要人,再说我是回我的地方,没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听见三号台的姜尤脸色不太好,沉声道:“你明知道,三号台有我不想见的人。”
    “我都不介意了,你还这么小气”玄洛双手架在胸前,目光瞥了眼窗外,把酒壶推到姜尤跟前,“浅言来了,去帮我煮一杯红茶吧。”
    姜尤握着酒壶起身,无奈一笑,“我现在相信恋爱使人盲目这句话了·”·    “彼此彼此·”·    清脆的铃铛声响,浅言推开门不仅闻到了浓香的咖啡,四下张望,在远处看见了玄洛的身影,期待的心情立即变的不安,甚至有些紧张。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白白呢”·    “白小姐去接苏小姐了,让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玄洛单手托腮,“要喝什么”·    “咖啡……”·    “我知道你要来,事先帮你叫了红茶,你忘记唐医生的嘱咐了,少喝咖啡会减缓头疼。”
玄洛盯着姜尤端过来的红茶,将点心推向浅言,“尝尝姜老板的手艺,很好吃·”·    浅言眨了眨眼睛,点点头:“那……那我先去洗个手。”
    玄洛唇角微勾,“去吧·”·    姜尤盯着听话的浅言,无奈的摇了下头,轻声嘀咕了句,“看着挺英气的,没想到却是个妻管严。”
    “姜尤你在说甚”·    姜尤怀抱托盘,由于清楚玄洛对这些现代词语并不是很了解,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什么,就觉得浅言很好,很热爱卫生。”
    玄洛沉了沉眉,从姜尤的反应,猜出定不是这个道理··    姜尤笑着把托盘递给吧台内的叶灵雨,长出了一口气,表示好悬好险。
    “莫要总开这种玩笑·”叶灵雨收回托盘,端给姜尤一杯红茶,按了下遥控器调出了店内音乐,低声道:“小心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姜尤微笑道:“她要是真的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不仅不会生气,还会很开心·”·    “你又知道。”
叶灵雨最讨厌她这股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温声提醒道:“小心烫·”·    ……·    浅言洗完手回来,察觉坐在对面的玄洛好像有心事,关心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玄洛一脸认真的看向浅言,问:“何为妻管严”·    浅言听见这三个字“嗯”了一声,“……什么”·    坐在吧台外的姜尤,一口红茶直接喷了出来。
    通过浅言和姜尤的反应,玄洛意识到这三个字的含义,头轻摇:“无事·”·    ……·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一天的车,又没睡好,更完就去睡了。
    你们也早点,明天看,或者看完就去岁··    晚安··    · ·第四十八章 泪吻·    一辆流线型极美的白色跑车,夹着声浪穿梭在道路间,白镜目光微距,越想玄洛的话就越生气。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会生气,而这个气的来源点,不是玄洛,也不是她那讨厌的二哥,而是苏秧·是因为她完全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由于担心苏秧会因为苏伯伯的离开而难过,白镜那晚在幽蓝住了一晚,本想第二天打算送她回家,再好好陪陪她,却被她淡淡地婉拒了。
    以为是苏伯伯的事,她想一个人静静,所以之后两天白镜只是一个人瞎担心,并没有打扰她,直到从父亲那儿听闻她被考古学院劝退的事,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件事的严重- xing -,白镜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特别是每次见苏秧说起考古时的样子,十分清楚她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担心她想不开,所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没想到却得知她正和二哥在听交响乐。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白镜脑袋停滞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运转,就如玄洛所说,她与二哥出去会更安全,可心里的不爽,那股酸麻的滋味,却压了好久才渐渐平息。
·    之后白镜一直寻找适当的机会,在苏伯伯殓葬之前送上香石竹,这是她答应苏秧的事,所以一定要做到·哪怕事后被上级调查,白镜心里也不觉得生气,反而因为完成了对她的承诺而感到开心。
    这还是头一次,有一件事一个人的位置摆在了她的工作之上·可就在昨晚,她发信息给苏秧问她今天是否有空时,却得知她答应了李邵储今天去参加一个商场开幕式,白镜知道这件事,瞬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能去幽蓝散散心,没想到却被玄洛无情的火上浇油……·    握紧方向盘的白镜,莫名的哼了一声。
    优美的白色跑车穿过车流,停在新开业的商场正门口,看着满地的炮竹残骸,应该是刚剪彩完··    她熄火下车,却听见身后有人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不能停车。”
    还没等白镜转过身,另外跑过来一个人,是商场经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三小姐没想到您会突然造访·”·    白镜戴上墨镜挡住了她大半张脸,瞥了眼提醒自己的保安,好看的唇角微勾,“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能停车,不过我有急事很快就走,希望通融一下。”
