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gl+番外 by 维尼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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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gl+番外 by 维尼柴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 ·文案:·苏青涵一直都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五年,所以当林暮回来的时候,她仇恨、报复、冷漠,那人始终全盘接受、毫无怨言·殊不知这世上有太多难测之事,有情人之间总是诸多磨难,所幸时光荏苒,我们终究没有错过。
 ·其实概括来说就是一个关于守护的故事,人设应该算是温柔忠犬x表面御姐其实内心软萌,全文微虐,但无雷点,应该是短篇,保证HE··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暮苏青涵 ┃ 配角:林曦徐晚来 ┃ 其它:· · · ·第1章 重逢·空旷偌大的机场里形色匆匆人来人往,相聚与离别同时在这里上演。
无论是心怀向往地拖着行李箱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还是神色惆怅难掩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每个人的内心对故乡都会有着血浓于微·水的眷恋与感情,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养育一方水土的气息,更是因为熟悉的人。
林暮从飞机上下来,望着四周指示牌上熟悉的中文,听着耳边充斥着的黄种肤色人们的交谈,顿觉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已经……五年了吗·林暮垂下眼帘,左手下意识地用力抓握收紧,她甩了甩头,想要撇去那些纷繁杂乱的思绪。
手机的铃声适时地响起,将她从晃神中拉了出来··“喂……妈……”她轻轻地应着,“嗯,已经到了……我很好……我会小心的……好……我记下来了,有事情会联系他……”·母亲的关心让她霎时有了些力量,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林暮拖着并不算很大的行李箱,大步向出口走去。
苏式集团十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苏青涵正低头看着文件,助理通讯铃响起,她头也不抬地接了,谈谈地说了一句:“让她进来·”·来的人是人事部经理李欣然,手里捧着今年新招入选的总管以上级别的人员的名单,这是苏青涵的惯例,每年的人事招聘她都会看,她需要知道公司新注入血液的水平与力量,苏式集团能创办到今天,与苏青涵出色的领导能力和严格要求是息息相关的,。
“总裁,您请过目·”李欣然将文件放在苏青涵的桌上,眼底有畏惧的神色,她每次踏入总裁办公室都有种惧怕的感觉,总裁虽然并不凶,但总是冰冷淡然生人勿进的模样,让她不由得脊背一寒。
苏青涵接过文件,一声不吭地翻了起来,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神色,在看到简历上某张熟悉的笑脸之后,这种淡然才逐渐崩裂,她皱紧了眉头,指关节蜷缩直至发白,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身子竟不由自出地微微发抖了起来。
这种百年难遇的情况看在李欣然的眼里,大为惊骇,险些以为自己做的文件出了什么问题,她战战兢兢地询问:“总……总裁,有什么问题吗”·苏青涵这才从这种失态里回过神来,抽出文件里林暮的简历,忿然道:“她应聘的是什么”·李欣然感到奇怪,看了一眼简历,才大悟此人与总裁是同一个大学,但总裁这样的神色,莫非是对头吗·这种猜测持续了不到一秒,李欣然就严肃正经地开口:“法律顾问。”
“呵……”苏青涵嘲弄地一笑,眼底有寂寞的神色,继而冷冷得开口“你出去吧,这个人我会处理·”她·李欣然赶紧鞠了一躬,逃离似的走出了办公门,关上门她才敢大口地喘气,心里不由得八卦起苏青涵和林暮的关系来,只想着难得遇上一份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履历,看总裁的样子怕是要黄了。
李欣然走后,苏青涵才收起了面上冰冷神色,换上咬牙切齿的仇恨来,她重新看了一遍那张简历··林暮,28岁,23岁毕业于xxx大学法律系,同年出国深造,获得加拿大xxx大学法律系与经融系双学位……·出国深造么……五年了,你竟还敢回来,到这里应聘么……·苏青涵只觉得胸口有满腔的怒火与仇恨磅礴而出,她不想去想她再次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想法早在五年的绝望与仇恨里消逝。
既然你选择要来到苏氏,那么……·苏青涵目光冷冽地看着简历上的照片,略略思索了几秒,拨通了助理电话,“帮我安排一场面试……”·林暮接到苏氏人事部面试通知的电话并被告之总裁亲自面试时,并不意外。
她深深了解苏青涵的x_ing情,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当林暮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出现在苏氏集团楼下大厅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经过人事部经理李欣然的八卦传播苏青涵与林暮的纠葛,再加上百年难遇的总裁亲自面试,苏氏的员工们对林暮充满了好奇。
前台接待张萌萌看到林暮都惊呆了,长那么大,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干净清秀的女生,总裁已经足够漂亮了,林暮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像是午后校园里在Cao坪上看书的微笑少年,不加染饰的黑色长发,细碎的刘海贴在额前,高耸的鼻梁配着狭长的丹凤眼,怎么看都是让人舒服喜欢的模样。
她又身材修长高挑,黑色职业装传递出阵阵英气逼人,张萌萌简直移不开眼··林暮朝她微微一笑,就熟门熟路地右拐进了电梯,直接上了十楼··经由助理乔希通报,林暮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伸手准备推门,手在触及到门把手的刹那,她微微顿了一顿,她承认自己是有些紧张的,还有几分期待与不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胃里一阵搅动翻滚,末了,她还是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门被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寂静,像是暴风雨前的黎明·林暮看到苏青涵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她看不清她在阳光下的表情,但她却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这个在无数个日夜里魂牵梦绕的身影,在蚀骨疼痛的绝望里唯一的一点光亮,也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所有动力。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林暮定定地望着她,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一刻永远停驻··当然这不可能··过了许久,苏青涵终于转过身来,她的面容如履冰霜,看向林暮的眼底带着深深的恨意与忿然,这深深地刺痛了林暮的双眼。
心仿佛是被生锈的钝刀缓缓划过,尽管林暮设想过见面时苏青涵会有的所有表情,但当真切地发生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地面对这种□□裸的恨,尤其是,她的恨。
·林暮抓握着左手,将指甲深深地掐进r_ou_里,收敛了目光里所有的情绪,平静地直视苏青涵的眼睛··“呵……”苏青涵冷笑了一下,走到真皮靠椅前坐下,整个人都陷在靠椅里,慵懒的神色带着嘲弄,“国外待得不过瘾么,怎么想到回国了”她笑容可掬地看着林暮,“嗯林大律师。”
林暮心里一痛,那语气里浓浓的嘲讽加深里心里的伤痕,“青涵,我……”·“不许叫我的名字”苏青涵恼怒地打断她,眸子里的冷意像是要把空气里的一切都冻结,“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林暮的手攥得更紧,手心被掐破,但一点儿也没有缓解心里的疼痛。
“法律顾问么”沉默持续了半响,苏青涵冷冷地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招你”·“如果你招了我,我会为你的公司带来最大的利益和权益保障。”
林暮顿了顿,“你知道我的能力·”·“呵呵……”苏青涵笑了起来,眼里慢慢的都是嘲弄与不甘,“是啊……你的能力……”·“可是我不需要。”
她不屑地补上一句··林暮沉默地望着她,她设想过,如果苏青涵坚持不招她,拒绝她的靠近,那么她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苏青涵看着林暮沉默不语的模样,眼底有复杂的神色闪过,良久,她才开口说出了思索过的决定:“当我的助理。”
她看到林暮的眼睛里划过疑惑与不解,像是没有听清这样没有逻辑的话语,“如果你想要留在我的公司,当我的助理·”·林暮皱了皱眉头,这个局面是她不曾料到的。
“怎么,堂堂法律系的高材生,瞧不起助理这个职业么”苏青涵讽刺道··林暮沉默地注视着苏青涵,望着她熟悉的眉眼,五年的时光让她褪去了以往的青涩与天真,换上了现在这副故作老成淡然的模样,却依旧美丽可人,即使她投向她的目光早已不是以往的笑意盈盈,而是深刻的难以掩饰的仇恨与嘲弄。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终究还是来的太迟了吗……·苏青涵被林暮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她这样深情款款的凝视,放在以往,自己应该是满心欢喜热泪盈眶的,但在此刻,她的内心只有满满愤恨。
“你如果不想做,完全可以离开·”苏青涵不耐烦地开口··林暮撇去了望向她的目光,“我同意·”·只要能待在她的身旁,以怎样的身份和地位,她都不在意。
苏青涵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暮答应的这样快,以往的林暮,就算谦和有礼,但骨子里还是存在一股傲气的,对于职业的选择,她从不妥协与服从·她热爱法律,着迷于法律的一切,她曾对自己说过,一辈子只会当律师,说话时她的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彩。
正因为林暮此刻行为对当时话语的的违背,让苏青涵又想起了往事,愤恨之情又重新涌上心头··“如果没有别的事,你现在就开始工作吧·”苏青涵下了逐客令。
“好……”林暮顿了顿,“苏总·”·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些问题导致这篇文章删除了,现在重新发布,新人一枚,请大家多多指教~· · ·第2章 回忆·林暮走以后,苏青涵才卸下了冷酷的表情,她右手扶额支撑在办公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疲累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里,长长的刘海遮掩住了她娇小的脸庞,让人看不清表情··闭上眼睛,就是方才那人执拗的神色,闪烁着坚定的目光,略带苦痛地看着她。
苏青涵承认,五年了,即使自己满心的仇恨,对她看过来的清澈目光,自己的心仍然会感到一阵悸动与波澜,这是在对其他人都不曾有过的··她睁开眼,打开抽屉拿出那份简历,长方形的蓝底小照片上,是林暮浅浅的笑脸。
那人会从她上课一直等到她下课,然后在她出教室门时温柔地拿过她的背包,牵起她的手;那人会微笑着满足她所有无理取闹的要求,然后宠溺地揉揉她的头;那人的怀抱永远温暖安宁,那人的目光总是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那人的身影总是在她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那人曾说,等你毕业了我就带你见我父母,然后去国外登记结婚··那人曾说,我会一直你身边,除非我死了··苏青涵痛苦地摇了摇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却讽刺地笑出了声。
她曾经也天真无邪地以为那就是她的未来了,幸福美好的未来,那个有林暮的未来··可是结果呢·苏青涵思即苦痛的往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眸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像是要泯灭一切。
祸端来临的时候,苏青涵的大三生活即将结束,林暮比她大一届,已是临近毕业,早已不在学校里上课,而是在一家有名的律所实习·那段时间林暮总是躲着她,以往即使林暮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苏青涵,所以她很疑惑,但现在想来也不奇怪。
那是五月末,盛夏已经来临,燥热的空气里充斥着柏油马路焦灼所散发出的难闻气味,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季节·苏青涵在闷热的教室里上课,正想着放学去找林暮,自己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到她了,想她想的发疯,却被匆匆赶来的辅导员叫出了教室。
她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辅导员告诉她,她的父亲因贪污罪被举报入狱,已经被押解进公安局··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苏青涵顿时感到一阵头重脑轻,在酷热毒辣的阳光下,她几欲昏倒。
