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凰客引gl+番外 by 梨花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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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凰客引gl+番外 by 梨花糕(下)(2)
·楼凰誉咽了咽口水,苦笑着摇头·不得不承认,景姝对她做的,确实有影响,而且影响……超出意外·若是换到以前,她绝对不会这般小心翼翼甚至是像做错了事情一样,虽然同为女子,可某些东西实在是不一样了,她也做不到熟视无睹。
等只剩下中衣时,凰誉才赫然发现她白色的亵衣竟然濡湿一片,紧紧地贴在好友的肌肤上,勾勒出玲珑的身段·完全没有心情再去管之前升腾起来的异样··其他的衣服上并没有被打湿,只亵衣上有,那很显然,是汗水·是什么让她流了这么多汗·她想起景姝主动让自己背她的情景,不由暗骂自己一声糊涂。
……·白景姝第二天起来,竟然没有那种头昏眼花之感,身上也清爽干净,没有以往的黏腻·瞧着自己的衣服,顿时笑得无比满足,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洗漱完毕,她心情无比好地打开门准备去饭堂,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吃饭堂的,都养成习惯了·所以撞到莫越师姐端着早餐来的时候她惊讶地瞪着眼睛:“师姐什么时候自己动手做饭了”·莫越实在是不想说话,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她门前一脚踢开。
白景姝:“……”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很显然这端的早餐是给自己的,白景姝跟着走进去关了门,“师姐这么体贴啊。”
说完就笑眯眯地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吃··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这包子的味道,是她最喜欢的豆沙,可是莫越师姐最讨厌的就是豆沙了··“这是凰誉做的”·“知道还问。”
莫越表示很不爽,这两个小师妹,哪还有做师妹的自觉·“凰誉怎么不自己端来”白景姝漫不经心地问,她猜得到答案,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让她觉得更可信。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想让她中午给我炒个土豆,她都还要和我讨价还价,哪有这样的师妹”莫越气呼呼道··白景姝嘴角的笑意微微淡了些,不想说这个话题,她随意扯了一下,“师姐真是越来越和媛媛师姐一样了,连生气的样子也差不多呢。”
“别胡说我就是表示对凰誉不尊重师姐的这一行为表达不满·”·白景姝笑而不语··临近午时,纪谦跑到了山顶,当初景姝将他安排在山腰上,负责传信,随时等她给他安排工作。
他既然来了,肯定是京城那边泓宜她们有情况··“主子,这是从京城传来的信笺·”纪谦红扑扑的脸显得有些兴奋,也许是能够自食其力而开心。
本来当初他以为自己没用了,谁知道这桐城守卫极严,普通的信鸽根本没办法直接飞上来,他又有了用处··白景姝一目十行地看了泓宜和翠翠传来的信,不由好笑。
“这两个家伙,耍了小聪明,前两天自鸣得意,现在知道苦头了·”·纪谦不由疑惑,“是不是翠翠姐姐她们将事情办砸了”可是不像啊,倘若办砸了,主子为何能够笑得出来·“嗯,她们想一口吃个大胖子,现在知道难受了,唉,不知道天高地厚。”
当初泓宜她们不知道如何去购进农家的蔬菜,又如何卖出去·景姝就给她们出主意,高价地买进来,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大户人家··毕竟当时蔬菜已经开始出现了匮乏,在贫寒的农家,有那些并不值钱的蔬菜并不能意味着什么,他们更加需要的是用银钱买粮买药买炭火,可是富贵人家不一样,他们要的是口腹之欲,银钱不在其考虑范围内。
只是那两个蠢蛋,买是买了,却坏了一大半,现在写信来请罪··白景姝并不生气,当初让她们干这个事情,就知道她们会出错,那些银子,就当做是学费了··纪谦听不懂主子的话。
只能干挠头,愣愣地说:“主子……主子再给姐姐们一次机会……”·白景姝瞧着他,直到他受不住了才一下子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请罪。
“你有义气,我很欣赏·”她淡淡道,“可是你要认清自己的主子是谁·”白景姝望着自己的手,苍白到几乎透明··“主子纪谦知错,纪谦知错您……是纪谦的主子,纪谦……纪谦一直都知道”他害怕极了这个女子沉下脸的样子,明明没有狰狞的脸,相反地倒是柔弱得很,可是他却莫名地害怕,像是小时候被蛇盯住的森寒。
“你起来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若是换做其他事,先想利弊,再想情义,否则以后吃亏的是你自己·”·纪谦不大明白,嘴上却说:“纪谦明白,纪谦谢主子教导。”
“可会识字”·“纪谦不会·”·白景姝微微放心,然后转过身坐到椅子上提起笔写信,写好后装到信封中,递给了他,“这封信你亲自送回京城,记得告诉泓宜她们,若有人问起,就说她们的主子名为晋玄,是个公子。”
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纪谦茫然地点点头··“对了,”景姝拿过另一边的纸又递了过去,“见到画中人,倘若她需要帮助,就让她来这找我。”
“纪谦明白了·”·“嗯,下去吧·”·等纪谦下去后,白景姝才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睛有些不舒服,看了看外边,决定起身去外面走走。
特意绕过那些成群结队的师兄弟们,选择了个僻静的路,瞧着被大雪覆盖的青松,觉得眼睛的疼好了很多,才准备打道回府··“师……师姐姐,原来,原来你在这啊,叫我好找。”
打着一把伞冲了过来,他的伞举得很高,把一边树枝上的雪都给扫了下来,全都往景姝这个方向吹来,她迅速避开,也没全部都避开··“师姐,你的衣服上都是雪”某人惊呼,“你快撑把伞。”
说着就将伞硬是往她手里递··白景姝瞧着王梭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脸,面无表情,准备推拒时才发现他又捅了一把头顶上松树上的厚厚积雪,她立刻拿过伞挡住了头,还特意地往后退一步。
然后王梭满身的雪花··“谢谢你的伞·”白景姝淡淡道,然后将伞还了回去,“不过我用不着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也不管另一个人是什么表情就走。
这个王梭,她实在是一言难尽·当初他误伤自己,本不是他的错,结果人家愣是要来道歉,拿了块玉佩来道歉,后来又给她送笛子当做礼物,天知道她会不会吹笛子。
结果她回来了,这人隔三差五地跑来问候自己,偶尔还要写两首表达思乡之情的诗给她鉴赏,有些时候还要带两株梅花来··她真的烦透了··不冷不热地拒绝了两次,本来以为他读书人的傲骨就不会来了,谁知道这个人就是个缺筋的,第二天就能啥都忘了。
以至于后来,景姝都懒得和他讲话··她都要到院子了,谁知那人还跟在后面··白景姝虽然没有历经过□□,但至少活了那么久,看他那样子也猜到了,可实在是高攀不起,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给一个在二十年后她连人家的样子都记不住的人。
“师弟,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让别人看到了,会误会的·”她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冷漠··王梭一愣,心里的酸楚传来,眼眶微红,他上前两步,低声道:“师姐真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师弟错爱,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你胡说,就算找理由也要找个像样的,你每天都呆在房间,根本就没和人来往过,再说了,师姐们都说你没有意中人的·”·白景姝冷笑,“有没有我自己知道就好,何须告诉别人。”
“……我,我喜欢你,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身体不好,我可以照顾你,你呆在房间觉得无趣,我也可以来陪你,你喜欢梅花,我也可以给你摘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他都快要哭了。
白景姝蓦地沉默了··忽然想起了凰誉,她当初又何尝不是对那个人这般说过,可是当时的场景现在用到现在,竟然同样的适用··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别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益的,就算那个人手里有皎月,有星辰。
王梭,还有她,未尝不可怜··“你可以试着接受我,说不定就会喜欢上我了呢·”·白景姝步上台阶,站在走廊上,看着园中撑伞的人,勾起苍白的唇角摇摇头,“没用的,我早已心有所属,此生已是非她不可师弟回去吧,多说无益。”
王梭觉得心里像是被灌了一碗药,苦涩得厉害,他转过身,走到半路突然转过头问:“那师姐喜欢的那个人喜欢师姐吗”·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地苍白,退了颜色,变得寒凉。
天寒地冻里,她的眸仿佛也被定住··“她早晚有一天都是我的”景姝如是回答·· · ·第77章 我们·王梭终究没再说什么话,撑着伞往回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好笑,但是落在另一个人眼中,却觉得莫名地悲哀。
当初她的背影,是不是也同样的狼狈而哀伤·“凰誉,你有没有觉得,是世界上伤情之人,格外的相似”她问··转角处有个人渐渐走出来,熟悉的冰蓝衣袍,熟悉的倾国容颜,熟悉的味道,慢慢靠近来。
“爱一个人不容易,得到一个人的爱,好像也很难呢·”景姝感叹了一句··楼凰誉没回答,看着王梭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身侧人苍白却依旧精致的容颜,过了很久,才淡淡说:“天冷,进屋吧。”
到了屋子,凰誉才说明来意·“三哥回去了,突然发奋练功,要入朝为官,爹和娘都很意外·”·白景姝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有没有说明是因何原因呢”上辈子楼熙可没有入朝,但是她听得出其中爱人的担忧,便问,“伯父伯母可是在忌惮什么”·凰誉对于景姝的敏感有些意外,本来不打算告诉她的,突然就想要说一说,“爹和哥前些日子升迁了,爹成为了右相,哥哥也成为了御史台。”
“也就是京都楼家现在是炙手可热了,你们在担心倘若三哥进了官场,会让楼家有祸”·凰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点头道,“功高震主一直是君王忌讳,所以这些年爹爹才会对二哥和三哥格外的放纵,也算是一种妥协。”
朝堂的事情,景姝知道得不是很多,但她也知道现在让她三哥进入官场并不是好时机,被有心人盯上了,一不小心反而会有徇私的罪名··“如果劝说无效,就让他为官便是,如今伯父已经是当朝右相,一个人的升迁,伯父还是有决定权的。”
要为官,就让他永远呆在一个不痛不痒的官职上·毕竟她三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武功自然是不用说的,要进朝很容易··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再说了,游荡这么多年的人突然要为官,谁都不会认为他一瞬间就有了匡扶天下大义的胸怀了。
“我也是这般想的·”·二人相视而笑··凰誉说了这件事,想了想还是将信拿出来递了过去,“你看看吧·”·白景姝不解其意,只是当打开信封后看到其中的内容后不由冷笑,“白渠还真是,舍得啊把女儿和儿子都送了上来也不怕被人缺胳膊少腿地送回去。”
是她忽略了那个人,没想到不过进门几个月,就说动了白渠,把二姨娘的一儿一女都送了上来·好在上来的人,不是他不然的话,可就够她恶心的了。
·“没事,也许还进不了桐城派·”楼凰誉说道,“在路上就被山贼劫了也说不定·”她的手摩挲着信封,说得当真是云淡风轻。
白景姝蓦地笑起来,之前的阴霾一下子散开,露出雪白的贝齿,眼睛晶亮,流光溢彩,异常漂亮,凰誉微愣,只听到她愉悦的声音道:“是啊,也许被劫了呢·”·那声音,也真是好听她想。
过了几天,果然收到消息,据说在桐城山下,山贼打劫了一行人,收到两箱财宝,一男一女散尽财产才留得小命跑了··白景姝笑得很是开心,倒不是因为她那个弟弟妹妹遭人打劫,而是因为凰誉的所作所为,令她特别欢愉,无论何时,无论她做过什么,无论她怎样烦人,那个人始终是站在自己身后的。
“你是怎么让他们那么巧遇到山贼的”景姝好奇地坐到凰誉身边问··凰誉抿了一口茶,“当初我们因为怕赶不到城镇选了近路,我找人拖住了他们,自然,就会很巧地路过贼窝了。”
“干得好啊”她豪气万丈,“谁让他们漏财的,唉,这下恐怕那个大哥要添堵了·”·“不给我们添堵就行。”
凰誉很自然道,偏过头朝景姝微笑··我们这个词用着当真是十分的美好··今早刚起床,就往凰誉的居处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人竟然主动亲吻自己了,她高兴得情难自禁,以至于起床后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那个人。
没想到一去,凰誉就带给她这么一个好消息··一想到白渠阴沉的脸色,她便好笑·虽然那个人给自己造不成太大的负面情绪,但是知晓他不痛快是因为自己,就另当别论了。
凰誉瞧着好友笑得开怀的模样,内心也跟着她同样雀跃起来,似乎很久没见着这个人这样笑过了··“还没吃饭吧,我去做·”·凰誉要站起来。
被景姝拉住阻止,“别麻烦了吧,去饭堂吃吧·”·“那好·”·两人刚一到饭堂,李媛媛就围了上来,仿佛是见着了鬼一样,大呼小叫:“你们两个竟然来这吃不自己做了”·秦陆无奈地地上前捂住她的嘴,低声道:“你小声些,大家都在看呢。”
李媛媛一掌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管我大家在看我又没有看你,哼·”·白景姝见此戏谑:“怎么了吃了火药了”·“她想要吃红辣面,秦陆不许她吃,闹脾气呢。”
莫越在后面懒懒道··李媛媛气鼓鼓地瞥了秦陆眼,阴阳怪气地说:“还没进门呢就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要是真的嫁给了你,还不得每天吃一顿饭·”·秦陆脸红得不像话,小声辩解,“你不能吃辣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我偏就能吃……”·“我还不了解你……”·剩下的三个人笑着顺势就离开了,莫越叹气,“真是,,看媛媛和秦陆每天打情骂俏,你们两个每天腻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啊。”
自动地将景姝和凰誉归在一起绑在一起,大家似乎都达成了共识,景姝自然求之不得··凰誉没多想,只说:“只怕真的有个人天天粘着师姐你,师姐又会觉得不耐烦了吧。”
“是啊,师姐你是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吗”景姝附和··莫越狠狠瞪了她们两人一眼,“你们两个要是其中一个是男子,等学成归去就成亲吧。
说话都是一个德行·”·凰誉嘴角的笑意微微减淡了些,眸色一闪·却听到景姝反问:“为何一定的是男子,女子就不行”藏在袖袍中的手动了动。
莫越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凤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然后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是是是,都可以·”说完就去前面要了碗皮蛋瘦肉粥··余下的两个人,皆是沉默。
吃饭的时候,李媛媛和秦陆还在喳喳喳,偶尔李媛媛的大嗓门还能引发众人关注焦点··“看看,是王梭啊景姝·”李媛媛伸手戳了戳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显得无比兴奋,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斜前方。
景姝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某人不靠谱地问:“景姝,听说自从你回来后他一直三天两头地往你的院子里跑,是不是真的”·话音刚落,剩下的三个人统统都将目光放了过来。
景姝能够感受到凰誉的目光,淡且静,匆匆撇过就又挪开··“没有啊·”她装傻··“别装了,我还给他出过主意呢,他问你喜欢什么花,我就说是梅花啊,你有没有收到过”李媛媛饶有兴趣地歪过头问。
莫越也好奇起来,“真的那我怎么不知道啊”·李媛媛没好气,“你每天都钻进剑谱里去了,你还知道什么啊”然后又转向景姝,“我听说王梭家好像是医药世家啊,据说医术不错,景姝你若是有意,以后你的……”·“师姐。”
景姝优雅放下筷子,黑色的瞳孔显得有些冷峭,“我无意·”·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额……”·“叫你乱说话,快吃你的饺子。”
秦陆无奈道,眼里却又宠溺得不行··期间,凰誉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低头吃东西,她第一次发现饭堂的饭菜不好吃,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太吵,闹得她心烦意乱,她觉得以后还是自己弄饭好了,至少不用跑这么远。