    新来的保安直接僵在原地··    “三小姐,您这说的什么话,这本来就是李家的产业,您的车自然是想停哪里就停哪里。”
商场经理听见白镜这么客气,额头都冒汗了,谁不知道李家的三小姐最有- xing -格··    “我二哥在哪里”白镜关上车门,对着值班经理问。
    “少爷在十七楼,烟海会所·”·    “……十七楼·”白镜后退几步,看了眼这座商场的高度,对着保安道:“最多十五分钟,我就会开车离开,第一天就破坏了这里的规矩,我下次注意。”
    值班经理和保安站在跑车旁盯着走进商场的白镜,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总感觉第二天面临他们的是一纸离职书··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白镜乘VIP电梯一个人直达十七层,当电梯门打开时,白镜戴着墨镜径直朝着会场走去,并在人群里第一眼就锁定了她要找的人。
    什么叫落落大方,文静优雅,眼前身着水蓝色礼服的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酒会里的音乐是白镜喜欢的古典乐,她踩着节奏迈着步子,随手拿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鸡尾酒,走路带风的朝着一个终点走过去。
    “这位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个中年男人,抢在白镜之前站在了苏秧旁边,问道··    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苏秧听见这话,礼貌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呀,我可以教你·”男人不依不饶道,“要不我们喝酒”·    没等苏秧再言,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刘叔叔,我怎么不知道您还会教人跳舞呀”·    苏秧顺着声音看见了站在眼前的身影,文静的眉目间微蹙了下。
    中年男人也没想到会遇见- xing -格直率的白镜,面色尴尬一笑,“小镜你怎么来了,你哥可没说你今天要来·”·    “我来接我朋友的,要不下次,我陪您跳”白镜摘掉墨镜,笑容甜美道。
    “你这丫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男人找个理由转身离开了··    白镜随手戴上墨镜瞥了眼老色狼的背影,回看面前水蓝色的小绵羊,把手里的鸡尾酒放在苏秧面前,下巴微扬,“我哥呢”·    苏秧闻声帮她四下寻找,“你来找他吗刚才他……还在。”
    “我没事找他做什么,我来这里,是找你·”白镜说完沉了下眉,“我们走,我有话和你说·”·    苏秧站在原地,目光迟疑的打量着白镜,因为戴着墨镜的缘故,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有些事确实需要些距离和时间想清楚,瞥了眼面前的鸡尾酒,苏秧轻抿了一口,“小镜,我目前……”·    “什么都别说,我们出去说。”
    没等苏秧回应,就听见李邵储打趣的声音,“呦,这是哪阵风吹来了我请都请不来的妹妹呀·”·    白镜哪怕穿着一身小西服,气质也不输给在场穿着礼服的那些女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转身推了下墨镜,“我来这里是找我的朋友,不请自来还望二哥多多包涵。”
    这就是李邵储这么多年拿白镜最没辙的一点,不管自己怎么嘲讽这个妹妹,白镜始终语气温和,最要的是她虚伪的笑容,就像现在··    “苏小姐是我请来的贵宾,自然不能跟你离开,稍后参加完酒会,我会亲自送她回去的,妹妹就别担心了。”
李邵储看了眼白镜身后的苏秧,绅士一笑,“何况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二哥所言极是,但今天我可能没办法给二哥这个面子,你有任何不满都可以向父亲告状,他最爱听这些了。”
白镜后退一步,直接牵起苏秧的手,下巴微扬,“我有很重要的事找苏小姐,先走了·”·    苏秧盯着白镜严肃的侧颜,唇角微抿。
    “白镜”李邵储上前一步拦住白镜,角落里的动静,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压低声音道:“你别以为父亲疼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白镜瞥了眼周围的人,笑容更甚,“二哥好小气,就跟你借一会儿二嫂帮我看看衣服而已,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一会儿不见死不了人的·”·    听见这番话让李邵储面色僵冷,意识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尴尬的看向白镜。
这丫头不是不清楚,因为苏满承的死,这门婚事父亲已经不认了,居然敢在媒体面前说出这些话··    白镜没等李邵储反应,直接拉着苏秧离开了人群,准时十五分钟内回到了车旁,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保安和值班经理,微笑道:“辛苦了,谢谢。”
    “三小姐说的什么话·”值班经理殷勤的上前帮白镜开车门··    白镜先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向苏秧,拿出招牌式的微笑,“苏姐姐给我点面子,你要在这里拒绝我的话,传出去对我可不太好哦。”
    没办法的苏秧撩起裙子,钻进了车里,白镜微笑的关上门,开车离开··    天空被乌云遮盖,- yin -气沉沉的,白色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驶向苏秧家,安静的车内环境,放着优美的古典乐,可两个人就像第一次见面,毫无话题交流。