那其实不是苏青涵的亲生父亲,她的亲生父母早在幼时因车祸去世,她没有祖辈亲人,世上举目无亲的时刻,周宗明站了出来,周宗明是她母亲的好朋友,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在苏青涵站在双亲的尸体前孤独抽泣时,是他拉过她的小手对她温和地说,小青涵不要哭了,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即使为了尊重苏青涵的父母,周宗明没有收养她,但在苏青涵的心里,他早已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因为他,她才免去了流落孤儿院的厄运,因为他,她才有了一个家,一个正常的人生。
周宗明和林暮,曾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事发突然,苏青涵的第一反应就是给林暮打电话,可是拨通了几次都是未接来电·苏青涵慌了,去公安局却被告知不允许见周宗明,林暮也找不到人,她一时孤立无援不知所措。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简直无用至极、愚蠢透顶·那时的苏青涵虽然经历双亲早逝,但周宗明一直把她护的好好的,上大学时又遇到林暮,更是百般呵护,让她甚至失去了应对一般紧急情况的能力。
以致于到一审判决,在原告席上看到林暮,苏青涵的眼前登时一黑,幸亏有工作人员将她扶住才不至于当场跌倒··林暮作为原告律师助理出席了那次法庭··是林暮举报周宗明的贪污行为,是林暮拜托了事务所的前辈将周宗明送上了法庭。
最终的判定结果为有期徒刑六年··事后苏青涵流着泪质问林暮,林暮只是回答道德所需,她不会因为周宗明是苏青涵的养父就高抬贵手·二审林暮没有参加,随后便消失了,苏青涵疯了一样的找了很久,才发现对林暮的一切都知之甚少,后来才被学校告之林暮出国,转了学籍,就再无其他信息。
苏青涵回想林暮刚走的那段时光,自己就如同被掏空的人偶,每天都活得行尸走r_ou_,虽然她不能接受林暮对周宗明所做的一切,虽然她说了分手,但在潜意识和内心深处,自己根本无法离开她,也不想离开她。
可林暮就这样消失了,一消失就是整整五年··她就这么轻易地,残忍地,摧毁了那个属于她们两个的未来··昨天看到她的简历,上面的“出国深造”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眼。
正是因为曾经的回忆是如此鲜活美好,才让这五年来的疼痛和绝望化作浓烈的仇恨,像暴雨天气沉沉叠叠的雾霭,在苏青涵的心头挥之不去··五年后的苏青涵,早已不再是那个稚嫩柔弱的大学少女了,她是苏氏的总裁,带领苏氏走过最艰难的时期,现在她是行业里的年轻有为的女强人,任何人都无法再看低她。
现在,她要将林暮曾带给她的疼痛,原封不动地全部还给她··苏青涵漂亮的眼睛里,此时全是满满几乎崩裂开来的仇恨··作者有话要说:·有评论提到了律师资格证的问题,我特地去百度了一下,原来要本科以上才能有律师资格证的,林暮当时没有毕业,的确是没资格,所以我就改成了原告律师助理(捂脸),我比较小白,有些原则x_ing的错误大家看到了可以及时指出批评啊,我会尽力改正的 (>﹏<)· · ·第3章 刁难·林暮的任职报告被张贴在苏氏公告栏里的时候,周围聚满了前来八卦热闹的员工,毕竟总裁亲自面试的殊荣犹在,员工们都猜测林暮法律顾问的职务已是板上钉钉,而任职书上“特别助理”四个字让众人纷纷跌破眼镜。
毕竟在爱惜人才的苏氏,海归的学历至少也是主管以上级别··对此,助理乔希也同样疑惑不已··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对面新置办公桌上正忙碌收拾的林暮,对方秀气的眉眼里流露着认真与沉稳,即使是坐在露天简易的办公桌前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模样,怎么看都应该是那种坐在会议桌首席上叱咤风云游刃有余的厉害人物。
为什么她会选择出任助理这样的职务呢·乔希正自己兀自纠结着,桌面的敲击声将她猛地惊醒,一抬头就是林暮和善的笑脸··“我刚来公司还不熟悉状况,你可以将最近公司三年的业务报表以及苏总的行程单给我吗”·“当然可以”乔希赶忙答应着,她知道特别助理的工作内容,是负责业务交接和总裁的所有行程安排以及日常应酬的陪同,而自己则是通报接待和文件审阅,说白了,林暮的级别要比她高一级。
但对方如此礼貌的询问,丝毫不摆任何架子的行为让她顿时心生好感,她还以为高学历的海归都是那种高傲清冷不易接近的x_ing子呢··林暮将业务报表和行程安排都熟悉了一遍,已不知不觉过了一个上午。
正想要下楼用午餐,总裁的传讯铃就响起··林暮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苏青涵正在桌前翻阅着文件,她今天穿了黑白条纹相间的蝙蝠衬衫,鼻梁上架着黑色细边框眼睛,微微卷翘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得挽起,清冷高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暮看到的却是那人精致妆容下想要掩藏起来的疲惫,隐约有些发红的棕褐色瞳孔下浅浅的青色黑眼圈,她翻页时一只手不自觉抚上太阳x_u_e,眉头微微皱起,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导致偏头痛又犯了。
她昨晚一定失眠,果然是自己又让她难过了吗·林暮的心沉了沉,却面色不变的开口:“苏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没有回应。
苏青涵像是没听到一般的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时而歪头沉思,时而又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林暮知道这是对方有意想让她尴尬,依然一动不动地屹立在桌前··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苏青涵才恍若终于发现了她似的微抬起头,语气冰冷地吩咐:“去诺欧咖啡馆买五十杯咖啡来分给市场和销售部的人,一个小时内回来。”
买咖啡的过程比林暮想象中的还要困难一些··正值艳阳高照的正午时分,与高档写字楼办公室不同,外面升腾起来的暑气致使大街上人烟稀少,诺欧咖啡馆又地处偏僻的胡同内侧,林暮步行了足足十分钟才走到,外面排队的人还不少,等匆匆忙忙回到公司分完咖啡的之后,林暮才略略拭了拭额头上的薄汗,活动了一下被沉甸甸的咖啡勒得酸疼的手腕,收拾了自己之后回去了十楼。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又被苏青涵的传讯铃叫去了办公室,对方将厚厚的一沓文件交给她整理,并嘱咐下班前完成,几乎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工作量,太过明显的故意刁难,林暮还是一声不吭地答应下来,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年轻总裁,将刚才特地买好的咖啡放在她的桌前,抱着文件离开了。
苏青涵出神地望着面前的咖啡很久,拿起轻抿了一口,是自己喜欢的馥芮白加一份糖,熟悉味道从口中蔓延开来,却再没了当初觉得体贴时的喜悦,今天的有意刁难,原本以为那人至少会提出一些异议,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沉默隐忍,就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她一样。
苏青涵冷冷地笑了笑,她倒是要看看,那人淡然沉静的表情究竟能坚持到几时··等林暮整理完各类文件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倒不是她的工作能力问题,实在是文件太过杂乱琐碎,饶是她擅长整理,也费了许多时间。
她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发麻的脖子,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沓需要翻译的文件上,思及苏青涵下班时特地绕到她桌前的情景··那人一手拿着小巧的手袋,一手拿了份文件扔在她桌上,也不正眼看她,冷漠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里说着嘲讽的话语:“去了国外这么久,不会连份翻译都做不好吧我明天开会要用,你今晚回去翻了给我。”
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开了··林暮苦笑着叹口气,这翻译的工作量够她熬夜一晚上了,苏青涵现在故意的刁难,像极了以往她生气时别扭一连几天不理睬自己的模样,一样的孩子气般幼稚的行为,只是自己再也哄不回她了。
她怔神了半响,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点,偌大的苏氏集团笼罩在静谧的黑暗里,窗外是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她走时复又望了一眼苏青涵的办公室。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回来了,回到她身边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因为这两章字数比较少,嘿嘿`· · ·第4章 酒会·苏青涵刁难林暮的事情在苏氏都传遍了,毕竟苏总虽然外表一副冷漠生人勿进的模样,但一向是赏罚分明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刁难下属。
午休时分,公司微信群都炸开了锅,吃瓜群众纷纷八卦起苏总和林助理的恩怨纠葛来··“苏总和林助理不会以前是情敌吧她们以前一个大学,不会是林助翘了苏总的男朋友,苏总这会报复来了”某八卦员工一号如是猜测。
“我同意,除了情仇,什么恩怨都毕业那么了也化解不了,而且苏总这样明目张胆,都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呢”八卦员工二号附和道··乔希看到这样的言论猜测,咬了咬唇,不禁反驳道:“我觉得不像啊,林助理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做事认真,对人有礼,也没有架子,而且苏总这样做她都没抱怨什么,你们不要小人之心”·“小乔啊,你刚踏入社会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就是装的像,你们说是不是啊”·“是啊,我同意”·“+1”·…………·不同于公司群里的热闹非凡,十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苏青涵靠在真皮座椅里,一只手放在办公桌前,眉头微微蹙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掩饰自己此时有些迷惘的心境··自己的确是在不顾颜面地刁难着林暮,无论是加大工作量,或是让对方端茶递水跑腿做着一些与本职工作不符的琐事,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与刁难,那人都一声不吭地承受下来,淡漠的眸子里不起丝毫的波澜。
更甚的是,她还做得很好,好到让自己几乎挑不出一点儿的毛病·业务报表做得思路清晰、完美无瑕;行程单上有那人特地用彩色标签贴上的重点;文件被分门别类得整理好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早上进办公室有准备好的温热的早餐和咖啡,午餐后有自己喜欢喝的清爽的石榴汁。
知道自己不想多看到她,一切都在她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准备着,自己一开始不接受早餐和果汁,全都扔掉,第二天依然有新鲜的放在桌上··即使是那个已退休的在苏氏工作十多年的前助理也做不到她这样的事无巨细,一如曾经她对自己的呵护与体贴。
可惜,这一切都来的太迟了,五年的时光,早就耗尽了苏青涵对林暮所有的惦念与体谅,即使做得再好,没有了喜欢和期待,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苏青涵陷进回忆里时沉思的表情,苏青涵正了正神色,按下了接听键。
“青涵,听说今晚的酒会你会来是吗”电话那头是低沉的夹杂一点魅惑的嗓音,一句正常的问话都能被她说的跌宕起伏··苏青涵听着对方有意诱惑撩人的声线,面上冷淡的神色不变,却学着她的口气也调笑着开口:“明知故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楚大小姐给我打电话不会就为了问这一句吧”·“青涵总是这样冷淡,真是无趣。”
对方似乎有些嗔怪的口音,“我打给你是想提醒一句,今晚你的第一支舞可是我的,别忘记了·”·“呵,打赌的约定么,我不会忘的·”苏青涵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人名叫楚辰,是楚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标准的富二代x_ing子,爱玩,嚣张,两年前就出柜了,在松琦市算是风云人物,苏青涵是在酒吧里认识她的,楚辰对她一眼倾心,接着就开始追求她,苏青涵虽然从来都不曾回应过,但楚辰的直率相比其他追求者并不让她讨厌,平时一直玩还是很愉快的。
转眼便到了酒会,这个酒会是松琦市每年的惯例,由市里的大企业轮流举办,邀请各企业当家和社会精英们齐聚一堂,美名其曰交流感情,今年轮到楚氏··苏青涵一踏入酒会,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她今天穿了亮黑色的修身裙,勾勒出了纤细妙人的曲线,镂空的古旧花纹更添一份温婉与低调,胸前立体的花卉钉珠又不失华贵雍容,外套一件白色披巾,波浪卷的黑发被细致得挽起,头上一顶黑色的小礼帽,淡淡的妆容下是眉眼弯弯的浅笑,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亮红色饱满的红唇让人心生遐想。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她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即使是年轻的后辈,却因令苏氏死灰复燃的出色能力被人们所赏识,成为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松琦市商业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林暮站她身后,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上,苏青涵能有今天的成就,她无疑是欣慰和骄傲的,她早知她有这样的能力,以前总跟在她身后的女孩长大了,长成这样光彩夺目的样子,她只遗憾未亲眼见证这一变化的过程。
