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游戏讨论组 by Doer(2)

分类: 热文
真实游戏讨论组 by Doer(2)
·郝玢皱眉,白辉问:“那怎么办”·周楠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不太确定·我们是一起参加游戏的,所有我知道的,你们也知道。
我说的这些也全部都是猜测,不能百分百确定·”·郝玢抓抓头发:“光站在这里想有什么用要去实践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 xing -的唯一标准”·周楠斜了他一眼,白辉表示赞同。
周楠看向席沫,后者无异议·郝玢直接走到一幅画前,周楠又问道:“要不要挑选一下”·最后几个人指定一幅深灰,郝玢摘了下来。
画摘下的瞬间,所有的门重新出现,沈知茂则凭空消失了··几个人在原地愣住··“看来是第二种情况·”·周楠收回了搭在半空的手,过了一会儿喃喃道:“他是NPC。”
席沫一脸茫然地对上周楠疑问的目光,摇了摇头··郝玢招招手:“你们快过来过来,看看这幅画上的线索是什么”·周楠有些不在状态地走过去:“我在想,会不会每个屋子里都要这样来一遍。”
几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席沫接过画,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于是摇摇头··郝玢心喜:“不会我就知道——”·“我不知道。”
席沫头也不抬··周楠撞了下他的肩膀,推着镜框,语调没有起伏地嘲讽:“智商呢被哥吃了吗”·郝玢立刻反唇相讥:“味道怎么样”·“一般般。”
周楠边探头看画,边道:“弟·”·白辉忽然别过头,噗嗤一声··郝玢:“……”· · ·第11章 第二个游戏世界四·游珂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心突兀地跳了一下,有别于其他成千上万次的,同样自心房到心室的一跳。
这一跳从心口蔓延全身,鼓动耳膜,带着波纹及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游珂本能觉得不对劲,所以她走到屋子中央便不动了,警惕地注意周遭的动静··这个屋子和上一个屋子没什么不一样,房间的摆设一览无余,只除了——这个房间没有门,一扇也没有。
游珂走到桌子前,随手摁开了收音机·里面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恭喜你,亲爱的玩家,你有一次获得选择的机会·”·游珂歪歪脑袋,认真听。
“请用这支笔在这张纸上作出你的选择·”·游珂理所当然看到了旁边的纸笔,她伸出手指顺着边沿摸过去,临到那张纸,点了点·一股奇妙的情绪从指尖传来,渗透筋骨。
她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皱眉,几乎粗鲁地压制住那股情绪,然后拿起那张纸··纸上的内容简单明了:“亲爱的玩家,当你看到这张纸时,说明你在没有获得key的情况下,失去了门。
那么,你将获得一次选择权··“第一,留下线索,同时获得等价线索,幷付出相应代价。·“第二,获得一扇门,幷付出相应代价。·“请在三分钟内做出选择。”
游珂正要习惯- xing -地吊起嘴角,就发现视野开始模糊了·她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得抖起来,纸张被丟在地上·她听到自己沉重而突兀的呼吸声,在屋子里格外具体。
她发现自己向周围胡乱扫视,幷踉跄着后退,靠在桌角。·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在自己的身体里,剥离意识,体会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快,游珂发现,她看不到了。
眼前雾茫茫的一片,有什么从某个方向疾来,她想要闪躲,身体却一动不动,于是整个人放松下来,开始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如果是幻境,梦魇,作为老手,游珂知道呼吸错乱是脱离的很有效的方法。
然而,没有用··她被一股力量扼住脖子,猛地掼到地上,喉咙发紧,呼吸完全没有章法,却还是不能动·紧接着,她被扼着脖子举起来,提到空中,身体开始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
那只手始终如同铁箍,不可撼动··窒息感应时而至,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头晕耳鸣,心胸憋闷,四肢瘫软……·游珂觉得,她是真的死了··可下一刻,游珂忽然就醒了,呼吸急促,喉咙甚至因此微微发痛。
游珂发现自己还站着,四周的墙上一共有五扇门··一切都是幻觉··游珂的目光定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彻底镇静下来··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狡猾,聪明,却不够——走运。
是的,走运·游珂甚至抑制不住兴奋地微微发抖,随意地捏住手中的刀,伸出手去,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问:“阁下是”··男人有些审慎戒备,只是随意点了下头。
游珂并不在意,而是侧首苦思冥想了一阵,恍然状道:“何先生”·男人有些诧异:“你认识我”·游珂的手还在半空,闻言直接就停住了,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道:“认识。”
说着,她抬眼隔着参差不齐的刘海看过去,在对方有些惊惧的目光中,继续道:“何先生,你可能也忘了·我来自我介绍一下·”·何应科情不自禁地抖了下手,脚步微微移动,听方才进门就停住发呆,此刻却莫名认识自己的人- yin -沉沉地笑道:“我叫游珂。
幸会幸会·”·何应科忽然生出一股寒意,从脊背爬到脑子里,看对面的人收手,侧身准备离开时,终于放松下来,却见对方又停下了,转过头认真地补充道:“是个杀人犯,也是杀了你一次的人。”
何应科浑身紧绷,以致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双手倏地攥紧··游珂将就近一扇门打开,一边问道:“何先生知道游戏规则吗”·何应科有些紧张地看着那扇门消失,谨慎地摇摇头:“游——”·“游珂。”
游珂好心提醒,并打开了第二扇门··何应科不明所以,却本能地警觉起来,往另一扇门移动了些许,在游珂看过来时立刻不动了:“游珂,我不是很懂你说那些话的意思。”
“哦·”游珂不置可否,走向剩下的三扇门,再次打开,看着门消失,一言不发地走向第四扇门··何应科忍不住大步走向第五扇门·那边游珂头也不抬地将刀甩过来,把他的手钉在墙上。
何应科由于太震惊,过了几秒钟才开始嘶吼··屋子里只剩下了一扇门··游珂径直走过来,神色漠然地拔出了刀··何应科疼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哑了,费力挤出一句话:“你这个……疯子”·游珂置若罔闻地走过去,打开门,进入屋子的时候,忽然回头笑道:“何先生,对不住,先走一步。”
何应科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眼前消失,几乎说不出话来,耳朵却听到了歌声·他低骂了一声,撕下衣服下摆把手缠好,这才发觉歌声并非幻觉,而是真的存在。
这是一首老歌,歌曲的旋律终止时,何应科看到了桌子上的录音机,然后那个录音机开口了:“恭喜你,亲爱的玩家,你有一次获得选择的机会·”·“请用这支笔在这张纸上作出你的选择。”
何应科顺着话音看到了桌子上的纸笔·他走过去,拿起来,看到了纸上的字··歌声重新响起来··何应科握了握受伤的右手,又颤抖地放下。
留下线索,同时获得等价线索,和获得一扇门··虽然都是付出代价,但是留下线索无疑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按照刚才那个疯子的话,这是个游戏·自己留下的线索只可能给其他在游戏里的人,但是付出代价的只有自己。
他对这里一无所知,留下的线索没有什么价值,相应的,获得的线索也没有大的价值··那么获得一扇门,将会是最好的选择··游珂进门之后就站在消失的门前,手来回抚着刀,脚步半分不动。
……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门重新出现了,游珂竖直刀尖朝地面磕了磕,在门大开的那一瞬间,伸手无比精准地抓住了来人的衣领,看到对方腰部以下空无一物只有大片的血迹时,往地上搡的动作一顿,改为拖了过来。
何应科脖子上的筋脉毕现,大张着嘴,双目通红,还在出神··游珂突兀地笑了声,何应科这才清醒,急促呼吸,努力想要坐起来,最终以失败告终,一手摩挲着往下,再三确定自己双腿消失后,闭紧了双眼,再度睁开眼,看向游珂时,满是愤恨,咬牙切齿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声音近乎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游珂起身将最后一扇门关上,然后打着拍子,等录音机的歌曲播放结束,声音提示结束,拿出一张纸递了过来··这张纸何应科刚刚见过,他在看清楚的一瞬目眦欲裂,猛然起身,无奈又重重摔落回去,干脆将纸夺过撕烂,然后扔到了游珂的脸上。
游珂的笑容收了起来,脸色- yin -沉地俯视着他,用刀拍了拍他的脸,道:“你不听话·”·然而下一刻,何应科忽然惨叫起来·他的手平白冒出白色的烟雾,整个手掌很快变成了黑炭。
游珂冷眼看了会儿就别开脸,准备去寻找其他的线索··墙上忽然现出血色的字体来,上面写着:key不是钥匙··游珂若有所思地回身,捡起重新完好如初的纸。
中间血色的手印格外明显,纸上的字已经消失了·她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何应科,等待录音机里的歌声落下··屋子里起了雾,能见度渐渐变低。
游珂向何应科走了几步,忽然一顿,侧身疾闪,却还是被抓出三道伤痕,从左肩一直到胸口,鲜血瞬间溢出··游珂往后翻了两番,刚要举刀,就被一拳打在腹部,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
她吐出一口血,眼睛几乎要发出光来,低低笑道:“原来是这样·”·茫茫雾中,风声凌厉,紧随其后就要扼住游珂的脖子·她迅速将刀竖在面前,往外用力横撩。
风声退开,游珂收了笑,一面防御,一面往一个方向飞速跑了几步,然后抬脚将底下的半截身体踢了出去,同时举刀快攻··血肉穿透的声音就在眼前,温热的血液点点滴滴,溅落在脸上身上和周围的地上。
刀却落了空··周围的雾气瞬间消失,游珂因为用力过度一个踉跄往前跌去,下一刻被揪住后领止住了倒势··伴随着几句低喝,游珂面无表情地回身挥刀,却被格开。
她的双眼如同一汪死水,紧接着再次出手···刀锋撞击的声音接连不断,最后,游珂手中的刀一下子飞了出去,整个人被踹到墙角·她还要起身,却被对方整个压住。
肩膀处的血不住流出,游珂挣扎着起身,忽然一顿,眼神有些迟疑,凑上去蹭了蹭,有些木木地叫了声:“陛下·”· · ·第12章 第二个游戏世界五·这看起来像是琴房,墙面地面本来全部是洁白的颜色,现在被殷红的血液渲染泼洒。
“我,我晕血咳咳咳咳……”白辉来不及说完就背过去,双手撑在刚刚消失的门处,忍不住吐了出来,呕得满脸通红·郝玢收回目光,暗暗攥紧右手,微微发抖,余光瞥见周楠额冒出了冷汗。
“我叫席沫·”说完这句话,那边席沫终于起身,接着用脚踢了踢游珂,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周楠摘下眼镜反复擦了几遍,戴回去的时候,有些打颤的手顺便摁了下嘴唇,然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
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终于出口:“门门,门没有了·”·席沫环视一周,脸顺着墙边一道拖曳的血迹移过,拔刀朝尸体走去·地上的尸体侧趴着,脸背对众人,腰以下已经没了,腹部中央一个大洞,满身是血,周遭也是大片大片的血。
·席沫走到尸体对面,然后蹲下了身,问道:“名字·”·周楠从刚才就在仔细观察席沫的一举一动,见状轻轻松了口气·他无法不怀疑席沫,尤其在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之后。
不论什么事,听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只是个大学生——一个按部就班普通生活的正常人——对于一些血腥暴力的犯罪事件,不亲身经历,再了解,再感兴趣,都有些叶公好龙的意味在里面。
现在,周楠基本有很大把握,席沫和游珂不是一类人——是在对待人命方面的归纳·所以,他松了口气,然后走到了席沫身旁··入眼的是一张沾满鲜血的有些扭曲的脸,周楠本能后退了一步,又强自镇定,轻轻咳了声,白着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刚才那个右手绑着绷带的……人吗”·半截人血丝满布的双眼忽然睁大,喉咙发出喝喝声响,却无法进行更近一步的动作,于是最终渐渐平息,眼帘也垂了下来。
周楠跟着蹲下,冲要过来的郝玢比了个“否定”的手势,接着对半截人道:“你和我们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到了这里吗”·半截人费力地眨了眨眼。
席沫忽然开口道:“是游珂杀了你·”·周楠看了她一眼,又很快转开··半截人的眼睛再度睁大,咬牙切齿,嘴唇发抖,鲜血从牙缝汩汩流出。
席沫却摇了摇头:“不对·”·“怎么不对,哪里不对”郝玢立刻道:“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席沫没回答,看向躺在地上的游珂。
后者此刻仿佛睡着了,闭着双眼,蜷缩成一团,安静乖巧得可怕··周楠却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摇摇头:“他的致命伤一共两处,一处是下半身的撕裂伤,一处是腹部的贯穿伤。”
他说着朝游珂看去:“而她只有胸口和脸上有喷溅血迹·”·白辉有些虚弱地插口:“那个人,不要救他吗”·周楠和郝玢一同看过去,白辉顿时有些尴尬地扭过头,继续干呕。
席沫起身,摇头:“没救了·”·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架白色烤漆的钢琴,和周围的景色几乎融为一体,此刻被淋淋漓漓了半面血迹··席沫走近,眼神一寸寸扫过去。
一面墙上的白色窗帘呼啦啦飘起又落下,郝玢离得近,上前一下拉开了窗帘,紧接着低喝一声,往后连退了几步··那是一面玻璃窗,玻璃紧关,背后是黑色的土壤,里头埋着肿胀变形的尸体,尸体头部满满占据了窗子,全部面色狰狞地看着里面。
郝玢呼啦又拉上了,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窗帘又呼啦啦扬起落下,郝玢立刻退后一步,仿佛窗帘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随时会跑出来。
白辉有些磕巴地开口:“窗窗帘为为什么会动”·“被吹得·”一个带着些许揶揄笑意的声音道··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游珂捂着左肩的抓伤,慢慢站直,抬起头冲郝玢一笑,道:“被那些玻璃窗外的人吹得·”·没有人说话·游珂直接脱了套头外套,席沫的脸刷得红了,其余三人立刻瞪圆了眼睛。
游珂垂着头,开始解已经脏乱不堪,带着血迹的裹胸·那看起来更像是纱布··席沫忽然抬刀朝空中震了一下,其余三人看到她的眼神时才清醒过来,纷纷转身。
里面的纱布越来越白,有部分已经断掉了,上面血迹斑斑·游珂隔着刘海觑了眼,低低地笑:“我最喜欢用钝刀,不好用,但声音好听,不论用在什么地方。
陛下,你在看什么”·席沫头也不回,硬邦邦道:“我叫席沫·”·游珂用嘴咬着纱布,绑好伤口,忽然道:“陛下,好疼啊,你能帮帮我吗”·席沫浑身僵直,转过来,眼睛紧盯着脚尖,走到游珂面前,手一抬起就被抓住了,只听游珂在耳边轻声道:“死的人叫何应科。”
何应科是第一关的玩家,已经被游珂杀死了·但是现在,游珂说这个屋子里濒临死亡的半截人是何应科··哪句是真的·席沫没动,察觉耳垂被炽热的呼吸擦过。
她几乎下意识朝对方一拳砸了过去,并跟上去扼住了对方的脖子··游珂脸憋的通红,席沫正要收手,注意到对方绑好的纱布,微一思忖,双脚并用压上去·游珂的眼立刻亮了,然后别开眼,咳了几声,极其羞怯道:“陛下陛下,你你你……轻点。
我,我怕疼·”··旁边传来几声高低不平的咳嗽··席沫手下一顿,脸迅速爆红,把游珂翻过去摁在地上,不顾游珂期间发出的各种奇怪的声音,同时在她准备开口之前,一刀横在了脖子旁边,低声道:“闭嘴”·游珂立刻安静下来。
席沫道:“你杀了何应科·”·游珂慢慢笑起来,轻声开口道:“陛下,回答问题是要付出代价的·”·“席沫·”席沫问,“什么代价”·游珂眼睛不错地看着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席沫被看得脸越来越红,没忍住又朝游珂打了一拳,后者吃痛闷哼,喘着气音回答:“是·”·席沫有些疑惑,却还是紧跟着问:“他是谁”·“何应科咳咳。”
