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的小苏打+番外 by 二太爷(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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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的小苏打+番外 by 二太爷(下)(3)
·这话说给谁听,谁都知道·路希尔心头一凛,只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就是对她来说,这游戏也就是个游戏罢了,苏华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可不虚··【杀戮盛宴】:攻击10码范围内的一名敌人,在3秒内攻击7次,主手武器造成物理伤害100%,副手武器造成物理伤害100%,瞬发,冷却时间2分钟。
·得到了很久的技能,苏华却是很少用过,因为在她看来,刺客的攻击本来就是一击不中,便是要闪身重来的,主要还是要磨炼自身的技巧,太依赖技能可不行,所以到现在她升到最高级别的那几个技能无一不都是最开始的那几个烂大街的。
只是这次并不是磨炼自己的时候,尚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的··然后【暗影步】,再穿梭于二人之间,丞相便已经是残血,【闷棍】,【背刺】,【刺骨】……一串连招打出来,苏华的步履还是坚定有力的,但对面的两个人就已是差不多要命归西天了。
苏华毕竟还是苏华,她只是站在那里,丞相和第一浅硬生生地就是不能小瞧她,只是苏华就要凭此闯过他们的拦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情场老手还是满血,就算把牧师玩的再不像牧师,他也还是个牧师,差不多三十级的牧师,他的回血技能并不少,两手一抬,丞相和第一浅还是血皮的血量立即就被他拉回到了一半。
情场老手对苏华面露歉意,但手下的动作却是半点都不见得放松·苏华的面色从一开始得知沐熙已经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如同死灰那般了,不论是更好还是更坏的心情,在短时间内都不能影响到她。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全身的毛孔在努力地张开并且呼吸着,大量的氧气进入她的血管内,使血液沸腾……就像是放置在寺庙中千年而不得使用的铜钟第一次被敲响那样,苏华的声音恍然地,每个人都能听见,那种感觉,就似乎是在他们耳边说话一样。
苏华说:“避让·”·丞相愣了下,一连三句话,每句话的嗓音都不相同,换个人都是要奇怪的,愣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这一愣可不得了,苏华的匕首与他的刀刃相击,却是他的刀破了好大的一个豁口,然后断裂开来。
苏华的眸子像是含着冰一样,只是她的手心处却渗出了血,一点一滴,一点一滴,在齐膝的云雾中并不为人所看见·· · ·第87章 沐熙番外3·哥哥不在了,即使我很是伤心了一阵子,不过日子照常是要过的,时光永是流逝,不管是我再能记得的人,在被抛到时光的那头时,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尽量不让自己太快忘记他。
我还是会笑,会哭,会生气·虽然在反应过来之后,我也会暗暗唾弃自己,但是……无可挽回的事情既然已经被注定发生了,我,就必须要向前看了。
就算我很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哥哥的死,在一方面看来是坏事,在另一方面也是好事情·妈妈她终于是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在几个月后的秋季便是去世,我很顺其自然地不用再怎么学钢琴。
太过疲累的手指可以简单地放松一下,那当然是非常令人感到欣喜的事情··爸爸他很伤心,所以葬礼举办得非常隆重·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我记得那天,来的人很多,爸爸他甚至在报纸上登了讣告,这件事产生的影响就是,一直到我小学毕业,我都没能摆脱那种影响。
就是忽然有一天,所有人都开始同情我,虽然我认为这种同情的理由很可笑,但是如果能够带给我足够的安宁的话,我有时候也觉得,未尝不可·有所得,有所不得,生活总是如此,我接受的很快,习惯的也更快。
这样的生活,很安宁,就算我每天做着一样的事情,也不会感觉厌烦·钢琴,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弹一弹,剑道,早上晚上,总会借此思念一下人·学习,作业,拿起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我是那么习惯孤独,以至于,自己再也不能容许生活中出现旁的人··但就是这样,未来的改变既然是不可预见的,那种不想被遭受的冲击就还是会到来··爸爸他在失意消沉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他时常会带我去妈妈和哥哥的墓地清扫,他觉得我和他一样,在接连失去了两个亲人之后一定也是伤心的,所以他常常会和我叙说一些妈妈当年的事情以及当年他对哥哥所抱有的期待。
这些事情,我应该是感兴趣的,但是,我就是提不起一点兴趣··活着的人在活着的时候,我并没有从他们身上得到那种认识,再由别人的嘴巴得知,没有验证,就总是觉得说的人是在说谎。
嘛,也不叫说谎吧,毕竟妈妈不管是有多么歇斯底里,妈妈本人都是温柔的,而哥哥,不管后来遭遇了那么多,在他眼里,就是个别人给了根棒棒糖就可以拐走的死小孩·这些认识,完全与我的相冲突,在我眼里,妈妈终年躺在病床上,就是个药罐子,何况她也不怎么管我的死活,而哥哥,他无疑是最英雄无畏的,是相当伟大的人物。
我那时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我只想相信一切我的眼睛所看到的·久而久之,我在爸爸的眼里看到了失望·也便在这失望得不到足够的排泄之后,爸爸他带回了一个女人,女人带了一个比我还稍微大一点的小孩,爸爸给我关于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沐熙,叫妈妈。
我当然没有叫,虽然在我这里,妈妈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并说不上有多高尚,但是让一个没有任何付出的人就轻易得到,我之认为,大概是服软··我并不想守卫什么,只是想要那个女人以及那个男孩保留一点对我的顾忌,不想被打扰。
可是并不曾想,这样的我,在爸爸的眼里,首先就遭到了反对··爸爸跟我说,你妈妈可不会……你妈妈一定会……总之说了很多·我看见那个男孩子很腼腆地对我笑,自然也没有办法对他或者他妈妈撒气。
我只是说:“我妈妈,那是哪一个妈妈”说完,爸爸顿时哑口无言··起初那个男孩没有住进哥哥的卧室,我还是很庆幸的,但这样的畸形的四人生活仅仅是保持了一个星期,就宣告破裂。
在一个没有爸爸在场的吃饭时间,餐桌上,没有继续往常的那种沉闷气氛,继母她,还是开口了:“小熙,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们啊·”·我咀嚼完嘴里的食物,稍加斟酌,便说:“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都没有个好脸色给我们……”·“我的- xing -格一直是这样,不能习惯的话,我也没办法·”·“可是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都应该是比较,嗯,我说的是热闹一点么”·“可能我只是这个年纪吧。”
并不很想多做交流,我草草地吃了几口后,便要告辞,但是只是一转身,我便听见了身后的那个声音:拽什么拽,不就是当个破鞋□□多了么我还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回望过去的眼神是有多冷漠,但是我知道,我回望过去的时候,他并没有想住嘴,就算是他妈妈捂住了他的嘴,我也能在他的眼里看到足够的鄙视和嘲讽。
·一个星期前我所看到的他的腼腆的笑容,大抵是我的错觉吧·才转学一个星期就变成这个样子,本- xing -总不可能是很好的··那个女人的神情很惊恐,她弯起一个很惨白的笑容对我:“哥哥不是故意的……”·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我就已经回了房间,这样的时候,我就会想,哥哥,我只会有沐晨这一个。
其他的妄想是成为他,哪怕只是让人关联想到,都是罪不可恕·我的心中有一股冲动,那种名为暴虐的东西在我的胸腔中蠢蠢欲动·正是因为知道哥哥绝对不会这样说我,所以,我才更加难以忍受这样的人存在。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但当我愈加想要对他们做什么,我又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我,毕竟不是哥哥·我很失落·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们在长久的试探之后终于确定我的在爸爸心中的地位之后,我是从一个地狱坠向了另一个。
我理所应当不为爸爸所重视·爸爸的心中有妈妈,有哥哥,唯独是没有我,他虽然还是会看我,但触景生情多是伤情,所能怀念的又都不是好的回忆,于是,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那不容易改变的天然血缘,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将我定位是什么。
事件的开端,是在一个有爸爸在场的吃饭时间,那个女人做的我妈妈当年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被她那个分外愚蠢的儿子给弄洒到了我身上,汤不是热的,可是洒到了我,继母仅仅是为她莽撞的儿子辩解了两句,衣服还是我自己洗。
我想要爸爸给我个说法,那时便是看着他,可他是一直低着头··我的心不说凉透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爸爸在想什么,但那时我只觉得他连分毫的身为我爸爸的责任都没有尽到。
偏心妈妈,偏心哥哥,甚至是偏心江禹裴,这都是可以让我找到理由的,但是看着身上的大片的污渍,我不知道了,这种偏心又是为了什么呢一家四口的家庭在重组之后,只有我成为了外人。
我的东西只要不在房间里面的总是被乱动,客厅的照片墙上的照片找不到我的,买给我的东西,那个男孩一定有一份,而那个男孩有的,跟我则是没有半点关系,我的生活费也要从继母的手中拿到,钢琴被占用,道场被借口太占用地方而被改造成了小型的工坊……这些我都是没有多说什么的。
直到有一天,哥哥的卧室被用作了杂物间,而杂物间和楼梯的那个隔间合并成了一个大房子给了那个男孩住,我终于是忍不住了··那个所谓的哥哥说:“我才不想住死人住过的房间呢。”
听了这种话,爸爸只是垂了眼睛,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我很生气,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是就是一时之间火气上来了吧,我顺手拿出了展柜里作为爸爸藏品,妈妈当年最为喜欢的一只瓷盘子,忽的就砸到了那个男孩的头顶上。
盘子碎了,爸爸的脸色终于变了,我看着“哥哥”因为头顶上的鲜血而尖叫出声的模样,在继母还没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转身就跑了··跑出家门,跑过许多条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街道,我能听到各种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呼啸,就是那时我才发现,已经是冬天了,满眼的银装素裹,过了一年还有多的日子,真是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我停下脚步,顿时觉得身上有点冷,原来我只穿了一件单衣就出来了,好在平时锻炼的体魄还算强健,我两手交握,呵呵气,那点热量还是能够勉力支撑我一下·只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家,那时已是不能回了·我的形容有点狼狈,但那也算不上很引人注目的地方,我走在大街上,并没有多少人看我·我开始感觉冷,前面是一家大商场,门口的热气很足,虽然有很多流浪汉,但我也是别无选择,热气传导在身上,我渐渐地回过温,被麻木的思维也能开始灵活地进行思考,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哭,她妈妈有点好笑地拉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穿裙子,可是你们元旦不是有节目么不穿裙子可过不了关。”
“那我就不要节目行么”·“不行·”·哇的一声,小女孩虽然没有哭,但是也足够难过·她差不多是被她妈妈当做是一个拖把拖进商场的,我跟她打了个照面,不知怎么,上一秒,面上还很难过的她,忽然向我眨了眨眼睛。
我愣了很久·我应该是不认识她的·· · ·第88章 沐熙番外4·蹭商场暖气的行为并不是长久之计,相当于每5分钟,保安们和机器人们就会出来清人,他们可不管我年纪多大。
于是,我开始找下一个容身之处··我去了公园·公园的长椅上落满了雪,我清扫出一块,头仰着天,不知是是不是我的错觉,热的眼泪刚从眼眶里流出,便如同碎冰一般冰凉,直接从我的脸庞上滑了下去。
我忽然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或者,我什么感觉都不想要了··身体好重,活着好累·迷迷糊糊中,有一只很粗糙的,带着浓重的机油味的手拉住了我的一条胳膊,那个男人很用力地把我向上拽起,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到哪里去,但是我知道,不及时逃脱的话,我肯定是要遭受一些我不想遭受的事情的。
老男人粗声粗气地对我说:“跟我走·”·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估计的,这不是我认为我自己练过剑道就会打得赢或者打不赢的问题,而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是一个重量级,年龄组的搏斗,从一开始,赢面就是那个最不怕死的。
我不怕死,所以我没有选择对我最有利的喊叫,叫救命,怎么说呢,空荡荡的公园对于劫持者来说是好的作案场地,对我来说,何尝又不是·我只是被扯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是并没有受到限制的。
我在等一个时机,我把空余的那只手塞进口袋,人装作虚软无力的样子,约是我个子太小,人矮腿短,步子也迈不大,两脚一着地就被拉扯得步子踉踉跄跄的,他终于觉得不耐烦了,一只手举了我就要把我扛在肩膀上,我闭了眼,意识到时机终于到了,没有任何犹豫的,我出手了。
从哥哥死掉了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回复到了原来的那个境地·为了保护自己,嗯,其实就是缺少安全感的表现,我的身上时时刻刻地,都会带有一把小□□,这次也不例外。
□□是从哥哥的房间里拿到的,我也从来没有使用它做过任何事,没想到甫一出手,我就要做这样的事情,我得说,刚开始,我只是想要使他松手,所以我刺伤了他抓着我的手,不过为了更好的逃跑,我又刺伤了他的腿。
我被甩落在地上时,脑子有那么一刻是懵的,我看见了盛放在雪地里的曼陀罗,红色而妖艳的颜色,让我不敢相信它只是血液的衍生品,明明当初我和哥哥杀死的那几个人,血液都是非常令人恶心的黑红色。
我爬了起来,想也没想地就要逃跑,腿部肌肉还是有点瘫软,不过我跑得很快,至少我认为,比我以前的速度要快上不少,只是,在安全跑出了约五十米的距离之后,我停住了脚步。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砰地一声枪响,一发子弹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恍然间,我差点以为我是已经死了的,那枪声和之前我开的枪声,不一样·没有□□,灼热的- she -击轨道代表着它在两百米内都是有效- she -程,不似我那时候,只是五十米的有效- she -程。
我举了双手,慢慢转身,那个男人举着一把后膛枪,眯着瞄准镜,朝我笑:“过来·”他的声音很大:“把你手里的东西丢掉·”他又说。
我不得不照做,只是我照做的时候还是耍了个小心机,那就是我趁着他因为伤口忍不住痛偏了一点视角的时候才把刀扔掉的,我没有朝反方向,而正是往那个男人的方向扔去,而在接近刀落的地方假装摔倒,还是把刀塞进了兜里。
我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他用枪托狠狠地砸了一下我的腹部,我半跪下来,然后他又砸了我的后脑勺·按理来说,这样我是应该被砸昏过去的,事实上我也是一下子倒地,顺便还闭上了眼睛,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清醒的,我的神智非常清醒,即使是闭着眼睛,我也知道那个男人在干什么。
我还是在等待时机,等待他全身紧绷起的肌肉放松,等待着自己的手再握起那把小刀时不再颤抖·不过计划到底是赶不上变化,脚下的树枝一声脆响,男人停了下来,因为我是被他反着扛在肩膀上的,所以偷着眼瞄去,我看见前方是有一个小女孩的。
朦朦胧胧的一个黑色的影子,好像是和家里人走丢了,正在东张西望·我听到男人说了句:“今天生意真好·”·他把我像一头猪那样丢在地上,然后轻轻地踩雪过去,枪还在他身上,等到他走远了一点,我本应该是逃跑的,但是摸摸后脑勺,感觉才好一点,我看清楚了远处的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分明是刚才我在商场见到的那个孩子··我的手心里攥了一把雪,因为手摸了后脑勺,手上是有血的,所以当我松手的时候,那一把雪就变成了一把血碴子·我本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没有选择逃跑,尾随着那个变态前进,膝盖跪地,匍匐着,与他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声音很小,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只是这家伙显然没有什么绑架的经验,他的尾随很快就被发现,小女孩东张西望的小脑袋就像是个全天候的小雷达,扫了视一圈就看到了他,大约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惊叫了一声后,小女孩撒着两条腿就开始跑。
男人一时之间也忘了开枪震慑,看着小女孩跑,他也跑了起来·我倒是没有跑,因为我还是有点害怕的,我甚至不确定我这样一时冲动,放弃了逃跑的机会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正确。
不过就那么一会儿的犹豫,没有过多久就被我放置在了一边·我看见那个那人就像逮一只小兔子那样很快就逮住了她··她被拽着领子,一边哭,一边用双手使劲拍打着劫持者。