林暮今天依然是得体的黑色西服,黑色的直发长长地批下来,微微掩去她五官标志的面容,却掩盖不了她身上高贵温润的气质··“苏总今晚可是全场最漂亮的女士,不是我可否有荣幸敬你一杯”一位衣冠楚楚的商业精英走到苏青涵面前敬酒。
苏青涵举起手中的香槟酒杯准备回敬,却被林暮拦了下来··“赵总真是客气了,我家苏总今天身体不适,这杯就由我来代喝吧·我先干为敬·”林暮原本就清秀隽逸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嘴里说着不容拒绝的话语,她微仰了头将酒一饮而尽,细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人的眼底,被她那双黑亮清澈的眸子注视着,商业精英看得呆愣了片刻,赶紧喝了酒,连不悦都忘记了。
“不用你多管闲事·”精英走后,苏青涵抱臂于胸前,僵硬地开口·虽然她不喜这类交际应酬的方式,但林暮的自作主张让她心生恼怒··这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做着一些她以为好的事情。
而且她用那样诱人的神情看着别人··林暮在心底叹口气,将空酒杯放下,神情温和地看着苏青涵,“你没有吃晚餐,酒量又不好,少喝一点比较好·”·苏青涵冷着脸没有说话。
陆续有人上来敬酒,都被林暮一一挡了下来,一场宴会下来,苏青涵也没喝几杯酒,倒是吃了几块小蛋糕,既然有人替她挡去烦人的应酬,她也乐得自在··音乐声响起,舞会开始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魅惑的嗓音萦绕在耳畔,楚辰踏着舞会流离婉转的灯光缓步走来,向苏青涵伸出一只手。
全场都在关注着这一幕,苏氏美丽高贵的总裁向来不轻易接受跳舞的邀请··出人意料的,苏青涵将手放在了楚辰的手心,顺从地任由那人揽住了纤细的腰身··楚辰穿了件白色的小西装,棕褐色的蓬松短发下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苏青涵一只手被楚辰握在手心,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上,两人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林暮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苏青涵身上,没有用餐只喝了不少酒的胃里一阵绞疼··舞会继续进行着,众人都沉浸在热烈的氛围中··林暮注意到几个衣装可疑的人,假装在攀谈聊天,眼神却一直往苏青涵那个方向上瞟。
因为自小生长在庞大的家族企业中,绑架袭击的事情遇过不少,所以对于形迹可疑之人异常敏感··这一边苏青涵的第一支舞刚结束,与楚辰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舞池去洗手间。
那几个衣装可疑之人纷纷跟着上去,从人群中鱼贯而出··林暮的神经突突地跳起,果真被她猜对了,那几人是冲着苏青涵去的,此时已然来不及联系酒店的保安,她冷静地观察了宴会的地形,绕过那几人从另一处拦住苏青涵,拉过她的手就往角落里跑。
“不要说话,有人在追你·”林暮压低了嗓音向错愕的苏青涵解释··借由墙壁挡着,她小心地向外看去,那几人已从舞池走出,向她们这边走来,对方应该是专业人士,不忘将舞池的门关上,堵住了她们向众人求救的可能。
林暮紧拧了眉头,来者有四人,硬碰是不可能了,看来对方准备充分,她又瞥到左手边的安全出口,才心生一计··“现在怎么办去找保安吗”苏青涵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场景,说话时的声音有些抖。
“来不及了·”说着林暮便脱去了外套,也将苏青涵身上的披肩脱下来穿在身上,在苏青涵的呆愣中扯下了她的发带,利落地挽起自己的长发,又将她头上的小礼帽摘了下来。
所幸都是黑色,只要速度够快,对方不会怀疑··“你干什么”苏青涵拉住林暮的手,此刻也不顾不得其他恩怨了··林暮将苏青涵的手拿下来,抚了抚对方被凌乱黑发遮盖的脸颊,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去引开他们,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快步跑向楼梯口··那几人只看见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立马紧追不舍··等苏青涵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见楼梯口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第5章 缓和·苏青涵不知道自己等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等下去,明明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回宴会厅找人处理,可是一想到那人离开时清澈的目光和那句“在这里等我”,双腿就像挂了铅,迈不出去了。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寻找和等待林暮的那段时间,头两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疑惑、不解、担忧、愤恨、绝望,她好像把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尝了遍,但她还是没有放弃,她觉得那人总会回来的。
那人怎么舍得会丢下她呢··可现实却残忍地告诉她她看错了人··那自己现在的等又算是什么呢·酒店里明亮又炽热的灯光照得苏青涵眼睛发疼,肩上的外套还残留着那人离开时的体温和味道,她扶着冰凉的墙壁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因为长时间下蹲的姿势让双脚变得麻木,她一个愣神致使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失控地向后倾去,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方才危险的警觉x_ing令她一惊,手肘下意识地向后猛地打去,对方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握着她手臂的双手,然后就是熟悉的嗓音响起,令苏青涵戒备全消··“是我。”
林暮也没想到苏青涵还会等在那里,但因着自己离开时的话语,她还是想去那儿看一眼,发现那个裹着自己西服外套的娇小人儿果真还在原地··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其实看见苏青涵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些欣慰,毕竟对方还对她留着一份信任。
但也许,也只有这份信任了,她有些悲哀地想··“你……有没有事”眼看着苏青涵不自然地想要关心自己,却还是故作冷漠的别扭模样,林暮的嘴角微扬,身上的疼痛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我没事,虽然被他们跑掉了,但酒店保安已经在处理了·”林暮小心翼翼地将苏青涵扶着坐在地上,自然地脱去她的高跟鞋,发现脚踝处有点红肿,可能是方才长时间压迫导致的。
苏青涵被这种亲密的举动弄得脸颊泛红,努力地绷着脸想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见对方背对她蹲下来,是想要背自己的架势,刚想推脱说不用,却发现一走路脚踝确实疼,转念一想以前又不是没背过,自己扭捏倒像是真有什么,就顺从地趴在林暮的背上。
感到背上的重量,林暮在心中松了口气,即便刚才追逐时不小心撞上门框的左后背被压得生疼,她也无所谓,只要苏青涵能够不拒绝她的靠近,要她怎样都好··苏青涵并不重,即使身高长了一些,五年的时光也并没有在她身上加注任何份量,一如往昔喜欢撒娇着让她背然后不由分说地趴在她背上的小女孩。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背上的人喃喃低语,林暮知道这是对方快要睡着时意识朦胧的习惯,刚想开口回答。
“我还以为你又像以前那样……不回来了……”·软糯的低语带着一点嗔怪又萦绕在她的耳边,又像是锋利的刀子直直地c-h-a进她的胸膛,心里一阵的绞痛,眼眶也不由得发酸,林暮微微抬起头。
背上的人渐渐没了动静,看样子是睡着了,等到林暮将她送回了家中,许是受惊后太过疲惫的缘故,苏青涵也一直没有醒来··望着躺在床上的人乖巧的睡姿,习惯x_ing地抱住一旁的枕头蜷缩起身体,没了平日里戒备起来的冷漠与仇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面前,林暮的心里软成了一片。
·她不禁轻轻抚了抚那人柔软的长发··“对不起……”·苏青涵第二天刚上班不久就将林暮叫去了办公室··“昨天……是你送我回去的”苏青涵的语气依然有些生硬,但相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昨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直到今天早晨才醒来··其实苏青涵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昨晚竟是很罕见的好眠··但趴在林暮身上睡着,甚至被对方送回家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让她……有些尴尬,所以面对林暮时不自然,却也意外地少了许多以往的争锋相对。
林暮点了点头,注意到对方的气色还不错才放下了心,“我查了昨天的那几个人,他们都来自同一个专业的团队,但他们的保密工作很强,暂时还没查到幕后黑手,我怀疑是我们的对手公司在使坏,这几天我会找保镖跟着你,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她说得这样事无巨细,每一步都为自己考虑好了,昨天送自己回家已经入夜了,她究竟又花了多久来处理这些事情,苏青涵看到对方瘦削的下颚和微微红肿的眼眶,心突然抽疼了一下。
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自然故作冷静地开口:“对手公司么卓越科技最近和我们在谈并购案,莫不是他们动手如果是这样,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有这个可能,我会继续去查·”林暮顿了顿,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音,“苏总,晚上从法国回来的莫先生约了和你的晚餐,商量这个季度新品发布会的事情,这是时间和地点。”
说着就将文件放在了桌前··“知道了,下午集团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苏青涵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偏过头,故作不经意地说,“昨天辛苦了。”
最后一句话很轻,但林暮还是听到了··她微微地笑了,像夏日里的凉风,“不辛苦·”·只要是能为你做的,无论怎样,都不辛苦··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章,喜欢的宝宝记得留个爪哦~· · ·第6章 质问·林暮到底还是没有回去休息,这几天因为并购案的关系苏氏堆积的事情很多,她向来都是责任心极强的人,即使身体有些不适,也不会离开,更何况,她也想为苏青涵多分担一些。
不知不觉就忙到了七点,林暮收拾了文件资料准备回家,手机上的一条短信牵住了她的注意力··苏青涵的短信很简洁,命令式的口语像极了平时冷漠的模样,“来辉顿酒店七楼。”
林暮看到短信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这个时间苏青涵应该在和莫先生应酬,地点也是一样的,而此时找自己过去,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会的,她已经找了专业保镖日常跟着她,不会有事的。
即便是这么安慰自己,林暮仍然有些担心·她也顾不上收拾文件了,拿了外套和包就赶去了酒店,一颗提着的心在看到安然无恙的苏青涵时才落了下来··辉顿的七楼是开放式的,又靠近海边,港口拂面而来的海风驱散了夏日的暑气,微微地吹起苏青涵的长发,她今天穿了素色的碎花长裙,正托着腮望着港口愣神,细长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像扑打的扇子,高挺的鼻梁和红唇,她就这样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美得动人心弦。
林暮走过去,瞥了一眼隔壁桌的两个保镖,不动声色地落了座··“苏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暮注意到苏青涵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的神色,好像陷进了某种回忆里。
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离开来,不禁担忧地问··“你还记得五年前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过了很久,苏青涵才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暮脸上。