用完饭,几个人刚跨出饭堂门口,一个声音就急急地追过来,“师姐留步,师姐留步·”景姝和凰誉走在后面,听到有人喊就停下脚步看过去··一个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桐城派弟子的服装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刚刚你们吃饭的地方落下了这个,所以拿来还你们。”
后面一大片起哄的声音,就连莫越都笑了起来··白景姝看着他手中的香囊,又看了看他的神色,还有凰誉的神色,伸手拿过香囊,道谢后拉着凰誉就走。
那香囊确实是她的,这些日子喝药,身上总有股苦涩的药味,所以她随身挂了个小香囊,这个落了也没事,只是这么小被人看到又专门送上来,实在是……况且他刚刚的目光一直粘在了身边人的身上。
·李媛媛唯恐天下不乱,跑上来开始说:“景姝你真不懂事,很明显那师兄是冲着凰誉来的啊,你就该……”·“师姐·”凰誉不得不打断她的话,手上传来细微的疼痛,“别胡说。”
“我可以证明这次媛媛没胡说·”莫越幽幽地插话,“我前两天还在凰誉的院子里看到过刚刚那位师兄呢·”·秦陆不大明白,他偏过头问:“这很正常啊,之前有很多师兄弟都在找我打听凰誉和景姝的身份喜好,只是没和你们说而已。”
“哈哈哈……那你怎么不早说啊,也许我还能帮忙看看如何呢,哎,那有没有问我的啊”·“没有·”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恼。
“哼,没有就没有,哎你告诉我,那有没我们莫越师姐的”·“李媛媛你给我闭嘴”·她们几个闹得欢腾,白景姝将自己的香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中,一手却死死地拉着凰誉,凰誉知道挣扎没用,就随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弄得我心好累,更文都不愉快呜呜呜· · ·第78章 关我何事·景姝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哐当一声将门给关上,脸色不大好··凰誉觉得这样两个人一起什么话也不说,气压低沉,她就有点不大舒服,而且她直觉地想要逃避些东西,“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我先回去了。”
白景姝挡住她的路,皱着眉头,终于开口了:“你怎么这么招人啊”·凰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别人觊觎你”语气颇为气恼,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是我的·凰誉的眉眼冷了下来,说话的嗓音也微微寒凉,“那是你的事”她觉得有点累,那种累,来自于深切的无力,无可奈何。
白景姝也知道自己急躁了些,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将这个人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了,奈何一听到好多人对她都有企图时,想要将这个人关起来的念头越发强烈。
关起来谁都找不见谁也看不见她能够看见的人,只有自己,该多好·凰誉见景姝的脸比平时白了点,终于心软,柔声道:“我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你在生气什么更何况,那是别人的自由,关我何事”她都没有说这个人还不是一样的招人……·景姝上前两步抱住她,“我就是烦他们,你现在不喜欢我,万一要是不小心就……那我怎么办”·凰誉不说话,本能地想反对,最后却僵滞着身子。
她越来越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了,也不知道对景姝究竟算是什么感情··算什么呢景姝于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她默默思考,单纯的友谊这话说来显然她自己都不信了。
她对景姝是不同的,这种不同最明显的就是对景姝可以无限制的包容,换个人就完全不可以··比如,莫越·倘若有一天这个人说喜欢自己……凰誉假设地想想,第一反应是……排斥……·一直到黄昏,景姝都没见着凰誉。
两天后,张易施完针,瞧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刚一坐下,敲门声就响起来,他条件反射地抽了抽嘴角,这个时候不用说,肯定是自己心爱的徒儿。
白景姝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针已经去掉了·她起身,头晕目眩了好久才看到师父黑脸坐在椅子上··“师父”·“告诉凰誉吧,我实在受不了她几乎天天来问你的病情,烦死了”·白景姝无意识地捏了捏手指,“那就告诉她,我的身体好好调理,会好的。”
张易不能理解,皱眉瞧着她··景姝心中有计较,有些事情有些话,在有些情况下说出来,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作用·这辈子,无论她楼凰誉爱她或者是不爱她,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和自己在一起·“可以。”
张易无法只得答应了·“施针完毕,从今晚你可以开始了·”·白景姝没说话··“你真的想好了吗废掉一身武功,极有可能筋脉尽断而死,也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你依靠内力才撑着,倘若一下子废掉,九死一生”·张易并不希望她走这样的路。
就算她可以撑过这一次,可是接下来呢,艰难万险,一个不慎,还是会死翘翘··白景姝勉强地牵起嘴角,“师父,我想好好地活着·”·只有七八年的时间,弹指挥间,她太贪心了,怎么可以甘心只有短短几载·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摇摇晃晃走出门口,她止不住身子颤抖,冷汗淋漓,张易看不下去了,立刻找来一边守门的弟子吩咐他将景姝送回去。
“麻烦了·”景姝道··“不麻烦不麻烦的·”·走了两步,白景姝就停了下来,那守卫的师兄完全不明白怎么了,他以为的送这个师妹回去,就单纯的送而已。
“可以麻烦师兄去华意院找一个叫楼凰誉的师姐来这吗就说,就说白景姝找她有事·”说这样两句话,都让她觉得用完了所有力气似的,累得不行。
大约是瞧见她的脸色极为不好,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那人立马点头:“好的,好的,师妹在这等着·”·“好·”·守卫的师兄立刻从台阶下跑了去,楼凰誉,这个名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常常从那些师兄嘴里听说这个名字,自己也是见过几次的,实在是太美,令人见之难忘,想到待会会见到那人,就忍不住雀跃。
等人一走,白景姝一下子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过了好一会才一步一步地挪动到一边的白玉栏杆处靠在上面,双腿打颤,摇摇欲坠··后背触及到栏杆上的雪,冰凉得侵入骨髓,她也将就着。
“师姐师姐你怎么在这”·景姝看向欢快地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只觉得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用光了··王梭站到她面前,眼神晶亮,“真巧啊。”
“是啊·”·王梭发现了她的有气无力,便问:“师姐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没事,本来就是这样。”
·“可是……”·“师弟找师父有事吧,快去吧·”·“对对,我表哥来信,说要来看我,我要去给师父请示。”
王梭一说起这个就神采飞扬,目光落到景姝抓住栏杆的手,被冻得通红·“师姐很冷吧我正好有点热·”说着就解开自己身上的斗篷要往景姝身上套。
白景姝自然是不会接受的,伸出一个手推拒,“谢谢你,但是我并不冷,你快去找师傅吧,别让老人家久等·”·视线中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他微微垂头,“师姐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这个真没有……凰誉。”
她正要说话就看见刚刚守门的师兄和凰誉一前一后的往这边来了,她顾不得许多,就往她走去··一到凰誉面前,脚一软就扑到在她怀里··楼凰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见王梭手里拿着斗篷望向这边,不用说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谢师兄了·”她向刚刚来通知自己的师兄道谢··那人脸刷的一红,急忙摆手说客气··怀中的人不停地往下滑,她不得不搂住她的腰。
正巧王梭过来,她对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原来师姐等的人是凰誉师姐·”王梭苦涩道··凰誉神情不自觉地冷下来,“嗯。
那我们先告辞了·”·转身扶着景姝的腰时,她才发觉手掌下身体在微微颤抖·心里一惊,急忙解下身上的斗篷将她裹起来,把要昏过去的人摇醒,“景姝,别睡。”
白景姝艰难睁开眼,发现还在凰誉怀抱里,不由得安心地蹭了蹭,“凰誉,你背我回去吧,我有点累,走不动了·”·就算她不说,楼凰誉也知道这个时候她的状态并不好。
天还没有完全黑,路上难免遇到师兄师姐,见她背着景姝,认识的人还纷纷打趣,不认识的指指点点,凰誉顾不得许多,迅速回到院子··刚到门口,白景姝就挣扎着下来,一落地她就推开凰誉,猛地弯下腰捂住嘴。
猩红的液体不断地从从指缝从唇角流出来,苍白的指尖和那猩红,衬得愈发地触目惊心··“咳咳咳……咳咳咳……”·楼凰誉几乎没反应过来,瞳孔里全是鲜红的液体。
“……咳咳咳……”·白景姝感觉到肩上被人轻轻环住,雪白细腻的锦帕轻柔地擦过嘴角下巴··楼凰誉擦得很仔细,仔细倒仿佛是要把那段记忆抹去一样。
她什么都不问,也不说,沉默且温和,反而令景姝感觉到了心虚··突然身子一轻,她被凰誉一把抱起往屋子里走,随即放在床上··楼凰誉坐到床边,瞧着指尖上的猩红,目光再落到她的脸上,眼睛幽冷,“你不解释吗”·白景姝虚弱地勾起嘴角,“真是瞒不过你,其实……”·“多久了”·“什么”·楼凰誉死死地盯着她,“我问你咳血,有多久了”·“一个多月。”
楼凰誉手一紧,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再说是冰冷了,沉得几乎可以滴下水来··白景姝撑着手坐起来,然后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低低道:“别担心,很快就好了,这些日子师父为我施针,有些时候呕血也正常。
对了,师父说他有办法治好我,但是要先废掉我这一身武功,练独门心法·”·“废掉武功”·“嗯,不过不担心,很快就好了。”
楼凰誉狠狠地吸了口气,手扣住景姝的肩,让她望着自己,声音冰冷:“你当我是傻的吗”她几乎咬牙切齿,“废去一身功力时,你一个不小心就会……就此丧命”仔细听那声音中,还有几分颤抖与惶恐。
别的人还好,换做其他人她绝对不会那么担心,可是这人不一样……之前师父和大夫就说过,幸好她是用内力撑着残破的身子,一旦没了内力,那……··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肩膀处隐隐疼痛,白景姝非但不怕,反而笑起来,她抬起手抚上凰誉的脸颊,说:“所以啊,万分凶险,凰誉,如果我就这样没命了怎么办”·楼凰誉差点失去冷静跳起来,忍了忍,艰涩地问:“有没有……别的办法”她盯着景姝,盈盈水波似乎有泪光划过,又似乎只是潋滟月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晋江抽了,我一直登录不上……抱歉,今天双更哈· · ·第79章 我答应你·白景姝低低道:“没有·”那人的身子猛地僵硬,于是她安慰道,“没事,虽然凶险,但好在有机会,总比……药石枉效来得好。”
肩上的手慢慢地松开,楼凰誉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茫然,也有点狼狈,她眼神似乎出现一点微微的呆滞,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尖锐的疼痛,令她不安到了极点··枯瘦的手,满头银发,鲜血片片……·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嘶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叫着她,凰誉,凰誉……直到后来,撕心裂肺。
“凰誉”景姝心疼地喊了声·为自己刚刚的卑劣懊悔,明知道她会心疼,又何必说那些死啊活啊的事情故意刺激她··突然手被人抓住,那个人看过来,眼睛空茫,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没有,只是透过自己在看遥远的时空隧道,她说:“景姝,不要死。”
仿佛是在轻轻的乞求,又仿佛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时喃喃自语,短短几个字,缥缈得一下子吐出来然后又一下子消散在空气里··那样子,特别像前世她抱着自己哭的模样,凄哀无助,只能手足无措地轻轻拍自己。
褪去清寒的面具,露出平日里不常轻易看到的脆弱和惶恐··白景姝心狠狠一疼,脑袋一片空白,遵循着本能吻住朝思暮想的人,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属于那个人的清香被她攫取,扫过贝齿,撬开牙关,她按住那人的头不让她逃离,灵活的舌头在温暖的口腔内不停地交缠追逐。
楼凰誉惊得恢复了些理智,伸手推开她,景姝现在自然是不可能抵挡凰誉的抗拒,退出来,头却抵着凰誉的肩膀,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还扶着凰誉的背··闭了闭眼,一遍一遍地唾弃着自己的卑鄙,可那话还是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凰誉,我今日已经施针完毕,过两天要开始练心法了。”
楼凰誉一惊,铺天盖地地恐惧席卷而来,以至于无法开口说话··白景姝的眼特别沉,特别黑,也尤为专注,“凰誉,如果我可以好好地活过来,你可不可以尝试着接受我”·这么过分的问题,她自然是得不到答案,也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白景姝苦笑,抬起头亲了亲凰誉的脸颊,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轻松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毕竟你都没答应要和我在一起,我是舍不得死·”·衣服上一片黏腻,景姝颇为嫌弃,站起来去柜子里拿衣服,“太脏了。”
瞧一眼还坐在床上头也不抬的人,暗自叹气,去里面换了衣服··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换个衣服都用光了,她重新坐到床边,那个人还是一样的姿势,动也没动。
楼凰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海里是全是这些年她们二人相处的场景,快乐的,伤心的,愉悦的,兴奋的,悲哀的,心疼的,失落的……·万千情绪仿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因她而起的波动,因她而起的平静,还有因她而起的担忧,一点一滴全都融进了骨子里,和骨血混合在一起。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倘若有一天这个人不在了,自己找不到了,会是何种场景·手被人握住,她听到那个人在叹息,“凰誉,我会没事的,真的你给不了我答案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楼凰誉眼神里的水波晃荡,她侧过脸来看着面容苍白的人,手上还有她微凉的温度,很真实·这些日子以来,这个人的无措,彷徨,还有小心翼翼一点一滴地渗入到脑海里。
笑意,眼泪,脆弱,坚持,还有喜欢,无不四散包围着··白景姝被她看得微微僵硬,终于无奈地勾起嘴角,视线落在自己苍白的手上,说道:“刚刚的话别放在心上,你明知道我只是在逼你。”
可是瞧着心爱的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如何忍心·不择手段地拿着自己性命相逼,天上地上大概也只有她能够这般的卑劣了··凰誉怔然,突然又笑了,一字一句道:“白景姝,你赢了。”
景姝不明所以··刹那的疲倦涌上心头,那天和娘保证的话也渐渐消散在耳际,对的,错的,统统凝结成了一个带笑的人影,并非不知道此人话中之意,可做不到无动于衷,“我答应你,倘若你好好地,我就答应尝试和你在一起。”
反正这一生,大概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拿生命威胁她,并且还能成功的了;·反正这一辈子,自己大概不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个人的身上,护她佑她;·当然大概也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够在一而再而三地触及到自己底线后还可以好好地在自己面前晃荡并且能够引起自己心疼的人了。
这一辈子……还很长……·也许比起再也看不见她,慢慢地去适应变质的感情会更好··白景姝睁着眼睛蹲在她面前,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明明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自己也都认得,然而组合在一起,仿佛不明白了似的。
她就这样呆呆地瞧着凰誉,睫毛都不眨一下,生怕动了动睫毛后,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幻象然后猛然消失·虽然面色平静,然而心底早已经是惊涛骇浪狂风暴雨呼啸着,连同脑子仿佛都被闷雷给一声轰响炸开,一切反应都失效了。