我无法再将自己置身事外,因为我看见了那个男人在舔她的脖子·我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虽然说是小女孩,但是因为女孩子成长时间和阶段不同,我看得出来她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或者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
就是长得比我更矮一点,更四肢短小……·我冲了出去,也许我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并不是很利索,但是我知道我该怎么做,那么我接下来的奔跑就算缓慢也有了道理,我在尽力做我该做的事情,就像当年哥哥对我做的事情一样。
没有办法坐视不理,就是这个道理·而且近距离中,只要那个男的开不了枪,说实话,胜负几何,犹是难说··我才不会承认我就是一时冲动··小刀出手,我捅了他的右边肩膀,他吃痛,不得不将小女孩放下来,可是我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退了几步,他拉了枪栓,也没有瞄准,就直接朝我- she -击,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并没有被- she -中。
“小鬼·”他似乎是被气急了,举了枪就要砸我,我很灵活地躲过去·在接下来的鏖战中,我始终与他保持着近自己能做闪避动作,远不会被他击中的距离。
感觉在那方面我还是有点天赋的,直到他开始气喘吁吁的时候,我还有余力换着左右脚的的前后步·不过狗急总是会跳墙的,大抵是知道在我这里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他把目标换成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一个小书包·我一直是有意无意地暗示她跑,但是不管我怎么使眼色,她就是像没有看见似的,没有任何表示·终于在男人用枪托再度砸向我,我本能地避让之后,她被再度劫持了。
男人半带炫耀- xing -地望向我:“举起手·”彼时,那黑洞洞的枪口也对着我,因为在他跑过去之前我喊了一声“跑”,而女孩没动,我也就是恨铁不成钢,却还是愣了一下。
难不成是个傻子,还是把我们这两个人的行为当成了拍戏·这次,被劫持的女孩没有任何哭喊,她的脸色甚至可以被称作是平静,生命已经被握在了别人的手中,但我发现,她看着我,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一下,她是一点都不害怕的。
奇异地,被那个笑容所感染,我当时恐慌的心情也一下子被平静下来·不过这些,男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只看着我,只用了一只手擒住了女孩细嫩的脖颈··我慢慢地把手往上举,然后估计着时间准备闪避动作,但显然我的这种行为都是多余的,剧情进展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够了,男人嘶吼了一声,忽然就倒在了地上,他先前擒着女孩脖颈的那只手就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握在女孩的手中。
“你用刀”女孩在看见男人略显惊恐的眼神之后,眉头一皱,颇是厌恶地转面向我··我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回答,正好男人拿着□□暴起,但女孩头也没回地还是等我回答,我只好说:“差不多。”
“那就是不确定了·”女孩抽走了我握着的□□,一只手掂量了下,若有所思:“借我一下,应该也没关系·”·男人的枪管被抬起,正瞄准着我们两个中的一个,也就在他确定了先后的那一刹那,我的□□从女孩的手中被当做是标枪一样投- she -了出去,正中男人的咽喉。
期间耗时就真的像是随手一样··我有些不敢确定这个女孩子的身份·只是女孩子这会儿才好像是从那个样子回复过来,她像是没发觉身后是死了一个人的,打开怀里的书包,翻找了一会,就从里面掏出一罐咖啡递给我,露出一口小白牙:“刚才就看见你了,穿的那么少,肯定很冷吧,这个还是热的,趁热喝啊,小妹妹。”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我满头黑线,谁是你小妹妹·不过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接过了那罐咖啡·不是她说,我都不知道,我那时,双手双脚都冻得有些僵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还是存稿箱君,然后,到了这里所有伏笔都展现到大家面前了,四十万字,渣渣来揭晓全结局,现在大家可以随便想了,当然,猜对可没奖·请大家猜猜,这个故事发生的背景是什么……· · ·第89章 契约·“我到底是谁呢”苏华一击之后,静静地望着面前神色有些惊恐的丞相,心中无限地闪烁着这么一句话,只这一句话也仅是闪烁而已,很快就被她面前的所见给压了下去,她并没有说出口。
将玩家的武器击断,莫说在游戏的预告解说中,还是长期以来的游戏体验,没有人经历过这种事情,在游戏中,顶多是武器的耐久度掉光了,暂时- xing -地失掉了所有属- xing -变成了一块废铁,而如今的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丞相看了眼自己手上还剩下的剑柄,然后慢慢地抬头……苏华的招式一点都不华丽,她轻轻地迈动着自己的脚步,仿佛是没有任何声音,她在丞相面前站定,下半身不动,上半身也不过是肩膀动了下,匕首抵着丞相的脖子,她以非常快的速度闭了下眼睛,然后使匕首切入,就像是在切一块豆腐一样,等到丞相的脑袋和他的刀那样坠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人反应过来。
丞相还有不少血的,而没有任何伤害数值显示,人就死掉,这种事,怎么说,都太不可思议一点了·第一浅距离苏华太近,丞相还没有被系统及时刷新的脑袋就是那么直愣愣地在他的面前坠落,圆睁的眼腈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他连退几步,看着苏华的眼神也不再有任何的轻视,他把技能栏里所有能用来防护的技能全都用了个遍,防御一下子翻了好几番,就是怕自己也会像丞相那样莫名死掉。
“你怕我”苏华歪了下脑袋,好像是刚睡醒那样,她屈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第一浅想要说话,可是下一秒,他只是张了张嘴巴,就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头颅已经被苏华从他的肩膀上给移除,是的,第一浅的血量还有一大半,但是没有用的,他的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减,苏华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斩首行动了,第一浅的身体还没消失,她的手指碰了碰第一浅齐整的伤口,最后一点,使其倒下。
第一浅的身体在倒下的那一刻,血条走到了尽头,也刚刚好被系统给刷新·一下子两个人都不见了,情场老手的手说不抖都是假的,但是苏华并没有看他,毫不犹豫地和情场老手擦肩而过,她蹙着眉头走到了路希尔的面前。
路希尔正在被江禹裴大声地呵斥着,什么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动手怎么那么不留余地,几乎是像个话篓子那样,一串话说出来,连气都不带喘的,江禹裴对丞相和天下第一浅的死并没有多少观感,甚至在后者走到了路希尔的面前时,他也是神色平常地转过脸:“你上次给我的名字是假的吧,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知道你的真实……”·苏华看着江禹裴,脸色不知变了几个来回,她蹙着的眉头忽地展开,就在江禹裴的话马上就要说完的时候,她右臂搭在左臂上,匕首寒锋依然,迅速出击,江禹裴根本没想到苏华会向他动手,他抬手用武器进行格挡,当下就要爆粗口,但苏华的眼神木木的,根本不为其所动,江禹裴仔细看了眼苏华,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东西,真是无趣。”
江禹裴的武器被苏华如法炮制地给击断,但他本人却并没有什么感觉,对于他这样的重生者来说,上一世最好的东西他业已得到,没有得到手的东西都不过是自己瞧不上眼或者不感兴趣的,此情此景看来,虽然有点讽刺,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
一把剑没有了,江禹裴手上又出现了一把新的,再断再有,直到苏华有些涣散的眼神出现了疲惫的神情,江禹裴才丢开手中的武器,使了个左勾拳,一下子打在了苏华的下巴上:“这么没用,应该是个残次品吧,和我抢东西,你可能还嫩了点。”
苏华的眼前涌现出了一片猩红,她伸出手去摸自己的眼睛,血液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她觉得自己有点混乱,她用自己仅存的一点理智说:“残次品是什么”·“你不知道”江禹裴有点不解了:“那你怎么能拥有这种类似于GM的能力。”
“这个和那个应该没关系吧·”苏华眯着眼睛,两只手握紧了匕首说:“我的指令,是要杀死你,不管是游戏中,还是现实中·”然后她面向了路希尔:“最高指令,我要保护她,所以你也得死。”
苏华的声音有些磁化的迹象,但是江禹裴和路希尔还都是听得比较清楚··路希尔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她有点苦涩,没有任何动作地开口,但是谁都知道她说的话是给江禹裴听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说的似乎已经变成现实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你合作·”江禹裴刚刚还蛮想打这个女人的,但是经过上一世,他知道路希尔有多难搞之后,路希尔的所有行为放在他这里,只要柔和一点,他都是要感激涕零一番:“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必须要联手才能干翻这个家伙。”
路希尔皱了眉:“不至于吧,你刚刚不是就应付的很好么”·“那是因为……”江禹裴撇了一下头,刚要和路希尔解说,路希尔的脸色忽的一白,他见了,神色也是一凛,不好,赶紧连退几步,但是,还是晚了,有温热的鲜血喷薄到他的脸上,江禹裴低了一下头,苏华的匕首没有直接削断他的脖子,甚至因为他的避让,也没有怎么伤到他,但是苏华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一击不成,换削成扎,一匕首扎到了他脖子上,踉踉跄跄地再退几步,江禹裴感觉到了,苏华扎的是他的颈动脉,又快又准,真不愧是专门被培养出来的,他和这家伙比起来,感觉还是差了点,嗯,这一世的身体还是太过孱弱,没有一点素质是达标的,神经反- she -有点慢啊,所以输了也不冤枉,知道被苏华攻击到身体后的结果,他捂着伤口,对苏华说:“既然这样,那就下一次再见了。”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末了,江禹裴还留给了路希尔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苏华无视了已经要死掉的江禹裴,望向路希尔,而路希尔捏着手中的沐熙的亡灵,脸上也并没有多少惊恐,她怎么说,心中还是有一点平衡的,看,她要做的事情少有什么做不成的,要杀的人也少有能逃得了的,就算一报还一报,也都是不冤的。
·可看着路希尔手中的沐熙模样的亡灵,苏华有些涣散的眼神亮了亮,然后才重归涣散,她没有攻击路希尔,此时江禹裴的尸体也已经被刷新了,螭龙的锁链被丢在充满云雾的地面上,苏华很快就捡起了它,模仿先前路希尔那样的动作,苏华乘着螭龙上天,看着空中那道放出了许多黄金狮鹫的石门慢慢关闭,她使螭龙沿着石门的周边开始绕圈圈,直到黄金狮鹫们于石门关闭的那一刹那突然化成了漫天的羽毛,地面上的石门也开始遁入地面的时候,她忽起一拳,就打破了石门。
空中石门上的两只黄金狮鹫像是活了过来,扑腾着翅膀,没两下就飞远了,石门化成碎片,凭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漩涡一样的东西,漩涡中有三个盒子,而盒子上面都系着丝带,苏华挑了第一个,打开,然后丢掉,第二个,打开,还是丢掉,而第三个,她直接拿了,手一动,螭龙听从她的指令下来,一下地,苏华便弃了锁链,她到路希尔的面前,打开了那个盒子,金色的苹果被咬了一口,上面还盘桓着一条黑红色的小蛇,苏华一只手拿着,她的手不大,但苹果握在她的手心也是小的,五指收拢,不一会,包括蛇在内,苹果被捏的只剩下了黄白色的汁水,只是这汁水转眼间便覆在了她的手掌之上,把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蛇包裹住,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光球一样的东西,苏华把光球丢向了沐熙的亡灵。
路希尔赶紧命令亡灵闪开,但是那个光球好像对于沐熙的亡灵有十分大的诱惑似的,亡灵不躲不避,直接一口吞下,这一吞,路希尔便很快感觉到了自己与沐熙的亡灵所建立起的那一点可怜的联系,在转眼间消失无存。
路希尔向沐熙的亡灵伸出手,她笑得十分不自然,但是她尽力这样笑着:“我还缺一个从者,你愿意当我的从者么”·被强行与原本的主人割断联系,沐熙的亡灵在此时便如同新生儿一般天真茫然,它只是看见苏华向它伸出了手,身体中那种自然而然产生的亲和感便驱使它顺从苏华所说的话,它在路希尔充满惊讶的眼神中,将自己本就不存在的手与苏华的两相交叠。
也就在交叠的那一刻,本来是只有隐约轮廓的沐熙的亡灵一下子变成了实体,看模样,与先前的沐熙,别无二致··叮的一声……·【恭喜玩家水色烟头契约了游戏中第一个从者,奖励声望1000点,系统将更新从者系统,于10分钟后开始进行服务器维护,请各位玩家及时下线,以免造成数据丢失,此次服务器维护是本游戏的第一次,届时时间可能较长,请各位做好准备】·由世界频道发出的公告在众人的耳边突然响起,路希尔沉默了很久才说:“这是契约从者的媒介吧,既然是前朝宝库的东西,可能连传奇品质的从者都可以进行契约,只是为了一个我暂时拿来驱使的亡灵就那么大费周章,你所谓的,难道只是因为她是风色幻想”·路希尔已经等不到苏华的回答了,在将从者沐熙引到自己的身后去的那一刻,苏华就已经割断了她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存稿箱君,最近你们的作者沉迷电影无法自拔,作者已死,存稿当立·哈哈哈哈·· · ·第90章 落水·苏华一醒过来,条件反- she -地就是要把头上的游戏头盔取下来,但是触手所得的感觉仅是比较细软的头发,她坐起来,左望又望,忽然发现,她并不在自己的房间。
透明的墙壁是类似于钢化玻璃一样的东西,因为太厚,她看不到房间外面,手撑起来,屁股下面也不是床,也是玻璃质地的地面,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感觉有点酸痛。
忽然面前的那面墙下透出来一道缝隙,也就是常人的手掌宽度宽,苏华连忙低下头,让脸贴近地面,眼见着一双手推着一个用保鲜膜包着的塑料托盘进来,塑料托盘轻轻地在她面前停住,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缝隙即是消失。
她看着塑料托盘里的一层白米饭和上面的咖喱土豆,恍然才想起思考··她这是在哪里·也不用再想些什么了·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个句子后,苏华的面前的塑料托盘就消失了,然后面前的玻璃墙被火速撤离,两个全副武装的人进来,一左一右擒住苏华的手臂,就往外面拖去。
苏华出其意料地很是乖顺,直觉告诉她,这种情况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拖行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戴着口罩的人拿着一把很锋利的菜刀过来,像是打量牲畜那样打量着她,她张张嘴,然后菜刀面上的寒光反- she -过来,刺着她的眼睛……·苏华没想到她在上她最为喜欢的概率课时也能睡着,虽然整个梦持续不过十分钟,但是那种刺眼的感觉依然还在影响着她,她坐起来的时候,还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教授你一直在看你·”坐在旁边的同学忽然小声地提醒了苏华一句··苏华回以一个苍白但是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重生以来,她就很是嗜睡,时而做的一些梦感觉不明不白的,虽然没有给实际生活带来多少不便,但感觉怪怪的,也是真的。
昨晚进游戏之后,发现自己的从者空间里被封印着一个蛋,听沐煕说,这是她在前朝宝库中得到的,但是她是怎么得到的呢沐熙也推说她不知道,毕竟她是比苏华更早在游戏中死亡的。
再问隋洛她们,就更是讳莫如深,比如第一酷,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就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一般,但怎么会这样呢看着黑板方向的投影,苏华在笔记本上算了两道题,就立即将这个有些可笑的念头甩到了脑后去。
出教室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一个女孩子在向她招手,她想起了,这是那天她在食堂碰见的·苏华停住了脚步,女孩扎着高马尾,跑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气喘,她双手递过来一张宣传海报,然后朝苏华亮出一口白牙:“学妹,你好,我查过了,你现在还没加入任何社团,要不要加入我们懒人社团我是沈墨戈,大三中文系。”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不,我不想……”苏华目光平淡地望向沈墨戈·她刚准备抬脚离开,但是沈墨戈咬了牙,圈身过来:“学妹你还不知道吧,我这个社团是专门为我们这些防走失的人群准备的。”
沈墨戈点了点自己脖子的一小块皮肤,让苏华去看,果然,苏华在沈墨戈的脖子处看到了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一个小孔··苏华皱了眉头:“你也是那一批人”苏华意有所指。
哪里想到沈墨戈立即喜出望外:“那天本来也是顺手就想拉你进社团的,但是我注意到了这个,就想拉你进组织·”·“组织”·沈墨戈立即东张西望了一会,才拉着苏华的袖子往一边稍显僻静的地方走去:“你小时候肯定是被拐卖或者走失过了吧,所以才会被做了这个手术,我告诉你,这个手术当初是国家义务给我们做的,没收一分钱,我爸我妈也给我做了这个,但是我这些年收集了不少资料,这里面绝对有- yin -谋。”
不知道沈墨戈在这个学校到底是什么地位或者身份,苏华才被沈墨戈拉到一边说了一会话,她就发现身边多了不少异样的眼光乃至还有不少窃窃私语的··“他们都以为我有病,你不用理他们。”
沈墨戈拉着苏华的袖子,朝他们撇撇嘴说··沈墨戈不拉苏华的袖子还好,一拉了,苏华立即条件反- she -地将沈墨戈的手拍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参加你的社团,请不要乱说话。”
苏华的语气一下子冷凝了不少··突发状况,苏华以为就这样拒绝就没事了·她甚至都没想到在贴吧或者论坛打听一下沈墨戈到底是为什么被如此对待的。
明明长相也是相当讨喜的那一款··“凡是被其盯上的人都会无故失踪·”这个帖子在青大的贴吧和论坛里相当于是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要是苏华早一点或者只要有心一点看到那个帖子,接下来她所遭遇的一切,都可以避免。