林暮听到问话有些讶然,看着苏青涵眼里的执拗与倔强,顿时明白了她找自己前来的目的,不由得在心里叹息··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该来的,还是躲不过的··“记得。”
林暮低了头,躲过了苏青涵的目光··“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忘记了·”苏青涵的语气有些y-in冷,眼里也迸发出了些许仇恨,使得她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让我来提醒你好了,五年前的今天,是周叔叔二审开庭的日子,是他被判六年有期徒刑的开始,也是你消失的日子”·林暮沉默不语,淡然的脸上神色不变,只有藏在桌底下紧攥着的右手泄露了少许情绪。
“给我一个理由·”苏青涵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眼底有淡淡的苦涩,“为什么二审开庭你没有来为什么要消失这五年”·苏青涵眼里的期冀让林暮心里一痛,她知道这是苏青涵的执念,这个话题是埂在她们关系之间的裂缝,是两人心中愈合不了的伤口,之前她们一直小心翼翼地相处,不去提到它,因为一旦提起,要么是修复,要么就是彻底断裂。
可是,她到底还是要让她失望了··“我出国了·”林暮终于开了口,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一些,再看到苏青涵眼底的不可置信之后,不忍地别开了眼,“对不起。”
连自己都觉得心寒的理由,又怎么能要求别人的原谅··“出国了”苏青涵怒极反笑,她的脸上已然不是原本的优雅,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从来都无法做到谈定从容,只见她大笑了几声,也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神,又拭了拭眼里因为情绪波动而迸出的眼泪。
“就是这个理由,你把我丢在了法庭,一句话都不说,消失了整整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样过的吗林暮,你的心这样狠,那你如今回来又是什么意思怜悯我么”·苏青涵失控的话语就像明晃晃的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地扎进林暮的心里,所谓心若刀绞,也不过如此,她是她那样珍视的人,但就是因为她的缘故,伤她如此,尽管过去五年的岁月里她已尝过那日日凌迟的滋味,到此刻亲身面对她的控诉,她仍旧不由得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补偿你……”林暮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守在你身边,分担你的苦痛,补偿对你的伤害。
“呵呵……补偿么”苏青涵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底却是化不开来的绝望,就算她无法原谅林暮的欺瞒与离开,但她总也相信她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即使时间的长久让她心寒,即使她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她潜意识还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曾经的林暮,是那么好。
·可她如今亲口承认了这样的原因,这样,简单的原因··她到底有多爱自己,苏青涵都不想再去想了··“林暮,你永远……也补偿不了我了。
我苏青涵就算再不济,也不需要你的补偿·”苏青涵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林暮连忙起身想要去追她,却被一句“不要跟着我”硬生生地止住了迈出去的脚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隔壁桌的两个保镖使了眼色示意他们跟上去。
她沉默地在原位坐了很久,沉默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座位,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笔直的脊背在灯光的y-in影里宛若一颗傲然的绿竹,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过去的五年里她无能为力,到了此刻,她依然无能为力。
她走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而这每一步,都无法避免地伤害到苏青涵··这样的自己,真是没用透顶了··林暮自嘲地笑了笑,笑容太深,不由得让眼眶发了酸,她微微抬起头,眼泪终归还是没有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哎,其实青涵也是不容易的·· · ·第7章 醉酒·最近苏氏集团的气氛很凝重,不仅仅是因为并购案的问题,还是因为苏青涵近来喜怒无常的x_ing子,每天都沉郁着一张脸,以往虽然严肃,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冷漠得几乎生人勿进。
有次销售部经理的一个文案没做好,进了苏总办公室,一个小时后是红着一双眼走出来的··员工们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职位不保,乔希也发现前段时间关系稍稍有些缓和的林暮和苏青涵两人,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再一次降至冰点,苏青涵现在甚至都不正眼看林暮,也不和她说话,任何指令都是由自己转达,工作量比以往更多了。
看着林暮每天上上下下地忙碌着,几乎脚不沾地在办公桌前,乔希表示看不懂这俩人的情况··午休时分和李欣然抱怨这件事:“也不知道林助理是怎么得罪苏总了,让苏总这样刁难她,不,应该算是折磨,她一个人的工作量都快赶上三个人了,要是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乔希边嚼着米饭边嘟囔着,“可是就算这样,林助理的工作效率和质量依然那么高,比我好多了,你说,这难道就是人和人之间的能力差别吗”·“非也非也。”
李欣然抿了口果汁,对着乔希摇了摇食指,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那是因为什么啊除了能力还能有什么原因,唉,怪不得我在公司两年了还只是个小小的助理。”
乔希有点受伤,在林暮没来之前一只自以为工作能力还行,可看到林暮,才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你的林暮的区别在于,你没有把苏总放在心上·”李欣然摆弄了一下吸管认真地说。
“放在心上”乔希托着腮疑惑不解,“我有放在心上啊,每件工作我都有认真地去对待·”·李欣然摸了摸乔希的头,笑了笑说:“你那是把工作放在心上,你认真地工作,但工作终究不是你生活的全部,苏总也不是你心里的重心,所以你只是认真,并没有拼命和尽力。”
乔希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林暮的所有的重心都是苏总”·李欣然点点头,眼里有种八卦的色彩,“能做到林暮这样的,除了她很在意苏总,没有别的原因了,而且这种在意,感觉不一般。”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不一般啊,可能林暮是苏总的好朋友,才会这么帮她的吧·”乔希不以为然··李欣然的笑容里带了点狡黠,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白兔,“两个女人之间,当然可以不一般。”
夜幕降临,街上比之工作日闷热的下午,陆陆续续多了许多人,多数都是匆匆忙忙下班的,或在车里耐着x_ing子等着这一波的堵车,或戴着头盔骑着小电瓶,或涌入熙熙攘攘的地铁口,灯红酒绿,繁华的城市里,下班总是让人放松的一件事,不论等着你的是家中温暖的饭菜飘香,还是外面群聚的消遣活动。
喧闹的酒吧里灯光闪烁,舞池中的人们放纵热舞,吧台里酒保手中的调酒品看的让人应接不暇,色彩斑斓酒杯碰撞的光晕里,夜晚才刚刚开始··林曦担忧地看着旁边一杯一杯灌着酒的苏青涵,还是忍不住上前拿走了那人的酒瓶。
“青涵,你不能再喝了·”·苏青涵熟视无睹,招呼了酒保再来一瓶,抬手就开了瓶盖,也没往杯倒酒,直接就仰头喝了起来,转眼一大瓶酒就过了半。
“林曦姐,她的理由就是这样的,多可笑的理由啊,这些年,我就像是个傻瓜一样·”烈酒入喉,顺着食道通向胃部,胃里一阵绞疼,却怎么也抵不过心上的痛苦。
苏青涵感觉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眶里涩涩的,有些发涨的疼,这些天她一直隐忍着,故作坚强和冷漠,也只有在林曦面前,她才能释放出内心深处最脆弱的情绪··林曦是她这五年里唯一的朋友,以前大学里的那些朋友早在她家破产之后就没有联络了,周宗明入狱后的最初两个月,苏氏的账务一塌糊涂,她孤立无助、不知所措,是林曦突然出现,应聘了财务总监帮助她一起度过了难关,她们也因此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林曦就像姐姐一样,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指引着她··“可能她是有苦衷的呢·”林曦深深地叹了口气,对面前这个为情而伤之人实在于心不忍,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这样安慰。
苏青涵的大脑一片昏沉,她的意识在逐渐地消失,却仍然念叨着:“我恨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真的好恨她……”说着便昏昏睡去··林曦看着苏青涵趴在吧台上的模样,犹豫良久,还是拿出了手机。
收到短信的时候林暮已经在家了,她刚洗了澡,正打算拿出笔记本将后续的工作做完,最近她和苏青涵一直在冷战,对方给的工作量愈加繁重,她倒也无所谓,忙碌的工作能够让她暂时忘掉那些不好的回忆,克制住烦乱的思绪。
看到短信她立即去了酒吧,也来不及收拾自己,微微s-hi润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瘦削的面容有些冷凝,在看到那个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的人儿时,神情才温和下来。
林暮伸手将苏青涵抱起,还小心地拨了她的脑袋靠近自己的怀里,看着她柔软的睡脸,林暮的眼底温柔一片··她冲林曦点了头,想快点送苏青涵回家,却被林曦握住了肩膀。
·“小暮·”林曦无奈地叫住了她,看着她多日不见愈发单薄的身形,“我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别人左右不了你,但我还是想说,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担着。”
“偶尔说出来和大家一起分担,可能会更好呢·”·林暮的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直,刘海挡住了面容,在灯光的y-in影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沉默了好一会,才转了身对林曦笑了笑,“谢谢你,姐。”
出了酒吧,林暮将苏青涵放进车里的副驾驶座,替她系好了安全带,虽然天气闷热,但为防止着凉,林暮没有打开车里的空调,只开了点车窗透气,她凝视着沉睡的苏青涵,看见她即使睡着还皱起的眉头,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将它顺开。
到苏青涵家已将近十点,林暮扶着苏青涵,从她包里拿了钥匙进门,开了壁灯,林暮将苏青涵抱去了卧室的大床··林暮甩了甩酸疼的手臂,拿热毛巾给苏青涵擦了擦脸,又去厨房煮了醒酒汤喂了她些许,正准备拿着碗起身离开,手臂就被猛地握住,林暮一时不察,手里的碗落在了地上清脆地碎成一片,随即一股力量将她压在了身下,即使大床足够柔软,她依然被撞的生疼。
“既然来了,不做点什么再走么”苏青涵虽然清醒了些,但酒意依然上头,脑袋昏昏沉沉的,酒精的作用让她的理智处在边缘地带,动作也稍显粗鲁。
林暮的双手被苏青涵禁锢在上方,力道大得握着她有点疼痛,刚才一阵的天旋地转让她有些发晕,疲倦爬上了身躯,白天上班,下班后又着急地去酒吧接苏青涵回来,折腾到现在,来苏氏近两个月,她能好好休息的天数屈指可数,熬夜工作都是常态,她不是不累,只是习惯隐忍。
她凝眸望着苏青涵眼里的冷意,心没有一刻是不疼的,她突然就很想逃避,只为了不再看到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既然醒了,我也该走了·”说着就想挣脱了起身,奈何对方禁锢的力量太大,林暮觉得手臂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得无奈地撇头不去看苏青涵。
看着身下人撇头有些倔强的模样,黑发凌乱,微微遮掩了清秀的面容,嘴唇红的发亮,眉宇间的倦色有些柔弱,却添了几分禁欲的气质,此刻的林暮是苏青涵从未见过的诱人和美好,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胸腔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燃烧着她所剩不多的理智,酒精的催化加深了她的恨意,也冲去了她的胆怯,她凭着本能吻上了林暮的唇,尖锐的牙齿撕咬着那两瓣稚嫩的柔软,鲜血带着滚烫的温度融进了口腔,腥甜的气息在卧室里蔓延开来。