“怎么回事”·游珂摇摇头,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周楠走过来问道。
游珂头也不抬,像是没有听到·席沫扭头,游珂察觉到动静,趴在地上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极小声地道:“有一张纸,在门消失的时候会出现,然后要求你做出选择。”
白辉拿着一张纸挥了挥:“是这个吗”他说着把规则读了一遍,嘀咕道:“真的假的”·熟悉的歌曲旋律响起来。
白辉侧身移了几步,终于看到钢琴架后放置的收音机,一时哑然··席沫起身,将游珂扶起,转身时欲言又止,最终背过去指指游珂的脸:“擦擦·”·游珂看着她的指尖,歪歪头,眼底若有所思。
地上的半截人反应剧烈地开始挣扎,他身上的血已经流得慢下来··白辉吓了一跳,回头问旁边的郝玢:“他怎么了”·郝玢摇头,周楠道:“他是在听到纸上的内容之后这样的。”
郝玢问:“他知道这个”·周楠正要开口,就见游珂蓦地抬手扔刀,那边席沫及时转身躲开··众人的注意力于是集中过去。
游珂却迅速阔步至白辉身后,把那张纸夺过,然后跑向半截人··“你要干什么”·郝玢的话和席沫的刀同至,游珂旋身,就地一滑,揪着何应科的头发拖出好远。
“你看到了对不对”游珂低着头,认真地问何应科:“你看到了对不对”·郝玢和周楠对视一眼·游珂抬头笑眯眯看着席沫:“陛下,我有一个魔术,你要不要看”·席沫眉头揪了下,不得不再次纠正:“我叫席沫。”
游珂笑着点点头:“我知道,陛下·”·席沫不说话了··歌曲终止,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雾渐渐浓郁·所有人眼前都开始模糊,周楠立刻抓住了旁边郝玢的袖子,在白辉看过来的瞬间伸出了手。
席沫几乎第一反应朝面前的游珂抓去,却抓了个空,听到游珂的嬉笑声··有什么挠在玻璃上,咯吱咯吱,像挠在了人的心上·声音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
几个人只能听到游珂的声音:“何应科死了啊,死了吗”·“死了吗”她不断地道,“死了吗”·“死了。”
她最终道··仿佛一个开关,白雾彻底把人包围,很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风声凌厉地飞来,周楠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甩开了,听到近在咫尺的打斗声,以及郝玢的闷哼。
他开口叫了一声,没听到郝玢的回答,于是甩开白辉,朝声音的方向走近··席沫察觉不到游珂的动静,在风声裹挟利锋而来时,拔刀相向··背后有人近身,席沫瞬间反应过来,改刀为脚踹过去,接着跟上。
周楠摸到了一手黏- shi -,在对方推拒时叫道:“郝玢·”·对方的动作一顿,反手将周楠拉了过去,然后低声道:“不要紧·”·周楠拍拍他的手,努力调整呼吸,然后大声道:“游珂,你知道通关的方法对不对你说你在第一关杀了何应科,但是何应科在这里又复活了,并且没有了第一关的记忆。”
说到这里,周楠忽然被一个大胆的想法惊住了,却很快压下,转而问道:“那么你杀了的其他人呢有复活吗”·“没有。”
一个声音近在咫尺,周楠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迅速镇定道:“那第一关有几个玩家”·尽管看不见,周楠却觉得自己仿佛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眼前。
“何应科死了·只有我和陛下两个人·”游珂很快道:“你想说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周楠再三思索,开口道:“NPC的存在”·白雾迅速褪去,周楠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脸立刻白了。
游珂正提着耷拉着脑袋的何应科,满手鲜血·她看着那张纸,轻轻吹了吹,然后丢下何应科的尸体,面向周楠,笑道:“怎么”·郝玢拉着周楠后退一步,周楠发觉郝玢手臂被抓出几道伤口,于是一边撕下衣摆给他包扎,一边推了推眼镜,回答道:“我的意思是,你杀过的NPC有没有复活”·“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游珂看着周楠笑得愈发灿烂,使得郝玢不禁微微挡了挡。
游珂蹲下去,用何应科的衣服来回擦着刀锋,道:“我的小诸葛先生,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能·”· · ·第13章 第二个游戏世界六·周楠有些懵,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推推镜框,咳了声:“我的意思是,何应科有没有可能作为NPC存在”··游珂饶有兴趣:“不,他是玩家。”
“你怎么确定”周楠反问·游珂笑笑:“因为他有游戏邀请函·”·周楠:“游戏邀请函”·“我的小诸葛先生,我的问题是等价交换的。”
游珂看着他站起来,提高仍旧沾血的刀道:“现在,能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什么吗”·周楠几乎立刻转开视线,调整过呼吸后,指着墙边的血迹道:“血是从这面墙下的地缝穿过来的,由此可见这里应该原来有一扇门,在何应科……过来之后,消失了。”
“那这样的话,他的腿在进入这个屋子之前就没有了”·得到周楠的肯定,郝玢继续道:“那也就是说,他在上个屋子也遇到了怪物”·白辉闻言问:“上个屋子也有窗户”·“应该不只是窗户的问题。”
周楠想了想,道:“怪物出现之前有纸条,就是白辉读过的那张纸条·接着是歌声,再之后是白雾,白雾之后才是怪物·”·游珂忽然插口:“没有。”
“没有什么”周楠问完就反应过来:“没有窗户那么,怪物就和窗户没有必然联系·”·他的眼睛蓦地一亮:“门我们进来之后,屋子里没有门,接着才出现了那张让我们选择的纸条。
我理一理,先是所有的门都消失,然后纸条出现,之后依次出现的是歌声,白雾,怪物·再之后白雾消失,怪物消失,那张纸——”·郝玢和他一起看向游珂,后者低着头随意磕了磕刀,蓦地一笑:“继续。”
周楠想到游珂刚开始手中拿着一张沾着血印的纸:“何应科死了,他付出了纸上所说的代价·”·郝玢转脸看他,白辉问:“他做出了选择”·“是的。”
周楠点点头,取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我接着开始的结论:这里有一扇门·那么,我们现在关于纸条怪物在没有门才出现的这个推论,就一定不成立。”
郝玢问:“所以,何应科在上个屋子遇到的不是怪物”·不是怪物,却失去了双腿··郝玢的意思指向太过明显,周楠没有接话,而是道:“至少按照我们刚才的推论逆推过去,假设何应科在上个屋子没有门的情况下,也得到了纸条,然后他做出了选择,选择了门,因此付出了代价,代价是——腿,这个是成立的。
并且根据刚才何应科死去,门出现的情况来看,应该只有做出选择的人会付出代价,其他人不会受到影响·”·白辉问:“这样的话岂不是人越多越好”·周楠摇摇头:“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代价的准则是什么。”
“也就是说,还是很有可能因此丧命的”·周楠冲郝玢点点头:“另外线索是等价交换的,如果我们提供的线索不足够有效,那么相应地,我们得到的线索也不会足够有效。
所以白辉关于人越多越好的假设是无效的·”·白辉点点头,周楠转而盯着何应科爬过的血迹,继续道:“这些血没有停顿转向之类的……他不是自己爬到屋子中央的,是被拖过去的。”
话音刚落,郝玢几乎和白辉同时再次看向游珂··周楠再次略过去可能的猜测道:“根据何应科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对这里的一切很陌生。
假设他没有说谎,那么面对选择时,他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线索可以提供,相应地也将得不到任何有效线索·在没有门和怪物威胁的情况下,为了逃命,他很有可能会选择门,而这也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郝玢沉默下来,周楠的推测措辞很谨慎,还小心避开了所有可能牵扯游珂的点,并在他开口前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白辉问:“那这个选择是必须要做的吗”·“我不清楚。
但是对于想要通关的我们来说,必须做选择,因为我们要获得线索与门,找到答案·”周楠道,“但是选择什么的权力在我们自己……也不一定。”
游珂闻言侧头冲他笑了笑,摇摇头:“不行·”·周楠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什么不行”·“结果·”站在游珂身后不远处的席沫忽然开口,“结果不够完整。”
游珂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右手抬了几次,没抬起来·她有些烦躁,只得放下,又抬起左手,结果刚到半截就停住了·她看着上面满布的血液,拇指摁在食指和中指上,来回搓了搓,干脆低着头,背对席沫道:“我与陛下心有灵犀呢”·席沫的脚步一顿,转身面对窗户:“我们在第一个房间醒来后得到一张纸,纸上写着游戏规则,最后附一首歌。”
“这首歌出现在纸条上,和游戏规则在一起,就不简单只是一首歌了·”周楠插口,“和游戏通关有关是线索”·席沫点头,游珂在何应科身上擦了擦刀,抬眼透过刘海看着周楠,眼神冷冷的,咧嘴笑了笑。
周楠立刻闭嘴··席沫没有看到,继续道:“具体作用我还不知道·”她说完看向游珂:“你对纸条的出现并不意外,我们在第一关游戏开始也有这样一张游戏规则和线索纸条。
换言之,那张纸是游戏开始必备物品·”·游珂点点头,席沫继续:“何应科在第一关被杀死,在第二关复活,记忆消除·你没有杀我”·周楠垂下眼,一动不动,仔细听。
游珂轻轻笑起来,手抚上钢琴架:“没有·”·席沫闻言点头:“在这里出现的经历过第一关的你,我,何应科,三个人,只有你有记忆,只有何应科是复活。
自我悖论·”·钢琴的声音突兀响了一声,游珂抬手,一边走,一边一个琴键一个琴键地敲过去,右手的血从纯白的琴架摸到琴键上···席沫抬头看过去:“刚才何应科的死,和你有关。”
是有关,但不悦·游珂的手停了,站在钢琴中央,头也不抬,一言不发··席沫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得不到回答后,皱了下眉,快速道:“周楠关于何应科在上个屋子作出选择的推测成立,之后付出代价,被拖进这间屋子。
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和何应科同时在上个屋子,你没有做出选择,只有何应科做出选择·那么,纸条上的选择不要求屋子里每个人必须做出·第二,何应科一个人在上个屋子遇到纸条,权衡利弊之后做出选择。
如果是第一种,你逼迫何应科做出选择或者何应科是个傻子·如果是第二种,你知道纸条会出现”·席沫说完就摇头:“不对,你比我们醒来要晚,游戏规则上也没有指出相关线索。
除非你在第一关获得了第二关的线索,或者第二关你在我们之前醒来,并换掉了游戏规则·这不可能·我检查过,你当时确实处于昏睡状态·”·“讨厌。”
游珂忽然开口,并再次往前摁了下琴键:“陛下怎么检查的呢是拍拍摸摸还是——”·“咳——”郝玢忍不住清了下嗓子,在游珂看过来之前抬头盯天花板。
游珂脸色迅速拉下来,在听到席沫也极小声地咳了声之后,又迅速笑起来,然后轻快地摁了下琴键:“陛下的脑子看来真的和我的,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席沫有些赧然,尽可能严肃接着道:“或者你在和我们分开之后,得到了这个线索,然后逼迫何应科做出选择。
但是根据何应科的代价来看,你没有选择过门·所以,你知道纸条的出现是在遇到何应科之后——”·“你把他关在了一个没有门的房间·然后何应科遇到了纸条,做出了在他看来最有利无弊的选择,得到了门。
而你则守在这里,在何应科打开门过来的时候,把他拖了进来·”席沫的语速慢下来,最后道:“你在做实验·”·周楠的手狠狠攥了下,郝玢猛地看向游珂,满眼不可置信。
白辉喉结滑动,干咽了口空气··“仅此一个的·”游珂摇了摇头,又小声快速地说些什么·没有人听到·之后,她停住手,仰起头,看着窗户的方向:“然后呢”·“然后你发现门可以重新出现,于是在这个房间把所有的门再次关上,亲自经历了一次实验。
我们就是在你让何应科做出第二次选择——这次是主动- xing -逼迫后出现的·而门,即我们进入房间通过的那扇,就是何应科第二次选择的结果·我们进入房间之后,最后一扇门消失,纸条第三次出现,之后是歌曲,白雾,怪物,然后何应科第三次选择,门第三次出现。
门出现的位置的规律尚不清楚·”席沫看着窗外的尸体道:“我们进入屋子里,在白雾出现之前,这些尸体的脸全部都是朝着屋子里的方向,现在正好相反。
这个也许和什么有关,我暂时不知道·”·游珂看着已经被擦干净的手,然后摸上自己的脸,一点一点轻搓··游珂在想一件事:她手里现在有两张纸条,一张上面有一个血手印和一排小字,一张上面什么都没有。
何应科付出代价,最后一扇关闭的门打开·她留下的线索,得到等价交换··但第二次,在席沫他们进来之后,游珂并没有来得及让何应科作出选择·何应科在此之前死了,然后白雾消失,门出现,但并不是做出选择后打开的最后一扇关闭的门,看起来就像是随机打开了一扇门。
这样看来,是不是说,只要死人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做出选择那么麻烦·至于何应科,何应科……何应科已经死了,但是在第二关又复活了,并且和席沫一样失去了记忆。
游珂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她不明白席沫为什么会生气,明明第一关已经死了的人,第二关即便再次出现,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和死人没有区别,那拿过来做一做实验,有什么不可以呢所以,为什么要因为杀掉一个死人生气呢·游珂想了想,几乎肯定席沫的生气和杀死人是有关系的。
席沫不喜欢,席沫生气了·游珂认为,她该哄哄对方··所以,游珂尽可能露出自己的牙齿,笑着朝正低眉思考的席沫走过去··后者条件反- she -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游珂觉得有趣,于是跟着往旁边一步。
席沫再次移动时,终于反应过来停住了,游珂理所当然朝席沫撞过去·席沫却紧接着换个方向移步,游珂于是直接撞到了墙上··没有人笑·游珂不在意地揉揉胸口,迅速抬刀,同时一手飞快将一样东西塞进了席沫领口。
席沫一手捂住领口飞快掏出,不忘抬脚踢开眼前的刀,并一拳揍向游珂的肚子··游珂吃痛,弯下腰去,吐出一小口血,然后用袖子擦干净,迅速站了起来··席沫收回伸出的手,背对周楠一行人,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纸条一共两张,一张有一个血手印,并一句写得很蹩脚的字:歌和钥匙有关··看来这就是游珂得到“key不是钥匙”这个线索所提供的等价线索·至于这个看起来就像是个男人的血手印,应该就是何应科作出的第二次很可能非自愿的选择。
另一张纸什么都没有··席沫猛地抬头看向游珂:“你没有杀何应科·”· · ·第14章 第二个游戏世界七·游珂立刻连连点头,笑容更甚:“我杀得是一个死人。”
席沫摇摇头:“你没有杀何应科,但是何应科死了·你和何应科都没有做出选择,这次门的开启和选择无关·”·周楠看不到席沫的正面,不知道席沫推论的证据,只能顺着她的话想下去。
“包括白雾和怪物的消失,和何应科的死有关,和选择无关·”席沫很快说完,又自问道:“为什么·”·游珂手有些抖,低下头拼命抑制,并小声说着什么。
席沫没注意,忽然低头在有血手印的那张纸上写了一行字,纸条显示:无效···她很快把纸条揉成团塞进衣兜,拿出那张空白的纸,在钢琴架找了个没有血的位置垫着写下和上一张纸上同样的话:歌和key有关。
字体些微晕开又恢复原状,仿佛刻印在纸上·席沫听到郝玢他们的惊呼,接着周楠道:“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双双对对,这不是歌词吗”·席沫抬头,顺着周楠的目光看去,雪白的墙上显出一行血字,正是被挑选的歌词,很快就消失了。
“人数·门·”席沫道,“没有门则必须在歌曲唱毕前作出选择,否则白雾和怪物出现,期间直到有人死去或作出选择,门出现,白雾和怪物消失。”
周楠看着何应科的尸体若有所思,白辉看了看游珂就立刻扭开脸,郝玢低声问:“她是不是知道”·周楠收回目光,看着郝玢,然后摇摇头,同样低声道:“我不知道。”
“线索是‘歌和钥匙有关’,得到的线索为‘key不是钥匙’·”席沫说着在纸下面写下第二行字,字体没有变化,后面显示:无效。
她换了种字体,后面仍然显示“无效”··郝玢问:“你怎么知道”·游珂蓦地一笑,周楠见状拦下郝玢问:“然后呢”·“当线索是‘歌和key有关’时,得到的线索是刚才的部分歌词。
如果简单从字面上来理解,key有钥匙和答案两个意思·key不是钥匙,就是答案·这样我们通关的条件就成为,找到答案到正确的房间·”席沫朝周楠道:“何应科是伤重死亡,白雾和怪物出现之前的那张纸没有被使用。”
