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你身边 by 命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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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你身边 by 命兽(2)
·桃花涧是个安全的地方,即便发生了什么,我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然后回到这里,而且这里灵气充足,十分适合如今的铃铛休养·再说,妖怪本身也不需要像人类一样需要人贴身照顾,伺候吃喝拉撒什么的,夜音留在这也没什么事可做。
与其留她在这一个人胡思乱想,还不如答应带她一起找妖丹·· · ·第16章 除妖师后人·我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郑仁涛看到我回来后,立刻迎上来对我说元笺在房间里等着我,说是若我回来后,就去她房间里找她。
郑仁涛说完后,神情十分古怪地看着我,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吗”我主动问他··“……昨天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的视线直盯着我手里的黑刀,“你……小心一点。”
话音刚落,他迅速地走了··什么事啊我咕哝了一句,下意识地也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刀,然后毫无头绪地推开了元笺房间的门··“找我有什么事……”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去。
刚转身把门关上,我就察觉到身后危机袭来··我立刻抽刀向身后斩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我已经把来人的剑劈断,把刀准确地架在了她脖子边··“住手”身后立即有人紧张地喊了起来。
这时我已经把对方的脖子割出了一道血痕,听到元笺的声音后,我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双眼紧盯着对方,缓缓地退开她脖子上的刀·待确认她不会搞什么小动作之后,我才迅速地收好刀,快步退到元笺身边。
元笺快步走上去仔细查看那人脖子上的伤口,发现只是无伤大雅的皮外伤后,无奈地说道:“你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清岚,我不是才刚跟你解释过吗你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呢”·被叫做清岚的女人板着脸不说话,一屁股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灌茶。
“龙清,这位是我的好友萧清岚·”元笺向我介绍她道,“她家祖上是除妖师,所以对妖……不是怎么友善,所以……”·“看得出。”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老顽固思想根深蒂固,认为不管妖做什么都是要害人,恨不得杀光全天下的妖·”·“这种人我曾经见过不少·”意思就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他们杀了不少妖,不过最后都被妖杀了·”我又补充道··“所有的妖都该死”萧清岚突然恶毒地说道·“即便我最后会死在妖手中,我也会在我活着的时候尽最大力量去杀妖。”
我看了她好久,只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妖有这么大的怨恨,只好问元笺:“这孩子怎么对妖有这么大的怨念啊”·元笺为难地看了看萧清岚,她没说话,元笺也就把她的沉默理解成是默认,对我解释道:“她父母和她弟弟都被妖杀了,现在家里的直系只剩下了她,所以才对妖有很深的怨恨。”
“难怪了·”我点点头,又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个讲道理的人吗”我问萧清岚··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只跟人讲道理。”
“妖呢”·她不说话,用眼刀狠狠地瞪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不,能杀妖的话,估计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既然不能好好聊天,那么我也只能通过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决定对她使用冷暴力,反正她也乐得不和我说话。
“元笺,关于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我问道··“……是关于萧家的事情·”提到这个话题,萧清岚立马抬头看了一眼元笺,想说什么,却被元笺的眼神瞪了回去,讪讪地闭上嘴,老实在一旁听着。
灵异神怪·“自古以来,除妖师这一行就出自于西齐,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知道·”我点头,“是关于除妖盟盟主的人选吗”·说到除妖师,就不得不说到除妖盟这个集结了众多除妖师家族的势力。
除妖盟盟主有点像是江湖上的武林盟主,通过擂台比武,最后获胜且在江湖上有众多声望的人会被大家认可成为新的武林盟主·除妖盟盟主也是通过比斗,不过最后当选的盟主可达五位。
“没错,现在的除妖盟里仍有四位盟主,现在选的主要是第五位盟主·”元笺说,“原本这第五位盟主是清岚的爷爷,可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又经历了丧子之痛,待清岚长大后,去年就走了。”
“这盟主选拔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比试了,比试一共有三轮,清岚已经通过了前两轮,只要再过了第三轮,清岚就能被选上成为盟主继承人·”·“只是继承人”我抓住了最后的关键字眼,“比试过后还不能直接成为盟主吗”·“哪有那么简单”元笺叹道,“光是实力出众,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就当上盟主”·“不然呢”·“哪怕是再出众的皇子,若是没有臣子扶持的话,也是不能成为皇帝的。”
“好吧·你想让我做什么不会是要我去杀妖吧”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赶紧重申一遍契约规定·“契约上只规定了杀人,没说杀妖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们能另外做一笔交易·”元笺道,“不要你杀人,或者杀妖,只希望你能提供一只妖的行踪,不管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交易你来做还是她来做”我没直接回答,只是问了个重要问题··“我来·”没等元笺回答,萧清岚就出声道。
她十分艰难地说道:“我来和你做这笔交易·”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不管什么条件·”她说··看着她像赴死一样说出这句话,我可以想象得出对于一个嫉妖如仇的除妖师而言,没什么是比放下身份去向一只妖求救更艰难的事情。
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向任何一只妖低头·这就是我所见到过的拥有顽固思想的除妖人··尽管如此,我还是拒绝了和她做这笔交易··“别忘了,你昨天差点杀了我的朋友,还让音儿哭得那么伤心。
光是这两点,我就无法原谅你,更不可能还和你做交易·”·“要不是那只猫妖迷惑了音儿,音儿早就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萧清岚一下子拍桌而起,反驳道。
“你从哪看出是迷惑了”我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实在不想和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说话··“音儿是人,人怎么可能认一只妖为母这不是迷惑是什么”·人怎么不能认一只妖为母了被狼捡回去的孩子还把自己当成是一头狼,把母狼当成是自己的母亲呢我忍下对对方脑回路的吐槽,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一直音儿音儿的叫,你们认识多久了”·她愣了一下后就沉默了,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回答了我··“五年前。”
她说,“五年前,我随父亲来到殷朝,回来的时候路过边洲,就在那时候我认识了她·”·五年我心里惊讶,同样的问题我问了夜音,她说是一年前来西齐的时候。
如果萧清岚说的是真的,说明五年前两人的关系可能只在见过面,说过一两次话的程度,所以夜音的印象才会不深·换言之,这萧清岚居然记了这么久,说明了她对夜音的情分可谓不浅·“嗯……那这样吧,看在你对音儿的一厢情愿上,只要你把昨天那个老道士杀了,我就考虑考虑帮你。
如何”我咬重了“考虑”两个字,同时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绝不可能”意料中的答案。
萧清岚那么正直又执拗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用一条人命来换取妖的一个考虑·我们最后还是谈崩了,不欢而散·我认为对方白白浪费掉了我看在夜音和元笺的面子上给她的机会,那老道士无论如何我也是要杀掉的,这世上还没有谁在欺负完我的人后还能好好活着别看我整天一副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心上的样子,其实我可是非常护短的和睚眦必报的。
然而还没等我动手,那老道士就死在了自己房里·为此,萧清岚怒气冲冲地再次提着剑上门,然后又一次被我砍断了剑,在元笺的发火下,这次“报仇”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总有一天我会杀光天底下的妖·”临走前,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道··“你选择了这世上最艰难的一条路·”我道··萧清岚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是那么寂寥落寞。
“那老道长是她爷爷年轻时候的一个仆人,跟了她爷爷几十年,一直未曾娶妻·清岚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人·如今他一死,清岚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元笺站到我身边,同样望着那远处的孤影,仿佛不经意感叹道,也是对我的一个解释··“老爷子在活着的时候把最残酷的信念灌输给她,明知是错,她恐怕也没有退路了。”
我叹道,“这已经不是信念而是执念了”·“不过,我没有杀那老道士·”我随后立即强调道,虽然事实上我可能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但是我却不想让元笺以为是我杀的人,尽管我起了杀念,但事实是我没杀。
“我没杀他·”我神情严肃,无比认真地对她说道··“我相信你·”她说道··我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萧清岚今年多大了十六还是十七”·“十七又三个月。”
元笺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问起这个··灵异神怪·“跟音儿差不多大·”而且她说五年前见过音儿,根据时间上来推,五年前她十二,音儿十一,正好开始学习掌管酒楼。
我可以想象出这样一幅场景:在那年的某一天,年幼的萧清岚跟随父亲路过酒楼,在那里停留落脚的时候,见到了柜台后面,同样年幼的夜音在一脸严肃地拨弄着算盘··五年后,夜音依旧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但是更加老练和沉稳;五年后,萧清岚家破人亡,小小年纪便背负亡人的遗愿,在泥淖中挣扎,顽强又固执。
我回桃花涧接夜音的时候把萧清岚的事跟她简单说了一遍·她听完后沉默了几秒,才低着头说:“那也改变不了她想杀害娘亲的事实·”·“不意外你们五年前就见过面吗”·“……意外又如何可我没印象。”
“嘴硬的丫头”我揉乱她的头发,“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不过有一点你要谨记,如果你拯救不了她,那就毁灭她·另外,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若不然,别怪我到时强行击杀她——清姨可先把丑话说到前头。”
“嗯·”夜音乖巧地应了一声,又说道:“清姨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说明你也心软了”·心软吗我下意识把手伸向左胸口,意料之中,掌心处没有传来任何震动。
我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身体里滋生,还没等它席卷全身,下一秒,我的手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清姨……”小姑娘看起来有些难过。
“只是少一块肉罢了,你难过什么”我笑道,“人们总说‘心里想’,可归根究底,不就是人脑子在想吗我虽然没有心,可你总不能说我没脑子吧”·夜音被我的话逗笑了,抱着我,不知不觉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说道:“清姨,你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妖了”·“还很漂亮对不对”·“嗯嗯”她用力地点点头。
“跟你娘相比呢”·“……你们都很漂亮”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说道·· · ·第17章 心意相通·……·加上夜音,只是一个客栈已经满足不了我们所有人了,所以元笺决定应萧清岚的邀请,住到萧家去。
关于这个决定,是元笺亲自来告诉我的·我帮熟睡中的夜音掖好被角后,走出房间就看到元笺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我··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段时间为了躲开张潇潇,不停往外跑,甚至夜深了也没回客栈,后面又发生了铃铛和夜音这事,就更不会回客栈了,以至于我和元笺虽然住得近,但却几乎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更不用说说话了。
“怎么了”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油灯,与她并肩往她房间的方向走去··可元笺却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们到外面走走吧”·外面虽然现在还早,但是西齐的人没有夜市,一到晚上都各回各家了,街上冷清得很,这时候到外面做什么吹风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遵从对方的意愿。
元笺等我的时候就穿上了御寒的衣物,说明她心里的这个打算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我与她十指相扣,漫步在无人的街上·实话说这并不是十分浪漫的事情,但偏偏我和她都享受这样子的宁静。
但这样的宁静很快就被一群巡逻的官兵打破了·试问,大半夜的,本来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却突然看到两个活生生的女子牵着手出现在街头,正常人都会往鬼魂或者是妖这方面想,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是人。
于是,我们被官兵发现后,我二话不说就揽着元笺的腰,施展妖术追了过去·元笺紧张地抱着我,以为我是在自投罗网,结果话没说出口就惊愕地看着那些官兵抱头鼠窜地逃了。
“这……”元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忘了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哈哈,他们以为我们是妖怪,被我们吓得逃了·”我得意地说道。
“……这里可是除妖师的地盘,你别得意的太早若是引来了除妖师,你就自个逃去吧!”·“啊你不跟我一起吗”我故作伤心道,“原来那句话说得是对的——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着,我扭过头去,故意要松开握着的手,下一秒却被对方死死握住,连动一下都不许。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她神情凝重地命令道··她的眼神十分坚决,可紧握着的手却有些颤抖·我与她对视良久,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拉过她的另一只手,紧握,态度坚决地保证:“小清子得令。”
她绷紧的面容瞬间破功·“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她无奈道,“这么严肃的气氛都能被你破坏掉·”·“破坏就破坏掉吧”我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要那么凝重做什么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轻松愉快的你。”
她还想说什么,我却突然察觉到有几个除妖师正在接近,赶紧将她背起来,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妖孽哪里跑”·然后我迅速背着元笺跑了。
“抓紧了”我稍微别过头对背上的元笺说道,一路大笑着向前跑去··身后几个除妖师拿着法器紧追不舍··“太刺激了”我兴奋道,“元笺,你觉得呢”我虽然跑的飞快,但还是用妖术结了个屏障抵御迎面来的风,因此元笺也没觉得难受。
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如何摆脱身后的道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背上的元笺虽然没有应我,可唇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跑过好几条街后,在某个拐角处,我腾出一只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纸人,变化成我们俩的模样后,就施法让它们代替我们继续带着道士在城里溜圈。
·灵异神怪我带元笺来到城里最高的楼上,俯视下面那几个道士跟在纸人后面从东街跑到西街,再跑到北街·我脸上早就乐翻了天,元笺也一直抿着唇笑··“这些道士太笨了。”
我指着那些人说,“若是换做东虚和觉空的话,他们两人联手的话,我早就被他们的封印和结界困住了·”·“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们·”元笺突然道。