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毁掉身下的这个人,即使自己也会因此万劫不复··林暮在苏青涵的吻覆上来的瞬间愣了神,温润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是曾以为再也触碰不了的美梦,随之而来的疼痛却猛地惊醒了她,是了,到现在她对她怎么可能还有柔情,但她还是沉湎在这种接触里无法自拔,即使疼痛,但到底还是苏青涵的气息,这种曾经最亲密的唇齿厮磨,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林暮感觉双手被松了开,随即胸前一凉,苏青涵已经将她的衬衣撕开,牙齿撞上突出的锁骨,紧接着是近乎失控的啃咬,林暮在呆滞间,感觉对方的手撩开衣物的下摆,重重地扶上她的小腹,感觉到苏青涵强烈的意图,林暮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阻止身上人的动作。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曾经她们即使再亲密无间也到底没有突破那最后一步,林暮虽然自小在国外长大,但骨子里是传统的,她从来舍不得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去要苏青涵的身子,她觉得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而在这种时候的这种行为,显然是错误的··苏青涵感觉到身下人的挣扎和拒绝,心里的燥热更甚,林暮越是挣扎,就越激起了苏青涵征服的欲望,更何况刚才的对峙之间苏青涵已经知道林暮的力气似乎不似从前,她一手掐住林暮的脖颈,一手死死地箍住林暮的右手,眼里已经血红一片,理智早就消失殆尽了。
“你不是说要补偿我么”林暮听到苏青涵低低的嗓音,和平时的清脆不同,此时显得沙哑异常,“这是你欠我的,你连这样都不想还了么”·林暮推拒苏青涵肩膀的右手一僵,她仰了头直视苏青涵的眼睛,那双曾经看向她充满依恋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崩裂开来的仇恨和厌弃,她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右手无力地跌落在床上。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也是我能唯一给你的,那就拿去吧··如果这是你的发泄,那就发泄吧,只要你能觉得好受一点··苏青涵察觉了身下人的纵容,她微微愣了愣,看着林暮予取予求的模样,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点异样的感觉,但很快就被涌上来的恨意和渴望所取代,她扯下了林暮的牛仔裤,却只半褪到了膝盖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修长的大腿摸上了那处,隔着薄薄的布料,只觉得那里滚烫异常。
苏青涵觉得心好像也被烫了一下,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右手也在不住地颤抖,酒精的驱使让她失控,却在此刻微微回了神,她抬头去看林暮,却看到对方闭着眼一脸淡漠的神情,仇恨在此刻溢满了心头,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想打破身下人的淡漠,她不再犹豫,扯掉林暮的最后一层束缚。
林暮只觉得下身像是被强行撑开一样,撕裂的疼痛让她的额头直冒冷汗,她紧紧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只能兀自承受着苏青涵一波又一波毫不怜惜的索取,心中悲哀一片。
这根本不是爱人之间表达亲密的方式,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泄愤··林暮到此刻才感受到苏青涵彻心彻骨的恨意,心疼得好像都快麻木了,早已不再撕心裂肺,只是微微得发疼发涨,提醒着它还在跳动着,身上的疼痛好像也逐渐在逝去,意识模糊间,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她们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如果时光能永远停留在那里,那该有多好,她这样想到··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被锁了(┬_┬),现在是修改以后的版本,想看完整版的宝宝留个邮箱吧,我找时间发给你们……微博上也有完整版哦,微博名见文案。
 · ·第8章 误解·林暮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半,她心里有事的时候一向浅眠,昨晚虽然疼得昏睡过去了,但素来的警醒还是让她醒了过来。
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她小心地将苏青涵放在她身上的手臂拿下来,对方因为醉酒的缘故已经熟睡过去了,林暮看着苏青涵的沉静的睡脸很久,睡着时候的她没有醒来时候的冷漠与仇恨,林暮叹了口气,起身下了床。
·脚一触到地板就踉跄了一下,林暮及时地伸手靠住了墙壁才没有摔倒在地上,动作有些大了,她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不醒的苏青涵才放下心来·下身像是被碾压一般的疼痛,肯定已经伤了,昨晚那人未作准备尖锐的指甲和毫无节制的索取像断掉的画面重新涌回了脑海,林暮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步试探着走去了浴室,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她却走了很久。
双腿突然一阵抽搐痉挛,林暮一时不察,手臂撑地发出激烈的撞击声,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林暮的眼泪涌出来,她撩开袖子查看伤势,关节处赫然一块狰狞的青紫,她缓了好一会,才咬着牙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撑着地板站起来。
林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丝凌乱,面容苍白,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被撕扯得不成样的衬衣像是破布一样挂在身上,只堪堪遮住了一半的上身,□□在外的肌肤全是一块块红肿的痕迹,锁骨和脖颈处的咬痕和血痂更是明显,现在的自己,活像个没有生气的女鬼。
林暮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去卧室将一片狼藉整理好,换床单的时候她看着那片不小的已经凝固的血痕,眸光暗了暗,即使她并没有第一次的情结,昨晚的行为也是因为她的默许和纵容,所谓情出自愿,事过无悔,她没有想要责怪苏青涵的意思,只是到底是女人,她也想要被温柔地对待。
做好一切之后林暮替苏青涵掖了掖被角,就离开了,也不是想要逃避的意思,只是想要回家收拾自己,苏青涵睡着又不好动她隐私的东西,回家也比较自在一些··回到家林暮洗了澡,一身的粘腻实在无法忍受,即使入水后的伤口疼得厉害,洗完她又拿药膏涂了伤处,才注意到天已经全亮,一看表才知道已过八点,她只好又匆忙地化了妆,其实林暮平时也不怎么化妆,只是今天自己的脸色太过不好,她套了件高领的衬衣遮掩身上的痕迹,就出门去苏氏上班了。
一坐到办公桌上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昨夜落下的工作得重新补上,今天的任务依然繁重,林暮一向是认真投入的x_ing子,一头扎进了工作里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上午··等到差不多忙完松懈下来,林暮才感觉一阵的头昏脑胀,太阳x_u_e更是胀痛不已,浑身上下都有些燥热,昨夜根本没怎么睡,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到此刻才能放松下来,胃里一阵翻滚搅动着,林暮拒绝了乔希一起用餐的邀请,她根本没有一点食欲。
林暮揉了揉额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照例拿了今天的行程表去给苏青涵,她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以为苏青涵不在,就径直推了门··进门就看到两个人交叠在一起亲密地拥吻,良好的礼仪习惯让林暮下意识连忙说了声抱歉想要退出去,却猛地想起这是谁的办公室,当即僵了原地。
林暮错愕地看着苏青涵被楚辰抵在书架上亲吻,她的手微微搭在楚辰的肩上,很顺从的模样,脸上还带点潮红,看到了她也只是轻轻地推开了对方,细细地喘着气··就是这个人,昨晚还将她压在身下,一遍遍的索取,做着爱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林暮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明明是八月炎热的天气,她却觉得彻心彻骨的寒冷··她原本还有一点儿期冀,尽管那只是奢望,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了,她想昨晚的荒唐是因为她对她还有一点感情,即使只有一点,她也很满足了。
现在这一点的期冀也碎掉了··林暮突然感觉很累,满身的疲惫,熬夜工作的时候不觉得累,被刁难冷眼旁观的时候不觉得累,过去五年里苦苦挣扎的时候也不觉累,可是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劳累,心沉甸甸的,她几乎就要承受不住那种分量。
苏青涵和楚辰耳语了几句,楚辰不情愿地离开了,临走路过林暮的时候还不屑地哼了一声··苏青涵理了理衣领,一脸淡然地坐回了办公椅,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稀松平常,“行程表放桌上就行了,没事的话你也可以走了。”
说着就开始查阅文件··“这样做,有意思吗”长时间没有开口,林暮的声音有点沙哑··“呵呵,有意思吗”苏青涵冷笑了一下,重复着林暮的问话,一边起身走到林暮她的身边,高跟鞋的优势让她比林暮还要高上几分,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然有意思,你不会是在介意刚才的事吧又或者,你以为昨晚的事情,我只对你一个人做过么”·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苏青涵用手勾起林暮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大家都是成年人,昨天晚上,你不会当真了吧”·林暮扭头避开了苏青涵的挑衅,退后一步,不想再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她。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你大可不必强迫自己这样做·”·“你所谓的强迫,是指刚才,还是昨晚”苏青涵又坐回了办公椅,抬眼目光落在林暮的身上,笑容愈深,语气里有说不出的玩味,“但无论哪个,我都没有强迫自己,对你还是对她,我都无所谓。”
林暮的身体一颤,难得露出了脆弱的模样,已经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对话,她放下了文件,就借口离开了··林暮一走苏青涵的笑容也垮了下来,她将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靠椅里,看着右手的手指发呆,神情有些复杂。
苏青涵直到今天中午才醒过来,看着床铺呆滞了好一会,宿醉让头疼得要命,更要命的是脑海中涌上来的昨晚的片段··她昨晚没有完全断片,迷迷糊糊地知道是林暮将她送回家,喂了醒酒汤之后她就清醒了很多,但她仍然选择了用那种方式去对待那个人,她承认她的确失控了,或许是酒意驱使下理智的淡化,或许是长久以来苦苦压抑仇恨的爆发,又或许是昨晚林暮的诱人激发了她心里潜藏的占有欲……她不知道是源于哪一点,还是每点都有。
苏青涵拿了衣物去浴室洗澡,临走发现卧室的一切都很整洁,是她整理过了么脑海里的思绪纷乱繁杂,她打开水阀洗手,却发现有血痕顺着指尖滑落,她检查了右手并没有破损,只有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盖里有残留的凝固血迹。
她想起昨晚那人虽然一声不吭却紧皱的眉头,清秀的脸上满是隐忍,当即愣了神,心里有个可能被一点点的放大,让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还是忧愁,莫非……她还是第一次吗·苏青涵敛眉思索了一会儿,又想起辉顿酒店那天林暮沉默不语的淡漠神情,内疚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是了,所有的一切在那一晚都已经结束了,自己怎么能够再次动摇。
·所以她打电话给楚辰让她陪自己演了这场戏,故意做给林暮看,在看到那人素来淡漠的神情出现了裂痕,苏青涵在痛快复仇的同时,又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到底要,怎么样对你才好··一天在忙忙碌碌中很快就过去了,苏青涵和朋友约了晚餐,吃完回到家才发现有重要资料落了办公室,反正左右无事,她就开车回了公司。
却不曾想在公司门口看见了林暮和前台接待张萌萌拥在一起的身影,苏青涵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在胸腔里一遍遍地翻滚,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何而生气··她当即不想去看那幕刺眼的画面,直接掉头回了家。
林暮今天照例忙过了七点,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骨架都是疼的,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进过食,此时更是头重脚轻的厉害··她收拾了东西下楼,走过前台的时候看到灯还亮着,发现前台接待张萌萌也没有下班。
对方看到她似乎还带点儿惊讶,很热情地走上前冲她打招呼:“林助理,你也还没下班啊·”·“是,最近比较忙·”林暮也礼貌地回了她微笑,因为不适应和不熟悉的人太过近的距离,她堪堪地向后退了一步,却突然眼前漆黑一片,只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就要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张萌萌也被她的这副模样惊到了,幸好反应够快拉了她一把,林暮就恰好重心不稳跌进了她的怀里,张萌萌只觉得奇怪,林暮高挑的身形抱在怀里竟然没有丝毫的重量,轻得简直吓人。