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白镜熄火解开安全带,她发现苏秧一直闷头坐着,一动不动··    “苏秧”白镜沉了下眉,以为她生气了,抿了抿唇,“你要是生我气,就直接告诉我,别让我猜好吗”·    就在此时,突然下起一阵大雨,淋- shi -了街道,迫使路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
    苏秧一直安静的坐着,望着这场大雨,听着车外滴滴答答的雨声,无奈的叹了一声,“小镜,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白镜看不懂苏秧的表情,更听不懂这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秧看着被雨水掩盖的车窗,视野模糊的已经看不清外面的路况,抿了下唇,反问道:“你不是说有话和我说吗,你先说吧,我听着。”
    不管是从苏秧的眼神中,还是从她的语气中,白镜都听出了一种无奈和疏远,让她一时间语塞的什么都说不出口,可一想到玄洛说的那些话,一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寻回时,白镜的心里萌生了一股后怕。
    她怕错过苏秧,又怕自己吓到苏秧,束手束脚停滞不前的- xing -格,几乎让白镜抓狂··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问的问题迟迟没有回应,苏秧有些坐不住的想离开,刚想开口却听见了白镜的声音。
    “其实在去找你之前,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有想和你分享的,有想和你抱怨的,可是看见你……看见你之后,我发现……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白镜转身扶着方向盘,手用力在上面拧着,“说不出口的原因,是怕自己说什么错什么,怕惹你不开心,怕你讨厌我……因为我之前的某种……过分的行为,所以可能最想说的是,对不起。”
    苏秧目光惊讶,她没想到白镜会和自己道歉··    “苏秧,与其说我怕你讨厌我,可能……我更怕这样的我。”
白镜转过身,细细打量着端坐在身边穿着礼服的女人,因为参加酒会的缘故,她化了淡淡的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两侧,衬着她如雪的肌肤,拿过手包从里面取出个小盒子递到苏秧面前,“打开看看。”
    看着白镜手里精美的盒子,苏秧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但还是接过来,轻轻的将其打开,对着里面的东西,先是怔住随后红了眼眶··    “这是你当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因为是我第一份礼物,所以我特别珍惜,从没戴过。”
白镜看着盒子里的头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之前听你说这是你母亲买给你的,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就在想……”·    一滴如水晶的泪落下,打断了白镜的话。
    “喂苏秧”白镜见苏秧落泪瞬间懵了,以为是自己的自作主张引起了她的伤心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你别哭呀”·    苏秧转过头来凝视慌乱的白镜,解开安全带,当身体脱离束缚时,倾身一吻落在白镜的唇上。
    白镜:“……”·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需要两个人同时迈步··    喜欢吗·    所以,早点睡哦。
    · ·第四十九章 参与·    这一刻,白镜只觉一股震撼扑面而来,冷静下来又觉惊喜,她没想到一向以文静自居的苏秧,一个整天生活在历史里,泛黄白骨前的女子,会做这种主动去亲吻人的事。
    细想下来,白镜心里无比温暖··    这个吻停留的时间并不久,只有三秒的时间,而这三秒对于彼此,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白镜见苏秧退缩,伸手抚住她的脸颊,轻唤着她的名字,“……苏秧。”
    那一瞬间,当苏秧看见头绳时,脑袋里只晃了一个念头,去亲吻她··    她不清楚为什么偏要这么做,或许这些天的沉淀,埋藏在心里的种子早已不知不觉的发了芽。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可当她吻上那片柔软时,背脊猛然的出了一层冷汗··    人的心境向来都是错综复杂的存在,不管眼前的一切有多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苏秧垂着眉,按耐不住的心跳混乱到无法直视眼前人,抿唇道:“谢谢你送我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这个……算是……算是补偿……”·    这样不安的神情,反而让白镜读懂了她的一切,轻抚苏秧温热的脸颊,微笑道:“既是补偿,也不能总是苏姐姐说的算。”
    就在苏秧目光惊讶之间,白镜横下心回吻了过去·唇瓣微凉的触感,迫使苏秧眉头微蹙了一下,同时伸手攥住白镜的手臂··    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第一次亲吻了,那一次的印象苏秧不想多做评判,说多了生怕造成心理- yin -影。
但这一次,她不仅感受到了白镜的温柔,还有她的小心翼翼,唇齿间被一点一点的渗透,白镜驾轻就熟亲吻,快要把苏秧折磨疯了,仿佛身体里的力气在慢慢被吞噬··    三十年来,她没有喜欢过谁,整天接触的都是历史文物还有古尸,甚至没有人敢踏进她的办公室,对于感情的美好,压根儿就没多想。