良久,她才动了动嘴唇,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说……什么”然而声线中,潜藏着自己都不易发觉的期待与颤抖。
楼凰誉伸出手反握住她的,说:“我答应你,可以尝试和你在一起·”·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话音刚落,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透明的液体从那人的眼睛里无意识地滚落下来。
一滴,一滴,又一滴··白景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但就是控制不住,她擦了又擦,似乎并没什么效果,完全是无意识地,没有经过大脑同意··“你别抖了。”
楼凰誉轻声道,景姝的颤抖,她都可以感觉到··白景姝缓了缓,哽咽地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但它就是抖了起来,控制不了·”说完就扑到了楼凰誉的怀里,吸取那人身上的清香。
这个人,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妥协·就算知道她答应,不是因为爱但那又如何,从她决定不择手段开始,这个人就只能是自己的,一切慢慢来,至少眼下看来,都是不错的。
一颗心,慢慢安定下来··此生,应该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身红衣嫁与他人,再也不用卑微地站在她身后,看她为另一个人笑,也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用朋友的身份与她相处·重生来的半年,背负的枷锁终于有所松动。
手慢慢收紧,白景姝抬起红红的眼睛,不确定地又问:“不可以反悔”·凰誉咬了咬下唇,然后又松开,轻声道:“不会反悔·”指尖摩挲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不会的。”
“以后,会有很多的责难,伯父伯母,还有大哥二哥他们,都会不理解”·楼凰誉苦笑,没有回答,但是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不会有孩子,只能有我们两个”·“嗯。”
“也不会有四世同堂,不会承欢膝下”·“嗯·”·白景姝从她怀里起来,“我们是恋人,不是……朋友”·这一下却是沉默了。
“凰誉,”白景姝慢慢靠近,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间,“能够接受吗”·楼凰誉心里有些慌,这样清淡的吻比之前的更让她感到惶恐,她不知所措,女子特有的柔软温润贴过来,本来是极为熟悉的人,那一刻忽然变得有些缥缈,仿佛雾里看花,她压过来时,那人的急速心跳似乎想要通过相贴的方式传递给自己。
“……给……给我时间好吗景姝……”·“好”·……·张易为她施针完毕,她确实随时可以废去自己的武功,但是,她迟迟没有动作。
每一次视线落到那本心法上,清幽幽的册子在一堆书里,本该是破破烂烂的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然而每次到了夜里,白景姝睁开眼都会不自觉地望过去··活了一辈子的人,不能自欺欺人,她是害怕的·怎么会不害怕呢·好不容易爱人妥协,虽然妥协的原因并非自己想要,然而,有总比没有的好可是,一掌拍下去,她还能不能醒过来,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重活一世,所有的不断变化,也不断地加快了速度,病情加快,相遇加快,那死亡……也随之加快··万一撑不过来怎么办呢·白景姝呆呆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要说:·嗯,二更哈哈哈·终于到了这一步· · ·第80章 舍不得你啊·另一边,楼凰誉也站在张易的书房中,等待着答案·张易不知是何原因,不过短短两天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岁,双眼血丝,听到得意门生地问话,叹了口气疲倦地靠在椅子上,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六成。”
楼凰誉身子晃了晃··“最多只有六成,能够成功的最大可能性·”说着就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丹药放到桌上推了过去,“这是护心丹,你拿去,关键时刻或许能够保她一命。”
楼凰誉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话终归是说不出来·桐城派的护心丹在江湖的名气几乎可以和一把绝世好剑媲美·它由十八味稀有的珍贵药材练就:半支莲,仙赐草,红景天,鬼针根……这些药材几乎是有价无市的,除了其材料难以集齐,它的制作工艺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每一道工序出错都会导致原本能够起死回生的药变成一针见血的毒,更重要的是,它的药引是有着一个甲子功力的人的心头血·心头血……是极为损害身体的·“景姝回来时就来找过我,她既然作了那样的选择,我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剩下的……”张易沉默片刻,“看她的造化吧。”
楼凰誉心头一沉,看师父的样子,她大约是明白了,所谓的六成可能,是在有护心丹的基础上的,倘使没了这个,也许三成可能性也没有··她一下子跪下来,“师父……师父之恩,徒儿代景姝收下了……多谢师父……”她眼眶微红,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徒儿没齿难忘,来世必当做牛做马报答师父”·一直苍老的手扶起她,张易盯着她,意味深长,“该报答的是景姝。”
凰誉一个咯噔··张易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还没有盲,什么也不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想她就这么香消玉殒了,罢了,看造化吧·”·“爷爷……爷爷,咦凰誉姐姐”张浓急匆匆地踹开书房的门就跑了进来,脸上红扑扑的,鼻尖甚至还渗出了汗水,大眼睛扑闪着,小披肩却还是规规矩矩地披着,煞是可爱。
楼凰誉挤出几分笑··张易收回了之前的温和,板着一张脸对着闯进来的孩子严厉道:“说了多少次,不可随意进出书房你都忘了吗连门都不知道敲了了吗”·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张浓一下子就委屈起来,瘪着嘴,眼里泪花不断地打转,可偏偏有几分固执地不愿让它掉下来,“我……我是因为害怕忘记了的,景姝姐姐……她……”·本来另一边的人准备随意找个借口退下,一听张浓说景姝,顿时停住,急忙问:“景姝姐姐怎么了”·“她……她的被子上有血,我去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我怕她……”·楼凰誉脸刷的白了,对着张易行礼,“师父,徒儿……徒儿先行告退。”
说完竟是连丹药都没拿就跑了出去··张易皱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将自己孙子抱住··白景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恍惚中觉得眼前有什么一闪,整个人就困顿下去,也顾不得许多,又躺下睡了。
她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下午,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张易在房间,她微微一惊,急忙要起来,奈何全身酸软得厉害,一下子没起来,倒是让张易发现了她醒来了··“师父”·张易沉着脸坐到一边,就那么盯着她,那眼神意味不明,看得她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斟酌着怎么开口。
老者自己开口了,“最迟在明天,你最好快些决定要不要练心法,不可再拖·”·白景姝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点头,“徒儿知道了·”·“之前给你施针,特意压制了你体内部分内力,为的是防止你废去功力时一下子吃不消适得其反,现在出现反噬效果,时间拖得越长,就越不好。”
白景姝抬起头,“好·”·“……爷爷,我要进去,凰誉姐姐你让开”张浓在外撒娇,非要闯进来,张易怕他进来打扰了景姝歇息,随意找了个理由自己一个人来,就没让他跟过来,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凰誉蹲下身和张浓平视,摸了摸他的脑袋,“凰誉姐姐做了些好吃的,要不要和凰誉姐姐一起去爷爷在里面有事情和景姝姐姐谈呢·”·张浓撅起小嘴,歪着脑袋似乎在考虑哪件事情的更值得,凰誉姐姐做的糕点很好吃啊,无形中咽了咽口水,但是……他胖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凰誉的衣袖,抽了抽鼻子稚气地问:“景姝姐姐会不会有事”·“她没事。”
张易打开门抢在凰誉面前说了,一把接过扑过来的小孙子,正经的脸终于有了笑意,“别担心,跟爷爷回去,凰誉姐姐还要照顾景姝姐姐呢·”·张浓抱着张易的脖子点点头,然后冲着凰誉一本正经道:“凰誉姐姐要告诉景姝姐姐小浓来看她了,小浓很关心她的。”
凰誉直起身子来点点头,“当然·”然后同师父告别··张易下了台阶,想起之前在房间内景姝梦中呢喃的话,转过头对准备进门的凰誉说:“凰誉,你和景姝……”他顿了顿,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瞧着徒儿疑惑的表情,舌尖一转,“好好照顾她。”
“徒儿会的·”·凰誉一进去,便见着那人坐在床上笑得很灿烂,她朝着凰誉招手,“凰誉,快过来·”·“怎么了”一到床边,那人就伸手过来抱住她的纤腰,她微微不适应,僵滞着身子不敢动,过了好久才又问,“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不过我的被子怎么换了啊”白景姝一觉醒来发现被面给换掉了,明明之前的图案不是兰花··“你吐血了。”
凰誉没打算隐瞒··白景姝没放在心上,反正她也习惯了·“凰誉,突然特别想喝你熬的南瓜粥了·”·“我都做好了,就等你起来喝了。”
“真好”她语气颇为欢快··足足喝了两大碗,白景姝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摸了摸肚子,圆鼓鼓的,像个小雪球·见状,凰誉也摸了摸,手感不错,软软的。
白景姝颤了颤,耳尖发红,小声道:“不能乱摸·”·凰誉:“没乱摸·”·“既然你都摸了,那也亲一下”·凰誉:“……”·白景姝狡黠一笑,“那我亲你吧。”
语毕,倾过身真的要去亲,后者讶然,反射性要躲,景姝早有意料,直接搂过人的腰带到床上,随后自己也压了过去,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她做完有些累,趴在凰誉的胸口处,说:“别挣扎了,说不定我会直接摔下去。”
闻言,凰誉果然不动了,为了以防万一,一只手虚虚地揽住她··唇间温软压下来··白景姝只是在她的唇上啄了啄,然后埋在她发间·凰誉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这样的距离,两个人紧紧贴着,她的柔软自己完全可以清晰感觉,令她极为不自在。
“凰誉”·“……嗯·”·“凰誉,真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记号,让谁都不要觊觎”·“……”·“楼凰誉,记住你说的话,我好好的,你就试着和我在一起。”
楼凰誉一咯噔,“嗯·”·“我舍不得你,所以我不会有事的,但是……”白景姝闭了闭眼,心里的害怕莫名陡增,“倘若我出了事,你不准把我忘了”没有得到答案,她也不急,徐徐开口,“这种话我只说最后一次,你听清楚”·楼凰誉心跳得很快,不是她的呼吸喷在自己敏感的耳朵间,也不是她若有若无的触碰,而是那种类似交代后事的语气,令她非常不安,心狠狠地揪在一起。
“若是我没挺过来……你给我的承诺就不必当真,”景姝眉眼间闪过一丝痛苦,虽然,那个承诺里也没有什么风花雪月,声音微微颤抖,隔了一会才稳住嗓子,“楼凰誉,你必须,必须要幸福”·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就算最后陪着她的人,不是自己·白景姝掐住她的下巴,自己狠狠吻了过去,这个吻和任何时候都不同,没有惶恐,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压抑和克制,甚至可以说粗暴,直接,嘴里有股血腥味蔓延,也不知道谁的。
“今晚要开始”·“是·”·楼凰誉没有想到她说的开始,那么快·她不过是回去放了碗筷刷个碗筷,回来后,就见着她躺在床上,地板上和床单上全是鲜血,整张脸苍白如纸,因此就显得那红色愈发刺眼。
楼凰誉脑中哗地一片白色划过,悉悉索索,她几乎分不清颜色,快步走到床的旁边半跪下,颤着手去握白景姝露在外边的手臂··“景姝”·“景姝,你……醒一醒”·白景姝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里那个人撕掉伪装的从容和清冷,脸上写满了惊慌,能够睁开眼来,真好·她张张嘴想要说话,一股热血就涌出来,被人立刻擦掉,“我……醒来了,你说过的话,可要……可……记得”·楼凰誉眼眶红红地点头,艰涩回答:“记得。
我记得”·白景姝安心的闭上眼··她这一闭眼,就闭了那么多天··李媛媛和莫越几人来过,然而每一次凰誉都说景姝不宜见客不让她们进景姝房间。
李媛媛大大咧咧地不曾注意,反正景姝常年都有几天闭门见客,他们就不在意了··正月十七,他们已经开始正式练功习武,不能像之前一样整天浪荡了,但是凰誉却没去,张易作为掌门都不过问,其他师兄弟也自然不敢说什么。
张易每次替景姝把脉后,都要沉默一会,这种沉默每一次凰誉都觉得像是从地狱走过一遭,难受得冷汗淋漓··“师父”凰誉惶然地站起身,连椅子都倒下也没去扶。
她没有见过张易这样的表情,之前来他也不是这样的……无可奈何,听天由命的样子··“她没事的对不对”·张易扶了扶额头,没正面回答,只问:“景姝是不是住在你们家”·凰誉点点头。
“……凰誉,做好准备吧·”·“哗啦”一声,桌边的茶杯一下子滑落在地……·“景姝她……大约是撑不了多久了。”
那个大约,也不过是安慰人的话,给她微末的希望,但是楼凰誉如何不能明白,这分明就是死亡预兆的话··楼凰誉安安静静地走到景姝床边,盯着床上的人,“师父,她不会有事的。”
她慢慢道,“她说过,她舍不得的·”·张易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就那样干坐着,眼睛干涩得厉害,没有眼泪,哭也哭不出来··怎么可能有事呢·“景姝,我都答应你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确定不要吗”凰誉俯下身抱住她的肩膀,“我都说接受你了,你怎么能不好好的”·……·白景姝不可置信地瞧着面前的这一幕,枯瘦的手,苍老的容颜,自己靠在那个人身上。
“我死后,把我火化了,骨灰……咳咳咳……洒在冬季梅花盛开的时候……”·“对不起·”·她感觉到自己一点一滴地融入到那具已经衰老的身体中去,无力,害怕,恐慌,绝望……什么都有……·费力张开眼看着凰誉,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那个人的眼里,依旧是不变的对挚友将要离开的痛苦,不是爱人,不是恋人,也不是那个知晓了自己感情的凰誉,这个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什么也不知道·身体逐渐发冷,她再一次体会了死亡的到来,挣脱不了,解救不了,那个人的眼泪滴到自己的脸上,白景姝艰难地安慰,“别……哭……”·别哭·凰誉·“景姝,不要死不要”·心里痛得无法呼吸,那几个月,是不是一场她临死前的梦·根本没有重生根本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只是一场梦啊·倒不如在那个梦里死去,至少……至少那个人最后还是答应了自己的。
手指无力地揪住床单,白景姝闭上眼,感受得到凰誉的颤抖··她撑着一口气,终于问出口:“凰誉,这些年,你幸福吗”·楼凰誉不明白好友为何这么问,但还是本能地点头。
“倘若……没有我,没有白景姝的日子,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幸福”·楼凰誉茫然,她完全不明白话中之意。
“咳咳咳……”又是血……无止尽的血……那个人惊慌失措的叫声··说,与不说·说了,有何意义呢不说……可是,真的很疼啊,疼·她放了手揪住凰誉精致的衣袍,“凰誉……我……咳咳咳咳……”·“别说话,景姝,不要说话,太医马上就来了,你撑一会,你撑一会儿,一会儿,马上就好了……”·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这一生,真的要离开她了“我……舍不得”眼泪和着血流下,“其实……我真的好……咳咳咳……”·“景姝……”·“咳咳咳……”她额头的青筋暴露,眼睛慢慢晦暗下去,手猛地垂了下去,“爱”字,始终是没有说出口·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楼凰誉,白景姝爱了你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可是,你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在我看来最虐的只有第一章 和这一章,因为景姝没有机会啊,其他的时候还是有机会哒·我说就这样完结了,你们会不会怒掀桌子·景姝死……完结· · ·第81章 诈尸·灵魂被硬生生地拖出了躯壳,身后是那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想要回去,却仿佛碰到什么总被弹回来眼睁睁地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弘宜赶来时绝望地跪下……然后再看着太医宣布自己死亡·死了·她真的……死了·那所谓的重生,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上苍为了圆她没有说出口的爱的一个梦·“凰誉。”