游珂在听到席沫的话之后就整个人不动了,慢慢抬起头来··席沫在替游珂解释澄清··周楠投过去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郝玢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席沫道:“说实话,失忆这种事,在何应科之前,我的确是不相信的。”
白辉瞪大眼睛看着他:“郝玢”·席沫停顿一下,举起手中的纸,继续道:“我刚才在这张纸上试过,每个人只能提供一条线索,获得一条线索。
我们还有……游珂·”·游珂笑眯眯看着她,一下子黏过去·席沫躲不开,以刀柄将对方抵住,然后伸出纸笔:“把这行字抄下来·”·旁边周楠看到席沫写在上面的三行字并下两行后面的“无效”,顿时了然。
游珂也不去接,盯着那张纸好一会儿才道:“陛下的字真好看·”·席沫红着耳朵看她,沉声道:“写”·游珂抬起左臂,慢慢搭住了席沫递纸的手背,在对方抽手时倏地攥紧,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带。
席沫顺势向前,及时止步,反抓住游珂的手腕,右手将刀朝她脖颈一磕,然后转身前倾··游珂整个人被过肩摔过来,仰躺在地,眉毛揪成一团··席沫左手挣脱不开,于是使刀分别快速在游珂关节处打了一遍。
游珂吃痛,手却不放,就地一滚,趴在地上,将席沫整只手压在肚子底下··席沫干脆坐在游珂背上,夺刀横向,顺势俯身,冷声开口:“放手”·游珂颤了一下,手微微放松,察觉席沫动作,立刻又压了下去。
席沫冷不防被压得抽了口气,旋即触及一片柔软,一张冷脸瞬间红透,直接把游珂掀了,转身就走··游珂挣扎着扶墙站好,刚一向前,就被席沫一刀擦过耳边··游珂弯腰看着那张钉在钢琴架上的纸,然后用左手提笔,在上面歪歪扭扭抄下席沫重复过的那行字:答案在图片里。
“看来这个‘key是答案’推论目前是说的通的·”周楠读道:“可以从台球厅获得线索,门,地图,猎人·”·“线索和门可以理解,”白辉问,“地图和猎人是什么”·郝玢转向周楠:“地图是我们得到的那张纸吗”·席沫见没有人注意,转身低头,掏出那张有血手印的纸,提笔在背面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条揣回兜里,又觉得不保险,转而拔出靴子上的军刀,将纸条对折和刀塞进去,一转身被吓得向后跳出好远。
游珂好奇地看着她:“陛下,你在做什么”·席沫立刻扭开脸:“没什么·”·周楠拿出那张纸展开:“线索和门应该就是指我们进入这个房间遇到的情况。
而我们在台球厅得到的这张图显然和猎人没有什么关系·”·郝玢道:“那这么说,我们只能得到其中一个,所以,门其实是因为何应科做出选择才出现的”·周楠并不肯定:“按照推论来讲,应该是这样。”
白辉开口:“那难道这一个个的长方格子是房间那我们现在在哪里”·周楠摇头,席沫从游珂那里拿过纸递给周楠:“每人一次机会,我们还有三次。”
周楠接过去,想了想,道:“我记得游戏规则说得到的线索可能是假的,那么我们怎么排除”·席沫道:“推论排除·”·一时所有人都有些沉默,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
墙上忽然显出巨大的一个血红色“跑”字,占据了整幅墙面·白辉情不自禁挪动了半步,看到别人没有动作时,又讪讪地挪了回来··那个“跑”字仿佛一个开关,紧接着越来越多大小不等的“跑”字出现,很快摞满原来的大字,并波及其他墙面,滴血的血手印和“跑”、“死”、“杀死”,踏步一般越来越紧凑密集。
席沫看向周楠,后者道:“我写了‘怪物,人数,门,窗子’·”·血字叠加,连着钢琴,整个屋子都变成了红色,却仍旧没有停止的意味。
“我们——”白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咽了口唾沫问:“要离开这里吗”··“不用·”席沫头也不回。
倒是周楠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这些都是以往的玩家留下的·”·血液从四面的墙上滑下,在地面肆意汇集,张牙舞爪·几人不得不凑近了站在一起,脚底全都浸在浅浅的血水里。
至此,一切终于停歇··寂静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细微的涉水声,白辉惊恐地和郝玢对视一眼,迅速往后看去··游珂踩着浓郁的血液,脚步落下又抬起,带动浅浅的波纹荡漾远去。
她仿若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专注于脚下,直到前方没有通路·接着,她举起手中的刀,朝面前挡住泥土腐尸的窗户用力砸下··玻璃碎片先后扑进地上的浅水,溅起小朵小朵火红的花丝。
游珂踩上去,伸手直接把窗外泥土里的尸体揪出,掼在地上··所有人看着她再度双手举刀,席沫迅速抬脚喊她:“游珂”·游珂侧头看她,不明所以,却在席沫的靠近中收了刀。
周楠郝玢紧随其后,白辉捂着脸,忍下恶心,也凑过去··席沫快速检查了一遍,手下不停·周楠蹲身,和她一起把从尸体身上搜出的碎纸慢慢拼凑··游珂把窗户里余下的尸体也都刨了出来,堆在地上,然后一具一具搜索,最终把所有的碎纸用衣摆兜住,然后挪到席沫面前。
白辉目睹全程,没忍住背过身干呕起来·把碎纸在尸体胸口拼好的周楠抬头正要开口,见状立刻闭嘴,和郝玢皆是一脸难以名状地低下了头··席沫愣了一愣,指指一具看起来比较干净整齐的尸体,让游珂把碎纸放下以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游珂笑起来,收手就要往衣服上蹭,被席沫一把抓住·她立刻反手去抓席沫的手,被一把拍开··席沫打开瓶盖,拿过她的手帮她洗净,然后拧紧瓶盖装了回去。
白辉忍住了吐,周楠起身和郝玢继续拼图··游珂吹吹手上的水,偷眼去看席沫,见对方正在低头看碎纸,于是极小心极小心地舔了舔手指,咂吧咂吧嘴,然后垂下眼帘,慢慢地有些得意地笑起来。
“在上一关卡死亡的人,将会在这一关卡以NPC的身份出现”周楠无比惊讶,“这是作为交换线索出现的·难道他们碰到了成为NPC的玩家那何应科——”·郝玢闻言看过去,和他一起看向游珂。
后者正蹲在那里对着地上的血水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周楠和郝玢:“……”·席沫下手很快,余下的线索很快被整理出来··一共有七条线索,三条和推论明显相悖的排除,还剩下四条:·1.偶数通关。
2.门存在于房间和房间之间··3.不能在正确房间外被猎人追到··4.死亡通关··周楠拿出画满格子的纸,用笔标注:“假设‘门存在于房间和房间之间’是真的线索,那么,以房间的宽为单位,每个房间的长是两个单位的宽。
在这张六乘六的格子里一共有18个房间,41扇门·把这些房间从上到下顺时针排列,只有1号和2号房间有五扇门,而我们醒来的房间有五扇门,台球厅也有五扇门,所以我们醒来的是1号房间。
然后我们通过1和2号之间的门,进入2号房间·”·房间图如下:·|11 ̄| ̄12 ̄| 13 ̄|·|  ̄| ̄4  ̄| ̄ 5 ̄| ̄|·|10| ̄ | ̄1 ̄| ̄| 14 |·| ̄| 3  | ̄2 ̄|6  | ̄  |·| 9 | ̄8 ̄| ̄7 ̄|15 |·| ̄18 ̄| ̄17| ̄16  |· ̄  ̄   ̄  ̄   ̄  ̄·注:地图实际是一个以宽为单位,六乘六的正方形划分出18个房间。
因为手机功能有限,图形不标准··“这个就是台球厅·”周楠把2号房间圈出来,“然后我们从2号经过这个门进入了6号房间,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周楠抬头:“现在比较棘手的是我们不知道正确的房间是哪一间,猎人又是什么情况·”·席沫开口:“水开始退了·”·其余几人看到,血水几乎以目光可见的速度消退,很快没入墙内,一切恢复如初,连人脚底和尸体身上的血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我们不是还有两次机会和三个线索吗”郝玢道,“试试不就知道了”·白辉问:“怎么试”·郝玢冲周楠伸伸手,周楠把纸笔递过去,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小心伤口,看你的了。”
郝玢比了个“知道”,然后拿笔转了个圈,提笔写:怪物就是猎人··周楠看到,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墙上显出一句话:“不能在正确房间外被猎人追到。”
“看来不确定的线索换来的线索也不能确定·”郝玢有些懊恼地用笔戳了戳纸面,递给白辉··白辉很是纠结地看着手中的纸笔,忽然听到席沫的声音在旁边道:“奇数通关。”
白辉吓了一跳,没动作·席沫极快地皱了下眉,重复道:“奇数通关·写·”·白辉这才反应过来:“啊——哦哦哦哦”·这次墙面显示:偶数通关。
“等价交换·”席沫道··“现在我们怎么办那个被猎人追的线索的意思……”白辉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忍不住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问:“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会啊”游珂无比真诚地点点头,然后绕开脚下的尸体:“好脏。”
周楠握拳掩嘴咳了声,道:“这里的线索已经没了,我们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扇门,周楠道:“按照地图,通过仅有的这扇门之后,我们将会进入14号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5章 第二个游戏世界八·“砰——欢迎来到哥老会狂欢之夜”彩带从头顶爆炸飞落,灯光聚集的舞台上,一个带着面具穿着华丽的男人高举双手,对着麦克风喊道:“请拉起你的舞伴尽情享受吧”·话音刚落,几人就被冲散,席沫还没看清周遭就被一个人拉着旋转起来。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接着有人大喊:“杀人了”·席沫迅速抬脚将对方踢开,转身走向声源,途中顺道扯出餐巾纸擦了擦手,不多远就见到一圈人拉开距离,游珂被围在中间,一手提刀,一手拎着一个人的后颈。
那个人的头耷拉到一边,浑身是血··游珂脸色- yin -沉得可怕,嘴唇紧抿,一边走,一边来回寻找着什么·她所到之处,人群立刻分开,尖叫不断,却没有人离开。
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遥遥对着席沫露出一个笑容·她举步就要走近,却冷不丁僵在原地,接着提在手里的尸体扑通落地·她有些局促地收回自己的手,低下头看了看,背到身后,再次抬头看向席沫的眼神里带了躲闪。
席沫围着圈子绕到人不太多的地方,用刀柄拨开人群,努力往前·周楠他们也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一队警员破门而入,很快将现场围起来。
为首的检查过尸体,自然而然地锁定突兀站在中央,并且刀上有血的游珂:“你是凶手”·游珂闻言收回目光,看向警员时微微眯眼,接着堪称礼貌地笑着摇摇头:“不,我是游珂。
你好,幸会·”·“……幸会,我是警察·”警员决定换个问法:“这个人,是你杀的”·游珂仿佛才看到地上的人,喝了一声,跳开好远,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死了吗”·“他死了·他受得致命伤是刀伤,而刀在你手里,上面还沾着血·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目击者,你就是凶手”·席沫停下脚步,皱了下眉,却没有出声。
那边游珂还在摇头:“不,我不是·”·“这话你还是到警察局再说吧”警员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一挥手:“带走”·两个警员上前,游珂横刀挡住,为首的警员迅速掏枪顶住了她的脑袋。
游珂难得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盯着那把刀很久,她忽然抬头看了席沫一眼,然后乖乖伸出手被铐上带走··警员们带着游珂从来时的门走了出去··“他们要去的是15号房间。”
周楠拿出地图在旁边低声道,“我们追过去要通过13,12,4,3,8,7这几个房间,至少七道门,快一些应该来得及·”·郝玢问:“为什么不走13,5,4,3,8,7这条路”·周楠把地图卷起来:“没时间说了,到地?俳馐汀?·席沫朝通往13号房间的门走去。
郝玢摸了摸鼻子跟上:“高级智能已经无法形容了,这游戏他娘的还自带治安管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追过去”白辉举手:“别误会,我没其它的意思。”
“游戏里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一幕·况且你也看到了,警员进来之后门并立即没有消失,而是等他们走了才消失·”周楠边走边解释,“再者,你不觉得这里太不正常了吗”·白辉闻言加快了脚步。
这时候,那个舞台上的男人开口了:“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客人要走了我们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怎么能随便让客人离开拦住他们,用我们的热情留下他们”·所有人闻言顿时兴奋起来,吼叫着冲几人冲过来。
白辉走得最慢,挣扎间被扯住衣服,整个衣摆都撕裂了··周楠忽然道:“我知道为什么那些尸体的衣服都不完整了·”·“什么”郝玢踢开冲上来的几个人,从旁边掀起一把椅子:“你现在还有空想这个”·周楠掂起两三瓶酒接连不断朝抓住自己的人砸下去,然后拨开对方,喘了口气:“这叫生命不止,运动不息。
你不懂·”·郝玢撇撇嘴,对冲过来的白辉打了个招呼·白辉百忙之中抽空点了下头,举着桌子板到处拍··周楠看他有松懈的样子,补上一句:“我以为琴房窗外那些尸体都是因为太久了,所以衣服破破烂烂的。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被这些人扯破的·”·白辉手一抖,力气瞬间恢复·郝玢在旁边没忍住笑了声··席沫在不远处打开一小片范围,然后退后,助跑两步,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中翻了过来,并迅速扫荡一圈人,然后道:“走”·周楠最先反应过来,拍了郝玢的肩一下,朝前示意。
郝玢立刻走到席沫旁边补上空缺··几人走到门前,席沫冲白辉道:“给我”·周楠一把夺过白辉的桌板塞给席沫,然后拉着白辉躲到门前,同时对郝玢道:“换桌板。”
郝玢利落掀了桌板和席沫一起顶住人群,听席沫喊到三,往外用力一搡,然后转身··周楠正好开门,四人迅速进入13号房间··然后门消失了··白辉靠墙滑下,气喘吁吁道:“太,太可怕,了。”
郝玢从周楠那里要到地图,平息了下呼吸,疑道:“奇怪,13号通往5号的门呢”·周楠歇得差不多,道:“先前在琴房不是说了吗何应科是在6号房间的上个房间作出的选择。
那么上个房间必然是没有门的,和6号房间挨着那扇门的就是5号房间·”·郝玢点点头:“难怪要从12号房间走·”·周楠的目光在这个无比破旧的休息室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最后看向席沫:“有什么有用线索吗”··席沫随手抄起一件东西,摇摇头:“暂时没有,走吧”·周楠抿了抿唇道:“游珂不像是被带着走的那种人,况且这种走向往往会在路上或者目的地有关键线索。
13号房间只剩下一扇门了,答案和正确房间是什么我们都还不知道·我们从开始游戏,进入的每个房间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线索·当然,现在我们直接走过去也没问题,但你确定就这样走过去吗”·席沫将手里的东西扔过去,看着周楠:“我确定。”
周楠看着手心的飘雪水晶球,快步跟上席沫··12号房间看起来是个棋牌室,郝玢见状立刻躲开好远:“不是要我们和NPC下棋吧然后赢了怎么样,输了怎么样我可不会这玩意儿。”
周楠左右看看,闻言推了推镜框:“要真是下棋就好了,怕就怕遇上像台球厅那位不讲理的·”·白辉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估计就和那些……玩家一样了。”
郝玢摆摆手:“客气,等过关了请我们吃油焖大虾就行·”·周楠道:“请你就行了,我要吃火锅·”·白辉失笑:“成,我都记着。
席沫,你呢”·席沫正在看棋盘,闻言摇摇头:“不用·”·“厉害·”周楠看了一会儿,开始下手:“这个如果白子要胜,有三种走法。”
接着周楠又站在黑子方走了两次··白辉在旁边看得啧啧惊叹,郝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周楠摘下眼镜擦了擦戴好,评价:“棋子质量不好。”
说完,他一迟疑,转身看着棋盘,一颗挨一颗拿起来掂量摩挲··席沫见状把所有棋子挨个拿起来放一边给他摸,然后翻过棋盘敲了敲··周楠愣了一下,道:“这个棋子摆放说不定有什么特定地指向——”·席沫已经把棋盘卸了,没有另外发现,于是又很快装好,在周楠众人再次目瞪口呆下,将所有棋子按照先前位置,一步不错地摆好。