可自从认识了白镜之后,在她的冰箱里看见了那截手臂开始,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喜欢白镜的自信,喜欢她自顾自的决定,更喜欢她躺在自己腿上时的乖巧和沉静,想来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愿意陪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有玄洛所说过的那些话,包括那一次的拥抱和亲吻,都是苏秧这段时间挥之不去的痕迹。
·    原来这个女人出现没多久,却足以占据她的生活··    寻到答案的苏秧,唇角微勾··    ……·    车外大雨倾盆,车内柔情蜜意。
在这种环境下的亲吻,就如品尝雨露间的清雅··    苏秧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想推开白镜,因为她快要窒息了,“小镜……我快喘不过气了。”
    白镜定定的看着她,根本移不开眼睛,抿了下唇,“这次……还是吓到你了吗”·    苏秧没想到这个女人记仇记得厉害,轻咬了下唇,刚要开口反驳,眼前一黑,唇再次被白镜的唇封堵上,啄了一下,“不许再咬唇了,我会忍不住再亲你的。”
    “你这个女人真的挺无赖的”·    “我这可是跟苏姐姐你学的,论起无赖,我可不及你·”白镜玩笑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表情又忽然认真起来,“苏秧,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遇见我心里存放了这么多年的影子,更没想过,自从认识你,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就算再没感情经验,苏秧也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代表着什么,眼底晃过一道光,沉声唤道:“小镜”·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你可能……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白镜牵起苏秧的手,紧紧地握住,“这双手我牵上了,就不打算再松开,所以这辈子我白镜赖定你了·”·    真不愧是李家的三小姐,做事风格就是与别人不同,没有那些俗套的你情我爱,就连表白这种事,她都可以做到如此霸道,也没谁了。
    但却是苏秧听过最美妙的情话,如果真的可以被她赖一辈子,也是好的··    “那你过来找我真的没关系吗现在的我们……不是应该保持距离的吗”苏秧敛着眉心,实话实说,“玄洛和我说,只有这样才能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保护你。”
    白镜目光微怔:“你说什么”·    苏秧见白镜一脸茫然的样子,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怀疑我父亲的死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那天回家之后,我翻阅了父亲的书房,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擅自去翻父亲的东西,原来父亲早就猜到了这一趟的风险,并且写了一封信给我。”
    “信”·    “其实不仅一封,原来父亲每次探墓之前,都会写一封信给我·”苏秧深吸一口气,来控制情绪,“信里的内容并没提及古墓的事,只是告诉我,如果他没有回来,就让我不要去碰他调查过的资料,也不要去寻找原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好好生活下去,原来他让我嫁给李家就是为了保护我。”
    白镜眼底晃过细碎的光,她心疼的不仅仅是苏秧,还有苏伯伯对父亲的信任,或许他根本就没想到当他不在人世时,父亲并不想认这个账·就像当年,他只认自己流着李家人的血脉,不认母亲一样。
    “所以,你去找了玄洛”·    苏秧点点头,“玄洛的能力高于我们,对待事情的看法也远过我们,我便把我的担心和她说了……”·    白镜听着苏秧的轻描淡写,整个人陷入了纠结的状态,不仅仅是因为李家。
如果玄洛现在就在旁边,她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闷骚,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其实骨子里坏的厉害··    可细细推敲下来,根据自己的- xing -格,如果不是玄洛从中使诈,她或许根本不会有勇气面对苏秧。
    想到这些,白镜只能把这笔账暗自记下来,回头算在浅言身上··    “小镜,你在想什么”苏秧见白镜出神,无奈道:“你刚从你哥哥那儿把我接走,我担心……”·    “别担心,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缓过神的白镜,抬眉看向苏秧,抿了下唇,“我就是看不惯我那色二哥多看你一眼,你还穿这么漂亮,以后不许没事就打扮这么漂亮让那么多人看见,小心我醋坛子打翻有你好受的。”
    苏秧看着眼前的白镜,只笑不语,甚至还有几分惊讶··    “怎么,你有意见”白镜挑挑眉梢,“有意见也驳回。”
    “好,都听你的·”苏秧把那精致的盒子再次放在白镜手里,“这个既然是我送给你,就留在你这里·”·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苏秧眼底晃着流动的光泽,细细的看着白镜,摇了摇头,“谢谢你帮我留着它,能再看见它我很开心,但现在,我有你就够了。”