她站在不远处一遍一遍地喊,“凰誉凰誉凰誉……”·那人听不见·“楼凰誉”·困在一隅天地中,不得走脱。
楼凰誉·如果有来世,该多好啊·楼凰誉,如果有来世,你必定是我的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这般了·可惜………没有了,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她瞧着自己的尸体被装入棺材中,瞧着自己被安置在灵堂,然后是坟地中,入土前最后一次打开棺木……·白景姝的魂魄也跟着,瞧着这些日子凰誉的伤悲,突然觉得有些满足。
至少,她死后,还是有人会伤心的··棺木缓缓合上……·泥土慢慢淹没了黑色的棺材,棺材里面,躺着她……·白景姝上前想去刨开那些黄土,身子却穿过了土堆。
她呆呆地瞧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身看着那个身形佝偻的人,不过七八天,她突然像是老了十多岁,那个孩子一直扶着她··“凰誉……”·那人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滴在新土上。
白景姝只是看着,无能为力··“凰誉……”·凰誉凰誉·白景姝站在那茫然无措,她这一生,何其幸运,有楼家庇护,也有师傅的偏袒,有好友的照顾,她在商场上驰骋,被奉为传奇。
但是又何其悲哀,没有爹娘关爱,被赶出家门,身子虚弱,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嫁与他人自己求而不得,孤苦无依,连一个家也没有……·天色阴沉,乌云四合,明晃的闪电砸下来。
白景姝走到凰誉身边想要摸摸她也不得,只能一遍一遍地说:“回去吧……回去吧……”那些前来送行的人对天气突变有些发怵,但这当朝丞相都在,他们也不敢造次。
“轰隆……”·闷雷一下子滚下来··回去吧……回去吧……·白景姝头一痛,灵魂控制不住地消散,终于是灰飞烟灭了吗她死死地看着那个人,仿佛要用下一世的记忆将那个人镌刻如骨子里。
“你疯了”张易气得大吼,一把夺过楼凰誉手中的匕首,明晃晃的刀上还有鲜红,桌上的碗里也有一小碗血··楼凰誉白着一张脸,虚弱得不成样子,但是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师父,我查了古籍,说是人血有活……”·“活什么活”张易将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扔了出去,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一道痕迹,发出尖锐的刺耳声音,“你是要和她一起死吗她无牵无挂,你呢你家族的人怎么办”·楼凰誉一下子坐下来,手腕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口,“我没有,我不死,她也不能死”·张易整个人衰颓不少,心爱徒儿的样子,简直是狼狈得难以形容,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处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通知你的家人吧,她……已经没了呼吸。”
空洞的眼望过来,瞳孔像是一盏风里摇晃的灯,明明灭灭,眼看着这就要熄灭,最后的一丝光在那句没了呼吸中彻底淹没黑暗·楼凰誉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靠在椅子上。
冰冷的泪往下滑……那个人,真的就这样没了·没了·“师父……”她喃喃,“她说过不会有事的,她怎么能够骗我呢”·张易无话。
楼凰誉猛地将头埋在自己的双手里,犹如小兽呜咽的声音透过苍白的指尖传出来,“她怎么可以骗我”·肩上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节哀。”
凰誉从手掌中抬起头来,眼泪横流,薄唇颤抖,泣不成声,眼中最后的一丝期望也没了··“把伤口处理一下,别做傻事·”那苍老的声音尽量放得柔软温和以达到安抚人心的作用。
一声低低的□□传来……·楼凰誉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床边跪在地板上,眼里爆发强烈的光,她抓住睡着人的手,失态大叫:“师父,景姝刚刚出声了,她……她还没有死……”·张易撇开头不忍看徒儿那癫狂的状态。
“真的,师父……我真的听见了景姝出声的,真的……真的……”楼凰誉觉得这样还不够,死死的拽住那人的手,“景姝,你快睁开眼啊,快点啊……证明我没有说谎……”·“够了凰誉,”老者几步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人拉起来,脸上抑制不住悲哀和愤怒,“她已经死了今早就没了呼吸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凰誉呆呆地看着师尊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眼神,良久才反应过来,沙哑着喊了一声:“师父。”
语气绝望,如同失去了最珍爱的宝物,痛苦得不能自已,闻者落泪··张易只觉得那一声“师父”似乎也要将自己为数不多地眼泪也要逼出来一样,恍惚间很久以前也有个人抱着自己,哭得伤心欲绝,问自己那人死了,他要怎么办。
“师父·”·“师父……”·张易一直以为这个徒儿是内敛得不屑表现外在情绪的,至少他这几年来很少看见她情绪大起大落过,却未曾想有些人看似平和,一旦爆发出来难以让人承受。
压抑着的哭声仿佛是从肺里挤出来一样,撕心裂肺,混含着泪珠的嗓音如同波浪尖细地钻入五脏六腑,瞬间占领全部的感官,一刹那,痛楚被无限放大··白景姝听到那人这样的哭声,顿觉哀恸。
费力地张开眼,见到心爱的人缩在床柱一边,捂着嘴瑟瑟发抖,脆弱得不堪一击,痛苦的呜咽声传出来··她顾不得全身经脉的剧痛,艰难伸出手去触摸那人的肩··张易本来蹲在一边想要安慰凰誉,就看见本是断绝了气息的人正费力地挪动自己,想要碰人,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分明看得清楚那人的唇形,“师父”。
“景姝你……你没死”饶是活了了大半辈子的人见此也镇定不下来··闻言,本来沉浸在绝望中的人一下子转头,脸颊还有泪,不可置信地瞧着床上的人。
本能地伸出手去接住景姝伸来的指尖,却发现自己颤抖得不成样子··“凰誉·”嘶哑干涩的嗓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楼凰誉全身一软,右脚用力,整个身子一下子往床边倒去,顺势趴在了床头,同时也死死地抓着她的手。
“……你……你醒了”楼凰誉手足无措,想要去碰她的脸,又害怕只是一个幻象,于是用额头试探般地去触及她的肌肤。
微凉,却是人体的温度··白景姝艰难地勾起嘴角,“我,回来了·”·她回来了·梦一场梦中梦,无论前世今生,无论是重生幻境,还是幻觉,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个人在就好,哪怕黄粱一梦·白景姝终究是成功地醒过来了。
就连看惯死生的张易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人活过来了就好·景姝昏迷了七八天,凰誉也就一直守着,不得安生,张易也提心吊胆··现在把脉发现一切正常,没有大碍,顿时松了一口气,嘱咐了一半天才蹒跚着回去。
白景姝瞧着已经安睡过去的人儿,所有负面情绪统统一扫而过·定定地瞧着凰誉刚刚处理过的手腕,白色的纱布上还有隐隐红色透出来,目光又转移到那个人的脸上,本来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已经无法用惨白来形容,五官仍旧精致,可是眼圈下的青黑像是一层烟灰,眼皮红肿如核桃,嘴唇也干裂开,有的地方已经渗出血,头发也凌乱不堪。
这哪是那个高贵冷静的楼凰誉哪是那个清寒优雅的楼凰誉·白景姝觉得嗓子有些干哑,鼻间也酸涩得不行··昏迷的这些日子,一直以为所谓重生不过一场梦,现在看来,原来昏迷的日子才是梦吗·真好啊·活着真好,活着有她,真好·楼凰誉睡得并不安稳,不过半个时辰后她立马就睁开眼,看见自己被人搂在怀里也顾不得什么,只抬起头去看景姝的脸色,“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没有,一切正常。”
说着景姝紧了紧手臂,两人贴得更紧,“安心睡吧·”·“不睡了,不睡了·”暖和的被窝让人莫名地想要蜷缩在里面不动弹,楼凰誉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景姝的健康稳健的心跳。
白景姝笑笑,然后靠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凰誉,我现在好好地活着·”·楼凰誉身子一僵,很快就放松下来,“是啊,活着·”活着真好。
“你说过会尝试着和我在一起的·”·“……我自然是说话算话·”·白景姝狠狠一颤,醒过来的喜悦还没褪去,另一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狂喜铺天盖地涌过来。
楼凰誉听到那人心脏狂跳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感情可以凌驾在爱情之上·到现在她依旧不明白以为这个人死了的时候那种心如死灰的感情是如何,是爱情,还是亲情然而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凌驾于爱情。
爱或者不爱,或许没有那么重要··反正从今往后,没有人会让自己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作者有话要说:·别寄刀片啊,那是白景姝回到前世了吗嘿嘿,开个小玩笑啦· · ·第82章 希望你拒绝·景姝是挺过来了,没有走火入魔,也没有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然而失去了一身武功,她整个人简直虚弱得不堪一击·只要天气一变,温度稍稍改变得有些大,她必定会倒下,成了名副其实的病美人··楼凰誉寸步不离不敢掉以轻心。
后来景姝让她过来同自己同住,楼凰誉思考了一会竟然也答应了·主要是因为这桐城派居于高山,天气严寒,但是大家有内力护体也不觉冷·然而景姝不同,没了内力她比普通人还要弱,夜里往往凉得不行。
凰誉想一想,觉得同住还能照看她身子注意些,就没想那么多答应了··对此,白景姝受宠若惊··因此当夜她抱着那人安然入眠,早晨一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心爱的人,简直是美滋滋的,心满意足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李媛媛她们好不容易可以见到景姝了,才发现二人竟然早已经同床共枕·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看向她们二人的目光微微复杂,终于忍了两天忍不住,跑到她们房间来没头没尾地说:“你们两个也忒大胆了些。”
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白景姝乐得让她误会,楼凰誉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他们几个人,都不知道景姝差点死去,在没有见着她的那十天里,景姝在鬼门关走了几遭。
莫越的的视线来回在二人见穿梭,一句不发··倒是秦陆,很是关心凰誉和景姝,便问:“你们怎么都不去练功了虽然学得不错可落下太多剑法还是不好。”
李媛媛这才想起来她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去练功了,“你们不怕师父发现啊这两天都是大师兄在教习呢·”·凰誉笑着开口:“这两天有些事可能不能去练功了,不过落下的剑法我会补上来的。”
莫越看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景姝,良久才开口:“桐城派有规定,每四年各个弟子都要分组下山历练,今年是第四年了,该是你们几个历练的时间了·”·景姝的手微微一颤。
李媛媛大呼:“对啊,哎呀我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哈哈哈哈真好”·秦陆:“幸好有我陪你·”·莫越:“……幸好我比你早一年。”
莫越先于他们几人进师门,所以历练也就过了,但是李媛媛她们几个虽然进入师门的时间不同,但也是在同一年的,理所应当就是今年下山··“行了,媛媛,秦陆,你们刚刚可是答应了小浓练功完后要去陪他的。”
莫越开口·果然李媛媛没想太多,拉起秦陆的手风风火火地就跑··莫越也不多说,随意拿了个理由就要走,走出门,凰誉也随之出来··“师姐都知道了。”
她说得很肯定··“我知道什么”莫越反问··楼凰誉暗笑,“媛媛师姐他们大大咧咧,且武功远没有你深厚,所以感觉不来罢了,师姐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装傻。”
莫越很是无奈,摊手道:“我没有装傻,那么多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指的哪件·”·凰誉:“……”·气氛沉下来··莫越也不再打马虎眼,正经严肃开口:“十几天前我们几乎都见不着你和景姝,就是因为这件事”·“嗯。”
“她失了内力·”莫越有些郁闷地开口,“你才搬过去与她同住”·“嗯·”·莫越心里微微烦躁,“为什么瞒着我媛媛咋呼呼的不说我也理解,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同说”在这几个人中间,被孤立的感觉又出来了。
凰誉急忙解释:“本来是要告诉师姐的,但是……事发突然,景姝她……发生了意外,后来我就顾不得其他了,到最后她醒来,也就觉得没必要告诉师姐,因为师姐可以猜到感受得到。”
莫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前言不搭后语,“景姝喜欢你·”·凰誉一愣··“而且你知道·”她补充·见一向冷静的师妹眼里透露出一丝无措,她再次开口,“那你呢”·“……”·“你对她呢”·“……”·“行了,我就是问问,你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
语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楼凰誉站在走廊处沉默半晌·她对那个人呢对那个人呢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良久,一个人影从前边的小路走了出来,见到她也微愣,然后立刻小跑着过来,“师姐”·来人是王梭,身上还穿着练功的服装,脸蛋冻得通红,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师姐在这,正巧能不能麻烦师姐将这个东西交给景姝师姐”说着就将瓷瓶递了过来。
她没有接,只是垂眼看着··王梭微微结巴地解释:“……这个是……是人参丸,特别……特别补身子,听说景姝师姐病了,我……我有些担心……”话都没说完,整张脸就红得不像话,羞涩地挠了挠脑袋。
“这么贵重的东西,师弟不防自己交给她·”那嗓音冷冷如冰水,虽然悦耳却比以往要来得寒··只是某人听不出来感受不到,王梭苦笑,哑声道:“她不会想要看到我。”
楼凰誉犹豫最终还是收下了,视线里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高大的身子落在眼帘里,难掩黯然和寂寞·她突然想起了这些年来,这些月来,景姝是不是也在一次一次的失望中黯然转身悄悄离开。
那次自己站在转角后面,亲耳听到她拒绝王梭,然后那人问“凰誉,你有没有觉得,是世界上伤情之人,格外的相似” “爱一个人不容易,得到一个人的爱,好像也很难呢。”
当时她没法回答,现在突然也有些懂了,又好像没懂··景姝瞧着放在自己眼前的药,听凰誉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眼波翻涌滚动,瞬间又平静下来,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凰誉疑惑地望向她··景姝暗自叹气,站起来伸手揽过她的腰,轻柔的吻落到柔软的唇间··凰誉本能地一僵,但却没有反抗,这几天景姝时不时地会这般亲吻,但不会深入,只是浅浅地落在唇边,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慢慢适应过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慢慢地移到耳边,启唇说:“我更希望你直接拒绝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际,距离近得仿佛肌肤相贴,但又没有,若有若无,暧昧接近。
楼凰誉不解话中之意,然而这样的气氛让她耳尖泛红··……·白景姝已经废去武功,按照张易的指示学习心法·重来一次,她比什么都看得清楚,名利富贵也不过是扰扰浮云,除了那个人,牵挂的东西接近于无。
而心法最忌讳的就是执念,入门倒也很快··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那心法本就是利于她身子的,如今一切进展得不错,她的身子比一个多月前好了不少,楼凰誉也放心不少。
楼府常常来信,只说家中境况,却绝不会谈及朝廷京中之事·景姝还是依靠着纪谦传达的信了解两分·今年大雪危及南方,开春天气回暖,更是水患严重,朝中派人去赈灾,安抚民情。
但是南北方的运河漫溢,等挖通也只能容纳官船通过,商船民船根本无法进入运河··如白景姝所料,开春来,城中店铺亏空,质量精良的丝绸早在年前被售罄一空,货船无法抵达,京中富贵人家要得上好绸缎,千金难买。