周楠沉默一瞬,问:“你会下棋吗”·席沫闻言有些赧然,摇头道:“不会·”·仿佛一颗定心丸,在场所有人得到了安慰。
12号房间看起来一无所获··4号房间一片漆黑,就在周楠准备摸开关的时候,席沫打开了手电筒,然后在三人精光四- she -的眼神里把手电筒扔过去,自己从包里又拿出一只打开。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仓库·”白辉率先开口··周楠“嗯”了一声,找到开关打开,把手电筒灭掉··屋子里很杂,掉漆的木箱子占据了大片视野,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拦出不少拐曲暗角。
周楠忽然醒神,叫道:“席沫”·没有人应答··“也许是没听到·”白辉安慰,然后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席沫”·“咣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几人俱是一震,然后就看到席沫站在了面前的箱子上,眼神警惕。
白辉险些叫起来,周楠及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席沫戒备地巡视一遭,才跳下箱子,站在几人面前,答道:“这里有东西·”·“活的”·席沫点头:“速度非常快,出手很准。
光线太暗,看不清什么样子·”·周楠沉吟一下,问:“你能感觉出这东西是在拦你,还是在赶你”·席沫立刻了然,摇摇头:“感觉不出来。
比起……”·“追·”席沫抬眼看着他,“是追·”·“猎人·”·7号房间··白辉进门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剧烈起伏。
郝玢和周楠相互搀扶着挨墙坐下··席沫从背包里拿出纱布,生理盐水,背对三人,撩起衣服,开始包扎肚子上的伤口··“还有三十秒·”周楠盯着刚刚门消失的地方道,“现在我们有两条路。”
席沫转过身收拾好走过来,白辉也从地上爬起·周楠拿出地图继续道:“我们在路上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游珂可能有所动作·”·郝玢插嘴:“你是怕她不在15号房间了”·周楠点点头,快速说道:“很可能游珂从15号房间离开,这样我们直接进入15号房间很可能面临没有门的情况。
保险起见我个人认为从7号进入16号房间再进入15号房间,这样即便15号只剩下一扇门,我们还可以从16号房间到17号房间,不会面临没有门的情况·”·他干咳了一声,得到席沫一瓶水,也来不及喝,冲对方点了下头,继续往下说:“如果不是,我们就可以从16号进入15号,了解情况后通过7号和15号之间的门回到7号。
这样7号与17号房间之间还有一扇门,也可以避免出现没有门的情况·”·说完周楠拧着瓶盖,仍不忘补上一句:“你们意见如何”·“还有五秒。”
席沫掐着秒表开口··地上几人立刻爬起来,周楠把刚拧松的瓶盖重新拧紧,和席沫朝16号房间的门走过去··16号房间没有门··白辉一句话说不出来,指着墙上本该有门的地方。
郝玢道:“看来她不光可能没在15号房间,还可能已经到了17甚至18号房间·”·周楠看到角落里濒死的警员:“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这个人是被重伤然后从15号房间拖到这里来的,并且还有一个人被从这里拖进了17号房间。”
席沫盯着地上的那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辉问:“还有几秒选择的那张纸呢出现了吗”··歌曲的旋律响起来。
“在这里·”周楠挥了挥,问:“怎么办”·怎么办是等猎人过来,还是谁选择门·“我记得席沫说过,选择后打开的门是最后一扇关闭的门”说着,郝玢和白辉周楠一起朝面前的墙看去。
猎人就在隔壁,等三十秒一过,这扇门打开后,就会出现·麻烦的是,这也是最后一扇关闭的门··席沫忽然朝地上的警员走过去,警员的眼神里满是恐怖,看样子想要躲开,却无能为力,接着很快就不动了。
席沫停住脚步道:“不用了·”·“门门门”白辉不可置信道:“出出现了,你们你们谁选择了吗周楠是你吗”·周楠收回目光,看着出现在16和17号房间之间的门,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扶了一下镜框,摇了摇头,然后冲研究纸条的郝玢道:“走了。”
 · ·第16章 第二个游戏世界完·17号房间同样躺着一个警员,但是看样子已经死了,通往18号房间的门还在··“三十秒三十秒·”白辉碎碎念,抬手抹了把脸。
席沫先走到警员旁边,抽刀将他翻过来,确认死亡之后,收刀走开,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子··周楠抓紧时间在纸上写:猎人可以让关闭消失的门在三十秒后重现,并通过该门对玩家进行追捕。
墙上显出血迹··“正确的房间乃藏身之所·”白辉看到问:“对了对了,刚才的门究竟是怎么出现的”·郝玢翻了个白眼:“席沫开始在琴房不是说过,如果有人死亡或者作出选择,门就会出现”说完就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害我智商都跑掉了,才反应过来,还傻逼兮兮地去看纸。”
说着他又去瞪周楠,那边周楠听不到,于是问他:“怎么了”·“没什么·”郝玢没好气地扭开脸:“想知道你有什么发现吗”·周楠停顿了一下快速道:“你刚才一定在骂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在路上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但是郝玢,难道你不知道你在心里骂人的时候总是先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紧绷着嘴一副随时可以干架的姿势吗”·席沫:“还有十秒。”
白辉急忙挡在中间:“别动气别动气现在要紧的是想方法逃命”·郝玢深吸一口气,周楠立刻道:“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8号和18号房间。
8号房间我们刚才没来得及细看,而且8号房间可以通向18号房间·我个人认为——”·“周楠你每次发表意见都喜欢在前面加个‘我个人认为’。”
周楠面向郝玢:“我知道,谢谢”·“三——”席沫开始倒数,周楠扶着眼镜迅速动身:“8888”·8号房间是一个- she -击场,几人第一次进来时,根本不知道猎人的追捕规则,以至于没有时间检查。
这次,他们分开扫荡,最终周楠席沫锁定一个只扎着根正中红心飞镖的靶子··席沫再次开始倒数,周楠没办法把靶子拆下来抱着就跑··18号房间挂满了高高低低大小不等的灯笼,全部都是木制,每个看起来都独一无二,漂亮精致。
“我们不是要把这些灯笼过一遍吧”郝玢伸出手指:“三十秒”·周楠搂着靶子,站到灯笼下开始看。
白辉评价:“挺好看的·”·郝玢赞同:“要是能带回去几个就好了·”·“给你可爱的妹妹们”周楠推了一下镜框。
“肤浅”郝玢抱臂:“我要卖掉”·席沫忽然道:“纸笔·”·周楠把纸笔递过去,看席沫把棋盘先画出来,然后开始边想边画棋子。
等完成之后,席沫看了下时间道:“还有十五秒,这些灯笼的布局和棋盘上那些手感不同的棋子摆放一样·”·郝玢和白辉在旁边感慨万千··郝玢:“这游戏不按套路出牌,?衅缡有浴?·白辉:“是啊是啊,歧视”·“智商低的人没资格说话。”
周楠跟着图对:“但是这些有什么用”·席沫接过靶子,然后抬头,指着其中一盏灯笼:“那个·”·郝玢最高,负责取灯笼:“我实在不想问怎么看出来的。”
白辉在下面帮忙扶着屋子里仅有的小板凳,问席沫:“怎么看出来的”·周楠敲敲靶子,一手举着席沫的图:“这上面其他的飞镖扎出来的洞就是这幅图,而那个灯笼就是这支飞镖所在的红心。”
郝玢把灯笼递过去,席沫道:“跑”·周楠扔了飞镖靶子抱着灯笼踩着点最后一个进入18号房间··“卧槽”郝玢后退一步撞上了周楠,周楠被挡得严严实实,只听到他有些变调的声音:“什么情况”·白辉靠坐在墙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地扭过头盯着自己的手,艰难道:“我……晕血。”
周楠揉着自己被撞的鼻子,从郝玢身后转过来,呼吸立刻一滞··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行刑的牢房,赤身裸体的残骸摞满整整半堵墙,地上墙上到处是喷溅拖行积聚或陈旧或新鲜的血迹。
而游珂,就在这堵尸墙前放置的血迹斑斑的椅子旁站着·她看样子正伸手去摸椅子旁边床上肮脏的床单,却因为众人的到来停住了动作,然后缓缓收回,在半空换成了打招呼的姿态,笑着歪歪头:“好巧。”
·这次,周楠没忍住转身开始干呕···席沫看着她,很久没动··大概是没有收到回应,游珂脸色慢慢冷淡,挨着椅子坐下来,垂眸不语。
席沫也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周楠平复了一下,冲郝玢道:“你写一下关于这个房间的线索·”·郝玢眉头皱得死紧,接过去道:“你说我写。”
周楠沉吟,席沫道:“写18号房间是正确房间·”·郝玢愣住,问:“确定吗”·“‘正确的房间乃藏身之所。
’”席沫道:“就是这里·”·白辉这时缓过劲问:“这这里”·郝玢见周楠没有说话,于是低头开始写·周楠读道:“死亡通关。”
白辉呼多吸少得白着脸:“什什么意思要要死,死吗”·郝玢问:“会不会是要我们假扮死人躲避猎人”·游珂终于有了动静,站起来走到尸堆边踢了踢角落里的人。
周楠等人这才注意到那里躺着个警员··“死亡通关,死亡通关,死亡通关……”她背对几人蹲下去,慢条斯理地开口:“但是到底是奇数还是偶数呢”·郝玢低声问周楠:“她是不是和刚才不一样了”·他的脸色格外严肃,周楠凝重地点了下头。
游珂和刚才不一样了,和在1号房间醒来,6号房间重遇,14号房间被带走的所有刚才,统统不一样··她甚至忽略了席沫的存在··郝玢看了看已经晕过去的白辉,把纸笔递给席沫。
席沫写道:答案在灯笼里··墙面显示:正确房间躲藏人数为奇数··周楠和郝玢一瞬间同时看向游珂,后者显然也看到了这句话··“还有十五秒。”
伴随着席沫话音落下,整个屋子忽然黑下来··黑暗中,周楠甚至什么都没感觉到,就听到突兀地一声惨叫,接着是撕裂喷溅的声音,令人脊背发凉··接着,灯亮了。
周楠看到原来的椅子上坐着那个警员·他双目凸出,喉咙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鲜血还在汩汩外流··再往下——周楠没忍住在白辉的呕吐声中再次干呕起来。
郝玢也转开了脸··只有席沫看着站在尸体面前的游珂,她仍旧背着身,但能看到她的左手在不断淌血··“奇数·”游珂在尸体的衣服上来回擦着手,身体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低沉的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接着,她转过身,用满身是血的正面对着众人,然后抬起手推开脸上的血迹,顺着头发摸下去,直到摸空才忽然顿住,眼里有些疑惑不解,却不妨碍她的笑容··席沫看着她瞪大的空洞的眼神,握紧了手中的刀,紧接着松开,又握紧,然后她听到周楠很轻的声音:“答案,答案究竟是什么”·是一句话,一件东西,还是其他的什么·席沫皱眉沉默下来,游珂杀人了,但是,为什么要关灯·“席沫还有多久”郝玢扶着周楠,“我们试试吧万一要真是这样呢”·席沫最后看了一眼游珂,道:“时间到了。”
几乎所有人看向了刚消失的那扇门——万幸,门没有出现··杀人,关灯……这是游珂得到的线索·席沫立刻道:“把灯笼给我。”
灯笼是组装起来的,席沫很快就拆下来,发现中间几块组合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她将所有有凹陷的木板拿起,估算里头的形状体积,然后冲周楠道:“水晶球。”
“你们在干什么”游珂说着走过来,然后一刀劈下去道:“你们在干什么”·席沫在瞬间将周楠两人推开,同时自己向后一翻。
游珂蹲下去,将木块捡起来,反复地看,仿佛很是好奇··席沫拿着水晶球刚要走近就被刀锋逼退,于是直接连刀将游珂手中的刀打掉,然后拎起她掼到地上,一脚踹开。
游珂撞到墙壁,旋即蜷缩成一团,缓了口气挣扎着起身··席沫见状把她拖着摁在床上,撕裂床单绑了起来,之后回到原处,专心研究··整个过程,游珂瞪大眼睛看着她,并不顾手腕的伤口不断扭动,想要挣脱。
就像是灵魂和身体分离的机器·周楠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席沫手下的动作··水晶球经过晃动可以闪光三十秒,席沫在此期间把水晶球组装到灯笼中··周楠关掉开关,光从灯笼缝隙透出,在墙上印出一连串数字。
六面,一共六个数字··“962464·”席沫刚念完,就听到游珂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声音··“开灯”席沫拔刀大步流星,于灯亮的瞬间赶至床前,接着手中的刀在身后两人低呼声中咣当落地。
游珂的身体从中间断开,鲜血淋漓,滴滴答答从床流落地面,很快成滩,将席沫的脚底浸润起来··席沫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我杀了她。”
“这明明不是你·”郝玢道:“我们都可以证明,她是在关灯之后才被杀的·”·“灯笼·”席沫忽然回头,走到灯笼面前,“是灯笼。
962464,这个应该和猎人有关·当灯笼亮起,猎人出现·关灯杀人·我需要证明·”·席沫很快将灯笼重新拆装,关灯时看着面前三人道:“抱歉。”
周楠摇了摇头,郝玢在关灯的那一刻问:“白辉呢”·白辉的惨叫应声而起,席沫立刻开灯,快步走过去·刚才警员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白辉坐在椅子上,身体从腰部上下分开,双目凸出。
·郝玢颤抖着握紧拳头,忽然大喊道:“够了这是什么狗屁游戏为什么要把我们找过来我不就是在网吧通宵了吗”·“郝玢”周楠想要去拉他,却被甩开。
郝玢看起来暴躁极了:“那个谁猎人是吧有种你过来谁怕谁啊他娘的不就是条命吗”·他说着把灯笼用力拍了拍,看里头的球亮了,就去关灯。
“郝玢——”·“周啊——别过——”·周楠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跑过去时却没碰到郝玢,然后哆嗦着摸到有些粘腻的开关,摁了下去。
·开关上都是血,从墙上笔直抹下去,拖到床边··周楠甚至闭了闭眼才敢去看,然后就移不开了,盯着床上的尸体,双目通红,蓄满了泪水,却没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有些不稳地走到床边,探出手摸着郝玢的眼,替他合上··好一会儿,周楠低着头,轻声开口:“席沫,你组灯笼吧”·灯灭,再次亮起时,席沫看到原来坐着白辉的地方换成了周楠。
黑暗中,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动静··席沫握紧刀柄,盯着灯笼透出的光,再次关灯·· · ·第17章 第 17 章·黑暗,疼痛,冰冷的触感,被束缚的双手,一切的一切交叉叠加成凌乱的线条,在鲜红色的幕布上粗鲁野蛮地刻画——·“呼——”游珂猛地睁开眼,粗声喘息。
旁边的人正在替她去掉脑袋上的线贴,有个人还顺便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游珂一怔,有些木然道:“谢谢·”·对方明显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摆着手:“不不不,没,没关系。”
很快,游珂被拉起来,视线一黑··从腰间撕裂的伤口仿佛还在持续疼痛,然而实际上,她全身上下只有右手打着石膏··走道应该是狭窄幽长的,被一股潮- shi -的霉味带着铁链和脚步的回声飘荡充斥。
她终于缓过来,听着自己的心脏逐渐跳得平稳,步子变得规律轻快,铁链嗤嗤喇喇来回磨刮着脚下路面··这声音就像是微笑的小丑手舞足蹈地在自己耳边带着诱惑低低絮语,不断呢喃,告诉她,她双手攀爬在边缘,脚下是无从踏足的深渊。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陷入死地般焦急挣扎,眼前通往地狱的火焰流浆腐蚀着土地不断陷落,万丈之外的四周满是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一个人跪在那里。
她一个人死在地上··她变得枯萎,自己的骨灰将自己埋葬··一把刀猛地插进心脏··游珂恍然醒过来,继续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快要接近走道尽头的六个人的脚步声,然后,她听到了林欣的话:“……你不要命,就凑过去。
她就是个神经病·”·游珂仔细琢磨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情不错,不错到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林欣停顿一下,也跟着笑起来,问她:“我是不是该换几句话了”·游珂自顾自笑了好久,才想起来般问:“你是要我替你想吗”·“不。”
林欣摇摇头,走上去和她并肩:“你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游珂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低声应了句:“哦·”·林欣微微滞后,对着身边刚调过来的小狱警,指指自己的脑子:“补上一句,脑子不够用在这里是会死的,但是脑子不正常在这里却可以活下去。