林暮很快地缓过了神来,她退出了张萌萌陌生的怀抱,对刚才的失态很歉疚,“抱歉,刚才有点头晕·”·公司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大灯都已熄灭,只留了前台的一盏小台灯,细碎朦胧的灯光里,林暮的刘海因为刚才的动作散乱下来,面色有点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苍白,强烈的对比显得对方恬静的脸庞更加柔弱动人,张萌萌觉得心中一跳,看得几乎要呆住。
张萌萌回过神来才觉得不对,连忙伸手摸了林暮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她的x_ing子一向热情直爽,当即也不管对方躲闪的动作,就拉了林暮的手臂着急地说:“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林暮在这种热情的关心里愣了神,知道张萌萌是好意,对她微微地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早点回家吧·”·等张萌萌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林暮笔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尾的最后一个路灯里。
林暮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开车回家,她打车到了家,凭着最后一点理智和力气关了门、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浓浓的疲倦和困意都涌了上来,大脑沉得就像被重物压着,这种情况不太好,她犹豫了一会,强打着精神发了两条短信,才沉沉地昏睡过去。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 · ·第9章 生病·夜幕沉沉,声声蝉鸣在寂静的夜里嘶叫得有些刺耳,苏青涵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恼怒地将厚重的窗帘全部拉上,似乎想要借此掩盖住自己今晚格外不平静的心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闭上眼就是公司外那两人拥抱的身影,心就像是被爪子挠过一样,有一种痒痒的疼痛··那么亲密无间的样子,难道那两人关系很好吗·都不在一个楼层,究竟是怎么认识·突然惊觉自己愈飘愈远的想法,苏青涵气急败坏地重重捶打了一下床铺。
她恼怒于那两个人亲密的模样,更加恼怒于自己如此轻易就被那人左右的心情··锤了几下觉得手有点疼,苏青涵在这种气愤里也逐渐感到了困意,明天一定不要给那个人好脸色看,苏青涵在睡着前这样想到。
第二天苏青涵起了大早,昨夜睡得还算香甜,所以今天感到神清气爽,她心情还算不错地开车去苏氏,坐电梯上了十楼,绕过助理办公桌前的时候,却发现林暮的座位上空空的。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显然刚刚来上班还打着哈欠的乔希,回应了对方的招呼,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泰然自若地进了办公室··林暮向来准时,今天居然迟到了··苏青涵又想起昨天公司门前那一幕,怒气又升了起来,心想着一会儿那人进来报告行程,自己一定要好好责难一番。
门外敲门声响起,苏青涵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妆容,连说辞都想好了,抬头看见的竟然是乔希,而不是那张淡漠沉静的面容··苏青涵怔了怔··“苏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单。”
乔希看到苏青涵愣愣地看着自己有些吃惊,莫不是自己的装束有问题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并没有问题··苏青涵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对于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却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里她已经习惯了那人每天进门的报告,习惯了那人为自己打理好工作上的一切。
苏青涵边看着文件边装作不经意地问:“林暮呢”·“林助理今天请病假了·”乔希看到苏青涵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以为对方不开心了,赶紧补充道:·“但她的工作都已经交接给我了,苏总请放心。
“·乔希后来报告的内容苏青涵都没有听见,脑海只不断地回放着“林助理今天请病假了”这句话,就像是折磨人心的咒语,在她的心头反复地萦绕作响··她生病了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吗·苏青涵只知道林暮不经常生病,但一病起来就很难痊愈,她也知道林暮的x_ing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那人是绝对不会请假的,记得林暮大四实习的那一次,发烧烧出了肺炎才去的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星期才好。
她还记得那一次,自己照顾她痊愈以后整整气了她半个月,最后还是林暮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绝对不带病工作才作罢的··苏青涵的思绪纷繁,脑中突然浮现起昨天上午办公室里林暮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眼底有受伤以后的脆弱,却仍然执拗深沉地看着她,宛若一块带光的黑曜石。
她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一天就在这样的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乔希不懂她挑剔的口味,泡的咖啡她一口也不想喝,整理的文件资料里再没有那人条理清晰的便签和重点圈划,看得她一阵头昏脑胀,饭后也没有解渴的果汁,她的胃到了下午就开始疼痛了,问乔希药片在哪里,乔希战战兢兢地找了半天才找到。
她气得骂了乔希一顿,对方红肿着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平时都是林助理亲自负责的,不知道很正常啊……”·她瞪了乔希一眼,小助理很识相地跑掉了。
苏青涵躺在靠椅里发呆,不禁想林暮没来以前也没有觉得这些下属办事效率低,现在林暮才走了一天,就这么不习惯了吗·工作不顺的烦恼、对那人的担忧、对那晚的愧疚,这些情绪在苏青涵的心底一阵翻滚发酵,汇聚成了一种急躁的感觉。
好想去看看她,尽管苏青涵也不知道究竟是处于哪一种感情,但就想去看看,她好不好··于是下了班就开车去了林暮家,站在熟悉的门口,苏青涵久久没有动作。
其实早在就职简历上苏青涵就留心过林暮的家庭住址,没想到还是那个地方,五年以前林暮还没有消失那会,平时不住校的时候,两人就会到这里来住,林暮的父母都在国外,这里就俨然成了两人的爱居,充满了曾经的回忆。
林暮消失最开始的日子,苏青涵还会到这里来怀念过往,后来慢慢地死了心,就再也没来过了··直到此刻,再一次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苏青涵的心里百感交集。
最终还是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既然来都来了,断然没有退缩的理由,自己仅仅是作为上司关心一下下属的病情,顺便质问一下何时来上班,仅此而已··苏青涵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点动静,就咔嚓一声被打开了,苏青涵想了很多种见面的可能x_ing,却从没料到这种··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女人修长的身形,高挑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的眼镜,深棕色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外面还套了机器猫的围裙,给人一种很温润的感觉,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苏青涵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就仓皇地想要离开,尽管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找错,因为那个熟悉围裙正是以前她和林暮一起买的。
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逃离,想要退缩,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人和林暮的关系··“是……苏小姐吗”身后传来女人温和清朗的声线,没有一点儿的敌意,苏青涵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微微转过身看着她。
“你是看小暮的吧,快进来·”女人招呼了苏青涵,很自然地给她拿了进门穿的拖鞋··这种情况下,苏青涵也只好进了门,对方亲密的称呼让她皱了皱眉,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抬起头来看到屋内的装饰,她又不由得怔了怔。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竟然……和五年前一样,原以为过去那么多年,肯定会变样的,可是真的一点儿也没变,甚至电视机的矮柜上还有她们的合照,沙发上有她以前逛街买的玩偶,餐桌上的茶具也都是她们以往一起挑选的。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很干净整洁的样子,就好像刚刚只是她出门买了菜,那人会从书房出来,搂着她的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一口,然后去厨房洗菜,一边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铺天盖地的回忆淹没了苏青涵的思绪,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长发女人站到她的眼前,她一下子回过神来··“你好,我叫徐晚来,是小暮的朋友·”徐晚来微笑着伸出手,又向苏青涵解释道,“我是医生,今天是来给她打针的。”
苏青涵点了点头,对方如此坦荡的解释,倒显得她有些多疑了,她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烫,还是很冷静地开口介绍自己:“苏青涵·”·“她怎么样了”还是不禁问了一句。
“她还在睡,刚刚挂完水,现在热度基本上已经退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疲劳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徐晚来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眼里有无奈和疼惜的神色,口气有些叹惋,“你知道的,她专注起来就会拼命,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在锅里煮了粥,既然你来了,一会记得给她喝,正好医院里我还有事·”说着医生就脱了围裙,也不顾苏青涵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神情,收拾了出诊箱离开了,离走前她拍了拍苏青涵的肩膀,语调有点意味深长,“好好照顾她。”
出了门徐晚来的神色也不复方才的坦然,她有些担忧地望了房门一眼··她是昨天晚上收到林暮的短信,短信很简洁,是询问她今晚有没有手术,是否方便过来看一下她,她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如果是很平常的事,那个人是绝对不会麻烦她的,所以她赶忙驱车到了这里。
进门就看到林暮昏倒在沙发上情景,摇了几下都没有清醒,摸着她滚烫的皮肤,徐晚来拿温度计的手都有点颤抖,但她还是镇静下来,给她挂了水,又吃了药··她陪了林暮一夜,不停地给她拿冷毛巾擦着额头,好不容易到天亮热度才退了下来。
医生又赶紧回了家换了衣服去上班,午休时分才抽出时间又去看了林暮··当时林暮已经清醒了一些,依靠在床头,但面容依然有些憔悴,很像她五年前第一次在医院看到她时的模样。
“谢谢·”她虚弱地对她笑,“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徐晚来的怒气一下子全消了,只得坐在她的床头,有些无奈地叮嘱:“你一直好好的才是真的感谢我,回来两个月你肯定又没有好好休息和吃饭对不对我早和你说过了,就算你身体全好了,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
“我知道了,徐医生,这些话你都和我念了多少遍了·”病弱里林暮的嗓音有点沙哑,却意外地让人感觉磁x_ing,徐晚来压抑了涌上心头的悸动,又说了几句才去上班。
晚上下班又来了这里,直到遇见了苏青涵··思及此处,徐晚来的眸子暗了暗,不禁苦涩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医生走后苏青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想到去厨房看一眼锅里的粥,她有些踌躇地在客厅里踱步,周围都是很熟悉的装饰,让她原本平和下来的心情又掀起了波浪。
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人离开了她五年,以一种莫须有的理由,如今又保留着她们过往的一切,缅怀着她们的曾经,这到底算什么·苏青涵又有些气恼自己这轻易被林暮左右的心情,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了卧室门,想去看一眼病人,毕竟这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卧室也是原来的样子,就连床单也没有变,灰白色条纹,飘窗上的小抱枕,是她们以前去宜家买来的,工作台上的星星灯,是她们一起看着平板网购的,还有地板上的熊本熊收纳桌,是去日本旅游的时候她吵着要的,为此还耽搁了回酒店的班车,只能徒步走回去。