“翠翠,主子为什么不让我们将上等丝绸拿去卖我看好多人都在要呢,价格比当初我们买的时候多了两倍还不止·你看看,今日的中等丝绸都卖出这么多,比当时要贵好多呢。”
弘宜拿过一边的账本,一边又不解主子的用意··翠翠还在拨算盘,闻言停了停,“信中说让我们要穿得很规矩然后亲自将上等货送到那些人家里去,”她皱了皱眉,“我也不大明白。”
弘宜扔下账本跑去拿了书信来,认真看了看,难怪当初主子要教她们习字,如今看来,真是方便得很,“要我们送到……城北的李家,这李家……是,好像是是经商的啊,不对啊,这还给人送货去现在城中有货的铺子也不多啊,而且我们上等丝绸也就三百多匹,还有乌盟街的王家……还有楼家”·“其它的我不大懂,”翠翠站起来拿过书信,指了指楼家的字迹,“这个我却是知道的。”
弘宜撇嘴,“这要你说我也是知道的,肯定是最近刚刚升官的楼家,信中指明还是要白白送的,那楼家的小姐可是主子的知己·”·翠翠笑着打了她一下,“就你知道的多。”
弘宜也不介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一直不大明白,为何这京都不允许养蚕织布,偏偏要从外地运来呢,要是自己会织,也不至于会有如今一匹布千金难求的地步了。”
“叫你平日里多看书你不信,”翠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当年□□皇帝曾做梦,说是梦到几百只蚕在御塌上蚕食,结果第二天就病了,这一病就病了一个多月,缠绵病榻,占卜官说这是不祥之兆,蚕和□□龙体犯冲,于是下令京中人不得养蚕,违者斩立决。”
“啊就因为一个梦”·翠翠没多做评论,慢悠悠坐下,“别说京城,就是这整个北方,也很少能见养蚕的,犯了忌讳牵涉家人就没那么好玩了。
哎,对了,纪谦前两日一直在找一个女子你可知道”·“知道,不过这两天又没找了,喔,他今天还拿着信去了孔老那呢·好久没见到主子了。”
弘宜走过去靠在桌子边上,“为什么主子要说她叫晋玄啊,还说是个男子”·翠翠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主子的事情你就别胡乱猜测了,还不快些算账本”·“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言情小说看不下去了怎么办好多都没了兴趣,好无聊额· · ·第83章 契约婚姻·转眼又是十多天过去。
李媛媛跑到景姝房间闹腾半天,喳喳地说个没完,秦陆一向是跟着她,今天倒有些反常,景姝不由戏谑问师兄怎么没跟过来··一听说秦陆的名字,李媛媛就即刻闭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珠爆发出几簇火苗,“他那个人莫名其妙,我就和别人说了两句话他就生气地走了,哼,他不理我,我才不会理他呢。”
景姝挑眉,倒了杯茶递过去,问道:“你和谁说话秦陆师兄生气了”·李媛媛接过茶水一下子倒进嘴里,抹了抹唇角的水渍,满不在乎地回答:“就是王梭的表哥,前两天说来看他了,结果今天才来。
对了我跟你说啊,王梭的那个表哥长得……啧啧啧,太好看了,真的很好看啊,哎呀……好看”本来刚开始还咋呼呼地人一说起那男子就笑得像朵花,奈何肚子里的墨水太少,只能一个劲儿地说好看。
注意力没放在那谁的表哥有多好看,“原来是个男的,难怪师兄生气,他是吃醋了,你还真和他计较啊·”倘若不是因为在乎,他哪会管你和别人如何。
“我知道,”媛媛揪了揪衣角,脸颊染上一抹红色,小声嘀咕,“我就觉得他吃醋的样子挺可爱·”·“……”原来是自己瞎操心了人家分明是恩爱两不疑,拿吃醋当情趣啊。
“行了行了,不说他了,对了凰誉呢她怎么没在”·“伯父来信,她去拿去了,师姐找凰誉有事”·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李媛媛本来坐在她对面,现在一下子坐到了她的右边,挨得很近,一脸的贼笑,让人瘆得慌。
“嘿嘿,我跟你说啊,就是王梭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表哥向我打听凰誉来着呢·”景姝微微蹙眉,又听她说,“不过我没告诉他·”·打听凰誉是凰誉认识的人吗王梭的表哥怎么会认识凰誉呢·“哎呀你一脸不高兴做什么。”
李媛媛没好气地拍了拍她,“怕人抢了你家凰誉啊”·“抢不走的·”景姝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李媛媛狐疑地看着她,怎么觉得怪怪的·“师姐知道那人叫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了,我就见过一次,怎么可能就问男子的名字秦陆真的会发怒的。”
“……看来师姐还是怕师兄的啊·”景姝玩笑道··某人不干了,跳起来大声道:“谁怕他啊他能那我怎么样,我只是要矜持些,不过我知道他姓什么,好像是……朱嗯对,就是朱。”
··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脑海中来回地想了几遍也没想起来凰誉认识的人中有一个姓朱的··顺了一遍心法,心脏隐隐传来疼痛,白景姝忍了忍,也没发现异常。
直至黄昏时刻,凰誉也没有过来,既然她没来,那就自己过去··行至台阶处,远远地,在凰誉房间对面的假山看到那个人·白景姝快步走过去,才发现假山的背面还站了一个人。
雪色中,除了凰誉衣裳的一抹冰蓝,还有一袭玄衣,剑眉星目,鬓若刀裁,当真是罕见的美男子··白景姝的神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看起来疏离淡漠得很。
凰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转过头,瞧见她的神情,不由暗自叹气,朝她招了招手,“景姝,你过来·”·虽然不情愿,但是她是怎么也不可能放任他们二人独处的,走过去拉住凰誉的手,对面的男子朝她作揖,“景姝姑娘,当日救命之恩,然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然定当义不容辞。”
当日他醒来后在人家后院也不便走动,后来朝廷形势危及容不得多待,等真正去登门感谢时,她又卧病在床,算起来,这是她救了他之后两个人的第一次真正见面。
楚然心中对她有感激,但是,她对楚然却没有那么好的想法··可她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她还礼,露出大方的笑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日也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挂怀。”
凰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微微侧过头,责备道:“手怎么这么凉出来不知多穿点·”·白景姝含笑回视,眼里情意如春风拂绿水,水波漾漾,“我以为你在房间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凰誉见她嘴角上扬,听她语气也温和得很,然而就是感到一点她对自己的不满··“我……有些事需要和楚公子商量。”
白景姝眉宇冷了下来,“是我不能听的吗”·楚然讶异二人的对话,但是良好的教养并未让他露出多余的情绪,仍旧在一边淡笑着。
“景姝,”凰誉有点无奈,只好朝楚然示意,“刚刚多谢公子提醒,那今天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在下就先告辞了,公子舟车劳顿,也快些歇息吧·”·二人相携而去,楚然站在原地,笑意变淡,他总觉得那个叫景姝的,似乎对自己有敌意,虽然掩藏得很深,可是她本能地在排斥自己。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景姝拉着凰誉的手回到房间,立刻就不干了,脸色不大好看,“你今天一下午就在和那个人谈天说地呢”·凰誉不紧不慢地关上门,才回答:“没有。”
这语气,还有这敷衍的回答让某人心里更加不爽,掩饰不住气愤,气鼓鼓道:“你明天还要和他聊呢聊什么需要避开我不让我知道的”·见她抱手瞧着自己,也不说话,白景姝本能地感到不安,上前两步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焦虑,“你说过你会和我在一起的,你不可以反悔。”
凰誉犹豫了一瞬间,伸出手抱住她,这是一个很能安抚人心的动作,至少在另一个人看来是这样的··景姝稍稍平静下来··“有件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
凰誉道,随即松开手拉过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她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再过两个月,就是皇上后宫大选·凡是家中女儿年满十四岁未有婚配的,都会经过层层选拔送到京都。”
她顿了顿继续说,“自然,我也不例外·”·白景姝心狠狠一颤·但她没有开口说话,凰誉既然以这般的口气和表情告诉自己这件事,那肯定是有了准备的,换句话说,也许她已经找到方法了。
果然,她言:“我自然是不愿进宫的,可年纪却是到了·”她顿了顿,有些犹疑地瞥了眼景姝,“若是有婚约,就可被取消参选资格·”·景姝慢慢站起来,盯着她目光如炬,让凰誉发怵,她有种做了亏心事的莫名歉疚和不安。
“所以,是楚然”白景姝此刻表面平静,内地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前世皇帝大选,她没有在名单上,却是因为身子状况的原因,而凰誉也没有在选名单上。
莫非,前世他们二人定下的婚约,也是因为这样只是后来二人彼此生情,便假戏真做了·她兜兜转转,计算了开始,却错过了过程,导致结局依旧如此吗·怒火已经将她理智残卷一空,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怨天命。
因此她脱口而出问那个人是不是楚然··凰誉蹙眉,犹豫着伸出手拉了拉她,“……爹来信的意思是如此,不过人选没定,但是从刚刚楚然说话的过程中,他应该是知道了。”
白景姝暗自失笑,这话说得何其委婉,可实际上是怎么样的,她大概也清楚了··“我不愿进宫,而刚好几个月前皇上有意为楚然指婚,所以……不过这仅仅只是口头上,不会有实质的,而且也只是定亲。”
“那你就没想过到时候楚然不愿意解除婚约呢”·“不会的,他不是……”凰誉没说完,因为景姝的脸色实在是难看,虽然她觉得自己说得没什么不对,但本能的,还是选择不要让面前的人难受。
面前一黑,一个人影瞬间盖过来,唇上不属于她的温度传来,柔软相贴,在还来不及惊讶时她灵活的舌头撬开自己的牙关闯了进来,这个吻气势汹汹,舌尖传来刺痛,粗暴甚至是蛮横的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像是在发泄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楼凰誉绷紧了身子,既不回应但也没有反抗,只是后来站立不住时小心地拉住那人的手臂··景姝放开她,眼神微暗,瞧着近在咫尺的人眼里微微迷茫,红唇在亲吻后变得鲜艳饱满,脸颊绯红,纤长的手轻轻地拽住自己的袖子,清雅温顺的样子,令她忍不住想要更多,心里的不平也渐渐被抚平。
雪白的指尖滑过她的唇,还故意用力按了按,不期然得到她凌乱的呼吸,白景姝低声笑起来:“你看你这样子,我就想把你给藏起来,谁也看不见,你又如何相信楚然到时候会心甘情愿地放开你更何况……”顿了顿,“现在的你不爱我,倘若到时候你与他日久生情了,那我怎么办”·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楼凰誉耳尖也泛红,这般暧昧的动作以及喃喃情话让她招架不住,她拂开景姝的手,长睫颤动,“……不会的。”
白景姝恨铁不成钢,双手一下子抱住身前的人,咬牙切齿:“楼凰誉,你知不知道我在吃醋啊”·“……”·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得早吧嘿嘿。
 · ·第84章 心悦凰誉·“算了,你……等你有一天懂了……但愿是为我·”她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狠狠吸了一口气,她才放开人,说道:“你要同别人有婚约我不阻止你,但那个人不可以是楚然。”
楼凰誉眨眨眼睛,疑问的目光投过来··“我认识个朋友,经商的,名为晋玄,不若你与他定亲如何”白景姝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两个人共同商量的,不能只是我答应,也要问问别人才行·”·笑意挂上嘴角,她弹了弹凰誉光洁的额头,“他的话,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景姝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引起凰誉的不解,所以她生气的不是自己要口头和别人定亲,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楚然才会如此若不是楚然,其他人都可以吗·“他在南方,我给他修书一封告知此事,这件事你就别担心,让伯父对外便如此宣称,当然,传得越真实越好。”
狐疑地看向她,为什么觉得她语气很兴奋·楼凰誉不经意地绞了绞袖子,心底的感觉很奇怪,一层一层的波涛漫溢上来,如同在吃了一个不成熟的橘子后被迫吃了一口红辣椒,辛辣难受。
这感觉似乎并不太美好··白景姝暗自庆幸自己留了一手,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来,然后再也挥之不去··“你就不怕出意外”凰誉罕见地质疑。
“不可能”白景姝挑眉,坐下来顺势揽过凰誉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凰誉被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挣扎,结果被她下一句话惊得全身僵硬,“他若是不愿放手,你就嫁给他呗。”
楼凰誉皱眉,这般轻佻满不在乎的语气令她非常不舒服,辛辣的感觉越发强烈,甚至隐隐有涩然的味道,她不是商品货物能够随意推开,更何况,这个人还在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前一刻说不允许和楚然如何如何,下一刻,就能转身把她推给另外的人·白景姝死死地抱住挣扎的她,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间轻笑开,“傻瓜,你想什么呢,晋玄是我啊。”
楼凰誉一怔,默然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嫁给别人,真是笨啊,你想嫁都不可能,‘白景姝’这个名字只是暂时地继续用,以后我要做什么,定是不能用一个‘死去’人的名字,晋玄是我在当初决定用死亡证明书了结白家的关系时,就买了另一个身份,不过是个男子而已。”
“我之前没有给你说是觉得没必要,但是现在却觉得当初的决定非常高明·”白景姝越想越觉得自己好运,“你说要不要我直接女扮男装上门提亲呢”·楼凰誉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不用再为进宫这件事发愁还是别的,之前怪异的感觉也消散,对她后面的话没怎么在意。
……·李媛媛所说的王梭的表哥姓朱,哪是“朱”,是名为“楚”,朱,楚,这两个字快速念过去真有点相似··楚然在桐城派暂时住下来,美名其曰,念弟久矣。
而白景姝第一反应就是他为凰誉而留下的·自然,后来的两天也证实了她的猜想··他用各种借口去找凰誉,连偶遇邂逅之类的招数也用上,当中并不排除真正的恰好遇到。
但不管他如何,白景姝总会时时刻刻地出现在凰誉身边,有意无意地用亲密的动作将自己和凰誉连成一体,如同宣誓主权··饶是反应再迟钝也该觉察出景姝并不待见这个长相英俊的男子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该回避。
但是楚然仍旧能够装作不知,和人谈天说地言笑晏晏,面上不显任何尴尬难堪··虽然白景姝内心是极为排斥他,但在人前她绝对不会不给他面子,也不会说什么不合规矩的话来。
毕竟她不愿意让凰誉为难,也不会失去自己的风度·活了这么久,死过一次,执念是她,其他人都只能是陪衬,只要最后那个人属于自己就行··楚然就像是和白景姝耗上了一样。
他并非不懂白景姝对楼凰誉流露出来的情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没有机会··景姝的心法渐入佳境,凰誉便恢复了作息时间要每日去练功·楚然每次都会挑选她回来的时候来找她。
这日,凰誉被大师兄叫住留下来,说是有事商议,其他弟子就散了··景姝有东西在凰誉房间,去而复返时,在回廊上看到远远出一个人影渐渐靠近··若单纯的用一个女人的眼光去看楚然,他绝对是很多人心中夫君的理想人选,光是一副好皮囊就足够令人趋之若鹜,何况,他从小被养在军营,家教严厉,学富五车,没有富贵子弟该有的娇气,也没有武将的粗莽。
倘使白景姝就只是白景姝,不是爱上楼凰誉的白景姝,那好友能够得到此人的爱慕,她定是极为欢欣的··世间最怕的莫过于然而……·然而白景姝喜欢楼凰誉。
从情敌的面上去看,这个楚然就不那么讨人喜欢了··楚然见到白景姝并不惊讶,他优雅作揖,缓声道:“景姝姑娘,好巧·”·白景姝笑着还礼,“是啊,很巧。”
见他目光不自觉地往后看去,就明白他在找凰誉的踪影,遂好心提点,“凰誉今日有事,还未曾回来·”·心事被捅破,楚然抿了抿唇,说:“原来如此,那在下晚些再来。”
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凰誉晚些时候不会回她房间·”景姝嘴角含笑,眼神沉沉如海,“她会到我那去,今日公子恐怕是不能见她了。”
楚然愣了一会,瞧着她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那真是不巧,不过在下确实找楼姑娘有事,白小姐要是方便,就帮在下一个小忙罢·”·白小姐·景姝失笑,自她的好爹爹办了葬礼以来,应该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至少在不知情人的眼中,白家大小姐是死了的。
楚然之前一直不曾称呼她姓氏,应该是早就知晓了她的身份,至于是如何暴露的她并不在意,楚然的手段她也可以知道些··但是,这般暗示性的话,听在耳中真是觉得微微刺耳。