只是没有这个早一点或者有心一点了··苏华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之后,她按照以往的习惯,出了教学楼就往校区的大门走去,也就是在站台等电车的时候,她发现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上班族一直往她这里挤来挤去,她先前以为是这人想要位子坐,也就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了他,但是随着她站起身来,上班族也站了起来,最后电车来的时候,上班族是在苏华后一位上的车。
一路上心绪不宁·苏华听着电车的到站声,松开拉环,下车,还没走出五十米,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沐熙的电话,掩不住的笑意在苏华的嘴边缓缓绽放开来,她划开屏幕,刚想说句话,却见得一只飞镖从眼角的方向- she -了过来,苏华条件反- she -- xing -地要躲开,而第二只飞镖又- she -出,却是瞄准了她手上的手机,付出了一只手机的代价,苏华看清了来人。
是那个上班族,只是刘海很长,又故意低着头·苏华看着左右,比较靠近巷道,这里是死角,必须要先跑到大街上去才行,也不过五十米嘛,放在以前,苏华肯定不会把这五十米放在眼里,但是看着上班族打开胁下夹着的公文包,从中拿出一把□□,她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不再拘泥正面,苏华相当于是在上班族刚把□□掏出来的时候,就转身向巷道里跑去,上班族虽然是穿着皮鞋,但是只差了苏华一步起跑,他跑起来的速度竟然也不输苏华。
两人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阳光照不到的巷道里,从电车站台的垃圾桶处,有一个正蹲着,两手捂住耳朵,脸深深地埋进双膝,身子正一个劲地发抖的人·正是追踪苏华而来的陈倩楠。
她没想要看到这种东西的,真是,现在她在班上的人气不怎么样,反倒是苏华整天冷着一张脸都有人理,看样子也不是很有钱的家庭,在魔都也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不得不让人嫉妒之余也产生一些不怎么好的想法。
要是能挖到苏华被包养的证据,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是真的没办法多说什么了,那个人是要杀了苏华吧,直接告诉她,现在应该摒弃前嫌报警的,但是凭什么刚拿出手机的手又很快缩了回去。
拍拍两条有些发软的腿,她竭力站起身来:不能报警,不然要怎么解释她看到的这个场景,跟踪实话实说是不可能的,还是装作没看见吧··苏华跑的时候根本没有回头,因为那子弹不停地- she -在她的脚边的地面上或者耳边的墙壁上,没有什么声音,但是弹碎的一点碎片或者灰尘,总能带起她不少的心惊胆战出来。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体能有这么好过,连续转了好几次弯后,苏华眼尖地发现左手边的道路尽头时块死地,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往右边的巷道跑去··踩了垃圾车,奋不顾身地攀爬,最后落地是在一块平台上,后面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苏华面对着步步紧逼而来的上班族,一步一步往后退,上班族从怀里掏出一副手铐,纯黑的质地,是很久之后,苏华在江禹裴别墅时所知道的军方最新款,她冷静开口:“你是江禹裴派来的”·上班族没有回答她。
苏华还有再说什么,上班族的□□上出现了充能的白色纹路,她一闪身,但近距离内还是没有闪开,小腹受伤,然后上班族急急过来,一拳打到了她的小腹上,苏华被迫捂住小腹,退几步,咳出一口污血。
看上班族的手势是要来抓她的衣领的,苏华一扭头,却触动了伤势,然后脚一滑,迅速跌落下了平台,上班族要伸手来拉她,苏华也很快伸手,但是指尖与指尖相触碰,最后耳边只剩下了落水的声音。
眼前很快一片模糊··作者有话要说:·忘了填发表时间了,哎,今天出了点事,海涵海涵·· · ·第91章 平泽·草顶屋里面是三张榻榻米大小的小房间,四岁的平泽望着天花板处的一方天窗,静静地出了神:时间过了多久·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平泽是她的编号。
从四肢能行动时,她就待在这里,数着自己的脉搏过日子··她闲时会想到很多东西,然而浮光掠影,记忆常出差错,什么都记不住·她不住地吞咽着,那哽在喉咙的一口气。
“水”,她低着声音喊道···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人类,她的语言能力已经退化到了一个需要反复模拟,才能使发音精确到字句,不至于像无法明辨的嘶吼。
会吓到自己·已经有多少天了,门口那个穷凶极恶的看守连打她都不愿了·身下是肮脏且看不出颜色的床单,那是当初她被劫来时留下的,小小的孩子,一身唐装红袄也早已短手短脚,外露的破棉絮霉臭可闻,大概那些人把她扔这也没想要她好过,一天一瓢水不仅供洗漱,还要吃喝,拉撒就在角落的一个蓝色塑胶桶里,一周才倒一次。
奇怪的是,只是每天一点稀粥,她居然也活得好好的(如果忽略她的外表的话)·或许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爸爸来了,呼喝着几个穿黑制服的人,动作粗鲁地撕掉她与身体紧密贴合的衣物,攥着她油得板结的头发,用滚烫的热水和坚硬的铁刷将她洗了个干净,鲜红的血从道道伤痕中流出来,继而被热水蒸腾成一片雾气。
然后她就被迅速地擦干,套上贴满电极的紧身衣,送上了那个自她记事起就存在的工作台,像一台需要调试才能出厂的机器,被敲敲打打,抽血取髓,一点泪水都不留,务必把她的每一分价值都榨取出来。
她的恢复能力极强,没人担心她会死·哪怕是手骨脚骨被碾了个粉碎,她也不会叫一声痛·当初就是没想到叛徒会是爸爸,没有按照规定被提取了血液,忽略了那些人的狼子野心,才能让爸爸带人闯进了研究所……她生而记事,却太过纯良,不懂得反抗自己的亲人,才会任由那些白腻泛凉的手摸遍她的每一根肋骨。
明明她是最讨厌别人接近的··踝骨被钻机打出一个孔洞,一条银链表面镀了镍,大约有成人的指头粗,穿过还残有碎骨,却已开始愈合的血洞,一端死死地被焊接在工作台的一处基座上。
整个过程,平泽不哭不闹,反而露出种如释重负的表情,皮包骨的脸绽放出痴痴的笑容,颇有些吓人·爸爸满是嫌恶地转过头,牵过一个刚学步的小女孩,女孩乌黑的眼珠四处滴溜溜地转,面容精致,脸颊处的婴儿肥,还很可爱。
忽略她与这- yin -森处的违和,竟与平泽有六七分相像,大概再大上两岁就差不多了··夜晚,嘈杂声逼近了门口,从缝隙中渗漏进来··“快点躲起来”一声破了音的嘶吼,接着便是十数人列队前进的脚踏声,实验室的密码是随时更换的,那些人显然等不及,厚重的铁门被层叠的血肉之身冲撞得摇晃,平泽侧过头,感觉到了感染者的气息。
力气很大嘛,难道是怕她逃跑明明知道她是不会反抗的·门与地面的摩擦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月光从外面倾斜进来,因时间而干涸变黑的血,在平泽的身下,犹如一朵怒放的黑莲。
冲进来的士兵个个靴尖粘血,平泽见了,无声地笑了··大片的血液从看守的背后溅落,甚至溅到她的血上,一层层地,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恼,觉得生气·有人弄脏了她的血。
“你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没办法看着你死”看守仰面倒下的一瞬间,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巴里涌出来,平泽最后读懂的他的口型是,“对不起”原来那个感染者是看守么明明自己也是试验品的,居然还来同情她,真是不知死活,难怪会死。
平泽从工作台上滚落下来,右手手心向下,覆在那已流在脚边的红色上,感受那温暖··红色慢慢在视野中散开,梦醒了,苏华努力吐出胸腔内的积水,她犹是记得的,她刚刚落水了,但记忆中的刚刚肯定与现实中是有区别的,入眼所见的房间装扮很是古色古香,就跟古代的房子一样,没有钟表,只是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摇了摇有些昏的脑袋,她便掀了身上的被子,既然是有人救了她,她也醒了,总不好不给人道谢的。
只是一下床,她就愣了下,她穿着的亚麻布料的短袖短裤,和之前自己所穿的衣服并不一样,摸摸上身和下身,她脸忍不住一黑,内衣和小裤也给人换掉了·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疗箱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人,正是那个沈墨戈学姐。
只是这个沈墨戈和她在学校见到的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学校的那个对她不算话痨,但总是热情的,可面前的这个,仅仅是抱着双臂看着她,一脸的不开心·苏华都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
医生放下医疗箱,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面向她这边开口说话道:“我是来看你伤口恢复情况的,可以的话,能不能把衣服掀起来给我看一看”·苏华揪了揪衣角:“我没有受伤。”
医生看她眼神坚决,而看其小腹那一块也确实没什么异样,于是对沈墨戈点点头,就要提上医疗箱离去,但沈墨戈见着了,可没多好脸色,两三步走到苏华面前,一下就把苏华的衣服掀起来,苏华连忙伸出两只手要将衣服弄下来,沈墨戈只一只手拉着她的衣服,另一只手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将苏华的两只手拍开:“别动。”
沈墨戈的语气就像是吃了枪药一样,火气十足··苏华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沈墨戈·愣了一下,医生有些冰凉的手一下子触碰到了苏华的小腹,他拿着听诊器,手指不时会触碰到苏华。
苏华感觉很是不适,可是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于是她也没多说什么··医生:“感觉已经差不多都好了,可以的话,能不能解开绷带,让我看一看伤口”·又是“可以的话”,不过这下,苏华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这个不像是沈墨戈的家伙便撕了苏华小腹上的绷带,绷带被撕扯开的样子十分凄惨,说是布条还真是布条,末了,这家伙还面向医生说:“请看。”
苏华的小腹十分平坦,乍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伤痕,但凑近过去,仔细看得话,还是能看到一道比较呈放- she -状的淡红色的伤疤·看样子愈合的很好。
医生赞叹了一声:“这种愈合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果然,苏小姐你也不是普通人·”·“沈墨戈”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她把医生送出门外之后,便对苏华说:“卫生间里有未拆封的牙膏和牙刷,洗漱完了之后就下来吧,吃完早饭,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门合上,苏华依言而行··但在下楼时,苏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看见餐桌上坐着三个人,她们的长相都和沈墨戈一模一样··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学妹,这里。”
能够如此称呼她的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真正的沈墨戈了,那坐在主位的女生向苏华摇了下手臂,然后拍了拍在她身侧的一个位子,向苏华示意道··苏华没有抗拒这样的好意,本来在这三人之中,她最熟悉的也就只有沈墨戈一人,她看着面前摆放的一碗白粥和几样小菜,并没有动筷,由于没有说话,她也很难分辨出剩下的两个人中到底哪一个是和她说过话的,于是她只是低着脸,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么”·沈默可是一直都记得她把这个女孩从湖里救上来的时候,明明不甚清醒,但是碰着了陌生人,那力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大,三个人里,也就她能够勉强制服这个女孩子,听说以前还是学跳舞的,难不成现在跳舞的人,力气都那么大吗她喝了口红茶,让眼角的笑意隐藏在红茶的汤底里:“我们一直在打听一个人,沐晨,这个名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苏华摇摇头,她隐约记得沐熙的哥哥是叫这个名字的,但是这个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不认识·”·沈默的杯子落在桌子上,响了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和他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的,你是叫平泽,嗯,编号是平泽。”
苏华的脑子犹如是被刺了一下,感觉生疼,她扶了桌子,强行镇定自己:“救命之恩不言谢,要是后面需要什么帮忙的请再找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便是要离开··但紧接着,一只没有什么温度的手抓住了苏华的手腕,沈墨戈先是对着苏华笑了一下,然后撇过脸对着沈默说:“都说了,先讨论防走失和拐卖人口的事啦。”
沈墨戈的力气并不怎么大,但苏华就是觉得自己挣不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咬着后槽牙想把自己的手臂从沈墨戈的手里扯出来,但怎么样都是徒劳,末了她只能说:“放开我。”
·“哪里有救了人回来,一点赏钱都拿不到的道理·”沈默忽然丢给苏华一只匕首说:“试着攻击我,让我看看我能不能放你走。”
苏华没有接,而是退了一步,任由匕首扎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她看着沈默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但智障的事还没完呢,沈默捡起了地面上的匕首,便是要向苏华捅去,可是就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匕首无限接近苏华的脖颈皮肤时,使沈默停住了动作。
这该死的攻击抑制机制……沈默在心底吐了下槽,最后还是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最后她双手交握,很干脆地说:“那我就这么说吧,你认识路希尔,对吧。”
沈墨戈放开握着的苏华的手,苏华转过脸:“那有跟她有什么关系”·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胡说八道广播电视台,渣渣要开始放飞自我了,哎,从来都不知道世界如此奇妙,感觉自己都要得道成仙了……是胡说八道。
 · ·第92章 回到·苏华很抗拒再听到这个名字,或许冥冥之中她就知道这个名字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看着沈默的脸,很仔细地,一寸寸地从她的头顶望到其被桌子所遮掩的不能看到的下半身。
沈默感觉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由此她也不多话,但是她哪里想得到,苏华只是看了她很久,看完之后,便是连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她转身,很干脆地跑了出去··就是距离最近的沈墨戈,这一次也没能再抓住苏华的手。
苏华跑出去的时候,动作还有点急促,但是等她完全跑出了这座建筑的- yin -影所遮蔽的街道后,她的样子就像是平常一样,步履缓急,一点都看不出慌张·她用了半分钟判断出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哪里,然后就打了辆车,说了自己租的房子,等她完全坐进车子里后,她微微震颤的左手才被她的右手摁压住,两手冷汗,她感觉,现在她所遭遇的一切,就像是她做的很长久的一个梦。
而这个梦,她很快就要醒过来了··到了目的地,她摸了摸衣兜,原来的钱还在,付完钱后,下车,进了房间,只是她刚从玄关处换好鞋,鼻尖所嗅到的一点味道就很迅速地引起了她的警觉。
清爽的柠檬味,是这个房子从来都没有的味道·她从来都没有如此觉得自己的嗅觉是这么灵敏的,闭上眼,停顿了下,她很快便辨别出了那味道来源的方向,是她的房间。
悄悄地走近,她甩甩脑袋,打开门,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她的书桌上多了一沓纸,厚厚的,多数是白纸,空无内容,苏华看了两眼,便要将其放下,但是不自然地,她在一沓白纸中发现了一张有颜色的:·根据某段时期阿克米修斯制药对外公示的研究报告中称:所有的道德污染者都是无意志的E级基因等级者,换而言之,所有的C级基因等级及以上等级者,都是具有自我意志的,有道德者。
一时之间,人类社会的阶级再度等级化了·C级基因等级及以上等级者居住的城区,D级基因等级者居住的观察区和E级基因等级者居住的危险区,构成了新的城镇体系。
也许,由第三次世界大战带来的基因革命,影响,是决定- xing -的·大量的生物战剂和贫铀弹将地球毁坏得千疮百孔,以普通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正常生存的,科学家们只得对人类的基因进行无潜力的破坏- xing -开发,研制出能够强化身体的试剂,然而,没有强大的精神,肉体的强度再大,也不过是伤人又伤己的器物罢了。
那就是最起始的道德污染者··后来,基因锁的秘密被进一步解开,超能力者融合着现代科技,几乎把整个人类文明毁于一旦·于是,就诞生了狩猎者协会,原身是讲学者协会,专司于基因等级者的教育和管制,现在,却凌驾于联邦军部之上,是可以和政府平等谈话的存在。
全国共四万三千余所学区学校,一百多年来,为整个联邦的社会稳定,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虽然中间,革命时有发生,但代表蔷薇的血色,始终没能蔓延到联邦的基础--五大城区,任何一块墙砖上。
不管是为了我们的先辈,还是为了现在的我们·尊重狩猎者协会一切条例- xing -的发展行为,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关于最后一战的报告决议》公元2234年11月2日于山顶会议·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看样子是轻小说的题材,苏华把这页纸上上下下给看了个通透,但感觉却是没什么发现。
“苏华·”熟悉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熟悉的声调,是沐熙,她正捧着一个玻璃碗,里面是做好的水果沙拉:“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