你最好不要问我为什么·”·牢房越来越近,游珂默念着步数,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林欣让人替她取下蒙在双眼上的黑布条,自己走到栏杆边,用警棍敲着扶手,等犯人聚到门边后,大声道:“我不喜欢晚上打报告更不喜欢晚上打报告的人”·有人突兀地“嗤”了声:“西太后的小可爱,听清楚了吗”·林欣微微笑,随手摘下帽子来回捏着:“秃子,你的脑子越来越够用了。
虽然,我没关你小黑屋的主要原因不是这个·”·说着,她戴上帽子正了正,抬脚离开,靴子在地上发出“踏踏”的声音:“但我还是很高兴的。”
口哨声伴随着欢呼瞬间淹没一切,秃子吼道:“安静”·接着,她在一片安静中咧嘴笑道:“我喜欢听响声·”·林欣有些头疼地看着身边的小狱警抖了一下。
监狱里就这点不好,整个牢房的隔音太差,回响还厉害··她想了想问:“我看起来像是喜欢不断重复的人吗”·“不像·”助手很快反应过来,“我记住您今天说的那些话了。”
林欣满意地看着小狱警:“知情识趣总是不令人讨厌,不像这里的人总是要让我- cao -心·”·她说着拍拍小狱警的肩膀,想要替对方拍掉不知何时粘上的灰尘,却发现拍不掉,于是只好收手,背在身后,继续朝着明明灭灭的走道深处走去:“一个星期后再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毕竟,我的脑子不够用来处理一群疯子之后,还能记太多活不过一个星期的人的名字·好了,接下来我得去想想新的话,然后背下来·”·然后,她“啧”了一声:“这里的灯不光少,还不亮。
你要小心点·”·“咔哒——”·游珂将锁上的门甩在身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前,躺好闭眼·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她忽然睁眼,抬腿用力踹向瑟瑟发抖的上铺木板。
“砰——”·仿佛一个开关,屋子里蓦地安静下来,是一种所有人都熟悉的刻意的屏住呼吸的安静···游珂翻身上去,揪着田星的头发直接拽下,猛地磕地。
田星开始惊恐地叫起来:“啊——等等等等请等一下我有话说——啊你难道不想知道谁把我送进来的吗”·游珂有些不耐烦地停下来,田星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就被重新用力磕下去。
田星再次挣扎起来,被游珂直接卸了胳膊·她抱着手臂趴在地上,额上冷汗涔涔,艰难道:“不不,我全部都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游珂眼中的不耐更甚,她开始无法抑制地暴躁起来。
“啊——我知道你画啊——”·“墙上的——你啊——”·好吵好吵好吵……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怎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狠厉烦躁的眼神中有一瞬的出神,游珂仿佛听到有谁把头撞在床板上,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旁边有个声音却不疾不徐地插入其中:“我今天看了一本关于驯养的指南,觉得自己有很多需要学习·比如,首先要让对方打消逃离的念头·”·她被粗暴地掰过去,用被血糊过的眼睛去看对方的鞋子。
·她不得不眯起眼才能看清楚,那是一双精致秀气的手工皮鞋:“你要记住,好的女孩子是从来不越狱的·连这个打算都不会有·我的小天使——”·“啊——救命救命救救我——”·游珂的动作突然一顿,看着无边的黑暗带着牢笼将自己圈起来,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伸到眼前。
那只手带着渴求,带着哀求··她听到那个声音在叫:“游珂”·她看着,忍不住朝那只看起来如此无助的手伸过去·那只手却忽然揪住她的头发,扯着她抬起头,带着笑意,柔顺和意地问:“你想要谁来救你呢”·东边秃子的笑声突兀响起,一声一声,像一把陈年铁锹搜刮着人心。
田星发现不仅整个牢房,甚至连狱警都没有动静·她额角已经碰破流血,眼里含着泪,看起来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可是,游珂说:“到现在,你还指望谁来救你呢”·田星含着泪一个一个人看过去,最后慢慢闭上眼,任眼泪一滴滴落下去。
秃子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她甚至忍不住用力捶打着牢门··笑声和牢门吱嘎的声音混合成一部风雨撕争的交响曲,在众生沉默中,越来越激昂奋进··游珂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在这接近高/潮的交响曲中宛若地狱恶鬼般对她一字一句道:“没有人会来救你。”
暴雨倾盆而下,将所有光明洗下去,天迅速暗淡,黑夜升上来,龟裂的纹路爬过贫瘠的荒原··她埋在里面,眼里,嘴里,鼻子里,全部都是干涸的泥土。
没有人会来救你··在这暗无天日的,满是魔鬼的地狱中,没有人会来救你··他们身为魔鬼,只会把人类身份的仅有的你拉下去·不论你肮脏或是干净,他们会用自己罪恶的双手将鲜血涂满你的每一寸身体,看你在这片沼泽里挣扎,呼救,必要时刻推你一把,让你离岸边更远一些,然后看着你,看着你在挣扎之后绝望,绝望之后沉没,最后淹死在血水里,离开人类,成为恶鬼。
没有人会救你··没有人··没有人——·除了,你自己··游珂的手忽然松了,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皮看她·田星没有察觉,趴在那里不断颤抖。
此刻的她看起来如此无用,无用而可怜··可怜而无用··她埋在里面,眼里,嘴里,鼻子里,全部都是干涸的泥土··她想要擦干净,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埋在深土里。
她想要走出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埋在更深的土里··她仍埋在这里··游珂的眼神冷下去,变得冰凉,却喘息着笑起来,伸手抓住对方狠狠砸在地上··凄厉的叫喊贯彻牢房,不甘而又无可奈何地渐渐低弱不见。
秃子的笑声陡然停歇,她兴奋地扒着门问:“小天使,死了吗”·没有人··除了,你自己——·变成恶鬼,群魔共舞。
游珂对着奄奄一息的田星弯下腰,在她耳边听到轻不可闻的呢喃,于是凑过去同样低声道:“你死了·”·你已经死了··没有人救你··一个都没有。
除了我·而我亦是恶鬼··我仍埋在这里··而你,将埋在这里··在这片长满尸体的荒原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游珂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手缝里的田星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身体简直和黑暗融为一体。
细瘦的月光穿过屋子里仅有的一扇小铁窗,框出一个框,边界分明,随着时间走动,却无论如何走不到她的身边··真绝望··游珂突然想到,啊,陛下在游戏里。
然后,她翻了个身,闭上双眼··田星在地上趴了一夜,额头的血从眉毛流进曾漆黑明亮的眼里,又滑过鼻梁,滴落到地上,裹着薄薄一层灰尘慢慢汇聚,渗下去,趋黑,变成地面一样得冰凉。
她死了··她终于埋在了这里··第二天,田星的尸体已经和地面一个温度了,甚至还没有地面温暖,然后被一大早过来的狱警拖了出去··林欣无奈地摇摇头,指着地面的血迹:“游珂,你不能总这么邋遢。
你要记着,你是个女孩子·”·游珂朝墙躺着,头也不回:“可我的头发不是·”··“这我做不了主·不过我认为,头发长度不是唯一决定因素,发色发质都可以算进去。”
林欣一面指挥其他人把血迹擦干净,一面道:“好了,你该起床了,我不想每天都要亲自喊你起床·女孩子一般不赖床的·”·游珂坐起来:“是好的女孩子。”
林欣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等屋子里其他人全都出去之后,游珂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忽然把床板翻过来,然后看着中间那片已经发黑的血迹以及用指甲抠出开来的乱七八糟的线条,慢慢低下头抵住。
“你要记住,好的女孩子从来不会越狱,连这个打算都不会有·我的小天使——”·那个声音拖慢了,凑近她的耳边问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们已经变成了魔鬼,理当呆在地狱。”
“而魔鬼,都是这样想的——”·“游珂·”·游珂猛地醒神,却没有回头,听身后的人战战兢兢道:“要,要开工了。”
游珂把床板收拾好,转过身,看着对方陌生的脸上露出熟悉的惊恐,慢慢后退··她一步步靠近,然后走过去,转过门,继续往前走··牢房通往工房的走道没有窗户,昏暗的声控灯距离太远,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人都是走在黑暗里,但因为那一点点的光明,就可以不断向前。
 · ·第18章 第 18 章·林欣带着人到工房之前的广场上,整个西屋的人都在,还有东屋的一个秃子··她直接走过去,被秃子刻意提高的声音吸引,于是站在原地,拎起警棍随意地敲着。
林欣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来,她最近好像经常想起以前的事,那些事如同本来就死存在记忆里,随着她的回想,而不断补足完善,越来越清楚仔细··就像昨天林欣送完游珂,转回来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秃子是个文化人。
·她记得她以前还听秃子念过诗··秃子真是个文化人,还是个很烈- xing -的文化人,总是因为和其他犯人冲突被关小黑屋··每次关小黑屋,林欣都能听到她念诗。
那时候林欣还不是头儿,秃子也不是··于是,顶着大太阳的林欣干脆转去小黑屋问她,“我记得你以前背过那个什么三生……魂魄之类的是什么诗”·秃子眯着眼看她,倒是当时身边的小姑娘接过话:“‘三生石上旧精魂’吗”·林欣闻言朝小姑娘看过去,她又发现,她是顶喜欢文化人的。
秃子……哦,秃子是这么说的:“三生石是哪个旧精魂又是哪个”·之后秃子冲着她一下子露出八颗牙齿:“只要是上,哪个上哪个有什么不一样吗”·林欣点点头,发自肺腑道:“说得有道理。”
哪个上哪个都一样··“‘……仿佛我一直等着的就是这一分钟,就是这个我将被证明无罪的这个黎明……’”·“今天有点热。”
林欣扯了扯领口,继续往前走:“我看秃子的疤都露出来了·”·“是·”助手开口,“夏天快要来了·”·林欣没说什么,自顾自接上自己的话:“如果进来的犯人都是瞎子就好了。”
进了工房,林欣扫视一圈,直接朝游珂走过去:“老规矩·”并补充道:“另外,我最近有点缺人手·”·游珂停顿了一下,起身跟在她身后。
“‘……为了把一切都做得完善,为了使我感到不那么孤独,我还希望处决我的那一天有很多人来观看,希望他们对我报以仇恨的喊叫声·’”·游珂忽然停住了,秃子压着喉咙笑起来。
林欣警告道:“昨晚熬了一晚上,我已经很烦了·”·广场上其余扎马步的人安静下来,有的不小心跌倒,坐在地上··林欣立刻让人过去把人拖走打一顿了事。
秃子毒蛇般钉着游珂,后者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摇摇头,走开了··林欣松了口气,让人收手,快步跟上··在走出广场之前,游珂照旧被蒙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数着步数,在闻到意料之中的味道时,微微一笑,随之低下了头··林欣站在那里,看看准备药物的医生,看看端坐在病床上,一手扶着床栏的游珂,无聊地点了支烟,然后挡住禁烟标志,抱歉地冲医生晃了晃,道:“开始吧”·女医生有些无奈地对林欣点头示意,走到游珂右后方,最后试了下针头。
游珂在脖颈刺痛的瞬间抬手,将身后的医生直接过肩摔到了地上,同时医生后脑准确无误地撞击床栏,当场死亡··游珂动作极快,林欣不及反应就被掐着脖子摁在了墙上,手中的警棍和烟头掉下去。
看起来就像是烟头砸出了响声,或者警棍摔出了火星··自注针筒还留在游珂的脖颈,推注速度因为她的动作缓慢下来··林欣的脸色已经涨红,眼中的血丝逐渐密集。
助手带着押解的人迅速开始对游珂拳打脚踢,箍在颈项要命的手却一动不动··林欣觉得针筒推注似乎已经凝固了,于是她迅速努力瞪大眼睛朝助手看过去··她的双眼几乎冒出血来。
但她只是看着,双眼不错地看着那个令人心安,足以救命的颜色··助手终于注意到她的目光,然后拿起了枪:“砰——”·仿佛一个开关,麻药如洪水倾泻而下。
林欣扶墙站好,如愿松了口气,大口呼吸着·喉咙充血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花了一番力气才能说出话来,嗓子哑得像刮在墙上的粉刀···游珂单腿跪在那里,左腿的关节处不断往外冒血。
她动作利落地拔下针筒攥在手里,然后摘掉布条,双手抖动着捧到眼前想要看清楚,嘴里不断小声说些什么··针筒里的药已经推完·林欣扭了扭脖子,抄起警棍朝游珂的背部狠命甩过去。
游珂吃不住直接应声倒下,抬头间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旋转起来·她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又被一棍蒙下去··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被拷住的手好容易抬起又无力垂下,游珂双眼紧眯,呼吸也逐渐慢下去,嘴唇还在缓慢地一开一合。
林欣终于住手,喘息着蹲下身,用警棍拍拍游珂的脸:“我跟你说过,最近的人手有点紧·”·“头儿,她在说什么”助手把一张手绢递过来。
林欣看着手绢,最后看着递手绢的人:“背书·”·“知情识趣总是不令人讨厌·”说着,林欣接过手绢站直,走到医生旁边踢了踢,然后低声骂了句,一边示意助手打落的医疗器械捡起来,一边转身左右寻找着什么,随口问道:“刚才是你开得枪”·助手收拾着“嗯”了声,林欣弯腰捡起警棍拿在手里掂了掂,道:“其实我挺想知道你的名字的。”
她走过来,朝助手的后脑用力砸下去,继续道:“可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接着,林欣用刚到手的手绢擦了擦警棍上的血,又塞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助手上衣口袋里,拿手拍了拍,起身吩咐正在拖尸体的两个人:“这两个,拖着,跟我走。”
她站在那里,素白的手腕上带着青翠欲滴的玉镯子,裙边绣着安静秀雅的玉?蓟ǎ诙邪愕耐贩㈢浩鹄矗至粝录嘎拼乖诙摺?·她慢慢走过来,越走越近··她终于说话了:“我其实不太喜欢你们用这种野蛮的手段。
但是,这毕竟是你们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至于这个人,林小姐,”她似乎笑了,“你也知道,养得久的,我难免就会宠一点·”·她又说了什么,但是听不清楚。
“对了,我听说活体捐献的效果最好·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希望届时,林小姐可以转告·”·她朝这边看过来了··她看着这里,她看着这个铁栅栏里的自己。
她的眼……她的眼……她的脸为什么看不清楚她的脸是什么样子·她的脸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有反应了。”
·她看起来那样近,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声音很温润,她又说话了:“你开心吗”·可以碰到,可以碰到的。
这个距离,可以碰到··游珂慢慢抬起手,从牢笼里伸出去,张开五指尽可能伸出去··她还在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碰不到,为什么碰不到·游珂有些颓然地垂下胳膊,却不想放弃,指甲无力地抓着地面,一点一点向前。
她好像忽然离得很远了,无论如何够不到··“我听说你最近也喜欢上了加缪的《局外人》,我记得以前给你读的时候,你总是很暴躁·”·“但是这个消息竟然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小珂,你太调皮了·”·游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似乎并没发觉,坐在那里,拿起了书··“‘我知道这是愚蠢的,我走一步并逃不过太阳。
但是我往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什么都没有··游珂放松了些,再次举手,徒劳地张着,等力气渐渐恢复,稍稍昂扬起贴满管子的脑袋。
她努力着,一点一点靠近,脸撞在栅栏间,两手伸出去,在半空中微微发抖··胳膊上的输液管里满是红色粘稠的血,五颜六色的电线管跟着红色的输液管混在一起,挨着地面被慢慢拖动。