我一愣,回头去看她的神情,她神情淡淡,无喜无悲,我一时琢磨不出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却又听她看着我疑惑地问道:“按理说,妖和除妖师……不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原来是这样,并不是特意地指我。
我莫名地松了口气,反问道:“元笺,在你眼里,妖应该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它们跟人一样难测,我……家里就养着一群妖卫。”
元笺说着,忽然提起了她的身世·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起她个人的事情··我想起面前这人不仅是我的雇主,早在酒楼时就已经猜测对方是某位公主的身份,现在她说她家里有妖卫,无论在殷朝还是西齐,妖卫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它只允许皇室成员拥有,且最终能掌控妖卫的人唯有一国皇帝。
我突然想起在酒楼里说书人有说过殷朝的皇帝好像被人刺杀了,没死,但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神游了几秒,我猛地回过神来,眼前人此时说起妖卫,那么就暗示了自己的公主身份,所以我现在要不要喊个“公主千岁”什么的。
“在想什么”·我一时嘴快,不小心又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对方笑得不怀好意··“咳咳”我赶紧咳了几声,转移话题。
“四公主轩辕瑾”我问,“那个不受重视的四公主”如今殷朝原本有四位公主,但是对外宣称时却只有三位,第四位也就是四公主据说是早夭了。
可我心里知道这不是事实,四公主轩辕笺的娘亲不讨皇帝喜欢,连同她也不被喜欢·在轩辕笺出生后不久,她娘就被打入了冷宫,所以她从小就是在冷宫里长大,后来她娘疯了,而她似乎是被妖养大的。
其实,若不是我十年前溜到皇宫盗酒喝,我也不会知道四公主的存在··但元笺不知道这件事,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随后又摇摇头苦笑:“呵,我确实是轩辕瑾,可是却从未有过公主这身份。”
“十年前我去皇宫那会见过你·”我说着,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那时你才这么高,一天到晚往那颗老梨树精身边跑·”·元笺立即红了耳尖:“当时你去皇宫做什么”·“吃东西,喝酒。”
我说道,然后就看到她一脸无语的表情··“还有探望一个朋友·”我赶紧补充上这一句,但在解释我不是吃货这方面好像显得有些迟了。
“对方应该是也是妖吧妖卫里的”·“狼妖白言默·”我说,“可能你不认识,那次是我最后一次去皇宫看她。
后来她离开了皇宫,不知去了哪里·”·元笺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后神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你说的白言默白前辈,我认识。”
“你竟然认识那只路痴”我惊讶道,随后想想还是有些合理的·皇宫那么大,她一个路痴会走到元笺在的那个冷宫也是很有可能的。
“……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也带我一并出了皇宫·”元笺听到我的话后,再次神情复杂地说道,默认了我说她是路痴的说法··“我还以为是那家伙脑子开窍了,懂得看地图了,没想到原来是有你帮手。”
那次我去看她的时候她问我要了皇宫的地图,她说她在考虑逃出皇宫,然后我很慷慨地当场画了一幅给她·事后很久我才担心起她会不会看地图··元笺再次默认了。
她说道:“我离开皇宫后就去投奔了我大伯家,我娘还未入宫之前和大伯关系十分要好,在白前辈的帮助下,我很顺利地见到了大伯,并成了大伯名义上的养女·”·“呃——你大伯是……”·“我大伯名为元仲天,我作了他家养女后就改姓元,原本按大伯的意思是姓改名不变,让我叫元瑾。
我不愿,便为自己取名元笺,至于瑾……如今我的字叫瑾睿·”·“瑾睿·”我立刻特别顺口地喊了一声,喊完之后觉得还不够,又喊了一声,然后在那里自顾自乐地笑了。
“你笑什么”她无奈地问道··“感觉这样子叫后我们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些·”我心情愉悦地说道,“以前总是在喊你名字,每次在喊之前我都得做好久的心里准备,因为我们明明关系挺好的,但喊完之后总是莫名觉得有些疏远,可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字,所以我有时候叫你的时候都尽量不喊你姓名。”
“以后你可以用瑾睿来叫我·”元笺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么……龙掌柜,你可有字”·“没有。”
我摇摇头,解释道,“其实龙清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我有自己的意识后,第一眼见到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所以我给自己起名为青·然后没过多久天就开始下雨,于是我又在青字旁加多了水,变成了清。”
“你看,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起得这么随便,字这种那么高雅的东西……要不你帮我起一个”·元笺听后摇摇头,说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直接忽略我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心里说不上是喜还是悲,喜的是她夸了我名字,悲的是她似乎不愿为我取字··唉……算了吧。
我只好说道:“看来我的字确实是不好起,那以后你就只能先叫着我的名字了,等我什么取好了字,再来告诉你·”·灵异神怪·元笺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正等着下文,不料最后却只听闻到一声轻叹。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忽然有些摸不清她的心思了,难道是我表示得不够明显吗对于妖而言,若是愿意一个人给自己起名的话,就说明了这个人在妖心里的位置。
我想让元笺给我取表字,一个专属于我们俩的称呼,可她为什么不愿呢我首先想到的是她不愿给我取,然后才想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讲究,而人类比妖要更为注重一些。
我觉得我得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心了,无法达到人类感情高度的我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极致的心情,我只能不断地理解理解再理解··正在这时,我听到她说道:“清儿,在你取字之前,我叫你清儿可好”·“甚好”我立刻说道,心里的那点小忧伤也不知被甩到了哪去,身后面就差一条尾巴不停在晃了。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事·”·“什么事”我疑惑地问道,“难不成已经想好要杀的第二个人了”·“……是我打算应清岚之邀,去萧家住上一段时日。”
“明白,我会一直在萧家附近,你有事出来找我便可·”·“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们一起去·”·“萧清岚去她家”我立即警惕起来,一般来说,除妖师的宅院都有什么镇妖抓妖的阵法在,虽说我不会被这点阵法困住,可总归会感觉不好受。
“你放心,这次我是真的跟她谈妥了·”元笺以为我担心又像上次那样萧清岚偷袭我,连忙说道,“你若是不信,明日可当面立下誓言·”·“我倒不是担心这一点。”
我说道,“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入住萧家就算了,为何连我也要跟着去萧家其他人不会反对吗”·“我们此番去的是清岚的爷爷在沙镇的萧家,并不是如今在凉城的萧家。”
元笺解释道,“自从清岚的爷爷去世后,她家就遣散了大部分佣人,只留下了几位老仆看家·如今那里也只有清岚一人和几位老仆在住而已·”·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无所谓了,只要她不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得跟音儿说一下·毕竟那天萧清岚差点杀了铃铛·”·“你说的铃铛……”·“就是酒楼的二掌柜,音儿是她养大的,她们之间的亲情非萧清岚所能理解。
发生这种事情,正常人早就把对方当成仇人般看待了吧哪还会住到仇人家里去”·“那你呢就真能毫无芥蒂地住进她家里吗”元笺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牵过她的手,将它放到了我的左胸口,她下意识要缩回去,却被我死死按住··“你感受到了什么”我向她走近一大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问。
·没等她说话,我就苦笑道:“什么都没有对吧·”我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继续说道:“我生下来就没了心,这注定我无法拥有像你们那么深而强烈的感受。
对于萧清岚,我确实不爽,不满,甚至动过杀念,这些情绪一直存在,可你知道吗它们并不是很强烈,所以我可以很好地将它们掩饰起来·”·“我并不是真的毫无芥蒂。
别忘了,我曾经说过,我可是超级护短和睚眦必报的·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动她,若是被我抓到下一次的话,我就不敢保证她会怎么样了·”·“同样的,若是有人想伤害你,那也得须过了我这关。
谁敢伤你一根毫毛,我就断谁一根骨头”·“瑾睿,也许我对你的感情永远也无法达到你对我的那种程度,可我会把我所有的爱情都交给你。”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而是更深一层的,温柔之间的交缠·我惊讶于她的主动,但很快就沉浸其中,反被动为主动,极尽温柔地攻略着每一处营地。
“嗯·”元笺面红耳赤地偶尔轻咛几声,听在我耳中犹如天籁之声,激励着我勇往直前,再接再厉··她推开我不得,只好用力掐了一下我腰间的软肉以示抗议。
我不得不遗憾地吻了一会儿后放开她·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互相拥着对方好久,直到察觉到怀里的人儿似乎困得不行,我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回去”·她努力睁着眼,点点头。
我帮她把身上的斗篷盖得严严实实的,背着她回了客栈·看着她的睡颜,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元笺来西齐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我从怀里摸出两块的蛇形吊坠放到眼前细看,有爪的这块是从秦守身上得到的,而无爪的这块则是从袁勇身上得到的。
我隐约觉得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那所谓的螭蛇帮,可她身上也有一块有爪的蛇形吊坠,这又怎么解释呢难不成她也是此帮中的一员不管是有爪还是无爪的,应该都属于螭蛇帮但是是不同分支。
或许是这两个分支之间出现了内斗·我觉得我得抽空去一趟归大师那去打听一下这所谓的螭蛇帮·也不知道是不是它行事隐秘还是别的原因,这一个多月来我打听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丁点消息。
现在我唯一知道的有关于螭蛇帮的消息都是来自于秦守和袁勇的搜魂,可是他们也只知道这是一个妖和人一起共存的帮派,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我猜巫山肯定知道的消息是最多的,要不然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是山贼的山寨怎么可能还隐藏着一个螭蛇分帮其中定是有一个核心人物在领导着。
可是巫山已经灰飞烟灭了,当时那种情况我也不可能对他实施搜魂,这条线索就断在了这里··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搜元笺的魂,然而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她对我的信任和感情了,那还不如直接问她来得好。
可是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关系有了新的进展,我就问她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以为我接近她其实是别有目的若她不是螭蛇帮的还好,可万一她是的话就算没有也会被误以为有那个意味了。
灵异神怪·好纠结啊·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归大师那里去求一卦·· · ·第18章 神算子·寅时三刻不到,元笺就醒了。
我趁她意识还是一片迷茫的时候凑过去偷亲了一下她嘴角,她立即警惕地往后偏了偏头,待看清是我后,耳尖刷地一下就红了··“别闹·”她略微嗔怒地推了推我,我顺势落下几个吻在她手背上。
她淡定地任由我亲完后,开始穿衣服··我退出房门叫小二打来热水,看着她自己梳洗完毕,开始整理发髻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身边一个丫鬟都没有,所以这一路上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亲自动手咯虽然是个落魄公主,但是她那个大伯总不可能连个贴身丫鬟都不给她吧·我问出了这个疑问,等着她回答。
“这些事情我自己又不是做不来,为何还要让人来伺候我”她平静地看着我说道,“其他人起了没我们先下去吃早饭。”
说着,她率先走出了房门,这时夜音也已经梳洗完毕走了出来··“清姨,元小姐早·”夜音见我们两从同一间房里走出来有些惊讶,但还是走过来问了声好。
“音儿,等会吃完早饭我有事与你说·”·我们三人便一同下了楼,结果元笺和夜音前面摆的都是咸菜和白粥,唯独我面前放的是一整盘切好的羊肉··客栈里的其他人下来吃早饭的时候都会惊讶地看着我们这一桌发好一会儿呆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下来吃早饭的。
而他们同样面前放的是咸菜白粥··元笺和夜音似是已经习惯了我无肉不欢的场面,所以对于我在早饭选择了那么油腻的荤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两人都是很安静地各自吃着各自的早饭,动作一模一样的标准优雅。
她们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白粥·而我却三下两除二就扫光了一盘羊肉,然后让小二继续端来第二盘·这是我从昨晚就吩咐店家去做了,所以不用担心要等很久才能端上来一盘羊肉。
就在我吃完第三盘,准备对第四盘动手的时候,夜音吃完了·她看着我手边整齐地叠着三只空盘子,无奈地说道:“清姨,你要注意一下形象·”潜意思就是你现在是个人,不要做出不符合人类的行为来。
“嗯嗯·”我忙着吞咽嘴里的羊肉,抽空地回应了几声·其实别看我吃成这样,但其实我的吃相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我还是挺注意礼仪的,只是这大清早的一个漂亮姑娘消灭了那么多盘荤菜确实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有些凶残。
我也能感觉到店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以及我眼前的羊肉上··“这是最后一盘了·”消灭完第四盘,我看着小二端来的第五盘羊肉宣布道。
“慢点吃·”元笺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并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为我擦掉嘴角上的油渍··“可以吃完再擦嘛”我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擦着,其实心里惊讶和激动极了。
夜音狐疑地看看我,再看看元笺,视线不停在我们俩之间转换·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问道:“清姨,你昨晚是不是消耗太大了”·她话音刚落,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哦”了一声,纷纷一副“我懂”的暧昧神情,挤眉弄眼地看过来,本来就够引人注意的了,结果现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这边。
·夜音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在殷朝的话也不会有人去关注·可问题这里是西齐啊西齐是可以允许同- xing -相恋的,只是法律上规定了所有在一起的同- xing -必须至少收养一个或一个以上的孩子,否则国家会强制干涉进去。
这也是为了保证西齐的人口数量,要不然大家都去跟同- xing -在一起了,没有后代继承这个国家,岂不是早晚得灭亡·夜音以前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也来过几次西齐,对西齐的这个特别于殷朝的风气也知晓,只是思维上还没有养成那种意识。
如今一看周围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顿时也知道自己说了有歧义的话··元笺的耳根早就红得不成样子了,却还在那里假装镇定地喝着早茶··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她的脸瞬间爆红。
她嗔怒地看了我一眼,其实暗地里狠狠地踩了我一脚,没等我嚎出声,就转身上了楼,关上了房门··“清姨……”夜音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是跟她……”·“就是你看的那样。”
我端过元笺给我倒的水一口喝下,说道,“不过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夜音的喉咙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那是什么事”她问。
我把萧清岚邀请元笺去她家住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道:“你若是不想见到她,我就把鹰叔叫过来·”·“其实,若是能得到她的帮忙,对我们找到那个黑衣人还是很有利的。”
我又说道,“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孤立无援的样子,但她手上有她父母和她爷爷留给她的庞大人脉,加上她自己在除妖师这行业里挣扎了那么久,认识的除妖师肯定不少。
万一……我说万一,那个黑衣人刚好是她知道的呢之前我们也分析过了,只取走你娘的妖丹却不伤其- xing -命,人类下手的可能- xing -较大,当然也不排除有大妖在背后- cao -控的可能。”
“我已经给东虚道长和觉空大师传消息让他们帮忙留意了,但他们毕竟不属于西齐·西齐的除妖师多如牛毛,如若不是很有名的话他们也不知道·所以如果有一个西齐的除妖师帮忙的话,应该会顺利许多。
我觉得如今萧清岚就是最好的人选·”·“可是她……”夜音可能想到了那天的萧清岚,颇为头疼··不单是她,我也很头疼。