    白镜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脸颊微烫,嘟嘴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苏秧只笑不语··    大雨下了没多久就停了,白镜见雨停了,就从后备箱拿出雨伞,帮苏秧撑着一路朝着小区走去。
    不知是不是心境不同了,感觉雨后的空气格外清香··    在房门被苏秧推开之前,白镜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进门。
    苏秧拿出拖鞋放在一边,说道:“小镜,等我先去换衣服,冰箱里有水,你自己看着拿·”·    “你去吧,不用管我。”
白镜换了鞋,大致把苏秧的房子打量了一番,不愧是考古学者的家,不管是陈列还是摆设,都带着古色古香的韵味,“苏姐姐家里当真好别致·”·    苏秧从衣柜里拿出便服,伸手拉开礼服脱下平扑在床上,换好衣服再把这件水蓝色的礼裙用衣架挂好,挂在门后准备拿去清洗,听见白镜的声音,微笑着把门拉开,“我家里哪里有小镜家里别致。”
    闻声的白镜,回看换好衣服的苏秧,露出欣赏的笑容,“不一样,相比较,我更喜欢你这里·”·    “这房子是考古学院提供的住房。”
苏秧拉开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白镜道:“我目前……已经不属于这里,所以下个月我就要搬走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虽然这么问,但白镜心里却有了一个想法。
    “从小到大,我一直跟着父亲东奔西走,其实家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住的地方,没有多少感情和牵挂·”苏秧扫了眼房间的陈列,“不过在搬到这里之前,父亲和我说……这次想久住,没想到……”·    “要不要和我去旅行”白镜握起苏秧的手,目光闪过一丝光彩,“从今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然后选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们就住下来,好吗”·    不管是这番话,还是眼前的女子,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苏秧清楚,她不想成为白镜的负累。
四目相对下,苏秧神色凝重地反握住白镜的手,意味深长道:“喂,你忘记你自己的理想吗”·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白镜敛起眉。
    “你可以陪我选择我喜欢的地方,就没想过……让我与你一同参与你理想的未来么”苏秧眉梢微挑,唇角抿起自信的弧度,“我对未来的设定,没你的精彩,所以我不要你来我的世界,与其如此,就带我参与到你的世界里去。”
    白镜完全为这番话僵在了原地,缓过神时,又问:“那你最想做什么”·    苏秧沉吟道:“我小时候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方式拼凑历史的拼图,不仅是墓主人的墓葬规格,所以我才会整日面对那些泛黄的白骨,调查墓主人真正的死因,是否和历史记载吻合。”
    “这个和我目前的本职业差不多·我们可以一起下墓,我陪你研究·”·    “小镜·”苏秧将白镜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你呢为什么会选择当法医”·    “……”·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的感情伏笔,一开始就被我埋下了,不过心里的活动,要到适当的时候写出来,再回头看更清楚。
    何况这一卷,写的就是“情愫”··    感情都会有所进展,不过故事还在继续,一些拼图还在隐藏的角落里等待我去揭开面纱,冒险还没完呢。
而这次,我就想一边冒险一边谈恋爱,斗嘴,你们都别阻止我让我写·    · ·第五十章 玫瑰醉·    夕阳西下时,苏秧和白镜离开了家,一同前往幽蓝咖啡馆。
有关苏秧的问题,白镜最终都没有回答··    如果不是接到浅言电话,气氛可能会尴尬到底··    看着白镜欲言又止的模样,苏秧清楚,她不说有不说的原因。
    面对七十秒的红灯,白镜用余光扫了眼苏秧,抿了抿唇,“苏秧,你在生我气吗”·    “气你什么有些话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苏秧偏过头,望着窗外的行人,“不过下次再遇见不想说的话题,直接告诉我,不然我会有期待,沉默久了期待就会变成失落·”·    “我知道了。”
    苏秧见她应的爽快,微笑道:“绿灯了,看路·”·    ……·    到达幽蓝咖啡馆时,天色已经昏暗,叶灵雨提前关店,与姜尤准备餐盘,整理订好的食物,准备去后院的观景台上。
    白镜一进庭院就闻见了酒香,一路小跑过去,“居然会有烧酒”·    “没想到白小姐竟是个酒鬼·”玄洛倒了一杯递给白镜,“来的好晚,险些就不等你们了。”
    白镜看着眼前这个喜欢说风凉话的女人,接过烧酒抿了一口,“身为良好公民,下雨路滑自然要慢点开车才对·”·    “看不出来,你还会慢点开车。”
浅言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白镜,见她脸色暗沉,扫了眼身后的苏秧,“不过有苏秧在,白白开慢车还是有道理的·”·    玄洛听浅言这么说“哦”了一声,“此话怎讲”·    “保持良好形象。”
浅言暗指道··    白镜看不惯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扮演夫唱妇随的样子,直接牵起了苏秧的手,“我的形象不需要保持,本来就很好,何况苏秧才不会嫌弃我。”
    看到这一幕,浅言先惊讶的看了眼玄洛后,再看向两人紧握的双手,张了张嘴巴,对着苏秧道:“苏秧,如果有任何人威逼利诱,都可以告诉我,身为人民警察我会替你做主的。”