苏华条件反- she -地把这页纸放回书桌上,回答道··“你昨晚没回来,是去哪里了我还想24小时你还没回来,我就要去警察局立案了。”
沐熙的脸向苏华凑近了些,苏华退了退,沐熙再凑近了些,苏华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顶到桌子上去了,沐熙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的嘴唇,目光灼灼:“答应我苏华,你不要离开我。”
苏华勉力吞咽了一下,点点头··只是很奇怪,沐熙得到了这个回答之后就是心满意足了,她没有再说什么··“我失踪了一个晚上,她就是口头上关心一下我么”苏华看着沐熙端着碗离开,手指慢慢摸上了自己的唇瓣,刚刚,这里还有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可现在,这温度离开了,就只剩下她自己的了,她很失落。
想要去上课,却发现是周末了,苏华干坐在房间里,有些发愣·不该是这样的,那么闲的感觉,手指扣了扣床沿,她仰面躺下来,用手臂盖住自己的双眼,不知不觉中,她又睡着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做梦,因为在她睡着了没多长时间,有一个人轻轻地覆在她的身上,年轻的,富有青春活力的身体,十分柔软,让人不忍拒绝·睡意已经很深重了,但苏华仍是强撑着抬了抬眼皮,她哑然发现,此时正坐在小腹上撩头发的女人,是路希尔。
苏华一下子就把路希尔给踹下了床,她几乎已经是被路希尔给剥了个精光,而路希尔的身子也是□□的,入眼看去,满是不堪,苏华撇过脸,拉了被子盖着胸部:“沐熙呢,她在哪里”·“你们果然是一对。”
路希尔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呲牙说道:“一看见我,就只会问我这个·”·“所以,沐熙在哪里”·“偕江儿童慈善医院还是希斯克利夫,我不知道哦,谁关心她到底在哪里。”
“希斯克利夫”·“是张如水那个家伙开的酒吧啦,我就是平时给她打打下手,要是那里,没关系啦,我的大本营还没有那么快就被摧毁的。”
“我可没关心你·”·“那你就要快一点了,江禹裴可是准备真人上场的·”·扑面而来的水雾带来各种生活垃圾的腐臭味,沐熙看着黑色便鞋粘上的绿色苔藓,摇了摇头。
沧澜海,当初对于被圈定在危险区的道德污染者们来说,是真的海·而今,只是那些自认为是文明拯救者欢歌后的一条被污染的河,无数条中的一条,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河。
天在下雨,腐臭味越来越重,沐熙捂着鼻子,停下了脚步·谁能想到偕江儿童慈善医院在暗地里竟是这副模样,不从国道过来,远远地,看这医院,就如同鬼屋一般。
“外乡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远处正坐着一个人,黑绸褂子,作短打打扮,秃顶,约有四十岁··沐熙一脸低压,无视那波澜的精神压力,直走过去,鞋子踩着人脸,着力碾了碾,似乎听到骨碎的声音,才放开了脚。
整个过程,沐熙的脸都隐藏系带式军装雨衣的兜帽下,一次膝踢,两次拐脚,选用了幅度不大的动作来解决对手,所为的,是要留有余力··“没用的家伙,怪不得会从内区被赶出来。”
闻声,就是带劲风的木棍,沐熙头一偏,低下,往上一顶,右手肘部送过去,那人就像风筝一样吐血飞了出去··大概是捅了马蜂窝,急促的脚步从四面八方极速传过来。
沐熙摸了摸背后长长的皮革箱,垂下了手··淡淡的白烟从她的头顶上飘出,以她为中心的空气如水纹般荡开,耳边风声鹤唳,又须臾风停,她缓缓踏出一步,然后步子愈加轻快,带着某种节奏,穿过人群,人群如石林,只能以目光尾随她,夹杂着七分怨恨,三分恐惧,虽只是一瞬,时间却像过了千百年那样长。
等所有人都恢复了身体自由之后,谁也没看清那个抄小道,沿沧澜海河过来的人是何模样··“本来以为能发一笔呢·”先前那个执棍人扭了扭手腕,强撑起身子,啐了一口血沫子说:“碰到个剌头,半年生意都要打秋风去了。”
“能知道这条道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是我们能打主意的,原来都是趁着那条臭河养着的几条脏东西出手后再动手,这次没闻着血腥味,就贸然闯上去……唉,是活该。”
一个黄脸汉子闷声说道··“也是怕人跑了不是,那些脏东西下手那么快,人早就吓破胆了,哪次不是连累哥几个满地里找·”另一人嘟囔道,“再说,做这种事的,不止我们一家,跑到别家地盘,损的是我们的钱。”
“以后都警醒点吧·”一直藏在远处,不吭声的老人,一边咳嗽一边右手握拳在唇下,轻声说道:“我养大了你们几个,可不要我一点利息都没收到,就把棺材本也一起赔了。”
众人抬起那个被沐熙踩碎了颧骨的倒霉鬼,低头,应了声是··人到暮年,老人自认自己的一双眼睛还算好使,别人没看到,他可是看的清楚,那个皮革箱上的银色纹章,翼展的蝙蝠--狩猎者协会检查院的标志。
元稹《长庆集》十五《景中秋》诗:“帘断萤火入,窗明蝙蝠飞·蝠象征着“福”··“原来协会,还是没有放弃我们啊·”老人满脸笑纹隐在眼,又在转眼间化为凶戾。
作者有话要说:·打响放飞第一枪,偶胡汉三又回来了·· · ·第93章 基因·血腥味,凡是你能闻到的·其实早就溢满这个空间已久··人类基因突变,用时最短的连渐变的过程都会省略。
想想吧,天上的,地上的,海里的,从地球诞生伊始的生命,基因组合有多少种,哪怕是只突变了其中一种,对于道德污染者来说,都是伤人的利器··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人群四散奔跑,像尘埃,以踪迹追索生命的血色,在那一线希望中遁为本能,低微可怜只剩哀嚎。
“怎么回事,外区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杀人犯应该全部被杀死”·“不要……不要……不要……”·……·风声带来的声音,夹杂着每个人的心声,不少人在奔跑中摔倒,失散,立驻在原地,不住哭泣,直至被踩成肉泥,或被吞吃入腹,不复鲜活。
“好像出现了一只海熊虫·”苏泽脸色青黑地似乎能滴出水来··与人群相对的方向,保镖和保安们已集结完毕,高压水枪,熏泪弹,□□,以及各种制式枪支,齐齐上阵。
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并无大用,只是单方面拖延时间,不过转瞬间,场中就多了几摊肉糜,几颗头颅,几副半残的身体··“等级不高,大概只有百分之十的基因发生了变异,但它的属- xing -只能让它机械- xing -受伤,只能被切死。”
“不能让它进入千隐盏状态·”·……·“看样子还是有些常识的·”苏泽看着他们抽出后腰的横刀,赞赏道:“只是本身基因等级不高,身体强度太低,刀也没有使用药剂淬炼。”
言语中不尽然是可惜,倒多了些讽刺··“不考虑伸出援手么”张如水漠然道··“那个道德污染者是个护工,这些人的精神力是正常状态的E级,喝了塑形的稳定剂,不用我们,也会死,既然是他们搞出来的东西,还是他们自行解决吧。”
苏泽瞧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并没有一时脑热··“你现在是市环境评估对策室的”张如水另开了一个话题说··“嗯。”
“这个海熊虫至少可以让你有个三等功·”张如水左手一转,一把规格的战术刀,就握在了苏泽的右手里:“我的军用外骨骼还没有运到,但你的个人信息战略系统应该可以帮你预测攻击轨迹。”
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了·张如水注满期待的眸子,像极了旋转的星云漩涡··苏泽呼吸一滞,继而点头··足尖一点,身子便拔高腾空了七八米,地也不落,踏着无形的气流疾行,两腿交错无影,等停下,苏泽的刀就当头穿透了污染者的太阳- xue -,脚后跟一踢,身体向后翻转,顶膝,污染者还未变异完全,人类脆弱的下颌骨,咔嚓碎掉的声音听得显然,污染者陡然变长的手臂只来得及无目的地挥舞过去,然后,尾骨碎裂,臃肿的身体软绵绵地失去支撑,放弃了所有的水分,摔成了一摊血沫子。
·苏泽抖去刀上的血,左手食指与尾指快速结了个手印,摁在那血池里,随之寒气凝冰,一寸寸的波及过去,再一瞬间崩碎化成水汽,丝丝雾气缭绕在苏泽的左手掌心,最终成了一个灰色的菱形晶体。
地面干干净净,仿佛先前的战斗,只是错觉··苏泽将刀丢给张如水,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袖口·完全无视那些目瞪口呆的众人··“我们会主动去做记忆消除。”
一个看似保镖的男子神色犹豫地说道··闭着眼也知道这是狩猎者协会才有的手段,根本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一行人反应过来,也是承诺连连·主动去做,还能选择记忆区间来进行消除,被动进行,可能变成一无所知的白痴,都是轻的。
联邦法律保护的总不是会惹麻烦的人··“不用了·”张如水淡淡地抬起右手,张开,忽的握紧向后一拉,众人就立即张大了嘴巴,两眼翻白,他眼底暗光一闪,就轻轻地垂下手,转过了身。
等众人再度清醒意识,互相大眼瞪小眼时,偕江儿童慈善医院已经被焚烧出了滚滚浓烟··所有人都只会知道,着火了,他们要跑出去,先前的记忆断片,很好地被掩盖了过去。
“这里可能会被查封·”苏泽站在地铁口说··“这是意外么”张如水不想追究··“从今年年初开始,沧澜河的水雾,越来越浓稠了,被雾笼罩的低等级基因者,DNA分子不仅会分段,还会重组,虽然是海熊虫,但很脆弱...催化剂诞生绝不是偶然。”
苏泽捡了最重要的话说:“任何地方,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海熊虫都有出现的可能,伪物数量极多,真物非人力可抗,A市已经岌岌可危了·”·“所以你们打算再来一次混战,最好把市长也一起解决掉”张如水玩味地说。
苏泽脸一白,动了下嘴唇,没有说话··张如水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和苏泽斗嘴,他转过头:“好像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待一下,江禹裴那小子就先交给你了。”
苏泽没有阻拦张如水,但是基于他们也并肩作战过,他还是给予了张如水一点关心:“可以么你一个人·”·“不要忘了你是来干嘛的,要是想你妹妹不和那个家伙打照面,我觉得你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张如水说完这句话后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苏泽这个别扭货,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转身走了,不过这样也好吧,他也能放心放手一搏了,毕竟路希尔的指令才是最重要的,他可是要在路希尔来之前,把那个最关键的不定因素给解决掉的。
雾气越来越重了,之前就打了报警电话,等待救援的人还在原地,张如水看了眼自己左手中指的银环,目光透过指缝,他还能看见地上不少逃脱不及被大火烧成焦尸的尸体,怎么说都是作为同伴那么久了,只不过,身为卧底,有些东西要被揭发出来,就不可避免要被牺牲掉,他自己也不例外,皮鞋踩在焦土上还是很烫的,没走几步,张如水就感觉到一阵焦味,抬脚一看,鞋底有一块已经被余烬燎得凹陷了,很干脆地蹬鞋,他赤脚走在焦土上,竟然也像个无事人一样。
呛人的烟味,脚底板的水泡,对于即将要遭遇的那个对手来说,都是可以被忽视的··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雾气忽然被一分为二,张如水的视野一下子清晰起来,他愣了下,面前站着一个人,隔着很远,就像是一棵小白杨那样向他的方向徐徐前进,他对这人也算是熟悉了,他低笑了声,左手贴在腰侧。
沐熙往他的方向走一步,他便走一步,当他能看清沐熙的脸后,他的左手已经握着了一把战术刀··“苏华在哪里”沐熙的脸上极力要做出什么表情,但是她心中又是古井无波,声音清冷,由张如水看来,沐熙似乎是在怒视他的。
张如水看了看身后又重新陷入雾气中的火焰废墟,开口:“值得么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跟她扯上任何关系,毕竟是好不容易才从那样的环境中摆脱出来。”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张如水横刀在胸前,低头就冲刺过去,沐熙还在行进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她身子一侧,脖子还是直直的,右手握拳上勾,一下子便打得张如水的胸腔震动,再反手斜劈,张如水的刀便被她击落在地。
张如水用拇指揩了一下嘴角:“竟然对我那么手下留情,你现在该不会是不能杀人吧·”·“沐熙·”张如水低喝一声,揉了揉胸口,捡了刀,又是朝着沐熙刺过来,在沐熙这里,不管是什么招式都是没什么用的,不能在第一时间解决的话,那就只会在第一时间被解决,杀人与被杀的人,这种道理从来都是如此简单。
不过很显然,张如水只会是被解决的那个,沐熙这回没有用拳头,而是原地转了半圈,一抬腿,她的小腿绷的很直,那弹- xing -也非常,只一下,张如水便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踢断了,他摸着脖子,连退了好几步,而沐熙也没有给他更多的后退的余地,她脚一蹬,焦土下的新鲜泥土一下子被蹬翻出来,她逼近张如水,强夺了张如水手上的战术刀,就是往下一刺,张如水的瞳孔在这么一刻被放大,他很是僵硬地撇过头,不等他头转过一个直角,背部就很是生疼地被撞击在了地面上,沐熙用一条腿压着他,像是沾了水的新竹那样迅速直起身。
张如水看见自己的那把战术刀正是扎在他的手心,柄近没,而就是这样造成的伤口,一时之间也没有多少血流出来,猛然间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在沐熙完全站起身后,他咬着后槽牙也止不住自己不住抽搐的双腿。
已经是被从膝盖处完全击断了··“看样子,这里就是最后的目的地了·”沐熙的声音依然是冷静而自持的··张如水却是如同想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声音,他虽已是不能动了,但这也不妨碍他喝问沐熙:“希斯克利夫,你把丞相他们怎么了”·“没怎么。”
沐熙按照先前的路线继续前进,她的脚很小,步子也小,当她踩在张如水的身上时,后者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给碾碎了:“我可不像你们那么不听话。”
苏泽跑得很快,偕江儿童慈善医院并不只是正面的一栋楼,它正是个建筑群的,所以苏华在哪里,他一路上东张西望不止,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是跑着跑着,他停住了,直觉告诉他,苏华在这里。
 · ·第94章 尸体·苏泽当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能笃定苏华就在这里呢但他也不是那种想不明白就一定要想明白的人。
摇摇头·他看了眼路边花坛里的夹竹桃,就将注意力投注在面前··门卫处的门锁都没锁,也不知道上午九点了,那拦车的铁栅栏为什么还是打开的··果然是没人,苏泽越过门口,走到上坡的沥青路上回头看了看,那内侧的门也是打开的。
气氛有些奇怪··医院的美化树木有很多针叶林,由小径过去,针叶拂过他的鼻头,微微有些凉的同时还有些痒·他打了个喷嚏,发现四周非常安静,轻轻地只能听到他的踩地声和呼吸声。
苏泽通过神经连接自己的个人信息战斗系统,观测到每立方米的空气中氧气的含量连百分之二十都不到·泥土的殖质很厚,养分足·偏偏一条松土的蚯蚓踪迹都没有。
满满的血锈味··苏泽找了根还算结实的树枝往脚下用力戳了戳,土很松·不一会儿,他就用冰锹挖出了一个两脚见方的深洞,直到他看见了一具几乎已经腐烂完全的女尸(尸体的衣服布料不错,依稀可以看出是裙子的式样,而且下锹处是盆骨,很宽),死亡原因……喉骨处碎了一块,缺口锋利整齐往左上方挑,如果是自杀,应该是往左下方(对尸体来说,是右方)·以这具尸体为中心,苏泽缓慢地开始了挖掘工作。
大约一个标准游泳池大小的地方,白骨层叠,有上百具·年龄大多是十一二岁的男孩女孩,死亡原因与第一具同样,都是“割喉”·尽管有些不忍直视,但苏泽心中并没有太多感受。
至少都已经死了快三年了,无亲无故的,他早该习惯的··出了林子,几栋约有二十层的高楼外刷了蓝漆,迎着渐渐灼热的阳光,似是湖光潋滟慢慢湛蓝起来·掩映在众多树木中,很是漂亮。
苏泽依着布局很快就找到了三号楼,但仓库,他找遍了一楼门墙上石标的线路图上所说的二楼的所有房间,一无所获·二楼没有一点住人的迹象,灰尘积在扶手梯上足有半指厚。
两间公寓里除了生活必需品,电视都没有,实在想不到哪里能藏人··他在表明是仓库的房间里,踱着步子,来来回回地走·大概二十分钟后,他猛的扑倒在地。
一把带齿的回旋镖呈品字形从他背后呼啸而过,半边陷进墙里··冰棱如镜,苏泽看到那弹身逃走的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但不等他思索出什么结果,破空声又响了起来。
不敢轻易用手去接,他凝出两枚小匕首甩出去,一点撞击的冰屑都没看见,可见来势,腰后横刀险险挡住,步子却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横刀半腰被细细的攀岩索缠了好几圈,一拉一扯间,刃处竟然向内卷了起来。
真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成的··苏泽双脚微蹲,左手肘护在胸前,暴跳而起时,那使索的人硬生生地让他将索扯到一旁,把自己暴露了出来·光头男子,□□着上身,两只手臂都纹满了文身,握拳的手臂筋脉虬起,充满了力量感。
双腿平行站立式,苏泽看他不闪也不躲,暗道不好,就要沿墙壁借力翻身拉开安全距离··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基因等级只是A级,但耐不过是完全体·力量上根本不是一个爆发力级别上的。
这样想着,苏泽的身体并不得闲·然而,他的翻身动作才进行在空中,一柄尖嘴锤从天而降,直击他的脊柱·即使踩空使身子一歪,半边身子还是被狠狠地拍到了地上。
“轻敌了·”苏泽摇摇晃晃站起来,吐了口唾沫··偷袭的家伙也是光头,一击得手后,他并没有下死手,而是如闲庭信步般慢慢地往文身男子那里去。
看样子,是要准备大招了··只能庆幸自己是个有天赋者·苏泽的精神力内视自己的火种,松了口气·个人信息战斗系统通知,面前的敌人是注- she -了基因激发剂才拥有了现在的状态,不论是战是逃,他都留有余力。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人··寒气,在他身上散开了一层层的冰凌,细碎的冰如龟甲般蔓延到脚下,空气的流动让呼吸都有些困难,苏泽以左脚为中心,右脚划开一个半圆,半月形的气浪十分流畅的扑击到前面去,割开了两个男子靠近锁骨处一点血皮。
前者是试探,后者是自知这试探的虚实··不管怎么说,都是事前有准备,对他的针对·可能是要必杀他吧·幼生体的他,就身体素质而言,还是太弱了。
到现在,是两方都得罪尽了吗·苏泽可不愿这样就停止下自己的脚步··“我还没见到苏华呢”·苏泽抖了抖横刀上的冰霜,眼神犀利。
围杀,再度开始··从两个方向,一上一下,各取他的要害·他身子一转,横刀挡过一击,只感觉腰窝上的肉陷了一块,他勉强忍住喉咙口处的腥甜,一刀捅进文身男子的颈项,寒气入体。
他心里却一咯噔,有了不详的感觉··身体疾退,然而还是晚了·文身男子似乎感觉不到颈项处的疼痛,颈动脉血液喷溅,他仍旧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苏泽的身上,尖嘴锤与同伴的攀岩索组成了完美杀局。