“‘……我知道我打破了这一天的平衡,打破了海滩上不寻常的寂静,而在那里我曾是幸福的·’”·有谁在天空点了一笔,于是大片大片的蓝涂抹开,撑起一角欢声笑语。
游珂忽然回过神,看着身边的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摇了摇,盯着对方洁白纤细的手腕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珂,别动,你受伤了,需要输血。”
眼前的画面有一瞬得停滞,所有的所有卡带之后继续前进··游珂红着脸,小心地抬头看对方,想知道对方有没有为自己迟到的回答生气··“‘这时,我又对准那具尸体开了四枪,子弹打进去,也看不出什么来。
然而,那却好像是我在苦难之门上短促地叩了四下·’”·游珂顺着手腕看上去,忽然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周围的欢声笑语变成乱七八糟的嘈杂,那张脸还在问:“小珂,你在看什么”·为什么没有脸·脸哪里去了·“正在恢复,她现在的脑电波不太稳定。”
先前那个声音道,“她出现幻觉了,并且她在惊恐·”·“幻觉惊恐”她终于走近了些,温雅的声音也近了:“小珂,你在怕什么”·你在怕什么·一种恐慌突然蔓延全身,游珂瞪大眼睛,只看到无边的漆黑从两人脚下的- yin -影瞬间淌开,晕染整个世界。
眼前的人坐在那里,被风吹日晒得陈旧破烂,绿色的叶芽从她皲裂的皮肤里长出来,眨眼长成繁茂的藤蔓,交错缠缚在一起··游珂不得不退后,一下子坐在地上。
她抬起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鲜血,一滴滴滑落下去,落到不远处的绿叶上,将之清洗浸染···她站起来,往后退去,这片漆黑却伸出利爪死死缠住她的身体,化为沉重的镣铐,锁住她的手脚,压得她动弹不得。
巨大的藤蔓缠绕过来,一双手穿过密不透风的叶子,穿过滴滴答答的血液,从里面伸出··仍然是那双手,只不过现在带上了一双藤蔓绕成的镯子·如同带着两条毒蛇,吐着信子,森冷- yin -沉。
她听着有个声音在层层叠叠的藤蔓之后叫:“小珂,小珂”·她伸出带着镣铐的手,覆上那双血迹斑斑的手,然后看着鲜血从交握的手不断流下来。
够到了,终于够到了··她忍不住笑起来,垂着头,身体轻微颤抖着,任枯燥的头发遮住双眼,唇角不断上扬··她探起身,凑近对方——·“小心”·脑子里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疼痛,她不得不松手,向后翻滚,最后平躺在地上,不时抽搐着。
针头被带出来,鲜血拖出长长的痕迹,又被电线擦得七零八落··她揉着被撞得青紫的胳膊,退回去站好,在身边人涂药时问:“她刚才在想什么”·“除了幻觉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开口,“她很冷静,看不出任何异常·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让您受伤·还好及时使用电波阻断扰乱,她现在正处在精神异常状态,将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她没有说话,看着那个人,过了一会儿才道:“抱歉,我想了许多夸赞之词,但不知道哪些适合你·”·对方紧张地从仪器后站起来··“你得记清楚,她是我的宠物。”
她拿过礼帽,看着那个人,“她是一个宠物·”·说完,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对笼子里缩成一团的游珂道:“我本来有个惊喜给你的。
可是小珂,你太调皮了·”·“调皮,是要受到惩罚的·”·游珂没有任何反应,趴在那里,头发凌乱地遮住失去焦距的双眼··她的天空沉下来,到处是没有止境的雨,人影憧憧在她灰色的视线里来来去去。
她无知无觉地站在那里,忽然感觉有什么滑过自己的脸,于是低下头,看到透明的水滴落下去,落进黑暗里,荡起波纹,又消失不见··她坐那里,自己的双手按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音乐响起来,旋律朝着熟悉的方向奔走呼号·手却越来越轻快,越来越用力··她瞪大了眼睛,疯狂地笑着,看着血液从手指的伤口上流到琴键上,流到地上,流到脚底,涂满整个世界。
参天的大树长起来,枝丫横生,相互阻拦挤压着··她开始前行,一个人披荆斩棘,遍体鳞伤··路尽头有一把刀站在逆光之下,她越走越近,终于握住刀柄,接着被刀劈开的刺目白光瞬间笼罩。
作者有话要说:·继不相信手稿,手机文本,□□空间,网页后,又对word产生了怀疑·我的稿子我的手T_T· · ·第19章 第三个游戏世界·游珂醒了,却没有动,闭着眼仔细判断周遭境况。
四周通风,光线不够明朗,腥臭的味道从中间蔓过来,还有叶子相互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有衣料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带着些许空旷的回音··走廊,大厅,或者是天井。
中央有水有叶子,是个时间很久被人忘记的花坛,盆景·刚刚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正在移动··他们过来了··游珂的呼吸很慢,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中的刀。
接着,那两个人说话了··是郝玢和周楠,并且他们和自己之间隔着什么·游珂迅速睁开眼跳起来··这看起来是一个废弃的大楼,呈“回”字结构,中央是一个圆形花坛,水面被乱草杂叶严丝合缝地遮住,发出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离得最近的白辉紧随其后坐起,旋即对着游珂惊恐地“啊啊啊——”·郝玢跑过来撵着话音开口:“卧槽”·周楠跟过来,顿时一脸不可思议。
郝玢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话:“这,这他娘的难道是信号不好”·游珂正在环视四周,闻言定住低头,看到她的身体正忽隐忽现,偶尔一些地方还会出现掉色或者马赛克。
周楠想了半天,最终保持沉默·白辉起身走开站到郝玢身边,发现花坛另一边躺着一个人,于是问:“这个是新人吗”·“估计是咯”郝玢顺着看过去:“这游戏真他娘的变态,不知道这次的通关条件又会是什么。
上次被杀我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现在想起来心还忑忑·你呢”·白辉被这么一提,脸色也有些发白:“还好,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郝玢拍拍他肩膀:“我下次也要去看看·对了对了你这次又是怎么来的我和周楠一醒来就赶紧从网吧离开了,谁知道回去上了一天课,晚上我打开电脑就又过来了。
我觉得我连的网有毒·诶周楠我记得你当时不是睡了吗”·周楠推推眼镜,高深莫测道:“人的脑电波是自成磁场的,并且会受周围电波的影响而发生变化。
当两个人的脑电波磁场趋近时,就会产生共鸣·”·郝玢和白辉:“……”·游珂终于看到席沫,带着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身体,蹦蹦跳跳到她身边,蹲下去,有些害羞又双眼不错地看着她。
郝玢抽空瞥了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拉着周楠和白辉和自己一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之后,才满意地开始对躺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新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你瞅瞅这头发染得,打赌是不良少年。”
白辉看了看“不良少年”的红头发,又看看郝玢的黄头发,没开口·周楠则冷笑了一声··接着地上的“不良少年”在一片殷切围观中睁开眼,然后被吓得跳起来,拿出自己的匕首指着道:“你们你们干什么劫财还是——呸我我是谁知道不”··郝玢装作懵懂的样子摇摇头:“不知道。”
周楠拦下他,对“不良少年”道:“你好,我是周楠,他是郝玢,这位是白辉·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不良少年”恶声恶气:“我凭什么告诉你”·郝玢乐了,指指旁边。
“啊啊啊——”“不良少年”拿着匕首抖个不停地指着蹲在那里半透明的游珂:“鬼鬼鬼啊”·游珂头都没回,仍然蹲在那里。
郝玢不耐烦地把“不良少年”匕首卸了,摁在地上:“闭嘴好好听课”·周楠咳了咳:“那个不是鬼,是玩家。”
郝玢问:“少年,你打过游戏吗把我们现在的情况想象成一个真人虚拟游戏,有玩家,NPC,boss,我这么说,懂吗”·见对方盯着游珂,郝玢又道:“只是那边那位的信号不太稳定,所以画面出现了卡顿。
这样说,能理解并接受吗”·“不能·”“不良少年”撇嘴面向周楠:“你让他把我放开·”·郝玢正要发作,收到周楠示意,松开了手。
“不良少年”想要夺过被郝玢把玩的匕首,没夺到,于是瞪着对方,直到周楠开口:“郝玢……”·郝玢放下手臂,“不良少年”终于拿到,抱着匕首盘腿坐下:“你们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你们想要——咳咳”·郝玢:“想要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别咳咳啊”·“不良少年”脸一红。
余下三人面面相觑,均是一脸“卧槽发生了什么”·游珂还在看席沫的脸,看着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小心地轻轻碰了下,然后迅速收回。
席沫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熟了··游珂肩膀小幅度地抖了一下,很快被抑制住·她慢慢抬起头,刘海下的眼睛几乎发出光来··她再次伸出手,缓缓靠近,搁在对方的胸口,仔细感受心跳的频率,手随着对方的呼吸上下。
活的,柔软的,触感··渐渐地,她的手移上去,到达颈动脉的地方再次停下··头发出撕裂一般的疼痛,她忍不住晃了晃,于是低下头,握拳用力一下一下捶着脑袋。
一双带着翠绿镯子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纤瘦白皙,荆棘带刺将其割得伤痕累累·那双手仿佛自黑暗中突兀而来,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的手,拉到中间,滞留,收紧——·席沫突然睁开眼,伸手拽住游珂的领子猛地下拽,旋即双腿交叉勾住游珂的腰,反客为主将其压在地上,抖鞘出刃割过去。
刀锋在对方脖子上划出一道细微的伤口,席沫停手:“名字·”·荆棘与手刹那间褪去··游珂缓过神来,急促喘息,最后看着席沫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游珂。”
席沫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喉咙,疑道:“- xing -别”·游珂还没开口,那边的“不良少年”就不住拍手道:“厉害厉害太帅了”·游珂眼神一冷,旋即垂下了眼帘。
郝玢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痛心疾首地看他·周楠道:“席沫,你还记得上一关的事情吗”·席沫扭过脸:“你认识我·”·游珂伸手够到自己被打到地上的刀,直接朝搁在脖子上的刀砍过去。
双刃撞击,发出“咣”得声响··席沫手一松,刀锋微斜·游珂手中的刀顺刃上滑,跟着坐起,同时扬手侧劈·席沫闪身躲过,正要应战,就见游珂反手拖刀朝周楠他们跑去。
·其他人极有眼色地飞速退离,留“不良少年”一人懵在原地··游珂几步跑近,飞刀直进·席沫见状助跑两步,一跃而起将刀狠狠扔出。
游珂的刀被打落,席沫趁她弯腰的时候落地缓冲半步,转手抽出腿上的刺刀抵住她的颈动脉道:“别动·”·游珂停顿了一下,低着头,慢慢站起来··躲在花坛另一边的周楠立刻道:“席沫,我是周楠,他是郝玢,这位是白辉。
你身后站着的叫游珂,对你最了解·至于这位——”·“阚星星”“不良少年”忽视郝玢的“噗嗤”,崇拜地看着席沫:“我叫阚星星,师父请收我为徒”·席沫立刻抬脚踢了下他的膝盖。
阚星星没能跪下去,直接坐在地上,抬头就看到游珂正垂头对自己恶狠狠笑着,他“嚯”了一声,往后连退爬起来躲到周楠他们身后··席沫并没立刻发问,而是动了动手,似乎在摸短刀柄。
白辉拍了拍胸口,手蓦地一顿,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纸,阚星星凑过去:“这是什么”·郝玢周楠转身,听阚星星念道:“致白辉,郝玢,阚星星,席沫,游珂,周楠,欢迎来到游戏世界”·“首先让我们为白辉,郝玢,席沫,游珂,周楠鼓掌,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的考验其次,恭喜诸位被选中参加此轮游戏。”
“以下是游戏规则:1.这一关我为它起了个非常动听的名字,逃离梦境·2.你们的人数是5加1,杀死1·友情提示:否则会死人的哦~”·“最后,祝你们好运”·读完,郝玢就拍了阚星星脑袋一下:“连波浪线都读出来,你朗诵满分很骄傲哦~”·席沫收了匕首,往刀那边走,顺手将从匕首上摸出的纸展开浏览了一遍。
她的步子忽然一滞,脸上表情有些微妙,然后飞快把纸卷好连匕首插进去,弯腰顺手捡起两把刀,将其中一把扔给游珂···游珂接住冲她一笑,道:“我不杀人。”
席沫没明白,于是看着她·游珂却不再说话了,向她走过来··席沫本能绷紧了身体,看对方越走越近,走到并排的位置才停下,顿了顿,又往她这边凑了凑。
席沫不明所以,于是没动,结果就见游珂忽然低头极其娇羞地笑了一下·席沫旋即不动声色地通往往旁边移动半步,拉开两人距离··这时郝玢问:“5加1是什么意思”·“很简单啊”阚星星伸手回答:“我们5个人,还有1个人。
然后杀了那1个人……”·郝玢看到他的脸色逐渐变了:“杀人”·“不然被杀也可以·”说着游珂就抑制不住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猛地停下,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有人说话,阚星星脸色更加难看,转身就跑·周楠冲他喊:“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跑出这栋楼”·郝玢抱臂:“这就是个二楞子吧”·周楠闻言意味不明地一笑,低下头看着游戏规则,没有说话。
阚星星跑出去过了会儿又不情愿地蹭回来,看着周楠问:“我为什么要跑出去”·郝玢嗤笑:“为了告诉你这不是恶作剧·”·白辉比较关心结果:“怎么样能出去吗”·阚星星一脸绝望地摇头:“不能。”
 · ·第20章 第三个游戏世界二·席沫走近,周楠冲她点了点头,把游戏规则递过去:“我们现在一共有六个人,游戏规则说我们的人数是5加1——”·“那也就是说另一个人在我们之中”阚星星躲开走近的游珂,站到周楠身边探头问:“这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吗我就知道这种游戏都好这一口。”
游珂凑到席沫身边看游戏规则,席沫注意她越来越近,干脆红着脸把游戏规则塞进她手里,然后旁开一步··郝玢闻言皱眉,阚星星继续:“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怎么知道谁是那个1”·说着他看向白辉:“对了,我记得这张纸是从你身上取出来的吧”·白辉生气地反问:“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阚星星无所谓道:“只是想想就觉得可疑,为什么我身上没有,其他人身上没有,就你身上有,而且还整一杀人规则·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们醒来并没有检查过其他人,所以不能确定现在的苏醒顺序一定正确。”
周楠说着自己搜了搜身,“我的身上没有·”·其余人见状也都各自搜了一遍,纷纷摇头··阚星星道:“那也不能证明什么你们是一伙的,我太被动了我要求互相搜身”·郝玢撸袖子:“你小子心眼很多啊”·阚星星向后跳开,一副又害怕又不屈的样子瞪他。
游珂却突然一笑:“我同意·”·阚星星无比吃惊看过去,游珂直接看向席沫,悠悠道:“陛下……”·席沫脸嘭得红了,当即把外套一脱,倒过来甩了甩又穿上。
她里面的衣服全都是修身无兜的,一览无余··游珂双眼一错不错,看不出喜怒··阚星星见席沫还要去解背包,急忙摆手道:“师父师父不用了,你这么厉害,完爆我们所有人,根本没必要用这种- yin -谋诡计。”
游珂垂下眼,刀尖在地上缓慢地划着·席沫看着她道:“你比我先醒来,身手不错,没必要·”·阚星星愣了愣,立刻赔笑:“那是那是,师父说话就是有道理”·周楠擦眼镜的手一顿,旋出一个圈,又擦掉了,若无其事地戴上,问阚星星:“你要搜身吗”·阚星星点头:“当然”·把其余人搜了一遍后,阚星星主动让郝玢搜了身,均无更多发现。
郝玢冲周楠细微地摇了下头··“看来呆在这里,我们无法得到更多的线索·”周楠说着抬头看了看,问阚星星,“你刚才出不去”·阚星星提到这个就伤心:“不信你可以自己试试看,或者让这个大个子去试试。”