“我觉得……我们得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一个有原则的除妖师·”我说··灵异神怪·什么叫有原则就是说不会为了杀妖而不择手段。
“放心,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刚说完,夜音就十分肯定地说道··“要不找一只会死缠烂打的妖来安排一场意外让萧清岚救下这只妖,然后开启死缠烂打的报恩模式。
只要让她意识到还是有好妖的,只要她对一只妖手下留了情,那么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万一死缠烂打成功惹怒了她,不小心杀了怎么办”我虚心请教道。
和夜音论鬼点子,我还是个菜鸟··“不是有清姨你护着吗”夜音说,“‘武力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却能在短时间内有效解决任何问题’,这句话还是你当初对我说过的呢要是她不配合的话,你就威胁她。”
“可这样的话瑾睿知道了会生气的……”·“瑾睿是谁”·“……是元笺的字……”·“笨”夜音没好气地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一脸担忧道,“清姨,你不要这么耿直好不好我真怕她把你吃得死死的,你以后要怎么办啊”·“要真是这样,那也是我心甘情愿啊”我说完这句话后赶紧把话题扭回去,“不要再扯其他话题,你的意思是让我私底下去吗可是不是说人类不喜欢被自己喜欢的人隐瞒吗要是瑾睿知道我瞒着她做了这事,她会不会更生气……”·说是要把话题扭回去,结果我自己说着说着又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
我看着夜音一脸无语地看着我,就差没明晃晃地在脸上写上“妻管严”这三个字了··……好吧,我承认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大部分全是她·因为我比常人少了一颗心的缘故,情商本来就只是勉强及格,所以我觉得自己必须将仅有的一点情商都用在元笺身上。
可是现在看来,为什么情商似乎更低了·“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对面的夜音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了··“……”情商跟爱情挂钩吗我怎么不知道。
卯时刚到没多久,萧清岚就来到了客栈·她直接忽视了我,向元笺走去·房间今天早上就都退好了,东西也收拾完毕,此时萧清岚一来,众人就往外走去。
原本打算是,元笺与萧清岚以及张潇潇一同坐马车,如果夜音愿意的话,也让她一起坐进马车内,然后我和郑仁涛骑着马跟着·可现实是,张潇潇不愿坐马车,她选择了骑马跟着,我打算与夜音坐马车,可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夜音回来。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不会是去找妖实行她的计划去了吧·“三掌柜呢”元笺站在马车旁问我·萧清岚站在一边,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两耳竖得直直的,却在假装看风景。
“你同我一起喊音儿就行,她已经知道了我们俩的事·我问了店里的掌柜,说是吃完早饭没多久就一个人出去了·”我故意叹了一声,“你说她是不是赌气跑出去了今早我刚跟她说完要到萧清岚家里住上几天,她当时没出声,我还以为是答应,可没想到……”·我边说着边偷看萧清岚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人生地不熟的,我有些担心她,这里风气太开放了,连姑娘都能大胆到当众调戏姑娘,我真怕她没有这个意识,被哪家大小姐骗了去……”·我看着萧清岚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一副想说又没说的纠结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极了。
元笺听出了我的意思,私下捏了捏我的手心,配合着我说道:“那可要快些找到才好,清岚是这里人,对地方也比较熟,要不让她帮帮忙”·萧清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还是没主动表态。
“音儿就是因为她才跑的,让她去找,万一跑得更远了怎么办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她,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我说着,假装要去寻人。
·“凉城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萧清岚忍不住吼了起来,之后又迅速恢复冷静说道,“我会让人帮忙去找,音儿我会找到,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负责”·她说完后就急冲冲地跑了,我被她吼得愣了愣,与元笺面面相觑后,我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对元笺道:“瑾睿,要不你先在客栈坐一会儿吧,我也去找找看。”
“用不用我叫仁涛和潇潇也去帮忙找找”她看起来有些担忧,“音儿她……不会真的是因为清岚才跑的吧”·“原因一半一半,你不用担心,也不需要郑仁涛和张潇潇帮忙,他们俩就负责留下来保护你的安全。”
我把元笺送回到客栈里,找了个包厢坐下,安慰道,“经过上次那事后,我怎么可能不给夜音留下些保护手段若是她遇到了危险,我会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到的。
所以你别担心·”·见她神色稍微缓了缓,我转移话题道:“上次不是说萧清岚在进行那个什么除妖师比试吗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她。”
一说起这个,元笺的眉头又开始紧锁起来,我突然后悔自己干嘛这么多嘴就问了这个问题··“据她所说,她的第三个考验是要拿到神算子卜卦用的龟壳。”
“神算子龟壳”我一脸疑惑,“神算子不是天机阁的阁主吗他那里的消息都是通过各种渠道获得,就是没有从龟壳算来的啊何况他本人也不会卜卦。”
“你说的那个是神机子,不是神算子,神算子是只万年龟妖·”元笺一脸无语地看着我,“据说有人曾见到过神算子在古峪城附近的山里,但半个月前清岚带人去那里转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最后是无功而返。”
“就她那见妖杀妖的凶残模样,神算子哪敢把自己往前凑这不是找死吗估计他是算到自己会遇到这个煞星,提前跑路了也说不定。”
我一边说着一边思考着这个神算子到底是谁,我潜意识觉得我应该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灵异神怪·元笺默默地喝了口茶,默认了我说的话·· · ·第19章 说错话·我陪着元笺说了会儿话后,一只黑色的乌鸦突然从窗口飞了进来,张口就是哇哇哇地不停叫着,吓得我赶紧用法术封住了它的嘴。
“这是……”·“它是白言默的乌鸦·”我取下它脚边的纸条说道,“既然它飞来寻到了我,说明白言默现在就在凉城,而且她也知道我在凉城里。”
“白前辈也来了”·“嗯·”我看完纸条后应道,“找到音儿了,她现在在白言默那里·”·“音儿怎么会在白前辈那里”·“也许是碰巧遇到了吧”我道,“跟我一起去看看吗她们好像遇到了麻烦,萧清岚好像也在那。”
“走吧·”元笺不再犹豫,我抱起她,直接从窗口飞去··夜音和白言默她们离客栈只隔了几条街而已,但环境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客栈那边是热闹的市街,但这边却是- yin -暗低矮的土房子聚集地,就像是各种犯罪现场··“怎么回事”我抱着元笺来到白言默和夜音身旁,她们俩就站在一处相对其他房屋要高一点的房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上的萧清岚在一群小混混里不停地各种姿势的翻滚跳跃。
“我在街上看到一个混混在欺负一个小孩,就上去教训了对方一顿,结果被对方记恨上了,叫来了一帮人来围堵我·然后萧清岚来了,让我快逃·”·夜音说完后,白言默接着说道:“再然后我来了,顺手救了小掌柜。
本来想救她的……”她指了指地上的萧清岚,转过头来说:“但她说就算是死也不要一只妖来救……”·这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我跳下去随手一甩就是漫天的迷烟,然后一手拎起萧清岚的后颈,回到了三人旁边。
此时地上那十几个小混混吸入我的迷烟后,全都晕倒在了地上··萧清岚也吸进去了一点,但是身体抗- xing -好,虽然没晕,但身体也有些无力·我像拎猫仔一样把萧清岚拎到夜音面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音儿,你以后记住了,千万不要像这个谁谁谁一样作死,生命可是很宝贵的,死要面子有什么用又救不了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萧清岚紧闭着双眼,死死咬着下唇,把头扭到一边,仿佛是在躲着夜音,不让她看到此刻她的样子。
“清姨”夜音喊了一声·我立马住了嘴,放开了她,有些委屈地回头看向元笺,却也见对方略有些发怒地看着我··我顿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音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萧清岚脸上的脏东西,这是刚才在与那些小混混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萧清岚老老实实地任由她摆弄,即便是夜音不小心触到了她脸上的擦伤,她还是丝毫不敢动弹。
“清姨·”夜音擦完后叫了我一声,我看着她,她停顿了一下,最后无奈地对我说道:“以后不要再那么说了,即便……说的是对的。”
说完,她拉着萧清岚走了··“……你好好反省·”元笺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后,也走了·我下意识想拉她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最后是白言默··“十年不见,龙清你还是那么毒舌”·“什么毒舌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可是人类大都不喜欢听实话。”
白言默说,“这是我在皇宫学到的真理·如果你不想骗人的话,要么你什么也别说,要么你就说得隐晦一些·”·“那我以后还是什么都别说好了。”
我想了想道,“偶尔开玩笑可以,但我不想说谎骗她们·”·等我和白言默回到客栈后,大家伙该上马车的已经坐上了马车,骑马的也已经把缰绳紧紧拽在了手里。
见到我们回来后,众人纷纷启程出发了··“跟我们走”我问白言默··“嗯·”·……·一出城,我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马车内。
若是两个人之间有矛盾了,就要在第一时间内把问题说清楚,两个人冷静下来好好沟通,一起面对问题,要不然感情很容易出问题——这是我当年认识的一对老鼠夫妇告诉我的,它们至今仍然为所有妖界夫妻的典型模范。
·不过……马车内还有别人,我就算情商再低也不会把这事拿出来当着外人的面解决,所以我钻进去后只是挤到了元笺身边坐着·元笺原本是在闭目假寐,察觉到我的动作后,也只是睁开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往旁边挪过去了一点,腾出地方给我坐下,然后继续闭目假寐。
我见她没有追究我刚才那事,便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将她的一只手捞过来与我的握着·她没有拒绝·我便又进一步与她十指相扣·感受到手背上对方手指传来的轻微力度,我知道她已是回应了我,心中对之前在土房子那边时她躲过我的手时产生的那点委屈和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瑾睿心里还是有我的嘛·我心情大好地往后一靠,抬头时不经意间与萧清岚的目光相对,她瞬间就猛地抖了抖身子,像只受了惊吓的凶恶兔子在警惕地瞪着我。
再低头一看,夜音的袖子被她紧紧攫在手里··“……”我有那么恐怖吗·“清姨,你吓到她了·”夜音察觉到加在自己的衣服上的力道一下子变大了许多,无奈地对我说道。
她倒是没有再牵着萧清岚的手安慰对方··“不吓吓她省得以后再找人来欺负你娘·”·萧清岚整个人猛地僵硬起来,头越埋越低,不敢看夜音,然而双手还是紧紧地攫着手里的衣袖。
 ·灵异神怪· ·第20章 很抱歉·夜音没有说话,她只是在静静地看着萧清岚·而我在看着她看着萧清岚·气氛突然沉默起来,连元笺都不知什么睁开了眼,耐心地看着她。
“我不会再找人对付她了·”萧清岚突然说道,“我也不会再去对付她了·”·“她是谁”我不依不饶。
“……”萧清岚抬起头,与夜音四目相对,喉咙动了动,十分艰难地样子··马车依旧在四平八稳地前进着,有节奏的马蹄声透过车厢传进里面来,提醒着车内的人时间在不断流逝。
“……音儿的娘亲……我不会再去对她怎么样了·”萧清岚深呼吸了几下,最终说道·她把音儿的袖子攫得很紧,看着夜音的眼睛道:“音儿,我向你保证,只要是你最亲的,不管是人还是妖,我都不会去伤害他们……”·“清岚……”夜音十分惊愕地看着她。
在座的三个没有谁感受不到她那挣扎痛苦的内心,以及眼神中的坚决··元笺表现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在听到那一瞬间有流露出一丝惊讶,可能是没想到这个结果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吧·相对于她的平静,我就十分惊讶了,心里直接掀起了巨大波澜。
我还记得几天前她家那老道士死后,萧清岚一副找我拼命的凶狠模样,临走前还留下了那句“要杀光天下妖”的誓言,怎么几天后就转变态度了·“清岚其实没你想得那么迂腐,她的内心一直在动摇,只是被过去和亲人灌输的理念束缚得太紧。”
元笺道··所以这是刚有了造反的迹象,却很快被朝廷镇压了吗我有点恍惚地想,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禁觉得好笑——造反是什么鬼·“我信你。”
最后,夜音说道··萧清岚顿时一副感动得快要哭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之前我说老道士不是我杀的时候,元笺也说了相信我的话,我那时的心情,应该跟萧清岚此刻差不多吧。
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自己最在乎的人相信你,就足够了··“瑾睿……”我忽然想喊喊她的字,心里有万言,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元笺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把万千思绪按下,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关于你家……那个老道士……”我原本想说的是“你家前几天死掉的那个老道士”,但马上想起白言默跟我说过的说话不要这么直接要委婉的话,我立即停顿了几秒,把中间几个字词咽回去后,说出的话就成了上面那样。
“虽然他的死很突然,但我还是要说,人不是我杀的·”·萧清岚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么一件事,愣了一下,眼睛还红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就这么呆呆地抬起头看着我。
“呃,先擦擦泪”我示意了一下夜音,夜音无奈地拿出手帕帮她擦掉脸上的泪··萧清岚迅速反应过来,一脸窘迫,自己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总算把眼泪擦干了。
她稳了稳心神,低声道:“我知道·”·“很抱歉那天我把情绪都发泄到了你身上·阿叔是我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他死的太突然,又因为你之前还说过要杀他的话,所以我才……”·“总之误会解开就好。”
我道,“我才是要该向你道歉的,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说你要面子不要命什么的,我很抱歉,不该在那个时候那样子说你·希望你没有打击到……”·我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手心被人捏了一下,疑惑地把目光看向元笺——我又说错什么了吗·“……”萧清岚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阿叔的死是人为的,这我也是事后才查到的,与妖无关。”
“人杀的”我问,“不会是你们除妖盟的人吧”·萧清岚没说话,但她的神情告诉我,我说对了。
“应该是有什么特别原因·”元笺突然道,“总不可能是冲着不让清岚完成试炼来的·”·“不知道,还在查·”萧清岚说完后,马车内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
我还在想元笺口里的试炼,那晚元笺跟我说萧清岚的最后一个试炼是拿到神算子的占卜用的龟壳,但是因为找不到神算子,最后才求助于我·可是又因为我和她之间发生了夜音那件事,最后交谈不了了之。
“那个试炼什么时候结束”我问··“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萧清岚道·从她下定决心要和夜音身边的妖放下心中芥蒂后,她现在回我的话回得特别顺溜,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连个眼神都不舍得施舍给我。
“有什么头绪吗现在”·“暂且没有·”·我皱着眉头又回忆了一下,还是想不出这个神算子是什么妖。
“你确定你要找的是神算子,而不是神机子神八子神九子的吗我在妖界没有听说过什么神算子的妖·”·“也许在人们眼里叫的是神算子,但在妖里面是叫的别的呢”夜音道。
“清姨,你想想这妖里面有谁是擅长用龟壳占卜的吗”·我想也不想就说道:“除了你龟爷爷会用龟壳这么老套的方法占卜,还有哪些妖会用不过那龟老贼擅长的是阵法符咒,算卦这种只能说是用来赚钱的副业而已。”
见元笺和萧清岚还是一脸疑惑的模样,夜音适时地解释了一句:“上次清姨带我去龟爷爷那里算了一卦,买了一个护身符,就花了三千两·”·“三千两他怎么不去抢”萧清岚听后立即激动起来,“现在萧家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一年才赚五六千两而已。”
灵异神怪·元笺也同样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价钱很不合理·“算完卦之后,那个龟壳……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她问。
我和夜音面面相觑·最后我艰难地回答道:“被我们磨成粉泡茶喝掉了·”·元笺:“……”·萧清岚:“……”· · ·第21章 与白言默的谈话·因为中间寻找夜音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我们去到沙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好在此刻剩下的路途也不是很远,我们加快速度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就抵达了沙镇,赶在晚饭前到了萧家。