    苏秧没想到浅言幽默起来也这么有趣,只笑不语的站在软垫上,帮玄洛温酒··    没等白镜反驳,姜尤和叶灵雨端着吃的喝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六个人围着木桌,不管是周围的景致,还是身边的人,仿佛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暂时远离了··    姜尤和叶灵雨并没有怎么吃东西,反而吃到一半姜尤从后院启出了一坛酒,院内瞬间被一股迷醉的玫瑰香笼罩。
    “这是什么酒,好香·”白镜灵巧的鼻子,闻一闻就知道这酒的厚度浓度,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苏秧扫了眼琉璃釉色的酒坛,特别是上面的纹理,敛眉道:“对酒我不是很熟,不过这坛子……可是唐朝的古董。”
    “好眼力·”叶灵雨没否认的点点头,接过话,“这是我之前在国外的拍卖会上买的,特地用它酿酒,这是玫瑰醉,用这个坛子酿的酒,一年可顶十年。”
    “难怪了,我就说这酒闻着至少也有几十年了·”·    玄洛看了眼叶灵雨表示感谢,饮完杯中的烧酒,递给姜尤斟满玫瑰醉,举杯道:“没想到白小姐竟是好酒之人,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杯我敬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举杯一饮而尽,当玫瑰醉滑过白镜的味蕾时,感觉整个人都沁在了玫瑰香中,发自肺腑的叹道:“好酒”·    姜尤和叶灵雨看了一眼,微笑摇了摇头,见她们喝完又帮她们斟满。
·    “苏秧,你也尝尝·”白镜端起酒杯,让她轻轻抿了一口,见她皱起眉头的样子,笑道:“原来你和小言一个样子,都不能喝酒。”
    坐在一旁捧着茶杯的浅言,眨了下眼睛,盯着那坛酒还有正对面的玄洛,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喜欢喝酒··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酒鬼。”
苏秧推开眼前好闻却不好喝的酒,“你喜欢喝,就多喝些,我和小言喝茶·”·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其他人只笑不语··    酒过三巡,白镜拨了拨耳边垂发,一双好看的眸子,迷迷蒙蒙地对着所有人提出了旅行的想法,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想出去散散心。
    姜尤和叶灵雨表示这里有店不能离开,就在所有人以为冷场的时候,玄洛放下酒杯,表达自己最近有事需要离开Z市一些时间,变相邀约白镜,可以结伴而行。
    浅言目光在两个人面上扫来扫去,忍不住问玄洛,“你……要走”·    “嗯·”玄洛轻描淡写道:“有点事,所以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小言,你也好久没给自己放过假了,要不要和我一同去旅行·”白镜喝着美酒,把嘴一撇,“反正苏秧现在也没事,正好一起呀。”
    苏秧静坐在旁,以旁观者的身份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很显然白镜不会突然提起这个想法,主要目的是引出玄洛要离开,顺带着自己和浅言·自己目前在Z市已无牵挂,可是浅言还有。
抿了下唇,对着玄洛问:“如果我们跟着去,会不会影响你办事”·    “不会,我只是去见一个人,顺路旅行也是好事。”
玄洛端起酒杯嗅了嗅玫瑰醉的香气,心中暗自感叹苏秧的聪慧机敏,“正好带你们去我家乡看看·”·    浅言目光落在玄洛的侧颜,看着看着,始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表态。
    “这一杯,我要敬你们三·”白镜不理浅言是否有回应,先端起玫瑰醉,挺起身板对着玄洛、叶灵雨和姜尤三个人,满脸严肃道:“其实在这之前,我对你们有很多怀疑,猜疑,但是现在……我不管你们是谁,什么身份,都是我白镜的好朋友,能认识你们很开心。”
    浅言看着白镜,这样郑重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    苏秧端起酒杯,温言道:“那我也敬你们,谢谢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三个被敬酒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端起酒杯,异口同声:“请·”·    五个人刚想喝却被浅言打断,示意姜尤递给她一个酒杯并且倒满,轻咳了一声,“我也敬,能结识你们,很开心。”
    玄洛盯着她手里握着的酒杯,眼底晃过复杂的情愫,却隐藏的很好··    六个杯子清脆的碰在一起,一口饮进,同时皱起了眉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浅言也是第一次感觉,白酒比她想象中要好喝,放下酒杯的她,感觉整个身体越来越烫,抬眉看坐在对面的玄洛,唇角忍不住的上扬,四周开始天旋地转,然后就没了然后。
    白镜看着倒在一旁直接昏倒的浅言,哈哈一笑,“天呀,这酒也太神了·”·    玄洛还没从这个笑容中走出来,缓过神的她放下酒杯,走过去扶起浅言,见她无力的倒在自己怀里,却忍不住的想笑,对着叶灵雨和姜尤道:“看来我要先带她回去了。”
    “我帮你叫车·”姜尤说着先一步离开,玄洛横抱起浅言,跟在后面··    “真没想到小言居然这么不胜酒力,真是难为她了。”
叶灵雨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白镜和苏秧,“我去给你们拿些点心和水果·”·    转眼间观景台上,就只剩下白镜和苏秧两个人··    苏秧端着香茶,看着刚才还兴奋不已,现在却如此沉静的白镜,低声道:“你担心小言不和我们去旅行吗”·    白镜眉梢一挑,突然伸手点了下苏秧的鼻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知道浅言不愿离开的理由是什么,这件事我想玄洛会想办法。”