“大个子”郝玢没搭理他:“那看来我们只能上楼了”·楼一共十八层,螺旋向上,没有电梯,一路上几乎全是缓坡。
走到十层之后,阚星星就气喘如牛地趴在墙角不动了:“我说,这一路上,也没发现,有什么·况且,这么走着,不累吗”·“废物。”
郝玢踢踢脚下的碎玻璃,转向周楠:“我们要这样一直走到十八楼吗”·白辉出了汗,解开一颗衬衣扣:“我看天色好像晚了。”
周楠脸红扑扑的,也够呛,扶着墙休息:“我不能保证楼上一定有线索,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不过呆在楼下很明显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席沫道:“我先上去。”
阚星星立刻摆手:“师父小心师父再见”·周楠有些犹豫地看向郝玢,郝玢冲席沫道:“我和你一起。”
游珂看着两人拐弯,拿刀在地面顿了顿,往后对阚星星一笑,然后离开了··阚星星扶墙坐在地上,等游珂不见了才转向周楠白辉,一手摸着自己的心口:“她刚才是在对我笑吗不是吧那样子只能是想杀了我怎么会是笑呢诶呀妈呀爷的小心脏快扑扑。”
周楠站起来,冲白辉使了个眼色,然后道:“我去解手·”·白辉立刻跟上:“我也去,一起·”·“诶哟解个手还要一起,真稀罕。”
阚星星摆摆手:“去吧去吧”··“你有什么想法”转到对面,周楠躲到窗户边朝对面小心翼翼看了眼,顺口问道。
白辉摇摇头:“你怀疑阚星星”·周楠看着他:“毕竟一起从第二关通关的是我们几个,不是吗”·“这倒是。”
白辉犹豫了一下问:“难道真的要杀人吗”·周楠没吭声,盯着对面看了好久道:“杀人的事情轮不到我们出手,只希望被杀的不是我们。”
白辉显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游珂··游珂现在进入了一个幻境,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幻境什么时候开始的·眼前的墙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缠缠绵绵出墨绿色的纱帘,将周遭遮得模糊不清。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人来人往,举步往面前的窄巷走去,拐了个弯,短墙黛瓦就出现在眼前,旁边破败的宅院里荒草丛生·她驻足停下,看着脚边的野草闲花,就那样盯着,像是入迷了。
风来风去,秋雨萧瑟,细瘦的叶子摇摆不定,成簇的花拥在一起,随之晃动·它们看起来那样脆弱··她伸出手,挡在上面,在花草安稳的刹那摁下去,全神贯注,孤注一掷。
手指因此褪去血色,甚至微微发抖·她蓦地松开,拿起旁边的石头不断砸下去··许久,她放开手,花草如昔··这是梦··得出结论,她的唇角慢慢翘起来,心情颇好地哼起了调子,然后拿刀在地上磕了磕,忽然朝路人横劈过去。
大批大批的人倒下去,伤口流出无比显眼清晰的鲜血·游珂一步一步走过,刀拖在地上带出刺剌剌的声响··她忽然停下来,心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哼的调子。
那个调调好像在哪里听过,非常熟悉,熟悉得几乎一眨眼就能想起来··游珂站在那里,开始皱眉,烦躁得来回踱步·脑袋太疼,以至于她不得不抵住墙用力撞击。
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在叫她,叫她“小珂·”·梦还在··游珂摸了摸额头流下的血,又听到那个声音在身后叫:“琦琦·”·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左手不知所措地伸进嘴里不断啮咬。
“琦琦·”身后又叫了一声·无所畏惧的气势顷刻间消失殆尽,游珂浑身颤抖着,慢慢转过身去,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般立刻向后靠在墙上。
死去的路人全都变成了相同的女孩子,背对着她,背带裙显得有些旧,过肩的长发看起来乌黑发亮··游珂抖着手想要伸出去,又极快地收回,重新放在唇边用力啃噬。
那个声音还在笑,叫她:“小珂·”·手指流出了血,顺着唇角流下来·游珂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干脆不去看她··那个声音忽然又叫:“琦琦。”
游珂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惊恐万状,血丝密布,身体却滑下去,瘫坐在地上··那个背影终于转过来,带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冲她笑··游珂双手胡乱摸索着往后退去,不断摇头,嘴里小声快速地开始背书:“‘我想我只要一转身,事情就完了。
可是整个海滩在阳光中颤动,在我身后挤来挤去··“‘……不管怎么说,他离我还相当远·也许是因为他脸上的- yin -影吧,他好像在笑。
我等着,太阳晒得我两颊发烫,我觉得汗珠聚在眉峰上·’”·那个人走过来,问她:“琦琦,为什么呢”·游珂的呼吸微滞,随即乱成一团。
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退,于是缩在角落里,低下头,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句一句,接连不断··对方身上的腐烂味道传来,游珂瑟缩着,双眼渐渐失神·她安静下来,小声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仿佛一下子冷静了,自语道:“杀了你·”·“杀了游珂·”·“游珂死了·”·“我是游珂。”
她点点头:“我是游珂·”·“我们难道要一直这样看着吗”白辉小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解手解这么久,他会怀疑的。”
“从我们说解手时,他就开始怀疑了·”周楠笑了下:“我问你,如果一个无辜的人在知道自己受到怀疑时,通常会怎么做”·白辉想了想道:“自证。”
“如果这个人不无辜呢”·白辉有些犹豫:“还是自证”·“姑且可以这么说·”周楠道:“走吧”·白辉隔着窗户看了一眼,阚星星还在休息:“等等,我们不管他了吗”·“我和郝玢经常在玩游戏时打个招呼。”
周楠道:“而现在,他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没有给我打招呼了·”·周楠说完,看着白辉从墙角捡起一把铁锹,顿时警惕起来,身体微侧,右脚错后半步。
·白辉试了试趁手度,察觉周楠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我听你们说得有点害怕,觉得还是找个防身的比较好·”·他说着又从旮旯里翻出一根木棍递过去:“你要吗”·周楠往后退了一步,盯着白辉。
天色忽然暗了,大楼一侧卡拉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从十二楼往下迅速爬到三楼才停止··白辉跑到窗边探出头,又一下子收回··大块的混凝土紧跟着擦过窗子。
“好险”白辉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周楠从他手里接过棍子道:“你说得对,是该找个防身的·”·混凝土块顺着裂缝崩塌掉落,很快十二层上下三层左右的范围就剥脱得露出外围的墙面来。
· · ·第21章 第三个游戏世界完·天色慢慢变红,周楠本能觉得不对,于是道:“去那边看看·”·两人快步往十二层走,刚转过一个弯,白辉就问:“这是什么声音”·仿佛有什么在簌簌爬行,周楠趴到窗边看了眼飞快退回来道:“快跑”·接着白辉就透过窗子,看到硕大的根- jing -从底下窜上去,成平方米的叶子挤压着墙面舒开。
周楠跑到十二层,郝玢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大腿粗的藤蔓从毁坏的墙面长进屋子,迅速朝他伸展过去··周楠见状陡然加速,喊了一声:“郝玢——”·郝玢瞬间被撞出好远,周楠用来抵挡的棍子被打开,自己则被藤蔓拍到墙上,又滚落在地,直接呕出一口血。
郝玢像是刚回神,眼看藤蔓卷住了周楠的腰,于是急忙追着顺手拾起地上的断掉的棍子,狠插下去··藤蔓痉挛了一下,伤口处流出汩汩的鲜血,旋即又勒得更紧。
周楠立刻咳出点鲜血,脸色涨得通红··郝玢只能接连不断地插下拔出,和周楠均被鲜血溅了一身·藤蔓终于稍微松开,周楠喘了口气道:“小心背后。”
郝玢迅速回身抓住一条拇指粗的枝蔓用力回拉,最后照例用木棍参差不齐的断口截断··一些细小的枝蔓从楼下顺着地面爬上来,数量太多,白辉铲不及,被缠住脚踝向外猛地拖出半截。
他惊恐地喊了一声,忽然看见一把刀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断开枝蔓·席沫紧随其后奔来将刀拔出,转身又把裹挟周楠的藤蔓三两下劈断,回头说了句:“跟上”·郝玢迅速去掉松开搭在周楠身上死去的藤蔓末端,然后拉着他的胳膊放在肩上扛着跟过去。
藤蔓源源不断地伸展,席沫眼疾手快地砍出一条路,再往前就看到一个巨团几乎将路全部堵住·巨团由粗细不等的藤蔓缠裹成,正卡在墙面的窟窿里,不断重复地往外磨蹭。
席沫一顿,回身吩咐道:“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去救人·”说完借着旁边的藤蔓连跳几下接近巨团··郝玢也找到一根钢管,把周楠放到自己身后的墙角,和白辉死死守着,打断从其他地方伸过来的枝蔓。
附着表面的藤蔓受到攻击,从巨团上伸出,朝席沫攻击,席沫翻身站定,连拉一把攥在手里,沉刀砍断··更粗的藤蔓伸过来,席沫被掀落在地,向旁边跑开几步,一刀刺入,用力举高,就势往前疾奔着划过去,临到尽头握刀反旋,旋即把整个藤蔓劈成两半,然后甩掉刀锋的血迹,将过来的几条藤蔓斩断,就看到一只缠着纱布的手臂从缝隙里滑了出来。
巨团带动墙面开始震动,裂缝蔓延向上,一条藤蔓忽然斜飞而至,席沫立刻后翻躲过,刚露出的手臂又很快被巨团包起来拖着向外移动··眼看墙壁就要再次坍塌,席沫几步冲过去,拿刀朝最粗的根部砍过去,细小的枝蔓迅速从刀上旋转着缠住了她的双臂。
叶子上开始滴水,落在大楼的墙上冒起一股黑烟··席沫咬紧牙关动作不停,那只手终于再次露出·席沫伸手拉住,另一手反刀劈落伸来的枝蔓,然后用力往外拽着,叫道:“游珂”·天色越来越红,藤蔓也跟着变红。
里面没有动静,席沫将刀鞘插进巨团缝隙里,用脚往相反方向一踢,整个人站到巨团顶端,又突然跳下··巨团带着她直接往上撞开楼顶,一层层冲击·郝玢和白辉急忙扶墙站好,被枝蔓缠到一起,郝玢只来得及拉住周楠的一只脚就被拖了上去。
席沫双腿勾住刀鞘,在藤蔓停滞的一刻翻身躲开一击,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游珂的手忽然动了,席沫再次叫道:“游珂·”·一道光影闪近,席沫不得不松手躲开,却被游珂用力拉住,整个人吊在半空,和光影擦身而过。
刀鞘因为缝隙的松动掉落进层层叠叠的藤蔓叶子之中·席沫一边来回借力躲开枝蔓,一边分神听着巨团里头的动静··包裹着的藤蔓一点点脱落,最终露出了里面的人。
游珂看到席沫的第一眼,正巧一条枝蔓从旁擦过,在席沫脸侧划开一条细小的伤口··她提刀直接砍断,然后找准目标割断最后缠着自己的藤蔓,带着席沫跳到断了一半的楼层地面上。
地面边缘脆弱不堪,游珂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往下掉落,又被中间伸出的藤蔓缠住往墙上甩过去··席沫就地一滚,见状俯身把刀用力扔向藤蔓·藤蔓应刀松开,游珂一下子跌落,趴在地上。
藤蔓直接被扎到了墙上,又挣扎出来,带着刀往席沫的方向攻去··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席沫正要顺势拔出自己的刀,就见眼前的藤蔓迅速消褪,不光如此,所有的藤蔓全部褪去,只留下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大楼。
席沫只得跳下去,捡起仅剩的刀鞘·游珂忽然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一刀砍在身后的破门上··破门一下烂成几片,席沫借着藤蔓跳下去,看到里面或站或躺着四个人,于是直接抬腿朝游珂腘窝踢过去。
游珂冷不防跪在地上,以刀抵地,回头看着席沫,没有动·席沫又赶紧红着耳朵把她拉起来,替她拍拍身上的灰尘,一并站好··游珂还在盯着她,席沫受不住红着脸揍过去一拳,游珂才捂着肚子蜷成团不动了。
席沫好一会儿才道:“抱歉·”·游珂坐在那里没抬头,肩膀耸动着笑起来,然后问:“陛下是在给我道歉吗”·席沫转向周楠问:“她是谁”·周楠用袖子擦了擦唇角的血,看了眼地上被蒙住眼睛没有动静的女孩子道:“我们进入了一个误区。”
·郝玢扶着他,白辉坐在墙角,衬衫红了一片··“我们一直以为人数只有6个·”周楠捂着胸脯缓了缓,“但其实是7个。
游戏规则是这样说的:‘你们的人数是5加1,杀死1·’我们都以为是5加1个人,而这1个人必须杀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没有注意到,‘5加1’和‘杀死1’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在一句话里,没有因果关系做连词的成分只能是另一种关系·”··“并列·”他咳了几声继续:“是5个,加上1个,还有要杀死的1个,一共七个人。
另外,我刚才问过郝玢,他刚才出现了幻觉,看到了现实世界·按照这个来推断,也就是说在十二层会出现幻觉,这个幻觉很有可能来自自己的现实世界,总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然后经过夸大加工而成,换句话说,就像梦境。”
“藤蔓出现有固定的时间,现在是安全期·我们没有计时,从看到游戏规则起估算不超过十五分钟·”·游珂转身就走,席沫开口道:“你的身体……怎么回事”·游珂停住低头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下郝玢,笑道:“信号不好。”
郝玢立刻转眼看周楠·席沫跟到门口,游珂突然回身摸了她一把··席沫僵在原地,脖子都红了·等她回神出门时,游珂已经不见了··郝玢看着席沫从断层跃下,问道:“你一开始就让我防着阚星星,为什么”·周楠看了看他,又咳嗽了几声,干脆坐下来道:“明明是你把他的刀卸了,他却让我跟你说把刀给他。
游珂和席沫同样都很厉害,他却只是叫席沫师父,如果是因为游珂可怕,那么,他就应该因为游珂可怕而不敢去叫席沫师父,但是他没有·他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二楞子,他是太会看眼色了,懂得怎样做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况且……”周楠看着地上的女孩道:“相比游珂和这个刚刚出现的1,我更愿意相信他才是那个必须杀死的1·”·游珂跑到十八楼的尽头才停住,然后横刀,转身看着突然出现在的人。
阚星星把碎成几半的刀扔在地上,盯着游珂,慢慢地笑了:“你叫游珂·”·游珂看向地上的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叫他:“看星星·”·阚星星还没来得及纠正,就见游珂提刀杀了过来。
他急忙闪身躲开,甩着匕首绕对方的刀锋转了一圈又握在手里,用力抵住,向下滑到底,又转了半圈,同时右闪··匕首在腰间划出一道伤口,游珂没有半分停滞,反手连劈。
阚星星被力道撞得有些受不住,向后退开,忽然倒立,再次甩起匕首接连在游珂腿上划出三道伤口,手却因为刚才的撞击一软,整个身体慢了半拍··游珂立刻在他的小腿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阚星星迅速退回去站好,感慨道:“好大的力气·”·游珂不等他说完继续强攻,在阚星星转匕首的时候,直接撞上去··匕首刺进手臂,被止住走势。
阚星星一惊,旋即瞪大了眼睛··游珂拔出刀又重新刺下去,直到眼前的人再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才终于停手··她退开,走到被折断的刀前,小心翼翼捧起来,又放下,察觉自己手上满是鲜血,于是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拾起刀片拼凑着。
她有些为难,皱着眉,脸色严肃,抓抓自己的头发,把相邻的刀片换了个位置,还是不尽满意地拿起来··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游珂眼神一冷,旋刀转身,就看到了席沫。
手中的刀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游珂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衣服,最后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无措地低下头,一点一点背过手去··席沫的目光最终落在扎着她手臂的匕首上,沉默一瞬,问道:“疼吗”·游珂猛地抬头,脑袋忽然疼起来。
接着整个大楼晃动了一下,楼顶裂成碎成块往天空飞去··游珂本来就不完整的身体闪了闪,直接在原地消失了··“这是什么”郝玢摸了摸手中刚从女孩眼睛上取下的布条,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游戏规则,不过多了一条:“3.无法通关的玩家将会在下一关卡成为NPC。”