萧家的宅院虽然现在只有几个人住,西边的屋子被空了出来,但是原先在建造时设下的御妖结界还在,妖怪若是想要进到里面去,就必须得到用这萧家人一滴血制成的符咒,带在身上才能进去。
若不然,就只能强行从外面毁了这法阵·符咒这事知道的人和妖不多,萧清岚在马车上也提前跟我说了,符咒要等她回到沙镇那边后,在那边的宅院里才能做出来·所以在符咒做出来前,我和白言默只能现在外面晃悠。
“你打算在外面等一夜吗不去找地方过着”白言默席地坐下,看着我说道··“在哪不都是一样吗”我也同样随地坐了下来,说道,“你呢这么多年找到了吗”·“大概有一点消息了吧,据说有妖曾在西齐见到过她。”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大概很久了吧·”·“那挺难找的·”·“总比没有消息得好。”
“那倒也是……”·……·我和白言默两只妖分别坐在萧家宅院大门前的两头石狮子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龙清,假如你有一天厌倦了杀人获取时间这种生活,你会怎么办”白言默突然问我。
“若是以前,我会找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给自己挖好坟墓,就此长眠·”·“那现在呢”·我想到元笺,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回答道:“当然是一直陪着我的爱人,直到她慢慢变老,然后死去。
我再带着她的棺材,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挖好我们俩的坟墓,抱着她的棺材,就此长眠·”·“……真好”白言默不知想到了谁,气氛悄然间沉默了下来。
我在沉默里坐了好久,然后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去哪”白言默立马问道··“我在打听一个叫螭蛇帮的帮会·”我说道,然后扭头看着她。
“你有听说过吗”·白言默点点头说道:“听过·据说那是个人和妖共事的帮会·他们的帮主好像是一头狼人·”·“狼人父亲是狼妖还是母亲是狼妖”我问。
“母亲是狼妖,父亲是个凡人·”白言默道,“我也是听族里的老人说的,那母狼妖因为爱上了凡人,被她家族的其他狼妖知道后就被赶出了狼群,而后加入了螭蛇帮。
再然后就听说她死掉了,她的孩子没想到却成了当时螭蛇帮的下一任帮主·”·“你可以到天山那边的雪狼群去打听这件事,那母狼妖就是一头雪狼·”·我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这件事。
“那妖尊呢你知道谁是妖尊吗”我又问··“你自己不就是妖尊吗”白言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反问。
“……”身为妖尊的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就是妖尊·“自从上一代妖尊失踪后,你在大家心里就被默认为是新的妖尊了。”
白言默说,“就你那不死的体质,这世上哪一头大妖能单打独斗赢得了你”·说的也是哦我心想好有道理,但却没忘记她刚才话语里说到的上一代妖尊。
我赶紧问她是谁··可白言默竟然说她不知道·她解释道:“上一代妖尊很早就失踪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头小狼妖,怎么可能知道它的情况”·“别说是你,那时候我也只是刚刚从龙蛋里出来而已,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号妖物”我郁闷地说着,“那个时候的大妖如今避世的避世,去世的去世,我想不出目前还有谁是可以问的。”
“如果你是想找上一代妖尊的话,别怪我没有跟你说·”白言默一脸严肃道,“据说当时妖尊失踪后,它的十二个部下都去找了·但是不知道它们最后找到了什么,总之只活了一个回来。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活着那只妖回来没多久后也坐化了·”·白言默说得信誓旦旦,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我不相信她,但她自己也说了是据说,这种道听途说听来的消息在很大程度上都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只有一点点是真的。
我脸上虽然十分忧虑,但却想着这上一代妖尊是夜音她亲生的娘亲,无论如何都要把消息打探出来··“你接下来还是要继续去找她吗”我问她。
口中说的那个“她”自然是白言默一直都在寻找的那只狐妖··“不·”她居然摇了摇头,“找了那么多年,我偶尔也会想休息一下。
现在遇到了你们,打算先跟着你们一段时日,之后再继续寻找·”·“那拜托你先暂时帮我照看她们·”我道,“我要去龟大师那里一趟。”
·“行·”她点点头答应,又问,“现在就走吗”·“嗯,现在走的话,估计天亮就能到达,最早明晚能回来。”
我说完后,就立即动身出发了·结果我前脚刚走,元笺后脚就出来了·当然,这是我回来后才知道的事,白言默说很羡慕我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本以为不会有人出来了的,因为我走那时已经快到半夜了,可她还是出来了,还带了一条龙须鱼给我。
灵异神怪·龙须鱼是除妖师家族里专门养的一种吃了能提高除妖师灵力的鱼,普通人吃了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妖吃了也能增进修为·这种鱼在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一千两都难求得到一条。
当时我听后心里得意极了,心想瑾睿果然还是想着我的,可后来却又听到白言默继续说元笺听到我走了,所以那条龙须鱼就给了她之后,我顿时欲哭无泪·白言默,你还我的鱼·咳咳,言归正传。
天亮后没多久我刚好到达峪山寺的第一个阶梯,大老远就听到了山上悠悠的钟声响起··我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脚踏实地走上了这一百多个阶梯,来到了峪山寺的门口,向门前的扫地僧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我举步迈进了门槛。
大雄宝殿前,一个身着□□的白眉和尚正在念经打坐·直到日上三更,和尚的早课才做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禅杖,颤巍巍地站起身,转过身看着我道:“龙施主,你又找老衲何事”·“求卦,求符,求问一事。”
 · ·第22章 贪钱的乌龟·“符在那边,十两一个·”和尚面无表情地说着与他画风不一样的话来··若是在以前,我肯定先在嘴上呛他几句,可是现在我却没什么心情。
“不要那些,我要最好的护身符两个,价钱你说·”·和尚闻言,终于肯正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可说出的话还是依旧那么让人吐血:“老规矩,三千两一个。”
“靠龟老贼,你怎么不去抢啊”即使心里做好的准备,可心里还是不免心疼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好吃的,卖那么贵干嘛·“你可以当做自己是买了两条肥鱼。”
和尚动了动他的长眉,不动声色地说道··“……”我黑着脸把银票给他,看着他动作那么流畅地把钱塞到□□里,我忍不住腹诽起来——果然是活了一万年的老乌龟,脸皮就跟他的龟壳一样厚·“请这位施主移步,跟老衲到这边来。”
收完钱后,龟老贼又恢复了他那风骨清扬的样子,把我带到了一个满是香烟的房间··他轻轻转动了其中一个香炉,房间里顿时出现了一个暗门·和尚做出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率先俯身进去。
“真小气赚那么多的钱,门却弄得像狗洞一样”我在心里嘀咕着,却不得不同样弯腰钻进了这个半人高的暗门。
龟老贼虽然比较见钱眼开和吝啬,但算得一手好卦,他算出来的事情基本上十有八九会发生·我曾经为了夜音的事让他算过很多次,有好几次都好在有他的卦象为指引早早做好了准备,这才没发生什么事。
不过这一次我来并不是为了夜音,而是为了我自己·龙天生就对未来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直觉,所以并不需要靠算卦来预知任何危险·但这次不同,自从发生了铃铛那件事后,我心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压着,我无法感知这究竟是好还是坏,所以决定来求助龟大师。
然而,那巴掌大的龟壳从头到尾深深地裂开了一条缝隙··“若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此番在劫难逃;若你选择放弃的话,或许还有一丝生机·”·脑中不断回想起结果出来时龟大师对我说的话,我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袖中的那只龟壳上的裂缝,一边向沙镇飞去。
上一代妖尊的消息我已经探听到了,按照和尚所言,若我执意要去救她的话,我将有一场命劫·可不去的话……·“清姨,你回来了·”一声少女特有的沉稳嗓音突然响起,我才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萧家。
喊我是夜音,她怀里似乎还抱着些街上的小玩意·不光是她,其他人怀里也是如此··这是全体姑娘集体出去逛街去了我恍然大悟。
“你们这是都买了什么”我在她们面前落下,走过去低头看夜音怀里的东西··这是……拨浪鼓我一头黑线地拿起一只小鼓随便晃了几下,说道:“没想到音儿你心里的童趣还未泯啊”·夜音闻言,顿时把怀里的所有东西都放到了萧清岚怀里,然后人站得远远的,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拜托夜音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好不好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一脸傻笑的萧清岚,顺手也把手里的拨浪鼓丢了过去··“大家都先进去吧。”
元笺突然出声说道,然后她又柔声叫了下我:“清儿,过来·”·“瑾睿”我一个兴奋地滑步过去,像小狗一样凑到了元笺身边。
“好了,先别闹·”她制止了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用符纸折成的三角形放到了我手里·“你带着它,就能自由出入萧家了·”·她顿了顿,又道:“白前辈那张我也已经给她了。”
“嗯·”我接过那符纸,放到了自己贴身的兜里,然后也拿出了另外的一张护身符出来给她,郑重说道:“瑾睿,我这里也有一张护身符给你,这是我从龟大师那里求来的,除了沐浴外,其余时间你要好好随身带着,它会护你安全。”
说着,我亲手将护身符上的红绳系好在元笺白皙的脖颈上·她也任由我帮她系,我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忍不住低头想亲吻她的秀发··这可是在外面啊龙清我拼命挽回自己的意识,废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亲下去。
“清姨,你又去龟爷爷那里去算卦了吗”眼尖的夜音看到我正在给元笺系上的符咒,一下子就认出了它出自于谁的手笔··“你不是进去放东西了吗怎么又出来了”我系好后,一边看着元笺把护身符放进衣服里面,一边问夜音道。
“东西都放好了,见清姨你们还没进来,就跑出来看看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那请帮忙自己给自己把这个系好咯”我好笑着看她,边把另一只同样的护身符丢到了她手里。
·灵异神怪·夜音两三下把护身符系好,然后把它同样放回了衣服里·“为什么突然间想到要求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夜音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的眼睛,一语气十分严肃地问道。
“清姨,你还去求了卦,是吧”她指了指我的袖里,又说道··我无奈地拿出那只裂开的龟壳,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龟壳怎么裂了这么深一条缝”几乎是在看到我拿出的龟壳的那一刹那,元笺和夜音同时变了脸色。
包括距离我三米远的萧清岚··但她变脸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龟壳上的那条裂缝,而是那龟壳本省··“神算子的龟壳”她失声喊了起来。
我和元笺、夜音一下子朝她看了过去,然后再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这只龟壳··“咳咳,要不我们进去吃完饭再说”我提议道·此时天色还微微亮着,但西边的夕阳却已经快要看不到头了。
杨伯和杨嫂忙咯了半个时辰后,晚饭终于是在天完全黑之前做好了·大伙一起围坐在饭桌前,颇有吃团圆饭的感觉··萧清岚是主人家,按礼应该是她坐在上座,但是因为夜音坐在下面,所以她跑下来坐在了音儿旁边。
我是元笺坐哪我就坐哪,而郑仁涛和张潇潇同坐在一侧,唔——还有白言默,她坐在……·我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白言默的妖影··反正她都是那么大的妖了,即使现在看不到妖,我也不担心对方会出什么事。
也许是在哪里迷路了也说不定,反正她这个路痴是就连简单的直走都会迷路那种·· · ·第23章 吃豆腐or“吃豆腐”·整顿饭下来,大家都很安静,不知是不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缘故。
安静中动筷,安静中放下筷子·第一个吃完的居然是张潇潇,我还以为是元笺呢怎么说张潇潇也是军营出身的,每天进行那么大的训练,饭量应该特别大才对,可现在……我看了一下她的碗,在心里比划了一下,只比猫吃的多了一丁点·“我回房了,你们慢慢吃。”
张潇潇说完,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她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小声问一旁的元笺道··元笺扫了我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嚼着口中的食物,没回我。
张潇潇走后没多久,郑仁涛是第二个放下碗筷的··“我也吃完了,你们慢慢吃·”说完后,他也沉默地离开了··“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才几天没注意他们,就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呢·“没什么。”
元笺终于把食物咽到了肚子·她放下手里的碗筷,端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后叹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管不了·”·我见她再次端起碗,夹起一根青菜要送进口中。
我下意识将头凑过去把青菜半途拦截了·顿时,桌上三人都因我突然的举动而看了过来··我毫不在意,笑嘻嘻地往元笺碗里夹青菜:“我刚才尝了一下,这青菜的味道挺不错的,多吃青菜对身体也好。”
元笺宠溺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也夹了几块白豆腐到我碗里,说道:“这白豆腐味道也不错,清儿可尝尝·”·我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天知道我一头食肉的妖龙不排斥青菜已经算是我的极限了,可这白豆腐……我实在无法理解人类怎么会有发明出这种味道奇怪的食物来。
“难道,清儿不喜欢吃我夹的豆腐吗”·元笺略带嘶哑和慵懒的声线响起,我直接就把她说的那句话里的“夹”字给忽略了,满脑子都是“清儿不喜欢吃我的豆腐吗”在循环,怎么可能不喜欢若不是怕她觉得太急太早,我早就扑上去了。
在妖界,若是两只妖互相看对眼了,可没有人类这般矜持··“喜欢,喜欢·”我略有些呆傻地看着元笺的眼睛应道,三两下就把她夹给我的几块白豆腐吞下了肚。
“那你就多吃点·”说着,她纤纤玉手一指,“豆腐还有很多·”·我迅速把碗里的饭扒完,把空碗递给她看,一脸严肃道,“我吃饱了。”
“……乖孩子”元笺浅笑着拍了拍我的头,接着向另外两个一直在默默低头吃饭恨不得把头埋到碗里的两位招呼了一声:“我先回房了。”
我被她这一拍头的举动给石化住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回了房··“清姨,你的英明神武哪去了”夜音捂着脸对我说,一副无可救药地摇了摇头。
我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把那盘白豆腐放到夜音面前,清了清嗓子道:“音儿啊,这盘白豆腐你就吃了吧,清姨记得你最爱吃豆腐了·”·萧清岚恍然大悟。
我趁夜音还在愣神的功夫迅速溜了,不久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滚我不吃你的豆腐……不对……我压根就不爱吃豆腐……”·“……”·来到元笺的房间里,发现她正在屏风后面沐浴,我便在外面等她出来,一边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小巧酒杯。
然后,在她只穿着单衣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被我猝不及防地从背后抱了个满怀··好软……好香……我埋头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发香瞬间把我包围。
“瑾睿,过来·”我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牵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我替你把头发擦干·”说着,便细细地为她擦拭着那乌黑顺滑的长发。
元笺闭上眼享受着我的服务,任由我摆弄着她的头发·我忍不住低头与她交换了一个气息悠长的吻··“说吧,那龟壳为何裂出一条如此深的缝隙来”·灵异神怪·一吻结束,元笺尽管耳尖还有些红,气息也有些喘,可还是一脸镇定地问道。
“……龟壳质量不太好……”我胡乱说着,视线依旧停留在对方的红唇上,还想去一亲芳泽··元笺羞恼,直接伸手揪住了我耳朵。
我赶紧连连求饶··她无语地看着我,我朝她傻傻地笑着,停下了夸张的求饶动作·其实……并不疼,而且捏得还很舒服··从我这个角度低头看去,很容易就看到了对方白皙颈部下的被单衣掩遮的另一抹白色。
我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你在看什么”·“……没什么·”我迅速挪开视线,打着哈哈含糊了过去。
好吧,人类说的有色心没色胆的就是我了··“若是知道你口中的龟大师就是神算子的话,我就不用叫安岐去帮我打听了·”元笺叹道,转移了话题。
“安岐是……”·“我曾经救起的一只小妖,比不得你这头大妖·”元笺对上我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之前你和清岚闹得那么僵,自然不可能再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帮忙,所以我只能让安岐帮忙向其他妖打听,聊胜于无。”
“有打听到什么吗”我问··“这几日应该会有消息传来……”·不管最后有没有消息传来,我都还是把那裂了一条大缝的龟壳给了元笺。
“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之前,这个龟壳就先交给你处理吧·”我说··“据说神算子用过的龟壳能卖到一万两以上,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种。”