于是她笑得愈发谦恭,薄唇吐出三个字:“不方便·”·“……”·“公子是明白人,在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只是公子就没想过这般大张旗鼓地每天往这边跑,不会有人说闲话吗”·楚然怎么也料不到她会这般直白,据他这两天观察,这个人应该是极为含蓄的,说话也是绵里藏针,懂得在人前周旋,至少不会给人难堪。
可现在,粗暴地撕开他的伪装露出里面的目的,尽管他不觉得难看,可还是少不了惊讶··“是在下思虑不周了,给姑娘造成了麻烦,请姑娘见谅·”他哪是思虑不全,分明是有意的,谣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大家也都信以为真了。
白景姝歪着头故作糊涂,“你没有给我造成麻烦,而是给凰誉造成了麻烦·”她停了一瞬间,才笑着继续,“公子这样让凰誉的未婚夫如何想”·楚然再也掩饰不住诧异,“未婚夫楼姑娘不是还未曾……”·“几天前就有了。”
看样子凰誉没有给他说,不过也是,她又怎么可能当着人家的面说我们不假定亲,人家当初根本就没有给她明说,只是暗示而已,既然是暗示,她没有回应,也就该是罢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所以,公子以后还是注意些吧·”·楚然探究地瞧过去,说到未婚夫时,这个人的眼里并没有悲伤哀恸,前些日子的观察,他看得很清楚,这个人同自己怀有一样的心意,只是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并未有任何不妥·想必也是假的了。
既然话已经挑明,也知道所谓定亲不过是一场虚假,又何必遮遮掩掩·楚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字一句:“在下心悦楼姑娘,如因此放弃,恐终生有憾。”
心悦她·说的这般地坦荡,这般理直气壮,这般自信··白景姝摇摇头,“可惜得浪费公子一片痴心了·”·“自古以来,有重异为求轩扇姑娘放心而四迁祖宅,也有襦尊为得齐雨而下跪祈求,如今,然虽不能同圣人相比,但是也不该轻言放弃的,未到最后的结果,何来可惜,花费精力做自己所求之事,何来浪费,姑娘实在严重了。”
“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白景姝轻笑,“很巧,我也心悦凰誉·”·外面突然起风了,白景姝的脸蛋有些发白··隔了很久,楚然才朗声道:“是啊,真巧。”
远处台阶上有一个婀娜娉婷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眉眼一柔,急忙上前,在经过楚然身边时,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这个人,谁也不能觊觎,除了我”·她快步走到那边,拉住凰誉的手,状似兴奋讶异,“怎么到这来了没有在房间等我”·楼凰誉突觉手上一阵冰凉,立刻伸出双手捂住她,“这么凉,快回去吧,我看你没在,就来找你了,莫要受寒才行。”
“才不会·”她嘻嘻的笑着,“我现在可要比以前好多了·”·“是啊,可以吹风了·”凰誉没好气道。
“楼姑娘”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二人间的对话,白景姝面色没有任何不对,只是眼神微冷··楼凰誉这才转过头看到景姝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刚刚只顾着景姝了,倒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原来是楚公子。”
“凰誉,”景姝拉了拉她的袖子,似乎在撒娇,“我头疼·”·作者有话要说:·面包会有的,爱情会有的,房子车子会有的,二更,也会有的。
(嘿嘿)· · ·第85章 离他远点·垂眸望去,她的脸色确实有点白,但是不同于以往病态,而且刚刚一闪的精光和郁闷没有漏过她的眼,知道景姝只是不想自己和这个人多待,虽然无奈,可到底顺着她的意,“行,那我们回去吧,楚公子,告辞。”
“等一等·”话脱口而出,出声后他就后悔了·果然那人扭过头,淡淡问,“公子可是有事”·他听出了里面的不耐,舌头一转,“暂时没有。”
凰誉冲他点头,携着景姝离开··“凰誉,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楚然·”景姝嘟囔,气鼓鼓地装成委屈模样,“他对你图谋不轨,我不喜欢他。”
见她孩子气的将话说得这般直白,凰誉心里一软,伸出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故意道:“那我也没办法啊·”·景姝狠狠瞪了她一眼,刚好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就顺势将凰誉轻轻压在门上,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她特别喜欢做这个动作,总觉得这样尤为有安全感。
“你离他远点好不好”·身上似乎趴了一个大黑狗,高兴不高兴都要撒娇,凰誉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离他远点·”·晚上睡觉前,景姝出了里间,习惯性地将白天的心法练一遍,一开始还好,只是到了中途,下午楚然势在必得的表情猛然窜出来,她突然觉得右手筋脉仿佛被什么一扯,半边身子一颤,心脏隐隐传来刺痛。
然而很快,那种刺痛渐渐隐去,仿佛之前的都是错觉··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白景姝在外平复了一会,才走到里间去,拉开帷帐,心爱的人睡在里边,心头满满的都是暖意。
近来他们练功强度加大,饶是凰誉也受不住,洗漱完之后很快就入睡了··慢慢地掀开被子钻进里面,习惯性的去抱凰誉,却发现她身子不同以往的暖,有点凉,甚至还微微发抖。
景姝立刻撑起头去看,但见她死死的皱着眉头,一摸额头,满头冷汗·景姝顿时就慌了,急忙推了推她,“凰誉,你醒一醒,做噩梦了吗”·她意识不清的睁开眼,只看到一个人影在眼前晃悠,没多想便伸手将人拉下来睡着,嘀咕道:“景姝别闹了,我有点不舒服,睡觉吧。”
顺从地躺下来,手放在她腰上,着急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凰誉”·楼凰誉在她闹腾的嗓音中再次打开眼皮,这一次稍稍清醒了些,她笑了笑,“没事,只是葵水来了,第一天比较疼,睡吧。”
景姝恍然大悟,立刻用被子将她裹得严实,然后自己慢慢从床上起来,将之前烧的热水装到水囊里,这水囊是用牛皮做的,盖子一盖住放到小腹处,能够缓解些疼痛。
然后又去抽屉里一大堆瓶瓶罐罐中拿出个白底玉兰的瓷瓶出来,倒了两粒黑色药丸··折腾了一会,她迅速回去,将暖乎乎的热水囊小心地放到凰誉的小腹处。
“……景姝怎么还没睡”·“马上·”她一边回答一边就将药递了过去,柔声道,“先将这个含住,一会就可能好受些。”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住她,很乖地张开嘴任由景姝将药喂给自己,草药的苦涩蔓延在嘴里,味道并不好,凰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动了动腿,才发现小腹处有个很温暖地东西贴着自己,缓解了体内一阵一阵的痛。
白景姝再一次躺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她的额头,“痛就别忍着,怎么不告诉我你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过去吻了吻凰誉的额头,“睡吧。”
很轻柔的吻,黑夜中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嘴唇的温暖与柔软,印在凉凉的额头·楼凰誉目光一闪,心脏俶尔失去原有的频率,耳尖发热,她缩了缩,很乖地闭上眼。
次日醒过来,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楼凰誉坐起来,小腹处一个东西滑下来,她一摸,是暖烘烘的水囊·经过一夜,怎么可能还是热的莫非那人半夜起来一直在换她捏着热乎的水囊发愣,唇角却不经意地上扬。
熟悉又怪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令其主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帷帐被人轻轻拉开,那个人惊讶地坐到床上,“你醒了还疼吗今天就不要去练功了,我让莫越师姐给你替师兄请了假,不要担心。”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可以练功的,只是第一天而已·”她说着就要起来,被人立刻按住肩膀··白景姝不赞同,“别逞强了,你之前都没疼过,只有只一次疼得厉害,肯定是因为这一个月以来没注意受了寒,今日外面的雪开始融化,着实冷,就好好歇着。”
楼凰誉不大自然地移开目光··“我做了红枣山药粥,端给你喝点,然后你继续睡·”说着就要站起来··凰誉想要阻止,但话到嘴边忽然就停了下来,默许了接下来的事情。
反正她确实精力不大好,照她目前情况,举起剑挥舞会很难受··红枣的清香传来,她果然端了碗粥过来,调笑问:“要不我喂你吧”·“不……不用。”
白景姝勾起嘴角,也不为难她,将碗递了过去·触手温暖,却并不烫·凰誉端着碗,轻声道:“我想先去洗漱·”·“那行。”
景姝又接过碗来放到床头的柜子处,见她却没起来,不解地问,“怎么了”·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揪了揪床单,楼凰誉满脸绯红,咬了咬唇,声音很轻,“你可以给我件干净的衣服吗”·白景姝猛地弯下腰凑了过去,低低的压抑着欢快的声音从她唇边溢出来, “你害羞什么这是很正常的。”
眼里藏不住笑意,瞧着那人眼睫不停地颤动,仿佛脆弱地蝶翅,实在忍不住,吻了吻她柔嫩的脸颊··楼凰誉颤了颤,绷紧身子,直到面前的阴影散去才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床头发呆,眉宇间很快的闪过一丝疑惑··凰誉确实是由于这一个多月来没有注意导致此次葵水来时受罪,用过早膳后,凰誉支持不住,睡了过去·以前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子的这个真的会这般难受,全身冒冷汗,还止不住颤抖,甚至胃里直泛恶心。
白景姝就陪着她,在一边看书,时不时地喂她杯热水,换一下水囊,尽可能地让她好受··期间李媛媛和张浓来过一次,让她打发走了··见心爱的人难受的模样,白景姝有点心疼,说来奇怪,她历来身子弱,但是葵水来,却是不会疼的,可见过别人面容惨白的样子,该是极为难受的。
前世的时候,弘宜也是会很疼,她听过一个偏方,老姜红薯汤对这个时候的女子似乎很有益·景姝放下书站起来为凰誉掖了掖被子,悄无声息地走了下去··到了厨房,找到两个红薯洗净然后切成小块,也将老姜切成片,随后将准备好的糯米之类的食材一起放下去熬煮。
幸好红薯放在地窖中没有坏掉,可以食用··火舌跳动的影子映在对面的墙上,偶尔发出柴火燃烈的声响·没过多久,一阵白汽从锅沿升起来··“哇,好香啊,原来是景姝在做饭吗”门口,莫越师姐倚在墙上,笑着问道。
白景姝从凳子上站起来,回答道:“是啊,熬点汤·”·“做的什么呢,这么香·”说着就要弯腰上前去接盖子,被景姝一下子阻止住,“怎么害怕我吃了不成”·“师姐真是会开玩笑,只是现在正是水汽最旺的时候,突然揭开冷空气进去了,影响味道,而且,很容易烫伤人。”
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莫越直起腰双手抱在一起,似笑非笑,“看不出来我们景姝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我以为你眼里就只有凰誉是个弱女子呢·”·白景姝无奈,瞧见柴火快烧尽了,边转过身弯下腰往里添柴,边说道:“师姐可不是弱女子。”
“你这个师妹……哪有师妹的样子,对了你还没告诉,你做的什么汤呢,好香啊,我闻到了红薯的味道·”说着就凑过去在一圈冒出的白汽中闻了闻,太香了,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我也好想吃·”·“这是老姜红薯汤,听说可以让葵水期间的女子好受些·不过,师姐要是想尝尝的话,我待会重新给你做吧,我怕太少了。”
听到这里,莫越是明白过来了,“喔,你说凰誉不舒服就是这个啊·算了吧,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待会还要去饭堂里吃饭呢,这里吃饱了待会会吃不下的。”
景姝也不勉强,随意和她聊,“师姐怎么有兴致到厨房来了”·一说起这个,莫越就觉得糟心,正好这个师妹就是自己倾诉的对象,“我是来找清净的。”
“师姐住的地方可不就是最清净的地方了”·“这放在前两天是,但是这两天可没那么好了,”她难得地苦着脸,“那日那个叫楚然的和我说了两句话,说的都是和凰誉相关的,那些师姐师妹的都以为我和那人熟悉得很,每天往我那跑,打听消息,还要我带信,怎么解释都不听。”
“……”·“而且,这两天王梭也是奇怪,每天跑到我那,说他的表哥多好,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不就是想要我给凰誉说话……”·“扑哧”一声,是干柴断裂的声音。
莫越瞧过去,发现景姝沉着脸,见她投过来目光,若无其事道:“师姐继续说·”·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二更……是你们逼我的啊啊啊,我说二更会有的,但不是今天啊,结果看到你们下面一脸期待……我都不忍心让你们失望,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呜呜呜· · ·第86章 这是不对的·莫越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勾起嘴角继续:“他肯定是想要我做红娘撮合他表哥和凰誉的,其实话说回来,相比较而言,我在凰誉面前说十句话,也抵不过你的一句话,你说是吧”·白景姝将手中剩下的半截柴扔到火里,不咸不淡地说:“我不会说的,我怎么可能给凰誉当红娘。”
她又不笨一边的目光过于□□,她回望过去,恰好瞧见莫越放到脸上的情绪,是同情,怜悯,不解,复杂,以及恍然大悟……·手微微一顿,“师姐的表情很丰富。”
莫越揉了揉脸颊,“唔,被你瞧穿了·”她刚刚让景姝眼中的占有欲和隐隐疯狂给吓住了,看似柔弱淡然的人,撕开表面的东西,里面的执念令人感到心惊。
本来以为这个人对凰誉的喜欢仅仅是倾慕,一时蒙蔽心神,可万万没想到……·身侧人欲言又止,景姝本欲不搭理,奈何她张了张嘴,仍旧将到唇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为难尴尬的样子,使得自己想要装作视而不见都觉得心生愧疚。
颇为无奈的放下拿在手中的火钳,开口问:“师姐有话便说吧,你让我看着都难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越也不墨迹,坐到板凳上,一脸严肃,“你对凰誉是认真的”·白景姝并不惊讶她会看出来状况,莫越师姐是剩下的几个人中最细心的人了,心思细腻能够觉察到实属正常,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然是认真的”·再没有比这个更认真的事情了。
“莫越师姐可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莫越淡笑,脸上的表情很温柔,之前表现出来的各式表情都消散开,只有挂在嘴角的温柔的笑才是代表她认真的迹象。
“放弃·”·“这是不可能的了,师姐,换一个吧·”·倘若能够放弃,那很多年前,她就能够放手了,不至于临死都不甘心,也不至于孤老终死。
“那还真不知道了·”·白景姝眯起眼睛,瞳孔里映出火光,她将火灭掉后,去拿了一个大碗来,将盖子揭开,顿时一阵清香扑面,小心地将粥舀进碗里,找了托盘,“那师姐,我先回去了。”
“好·”·莫越倚在门口,眼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才自言自语:“好端端地喜欢上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唉……真奇怪。”
她一转身,顿时吓一大跳,“媛媛,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李媛媛手心发凉,呆呆地抬起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唉,媛媛媛媛,你去哪”·……·白景姝小心地端着粥回到房间,发现凰誉还在睡。
躺着的人并不舒服,皱着眉头,薄唇干裂苍白,额头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她裹在被子里,厚重的杯子中显得她整个人愈发纤弱,青丝散开,竟也有丝丝的柔弱··目光一寸一寸地拂过她脸颊,似要将那容颜刻进骨子里。
景姝坐下来,轻轻弯下腰吻上她干裂的唇,舌尖划过完美的唇形,她也许是做噩梦了,手一下子抓住了床单,景姝一下子直起身来,正要唤她醒来,敏感地觉察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心头一惊··瞳孔里映出孩子捂着嘴不可思议的样子··前世种种似乎冲破脑海里封锁的记忆,汹涌而来,白景姝脸色一白,起身靠近张浓,轻轻地将他拉出房间,在房门外,蹲下身与孩子平视。
“景姝姐姐为什么要亲凰誉姐姐啊”张浓不解地问,小孩子清澈的眼盛满了疑惑··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景姝拉住他的小手,勉强笑着答道:“因为景姝姐姐喜欢凰誉姐姐啊。”
对面的孩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好半天才皱着眉,“可是……这样是不对的·”她心一颤,手心微凉,又听那人说,“两个男孩子不可以,女孩子也不可以的,爹爹说的。”
说得煞有介事··他的爹爹一天到晚给他讲的些什么·白景姝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不对的是啊,应该是不对的。