死亡,距离苏泽,只有咫尺之远,短到每一步都可以用厘米丈量··但那是在放弃抵抗的情况下··哪怕只有一分钟可以变成完成体的机会,这两个人,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变成肥田的滓渣。
苏泽闭上了眼睛,尖锐的针头后接容量十五毫升的紫色药剂,这种特制的兴奋剂是军用品,对身体细胞有破壁作用,虽然用后对身体的体能会造成影响,但却不妨碍基因等级的变化。
当初主任把这支药剂交给他时,他还以为永远都不可能会被用到呢··真是造化弄人·针头刺进颈动脉,拇指下推·苏泽觉得自己的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肌肉在发胀,骨头间的韧带扭个二百七十度都毫无问题,最重要的是,他的大脑像是被煮在岩浆里,兴奋极了。
敌人的攻击,配合着个人信息战斗系统,看在眼里,攻击曲线是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不明白··右腿抬至头顶,整身成竖,左手扳腿下弯,利用腿部肌肉的短暂爆发力,他一跃上空,在避过两击后,冰棱,凝在手中,与破烂横刀相对,斜挑上刺。
两个光头男子的颈椎几乎被全部砍断,只剩一点皮和筋还连着头和颈·那模样,可怖极了··足以见得现在的苏泽力量之大··他的天赋冰,也得到了强化,足够硬度,足够强度,韧- xing -也上升到能与战术刀比肩的程度。
可异变,总不在意料之中··第三人,出现了··也许并不能算人,数十个脑袋凑成一张脸,脖子以下一圈圈的硕大皱纹,时不时钻出几只手臂或大腿,绿色的粘液带着黄色的缘色拖了一路,尸体的腐臭味,是它的体香。
·这是一只马上到成年期的海熊虫··他眼底的数据流,红光诡异··苏泽想到了楼外林子里的成堆尸体,心下不由得一阵恶寒··这只海熊虫,是人工豢养的。
这两人,也许只是看守者·那么给消息的联邦当局,是在借刀杀人么看来还是他想的不够深刻·他脑海里一团乱麻··但海熊虫可不会让他继续思考下去,发动了表达攻击的长啸。
数十张面孔合而为一,身体表面也变得光滑,乍一看,倒像一只无甚攻击力的肉虫子(如果忽视它的占地面积的话),海熊虫特有的融合能力,只要目标是死物的生物体,就都可以产生作用。
苏泽跳出了几步后,发现它的目标朝向,是那两个光头男子··这下子,后悔也没什么用了··融合了A级基因,突变不知会到什么程度·苏泽只得尽力在观察的同时,将冰棱雕琢得更锋利些。
眼看着文身男子只剩个脑袋还露在外面,苏泽冲了上去··角质的外壳,他竟只划出一条白痕来·如果是先前的自己,大概连攻击都做不到吧·苏泽已经彻底疯魔了,他不管不顾地,劈上去,冰刃越来越大,斩击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苏泽记得,当初进行推荐选拔的时候,他也生病了,因为一直被注- she -劣质的基因激发剂,体内的毒素得不到有效排泄,他有些生理热·卫生室的医生说熬过去就好了,只是给他开了些止痛药。
五脏六腑被搅成一团,每一寸骨头都似被蚂蚁啃咬般瘙痒,四肢无力,只有脖子以上可以勉强活动··下一年,苏华本就聪明,那时他又怎么追的上·苏建军不是好人,苏华却是一定不可以变成坏人的。
妈妈的嘱托还回响在耳边,他让人误会了一次,不急早解释清楚,他还有什么颜面自称是苏华的哥哥··当初的自己真是被糊了眼,是非黑白都不分了·苏华怎么样,不都是他苏泽的妹妹么·“苏华,我就是做点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呢”,苏泽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不可自拔,手上动作不停。
海熊虫在初始的几次反击后,慢慢地被这个凶残的人类切得四零八散·苏泽身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敌我了,军用兴奋剂独有的致幻效果早已封闭了他的五感,他只感觉到兴奋,记忆中的苏华指引着他,而他又如此贪恋那一刻的重逢。
直到药效过去,海熊虫变成了一摊血泥··等苏华赶到时,见到此情此景,她差点连自己的胃也一起呕了出来··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 · ·第95章 兄妹·苏泽正是站在血泊中大笑,苏华被满鼻子的血腥味差点弄懵,她感觉这样的苏泽,是很陌生的。
在苏华记忆中的苏泽,最早的印象是在小时候外祖父的小屋,她比苏泽要小上五岁,那时候父母的事业也处在上升期,他们便是被丢给外祖父抚养,外祖父不喜欢小孩子哭闹,所以,一直在照顾她的人就是苏泽,从她在摇篮到可以勉强在地面上爬行,会说话,继而会行走,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一直,都是苏泽。
外祖父是个数学家,曾经也是作为联邦的某些研究的专家而被珍视着,不过为了不暴露本国的真实实力,就是外祖父后来退休,也是一直隐姓埋名着,就是苏这个姓,也说不清是不是真的。
外祖父一直都有心把他的事业交给她和苏泽其中的一个人·曾经,苏华以为,这个人当之无愧是苏泽的·毕竟苏华在两三岁的时候还是玩那些七巧板之类的益智玩具,苏泽就已经可以一边打游戏一边做七位数以内的乘法了,十秒内,答案说出来都不带犹豫的,完全是心算。
而等到苏华慢慢接触到数学浩瀚的海洋时,苏泽就已经是外祖父御用的“人形计算器”了,苏泽可以完整无误地背出圆周率小数点后面的4万位,每当外祖父说π小数点后面第几位时,苏泽也是可以立即说出来。
有这样的哥哥,苏华有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只是有这样的哥哥,作为妹妹能力只是平庸,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苏华走着苏泽走过的路,一刻不停地,妄想着能够追上苏泽,不,也许也不是追上,仅仅是在苏泽的后面,能够作为一个见证者见证苏泽的荣耀,苏华便觉得,这样就已经是非常好的事情了。
但奈何造化弄人,那一天他们一起去镇子里采购生活用品,正好碰到了有人自杀,女孩站在很高的楼顶上,表情是一片死寂,听拿着扩音器的警察的说法,是为情所伤,负责宽慰女孩的警察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将女孩的情绪稳定下来,就在这时,女孩看见了从人群中一下子冲出来的一个男人,那男人一开口便是,“我说了不喜欢你,是你倒贴过来的,现在说明白了就那么想不开,你是想要我丢脸么”,女孩惊叫一声,便是后仰着连退几步,从楼顶的另一侧摔下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华已经不记得那时候是怎么回事了,她直接就是对着地面上的卡车司机说:“30度40分。”
司机也是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她说的话,方向盘一打,一切都刚刚好,司机握紧方向盘的手才略略地松了一下,就感觉到了车子后面一震,原来女孩是落到了车子后面的充气垫上。
看样子只是有点头晕,是毫发无伤的样子··苏华第一次运用数学知识拯救人,当时是很开心的,而的确,周围随之而来的民众的掌声,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只是她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一次急智,外祖父便是心生了让她继任他事业的想法。
外祖父把苏泽单独叫到房间说:“果然还是苏华更适合一点·”·苏泽看到苏华的身影,眼睛眨了眨,第一次的视野是黑的,第二次是红的,第三次则是绿的,每一次的颜色都不同,简直是头晕目眩得不能让人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跟那时候他听到外祖父说的话一样,他无法相信这是外祖父该说的话。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作为向那个目标前进的人来培养,他是可以做很多自己开心也让别人开心的事情,而不是为了别人开心而不至于自己不能不开心的的事情··那时候苏泽已经快十五岁了,苏华也才不过十岁。
外祖父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他不会管两个孩子对于自己未来的迷茫,他只会有该你去做的,和不该你去做的教训·虽然苏建军很王八蛋,但是某种程度上,也的确将苏华从那种半路出家的窘境中解救出来。
外祖父手写了很多数学公式贴在墙上,苏华就是被关在那个小房间里面,一日三餐都由外祖父送进去·苏华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学会苏泽过去所学过的一切,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的。
只是后来苏建军把苏华带回去的时候,苏华瘦弱的就像是一只猴子·那种只有皮毛勉强包裹着身体的猴子··苏华干呕了好一阵子,才声音艰涩:“哥哥。”
苏泽转过头,但是肉眼可见,他的脑袋慢慢地变得中空,有血有肉,感觉是果冻的质地,不过很吓人,他朝苏华点点头:“你还在这里啊·”·然后苏华奔过去,苏泽便是整个人都塌陷了下去,用塌陷这个词来形容,其实是不怎么准确的,毕竟塌陷之后就是陷落,而苏泽却是直接变成了一滩绿色的粘稠液体,地面上黄白的液体一大堆,这会儿,完全看不出来上一秒,这堆液体中间还存在一个人。
苏华在被液体包裹的苏泽的衣物中找到了一张纸条,是江禹裴的笔迹:“苏华在我这里·”便笺纸,银色的笔迹在纸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抿了抿唇。
苏华并不懂现在是发生了什么,直到这一步,她也还是莫名所以的,从房子里跑出来的时候,她遇到了警察,警察是说有人去警局立案,说看见她被人追杀,也分不清是好心还是假意,问及名字的时候,是说匿名,她也便摆摆手,说是恶作剧了。
刚好这几个警察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没有多为难苏华··不想沐熙的事情被警察知道,冥冥之中,自我的想法中便根植在苏华的想法之中,她首先去了希斯克利夫,外表是酒吧,进去里面也是酒吧,有不少酒鬼,男的女的,有清醒也有不清醒的。
在一个单独的卫生间,苏华看见了一个浴缸,里面赤身躺着一个人,没有手脚,白色的床单只盖住了他的头,从双手双脚的伤口处流出来的是黑色的机油,她掀开床单,发现这个人和游戏中的丞相长得一模一样,摁摁肚子,是人的皮肉。
不过脖颈处不停地往外冒着火花,切割过去的工具应该是十分锋利的,所以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舌头也割掉了,不能说话,心脏还是在跳动,人还是活的,苏华估猜这个家伙是个机械的改造人。
改造人……苏华关注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即使是这样,亲眼见到,还是给了她莫大的震撼的··可震撼也只是持续了那么一小会,她还记得她要去找沐熙的。
除了希斯克利夫酒吧,还剩下哪里呢,不言而喻是偕江儿童慈善医院了,苏华叫了车,只是车行半途,就因为雾气太大,司机是说什么也不愿继续往前开了,她不可能就这样打道回府的,一下车,她便是小跑了起来,蒙蒙的雾气中,她跑了没多大一会,一辆车子呼啸地便是从她的身旁驶过,路希尔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摇下车窗,伸出了手便向她打招呼。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明明是才分别了没多久,路希尔就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她甚至还用嘴巴里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泡:“顺风车,要搭么”·苏华神色有些犹疑,路希尔开了车门就把她往车子里塞:“你不是要去找人么也不知道沐熙和江禹裴凑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了,江禹裴那家伙不可能对沐熙做什么的……但你既然要去找人,那就抓紧时间啊。”
说着,还撩了一下头发,顺势下来给苏华系了一下安全带··苏华注意到路希尔还画了眼线和眼影··“你这是”·“嗯,好看吧。”
路希尔还摇了摇头,方便苏华将她眼睛两边都看到··“呃……不是·”·路希尔重新掌握了方向盘,脚一踩油门,车内的空气与车外的空气在一刹那间发生了非常剧烈的摩擦,苏华的后背先是往后一靠,然后往前倒,最后又恢复原状,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一下子被风刮得有点生疼。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那些孩子·”路希尔目视前方,这一刻她的声音十分渺远,感觉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一样:“那些孩子对于我来说,是恨不得以身替代其痛苦的存在。”
“是·”·“就在前不久,医院正式被政府部门给废弃了,呵,就算当初叫板得有多厉害,那个只会哭的市长的手段还是比我们厉害多了,我背后的那些大老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后来江禹裴找到了我,原来医院里的那些孩子最后都被接到他所建立的收容设施去了,要想那些孩子过得好,条件就是我要在尽可能的范围内给予他帮助·”路希尔停了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才说:“所以不要怪我。”
“那,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苏华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已经遭受废弃的医院方向,那愈烧愈大的火焰··熊熊如火。
路希尔在苏华往前走了几步后,迅速拉住苏华的手臂,往另外一边:“那里不要直接过去,跟着我·”她吞咽了一下:“跟着我,然后我就告诉你。”
到了三号楼,苏华却是犹如受了指引一般,蹬蹬蹬地就上了楼,路希尔被她挣脱了手臂还有点措手不及,但到底,危险两个字停在她的嘴巴里,滚了两个来回,还是让她咽了回去。
路希尔一看到苏华,便是看见了苏华不住颤抖的双肩,她很不想说,但也只能说:“道德污染者,如你所见,只是苏泽是能够保持清醒的素体,当初和你说的致幻剂的解药,也是以他为实验体做出来的,很不幸,还只是半完成品。”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点事,明天要是没更,就是隔日更·谢谢·这个就是烂尾,也不会坑的,请相信渣渣·· · ·第96章 西瓜·路希尔半蹲下来,看着地面上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液体,目光细细一扫,随即肯定道:“他用的军用兴奋剂是完成度很高的成品,不过他本人好像并没有注- she -与之相对的抗体,不过有这样的结果,他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
“继续上去吧,看样子,还有两层楼就差不多可以到了·”苏华听到了也像没有听到一样,她先行出门··路希尔除了看到苏华手中的一把属于苏泽的战术刀之外,还看到了苏华握刀太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手指关节,目光向上,以及其不住滚动的喉结。
那感觉就像是在给自己顺气·是暴怒前的平静么路希尔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敢说话了·她在苏华的身上体会到了一种类似于狮子即将暴怒的情绪。
多么难得,上次感受到这种情绪还是差不多一年之前……路希尔跟上苏华的步子,她的一只手抚住自己心脏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皮肤与皮肤紧紧相贴,她是如此心怀灼热。
路希尔一直都很喜欢苏华的舞蹈,这倒不是因为苏华跳舞有多好看,或者技术有多美轮美奂,只是那舞蹈之中所带给她的一种血脉喷张……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一种震撼感,十分具有感染力。
苏华有一颗舞者的心,她没有,苏华的舞蹈就是有灵魂,所以她的舞蹈只是机械,只是凭什么,明明是一样的身体素质,能够超越己身极限而达到这样的程度的,只有苏华。
路希尔是很想不通的,可要本人给她亲自跳一遍,苏华又是推脱自己不记得,身为舞者,竟然连舞蹈都是可以不记得的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换做路希尔……不不不,就是换做别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可能相信的。
但那松弛的肌肉和不够平坦的小腹又无时无刻不在路希尔面前证实着苏华所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是真的舞者,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荒废技术到这个地步的,除非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而一蹶不振,可是不可能的,苏华对那些事一定是不记得的,路希尔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冷不防前面的苏华停了脚步,就这样,路希尔高而挺的鼻梁差点一下子就折在苏华这里了。
·路希尔做好了苏华问她的准备,但苏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有情况·”·有情况,有什么情况·路希尔在这医院待了可不止两三年,这儿发生的一丁点儿声响都决计是逃不出她的耳朵的,她听了苏华的话,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分明还是很正常的,她刚想说苏华大惊小怪。
苏华的眉峰一聚,一只手揽了路希尔的脖子,往下,随即一个标准的跳山羊的姿势,到了路希尔的身后,双脚落地,单手抬起也是以相当的速度··无声的一次交击。
路希尔没有看到任何人,但是在苏华的对面,又确实是像存在着这样的一个人似的,不然以那种战术刀的破空之势,怎么又会在转眼间变为滞空,然后还让苏华的手臂反震了一下呢苏华的大力,路希尔可是早有见识的。
路希尔舔舔嘴唇,小声说:“怎么了”·“如你所说的基因改造,这个也是类型之一吧,好像可以隐身·”苏华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动应万变,她没有面向路希尔说话,但路希尔隐约也是可以察觉到空气中苏华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周围好像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路希尔所看到的苏华,闭了闭眼,只是千分之一秒,那战术刀的刀锋就刺啦一声向上,把空气如豆腐一般划了个大口子,接着显现身形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有些斯文的男人。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苏华记得这个人是江禹裴以前都引以为自豪的护卫之一,只不过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微不可察地,她的眉宇间都快拧出一个山峦来了,却又很快松开。
路希尔说的基因工程,江禹裴与其搭上了关系,但是没可能的他身边也净是这样的人吧,除非江禹裴本人就是这个项目的幕后之一,可看情况,按照路希尔所说的,江禹裴也只可能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被- cao -纵的木偶罢了。