她晃了晃手中的龟壳,“你确定就这么把这一万两给我了”·那龟老贼随便一只龟壳居然能卖到这么贵那老家伙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改行卖乌龟不做和尚……话说回来,我每次去他那里的时候都会买上几张他做的符,然后给的钱也只是符的钱,并没有算卦的钱。
毕竟这是那人的规矩,只有买了符,才给算卦·因为算卦,上天是不让收钱的,但是又不想白算,于是有了这个规矩··“你要是觉得我亏了,那就多赏我几个吻呗”我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这……又是个什么赏法”元笺难得脸红了,撇过头没有看我··我不依不饶地把头凑过去,直接把人再次亲到气息不稳。
“瑾睿……”声音刚出,我就发觉自己喉咙沙哑得厉害·两人同时一愣,元笺反应最快,双手抵着我的肩,欲把我推离她身上·然而此刻我的双手还紧紧抓在她身后的梳妆台上——刚刚亲吻的时候我把她压在了上面。
我现在思绪有些乱,脑子里一个声音不停在叫嚣着“亲下去,亲下去”·元笺刚沐浴完,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而衣服早在刚才的亲吻中凌乱了,现在半遮半掩的,加上她脸上还留着亲吻后的红晕,眼神半迷离,有一种说不出的欲语还羞。
元笺推不动我,便有些慌了神·她也知道如今自己是副什么模样,相信她也能感受到我此刻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炽热·她推不动,便直接喊了我的姓名··连名带姓的喊,不是清儿,而是龙清。
我挣扎了几下,脑子里的声音似乎小了一点,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我直觉告诉我得松开她了,可我不想松开,我还舍不得指尖下柔软的躯体·我把头埋到她胸前,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说着,同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元笺不要那么难受··尽管这个姿势让元笺羞得满脸通红,毕竟她的衣服还在不整,可她还是温柔地回抱住了我。
许久,平复了心情之后,我感叹了一下脑袋下的柔软,忍不住蹭了蹭,结果就被元笺红着脸揪住了我耳朵,把我从她怀里扯了出来··这次是真的揪耳朵·又不是故意的……我揉着发红的耳朵,看着她整理好衣服后,毫不留情地把我赶出了房间。
接下来该去做什么呢· · ·第24章 夜音的妖丹·我在萧家宅院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了夜音的房间·看到里面还燃着烛火,我有些诧异:这么晚了,音儿还不睡吗于是走过去,敲了敲门。
“吱——”门开了,夜音披了件衣服就出来开了门·头发看起来还是- shi -的,应该是刚刚沐浴完··“清姨”她似乎对我深夜来访有些惊讶。
“还没睡吗”我随口问道,进去后看到里面桌上放了一本翻开的书·“在看书”·“嗯,一些文人杂记。”
夜音道··随着时间的流逝,烛火时不时闪烁跳跃着·夜音说完那句后,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气氛就这样突然沉默下来··最后,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夜音。
她说:“关于娘亲一事……我问过清岚了,她除妖杀妖,取出妖丹,这在除妖师里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当我问她最近有什么人是急需要妖丹的时候,她只给了我这个答案。”
“还有,我已经拜托她帮忙留意一下最近有哪个除妖师是刚从殷朝来的,不过……我觉得我们不能对此抱有太大希望·”她说,“万一那个人还留在殷朝,或者没来西齐,去了别的地方……”·我静静地听她说着,说到后面的时候就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来,铃铛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很大··我正想安慰她,却忽然听到了她问了一句:“娘亲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快了·”我说,“桃花涧灵气充足,你娘她伤势不重,主要还是因为妖力透支引起的昏迷。
估计这几天应该就会醒了,到时候就能问问她具体情况了·”·灵异神怪·“嗯·”夜音停顿了一下,忽然面露出纠结之色··“怎么了”·她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后又迟疑了一下,说道:“清姨,我想要回我的妖丹。”
我严肃地看了她好久,不断向她确认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有想过后果吗”·我说的后果当然是无法控制体内妖力。
据铃铛说,当年妖尊生下夜音的时候她自身并不安全·前一刻还在跟人战斗,下一秒夜音就出生了,能稳定到哪里去出生后的夜音继承了母亲强大的妖力,但因为是婴儿,所以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意识,无法控制这股妖力,最后不得不将它层层封印起来。
而随着夜音年龄的增长,她体内的妖力也越来越强,妖力经常外泄,时不时就突然毁坏掉了什么东西,最终在她四岁那年突破了封印,方圆百里,不管是人还是牲畜,全都在一个时间内吐血昏迷。
这还是在我全力控制之下,才避免了伤亡·为此我付出的代价是,我经营多年的酒楼被她毁掉了··一夜之间,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所以有这么一段时间我是直接把她们娘俩丢在深山老林里去住了,住了大概有几年,等酒楼盖好了,这才又接回去。
在深山里住的那段时间,刚开始因为受到妖力的影响,小夜音几乎天天是高烧不断,昏迷不醒,若是常人早就挂了,但偏偏她体内的妖力却在顽强地吊着她一口气··我看在眼里,心里着急,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再次封印吗可它终究治不了本,此刻封得越厉害,以后反弹得也越厉害。
等再过几年封印再也封不住妖力的时候,就是夜音的死期了,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昏迷不醒··为此,我拜访了不少阅历多的老妖怪,终于寻得了一个既能保持人形又能取出妖丹的方法,把妖丹从夜音体内取出,但是却能够让她在失去妖丹后还能继续保持人形状态。
夜音一直知道这些过往,我和铃铛都没有避讳她,所幸夜音也极为明事理,没有长成那种执拗极端的- xing -格,对自己身为妖却妖丹被取、不能使用妖力这件事也没有表现得过多情绪来。
虽然这些年我和铃铛一直有在教导夜音如何吸收和运用她妖丹里的庞大妖力,夜音也很勤奋,进步很大,但终究也只是比寻常妖怪修炼速度快上一点·要想完全掌控这颗妖丹,没有百来年时间是不可能的。
然而现在,我在她眼里只看到了坚决··“总是仰仗别人让我心里不踏实,相比之下,还是自己有实力才是最真实的·”她说道··“萧清岚那边你准备好怎么说了吗”我问,“看得出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然而,虽然看她现在似乎对妖放下了一定的偏见,但若是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妖……这可就说不准了”·“我若是硬要走,她想留也留不了。”
夜音道,“她的心意我虽已知晓,未来的事我也不能肯定,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对她确实无那种心意·所以清姨,你不用担心·”·担心什么担心自己陷进去,担心被我察觉、杀了萧清岚吗若是没有后面那句话,我也许还能稍微放下心,可是现在这句话被你强调了出来,说明了你潜意识里可能升起了连你都察觉不出的好感,潜意识地想逃避,想避开这个人。
我是不是该庆幸她还没有发觉自己这点悄然萌芽的好感还没等我出手,就自己把自己给扼杀在摇篮里·我的心突然之间很堵·说实话,我并不希望夜音最后和一个人类在一起,因为寿命摆在那,而音儿还年轻,路还很长。
可我没资格这样说,因为我也一样爱上了人类·等百年过后,我会带着瑾睿的棺材长眠于地底下;但我不希望夜音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她还年轻··“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要跟她道别,就来知会一声清姨,清姨带你去个地方,给你一样东西。”
我最后如此说道,与夜音道了晚安,退出了房间··最后白言默还是没有回来,只让她的乌鸦飞回来捎了个信,信上说她现在有了些头绪,近几天可能都不回来了。
我燃出妖火点燃信纸,看着乌鸦渐渐融入远处的夜色中··关于白言默,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她在找一只狐妖,只因对方临走前的一句话·她是百年前随她师父入的皇宫,自从在皇宫担任妖卫一职。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在皇宫的地牢里遇到了她··总之两妖相知相识的过程是曲折的,最后狐妖逃出了地牢,离开了皇宫·离开前她对白言默说:“若有一- ri -你离开了皇宫,不知道去哪里的话,那就来找我吧。”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就只留下了这句很是缥缈的话语·白言默虽然话不多,但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什么也无法阻挡她·所以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去找她。
我在屋顶上打坐冥想了一夜,天亮后,那个元笺口里的小妖安岐就赶到了沙镇,耐心地等在了萧府门前··这哪是小妖啊我一看,不禁无语起来,血统纯正的黑鹰一脉,再怎么弱小也足以与皇宫妖卫里任何一位的实力相媲美。
不过跟我相比还是差上那么一些就是了··我伏在屋顶上一边往下打量着他,一边估计着他的实力··过了一会儿,郑仁涛过来了,将一枚符递给他,然后一人一妖一前一后地进了萧家宅院。
我看着他们进了元笺的房间,又见郑仁涛退了出来,守在了门口··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隐了身形,绕到那边屋顶上准备偷听·结果就在我揭开最后一片瓦要往里看的时候,一枚锋利的黑羽就迎面刺了过来。
我朝它轻轻吹了一口气,羽毛在半空中瞬间就燃烧了起来,在未- she -到我之前就被烧成了灰烬·再往里看去,就对上了元笺松口气又无奈的眼神·而一旁的安岐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清儿,下来与我一同听吧·”元笺说道,“以后你无需如此,直接进来便是·”·“嗯”我欢喜地从屋顶上跑下来,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元笺身边坐下,把她离我最近的一只手放到了掌心里把玩着。
“安岐,你继续说吧·”元笺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闹··灵异神怪·名叫安岐的黑鹰大妖撇了我一眼,这才继续汇报刚才的内容··“……就是这些了。”
他最后说,随后又变出一物呈了上来·“这是那神算子的龟壳,也是我在那老道士房间里找到的·”·元笺接过那龟壳细细地看着,我也凑过去瞄了一眼,确实是那龟老贼的手笔,不过这龟壳看起来挺久远了的,就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算的卦了,上面唯有的一点命运气息都被时间给消磨殆尽了。
所谓的命运气息,其实指的是残留在龟壳上的未来气息,毕竟算的是未来之事,会有一些关乎命的虚无缥缈的气息痕迹留在上面也是应该的··再然后,郑仁涛被叫进来一起商量事情。
对此,我不便再继续厚着脸皮待下去,寻了个借口出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几圈后,我腰间的那串白色铃铛里有一个忽然就响了起来··我脚步一顿,身子控制不住似地陡然一拐弯,然后快步向无人的巷子里走去,内心欣喜起来。
毫无线索的黑衣人,如今终于要有头绪了··离开人群的视线后,我迅速向桃花涧飞去·不为别的,只因昏迷许久的铃铛终于醒了·由于失去妖丹的缘故,如今铃铛只能是猫身,但这只女王猫现在看起来恹恹的,十分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
铃铛看到我后,晃了几下尾巴后又放下了·我上前为她仔细查看了身体各处,发现伤势恢复得很好,没精神的原因大概也能猜得出是什么了··“能感受到妖丹在哪吗”我问。
铃铛摇了摇头,但是却探出了爪子,在床沿上刻下了一些东西··“这是……”我看她刻下的图案,不禁皱起了眉头·“- yin -阳咒印”·感觉像,又不太像的样子。
我又努力地辨认了一番,比正常的- yin -阳咒印多了些图案,并不仅仅是一条阳鱼和一条- yin -鱼简单地首尾相接再化成一个圆·说是像- yin -阳咒印,但是当铃铛画完之后,整个图案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眼睛,嗯,重瞳之眼。
看到这只眼睛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却不得不凝重起来·因为这只重瞳之眼,是所有除妖师家族里,那神秘得不能再神秘的童家的除妖师标志·据说每一代童家家主都是重瞳。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还记得安岐刚刚说过,他的那只龟壳是从一个寡居的老道士家里搜出来的,而那老道士也姓童·这难道是巧合·我猛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安岐带回来的那只龟壳绝对有问题· · ·第25章 契约·我带着心里的不安,火速回到了萧家宅院,待看到元笺一行人安然无恙地各自在做着各自的事时,我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无法掉以轻心。
“事情商量完了”我走到元笺身边问·此刻她正在专心研究围棋上的残局,一时没有察觉我已来到··“嗯,已经商量完了。”
“那什么时候让我去杀第二个人”·元笺落子的动作一顿,没回答我,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清儿,如果违反了契约,真的会受到很严重的反噬吗”·“你指的是像单澈他们家一样的惩罚吗”我想了想问。
“契约上写的是,‘以一人十年寿命换取另一人之- xing -命,无论约定前后或成败,契约双方需遵守以下要求……,违者将受此契约之诅咒·’是吧”·所谓要遵守的要求只有三点:一,契约双方不得将此契约存在告于第三者;二,契约双方在百年之内不得伤害对方;三,契约一旦成功,将不得反悔。
而单家祖先单幻海就是违反了第二条规定,以至于世世代代只能独脉相传··这张契约内容我不知背的有多熟了,所以在元笺说完后我立马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契约上面没有指明除你之外的契约一方一定要付出十年寿命,所以可以找其他人来代替他付出这十年寿命,对吧”·你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做的吗还来问我做什么我虽然还是很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可以这样子做。
你们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我之前遇到过几个,都是拿别人的寿命作为代价·其实只要当事人同意,契约也是认可的·”·“既然如此,此人是否被归为契约一方”·问及至此,我哪还能不明白元笺想表达的意思所谓的契约方,并不局限于只有一人。
不过我本来就一直是一个人,所以每次契约都只会默认我一个人而已,但是另一契约方就不一定了,即使是写在纸上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但是连同这个人背后的势力也会被契约认可在里面。
因为契约内容最后还是要写在一张纸上,然后在纸的末端写上契约双方的姓名并画上押,契约的第一步才完成;至于那个需要付出十年寿命的人,无论是谁,只要心甘情愿把那张契约纸吞到肚子里去,契约的第二步也就算完成了。
而契约的第三步也就是最后一步,把该杀的人杀了也就完成了··然而,像这种自己坐享其成,那别人的寿命来付出这个代价,这样子的契约漏洞还有不少,而我自己本身也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利用着对自己有利的漏洞。
“所有知道这个契约存在的人都会得到契约本身的认可·那个需要付出代价的人也不例外,所以按照契约上的规定,我是不能对他下手的·若是那个付出代价的人在契约终止之前出现了什么意外,契约会强行终止,这是契约的隐藏规则。”
听我说完后,元笺的神色明显松了下来,我可以感受得到她没有之前那样忧虑了·难不成,这接下来要杀的人是那个要付出代价的人可是这又是因为什么理由要杀呢·在当初暗杀令分发出去的时候,每个暗杀令里都藏着一张写好我名字,并画好押的契约纸。
所以若是有人拿到这张契约纸后,就可以自己当场写好姓名和画押,再找人吞下去,以此付出十年寿命,这个人我们暂且称他为中间人·而我只要在酒楼里静静地等着顾客上门找就好了——当契约的第一第二步都完成之后,契约会在中间人的脑海中留下我酒楼的具体所在地。
灵异神怪·故我只要接到拥有暗杀令的顾客时都不知晓对方在契约纸上写了些什么,中间人又是谁··虽说到目前为止我没接过多少个拿着暗杀令上门的人就是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自己去找,哪里有战乱和冲突就去哪里,因为那样的地方仇恨最大。
十年寿命算得了什么,只要把仇报了,连命都可以不要·因此我也只是在部分地方出名而已,再扩大些范围,就有很多人不知道我了·也许只是听说过的,但对我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
当初元笺他们开始找到我的时候,不也曾对我的实力表露出怀疑吗·“第二个人已经确定好了·”元笺突然说道··“是谁”我有些意外。
“镇妖林的守墓人……”元笺道,“的亲传弟子,童彪·”·“童家的人”·“准确的说童彪并不是,他只是被童家人捡回来的养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杀之前还有什么要求吗”我又问道,跟上次杀袁勇的时候问的一样··“等陈幸的消息传回来后,你就可以行动了。”
元笺说,“什么时候由你决定·”·在此刻突然听到陈幸的名字不得不让我狠狠地意外了一下,那个出身猎户家的姑娘,身边养着一条成了精的狗,父亲还曾是螭蛇帮中的一员,尽管后来叛逃了出来。
“一个月前,我让人帮她顺利潜进了螭蛇帮里做卧底,如今是在童家那边·”元笺说道··“童家也是螭蛇帮的人”我再一次愕然。
从殷朝和西齐之间的山寨流寇,到西齐除妖盟里最神秘的童家,还有哪些势力是不在螭蛇帮的我怀疑殷朝应该也有一个螭蛇帮隐藏的势力在·然而,一旦静下心来仔细分析,得到的猜测不禁让人细思极恐——这螭蛇帮的势力都已经遍布两个国家了,在江湖上却依旧没有一点风声传来,说明该帮派行事极为低调,若是它想做些什么,恐怕没有人会注意到。
·“童家一直以来都在做一个研究……”·“研究怎么变成人妖吗”我想起在妖怪里的某个传言,下意识说了出来。
“……”元笺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他们在研究如何把妖的能力转移到人身上,大概就是变得像巫山那样子·”·巫山是通过百兽令施展秘法,不仅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像野兽那样子,力量更是大幅负提升。