    “福利院”苏秧声音温婉,用筷子夹菜到白镜碗里,“我听你之前说过……”·    “小言可以说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那时我还羡慕过她的家庭。”
白镜沉了下眉,一边喝着酒,一边和苏秧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本以为这些不再拿出来的过往会被遗忘,没想到却记得这么清楚,“她父亲开了间公司是个小老板,母亲是全职妈妈,有个比她小四岁的弟弟,相比那时只有妈妈的我,我是羡慕她的。”
    故事越是幸福的开始,苏秧的心就越不安··    “那间福利院是浅言妈妈空闲时去帮忙的地方,她放学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福利院接妈妈,她很喜欢粘着她妈妈,你是没见到过她在母亲面前乖巧听话的样子,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
白镜目光有些出神,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后来有一年金融危机,小言的父亲生意失败还欠下了一笔债,一蹶不振不说,之后还经常酗酒,打骂小言的妈妈,直到中学那年……银行抢劫案的歹徒冲进了小言家的楼层,因为父亲打母亲的声音,让楼道里的歹徒听见了,想挟持他们做人质……没想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小言……”·    “所以小言才一心想保护她母亲生前就喜欢的地方”苏秧明白这种感觉,“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就是因为了解,才不忍阻止她,可是目前……”白镜嘟了嘟嘴吧,“这里太危险了,我才要带你们暂时离开,全当散心就好。”
    “我相信玄洛会有办法·”苏秧握住白镜的手,温言道:“你刚喝了不少酒,现在怎么样”·    可能是关系不同了,白镜顺势倒在了苏秧的腿上,“这酒的后劲还挺大,头有点疼。”
    苏秧只笑不语的帮她轻轻揉着··    回到家的玄洛先将浅言抱到沙发上,冲了杯姜尤从店里拿来的解酒茶,喂她喝下去,没想到口干舌燥的浅言喝的有点急,呛了两口,顺手一推,解酒茶大半洒在了玄洛的衣服上。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盯着喝醉酒才有些脾气的家伙,玄洛放下杯子转身去洗澡顺便换衣服,由于视夜如昼的习惯,让她忘记了开灯··    在玄洛洗澡时,浅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导致她更想上厕所了,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洗手间走去,推开洗手间门将灯打开的她,看着淋蓬下站着的傲然身姿,眨了两下眼睛,又眨了两下,反映过来时,第一时间转过身抬手捂住眼睛。
    “我只是想上厕所,我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一次,浅言亲手端起玄洛酿的玫瑰醉。
    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至于最后嘛,算是一个小小的福利吧【只给浅言看,你们都不许看挡住挡住】·    · ·第五十一章 终身(监(禁·    浴室内散发着阵阵香气,却没有丝毫水汽。
    玄洛没想到浅言酒醒的还挺快,面无表情的关掉淋浴,伸手用浴巾围在身上,拿过毛巾把乌发盘起,来到浅言身后,“你醒酒了,头还晕不晕”·    浅言捂着眼睛转过身,摇摇头,再次强调,“我真……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玄洛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像个孩子的家伙,移开她的手,“不是要上厕所,这样挡着怎么去”·    浅言半眯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过渡了好一会儿,细细看着近在眼前的玄洛,水珠顺着的鬓角下滑,划过修长的脖颈,融入精美的锁骨中,除了呆站在原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还是要我扶你”·    “不用不用·”浅言晃了晃脑袋,但目光始终没从玄洛的轮廓中移开,久久才舍得眨一下眼睛,发自肺腑道:“玄洛,你好美。”
    “不是说什么都没看见堂堂警察,竟公然说假话·”玄洛抿唇,敲了下浅言的眉心,“想去厕所就莫要憋着,好了就出来,我还要吹头发。”
    浅言点点头,迈进卫生间把门关上的她呆呆的站了好久,因为她从玄洛的神色中看出一丝羞涩……·    坐在马桶上的浅言,脑海控制不住的重复刚才的画面,迫使她眉头皱了又皱,抬眉瞥了眼置衣架上面叠放整齐的衣服,是玄洛洗澡前穿着的,还有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浅言的心跳瞬间不稳,却马上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玄洛是用冷水洗澡。
    这样怎么行,生病了怎么办·    上完厕所的她来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拍了拍脸,才发现因为酒精作祟,脸颊烫的厉害,开门离开看着站在门口已经换好衣服的玄洛,担心道:“你怎么用冷水洗澡,这样不会生病吗”·    “冷水洗澡有助于免疫力和抵抗力,我早已经习惯了。”
    浅言疑惑道:“真的”·    “你以为我是你我可从不骗人·”玄洛应对间意外察觉喝了酒的浅言,表情要比平时丰富许多,先用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干脸上的水渍,扶她来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拿过重新泡好的解酒茶递到她面前,“这个解酒很快,喝完就不会头晕了。”