男人抱着被割伤的一只手臂很迅速地退后,他的眼神种中带有惊慌,苏华上前几步,不过在她马上就要走到男人面前时,空间的波纹震荡开来,一种异常尖锐的声音陡然响在了三人的耳边。
感觉是保持在同一频率上,但又极难让人适应··苏华当时便跪倒在地,浑身使不上力了·男人也很难受,但是他显然是经历多了这种声音的考验,反应并没有像苏华那么强烈,他先是强力地摆了一下头,他握着手中的刀,一步步地接近苏华。
手握柄,刀尖朝下,苏华模糊着的视野还是使她勉强躲过了这一击,身子在地上一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路希尔赶过来,一下子就夺走了男人手中的刀具,一脚踹了过去,将男人给踹远,然后将刀反着插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她扶起了苏华。
“没事吧·”路希尔言辞恳切地说··“没关系·”苏华摇了摇头,一只手扶着脑袋,很快使自己站起身来·她的两只耳朵都在向外流血,那是声音共振导致的,疼痛之余,让她感觉十分头晕目眩。
地面上的男人是从楼梯上面下来的,他与苏华等人相对着,还不等苏华做什么,他连滚带爬地往下层楼跑去的速度就是令人望尘莫及,不一会,连个人影都不见了··路希尔看看那个男人跑去的方向,然后看了看苏华。
苏华已经摁下了路希尔扶着的她的手,一个人走出去好远了··接下来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十二级台阶,苏华在迈完了最后一步,入眼所见的是一片西瓜地,就是那种很老实地被种植在土壤里的西瓜,绿瓢红瓤,瓜藤曼妙,屋顶都是开窗设置,一抬头,秋初弯弯的月亮已是半圆,清凉的月光洒下来,把本就光亮可鉴的西瓜皮镀出了一层银色,在没有开灯的黑暗中,感觉怎么瘆人,便是有多瘆人。
苏华:“这里原来也是种西瓜么”·路希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讶异:“听是听说过,不过这里一向都不归我和张如水负责,一直也没有亲眼见过。”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么”路希尔一只手撑了下巴:“医院的食材都是自己种的,严格按照食物应该应季的时间来,只有这西瓜,好像是一年四季都有供应。
我还奇怪来着……”·苏华忽起一脚,曲起的脚背狠狠地将破空来物给击落下来,不等落地,她分出一点眼角在脚下,差不多分辨出来这是一只西瓜的,西瓜皮薄,苏华用了十分力,这只瓜当时就被粉碎开了,此时正是宛如鲜血的汁液和果肉在她的眼前,有种看不出来的触目惊心感觉。
路希尔两手垂在身侧,就算见多识广,卧底也有几年了,面对这种场景,本能地,也还是有点瑟缩的,不过反观苏华,神色还是如常·路希尔在心中又暗赞了一声:不愧为苏华。
黑暗对面的人只是丢过来了一只瓜就再没了声息,竖起耳朵静静地等待了好一会儿后,被这种奇异气氛带的不敢说话的路希尔正以为还要守株待兔……苏华手中的刀砍断了距离她最近的一根可能会阻碍到她的瓜藤,冲了出去。
就是那一瞬间,路希尔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苏华的瞳孔一缩,有一抹红光忽然从她暗沉如墨的眼底翻涌上来,但红光继而又如潮水那般迅速退了下去··路希尔循着苏华的刀光一路看过去,刀光在偌大的黑暗中宛如流星,速度是非常快的,最后停止的时候,路希尔看到了,刀刃抵着一段白皙的脖子。
江禹裴的笑容可以说是很灿烂了,他起先的姿势还是蹲着的,随着苏华锐利的目光,他也站直了身体:“我这西瓜可都是上品,给吃不要可不好·”他两根手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将苏华的刀刃慢慢推开:“不过这样都能那么快找到我,苏华,嗯,你是叫苏华吧,收回我前面说的话,你不是半成品,和我种的这些西瓜一样,你是上品。”
江禹裴迎着苏华的目光,似是不屑,又似是很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不等苏华品味出那笑容背后的含义,他左手一扬,连退两步,手指间夹着的两个物体便朝着苏华的方向抛- she -过去,苏华条件反- she -地将物体打飞,而江禹裴也是料到了苏华会如此做,右手就像是变戏法一般,先前还是空无一物,在苏华把物体打飞,两三步就要跨到江禹裴面前的时候,便是拿着一把□□,也不见他如何瞄准,或者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是黏在苏华身上的,扳机一扣,子弹飞- she -而出,便是击中了其中的一个物体,再一枪,江禹裴嘴角掩着的笑容终于是藏不住了。
路希尔在后面大喊:“是□□·”她一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是想叫苏华闭眼的 ,但苏华又怎么会,于是她仅是点出了这个物体是什么··苏华果然是没有,白光一闪,便是夺取了她的视觉,但她还是凭着最后一眼,将刀稳稳地捅进了江禹裴的小腹,能够在黑暗中感觉到到刺破衣物最后入肉的触感。
这样就结束了吧··苏华刚要这么想……一只手掌,五根手指,牢牢地摁压在她的头顶,最后掌握了她整个颅骨的形状··江禹裴改了另一种声线,如毒蛇那般森寒- yin -冷:“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种西瓜吧。
嗯,你就不觉得这些西瓜和人的脑袋长得很像么”·“掌握它,然后捏碎它·”·苏华颓然,忽就倒地·远远的地,路希尔一只手捂着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江禹裴看着满手的血:“这个手法,我记得,是叫惊瓷儿吧·”·作者有话要说:·哎,渣渣又回来了,然后,明天见,这几天好忙的说·· · ·第97章 血战·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
惊瓷儿这种手法便是由这种古老的行当--箍匠,里来的·一只碗,平置在地上,单手一只锤子以一定的力道敲打碗,那碗初时看来却也是和平常的碗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再次用那种力道击打碗,就会很惊奇地发现,那碗,忽的就裂成了两半,缺口十分平滑,就像是用钻石刀具切割过了一般。
原来第一次敲打的力道虽然没有对碗产生明确的伤痕,但其已经在碗的内部造成了足够被再一击而破裂的暗伤·古老的箍匠们会向顾客展示这种手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手艺也是很快失传了。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苏华在先前便已是被那奇怪的声波刺激得双耳出血,声音传导到全身,说她颅骨没有受其影响,那绝对是假话,但江禹裴的力道能控制得和那声音一样,就这份控制力,怎么说来,都是足够骇人听闻的。
看着路希尔充满愤恨的眼神,江禹裴的心中悠然产生了一种自得感,这不是由别的情感所带来的,仅仅只是因为他本身- xing -格的缺陷,他低下头,看着躺在他脚下的女人,如果说十分美貌都在其一双眼睛上,那一双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之后,那一张原本也可说是漂亮的面孔,立时就显得平平无奇了,他不觉得沐熙再看到这个女人,眼里还会看不到他:“既然已经是死人了,还是闭上眼睛比较好。”
被一个死人近距离看着,江禹裴也是犯忌讳得很·他伸出手去,就要将苏华的眼皮抚下来,而一直被当做不存在的路希尔,踮着脚尖,已经是一匕首割断了江禹裴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两根手指头,拇指和食指被砍落在地,江禹裴连退了两步,他的面上没有多大吃惊的神色,反倒是了然的感觉更多:“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了,路希尔,不要太过分了,你要知道我们可是一起的,既然都把人带这里来了,就不要假惺惺了。”
‘“说吧,沐熙在哪里,我要见她·”江禹裴看也没看掉在地上的那两根手指,他断指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着伤口,没多大一会,他的那两根手指便是很快就长了回来。
路希尔的表情十分厌恶:“你这个怪物·”她凭空划了一下匕首,继续说:“苏华已经给你解决了,按照先前的约定,那些孩子你该好好安置他们……”·“那是。”
“那现在,我就要做我本来就要做的事情了·”路希尔摆好姿势,便是一匕首刺出,以为虚招,一转身,化虚为实,往江禹裴的肩膀处劈砍过去:“我很早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现在我大概清楚了,同为基因改造的人种,我好像并不受你那种声音的影响呢。”
江禹裴咧开嘴角,笑:“那又怎样,就算不受影响,难道你觉得你就可以赢我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他右手成刀,其势极为迅速如雷,一刀劈到路希尔的脖颈处,空气中很快便响起了骨骼碎裂的喀嚓声,江禹裴的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不过很快便被路希尔抬起的脸给打破,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平静,以至于完全不怕他:“怎么……”·路希尔吐了一口血沫,便是擦了擦嘴角:“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对我很了解,我的体术虽然算不得多高超,好歹也是自出一家,走的是野路子,你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对付我,就是我没有被你打死,你也是完全不吃惊……不做点防范措施,和你做盟友,我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的。”
她一击得手,便是不着急再进攻,而是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乱转,随时注意着江禹裴的动静,她何尝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于江禹裴是没有多大用处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江禹裴所学的东西很杂,在基因改造技术的作用下,他学什么东西都是非常轻易的,体术,自然也被列入其中,直立后侧身踢腿攻击,路希尔横起双臂进行格挡,也是被踢得差点跌倒。
江禹裴本身的力量就很强大,何况在某种状态下,他那本身的力量还会被放大,紧接下来的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路希尔只顾得两手护住脸,竟然一次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终于在江禹裴一次单手撑地后向后踢脚的攻击中,被击断胫骨,一下子便是双手撑地,跪倒。
江禹裴一只手揪住了她的额发,向上提起:“防范,这就是你的防范么仅仅是第一次攻击奏效了,也真是奇怪,按理来说,第一次我就该割断你的脖子了,你怎么还没死”·惨败的月光下,江禹裴可以看见路希尔伤口深处的“白骨”,银箔一般的颜色,看起来十分奇怪。
由于疼痛的作用,路希尔在突然之间,甚至还有点挣不开眼睛,她嘿嘿笑了一声,并不作答,她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本能地变得狰狞起来,她却打开双臂,忽的就抱住了江禹裴的腰身,一个劲儿地将其往自己的怀里压。
路希尔本人已是一个血泉,而她正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血全蹭到江禹裴身上去··江禹裴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面色一变,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云淡风轻,两手推着路希尔的肩膀,无用之后,他两只脚也使劲地踢踏着,而路希尔只管将江禹裴抱得更紧一点。
江禹裴有点喘不过气了··路希尔做了什么防范措施呢她的基因注定了她身体的柔软- xing -,一般人很难对她造成很实质的伤害,当然同理的是,太过实质的伤害,对于她,也是很难痊愈和消除的。
只是通过丞相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一点改造,把身体大部分的骨骼都给替换成了记忆金属,摘除了腹腔内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场子和器官,保证自己可以最大程度地经受江禹裴对她造成的伤害了。
“砰”的一声,枪响了·然后一枪紧接着一枪,路希尔的视野越来越模糊,隐约看见江禹裴换了一个弹匣,她大概是被- she -成了一个筛子吧·不过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路希尔觉得自己已经死而无憾了,她的血吐了江禹裴一身,她如此贴近着江禹裴,那个,模糊的视野中,对面的那个她,伸出了双手,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肉体……精神……脑海的深处还烙印着着这几个词语,路希尔记得自己的诞生,是运用了已知最先进的技术将苏华的人格完全移植进一个被基因改造出来的身体中而造成的。
赤身的她在隔着隔离舱的玻璃锁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其实都只是苏华不在意,哪怕苏华对她有那么一分一毫的在意,都应该发现的,她的长相和苏华已经越来越像了。
齐刘海,麻花辫,大大的眼睛被一副黑色方框的眼镜遮了个严实,左手撑着的脑袋低下来,一点一点的,很难不让人误会不是在睡觉,这样,原本尖细白皙的下巴也引不了什么人注意。
她和苏华做了那么多年的同班同学,但是,对于苏华来说,她永远都只是那个坐在角落里,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吧··苏华从来都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毫不关心……不过只是不关心,那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和苏华的交集不多,远远地就是看见苏华和班上的那群家伙假装礼貌实质是疏远的聊天,在某种程度上,也不失为是一种旁观的乐趣的。
只是这时候,沐熙出现了··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分明也是毫无关系的,由远程得到的资料来看,却又有些不同,因为,苏华对待这个只是同校同学的家伙,是分外关心的。
也许刚开始只是一点在意,后来也只是一点舍不得,但再后面呢在游戏中,两个人的相处是那么如鱼得水,路希尔就是再能忍,也是坐不住了·她终于来到了苏华的面前。
在前面的相处中,路希尔能够从苏华的身上感觉到苏华对她也是不一样的,是否有那么一点开心或者雀跃呢有的·可……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她还停留在试探的阶段,那两个人竟然就没有打任何招呼就在一起了·无数次想过杀死沐熙的,但思来想去,也只是采用了比较稳妥的方法,让本来就服用了致幻剂的沐熙扩大了用量,本以为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管怎么说,苏华得知了真相,都应该放手的,可是选择无条件包容什么的,甚至还认为是自己的错,对于她来说,就无异是太过讽刺了。
沐熙无法对付,那么选择带走苏华,在某种程度上,路希尔觉得,已经是一种圆满了·基因改造技术还不是十分完善,同基因改造的人种,他们的血液交互很容易产生溶血的现状,于是,造成此系列的身体故障,不管是多强大的精神都是没办法干涉的,路希尔极力寻找着江禹裴的精神波长,试图将江禹裴最后一点挣扎也压制下来。
路希尔因为失血过多,身体终于是慢慢瘫软了下来,而江禹裴也很快将路希尔踢开,他像是从一个血池里沐浴出来的,浑身都是血,而路希尔的血还像水蛭一般,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身体里钻。
脱了外套,江禹裴妄图将自己擦干净一点,但没擦几下,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便是知道,基因突变开始了··肌索- xing -侧索硬化症·迄今为止也没有人弄清楚这种病的发病机制,只是在他们这个项目中的基因工程中,所有的基因改造后失败最为明显的特征便是这个,无药可医,无医可救。
他倒下来,却是与双目无神的苏华面对着··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奔波的一天,但还弄完这一章了,呼呼,明天就可以稳定更新了·莫名缓了一口气。
 · ·第98章 弱小·苏华的脸庞是很触目惊心的青白色,江禹裴不自然地将自己的脸往旁边侧了侧,他的视线是如此贴近地面,就是这样,他侧过脸发现路希尔已经是跪在地上没有一点声息之后,他反而是舒了口气。
赖长莲会来接他的,只要等他回去,大不了换副身子就好了·早就说好的,要是没有准时回去……但庆幸的眼角还没有来得及完全上挑上去,脸部肌肉迅速萎缩下来,某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和脖子是完全分离了的。
就像个臭皮球那样,脑子里空空如也,他双眼目视着前方,静静等待··等待了多长时间呢身体被无限留在了时间的某一个点上,江禹裴关于时间流逝的概念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模糊。
滴答滴答的水声不知是从何处传来,江禹裴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眶里的眼珠子,却是看见了三个人,三双同系不同色的马丁靴,是女士的风格,远景看来,一个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那般,一只手不时会抚过那被架子架起来的瓜藤,江禹裴只看了会她乌黑的后脑勺,就感觉用眼过度,急忙把目光给收了回来,另一个感觉十分冷淡,人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并不动弹,因为其下巴是扬着的,江禹裴对其相貌看得也并不清楚,而站在原地的那个女孩子的身后还探出来一个小脑袋,长相算清秀,端的是人畜无害。
非常时刻,非常人员,江禹裴的心脏忍不住皱缩了一下··沈默伸出两根指头探了苏华的鼻息之后又是试了试苏华脖颈处的皮肤温度,回头:“已经死透了,没有再回收的必要。”
沈墨戈捏着沈歌腰侧的衣服,头还没有收回去:“死透了是脑子也没有用了么”·“嗯,你要是不嫌弃,大概还可以给你煮碗豆腐花出来。”
沈墨戈感觉从背脊处迅速窜起了一股冷意,她摇摇头:“沈默,这个玩笑不好笑·”·沈默面上没什么动静,但她的语气透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不跟你开玩笑。”
“都是我的错,如果一开始我没有找上苏学妹的话,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沈墨戈叹息了好一会··“不管你的事·”沈墨戈看了眼地上的江禹裴,意有所指说:“联邦政府的那群人,我们已经尽了足够的努力阻拦下来了,最终害了她的,不过是私怨罢了。”