·她记得当时自己有些害怕林暮会生气,而对方却只是拿走了她手里的购物袋,空着的手还牵起她的手,她从小怕黑,那晚的雾霭沉沉,眼前的夜色黑暗得好像要吞噬一切,可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只记得身边人掌心的温度和嘴角温柔的浅笑。
记忆,总是鲜活而又美好的,触动着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苏青涵往前走,在床边上坐下,林暮躺在床上,其实苏青涵不常看到她如此脆弱的模样,记忆里她似乎总是温和得体的,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鲜少有软弱失控的时候。
而此刻她的面色依然有些惨白,没有一点儿的血色,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微微颤动着,眉头紧锁,好像在做不好的噩梦,嘴唇有点干裂,苏青涵控制不住地伸手抚上那两片发白干涩的唇瓣,用指腹轻轻磨砂着,那晚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让她鬼使神差般地俯下身去含住林暮的唇,触感有些粗糙,却并没有影响苏青涵的进攻,灵活的小舌慢慢舔舐着外延,直至恢复了本来的柔软,小舌又试探x_ing地向前延伸,林暮无意识地“唔”了一声,便轻起了牙关,到此防御全无,苏青涵便无所顾忌地长驱直入。
“嗯……”林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似乎在控诉着伏在她上方那人的扰人清梦,她的大脑混沌疼痛得厉害,口中熟悉的甜蜜却让她没有防备,只是呜咽着□□了一下。
苏青涵却因那声□□猛地停下了动作,深思归位,她震惊地从林暮身上下来,踉跄地退后了好几步,回想方才的意乱情迷,自己居然又做了那样的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还在熟睡的林暮,她的嘴唇红润,还带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有些庆幸对方在病中没有发现自己的作为,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奇怪的失控的自己,只得匆匆逃离了这个扰乱她心神的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徐医生上线了,是情敌还是助攻呢·苏苏对小暮做了那样的事居然逃跑了……啧啧啧·╮( ̄▽ ̄)╭·感谢 纪念 的火箭炮,其实多留评我就很满足了,这是我的第一篇文,还很生疏,也有许多问题,大家可以多提意见啊有吐槽的也可以说啊·虐恋情深破镜重圆· · ·第10章 难解·林暮在家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就重新回到苏氏集团上班了,对于那晚苏青涵到访的事情,两个人其实心知肚明,但都没有点破。
让林暮觉得困惑的是苏青涵近日来的态度,似乎又和前段时间的故意冷漠有所不同,而变得有些逃避,苏青涵总是在尽力避免和自己的接触,甚至连平日里的刁难也没有了,好像两人之间连最后的一点牵扯也断掉了。
难道是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林暮努力地去想,却仍然无疾而终,她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了,甚至要不是医生的提醒,她根本不知道苏青涵来过。
看着桌上的行程文件,林暮当即决定不再胡思乱想,敲了门走进苏青涵办公室,最近有个邻市的合作方要来,需要出差过去谈生意,她基本上已经安排好了,准备陪苏青涵一起飞去处理这件事。
“苏总,我已经和合作方交涉过了,也确定了谈判的时间和地点,机票和酒店需要现在预订吗”林暮将文件放在桌上,询问道··虽然两人的关系尴尬,但工作上的事,林暮一向认真负责,不带个人感情。
“嗯·”苏青涵头也没抬,淡淡地回答了一声,林暮的目光一黯,却没有发现苏青涵翻阅文件的手指有些不自然,眼神更是躲闪·“对了,这次出差,小乔和我一起去,你留在公司。”
“为什么”林暮的心一颤,有点急切的疑问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这样的工作明明自己就更加熟练和胜任,为什么不带她去最近太过明显的疏离和逃避让素来富有耐心的林暮都开始心烦意乱,她宁可苏青涵嘲讽刁难于她,也好过这样拒绝靠近。
林暮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明明就应该再慢一点的不是吗应该再有耐心一点的……可是心慌的感觉总在心头盘桓不去,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来不及了。
“对不起·”她还率先开了口,“我没有权力干涉你的决定·”·苏青涵看着低头有些黯然的林暮,心不知怎么的酸涩了一下,那晚自己做的事犹在眼前,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所以近日里总是在逃避和躲闪。
“小乔在公司也不久了,跟着去能够学到一些·”她还是解释了一下,即便本意就是要避开林暮··但事与愿违,未来总是难以预测的,乔希的老家出了事,需要她立刻回去处理,出差之事自然无法执行,到头来同行之人依然是她极力避免的林暮。
苏青涵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偷偷瞥了一眼带着眼罩的林暮,不由得想起昨天那一幕来··当时她得知乔希不能陪同,其实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的,这些年自己独自出差的经历也不少,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林暮却执拗地一定要陪同,她清澈的目光专注地看向自己,语气里还带着一点乞求,“让我陪你去吧,我在旁边,你可以方便一点,我也不会打扰你·”·她何时看到过这样低眉哀求的她,“前段时间你差点被人绑架,我不放心你。”
苏青涵的心一软,就同意了·其实带着林暮也没有什么不好,任何事她都会为自己做到井井有条、事无巨细,根本不需要她cao心··到了邻市是傍晚时分,因为乔希的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行程安排的紧,晚上就约了合作方,两人未作停留,就直接去了吃饭的地方。
合作方王总是个油头满面、身材壮硕的男人,是邻市有名的暴发户,也是出了名的好色,这也是林暮坚持要陪同的原因之一··“苏总,一路幸苦了,我对我们之间的合作可是期待很久了。”
王总笑起来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乍一看还有些喜感,一遇上苏青涵,还有点儿拘谨,煞有介事地用手抹了抹裤腿,才伸出了一只手··“王总说笑了·”苏青涵说着便要伸出右手,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被这个老色鬼占便宜,但是生意场上,应酬是不可避免的。
林暮却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她的衣角,然后率先伸出手握上了王总,一边礼貌地扬起笑容,“王总也幸苦了,您请先入座吧,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谈比较好·”·苏青涵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微微皱了眉,心里却涌上了一股安心的暖意,在商界里摸爬滚打这五年,别人只看见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不知背后一个女人的心酸与苦涩,更别提会有人站起来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自从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以后,就一直像现在这样,默默地站在自己面前,竭尽全力地为自己保留下一块庇护之地,身形羸弱,却温柔而坚定。
有那么一刹那,苏青涵几乎要觉得,一切都没有变过,没有五年,没有隔阂,没有抛弃与辜负,她还是以前那个软弱懵懂的苏青涵,她还是温柔体贴的深爱自己的林暮··也许是林暮得体的微笑和卓然不可抗拒的气质,一向脾气不太好的王总居然也没有说什么,一行人终于落了座。
宴席上,王总故意靠着苏青涵坐,也想乘机占占便宜,林暮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调笑着给他灌酒,一顿饭下来,生意谈得差不多,王总倒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因为都是内行人,名声很重要,王总也不敢过多地为难两个人,只得悻悻地告辞离开··林暮送走了虽然不太高兴却只能作罢的王总,才放心地叹了口气,去前台结了账,又回到了包间,看到苏青涵倚在座椅上闭着眼,已然睡着了。
她的内心涌起了很温柔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心疼,今天赶行程,她一定是很累了,宴席间看到她虽然疲惫却强打起精神的模样,要被王总占便宜却想要独自默默忍受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泛酸的心疼,过去那五年里,她究竟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场景,又独自一人吞咽了多少旁人所不知道的苦楚。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厌弃自己··林暮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很晚了,她们还要去酒店登记,纵使万般无奈和心疼,她也只能轻轻拍拍苏青涵的肩膀,柔声说道:“苏总,该回酒店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困倦的人儿这才努力地睁开了双眼,意识还未清醒间,她按照着本能慢慢伸了懒腰,揉揉发酸的双眼,喃喃地低语着:“我怎么睡着了……”那模样活像个慵懒的小猫。
林暮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由得心情也好了一些,她拿了外套给她披上,现下已经入秋,褪去炎热的天气有点微凉,晚上的寒意更重··清醒过来的苏青涵对方才下意识地一系列举动有点儿尴尬,眼上的燥热更甚,她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搂着身上的外套,率先出了门,“赶快回去了。”
还不忘有点凶狠地催促着身后的人··两人抵达了酒店,林暮去办入住手续,前台小姐却满脸歉意地告诉她因为人流量过大导致房间客满,原本估算的房间入住量超出了预期,她们原本预定的两个单人间只能改成一个双人间。
“没有其他房型了吗补差价也没有关系·”林暮皱着眉询问道··“实在不好意思,真的没有其他的房型了,因为网上的页面出了点问题,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双人间了,真的对不起,我们愿意承担您们的赔偿损失。”
前台小姐的头低得都快没过柜台了··“算了·”看到对方这副模样,林暮也实在不忍心责怪下去,这毕竟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转了身看着苏青涵,“苏总,你留下住这间吧,我去外面再找酒店。”
“现在这个时候很难找得到酒店的,二位都是女x_ing,为什么不同住一间呢”旁边的一位顾客好奇地c-h-a了嘴··林暮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着不说话的苏青涵,笑了笑缓解这种尴尬,她推了行李箱走到苏青涵面前,温和地说:“我先送你上去,一会再下来。”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苏青涵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像是毫不在意一般,“住一间吧,都是女的,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且你万一出了事,我可不想负责。”
说着便拿走了自己的箱子先走了··林暮在原地愣了愣,微微勾起了嘴角··双人间并不大,从房型看来有点略显拥挤,苏青涵开了箱子拿了洗漱用品就进了浴室,一天的劳累,她只想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身的疲倦,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想,要是这时候来一杯红酒一份牛排就好了,刚才的晚餐她都没怎么吃,这会子有些饥肠辘辘。
洗完后她习惯x_ing地套了件浴袍就出去了,却意外地没有看见林暮,难道她还是出去找酒店了这个想法在看见林暮的箱子后作了罢,正胡思乱想间,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林暮穿着淡灰色针织衫,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了身后,整个人的气质干练起来,她两只手都拿了白色的塑料袋,看到她还惊讶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没有吹干,只凌乱地披散在了肩头,苏青涵又燥热了脸颊,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整理。
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食物的飘香,勾起了原本就没有饱腹的食欲,苏青涵看到林暮正在将一个个白色的盒子放在小桌上,又一一打开了,将筷子抽出来··“我买了一点宵夜,过来吃一点吗”林暮将筷子递过来给苏青涵,食物的香味太过于诱人,一时之间苏青涵也放下了疏离,堪堪地接了过来。