“所以景姝姐姐做了错事,那小浓替姐姐保守秘密好不好”·“你要向凰誉姐姐认错才行·”张浓眨巴着眼睛··“不行啊,我悄悄的,不能告诉凰誉姐姐的……”·“小浓”一道含着怒气的嗓音插进来,“不是让你在松树下等我吗”李媛媛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瞪着眼凶神恶煞。
张浓吐了吐舌头,一下子跑过去抱住李媛媛的腿,讨好道:“我忘了嘛,媛媛姐姐·”·“跟我走”语毕竟然是拉着张浓就走,回过头来看景姝的时候,除了一脸的不自在还有微微的排斥。
白景姝站起来,眼神怅然··随后跟来的莫越对她耸了耸肩,然后立刻又跟上去,对着李媛媛说什么··进去的时候,凰誉已经坐了起来,衣服已经穿戴好。
“起来了我刚刚熬了点粥,你喝点吧·”她一边说,一边就将粥用一个小碗装来递过去,“听说这个吃了很好,你试一试,要是有用我就一直给你做。”
楼凰誉伸手去接,用勺子轻轻地搅动软糯香甜的粥,光是闻着味道就足够令人食欲大开,她垂眸,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很好吃·”·“那就行,对了,水囊呢,我去换水,暖着要舒服些。”
楼凰誉没拒绝,将水囊拿给她··“没热水了我去烧,你等一下·”·“没事,不急的·”·待人走后,楼凰誉才轻轻放下碗,发呆。
其实,她亲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她要睁开眼时,正巧张浓就跑来了,那人就小心翼翼地拉着小孩子出去了··房间很安静,加之有内力,她对两个人的话听得很清楚,也大致猜到了后来李媛媛的态度。
但有一事不明,也是她这些天来一直想不通的··她是答应了和景姝尝试着在一起,以景姝的性子,讨厌别人对自己的觊觎,那应该是巴不得宣告所有人自己的所有权,反正,自己在无形中是默许了的。
然而,那个人没有··在人前,她依旧规规矩矩,连私下相处时除了亲吻,更没有任何的越矩动作,刚刚她对张浓的解释,更令她诧异··为什么会承认错误仿佛……仿佛她悄悄地,而作为当事人,什么也不知道,好像,自己像一个受害者·楼凰誉忽然想起大年夜,那个人越矩的行为,当时的她本也有机会要了自己,可是最后她没有那么做,反而是不管不顾地强加在她白景姝身上。
就算再后知后觉,楼凰誉也知晓了,景姝在无形中护着她·那种保护,是在众人面前极力营造出一幅大家还是好朋友的景象,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公开二人的关系,甚至在掩藏不住的时候,也只说她白景姝喜欢楼凰誉,却没说她们二人已经在一起。
到时候坏了名誉的是她白景姝,不是她楼凰誉·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景姝不顾一切地斩断她的后路,却给凰誉,留了一条路·倘若有一天自己后悔,要抽身离开,凰誉丝毫不怀疑,景姝会将所有的责任揽过来,而要竭力留给她清白。
所以从一开始,她都给了自己可以后悔的选择··那个人啊,真是,笨得……·楼凰誉苦笑,让人……心疼··心脏跳动剧烈,就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早已经混乱的频率。
“怎么了是头疼吗还是说胃里恶心”景姝一进来就瞧见心爱的人扶着额头皱眉的模样,不由担忧地问,而且,那粥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没有,就是有些烫·”楼凰誉放下手道··景姝没怀疑,将暖呼呼的水囊放到她小腹处,然后再去试试粥的温度,不烫了,正好,她端来坐到一边递给她,“不烫了,趁热吃吧。”
凰誉接过来却没动,睫毛轻轻抖动,“刚刚小浓来有什么事吗”·白景姝抿了抿唇,静默一会儿,才迟疑:“……他……”·“……”·“凰誉,”景姝转过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的眼,“我刚刚亲你时被小浓看到了,……还有媛媛师姐,反正她们是知道了什么……就是……如果媛媛师姐问你什么,就直接说你什么也不知道,听到没自然,以后如果你听到其他的话,就说是我……”·“是你逼我的”凰誉冷声道。
“你就说是我一厢情愿,其它的就不要管了·”景姝说,没有多少人对这种情感会是赞成的,流言蜚语,她只能尽量的减轻外界对凰誉的伤害··楼凰誉复杂地瞧着她,“但这不是事实。”
景姝微愣,“这就是事实啊,反正到时候你别管就行·”·“白景姝,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发了才知道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早知有今日当初不告诉我岂不是省事许多”声音冰凉。
闻言,后者的脸猛地苍白,心脏揪痛,沉默良久才低低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作者君生理期到了,这两天有可能断更哈,如果你们看到我更了,那就是惊喜,如果没更的话……大家也别介意。
(鞠躬)谢谢支持· · ·第87章 别留后路·楼凰誉死死地捏住碗的边缘··“我……”白景姝张了张嘴,苦笑道:“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但我会用最大的力量护着你,这可以算作补偿吗”最后的一句话,小心翼翼。
饶是一开始就知道,强迫她会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冷眼,但,就是忍不住啊·楼凰誉心剧烈一跳,景姝眼中破碎的星光跌落,明明灭灭,仿佛只要自己一句话,里面的光晕就会完全消退。
她把手中的碗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转过来捏住景姝的下颚,让她瞧着自己,“白景姝,你记住,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没有人逼过我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既然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就做好了同你一起承担的准备,若有下一次,就别将我说得多么无辜,有下一次,就直接告诉对方,我们在一起了别给我留后路”·眼波沉沉,起起伏伏。
白景姝完全没反应过来··她以为,她是在怪自己……原来,是这样吗心甘情愿也确实是“心甘情愿”的。
“你怎么会这么笨呢你要狠一点,彻底些,直接将我的后路堵死,这样,就算我以后要后悔也没办法了,想跑也跑不掉了,知道吗做事拖泥带水,你如此……让我怎么爱上你啊”她似恨铁不成钢。
白景姝心狠狠一颤,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环过她的腰,一个翻身压住她,凶狠的吻了上去……·楚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时间就这样一直耗着,他依旧时不时地来找凰誉,但是皆被拒之门外。
事实上,和楚然谈话是很愉快的事情,至少,他们在某些方面很谈得来,而且,凰誉可以知道朝堂中的事情,可她不笨,虽然景姝的感情她一直没有觉察,仅仅是因为彼此是女子她没往其他方面想,可换做一个男子,她则敏感得多。
楚然的目的很明确,她觉察到了,也自发地离人远了,更何况她可以感觉到景姝这些日子的不安,即使她努力地想要压制,可瞒不过自己··楼凰誉不愿去招惹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该好好想一想自己对景姝的感情了。
一开始答应尝试接受她,确实有部分是被她的身体状况逼的,但这世界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能用自己的健康来逼自己在情感上一步一步地后退,倘若……倘若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一点点的邪念,那自己如何会忍受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真的没有一点点的邪念,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美名其曰地说是为她的身子着想·楼凰誉茫然,她不曾动过心,不懂该是怎么样的表现是喜欢,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反观白景姝,除了每日要见到楚然给自己添堵,一切都无碍··自那日被小浓撞见亲吻凰誉后,景姝不敢再胡乱放肆,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全力护住凰誉时,她不愿意放过任何有可能伤害到那人的点。
而李媛媛也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莫越每一次来的时候欲言又止·其实她不说景姝也知道,李媛媛得知自己对凰誉的情感,难以接受罢了··不是人人都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这般畸形的感情的,李媛媛表面叽叽喳喳,可实际上,骨子里是一个传统且保守的女人,她根本难以想象本来是朋友的人突然变成了恋人的设定。
白景姝并不在意,前世被朦胧的记忆渐渐挖开·当初抑制不住亲了凰誉被小浓撞个正巧,那时候小浓比现在大许多,早就明白了感情之事,他将事情告诉了李媛媛。
李媛媛当时更是气得发抖,后来还是景姝一而再再而三地求她别告诉凰誉才罢休,她答应了,却对她渐渐疏离·当年痛苦得不能自已,被绝望的爱压抑着,还被朋友所抛弃,可再难,她也坚持了下去。
如今,也不过是前世的事情提前重演了一次,并没有什么无法接受,况且,现在身边还有心爱的人,自己早已经心满意足··楼凰誉也猜到了,每一次练功的时候,李媛媛看到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她只当凰誉不知晓景姝的情感,到嘴边提醒的话,又总会拂过景姝苍白的脸,心里又不忍了,只好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任由她们二人同进同出,至少在其他人看来,她们二人并无不妥。
景姝让让凰誉搬回她自己的房间了··一来,每晚心爱的人在怀中,她就算不承认,也逃避不了身体的欲望,总不能再做出除夕夜伤害她的事情;二来也是不引起他人的疑心。
可这些都是借口,真正重要的是,她不敢告诉凰誉的,就是她最近每一次练心法时,心口疼痛难忍,甚至有时候会吐血··当初师父张易就说过此心法难练,一不留心走火入魔或者经脉受损,现在,她怕是遇到了瓶颈期,不能让凰誉平白无故担心,也不能让她知道此心法的危害。
满目惊红··拜·起·你告诉了她又如何,她爱的人始终是我,除了让她疏远你之外,还有什么好处··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也是凰誉的大喜之日,白小姐可要想清楚了。
景姝姐姐,你放手吧,你是要毁了凰誉姐姐吗·“噗……”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白景姝死死按住心口,心脏再次传来熟悉的钝痛,不是心理性的疼痛,而是五脏六腑的经脉似乎都被搅和在一起互相拉扯,痛得大半个身子动弹不得。
嘴角的血不停地往下滴,白景姝闭了闭眼,忍住疼痛,等大约半炷香以后,冷汗连连,才缓过来··近日每一次练功,总是忍不住窜出前世那人凤冠霞帔的模样,又或者是他们二人情意绵绵的情景,每一次,要突破时都会功亏一篑。
白景姝知道症结在哪,却也找不到方法解决,而且再这样继续,很有可能走火入魔··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爹,凭什么那两家铺子明明是我一直在经营,为什么现在给了那个野种”白平溪极度愤怒地冲进了书房,气势汹汹地质问。
白渠眉头一跳,重重放下手中的书,厉声喝道:“什么野种,那是你大哥”·白平溪一抖,硬着头皮道:“管他是什么,可“寻衣坊”和“茶水园”一直都是我在打理,为什么要给他”·“哼,若不是你大哥出力,就你的那两家铺子,指不定就关门了现在只是让你大哥代为管理”·“可是……他一去就换掉了我的人,这……”·“闭嘴”白渠气得涨红了脸,呵斥道,“你一天到晚花天酒地,你看看你用的是些什么人,在店里玩儿女人老子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家当,就是让你败光的吗”·白平溪缩了缩脑袋,垂头丧气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弱弱地问:“那……那以后店,还是我的吗”·“等生意好起来后,自然会再交给你的,你大哥还在乎你那破烂摊子。”
“再破也是你给的……”·“你……”·书房门外一到影子微微一滞,然后转身,漠然地离开··志濉随手将手中端着的茶水倒掉,将杯子放到院中的石桌上,站在一边不知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天寒地冻的还站在这,小心冻坏了·”·身后一阵温暖传来,一件斗篷披在身上··志濉笑着转过身来抱住自己的娘亲,低声道:“我啊,在想那‘死去’的大姐。”
妇人脸上的神情丝毫不变,“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想的·”·“儿子在想,我那个所谓的大姐,也许是这府中唯一有点头脑的人,哎,她要是在这的话,说不定还会是儿子的绊脚石呢。”
夫人笑而不语·这院中的人早就换成了他们的人,说话也不怕什么··“娘,我几个月前去国康街,好像有看到过和那画像上长得很像的人,不过是个男子。”
“你啊,就是会胡思乱想,就算是她又如何,可她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管她作甚对了,最近生意如何”·志濉的脸色好了很多,“就那样,不过丝绸的库房亏空,店铺完全不能开张,今年的雪太大,很多的商家都垮了,若不是有其他产业支持着,哼,白家又能坚持多久。”
“也是,现在一匹下等丝绸也被人争相地抢,当初南方水灾的消息传来,大家后知后觉,才发现丝绸已经不够用,若是早些知道消息,肯定是能赚满盆钵的。”
闻言志濉松开手,若有所思,“娘可知道,这京都确实有个店铺赚了满盆钵,他们店中的存货,可多着呢,呵,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两天他们是出尽了风头,也该受点罪了。”
夫人不解,皱眉问:“是哪家的”·“不知道,以前没听说过,不过我去查了一下,背后的主子叫晋玄,一个贫民……真是奇怪,罢了,不想了,天寒,走进去吧娘。”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 ·第88章 执念·五日后,景姝终归是没有办法解决目前练心法存在的问题,只好求助张易··张易正在大厅内,给门下四五个弟子吩咐什么,手中还捏着红色的请帖。
等事情完毕后,景姝才进去,张易二话不说就去试探她的内力,得到的结果令他狠狠皱着眉头,“去书房”·到了书房,关上门,张易才露出几分愤怒的神态,“怎么回事丹田气息如此紊乱”·白景姝只好将近日练功的困难告诉他,“徒儿也不知,每一次仿佛要冲破经脉的阻塞时,就会突然被什么一扯,前功尽弃。”
张易冷笑,“还有呢还有什么异常”·知晓瞒不过去了,景姝也不再隐藏,索性说了出来:“心口痛,还吐血。”
浑浊的眼里迸射出两道寒光,张易盯着她,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悬在后背,锐利异常··隔了良久,他才无奈地叹息,“你知道当初我为何会犹豫着将心法交给你”·景姝瞧着他。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此心法切忌情绪大起大落,也莫要对不属于自己的事情产生不轨的想法”·她无意识地捏了捏手指,又听得师父继续说:“魄罗心法能够在十年内达到别人二十年的修炼成果,但是没有坚定的心智,一旦受诱惑,极易导致人的性情大变,就算是温文尔雅的人也会变成暴躁易怒杀人如麻的魔鬼”·白景姝没说话,她如何不知,怎么会不知道呢·张易捏了捏鼻梁,忍住怒火,“我当初交给你,是因为你年纪虽小,却坚韧,而且没有什么追名逐利的心,看得淡,看得通透……怎么会……名利富贵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张易失望,之前还淡然的人,不过一个多月就变得如此,因为一点点诱惑就差点走火入魔,人心易变她毕竟还太小·“这事我帮不了你,只有你平心静气放下想要一步登天的野心方能成功,否则心法反噬的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景姝不敢看师父不可置信和满脸失望的神情,即使她表现得淡然,但内地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她的执念,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万人之上只有一个她·放下对她的心,根本不可能·“让师父失望了,景姝真的很惭愧。”
她轻声道··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张易摆了摆手,一句话也不愿意说··景姝忽然难受得紧,倘若自己的爱徒因为野心而走火入魔,自己也肯定是会无奈也大失所望的。
她不知道感情和名利哪个理由能够让他容易接受··“景姝,你还小,有野心,我并不意外,但是倘若你将它融入到你的骨子里,这心法你还是趁早放弃的好”语气越来越冷漠严厉,“就算你不择手段成功了,日后也会是武林之祸”·白景姝咬了咬唇,终于道:“不是名利,不是权力,也不是富贵。”
张易看着她··“师父,”景姝缓缓抬眸,眼里的坚定和执念令人心惊,但听她一字一句,“景姝这辈子,想要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的心罢了”·“……”·“名是什么利是什么万人之上又如何”她缓缓勾起嘴角,笑意森凉,“没有她,我要那些东西有何用。