“可是我……”沈墨戈一只手握拳,抵在自己的胸前,语气有点激动··“都说了不管你的事了·”沈默声音大了些,但随即又低落下来:“沈歌,走了。”
只是她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因为江禹裴正是好死不死地盯着她们三个人看··“唔,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江禹裴正是被这三姐妹的脸给震惊到了,长得一模一样,在基因改造的先例中,迄今为止也只出现过双胞胎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男的”沈墨戈的神色中流露出一抹厌恶:“要杀了他么”·江禹裴以为沈墨戈这话是对沈默说的,但是沈默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沈墨戈,而等他再有一点感觉产生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被一只手擒着脖子提了起来,原来是一直作旁观的沈歌动弹了。
·沈歌的长相是三人中最为精致的,可这精致因为太过无暇,反倒是显得太过于没有生气·江禹裴能感受到脖颈的那一抹凉意,是比雪山上的冰水还要凉的。
“你们要干什么”江禹裴有点恐惧了,不为别的,他是不想再次经历那种死亡所带来的窒息感,呼吸困难,意识缺失,而且,很疼··因为沈墨戈的指令下达的是不肯定的,沈歌只是制住了江禹裴,而沈墨戈一看到江禹裴的脸,却是少见地展现出了犹豫的神色:“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沈默好心地解答道:“当年那批人贩子的遗罪,本来是被政府看管得好好的,不过他好像是策反了某个人,逃出来了。”
她看着地面上还保持着跪姿的某个人,笑道:“能和看守达成交易,就算是伪装的看守,这份交际能力也是很难得了·她好像一开始只是听说过江禹裴的名头吧,不然绝不至于把人放出来。”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禹裴……这三个字,我也有点印象……”沈歌的声线是清冷的,而其说出话来的感觉却是机械的,就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血肉的机器一般。
经过沈歌一提醒,沈墨戈也终于是想起来:“就是那个杀不死的怪物·”·沈墨戈兴致盎然地望向江禹裴,仿佛是要本人亲自认定:“对么”·什么是怪物这是主角的光环,江禹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到了这种地步,他所想到的也只是小说中所说的属于主角的命运,有大起必有大落,熬过去便好,这三个人,他虽然没见过,但只要笃定了自己是主角,不理会,应该也没事吧。
可沈墨戈典型地是不吃江禹裴这套的人:“人贩子啊……沈歌,给我撕碎了他·”她的眸子暗沉沉的,声音带着暗恨,而沈歌也像是得了召唤一般,遵命而行。
沈默让开了几步,以免血污沾到了她身上,也就在她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的那一刹那,江禹裴的一条腿就像是手撕鸡那样,被沈歌撕了下来··西瓜翠绿的面上被嫣红的血迹渲染出了一层琉璃的光彩。
江禹裴闷哼了一声··又是一条腿被撕了下来,沈歌的脸上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几点血迹,但因为其没有任何表情,那血液更像是流于玉石表面的雨水,看得沈歌,竟然还有点青葱之感。
而江禹裴上身的两肢最终是得到了保全,在路上被一些家伙拦路,虽然没有耽搁多久,但是或多或少,还是晚了点,沐熙一进这个不算狭窄的空间里,一眼便看到了在地上躺着的苏华,她的表情不可谓不沉痛,可是她还是没有第一时间赶到苏华旁边,而是立即拦住了沈歌对于江禹裴的杀戮,她背着的黑色箱子已然是打开了的,一把打刀在左手,形成了一个巧妙的角度,刚好架住了沈歌的攻击。
之所以说是架住,原因无二,沐熙刀刚横上去,沈歌一只手正是扯着江禹裴的一只胳膊,刀与肉身相击,而肉身本体传导给沐熙的感觉,也正是与她的刀一样的质感··“呀,藏得真是够深的,协会的人竟然都大驾光临了,要看我们做不做人体实验么放心,和这个假冒的慈善医院不一样,我们可是良民。”
沈默用眼神制止了沈墨戈的跃跃欲试,转而换了一种不无嘲讽的语气说:“而且现在我们可是在替天行道·”·“没用的,你们杀不死他·”沐熙似乎和沈墨戈谈论的不是同一个话题:“为了你们的未来,他也应该发挥他剩下来的作用,等一会,政府的人就会把他领回去。”
“政府……”沈默看到沐熙左手腕上没被袖子遮住的一截白色金属说:“个人信息作战系统,不仅能实时记录个人的详细资料,包括测血压和脉搏,还能根据个人身体的发展情况进行素质评估,安排训练计划,在野外生存中,能够观测单位空气体积中的氧气含量,吸附水分,保证生存,不联网也能确定日期,时间,温度和地理坐标,在作战中提高枪械的- she -击命中率,微电流刺激大脑,能够开发脑域,增加精神力,身体的肘部和膝关节也会变得柔软灵活,听说还有美白的功效,一般都是私人定制,联邦登记在册,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这是政府的东西,但出现在你的身上,允许我做一个不好的猜想,难道现在,协会也和政府结成了统一战线么”·“若我说,这只是个智能手环呢。”
沐熙不准备承认··“你要隐藏你的基因等级,就必须要这个东西,得了,平常人根本不认识,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了,你说个准话吧·”沈墨戈摆摆手说:“现在的协会是政府的协会,还是革命军的协会。”
“协会只是协会·”·“可是门帘不是已经被破坏了吗”沈默望着地面上的苏华:“她死了·”·“我以为沈墨戈说的学妹只是平常人,没想到和路希尔有关系,你们该知道的,他们身份没有暴露出来,我就真的以他们也是这个医院的一员,用病人做实验什么的,我向来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没有及时出手相救,你应该不怪我们吧。”
沐熙看着沈默的嘴巴一张一合,耳朵动了动,果然没过一会,张如水抱着手臂就过来了,他根本没看四周的情况,只是抱着地上的路希尔,便对沐熙说:“我带她回去。”
沐熙没有阻止··沈默倒是对抱着路希尔走的张如水产生了一点兴趣:“小姑娘的脑子没问题,可是换个身体也不是本人了,啧啧啧·”·“路希尔我不管,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苏华遭到攻击的时候,你不出手。”
沐熙等人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后,才终于开口回答··“那是因为我没想到,身为门帘,她这么弱啊·”沈默感觉到沈墨戈表情的不自然,语速也便有点快:“杀人者没有开脱的理由,但被杀的人,还不是因为本身太过于弱小么如果是这么弱小的人也可以作为门帘的话,那么我们,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为什么不可以也同等地享有此种待遇呢门帘,我们也可以当的。”
“可你们不是她·”沐熙慢悠悠地回答道:“我选择了她,门帘的位置我没想要换人,那就不允许你们私自动手,只能是她·”·“可是她死了……”沈默有些心虚,声音也就有点小,可是她一下子便看见了江禹裴:“而且杀死苏华的又不是我们,你要惩罚我们,但之前,你不应该惩罚一下他么不然,我可不服。”
·作者有话要说:·看一看时间,不知道够不够,晚一点应该还有一章,谢谢观看·· · ·第99章 喜欢·沐熙罕见地沉默了,良久之后,直到江禹裴从紧绷的状态之后缓过神来,她说:“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知道·姐妹三人一时之间都没怎么明白沐熙说的话,而下一刻也无需她们明白,沐熙就身体力行了自己所说的话,刀光一闪,振血入鞘。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江禹裴的脑袋便是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其人还睁着眼睛,也是“死不瞑目”·江禹裴死了么当然是没有,就算他只剩下了一颗脑袋,但只要他的脑子在,他就不会死。
沈默深知这一点,她皱了皱眉头,对这样的处理结果一点都不在意:“就这么简单”·沐熙稍显平淡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的脑子对研究还有用,我不能……”·“不能个什么劲儿。”
沈默满是无所谓:“据我所知,那脑子切成几瓣,只要不碎成渣就可以了吧,反正你们要的也只是他脑子里的东西·”·“我没有权力这么对他。”
沐熙还是生硬着一张脸:“他的命是他的,我……”·“少来这一套,沐熙,我真是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苏华,按理来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你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杀死了苏华的。”
“我不能杀人·”·“可这家伙不是不死的么”·“那也不能……”·“算了。”
沈默转过头说:“我们走吧,这场戏看得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也没让你们走·”·沈默假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搞什么,你不处理真正的犯人,反而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么”·沐熙再度拔出刀来,她微微地低着头,月光闲散,只是照亮了她脸部眼底以下的部分:“一码归一码,不管是不知者无罪,惩罚总是不可避免的。”
双方的战力完全是不成正比,就算沈墨戈驱使沈歌有心之下,沐熙最后归鞘,浑身也没有丁点伤痕,反观三姐妹,整装的衣服立即是被切成了布条,布条掩映的皮肤下面还有不少血印子,沐熙没有使用刀刃的那一边,即使是用刀背,也是有如斯威力。
沈墨戈抽噎了一下,神情便是有些惶惶,而沈默直接是抹了一下嘴:“算了,这种人除了公事公办,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吧·”·三人踩着原路回去,沐熙还是目送的那一个。
等到三人都走远了,江禹裴才开口:“沐熙,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救我”·“因为你有用·”沐熙双手捧起江禹裴的脑袋,目光却并不看他,她将江禹裴的脑袋放进箱子里,箱子扣上锁,背在身后,刀还是握在手中。
然后她才慢腾腾地走到苏华的身旁,苏华的头部,鼻子以下依稀还可以看见其原先的形状,而鼻子以上就真的只是一团生物组织材料……很吓人··但沐熙仿佛是看不见这些的,就比如苏华向来是喜欢把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睡觉一样,她一只手扶着苏华早已失去温度的腰身,将苏华的脸埋在了她的脖子里。
“这种感觉都不像是你了,我还以为先要杀掉你的人是我呢·”也不知道沐熙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或者是血液早已停止流动的苏华身体变轻了,她一只手便是揽着苏华的腰,将人压在自己的脖子里,步履依旧是十分矫健。
茫茫的月夜中,只余下了一片火光,以及天空中还闪耀着的三颗星星··所谓完美的犯罪,不过是用一个真相掩盖住另一个,即用表层掩盖深层,因为人们的眼睛一接触到表层的事物就会退开,他们会以为事实就是如此,那是第一印象,说肤浅也深刻。
偕江儿童慈善医院是在当初人贩子的据点上修建起来的,而后来也变成了滋生罪恶的老巢,沐熙对之关注本来就非同一般,只是,心脏不同以往的频率跳动着,沐熙的呼吸一滞……又失算了。
下了楼,沐熙才发现下雨了,隋洛在伞下远远地望着她,沐熙一步一步走近,好久之后才说:“隋洛,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这份工作”·隋洛看到了沐熙怀里的苏华,她家有一些军部背景,见此也不算太吃惊,只是苏华的死相实在是有些惨,而且已经有一些尸体腐烂的臭味飘散出来,她知道当着沐熙的面捂住口鼻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由此也只是屏住了呼吸:“没有,这不是你的错。”
隋洛说这话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认真,认真到沐熙的神情都有些恍惚:“嗯,我怎么会不适合呢,为了哥哥,我当然是要适合的·”·隋洛使了个眼神,就有人走过来,伸出双手要将苏华接过去,沐熙看着来人的手势,初时还有点不明白,只是一会儿,她往后退了半步。
隋洛察觉到了沐熙的抗拒,只好挥退了保镖,转为了另一个话题:“江禹裴,你拿到他了”·沐熙将背后的箱子解下来,要交给隋洛,只是隋洛并没有接,她先行坐到副驾驶位上说:“先上车吧,这个东西还不急。”
而沐熙坐进汽车后座里,箱子即是丢到了一边,她左手握刀,揽着苏华腰的手一个劲儿地收缩,车子里先前是有开着暖气的,此刻余温未尽,但沐熙却打心底里感觉到了寒冷,以至于她两腿夹紧,身体还是瑟瑟发抖的。
车子开出去很远了,沐熙漏了一点眼角出来,车窗外的雨滴是一点一点的,景色也都是灰暗的,她的声音有点沙哑:“隋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和我一起么”隋洛的声音响在沐熙的前方,有点闷闷的。
“我有点不舒服·”·“因为苏华”·“不知道……”·“不是说好的,只是将她作为一个门帘么只是活着当然更好,死了,也没什么办法吧。”
“可我喜欢她·”·“喜欢……如果是真的喜欢,你一开始就不会想要她来引蛇出洞……”隋洛的语气莫名带着点嘲讽,这又或许只是沐熙的错觉。
,因为那语气只是低沉了一会便又上扬了上去:“你的喜欢就像是在过家家,沐熙,你没有那么喜欢她的·”·沐熙并不想承认这种事,她的嘴唇早已是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了,可这番倔强之下,那苍白又变得有些灰白起来:“我没有。”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没有,大概,那你刚开始念高中见到苏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喜欢上她呢我很疑惑·”车子拐了一个弯,隋洛的身子有些摇晃,可是她的声音一点都不抖:“没有一见钟情的爱情,我觉得,都不存在日久生情的可能,你还记得你每天早上喝的一杯水么近三年的心理暗示,已经足够了。”
这回沐熙倒是没有再反驳,而是说:“车子到我那里的时候,停一下·”·“也好,你是该冷静一下了·”隋洛说:“到时候,我会把结果给你。”
“谢谢·”很虚弱的声音,已经是胸腔中所能喊出的最大的悲鸣声了,沐熙有些痛苦地低了一下头,苏华粘在她脖颈处的血液已经不再粘稠,那种犹如是油漆般的质感,在她低头的时候,能够被她很清晰地感触到。
下车的时候,沐熙把苏华留在了车上:“请帮我处理一下,我有点不能面对·”·沐熙弯着腰看着车窗里面的隋洛,雨水打- shi -了她的头发,顺着她的发梢,脸庞,最终流进她的衣领里去,隋洛感觉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点悲伤:“我就说了,应该慢慢来,风险太大了。”
沐熙说了句什么,而隋洛并没有听清,之后的,车子开走了,雨越下越大,沐熙看着自己鞋子边沿渲染开来的血色,有些无奈:脚踩上去的血迹,到底是无法避免的。
她和隋洛说了什么呢·嘴巴一张一合,嘴唇轻轻蠕动两下,上嘴唇碰着下嘴唇,声音轻轻,沐熙说的是:“是她叫我相信她的·”只是自己也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我是想她再问我,我就说的,而且,她也没有打我电话啊,要是苏华……”冰冷的雨水落到沐熙的身上,渐渐地有了温度,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似乎是有些疼:“要是她对我也有我对她那么理智就好了。”
适当的开心,适当的难过,适当的喜欢……按部就班的生活里,适当难道不好么沐熙有点想不通了·喜欢就是喜欢,难道还有什么程度之分么·推门入户,将满城风雨尽皆掩在身后,沐熙脱了淋- shi -的衣物,□□裸地便走进了浴室中,放好了浴缸中的水,也不用试温度,她坐进浴缸中,温度感觉是刚刚好的。
所以,适当,有什么不对么·可适当要是对的话,苏华又为什么会死呢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沈默说的话,她有点怀疑了:是因为苏华太弱了么·难道自己所谓的喜欢仅仅就真的只是那一杯水的作用沐熙不自然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指尖的血迹是触目惊心的,她刚想缩着脖子,让水冲洗掉脖颈上的血迹,但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腾地起身,长腿一跨,便是出了浴缸,她走到花洒旁的等身镜面前,水蒸气将镜子的表面模糊得一塌糊涂,她赶紧用手擦了擦镜子,水银镀的镜子立时变得锃亮起来,同样地,将她脖颈处的血迹完整地拢进了那片锃亮里。
红色血迹成块,但可以清楚看到其中类似于硬币侧边的空白的锯齿状花纹,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印上去的,零星几条,像是车道上的斑马线,看起来十分显眼,沐熙愣了愣,才想起来,那是她送给苏华的怀表,黑玛瑙扣的扣眼表链佩戴时是从衣服外套的扣眼扣入的,平常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起眼。
“为什么连这个都没有注意到呢”沐熙有一刻的自我怀疑·她是真的不喜欢苏华么那么,这又是为什么·面对着镜子里的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她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眼泪从自己的眼眶里滑出来。
不足够喜欢,不足够难过,她又怎么会哭呢·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有点晚了,但总算是更了·这里说点闲话,渣渣今天情绪不是很好,所以回评的时候,语气不怎么样,在此抱歉。
有问题,有想法,各位读者大人尽管提,但是请尽量说清楚,毕竟没头没脑的话,光让作者君脑补,也是很偏差的事情··谢谢合作了·· · ·第100章 头盔·忽然轰隆隆地,窗外白光一闪,雷声便是如雨水那般稀疏成密地散落下来。
浴室里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由于窗子装的比较高,那片她看不到的区域里像是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引得她神情不无惊恐,一只手扶墙,一只手四处乱摸,也不是要摸什么,就是想要用手上的动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算是第一次,没多长时间,沐熙还是喘着气,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冷汗将她面上的泪痕尽皆掩去,看上去,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一样,事实上,只要她自己想,也确实可以这样装模作样的··没什么食欲,洗漱完毕后,沐熙一到床上,拉了被子,一只手臂盖着眼睛便是要睡觉了,但失眠的症状好死不死地在这种时候体现在了她身上。