但要说最符合把妖的能力转移到人身上的还是那几万会长出犄角、兽化的山贼流寇·通过阵法,把山洞下面关押着的那头最后被我吃掉的巨兽的妖力,映- she -到了人身上,使人短暂- xing -地拥有巨兽的力量。
因为是平均分到了几万人身上,所以最后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只是小幅度提升了一截·但就是这一截力量的提升,他们把殷朝的天威军一次又一次地击败··“看来他们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进展的。”
我说·“螭蛇帮之所以人和妖都收,不会就是为了研究这个吧”·“并不是·”元笺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面带犹豫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清儿,你会一直相信我么”元笺问出这句后神色有些忐忑,她不安地看着我。
“会·”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一只手,认真严肃地回答道,“我会一直相信你,但前提是你不是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你要知道,我这只妖可是十分小心眼的,要是被我发现了……哼哼,小心我打你屁股”·说到最后,我不由自主地把视线往下瞄了一下,嘴里嘀咕道:“看起来没什么肉,得好好补一补,到时候打起来手感才好……”·元笺顿时黑了脸,没好气地敲了一下我的头。
我假装疼痛,抱头缩了一下身子,见她神色似乎已经放松了,便迅速狼扑过去,压倒对方在地上,对着身下的人就是一顿狼吻·趁元笺被我亲得意乱情迷的时候,我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她身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臀部。
元笺身体瞬间一僵,脸色通红··我哈哈一笑,她嗔怒地瞪了我一眼,瞪得我心神再次荡漾起来,费了好大功夫才抑制住体内的冲动·我明白现在并不是两人可以翻云覆雨的时候,而且……按照元笺那矜持的- xing -子,在床以外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我起身后扶她起来,她命令我不许坐在她旁边·我只好认命般与她隔了个石桌,坐到了对面去,认认真真地听她讲关于螭蛇帮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但也足够让人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帮派。
螭蛇帮前期并不叫螭蛇帮,而是叫螭蛇教·在西齐所有信奉的教派里,它是一个小的不能再的小教派,教内信奉的是自然是他们的圣兽螭蛇·螭蛇教的教徒爱好和平,对妖也并不像除妖师那般憎恨,因为他们的圣兽大人出身就是一只妖。
所以后来渐渐地,这里就吸引了很多一样爱好和平,不喜斗争的小妖·人和妖共同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是如此地美好和安详··后来除妖师发现这一事情,于是,紧接着整个国家的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教派的人,他们见妖不除,还与妖一起生活西齐在对待妖这方面的态度,从免去除妖师交税这一件事就可窥一斑。
这与殷朝的做为大相径庭·因此,螭蛇教成为了众矢之的··再后来就是螭蛇教的人和妖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园,一起合作,共同抵御外敌·他们一次又一次成功击退敌人,但是内部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矛盾。
因种族不同而引发的矛盾··这好比一群大个子和一群小个子·什么又苦又累的活全让大个子干了,而小个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就只能坐在一边·刚开始时小个子还能给大个子出谋划策,但到后面时因为没有实战经验,就变成了纸上谈兵。
再然后,大个子有了自己的主意,就更加不想被小个子指手画脚了··上面说的只是众多矛盾中的其中一个·总之到了后来,矛盾被放大,还未等敌人攻进来,螭蛇教自己就散得差不多了,从此,再也没有螭蛇教。
直到近些年,一个螭蛇帮的帮派悄然间冒出·可是又有谁会想得到它的前身是螭蛇教呢·灵异神怪·“可是瑾睿……”我顺势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你只说到了这螭蛇教,那如今的螭蛇帮又是什么情况”·我拿出随时带在身上的那两块有爪的和无爪的蛇形吊坠,问道:“这两个又是什么情况”·元笺似乎毫不意外地看着我拿出这两块吊坠。
她问:“一块是从陈府那里得来的,一块是从袁勇身上拿的”·我点点头:“有爪的这块是那秦守的,无爪的是袁勇的·这两个不都是螭蛇帮的信物吗难不成他们的圣兽其实不只一条螭蛇,而是两条”我下意识瞄了瞄她的腰间,很遗憾,今天她没有随身带着那把挂着蛇形吊坠的折扇。
不对,好像是自从进了西齐后,就再也没看到她那把折扇了··我正想着,余光却瞄到对方像变戏法似的从腰带里摸出了一个蛇形吊坠·我定睛看去,这正是当初在酒楼里和夜音她们讨论过的那只有爪的蛇形吊坠。
“是不是有两头圣兽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有爪的是代表曾经的螭蛇教,无爪的代表的则是如今的螭蛇帮·”元笺说道,“螭蛇帮集结了原有的螭蛇教旧部,然后在其基础上又增加了不少新的东西。
可以说,现在的螭蛇帮内部分为了旧教徒和新帮众·而新帮众倾向于如何把人和妖相融合……呃,就是你说的怎么把人变成人妖·”·“那你……”我指了指她手里的蛇形吊坠,接下来的话没问出口,但元笺懂我的意思。
“我并不是螭蛇帮的人·”她说着,然后神色又开始纠结起来·“总之,如今的螭蛇帮牵涉范围很大,不仅是除妖盟里有它的人,连西齐、殷朝的皇室,他们都有人插进去……总之,事情很复杂。”
“还有,你要小心螭蛇帮的帮主·”·说到这一句话时,元笺把声音压得极低·她眼中的担忧和恐惧,还有神情上的凝重,无不说明这螭蛇帮帮主是个极为棘手的人物。
这句话听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呃,好像不对,我没有汗毛,应该是鳞片··总之,虽然有些事情没有说出口,但是从元笺所有的话里,我可以感受得到这个螭蛇帮帮主对我的针对。
·或许,那暗杀令就是他交给元笺的·所有的一切,包括铃铛的妖丹被取,甚至连当初妖尊的失踪,背后都是他在搞鬼也说不定··“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元笺又道··我的精神一再恍惚··“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好像对谁说过类似的话,但我想不起来了,也不记得那个谁到底是谁。
 · ·第26章 情绪爆发·自从那天我们俩深聊了一下午后,后来每天夜里等元笺她们睡着时,我都会趁着夜色出去转悠,向西齐的妖怪打听关于螭蛇帮的消息。
当然不是见一只妖就问一只,而是专门找那种几百年来还出来活动的妖怪··由于当初螭蛇教解散之际,有不少妖怪都逃了出来,隐居在附近的山里河里,随便用神识感知一下就可以探测出这一片地藏着多少只符合条件的妖怪。
一夜下来,最快也能问到十几个左右·不过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一般都是一问三不知的·遇到可疑的,才会用搜魂术去搜它的记忆··如此一来,半个月的时间,问了上百只妖,我总算也是有些收获,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这个螭蛇帮毫无头绪。
之前还不知道元笺对我的心意时,我觉得不管是螭蛇帮还是蛟龙帮,我只要杀好我的人就行,之后就两清了,什么事也牵扯不到我·万一真牵扯到了,那我只好把送上来的人头都收了,赚够寿命后,再找个深山旮旯闭关去,一百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现在不行·自从我和元笺互通心意后,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恣意妄为了,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不,是一只妖,还有一个人会陪着我,我不能图省事就把危险带给她。
瑾睿很细心,也很温柔·从那一次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她在为我担忧退路·那时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跟她说“不要担心,我不会死,永远也死不了”,可是我没能说出口。
上一代妖尊不是也没死吗可她却没能陪在铃铛身边,看着夜音从稚童长成少女,错过了自己孩子的最美的年华··故而并不是只要不死就行了,我最大的心愿还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明白为什么元笺会喜欢上我,我跟她又没说过几句话,而且与她在一起时我总是满嘴的废话,什么话都往外蹦,丝毫也不会顾及人的情面,看看萧清岚就知道了,我的话有时候是多么的伤人和令人讨厌,换做是别人,早就把我赶到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了,连我有时候都受不了我自己。
也许她在我不在的时候也无奈过,伤心过,忧愁过,甚至想放弃过,可是她最后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温柔待我··如果说都这样了我对她还是没有好感那一定是在说谎。
正因为得知她心意后,我才一天两头地往外跑,不敢再靠近她·那一段时间我真是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一出生就缺少了胸腔里的那块肉·没有了它,我能感觉到我的爱在别人眼里可能连喜欢的程度都不够就连我自己都有种“即使看着她最后与别人在了一起都能轻易忘记她”的错觉。
但是,“你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有妖这么跟我说道·我还记得她当时对我一脸无语和嫌弃的模样··“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没有对比哪来的伤害”她当时这样跟我说道··然后我一脸懵逼:“后面那句是怎么出来的”·“不要管我后面那句话是怎么来的,只是觉得顺口就说出来了。”
她说着,然后低头含住一支竹竿做的烟嘴,吸了一口烟··“总之,你也别老想着你没有心这回事,也别总拿这个来当借口·你爱对方爱到什么程度,不是你决定的,而是对方决定的。”
“此话怎么讲”我立马虚心请教··她白了我一眼:“要是你爱对方爱得死去活来可对方就是不领情,你能奈何”·灵异神怪·“所以别管你有多少爱、能爱到什么程度,总之你把你全部的爱都给她准没错。
她若是接受你的爱意,这日子久了,爱总能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她要是不接受,你白塞给她的东西转个头就丢了,你怎么哭怎么自怨自艾都没用”·我当场就记下这番话,心里十分感激她。
若不是她点醒了我,恐怕我一生都不敢勇敢踏出那一步,正视我没有心的事实··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中度过,白言默还是没有回来,而我依旧没有听到有关她的消息传来。
夜音这边也跟我说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再来说说铃铛·自铃铛醒转过来后,在桃花涧休养了几天,我便把她带到萧家宅院,交给夜音照顾,同时顺便教导一些关于如何控制妖力的理论知识——关于夜音要回自己妖丹一事,我们在出桃花涧时的路上我就已经与她说了,以及还有关于她和萧清岚之间的恩怨,我也避重就轻地跟她说了一遍,还特意叮嘱她道:“我们现在是住在人家里,而且她现在也已经悔改了,对音儿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就差没把肝掏出来了,你就暂且放过她吧。”
铃铛当场就说道:“看在她对音儿掏心掏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放她一马·”结果后来一见面,她猝不及防地就给人家的脸上留了三道爪痕。
我说道:“至于么,人家好歹还是一小辈……”·铃铛冷笑:“小辈又怎么样这世上哪个人不是我的后辈”·我:“……”我错了,我忘了这是只活了几百年的猫妖了,若真要计较辈分,能当她前辈的人不知投胎转世几次了。
当晚大伙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萧清岚就顶着脸上的那三道爪痕,在众人先惊讶后明白的目光下,十分淡定地吃了饭·若不是被我私底下碰见她哭丧着脸趁机向夜音撒娇,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其实是个不怎么注重相貌且内心十分强大的姑娘。
吃完饭后,我悄悄塞给夜音一小瓶药膏·铃铛怎么说也是一只妖,虽然没有了妖丹,但是一旦抓到了人,留下的伤口可不能就这么简单地用像被普通猫抓一样的处理方法。
所以我把药膏交给夜音,让她带给萧清岚··夜音接过药瓶,朝我露出了一个我觉得十分勉强的笑容·我第一想到的就是萧清岚那魂淡又欺负音儿了杀气腾腾地向不远处的萧清岚看去,却只见对方一脸迷茫加疑惑地看着我。
不是我立马收好杀气,低头揉揉夜音的头发,说道:“不用勉强自己,笑不出来就别笑·”·夜音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我忽然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是她自己又钻进了哪些牛角尖也说不定。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若没有人正确引导的话,也很容易就长歪了的··“要不今晚跟……”·本来我想说的是“要不今晚跟你娘睡”,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好歹铃铛名义上还是娘亲,女儿跟娘亲说说心里话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我一想到音儿这种有事就埋在心底的- xing -子还是跟铃铛学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一人一猫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愣是不说话的场面··我仔细地想了想,最后还是跟她说道:“要不你今晚就跟你娘睡一晚吧,好歹她也是你娘亲,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她说说,要不然……现在跟清姨说也行,总好过你一个人在那里瞎想……”·“……”夜音犹豫了很久,最后说道,“清姨,我好久没和娘亲一起睡过了……”·是啊,真的好久了,有十几年了吧……我默默在心底吐槽着。
其实自从夜音记事起,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睡,而铃铛在其生命中扮演的更多是一个厉母(严厉的母亲)的形象·尽管严厉,但从很多事情中都可以看出铃铛其实是非常疼爱夜音的,而且她的严厉也保持在一个分寸内,并不会让人觉得她很无情冷酷。
我明白了夜音接下来未说完的话,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笑着拍拍她的肩,突然想起一事,迟疑地问道:“音儿……你有没有恨过清姨我是说……关于你娘身上的主仆印记……”·“从来没有”夜音打断了我,很是认真地看着我说道,“音儿从来没有因此恨过清姨,相反,音儿很感激当年清姨收留了音儿和娘。
而且,若是没有清姨,音儿也活不到现在·清姨这些年为音儿做的一切,音儿都记在心里,从不敢忘记·至于娘亲身上的印记……可清姨从来就没有把娘亲当做仆人,不是吗”·“音儿……”我因为音儿发自肺腑的一席话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上前抱了抱她。
然而,夜音却忽然抓着我的衣襟,把头埋在我怀里,顺着情绪的爆发,把心里话全一股脑哽咽了出来··“可是……什么事音儿都是依靠清姨来帮忙,音儿想帮忙……却什么也帮不上,连娘亲的妖丹被人抢了,我也什么忙都不上……清岚年龄跟我一样大,可连她都能拜托人去打听……而我谁也找不到,只能干坐着……”·夜音这一波情绪爆发可谓是让人措手不及我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顾不得其他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这边。
铃铛最先发现这边的情况,她本来就坐在门槛边小憩,当一看到夜音情况不对,惊得一身毛都竖了起来,一下子就窜到了我脚边,着急地在下面乱转·最后是用爪子扒着我的衣服跳到了我身上,然后来到夜音肩上给予对方安慰。
我想这时候的铃铛该是多么痛恨自己失去了妖丹,只能维持在猫的形状··听了夜音的话后,我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闷闷不乐的了·看来铃铛这件事还是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也许她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这种想要帮上忙的心情,也在不断努力地提高着自己,只是铃铛一事来得太快太突然,而且大大地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好像一直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一样,因为自己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帮到。
可是,“音儿还是有帮到忙,”我对她说着,“所以不要小看了自己”·灵异神怪·夜音一下子停下抽泣,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铃铛凑过去帮她舔干净脸上的泪·我也摸出手帕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我觉得音儿可能还不能理解什么才算是帮上忙·根据形势的不同而作出对目标有利的判断和举动,这就已经是帮上忙了。
你知道我在西齐,所以把铃铛快速送来,这还不算是帮上忙吗难不成要留在酒楼等我回来才叫帮忙吗”·我循循善诱地说道,很庆幸夜音可能哭了一场后脑袋还没那么快恢复过来。
要是平常的她,肯定能发现我的话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不过就算她事后想起来也不要紧,总之我现在安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第27章 轩辕谦·再过了一天,我带着夜音和铃铛又是回到了桃花涧。
因为这实在是在外面找不到有哪里是不被发现的安全地方·然后,我送给了夜音一把长剑··说是剑,其实更像是一根放大版的蛇牙·剑柄处镶嵌着一枚毫不起眼圆珠子。
那就是夜音的妖丹了·为了让她能尽使用这妖丹的力量而不受伤害,我真是煞费苦心,想了好久才想到通过这种办法才帮她控制住自己的妖力·而把铃铛留在她身边,若是以后她修炼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不过在夜音小成之前,取回铃铛的妖丹这件事还是得由我亲自去走一趟··等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陈幸已经传回来的消息——“三日后,镇妖林,斩妖台东南边,禁地。”