师父放心,景姝的野心,不是江湖武林,就算日后成功,也不会是武林之祸,”她顿了顿,“只会是那个人的劫难·”·张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是他误会了所以人家只是困于爱情·“放下那个人,景姝做不到·”·漆黑的瞳孔,隐隐疯狂·张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后背一凉,不过事情却是好办了很多。
“你的执念是人……最近可是因为他有情绪波动”·“嗯·”情敌就在眼前,如何没有波动,甚至有的时候还想要将楚然那厮扔出去,自然这话是不敢说的。
“那好说,青城派掌门的孙子这个月初五大婚,你和那些师兄师弟一起去一趟,暂时不见那人就好,你所有的情绪因那人起,不见,可使你平和些,对你练功有益·”·离开·她如何舍得·“你自己想,若不走,走火入魔,到时伤的人是你自己还是你爱的那个人,谁也不知道。”
一句话击中软肋,就算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可总也要考虑考虑凰誉,倘若自己真的走火入魔,做了自己后悔不及的事情该如何·她没有选择的权力··景姝没有答应去参加婚事,既然要离开,还不如回京都,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出面。
层层台阶向下蔓延,偌大的广场上,众多同门弟子比剑杀伐,锋利的剑还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寒意··景姝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的人,忽闻背后脚步声靠近,她转过身来,微微一愣,随即勾起嘴角,“媛媛师姐,好久不见。”
李媛媛面色极为不自然··“怎么没看见秦陆师兄”像是没看到她的尴尬一样,景姝自然地问··“他练剑去了,我刚刚一直在等你出来。”
她是被挑选去参见婚礼的人,所以景姝去找张易的时候她见着了,没有跟着众人散去,反而是在一边等着景姝出来··这高台上的风有些大,吹得人头疼,衣服也飘飞起来,白景姝望了眼下方,笑着走下来,“看来师姐找景姝有事”·李媛媛特别不想看到这个人满不在乎的样子,明明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云淡风轻,想起凰誉对她那么好,这个人还这般就有些生气,也懒得装了,直奔主题:“那天我都听到了,景姝,凰誉对你那么好你不能有那种心思对她。”
景姝捋了捋头发,又听到她说:“趁着凰誉还不知道,你放弃她吧,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两个女人本来就是不正常的·”·抛开话中之意,但景姝还是能够感受到李媛媛语气里的关心,她是在为自己着想,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可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师姐,”景姝笑着瞧着一边精致的栏杆,“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和秦陆的身份不配,让你放弃他,你做得到吗”·李媛媛一噎。
“师姐,感情的事如何可控制”·“这不一样,至少我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那景姝,你呢”·景姝唇角的笑意淡了很多,看似无辜大大咧咧的人说的话,真真是伤人得很啊。
“师姐,那也是我的事情”·同别人无关·楼凰誉听说她要回京都,一时没反应过来,瞧着她收拾东西的样子,突然有点不习惯。
景姝说她回去,因为京中的店铺出了问题需要去解决,她自然是毫不怀疑的··白景姝将手中的包袱灵活地打了个结,直起身来拉过凰誉的手坐到床边,不正经地说:“我这一去也最多不过一个多月,不过第一次和你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说不定一分开你就发现没我不行了呢。”
凰誉:“……”·“说不准就发现你对我也有一样的感情了呢·”白景姝眯着眼睛道,即使知道这种可能比较小,但这般安慰自己也是极好的。
她眼里的光丝丝密密地包裹过来,笑意中温柔潜藏,绵绵情意如同罗网,凰誉心脏蓦地失去原有的频率,不自在地错开眼,轻声嘱咐道:“行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你近来气色不错,身子也好了很多,但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能和你回去,有事记得找爹爹他们。”
既然京都有事,她回去也是应该的··景姝抱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肩上,听闻嘱托的话点头,“我知道了,哎呀,你这样一说,我都不想回去了·”·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真是舍不得。
凰誉有点想笑,“怎么跟小浓似的·”·“才没有”她反驳,“我是真情流露·”·“喔。”
“才不像小浓”·清丽的笑从喉咙中溢出来,“嗯·”·手微微收紧,抬眼瞧着凰誉柔嫩的脸颊,肌肤如玉,良久她才轻轻道:“我走的期间,你也要想我好不好”·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凰誉知道她所说的想并不是朋友间的,耳尖通红,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景姝心下一喜,得寸进尺,“不要和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走得很近好不好”·凰誉歪过头,嘴唇擦过她的额头,温暖的触觉一晃,“……你不也对我有非分之想”那嗓音温柔悦耳。
“除了我啊·”·凰誉不和她计较,只当她无理取闹,却有些纵容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自己一切小心·”·“好·”说完她松开手坐直了身子,扭头眼睛晶亮地瞧着她,“你亲亲我好不好”·“……”·“都是我主动的,这一次你主动一次好不好”·“……”·“好吧,还是我主动好了。”
语毕,探过身子慢慢靠了过去,楼凰誉清楚地感觉到她呼出的清浅气息,也能敏感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柔软的唇轻轻压了过来,她没迎合,未曾拒绝··然而,心跳很快。
能够感觉到景姝长长的睫毛颤动划过肌肤,微凉的嘴唇覆上来,舌尖灵活地划过唇面,再撬开牙关··凰誉渐渐迷失在缱绻令人窒息的吻中,身子发软,不自觉地伸出手抓住景姝的手臂寻求依托。
作者有话要说:·唔……景姝将凰誉逼得太紧,凰誉没有空间思考啊,现在她要走了,给她时间冷静冷静就知道了··之前有天使说安排情敌让凰誉清醒的,其实我想过,但是后来又觉得,一段感情,始终是要经过自我内心的沉淀,而不是外界令她醒悟,外界只能起辅助作用,而非决定。
(正经脸)么么哒· · ·第89章 情难自禁·白景姝攫取她的津液,占据她口腔可还是觉得不够,一点都不够,身子一点一点地压了过去,最后将人推倒在床上,跨坐在凰誉的腰上,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了过去,手从她脸颊滑下,抚过精致的下颚,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衣服上的结,再顺利地滑过纤长的脖颈,一路往下,身下人的衣服渐渐凌乱散开。
楼凰誉知晓她的意图,却没阻止,也没有排斥和反感,任由她动作··她的默许无疑是对景姝莫大的鼓励,手指钻进顺滑的衣物里,亲吻的动作也慢慢往下,亲了亲下颚,再吻住白嫩的脖子,女子的清香包围住她。
手覆上女子的丰盈,感觉到身下人蓦地一僵,她抬眼望去,见凰誉迷惘的眼里有了几分脆弱,茫茫水汽中又死死的压抑着,突然起了坏心,指尖故意划过雪白中的殷红··凰誉轻轻一颤,嘴里不受控制地划过一声极细微的清浅的□□,落在另一个人耳中,却像是□□,白景姝眼眶微红,眼里掩饰不住□□裸的欲望。
想要这个人·想要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要了她要了她也许她不会拒绝你。
不行,不行,现在她还不爱你,不能轻举妄动··可是你要了她,她就跑不掉了,要了吧要了吧·那以后她后悔了怎么办你让她没有后路。
为什么要给她后路难道她不爱你你又要放手,再眼睁睁地看她嫁人吗·现在说得轻松,你先将身体养好再说··景姝猛地清醒过来,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的□□。
她俯下身紧紧贴着凰誉的身子,埋在她肩窝狠狠吸了一口气··良久,等翻腾的□□褪去她才敢抬头去看凰誉··凰誉闭着眼,长睫不停地颤动·景姝有点害怕,急忙将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凰誉”·楼凰誉颤着睫毛睁开眼,眼里有些迷茫,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没有排斥和反感,让景姝松了一口气。
“凰誉,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她轻声重复··白景姝走得悄无声息,等凰誉找她时,人已经不在了。
她站在空荡的房间内,有些发愣··京都的雪早已经融化,只是桐城处高山,冰雪难消才会给人以四处皆是冰天雪地的错觉·白景姝雇了辆马车,两天后才到达京城。
她没有去楼府,反而是直接去了国康街··楼府,她暂时还没勇气回去··“怎么办”泓宜哭丧着脸问身边的人,“怎么向主子交代啊我们闯了这么大的祸。”
翠翠也沉默一边,瞧着满屋子的狼藉,闭了闭眼··“要不,我们向孔老先生请教一下好不好”·“先生近来体弱多病,一直卧病在床,如何劳费先生,更何况,当初主子就说过,先生只负责传授课业。”
白景姝到了院子,只看到两个衣着朴素的大约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在,一个打扫屋子,一个在厨房,她直接倚在厨房门口,里面的姑娘见到她后先是不可思议,然后惊恐立马跪了下来,“不知道主子回来未曾迎接,还望主子恕罪。”
“不必拘礼,泓宜和翠翠她们呢先生呢”景姝问··“回主子,泓宜姐姐和翠翠姐姐今早一早就去了店里,先生近来卧病在床,在房间歇息。
是否要派人去请泓宜姐姐她们回来”·“不用,我去看看先生,她们二人回来后通知我即可·”说完转身往对面的房间而去。
留下的人绷着的神经猛然松懈下来,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跑到在打扫房间的孩子面前说什么··白景姝在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才道:“先生,是我。”
推门进去,一股苦涩的药味立刻扑过来,景姝容色不变,这味道,她已经闻了很多年了,掀开珠帘,“先生”·几步上前已至床前,孔老先生听到她的敲门声已经拉开了帷幔坐起来靠在软枕上,呼吸粗重,胡子颤颤巍巍,“你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景姝眼眸凝滞,才带着笑回答:“我本不在京都,所以一直没来·”说着倒了杯桌上的热水递给床上的老人,“先生可是风寒之症”·孔凡接过水喝了一口,觉得干涩的嗓子好多了,“嗯,人老了总是这样,天一变就熬不住了。”
景姝将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可是伺候的人不尽心”·“没没,本就是我这个老头子啊,咳咳咳……弱得很。”
就说这么几句话,他已经喘得厉害,脸色蜡黄,精力不济··“那先生先歇息罢,我会常常来看先生的·”·孔凡没客气,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体贴照顾躺了下去闭上眼,在人离开之际轻轻道:“近来我总是梦到十几年前的事。”
脚步一顿,白景姝头也不回,“先生放心,在下说过的事情,从不会食言·”·院中的两个侍女见到她战战兢兢,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白景姝颇为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真的很可怕她换了一身装束,女扮男装,照理说她这个病秧子,本不该给人带来威胁才是。
好在一个多时辰后,翠翠和弘宜她们回来了··两个伺候的侍女没有任何掩饰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主子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曾斥责一句话,但想起翠翠和弘宜她们二人的教导,顿时觉得主子远在天边,本在天上的人一下子接近自己,自然是害怕得腿软。
“主……子主子”翠翠一踏进房间见到手执书卷坐在椅子上的人,惊讶得结巴,指着她张大着嘴巴··翠翠在后面推了她一把,两个人才齐齐行礼。
白景姝放下书望过来,微微颔首,“过来·”·弘宜和翠翠二人对视一眼,一下子就跪了下去,翠翠道:“翠翠和弘宜闯下大祸,请主子恕罪·”·低低的笑声从苍白的唇间溢出,她勾起嘴角,“我一刚回来,你们就又给我惹事了。”
语气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不知是不是以前的教训太过深刻,以至于二人同时后背一凉,要进来奉茶的侍女见到跪在房门中央的翠翠姐姐和弘宜姐姐,手中的茶杯一下子翻落,她也猛地跪下来请罪。
白景姝揉了揉太阳穴,她从来都没想过弘宜二人可以将事情完美办好,毕竟阅历经验都摆在那里,若完成得极为出色,可真真要惹人侧目了··因此,她们出错,自己并不意外,可是,这般害怕做什么。
她又不会吃人··“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她对着前来奉茶的侍女道,“你先退下·”·那侍女倒也是个通透的,退下去后体贴地将门给掩上。
“你们过来仔细说说,发生了何事”·弘宜和翠翠走进,将脑袋垂在胸前,像是要奔赴刑场·弘宜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我们照着主子给的名单往各大府中送上等丝绸,那些贵族都特别满意,京中已经很少有那般好的料子了,更何况我们主动送过去,他们不用去争去抢,所以上等丝绸前两天这般,生意特别好,不过十几匹,我们就卖了几百两银子……”·白景姝示意她闭嘴,“翠翠,你说,重点。”
弘宜茫然抬眸去看她,只触及到那双深沉的眼·她好像做错了事情··翠翠上前一步,“本前两天都相安无事,只是近来这些天总有些人到店铺里去闹,一会说丝绸质量不好,一会说价格太高,甚至还有动手的,不过因为我们有人手,还好,但是今日,有人带着一大批人……砸了店,……说我们卖的丝绸有问题,等做成衣服穿戴后,全身都是起红疹子,还要我们赔钱……甚至……甚至上等丝绸送上门,有些也拒绝了。”
说完后怯怯地看主子,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连表情都没变过··“没了”·翠翠心惊胆战地摇头,“没,没了·”·白景姝摇摇头,很是无法理解二人的悲痛和胆怯从何而来,淡淡反问:“区区小事就慌成这样”·翠翠:“……”·弘宜:“……这事儿不小。”
白景姝眉眼微冷,“这种事,以后你们会遇到很多次,并不是大事,与其说请罪,还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做·”·弘宜急得眼眶发红,“主子,他们把店都砸了,甚至……甚至还往丝绸上泼了水,好多人都看着,也不敢上前说句公道话,我们的人还被打了,主子怎么能说……”·“弘宜”翠翠立刻阻止她接下来的话,这孩子一天到晚说话每个约束,想什么说什么也不看看场合。
白景姝坐着看都懒得看她们,继续垂眸看着自己的书,头也不抬,“今日先教你们二人两个字,‘冷静’,无论遇到什么事,如果自己都不能冷静自乱阵脚,岂非给人以可乘之机。”
·“……”·“……”·翠翠偏过头,从她的那个角度可以看到主子柔顺的头发,再往前,还能够看到她精致淡然的容颜,执书卷的手苍白有力,还记得那夜她带自己走的时候,那双手看似秀气,却蕴藏无限能量。
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冷淡得像是一杯水,在杯中摇晃也只是泛出涟漪,倒出来也不过是顺着地板滚动,她也没见过这人失态过·· · ·第90章 聪明的主子·“知道砸店的人是谁吗”她问。
弘宜立即回答:“是那个李家的公子,就是……就是琴申巷的李发大人之子李名·”·白景姝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李家的信息··“被打的人如何”·“只是擦伤,没什么大碍的。”
弘宜又回答··重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那泼水的丝绸呢”·“丝绸也……也没事,只是打湿了,没有晕染。”
这样一来二去,问了四五个问题,翠翠在一边只听,弘宜只管回答··白景姝突然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瞥了她们二人一眼,“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让你们亲自将上等丝绸送到那些贵族家中吗”·翠翠和弘宜面面相觑,弘宜试探地回答:“因为可以卖个更好的价钱”·“为什么可以卖个好价钱”·“因为……我们满足了贵族所谓的自尊心,他们,他们见到我们亲自送去,都特别高兴,觉得很有面子……”·“翠翠觉得呢”·翠翠凝眉沉思片刻,才选择了一个说得过去地答案:“如果我们不亲自送去,他们也能差遣丫鬟过来买,我们要特意抬高价格并非是不可以,但是,送过去……主子可是要将我们的招牌散布在贵族的圈子中”·白景姝勾起唇角,颇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得很不错,不过,你们可知道,凡是京都的贵族,可都是有专门的店给他们供货,如今京中货源一断,他们的送货来源自然也断了,此举无异于是在同其他的店铺抢客源,虽然我们店铺的名声给打响了出去,却也树敌无数。”
弘宜就不明白了,“那为什么主子还是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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