距离天亮还有八个小时,正躺着,睡不着……七个小时,侧躺着,也睡不着……六个小时,身子翻到另一边,还是睡不着·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着,房间里只有一盏小脚灯还是开的,窗外的云起云涌,仅凭着沐熙的视力,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心中的小怪兽正是害怕得瑟瑟发抖,良久之后,思来想去后的沐熙还是赤着脚下了床,她抱着枕头,轻悄悄地打开门,黑洞洞的走廊正像是蛇腹那般的存在,一缕头发顺着她低头的弧度落进她的衣领子去,有点瘙痒,没怎么注意到,沐熙凭空打了个喷嚏。
小股的冷风打着旋儿从走廊那边的门里溜出来,拢了拢睡衣领子,沐熙随手关门,站到走廊里:苏华的房门没有关··没有关的话,那么要进去……应该也不需要被允许吧。
某一刻,沐熙还是当苏华还是活着的,她一只手揽着卡通枕面的抱枕,一只手推门,眼睛扫了一眼房间里面,便是很快就进到里面去,双手背后关门之后,莫名其妙地,沐熙差点就想要拍着胸口大松一口气了,就,就好似是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苏华的房间和沐熙的是一样的摆设,就连床的布置都是如出一辙·沐熙将床上的被子抖开,刚想裹着身子睡觉,忽的她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一阵从心底衍生出来的恶感,这床上有别人的味道,不是苏华的。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鼻子嗅了嗅,感觉不是十分明确,但那种味道却已是留在心中无法消散了,沐熙很迅速地把被子丢远,而一屁股坐在床上,那种别人的味道仍然是没有半点远离。
淡淡的香水味,隐隐的还有女人身体的体味,伴随而来的难得的心烦意乱,沐熙快步走到窗前,突然便是打开了窗户,兜头而来的冷风以及雨水浇了她一脸,轰隆隆的雷声还在继续,不待看清眼前的情景,沐熙就关了窗户。
·匆忙地一撇头,忽然就是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一个蓝色盒子,盒子是端正放着的,包装也是沐熙很熟悉的游戏头盔,从盒子的缝隙中,沐熙还能看到游戏头盔上闪烁着的蓝色灯,是充电状态,蓝色表示的是充电满。
找到充电线,沐熙将线拔下来,便是要将盒子盖上,但盖上之前,她又仔细地看了眼这个模样丝毫不出奇的游戏头盔,鼻尖嗅到了一丝十分浓郁的属于苏华的味道,沐熙鬼使神差地将游戏头盔举高,看着头盔里面枕头的黑色海绵,她咽了咽口水,半是好奇地将这个游戏头盔戴到了自己头上,她没有察觉到的是,这个游戏头盔插在电脑主机上的连接线并没有□□。
【已进入人物载入,亲爱的玩家:水色烟头,欢迎来到异世界大陆弗洛尼尔德,祝您游戏愉快】·沐熙刚刚坐回床上,一阵的头晕目眩之后,她的眼前便是出现了她不无熟悉的场景,白色大理石的建筑遮天蔽日,远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大概换了个游戏头盔,她还是不很习惯,适应了好一阵子,直到有一只比较细软的手掌在她面前招呼,她才眨了眨眼睛,有点清醒了。
第一时间打开人物属- xing -栏,上面的角色建模,不出意外的是苏华的··这就很不对劲了,玩家角色不都应该是和玩家本人绑定的么怎么苏华的角色她也能用直觉就是望向了登出键,而上线不满半小时,登出键也还是不能触碰的状态。
“喂,我交给你的事情,你怎么还没做好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在走神·”艾瑟琳打心底里感觉到了这个异世界刺客的无礼,她指名道姓安排的任务竟然还这么敷衍,真是罪无可赦:“伦纳德,帮我把那块威廉送的宝石拿过来。”
对公主忠心耿耿的骑士反应很快,不等艾瑟琳的话音结束,他便是跑着远去,沐熙下意识地远离了艾瑟琳贴近过来的脸,然后发现自己是坐在一座塔楼的顶端,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类似于缝纫机的东西,只是缝纫机下面是张大圆盘,自己的两只手则是搭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一颗粉色的鸽子蛋,很大的钻石,一只手是拿着一支笔,桌面上还有数量不等的放大镜和小型的磨具。
刚刚要将手上的钻石凑到眼前看清楚,却是被艾瑟琳一把抢了过去,已经三番五次被无视存在的艾瑟琳,很生气:“看样子这个测试对于你来说还是太简单了,要不要我们换一个”·沐熙这才注意到艾瑟琳头上的公主标识,她想拉开任务栏看看任务的具体流程,但任务栏的图标是黑色不可使用的状态,就是代表着她已经进入了任务流程中了,不管怎么说,惹怒NPC总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且主要错误还是出在自己这边,沐熙点了点头。
这时伦纳德也回来了,只见他双手捧着一只小盒子,艾瑟琳打开盒子,拿了东西便把盒子给扔了,她扔给沐熙的东西也是一颗钻石,但比起之前的,这个钻石的个头明显就是要小上很多了。
艾瑟琳开口说:“不要以为你赢了那些家伙,我就允许你成为我的侍从骑士了·刚刚那个钻石,要求是切成121面,这个钻石,个头大概是那个的四分之一大,我要求你切成200面,你觉得怎么样”·沐熙没有在艾瑟琳的脸上看到可以让她讨价还价的契机,便是说:“可以。”
“那到时候见了,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逝是停滞的,你可以好好发挥,让我看看你的资格·”艾瑟琳颇是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转身,侧脸说道··不过在艾瑟琳走出几步之后,沐熙看了眼桌子上的机器,忽然开口:“请等一等。”
于是身为公主殿下最为亲近的侍从和儿时玩伴的伦纳德看着艾瑟琳止不住眯起的眼睛明显地表示出了愉悦感觉之后,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艾瑟琳何时会有这种表情了,和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刺客才见了不到两次面而已,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侍从骑士,伦纳德二十多年来学会的最好的事项便是沉默不语。
言语的交流或许可以从中得知一些事情,但碰撞和摩擦也是不可避免的,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察言观色的武器··艾瑟琳很快转身,笑容璀璨:“怎么了,要是觉得做不到的话……”·“唯有钻石可以磨砺钻石,但这台磨具上的钻石的截面太大了,我觉得公主殿下您刚刚拿走那颗钻石的大小就刚刚好。”
沐熙十分真诚脸··艾瑟琳笑不出来了,但良好的皇室教养又不允许她脸上有怒容,最后只好把手上的钻石丢给沐熙,最后转身的时候,身周带着风,极是雷厉风行。
而伦纳德快步跟上去,末了还多瞧了沐熙好几眼··钻石丢过来,沐熙很快便接住,只是钻石的本质很硬,又被艾瑟琳以大力扔过来,所以沐熙接住钻石的那只手掌的掌心很是疼痛了一会,但仅是如此,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沐熙先将那枚鸽子蛋替换了磨具上的大鸡蛋,右手拿笔,按照任务教程上所讲述那样在小粉钻的面上画出几个大致的线条,便开工··当沐熙将钻石放到鸽子蛋的下面时,她的面前便弹出了一个进度条,进度条的长度很感人,而橙色指针所囊括的区域为有效切割,绿色指针则是完美切割,,开始之后就要随时瞄准时机将左手从磨具下面撤出来,因为进度条的速度都是从慢到快,稍有差池,就只能宣告前功尽弃。
能够完美切割当然是最好的,有效切割也没有关系,只是只要有一次切割失败,哪管是你切割工作进行到了第199面,都只能从头再来··行百里者半九十·这个道理,沐熙比谁都懂。
一次切割结束,那进度条的长度不减,但有效和完美切割所囊括的区域就小上不少·沐熙换手的速度很快,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需要犹豫的可能,眼睛一眨也不眨,就盯在那一个点上,中间弄了几次有效切割,但最后,她还都是以完美切割结束的。
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要切成200面的钻石,不到成人的尾指的第一节 指节大,也真亏的沐熙的眼睛受得住,游戏中当然是不会有现实中那种用眼过度的情况,但人的本能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得到改变的,长久地盯着一个地方极易导致眼神涣散,也就是通常我们说的“发呆”,只能说是沐熙的本能本来就不排斥这样的眼睛使用量。
只是她本人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怎么满意,因为就是这几次有效切割,她也是认为可以做到完美的,只是有什么东西使她分了神……但几次分神都是本能地以她的条件反- she -强行中止,她并不能从这样的分神中得到多少反思。
差不多是在任务显示完成的那一刻,艾瑟琳公主就走上了塔楼,公主的脸色比去时还不好:“好吧,也不知道陛下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好像对你有点兴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常更新,嗷~激动·另外恭喜自己过一百章·· · ·第101章 帝王·看着沐熙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艾瑟琳也知道自己贸贸然这样说话,确实有点让人不解其意的,于是强行将自己心中的不忿压下,只是薄有怒气地说:“我去宫外的铁匠铺拿我的东西,你刚好倒在了铁匠铺那里,我就把你带回来了,知道你要我侍从骑士的名额,但是像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就打算给你一次机会,但是这回,好像你的身份……”·“【月之红瞳】和我们皇室有点关系,所以这次我也没办法阻止你和陛下见面。”
从艾瑟琳的神情来看,她似乎并不像是外界说的那种手无实权的公主,她说话极其掷地有声:“不过没关系,陛下召见你,我就在宫殿外面,一旦你有所冒犯,我会帮你的。”
沐熙不能多说别的什么,只是说:“谢谢·”·负责引见她的传令官碍着公主的身份并不敢不恭敬,但他貌似恭敬的脸上所张合的那两片嘴唇吐露出来的话语还是居高临下的对于平民的不屑:“陛下传令,请随我一同去觐见。”
“是丘比德神殿么”艾瑟琳忽然出声··传令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认真答了:“是……是的。”
“我知道了·”传令官连代为姓名的称呼都没有,艾瑟琳冷漠无匹的脸上少见地展露出了一丝裂痕,她向沐熙点点头,然后便完全没有经后者的同意,拉了后者的手,直接快步行走了起来:“既然是陛下召见,还这么无礼,我身为皇室中人,感到了羞耻,这位客人不需要你引见了,我会把她带到丘比德神殿。”
传令官根本不敢阻拦艾瑟琳,他侧身让路后,就急忙跪倒在地,不停地致歉,得罪了公主的下场虽然不比那些皇子们差些,但也绝对是他吃嘴不起的·只希望艾瑟琳看在他知错能改的份上不要太过在意他。
艾瑟琳也是一时意气,快走了几步后,她便松了手·身为公主,她是很少与人亲近的,这回算是破例,她缓了步子,看沐熙还没有走动的意思,便说:“你是同情他了么”·“什么”·“……”·被艾瑟琳很有压力地示以眼神,沐熙才后知后觉地说:“公主殿下不走在我前面,我不知道路,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的。”
什么叫轻举妄动艾瑟琳感觉自己的好意完全是没有任何必要··丘比德神殿是迦雷特王朝君主用于常务议事的地方,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是要与一种大臣商议国事的,但显然,沐熙身份的重要- xing -比这些所谓的国事还要重要。
金丝绣的华丽地毯两侧是徐徐燃烧的鲛泪烛,浮雕嵌玉的宽大桌案上摆放着不少羊皮卷,身穿常服的帝王,人到中年,气势仍旧不减当年·当沐熙一行三个人入殿,直到艾瑟琳向沐熙示意,然后和伦纳德退出殿外,伦纳德还顺手关了殿门后,低着头圈圈改改的帝王仍然是一声不吭。
殿内的气氛是如此窒人声息,但看到帝王将左手边的羊皮卷与右手边的羊皮卷互换了差不多一个来回之后,沐熙还是开口了,她是异世界的旅客,在某种程度上,并不用遵守这片大陆上的规矩:“请问陛下,找我来,有什么事么”·“你就是【月之红瞳】”帝王的目光从桌案上离开,慢慢地移向面前的这个长相看起来普通(在他的后宫妃子中,苏华的长相确实算是普通的)的异世界旅客。
“是·”沐熙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帝王的目光,但声音还是平淡地掀不起一点波澜··“拜托斯-阿赫诺巴尔·”·神色威严的帝王忽然吐露出一个名字,他恍若刀锋的目光落到沐熙的身上,像是要刮掉沐熙表层一层肉似的,沐熙没有任何回避,甚至在帝王上下打量了她好久之后,她还有兴趣回望过去,她发现帝王的目光中有了那么一点疑惑,只是这一点疑惑并没有存在多久,帝王便是说:“拜托斯-阿赫诺巴尔,你认识她”·“不认识。”
沐熙很快回答··帝王有点摸不准眼下这位看样子小他不止一个轮回的小小刺客了,【月之红瞳】的身份是不可能造假的,科研院可是费了许多年的功夫才查探出【永夜之红】的前身……可是说谎,人总要表现出一点异色,不可能天衣无缝的,他皱着眉头,再度试探:“那你这个身份,是怎么来的”·听到帝王这番话,沐熙心中有了一点底,她微微一笑:“陛下,我们异世界旅客的事情是要求保密的。”
帝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紧盯着沐熙的眼睛,唯恐漏掉了那其中的任何一点可称之为线索的细节:“上帝赐予我土地,我是这片大陆上的主人,就是我,你们也不能说么”·沐熙语气依旧:“天堂有天堂的规矩,地狱有地狱的律令,您的话也不能违背地域的界限,恕我无能为力。”
很快,帝王眉间的那一点忧虑占据了他的自尊,刚想要沐熙退下去的手刚抬起来又重重落下,他看也不看地从桌案上的羊皮纸堆中找到一个羊皮纸卷,丢给沐熙:“那是一条船,三百名乘客,武器最强仅是几支火绳枪,就是一尊魔导炮都没有,在海盗来袭的时候,大多数乘客没有任何反抗便宣告了投降,其中更有甚者还成为了海盗奴役同族的帮凶,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有些女- xing -乘客,她们是王朝的逃亡者,或许她们骨子里本来就是流着叛逆的血液,也由此,她们用老式的刀与剑杀开了一条血路,虽然到最后还是由于双方数量上的差距而导致落败,但她们获得的来自于敌人的尊重却是毋庸置疑的,在向本国勒索巨额赎金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除了那几位勇于反抗的女- xing -乘客,剩下的男- xing -乘客被作为会说话的牲畜而被使用着,女- xing -则被留在酒馆里从事着那些广为人知但明面上都不会大肆宣扬的工作……”·重生游戏网游悬疑推理·随着沐熙展开手上的羊皮纸卷,帝王半是背诵半是阐述地开了口。
那羊皮纸卷上经纬线的刻度十分精确,一片海域中是锁定了一个岛屿,细细地看了一番后,沐熙可以肯定这是来自于大陆之外的终焉之地··“说是几位女- xing -乘客,实际上只是两位罢了,她们中的一位是曾经王朝的公主,一位是王朝曾引以为傲的将军,杀死正当盛年的国王而毫发无伤地潜逃出境外,最后那位将军还以【永夜之红】的名号收编了那些海盗,最后老死在异乡。”
帝王的额头,三道条纹十分引人注目,他在王朝历史上并算不得是什么政绩出彩的帝王,乃至于政事和战事上都仅仅能算做是一个守成之君,朝里朝外讽刺他的人不少,但这些都不妨碍他也妄想做一些前任也没法做到的事情:“身为异世界的旅客,我相信你不会是叛逆者的后代,但是不能表面你的身份的话,我也只能将你作为余孽来进行处理了。”
·有冰冷的风从四周泛着涟漪震荡过来,沐熙能够感受到周围出现的士兵们带来的恐怖的威压感··皇帝的护卫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足够吊打她的存在,这样子一群人,说不是拿来威吓她,还真是没人信。
忽然殿门被打开,刚才负责引见沐熙的传令官捧着一个长匣子进来,颤颤巍巍地说:“刺客协会扎瑞克大师的贺礼·”·“贺礼”帝王对这样的打扰感到了不悦,语气也便是很不好了。
传令官两手捧着匣子,却是磕头如捣蒜:“是……是的·”·“就算是贺礼,你为什么要现在送过来”·“是大师要求的。”
“那就交给财政官,叫他给我送到我的私库里去·”·“大师说一送到就请陛下拆封·”·扎瑞克在王都的名声也算是家喻户晓了,靠拉帮结派来治理国家的帝王虽然很不想理会,但也只能吩咐传令官将匣子呈上来。
匣子压着帝王刚刚批示过的羊皮纸,他的手指刚拨开匣子锁扣,那匣子便是整个弹开,露出里面盛放的东西来:一柄长约成人小臂的蛇形匕首··帝王一看见这东西,就是再知道要忍住,也实在不能忍了,他一手将匣子打翻在地,一只手指着沐熙:“扎瑞克是你的导师么这么护着你,还竟敢威胁我。”
沐熙神色微妙地点头·她看见那柄被帝王打翻在地的匕首在顷刻间化为了虚无,这是高级的创造法术才有运用,看样子,苏华的这位导师很了不得呢……苏华。
帝王到底是没有对沐熙做什么,沐熙也就很施施然地出了殿门·一出门,不仅是艾瑟琳和伦纳德望着她,她还看见了一个长有络腮胡子的男人也是同样地将目光逗留在了她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蛇爬过了一样,十分- yin -冷。
扎瑞克和沐熙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和她的关系很好,是吗”· · ·第102章 断剑·“嗯·”沐熙回答道。
问话的人问得很莫名其妙,答话的人回答也很莫名其妙·可以说除了对话的双方,艾瑟琳和伦纳德根本都没有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生死本能,既向生,也向死。”
扎瑞克伸出左手,他的袖子鼓动了下,从里面钻出了一条小蛇,小蛇吐着猩红的芯子,上下缠绕着扎瑞克的手臂进行移动,不一会便是跳到了沐熙的身上,扎瑞克说:“看样子它很喜欢你呢。”
普通的女孩子对这种东西自然是很害怕的,但沐熙任由着小蛇在她身上爬行,神色仍然是没有太过波动,她没有说话··扎瑞克低低地笑了一声:“我有一样东西在你这里,要不是这回刚刚好碰上,我也差点忘了。”
沐熙抬起头··“不用看了,你还在新手村时候的那个任务是我给你的·”扎瑞克的语气少见的有了点自得··扎瑞克这么说,沐熙也就很快回想起来,就是那时候她做的引导任务:·正式进入游戏后,沐熙第一时间不是要做任务,而是进入探索模式,探索起了地图,因为在公测的时候,她就发现公测和内测时候的游戏场景有很多不同,中间的一些偏差,在做很多任务时都会给内测玩家造成误导,这是很让人不爽的事情,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沐熙也就想着先看看地图有什么改变,这一看就是不得了,沐熙在新手村的丛林深处,9级怪区里发现了一座顶部尖耸而外观像是被废弃的法师塔,身为玩家,遇到这种改动的地图,当然是要上前探索一番的,而且0级死掉了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进入法师塔里,沐熙通过了其中层层关卡,最终在法师塔的底层发现了一个差不多已经要饿死的法师,之所以说是法师,仅仅是因为那个人穿着法师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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