“明天一早,清岚会跟你们一起出发·”元笺一双漆黑的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不容拒绝道··你们谁和谁我疑惑地看着她。
“清儿,这次行动因为还有其他任务,我会让安岐跟你一起去,你只需要完成你的就好,没问题吧”元笺看出我的疑惑,斟酌了语气道。
我看看安岐那面无表情的脸,对着元笺举起手道:“有问题·”然后在她看过来的目光中问道:“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你”·早在半个月前,张潇潇因为收到来自天威军中父亲的信,无奈之下向元笺告了别,说是会重新指派一个人过来。
可是这个人如今还没有到,总不能遇到危险之后就指望郑仁涛一个人吧虽说他武功不错,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要是有了万一,我这个远水怎么救得了近火·元笺似是没料到我会问出这句话,愣了一下,严肃的神情稍有缓和。
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是一个人的·”说完这句后,就没有再说下去·而这个谜底直到今天傍晚,在一群人的突然来访下得以解开··来的人是殷朝的三皇子轩辕谦。
由于只有萧清岚不知道元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殷朝的公主,以为她只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所以也并不知道眼前来访的男子是皇子·加上轩辕谦的身份也被有意隐瞒了下来,对外只称是元笺的大哥元谦。
萧清岚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认下了这个关系··由于天色已经很晚了,轩辕谦之所以到来也只是来打声招呼,之后便回了客栈·我全程一直留意着他直到他离去,还是想不出他身上给我的那股不对劲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他虽然表现得谦逊有礼,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心里一直压制着一股情绪··跟着元笺回到房里后,我迫不及待地问道:“他就是三皇子轩辕谦”·“嗯。”
元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说明她跟这个什么三皇子的关系并不亲近,这怎么让我放心在这三天让她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想到这,我未等她说下一句,就把腰间的那一串铃铛摘下来,挑了一个取下来,另外用妖力凝成一条线将铃铛串好,蹲下身,脱下她的一只鞋袜,小心翼翼地系好在那纤细的脚腕处。
“这是……”她动了一下脚,脚上的铃铛晃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千里传音铃·”说着,我在她面前演示了一下,摇了摇系回腰间的那串铃铛的其中一个,然后她脚上的那只铃铛,也同样地晃了晃。
不过两者都是没有声音发出,或者说,发出的声音普通人是听不到的·在我耳里,却能听到一串清脆的铃铛碰撞的声音··“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无论大小,铃铛都会晃动,我就能马上知道,它还会指示出你的具体位置。”
我说道,“遗憾的是,它无法让我立马传送到你所在的位置·”·“我不放心那个三皇子·”我替她穿好鞋袜,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眼,十分担忧道。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在皇家中好人是活不下的……”元笺叹了口气·她把我拉到怀里,主动与我亲近,不停地亲吻着我的唇角。
我没忍住,偏过头与她来了个深吻,直到她呼吸不过来了我们才分开··“清儿·”她说,“暂且等等·等这事一了,我便带你去尝遍这天下的美食,可好”·“嗯嗯嗯”一听到有美食,我便忍不住两眼放光,注意力也转到了上面。
“我们去吃海鲜可好听闻海上楼的大闸蟹滋味是一等一的好·”·元笺眼波流转,定定地看了我好久,说道:“好·”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们又温声细语地说了一会儿话,待她困意袭上沉睡后,我仔细盯了她睡颜许久,无奈伸出指尖轻轻将她眉间的褶皱抹开,施了点法,让她一夜无梦,睡个好觉··次日一早,众人便收拾好上路了。
我因着接下来要去进行我的刺杀行动,虽然是跟萧清岚一同出发,但却是隐匿了身形,跟在她周围而已·而安岐与我一样,也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没与人同行··镇妖林是除妖盟候选人最后一项试炼完成的最终目的地,也就是说,萧清岚寻到的那只龟壳,最后还是要来到这里交与他人,待辨别证实了之后,龟壳会还回去,同时也会在候选人的名单上写上萧清岚的名字。
我原本以为元笺会给她我那只预示有大劫的龟壳,毕竟安岐也说过了,另一只龟壳是从童家人手里抢过来的,万一一个不慎,惹来什么祸端就不好了·可现在萧清岚拿出的却是这一个龟壳·灵异神怪·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元笺给这个龟壳的用意,有点提心吊胆地看着下面那些人把仪式完成后,直到萧清岚顺利地从对方手里接过什么信物,就这么出了门。
我跟在她身后面出了镇妖林,发现她身后同样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估计是那帮老头子疑心太重,不相信萧清岚会这么快就完成了试炼,所以派人来跟踪查探一番·于是我没理那个人,直接在镇妖林附近徘徊,等安岐和萧清岚交接完回来。
镇妖林其实离沙镇不远,就是山路崎岖难行,导致走路的时间比较多·萧清岚完成试炼后,接下来就是要到西凉城的除妖盟本部去报道了··天黑之后,安岐回来了。
他给了我一个小物什·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妖进入镇妖林的通行证··那跟进入萧家需要符咒差不多·我心想,收下了这个信件,想来这个就是今天那些人给萧清岚的。
听说镇妖林下有很久之前留下的法阵,凡是进去的妖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修为镇压·但是后来除妖师里出现了御妖师,于是就有这种信物的产生·因为御妖师就是通过控制妖傀达到除妖的目的,而妖傀则是使用特殊手段将妖炼成的一种傀儡。
妖傀也被认定为是妖,所以也会受到法阵的镇压··我们带着信物趁夜潜入了镇妖林,躲过在林子里巡逻的妖傀,直奔斩妖台·我停了下来,而安岐则直接去了东南方向的禁地。
 · ·第28章 童彪·我看着血迹斑斑的斩妖台,那里是法阵的中心,也是镇压修为压得最狠的,即便是拿了如今的信物也无济于事·修为依旧受到镇压。
之前我观察安岐,还未到斩妖台,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头上不停地冒汗·我只好把速度放慢了下来,按照他的速度一步一步接近了过去··我看着他离开的速度,从慢到快,最终消失在林子里。
然后转过头看着斩妖台,心里一片感慨,也不知道从古自今上面斩落了多少头妖,导致斩妖台附近至今残留着很强的怨念··不知为何,镇妖林的法阵似乎对我没什么太大影响,除了体内妖力运转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对于修为没有什么影响。
可能是我走的并不是传统妖修炼的路子,我的修为从我出生起就是这般,可以说我的强大是与生俱来的··再说这斩妖台,因为杀妖太多,周围怨气过甚,尤其是到了夜晚,一般人若是来这里待上几秒钟,几年寿命可能说没就没了。
哪怕是道行较高的除妖师,夜里也绝不会来这里找罪受,唯独一家例外··那便是童家··在除妖师家族里,之所以童家是最神秘的,是因为一直以来这家族的人担任的就是斩妖台上的刽子手。
手起刀落间,童家的人不知已经斩落了多少头妖·而最初的“人妖实验”也是从童家这里流传出来的··顺便提一句,陈幸的父亲曾经是童家的人。
因为不忍心进行这么残酷的实验,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然而如今,她的女儿却还是陷了进去··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正想着,就听到附近隐约传来了很急促的脚步声。
我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不多时,一个黑衣女子迅速出现在我视线里·我一惊,怎么白言默会在这里再凝神看去,见到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而她身后追着的是一头身上部件不知道是从哪里七拼八凑来的妖傀。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黑刀,结果空无一物,这才想起为了确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元笺不会出什么事,就把自己这把用逆鳞打造的黑刀悄悄留在她身上了··发现黑刀不在到想起刀在哪里,期间不过是过了一两秒而已,然而就是这一两秒,妖傀从我面前经过,一个敞着衣襟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胸毛的彪形大汉追了上来。
我看着那黑压压的胸毛就觉得一阵恶心··“哈哈哈哈小狼崽子,看你往哪逃”那大汉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斩妖台可不是你们这些妖能撒野的地儿,你要是乖乖给爷我叫唤几声……”·我悄无声息地闪到他背后,探出尖利的爪子挖向他的心脏,大汉的声音陡然停止,我暗道不好,赶紧收回爪子纵身往后躲去,几乎是在同时,大汉手中的九环大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由于我躲得及时,只被削断了几丝黑发··“咦你是何方妖孽竟能在彪爷我未察觉的情况下来偷袭,要不是彪爷我神通广大,今儿就栽在你手里了……报上名来,彪爷我不杀无名鼠辈。”
那大汉一口一个彪爷,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模样··我皱了皱眉,甩了甩手上的血渍,视线直盯着他胸口处那个血淋淋的洞·上次我也是被巫山的爪子这样捅过,可我没事是因为我没有心脏给他抓。
但刚才我却是一路畅通无阻地穿透了过去,似乎……这个人也与我一样并没有心··可是,他一个人类,没有心算什么回事·我看了一眼白言默那边,那妖傀还在继续追杀。
我仔细看去,才发觉这又是一具与当初巫山那般人形兽身的怪物·也不知是这大汉自己弄的还是请人弄的,这妖傀的实力明显是在那巫山之上·不过还是难不倒我就是了,大不了我出绝招。
再看眼前这大汉,我只看了一秒就默默地挪开了视线,心里咆哮着:怎么浑身都是黑乎乎的毛啊胸前那块黑草地就算了,怎么脸上手上都是亏得我刚才是在背面下的手,要不然正面攻击,看哪哪都是黑毛,真心下不去手。
“小美人儿不说话不要紧,待见识过彪爷我的厉害后,嘿嘿嘿……”那大汉说着,猛地举刀砍了过来··我再一闪到他背后,一脚将他踹飞在地,然后指间用妖力凝聚起四根长针,分别甩向他的四肢的重要关节处。
“雕虫小技”大汉喊着,一个鱼跃跳起来,浑身一震,似是要把长针逼出来··我立马一个响指,他体内的长针全都化成了一缕黑色的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四肢全烧了个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有剩下。
“你……”大汉这时候才知道恐惧··“小心”白言默忽然惊呼起来·我一回头就看到那头妖傀张牙舞爪地朝我出来,上面的一张苍老的人脸还一边尖叫着“给彪爷我拿命来”。
灵异神怪·我躲过攻击,看看妖傀,再看看地上无声息的人,顿时想通了其中的关系,那大汉不知用什么方式把自己的一部分魂魄也给弄到了这妖傀身上··也许失去的心脏就在这妖傀里面。
战斗很快就结束,相对于用刀,我更擅长肉搏,只是肉搏有损形象·像现在,战斗过后,我身上全是那妖傀的血··“他是谁你怎么在这”我一边用法术清洁了一下身体和衣服上的血渍,一边问白言默。
“我找到她了·”白言默说道,眼神温柔地看着怀里的白狐狸··我仔细看了看那只白狐狸,妖力被封,修为全无·“她……”我说出了一个字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能在一起·”我最后说道,同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幸好还活着,活着真好··“嗯·”白言默赞同地点点头·她手腕一翻,一颗金灿灿的圆珠子顿时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我看着那颗妖丹,那是铃铛的妖丹··“我在童彪那里找到的·”·“他就是童彪”我指了指那满脸毛的大汉,语气惊讶地不行。
然后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那是我半个月以来明察暗访所有见过童彪的妖怪,根据他们的描述自己画出来的·虽然不太准确,但至少还是很接近的··而且,我画像上的童彪可没这么多毛。
“你画得还不错·”白言默先是认可了我的画功,后说道:“那童彪把自己跟一头黑熊妖融合在了一起,你现在看到的是他变身之后的模样·”·难怪那么多黑毛我恍然大悟。
“帮我把妖丹交回给铃铛吧,她在桃花涧·”·“……”白言默思考了一下后,就答应了·“那里比较安宁,没有人类打扰,我和她会在那里休养一段时间。”
我把身上的信物也给了她,道:“这个跟萧家那个符咒作用差不多,你拿着就不用担心受到这里法阵的影响了·”·刚才我看她逃得这么狼狈,只在不像是她原有的实力,所以才得出她并没有这种所谓的信物在身,也难为她在一身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从童彪手上逃出来。
虽然里面有童彪故意戏耍的成分在,不过她也因此得以逃那么久··“对了,这妖傀怎么回事”未等对方说出推辞的话,我强行把东西塞给她后,便转移了话题。
白言默深知我的- xing -子,无奈只好把那信物挂在白狐脖子上,然后才回答我的话:“这妖傀其实是童彪拿他师父制成的,他师父也把自己弄成妖不妖、人不人的,可谁想,把本事都教给童彪后,一转眼就把自己就被好徒儿炼成了妖傀。”
“……所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觉得他们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既失去了作为人的权利,也没变成妖的样子,实力也没强到哪里去,他们到底是在追求什么·“大概是时间吧”白言默道。
我一愣,我还以为只有我没有时间才拼命地去赚·不过,似乎也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命长·所以对于人类而言,这是在寻求长生吗·“人的寿命不过数十载,而妖少则百年,多则千年。
若是人变成了妖,或者说拥有了妖的一切,是否就能解决人类弱小的问题,这就是童家一直以来研究的问题,也是如今螭蛇帮存在的根本问题·”·没想到当初螭蛇教的根本问题一直遗留到现在。
人和妖确实不能放到一起来比较,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好吗若是换做是一群人和一群狗,可能人们就不会这样拿来比较了,因为他们潜意识里觉得把人和狗放在一起比较,这不是羞辱人吗可把对象换成了貌似比自己还厉害的妖后,人们看到的就是妖的不死,妖的法术,而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夺走一个人的- xing -命,所以人会对妖产生恐惧。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事物,无论是谁都会有害怕的情绪··我又想起元笺跟我说过的话,螭蛇教跟皇室有勾结·说不定是皇帝想活得久一些,听到这种法子可以让自己活得更长,才暗搓搓地支持吧毕竟皇帝是真龙天子,却跟妖孽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 ·第29章 未曾在意的细节·我讲到这里的时候,停住了继续往下说,反而是看着悬崖下的浮云出了神。
这时,幼龙开始抱怨了:“诶你怎么不说了虽然你讲得十分平淡乏味,可我都没有说什么,所以你也不要放弃治疗嘛”·我摸了摸它白色的龙髯,一路沿着背脊的龙鳞摸下去,笑道:“鳞片已经开始坚硬起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幼龙龇着牙:“不要转移话题”·“哈哈”我笑了起来,同时回忆起后面的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与白言默告别后,我想起元笺说过只让我负责杀完人就可以了,如今童彪已死,时间已过半夜,安岐前往禁地已久,却没有消息传出。
元笺交给安岐的任务我并不知具体是什么,只隐约觉得与童家研究的手稿有关,兴许是为了窃走或毁掉那些手稿也说不定·有关镇妖林的禁地的传言我曾听闻过一些,其中就有一件说到那里实际上是童家多年来失败品的流放之地。
有实验者就有失败·与妖进行融合失败后幸运没死而活下来的“人”,炼制失败的妖傀,几十年来全都被童家扔进了禁地里·随着技术的成熟,失败品虽然越来越少,但是也因为这是个精密的实验,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后得到的品质有优有次,次品会被淘汰,被淘汰的最后也被扔进禁地里了。
如此一来,禁地空间有限,但被扔进来的却源源不断,少不了领地的纷争,最后能从厮杀下活下来的也是失败品中的优质品·偏偏,童家把最重要的手稿锁到了禁地的最深处,所有想拿到手稿的人或者是什么都得要穿过禁地,然后活着出来才行。
在禁地里面待久了的那些家伙对外来的人都恨不得食其肉咽其骨,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人进去,也不知道童家的人使了什么手段,可以安然无恙地进去、放好手稿后出来·灵异神怪·撇开安岐是元笺的手下我可以以担心为由去看看顺便帮帮忙不说,还有另外很重要的一点,重要到我不得不犹豫是否真的要到禁地去。
当初去找龟大师算卦之际,我就请他帮忙算一下上一代妖尊、也就是夜音的生母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龟大师本不想多言,只说“时候一到你就知晓”,但碍不住我又多塞给了他一千两,他才透露一点讯息给我——童家。
又与童家有关··铃铛的妖丹是,上一代妖尊也是·还有,我的劫也是和童家有关··我仿佛看到了有人在策划一个局,把所有人都圈在了里面·童家在里面扮演一个角色,我是一个角色,元笺那边又是一个。
还有上一代的妖尊,铃铛,夜音,螭蛇教与螭蛇帮,白言默,殷朝三皇子轩辕谦,萧清岚,郑仁涛,张潇潇,单澈,巫山,袁勇,陈幸,石头,秦守……以及那个被视为是疯子的神秘狼人帮主。
我开始按时间线来理清以上我想到的所有人和这时间发生的所有事··1、从我一回到酒楼的那天起,元笺就拿着暗杀令来找我,郑仁涛则是在此之前光顾了酒楼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我们发现了元笺身上的蛇形吊坠·问题:我一回来就有人找,是巧合还是人为元笺折扇上的蛇形吊坠,是故意还是无意·2、第一个人杀的是袁勇,地点在殷朝和西齐之间的地界。