话音刚落,大楼就晃了晃,随即头顶的混凝土龟裂成块,往天空飞去··白辉抬头看到问:“怎么回事”·“那些藤蔓没有出现,这个时间又不可能会出现。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咳咳——”·郝玢用力拍了下周楠的背,不顾他横眉冷对,道:“通关了·”·“……你好,我是周楠,他是郝玢,这是白辉。”
周楠对着刚刚醒过来的女孩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苗兰·树苗的苗,兰花的兰·”· · ·第22章 第 22 章·“听着。”
游珂刚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林欣掏枪指着她的眉心:“明天是你的生日·在这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差错·明白了吗妈的,一堆主子。”
林欣很烦躁·游珂看着她,不经意舔了舔因为失血而苍白干燥的嘴唇··旁边的女孩见状倒了杯水递过去,林欣看都没看,坐下来点了支烟道:“我的医生被她摔在这个床栏上撞死了,我的助手被她的主子亲自推荐医院解剖了。
你想要怎样的死法,可以直接告诉我·”·塑料水杯一下子摔到地上,女孩颤抖着不知所措,眼泪汪汪的·林欣道:“捡起来,拖干净,然后出去。”
“一时的灵感·”林欣道,“我觉得还不错·你认为呢”·游珂看着门关上后,又看着林欣,忽然开口道:“吸烟有害健康。”
林欣拉开窗子,把烟摁灭,脸沉在烟雾缭绕里蓦地笑了一下:“啊,吸烟有害,健康·”·晚饭的时候,游珂异常乖巧,吃完饭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从傍晚,直到黑沉沉的夜··第二天,林欣直接蒙上她的眼睛,带她往熟悉的地方走·本来林欣是要用轮椅推的,游珂坚持自己走,并以“乖乖的,绝不添麻烦”说服了林欣。
游珂感觉自己像被驯服的猴子,一瘸一拐地走进笼子里,坐在椅子上···有人走到她身后,游珂突然跳起来,迅速朝后甩开锁链··那人向右偏身躲过,移到游珂左侧,伸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扭。
左手瞬间失去力气,游珂右手不停,反手缠住他的脖子,紧接着右手手腕也被对方捉住捏了一下,又蓦地松开··游珂双手都用不上力,那人三两下挣脱锁链,反手将游珂摁在椅子上,啪啪按下锁扣。
游珂被囚在椅子上,用力挣扎,无视手脚被蹭破流血,固执地不让身后人动她的头发··“算了·”窗边沐浴着阳光,正低头看书的女人翻过一页,忽然开口:“你平时这个时候都很乖的。”
身后人闻言离开,游珂也跟着平静下来,面无表情道:“我要长头发·”·女人的侧脸逆在光里:“怎么突然要长头发了不是说过,短头发好打理再说,这会为难给你收集数据的大哥哥的。”
游珂眼睛仍旧木木地盯着自己的脚面,语气不变:“我要长头发·”·女人换了个姿势坐着,很久才说话:“好,都依你·”·一切准备好,贴磁片的时候,游珂再次挣扎起来,被打入麻药才安静了。
“比上次的剂量又增加了·这样下去,她会对这种药物也产生耐药- xing -·”·游珂的视线逐渐模糊不清,身体软趴趴地侧躺在地上,耳朵听到有人在说话:“我记得我大学修的是文学,选修的课业很多,但好像没有医学类。”
“小珂,你今天很不乖·好的女孩子不该这样·”·她的声音很熟悉,游珂不得不看向坐在笼子外面说话的那个人·她似乎抬手拨了下什么,于是更加熟悉的旋律响起。
头一下子疼得要崩裂瓦解一般,游珂浑身绵软,只能小幅度地发抖,额头很快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游珂的视线穿过自己的睫毛,看周围东西的形状和颜色都仿佛分剥了,显得光怪陆离。
她这次换了件蓝色妖姬刺绣的白色旗袍,手腕上还带着那双绿镯子·她站起来,放下书,拿起一件水晶盒子走了过来··声音是从那里发出的,游珂终于微微动了动。
她好像很高兴:“猜猜我要送你什么礼物·”·她拿起水晶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闪烁着的水晶球,伸到笼子面前问:“你喜欢吗”·游珂猛地醒神,发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上身支住桌子,对面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向前微微倾身,手指时不时摸一摸桌上旋转的水晶球,忽然抬起头问她:“喜欢吗”·画面一下子模糊了,有人把水晶盒子放进游珂摊开的手里,替她握紧:“虽然有句土话讲,‘一回生二回熟’,但是,要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还是有些困难的。
你觉得开心吗”·她说着把水晶盒子扣上,光透过盒子上镂空的地方镂出一排排数字,照在游珂的脸上,随着旋律不断移动:“649624649624……”·游珂再次清醒过来,坐在桌子面前,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然后转向那个水晶盒子。
喜欢·游珂在心里说··“你看起来很喜欢它·”一个声音突兀地插进来,声音的主人说着,从游珂手里拿走了已经停止转动的水晶盒子。
游珂半睁开眼,凝视铁栏之外的那个水晶盒子,手挪动着几乎用尽全力想要握住··然而,说话的人一伸手就拿走了··游珂又坐在了桌子面前,看那个把玩水晶盒子的自己,用双手捧着脸,很开心的样子:“我好喜欢呐”·下一刻,水晶盒子倏地碎在地上,打碎了这个梦境。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也跟着碎了·对方裂纹满布地躺在地上,遥遥伸手,绝望地哑着嗓子跟她说:“杀了我·”·游珂看着,就像是自己碎在了自己的眼里。
“我做了好久的,现在它又碎了·”那个声音再度响起,那个人站起来,声音顿时变得忽近忽远:“你一直是这样,守不住任何东西·无论你手里的东西是坚硬的,或是柔软的,在我看来,都一样脆弱不堪。”
游珂站在月光下,往后退了一步,俯视自己躺在黑暗里,小声啜泣哀求:“杀了我·”·游珂忍不住微微发抖,手一点一点伸过去,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看不清楚对面。
那只手忽然被抓住,引导着向前·她走进黑暗处,接着手被放在温热的脖颈上,感觉到规律的脉动一下一下鼓动手心··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在哀求:“杀了我。”
游珂摇着头,拼命睁大眼睛,泪水一滴滴落下去,砸在地上,砸在对方的脸颊上··她看着模糊的脸越来越清晰可见,最后显现出自己的样子··身后有人在大笑起哄,有人在鼓掌顿足。
眼前言语动作苦苦祈请,背后被拳脚相加以催促,游珂紧抿着嘴唇,垂首已经苟延残喘的对方不住恳求··她无比愤恨,而又无可奈何·仿佛所有人都在告诉她,逼她承认,这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终于无法忍受地用力掐下去,清楚体察手中的脉动越来越微弱·她仿佛带着这具濒死的自己陷进黑暗里,伫立身后已经千疮百孔的巍峨大楼顷刻间坍塌坠毁,变成颓圮。
游珂看到那张脸,忍不住浑身发抖,跟着周遭大叫嘶吼··灯光晃过来,有人大声说了句什么,蓦地喧嚣不见,大笑不见,所有围观怂恿呐喊助威者沉默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于是面前这个人微弱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小珂·”·游珂忽然停下来,脸上挂满泪水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在那双靴子站到眼前时,她开始微笑。
“小珂,生日快乐·”·一切瞬间被拉回现实,游珂的手还在往前慢慢地挪动,跨过铁栏,挨向水晶碎片···这点距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缓慢地呼吸着,手继续向前,被碎片划出细小的伤口。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冲那个碎掉的水晶盒子叫:“小珂·”· · ·第23章 第 23 章·“恐惧反- she -突然消失了,不是超出阈值的刺激不应期,她的恐惧反- she -还没有到达阈值就消失了。”
“……小珂,你想到了什么”·你想到了什么·牢房的门合上,游珂垂着眼,双手捏住中间的锁链,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床铺。
所有人都按捺住自己心中的躁动,注意力集中在游珂的左腿·有人不禁蠢蠢欲动,想要挑战一下看起来将近皇座不稳的王,然而才刚抬头,不及动作就被一双冰冷的眼睛锁住。
·游珂看着对方,慢慢站直了,单薄的身躯包在衣服下被风微微勾勒出来·她双手仍旧捏着锁链,一动不动··监狱里瞬间安静下来··游珂一一回看过去,确定所有躁动不安尽数平息,最后转身坐在自己的床上。
游珂这才发现,即便在牢房,她也是躺在- yin -暗中的人·接着她渐渐低下头,抬腿后退陷进去,整个人都快要消失了··后半夜的时候,游珂滑下去,脸贴住床铺,用手去摸墙角的划痕。
慢慢地,她收回手,蜷缩起来,整个脊背弯下去··脊椎在衣服上撑出一条线,纤细又分明··她闭上眼,忽然无声了张开嘴,说了个字··疼··游珂凌晨难得睡去,做了个梦。
梦里到处是硝烟弥漫的狼藉·她一直在寻找什么,因为常年不见天日,故此以为到处都是黑夜··她有些茫然地停在那里··一只大手把她连根拔起。
游珂看到那只手张开血盆大口,把她吞进去,震动鼓膜的声音在说:“你一直是这样,守不住任何东西·无论你手里的东西是坚硬的,或是柔软的,在我看来,都一样脆弱不堪。”
“……小珂,你想到了什么”·……简直像是魔咒,一遍一遍,源源不断地钻进脑子里··游珂闭着眼睛“嘁”了一声,翻了个身,趴在那里,继续晒太阳。
今天休息,今天也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秃子用脚踹开眼前鼻青脸肿的人,就看到了远处的游珂·她的眼沉沉地盯着那个方向,起身让手下从工房拿了一根棍子出来,掂在手里,走过去。
今天还是个很适合活动筋骨杀人放火的日子··中间的人极有默契地让开一条坦途··秃子加快速度走近,甩起棍子志在必得地敲下去,还不忘得意地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游珂”·临近的一刻,游珂忽然侧身,用完好的右腿把棍子踢开,同时揪住秃子掼在地上,用力扯拉她的头发。
秃子掀了两次才将游珂从背上掀开,头发却被死死拉住·她不敢动弹,咬牙切齿道:“游珂”·游珂更加用力,在对方禁不住惨叫时,忽然松手:“秃子。”
秃子捂着头皮,浑身发抖,红着眼看游珂走回去趴好,从地上捡起棍子敲成两半,看着凸出尖刺的那端道:“生日快乐·”·游珂没理她,专心晒太阳。
秃子拿着棍子猛地扎过去:“我在跟你说话西太后”·游珂咕噜翻身,顺手抄起另半截棍子迎风而上··“可爱的小家伙我该多说一句生日快乐,为你,还有——”·游珂在秃子要开口说下一句时猛地敲回去,同时叫道:“秃子。”
秃子咧开嘴,却没有住口,一字一字道:“琦琦·”·琦琦··游珂的脸色迅速冷下来,从这两个字出口的那一刻,现场就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仿佛被秃子这一声带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游珂从小天使变成西太后的晚上··没有人会忘记游珂亲手掐死秃子口中的“琦琦”之后,那种森冷冰凉的笑声。
游珂攥紧手中的棍子,微微躬身,像是蓄力等待爆发的狼··秃子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她:“说起来,我算是你的父母亲啊你可是我一手□□起来的”·游珂冲上去飞快敲下,秃子抬手挡住,棍子再次折断,另一半向后飞落。
游珂拿着剩下的半根往前捅,见对方躲开,又眼疾手快追过去,毫不留情地将秃子防着的那面胳膊划烂·秃子毫无所觉般直接反手揪住棍子,一只脚朝游珂受伤的右腿踢过去。
游珂禁不住单腿跪地,甩起铁链缠住秃子的胳膊,往怀里一拽,张口就咬··秃子直接动手卸了她的下巴··下一刻,游珂被掀翻在地,旋双腿分开,用脚链绞住了对方的脖子。
秃子则用力朝她头顶碰了下去··林欣觉得从自己打算想新的警告开始,最近几天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她心里极其烦躁,但她忍住了··然而就在刚刚,她正挑选助手的时候,小狱警跑过来,面无人色地说,游珂疯了。
游珂疯了·林欣觉得从自己当上这个头头,游珂就没正常过··现在,她站在这里,带上刚挑选好,一路把话叮嘱完整的小助手,一面扫视被波及的不幸者,心里琢磨着可能的原因,一面指挥着几个小狱警全部收拾了个干净。
然后,林欣看向被强制摁着跪在那里的游珂·她随之发现,游珂今天有些不同寻常的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疯了··林欣快步上前,趁她挣脱之前,抄起警棍照她的后脑砸了下去。
也许是林欣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狠,压住游珂的人自动松开了手··游珂摇晃了几下,摸摸自己后脑勺,然后盯着那手血看了好久,终于抬起头···林欣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过去,这才发现,这场景有些熟。
她想起来了,在几年前那个游珂还是小天使的晚上,她初次巡视牢房的那个晚上,游珂杀死自己的亲妹妹游琦的那个晚上·她与游珂,就是以这个姿态正式相遇的。
现在,如同那个晚上一样的,游珂跪在地上,捧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瞪大了眼睛,狰狞地笑着··鲜血从她的脑袋上流下,割裂那张笑脸··唯一不同的是,当时游珂卸了她的枪,并上徒手,统共杀了十三个人。
然后,她带着满身满脸的鲜血看向林欣,眼里的泪慢慢地聚集,滑落,最后滴下去··她看起来无比绝望··林欣还来不及做什么,捂住受伤的胳膊,接着就见对方蓦地倒了下去。
现在,游珂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确切地说是对着她的方向发了会儿呆,然后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林欣这时突然记起,自己打的是对方的后脑,她又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秃子之前用脑袋砸过对方头顶,而前者的额头现在已经开始流血。
林欣抬抬下巴,让人把游珂拖走,转脚走到被压制住的秃子面前·她看着秃子,有些好笑,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却忽然攥紧警棍朝对方的脸打过去··被打的侧脸迅速肿起来,秃子的唇角很快流出了血。
她盯了林欣一眼,默不作声地低头,吐出一颗牙齿··林欣叹了口气:“秃子,不要惹我生气·”· · ·第24章 第四个游戏世界·将最后一块草皮放上去,轻轻压好,又捋直被摁倒的草芽,游珂没动,保持单膝跪地,右手持刀的防御姿势。
微风和煦,夹杂着青草香·周遭静谧,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游珂站起来,正前方两个男生相隔不远躺在一起,左边周楠的黑框眼镜耷拉在鼻梁上,右边趴着运动服黄头发的郝玢。
再往右是个侧卧的双马尾女孩,最左稍远一些是白衬衫已经沾血破旧闭目不动的白辉,他手里还攥着一支铁锹··游珂往后看去,那里同样躺了一个人,黑风衣的衣领遮了一半脸,长发胡乱披散着。
她走过去蹲下,拿手拨开头发和衣领,看着露出的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往下是细瘦脆弱的脖颈,麻布衬衣解开的两个扣子正好露出两道微微突出的锁骨··游珂手轻轻碰了碰,喃喃道:“真漂亮。”
也真脆弱··双手交叠慢慢锁上去,接着骤然发力·游珂双眼亮得刺眼,跪得愈加笔直,双手忍不住瑟瑟发抖·躺在草地上的人面部憋得通红,眉头无意识皱起,却仍旧没有醒来。
“草”·低咒伴随着推搡的声音骂道,游珂蓦地松了手,怔怔看着眼前脸上好容易有些血色的人·身后的声音在几下踢踏之后重新响起:“喂,周楠,醒醒”·游珂垂下眼没有动。
一阵窸窣后,被叫醒的人慢腾腾把眼镜推上去,站起来拍着衣服上的脚印,盯着眼前的人皱眉:“郝玢你神经病啊”·郝玢挑了一边眉,扒拉几下满头的黄毛,两手插进运动裤兜里,转身去踢左边的白辉:“喂,醒醒——周楠快看这哥们儿铁锹可以带过来,早知道……”·“早知道也没用,你要拿板砖”周楠说着检查了一下自己,“可能是通关奖励,我们的伤口也没了。”
他转身蹲下去,用手推了推右边的双马尾:“苗兰,醒醒·”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真实游戏讨论组 by Doer(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