    浅言的视线从玄洛泡茶开始,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特别是眼前的女人只穿了条短裤,宽松加大的白T几乎把短裤遮在里面,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晃来晃去,特别是她举手投足间的气质,看的浅言眼晕。
    玄洛见她只会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是觉得苦,不喜欢喝”·    “不是,我才不怕苦……就是头晕的厉害,你快去吹头发,别生病了。”
回过神的浅言接过解酒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对着玄洛催促道:“快去吹头发·”·    玄洛只笑不语的把杯子放在一边,帮她把灯调暗,又拿出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才去卫生间把头发吹干。
放下吹风筒时,听见客厅里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沉了下眉,心里清楚浅言最担心的始终是Z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玄洛梳了几下头发,稍稍整理后来到客厅,看着正抱着毯子看电视的身影,唇角微勾。
    “好些了吗”玄洛坐在沙发的另一边,问··    浅言抱着毯子,点点头示意好多了,目光却直直的盯着屏幕,认真的听着新闻里的声音。
    直到重播的晚间新闻结束,进入广告时,浅言看了眼坐在身边依旧安静的身影,看着看着,外加喝了酒的缘故,那些因工作产生的负面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
    “玄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玄洛慢慢转动视线,直视浅言,“不会·”·    “这些年,只要下班我就会面对电视机,不敢说自己多了解这座城市,小到根据四季转变的路灯时间,地铁的所有路线时间,每一处的施工地点,我都清楚的记着,并且实时更新。
对于工作,我可能……更得心应手·但面对朋友,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我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在此时浅言的视线终点,是一个容颜精致,身着白T的女人,两条光洁的大白腿叠在一起,悠悠然的靠在沙发的边沿,仿佛这个世界不管多嘈杂,都不会被打扰,收回欣赏的目光,沉声道:“所以我要谢谢你。”
    感受到浅言紧盯过来的目光后,她微微地回了一笑,淡淡的浅浅的,却对这话有些听不懂,“为何事谢我”·    “我很怕与人相处,因为很多情绪我没办法直观的表达出来,所以造成过许多误会,最后身边就只有白白一个朋友,直到认识你……”浅言唇角挂起了一抹无奈的微笑,“好像我什么都不用说,你却什么都明白,就因为这样,我才更想告诉你……告诉你我的想法。”
·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玄洛将浅言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含笑,“无需表达,我懂·”·    “不是,你不懂。
我真的很想去你的家乡看看,我想多了解你……”浅言侧身跪坐在沙发上,面向玄洛,眼底晃着光韵,“我也清楚白白拉着我去旅行的用意,就是都清楚,才不知如何表达我的想法,让她知道,我并不是不想和她旅行……”·    “我懂。”
玄洛轻描淡写的回了两个字,“但我相信白小姐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会妥善处理好一切·”·    浅言听见这些话,立即打断了她,显得有些着急,“你……你不懂”·    玄洛面色平静的看着情绪有些波动的浅言,眸光渐渐渗出暖意,顺着她的话,轻柔道:“既然我不懂,那我便洗耳恭听。”
    “我……我,我……我……”浅言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单单看着她就忘记了所有言辞,所有逻辑。
特别是眼前的女人,平时都是将乌发高高束起,如今披散下来还带着些许水汽,竟让浅言彻底词穷了,她无法找到任何赞美的词句来完整的描绘着种感觉,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前倾,缓缓的将玄洛抱在怀里,“我……我想抱你。”
    这下玄洛真有些糊涂了,她静坐在沙发上,任由浅言小心翼翼的环抱着,当清楚聆听到那凌乱不安的心跳时,每一下,都在表达浅言说不出的心里话。
    “现下我是不懂了,是工作”·    “不是工作,是你·”言把下巴轻轻的抵在玄洛的肩膀上,“从第一次遇见你,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我就对你忍不住的好奇……”·    伴随着浅言加速的心跳,玄洛轻声问道:“好奇什么”·    让浅言意外的是玄洛不仅没有反感自己的拥抱,还关心自己回应了自己的问题,借着仅剩的酒胆,将这个拥抱变的更自然,闻着怀里女人淡淡的沐浴清香,给足了自己勇气。
    “好奇你是谁,好奇你来自哪里,好奇你的工作,好奇你很多很多……”·    “哦”玄洛轻笑出声,“被警察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是通缉犯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追捕你,逮捕你·”浅言顺势加深了拥抱,紧紧的安分的抱住怀里如梦的身影。
    玄洛了然一笑,“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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