但我问的时候,元笺说过先去沙镇再与我说·说明要杀的人在沙镇或是沙镇附近,总之不会是袁勇··我想起在陈家村时元笺曾跟我说过,遇上山贼原本是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但是最后却没有按他们的计划来走,反而是我带着元笺逃了。
问题:他们的计划出现了变故,不得已逃走,那么他们原来的计划是什么我想起我捏碎了马车的座椅,然后元笺开玩笑说她又得重新叫人做一辆了·我问她原因,她没回答。
因为后面马车被弃,我也渐渐忘记了这个细节,现在想来,可能这辆马车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只是最后计划有变,用不上,只能丢弃··还有就是袁勇变成了第一个杀的人,估计也是因为计划发生的变化,所以也跟着变化。
3、在天威军军营里,东虚和觉空两人应元笺之邀而来,他们见到我和元笺后说了一句话,他们说只有我能帮到元笺·我和元笺当时都表现得很疑惑,所见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后来他们避开我谈话,之后再见到时因为又接连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所以,他们当初到底谈了什么·4、到了沙镇,遇到萧清岚,遇到夜音和铃铛,铃铛的妖丹被取走,可是放过了铃铛。
然后要去沙镇的时候遇到了白言默,之后白言默离开,然后在镇妖林遇上,遇上后白言默就拿出了铃铛的妖丹,是在救白狐的时候顺带拿走的,但是还是被童彪发现,因为修为受到镇妖林法阵的压制,她只能不断地逃,然后遇到了我来杀童彪,顺手救下她,把信物给了她。
因为这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事后一旦细细回忆起来,立马出来一身冷汗——她是怎么在修为压制下救下白狐而不被发现的,直到顺利逃到外面才被童彪发现就算她走运,在童彪的戏耍追杀下,也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只有可能是她的修为其实并没有被压制。
还有很多很多细节在这一瞬间全部清晰地出现我脑海里,密密麻麻地,连成了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将我套了进去··我现在只清楚一件事,元笺不是那张契约纸上除了我的另外一个契约者,那个契约者另有其人,或许那个人才是策划这个局的幕后之人。
而元笺,也只不过是棋子一枚··“谁”我正浑身神经绷得紧紧的,突然一个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我的感知之中,我瞬间闪身过去,扬起还未收回去的爪子抓了过去。
“是我,陈幸·”嘶嘶哑哑的声音响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的人说道··陈幸我一时还未从那些细思恐极的回忆里出来,不过手上的攻击却已经先停了下来。
一秒后,我才想起陈幸是谁··我刚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结果却听到腰间的那串铃铛中一个拼命响了起来——是我给元笺的那个千里传音铃,是它在响,元笺有危险·我下意识要转身离开。
·“龙清”身后有人着急喊道,同时试图把我拽住·可惜最后还是没够到·因为我眼前突然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来,与陈幸的指尖刚好擦身而过。
从倒下那刻起,到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前,我只能感觉自己的时间在源源不断地从我身体流走··没有了时间,我只能又归于混沌··可笑我最后的念头却是不能再陪在元笺身边,说好的,事后要一起去海上楼吃大闸蟹。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 · ·第30章 消失的一年·我本以为再次醒来后眼前会是熟悉的黑暗,然而,并不是··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世上哪个陌生的角落。
恢复意识的第一个举动是查看自己身上还有多少时间·一个月,不多也不少·原本我还有几十年的寿命时间的,结果却被人通过某种方式抽走了,只剩下如今这么多。
用我熟悉的方式来获得我的时间,人类可真不简单·我通过与人契约来获取时间,但是这份契约联系最后却成了我的最大弱点·在不知不觉中,本来只对我有利的契约却变成了一把双刃剑。
我能用它来做什么,别人也能通过它来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是最后的最后,对方没能把我的时间汲取完,而留了一个月的时间给我,我不觉得这是来自对方的宽宏大量,唯有一个可能,就是过程出现了意外,比如那个吞了契约的中间人濒死,以致于契约被强行终止。
到这个时候我若是还猜不出元笺就是那个吞下契约的中间人,那我还不如一直滚回混沌之境待一万年算了·我不相信这件事会是元笺做的,所以,有问题的是那个轩辕谦吗也只有他,在我出事的时候,离元笺最近,下手也最方便了。
·灵异神怪不过还好,元笺似乎还活着,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我得赶紧去找她··待体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后,我直接离开了这间茅草屋,留意了一秒这里还是镇妖林,猜想或许是陈幸救了我,但在上空转了几圈,没看到有人,便感应了一下元笺现在的位置,用平生最大速度飞过去。
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快速掠过我的身边,我心下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昏迷了好长时间,因为我记得我们来到西齐时天气还是比较热的,但是如今却好像快到秋末了,街上的人们都多穿上了一件衣服。
最后花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到了西齐的王城——上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我不禁疑惑起来:元笺怎么会在皇宫里但转念一想,元笺当时受了重伤,到了濒死的程度,想要救命,所需的药材定是珍贵又难寻,而最好的大夫和药材都在皇宫里,被送到皇宫里救助也是可能的。
我很感激那个救了元笺的人,因为他让元笺活了下来,不过一想到元笺的伤……愤怒、愧疚、懊悔一系列情绪顿时涌上了心头·想起她曾经问过我的关于契约的问题,我就知道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中间人若是濒死,契约则会强行终止”,那天的情景在历历在目,我丝毫不怀疑她为了救我而伤了自己。
可是元笺,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有了你,我还留在这世上做什么·所有设计算计我的、伤我所爱之人的,都将承受我的怒火··进入皇宫时天色已晚,我一路直奔元笺所在,待来到一个充满她气息的宫殿之前,我才慢下脚步,有空看看周围环境——·到处挂着写着大喜的红灯笼,一连串过去,明晃晃地刺着我的眼睛,连大门前的柱子上也贴着两张字迹龙飞凤舞的对联。
这是……有人成亲吗·我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可能她在隔壁,但是、但是我怎么在那扇紧闭的房门里听到了她的声音满眼的红瞬间变成了漫天的火焰,灼痛着我的眼。
我不顾一切地闯了进去,一见到那个正准备跟她喝合卺酒的黄衣男人,便冲过去抓起他的肩膀狠狠地摔出了门外··这一突变发生的事情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我可不管他们,摔了那个男人之后,心下解气不少,因为这一摔我可是用足了力道,不摔断他几根骨头才怪;但回头见元笺手里还拿着那杯酒,刚消下去没多少的气蹭蹭蹭又窜了上来,夺过来摔碎在了地上,然后又狠狠地踩了几脚才罢休。
我拉着元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定她现在的身体只是有一点虚弱,并无什么大碍后,才紧紧地抱着她,闷闷地说道:“瑾睿,你怎么可以跟别人成亲你怎么能狠心丢下我”·怀中柔软的身体僵了僵,下意识抱住了我,可没多久我却听她叹道:“清儿,你走吧,莫要再回来了。”
我迷茫地抬头看着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元笺还想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了盔甲整齐碰撞的声音·不用说,定是那些禁卫军来了··她下意识推了推我的肩膀,我不放,强硬地抱着她化为一阵风逃了出去——普通人终究是普通人,敌不过妖。
我终究顺利地带她逃出了皇城,来到了城外··然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我说:“清儿,放弃吧我如今已经是西齐王的人了……”·“没喝合卺酒,礼就不算全;礼不成,你就不是”·“清儿,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是西齐王救了我,如果当日没有遇到正在微服私访的他,我也活不到今日……”·“他救了你我很感激,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以身相许的理由。
你若与他成了亲,那置我于何地”我觉得自己十分委屈,“我今日好不容易才从昏迷中醒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来找你,结果却发现你要和别人成亲了,你叫我怎么办”·我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眼角不断有- shi -热的液体流出,但不管我怎么拼命压抑住,不断在心里默念自己要冷静,可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而无法冷静下来的后果就是身体遵循本能,化为了原型··“吼——”一声龙啸划破黑夜,一头身体如半个城池一般大小的黑龙顿时出现在王城外。
哪怕此刻的我离地上的元笺有几十米远,我却可以清晰地从她那有些慌乱和惊惧的黑眸里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一双赤红色的竖瞳,披满身体表面的黑色鳞片不断开合,显现出里面暗红色光芒的火焰。
一双瘦骨嶙峋的长翼一张开,便遮住半边天··这一猝不及防的变身,让我刚刚烧得发热的脑子稍稍冷静了下来·无视从王城里出动的几万军兵,我只要稍稍扇动一下翅膀就能把他们弄得人仰马翻,滚出十几米外远——只要他们不作死地靠近上来。
·我低下头,想凑近她,却在看到她条件反- she -般后退了小半步后硬生生止在了半空·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原型,我这副凶狠的模样,是个人都会觉得害怕,所以她会害怕也是应该的……我如此安慰自己道。
尽管如此,但得知心上人害怕自己,我不免感到失落和难过·我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些时间来适应,而不该去逼她··或许我应该先去弄清在我昏迷时都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会跟西齐王成亲。
我那么喜欢她,她亦如此,怎么可能会抛下我这定是她某个计划中的一部分,她不会真的嫁给其他人的,绝对不会,或者,她是被迫的,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我把这个想法反复念叨了十几次,终于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若真的是她的计划一部分,那我今晚的举动是不是破坏了她的计划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我开始担心起来,但却不后悔·反正人已经打了,婚礼已经破坏了,只要她还安全,只要她还在我身边,什么魑魅魍魉都得滚一边去。
以前我仗着自己的实力强悍,加上行踪不定,什么算计放到我面前都不值一提,也因为这些算计对我都没什么实际伤害,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会对我造成比较大一点麻烦而已,只要花点时间就能解决,所以我一直都是放而任之的态度。
这次也不例外··灵异神怪·然而这次算计却是大胆地从我的契约入手,对我的时间下手·若不是这次契约出现了意外之外的事,我的时间兴许会被人抽完,一点也不剩,而我,也会回到混沌之境里,待个几万年才能出来。
可以说,我和元笺之间的感情是期间最大的变数了··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即使她不说,我也知道那日伤了她的是我留给她的黑刀,黑刀是用我身上的逆鳞打造而成,与我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刀身上染上了谁的血,我又怎么不知因为黑刀是我特意留下来保护她的,以她的意志为主,无论如何是不会伤害她,可最后却是黑刀插进了她的胸口,除了她,又有谁能做到·她到死还是念着我的。
我对不住她的喜欢,我太自以为是了·· · ·第31章 桃殀·“咴儿咴儿——”城门外传来急促的马嘶鸣声,同时一声粗狂的声音响道:“妖龙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闻声望去,只见那军队中整齐地举起几列明晃晃的火把,士兵们都往旁边退了开去,留出中间一条宽敞的大道来。
大道那头,是一辆由两匹骏马拉来的囚车··而车里是我熟悉的两个人··铃铛和夜音··她们怎么会在这·我昏迷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脑中千思万绪,理不清、剪还乱。
囚车很快驶到最前面,然后分别从两旁各出来了七八位持着红缨枪的士兵,纷纷把武器对着囚车里的人··“妖龙你可还记得她们”之前喊声让我束手就擒的那个身穿黄金甲的中年男子骑着白马喊道。
他拔剑指着囚车继续说道:“若是你不想她们有事,就立刻变回人形,乖乖束手就擒·你掳掠陛下妃子一事,相信陛下会宽宏大量处理的·”·说得好听,以为我发现不了正在偷偷包围我的几十个除妖师吗我若一旦变回人形,等待我的一定是除妖师的锁妖链。
还有什么陛下会宽宏大量我毁他成亲夜,断他肋骨,危及他- xing -命,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况且,我是妖,而西齐,可是从来就容不下妖的。
元笺冷静下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囚车上的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身体下意识往后踉跄了几步,仿佛随时就要倒下·我心里虽然想着事情,可还是分了神留意这边,见她快要跌倒,赶紧把头凑过去,抵在她背后。
“唐亲王,不是说好我嫁给你们陛下,你们就要放人吗”还没触碰到,元笺就厉声质问道··我一听,心里大喜,果然是有苦衷的,瞬间脑补了对方拿人质来威胁她,而她刚从鬼门关回来又遭遇了这事,身边又没有能帮上忙的人,实在是苦了她了·想到这,我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倍不止。
我暗暗发誓,既然我回来了,那么所有麻烦事都由我来解决··这时,元笺的后背已经抵上了我的皮肤·她身体像是受到惊吓一样一颤,我立刻绷紧神经不敢动,连她回过头看的时候都不敢眨眼,只是紧张地盯着她。
我看她松了口气,还伸手摸了摸了我,我立即激动起来,却不得不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大喘气,因为她就在我鼻腔前面,我怕我呼吸一大,就会把她掀翻·现在的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瘦弱了。
我见她适应了我的妖身后,便大着胆子在她脑海里传音道:“瑾睿,我回来了,把事情都交给我,好吗”·“我太没用了,所有事情都让你扛,我明明可以早点察觉真相的,却自以为是地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轻松解决,非要发生了意外才重视起来……”我忏悔道,“瑾睿,你可以不原谅我,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清儿——”她打断了我,叹道,“这不单是你的错,我亦有错。
我若是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你,而不是想着只靠自己来解决,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她温柔地抚上我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的竖瞳,轻声问道:“清儿,你能原谅我吗”·原谅原谅原谅,怎么能不原谅呢元笺的话让我又惊又喜,我恨不得仰天长啸,表达我内心的兴奋,但现在明显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尤其是在对方拿着人质的- xing -命威胁我们的情况下,我们俩还能如此深情地说说心里话,实在不妥。
不过,从另外的角度看,这也说明真实情况并不危急,他们的威胁对我没什么用··“瑾睿,相信我么”·“我信”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用妖术在她身上施了个隔音结界,然后下一秒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龙啸·当一种声音尖锐刺耳到某种程度,只要是没聋的普通人和兽一听到这种声音,脑子里就像塞了一个马蜂窝一样瞬间耳鸣,意志不坚强的人还会产生幻觉,甚至会陷入昏迷。
而意志坚韧的人则很快就能恢复并保持清醒的神志,只是暂时失去了听觉··而我利用的就是他们恢复过来的这点时间差··我不确定他们有多少意志坚韧之辈,但是我既然这样做了,就表明这点时间是足够的。
我拍打着双翼,掠过他们的头顶,因为口里含着元笺,所以我用的是前爪抓起那辆囚车,随后龙尾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地面,也不管这一下死伤了多少人,只扭着身体旋转,急速升空,然后飞离西齐。
·我把她们带回了桃花涧··然而元笺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在刚入桃花涧之际就被妖怪们察觉了出来·一时间,我的小院子外面多了许多熟悉或陌生的妖怪气息。
“龙清,你违反了桃花涧的规定”不多时,一雷霆般的声音在院子上方炸起,同时显现出来的是与之不相符的娇小身形·来人是桃花涧的主人,她曾经是桃花涧里的一颗桃花树,但是在某一次里,某只大妖渡劫时被引来的天雷劈到,之后便化了形,拜了上一任桃花涧主人为师。
桃殀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元笺,道:“人类不允许被带进这里,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事态紧急,我不放心留她一人在外,此举乃是迫不得己。”
我化为人身,拱手向桃殀请罪道,“她如今昏迷不醒,并不知道来过桃花涧·且铃铛、夜音身负重伤,需地方静养,恳求桃主人许我一刻钟时间,待我安排好她们后,便会立即带人离开。”
灵异神怪·“听闻桃主人新设下的阵法还缺一个阵眼,若桃主人不嫌弃我的残躯,我愿以此身填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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