落坐以后才看清了菜式,都是一些她爱吃的粤式的小点心,有虾饺、烧麦、肠粉、粉蒸排骨、鼓汁凤爪等等,甚至还有酸甜口的菠萝饭··苏青涵一时胃口大开,也不计较什么形象了,有些狼吞虎咽起来,很快就扫荡了食物的一大半,她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鸳鸯n_ai茶,微微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也恰好缓解了食物的油腻。
她抬头了一眼林暮,对方正小口地吃着一个虾饺,秀气的模样看起来优雅异常,她心里蓦地豁然开朗起来,这些宵夜根本就是林暮为她而买的,因顾忌着她敏感的自尊而推脱说是自己想吃,她怎么就忘了,这人的肠胃一向就不好,晚饭也吃不了多少。
她一时之间又是酸涩又是感动··正愣神间林暮已经将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瞥见了苏青涵s-hi哒哒的还在滴水的头发,有点无奈地叹口气,就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吹风机的声响打断了苏青涵的思绪,感觉到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她后颈的肌肤,她猛地一个激灵从床沿边站了起来··“我自己来。”
苏青涵拿过了吹风机,努力克制住话语里的颤抖··察觉到她的排斥,林暮看向她的眼底一瞬间的黯然··其实苏青涵只是害怕这种触碰又会引发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的发生,林暮越是这样好,她就越发的……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只能逃避,所以尽管她察觉到了林暮的低落,她也什么都不能做。
到了如今这样的局面,她已经不能再用过去仇恨冷漠的那一面去对待她了,她承认,她心软了,但就只是到了心软这一步而已,再无其他了·她们之间的鸿沟太深,隔阂太重,五年的苦痛和挣扎她无法忘记,更无法原谅她的擅自离开和对周宗明的做的事,她们之间,早就没有可能了。
·苏青涵凝眸望着林暮转过身的背影,心里苦涩异常,毕竟,是曾经那样深爱过的人啊··也许,她真的可以试着放下,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昨天有事,更新的时间有点晚了,结果一直审核到现在,今天下午还会有一章的。
这一章算是过渡,苏青涵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但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鸿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逾越的··但,还是有了希望不是吗(≖ ‿ ≖)✧· · ·第11章 聚会·两人从邻市回来以后,苏青涵的态度明显有所缓和,偶尔两人还能相安无事地交谈上几句,无论是因为哪种原因,林暮都已经足够满足了。
最近和卓越科技的并购案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因为上次绑架案的缘故,即便并没有查到相关的证据,苏式对待卓越科技还是存了提防的心思··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几次谈判苏青涵都选择了人多喧闹的场所,也配备了保镖在旁,直到最终的敲定方案,让人意外的是,卓越科技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这也让苏青涵相信是真的冤枉了他们。
并购案已经签字落定,再无任何回转的可能了,苏青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苏氏集团也从原本紧绷的氛围中松懈下来了··当晚苏青涵请客了整个过程中最为辛苦的销售部和企划部的同事们,两个部门的员工已经很久没有共同聚餐了,又是繁重工作过后的难得休闲时光,自然都要玩疯了,原本苏青涵是不打算参加的,但还是经不住同事们一个个兴奋的邀请,想到了这段时间大家的共同努力,就只好答应了。
聚会的地位定在苏氏集团边上的ktv里,苏青涵为此订购了一个可容纳两百人的豪华vip房间,只希望大家能够玩得尽兴··苏青涵来的很晚,大家基本上已经到了,灯光摇曳的昏暗光线里,她看见林暮挨着张萌萌坐着,两人嬉笑着在说些什么,她的心情顿时有些气闷,故意没有去坐林暮边上那个空着的位置,而是挤到了乔希和李欣然那边,正好在林暮的正对面。
见对方对自己地座位没有任何表示,苏青涵的气恼更重,似乎有点后悔答应来这里了··气氛热烈浓郁之间,有人提出了聚会必玩项目——真心话大冒险,众人纷纷附和说好,苏青涵的兴致不高,拒绝参与,因着她毕竟是总裁的关系,大家也不好起哄强迫。
啤酒瓶在玻璃桌上转了很多圈,终于在林暮面前停下,林暮很配合地做了一个无奈倒地的动作,大家的起哄呼喊声就愈发高昂强烈,主持人乔希拿了啤酒瓶对林暮做话筒状:“请问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大冒险是什么”林暮的眉眼弯弯,笑得很温和。
“嗯……亲吻一下你对面的人·”乔希读出了字条上的内容,全场都有一瞬间的寂静,只因着那个对面的人是……苏青涵··苏青涵的一颗心被提了起来,这是一种控制不住的紧张,她感觉到林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审视了好几秒钟,又错了开。
很快她就听见了那个人温润清浅的嗓音:“那我选真心话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难过在心头蔓延,苏青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样跌宕起伏的情绪。
“真心话是,请问你有男朋友了吗”乔希朗声说完,吹口哨的起哄声不绝于耳··林暮摇了摇头,“没有·”·“那女朋友呢”李欣然在一旁调笑着问,她看了一眼林暮,又看了一眼苏青涵,眼神里的意味深长更加深邃了。
“这是两个问题,我可以不用回答吗”林暮看到了李欣然眼里的探究,不动声色的反问··这时候一个高亢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喧闹的环境,原来是企划部的一个干事徐舟,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此刻大概是喝高了的缘故,满脸通红,他大叫了一声:“听我说”·徐舟踏着弯弯扭扭的步伐走到了林暮面前,眼镜框还有点儿歪斜,可能是隐藏x_ing格爆发了,他大着胆子握紧了林暮的双手,高声说道:“林暮,我喜欢你能不能……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这样的表白瞬间点燃了宴会的气氛,起哄声再一次响起来了,谁也没有想到徐舟这样斯文x_ing格背后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苏青涵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起身走出了包房,大家都在关心着这一八卦惊闻,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苏青涵一直走到ktv门外的街道上才停下,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方才包房里烟酒混杂的味道让她实在受不了,心里是气恼、酸涩、失落、不安的混合体,她有些茫然不错。
明明已经想好了要放下这个人的,可是……依然这样轻易地被左右情绪··苏青涵勾了勾嘴角,上扬的笑容却有些冷漠··面前突然递来了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苏青涵喉咙里干涩得厉害,想也没想就喝了起来,清冽的白水入喉,化去了那种灼热燃烧的感觉,也好像抚平了心上的汹涌澎湃的浪潮,苏青涵转了头,就看到林暮担忧的面容。
“不要急,慢一点喝·”林暮还贴心地抚着她的后背,温柔地低语··她的面容,她的动作,她的话语,她的浅笑,在这样一个凉爽的初秋夜里,慢慢地形成了一张牢固的密网,紧紧地笼罩在苏青涵的心上。
可是想起刚才的徐舟的表白,想起她对着张萌萌温和的笑容,恼怒和烦躁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苏青涵一把推开了她,“你走开,不要管我”说着就往马路中央走去。
“小心”眼看着一辆汽车迎面驶来,林暮的心里涌上了巨大的恐惧感,她一把拉住了苏青涵揽进怀里,汽车平安驶过,司机还回头骂了一声,林暮才从那种险些失去的窒息的感觉中缓过了神来,检查了苏青涵身上没事,才尽量压抑住话语的颤抖,“刚才那种危险的情况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一字一句就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察觉到这样的话语太过于严肃,林暮又放软了声线,“既然你心情不好,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我可以自己回去”苏青涵刚才也被吓到了,但仍然固执地不肯松口··她的叫喊里别扭的成分太重,林暮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拒绝他了。”
掰过了苏青涵的身子,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心里到底有谁,你难道不知道吗”·许是林暮太过认真专注的目光烫到了苏青涵那颗敏感脆弱的心脏,她有些慌乱地别开了眼,“我不知道,我要回去了。”
她怕对话再继续下去,会朝着一个无法预计的方向进行··林暮无奈地看着苏青涵急匆匆向前走的背影,连忙跑着步追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别扭的苏苏啊~这章也是过渡章节,下一章就是剧情模式了。
解开一半误会的高能预警~··虐恋情深破镜重圆 · ·第12章 横祸·时光总是在指缝间很悄然地溜走,也许是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的蝉鸣声,也许是扑面而来的有点凉意的微风,又也许是街边银杏树上从叶尖开始的一点点泛黄。
总之所有的迹象都开始表明,今年的夏天就要过去,飒爽丰硕的秋天已经降临··林暮从车窗向外看去,看到被繁茂树叶层层叠叠笼罩着的街道,道上已经落满了成熟谢落下来的树叶,皱巴巴地躺在地上,没有鼎盛时期满是翠绿时的生机盎然,却异常骄傲与满足,从发芽、成长到枯萎,等待化成地衣成为自然的一部分,它已经完成了一生的使命。
由于苏青涵今天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由林暮代替她参加一个商业的研讨会,会议结束林暮还有点事,就让司机小陆先回了公司··研讨会举办的地点在有点偏僻的郊外,林暮记得这里附近曾经有一家味道很好的糕点店,是以前她和苏青涵闲逛的时候发现的,因为山路很崎岖,车辆无法通行,林暮只好徒步凭着印象去寻找。
路途的确有些艰难,林暮的背后都出了一层薄汗,她的体力早已不比从前,所幸心诚所致,终于在天暗下来之前找到了那家糕点店··店铺的形象和五年前相比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从那破败陈旧的招牌上还能看出岁月留存下来的痕迹,触碰到那扇熟悉的门楣,林暮还能感到时光缓慢斑驳的脚步。
敲了门,过了不久,有一声“来了”从里屋传来,随即就看到一个妇人打开了门,妇人的皮肤黝黑,显示出了常年在外奔波却很健康的气质,妇人敛眉凝望了林暮的半晌,疑惑地开了口:“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梅姨,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林暮,以前常来您店里买桂花糕的那个。”
林暮微笑着解释道··妇人有一瞬间的迷惘,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里,良久,她才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这个很多年常常到她店里来吃糕、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容的人,一时之间惊喜异常:“哎呀,原来是小暮呀,你看我这记x_ing,快进来快进来”说着就熟稔拉了林暮的手将她牵进了屋。
“小暮啊,好些年没来过啦,我记着好像有五六年了”梅姨一边拉凳子,一边又去端茶倒水··看着她这样忙碌的模样,林暮的心一暖,“是啊,这几年我出了国,抱歉,都没有多来看看您。”
对林暮来说,梅姨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她将准备好的水果和礼品放在了一边··“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带东西·下次可不许了·”梅姨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看着林暮的眼里愈发的慈爱了。
“梅姨,您现在已经不开店了吗”林暮望了一眼四周的陈列,她记得这里本来都是桌椅,是供客人们堂吃用的,如今却只留了一张小圆桌,作为了客厅使用。
“是呀,早就不做啦,这里偏僻,头两年生意还好,后面人就越来越少了,我现在给别人的店里进一些糕点,也算是凑合着过日子·”梅姨坐到了林暮的身边,很亲昵地挨着她,“让我好好看看你,都这么久没见了。”
林暮其实也没怎么改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和温和,梅姨伸手摸了一下林暮的脸颊,有点心疼地说道:“怎么越来越瘦了,以前脸上还有些r_ou_的,现在都是皮包骨头,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啊”·老人家的话语总是质朴而直白的,但其中蕴含的温度和感情确实真实不含任何杂质的,在这样人情冷漠的社会里,显得尤其珍贵。
林暮笑了笑,任由对方捏着她的脸,“梅姨,您现在还能做桂花糕吗我很想吃·”话语里难得一见的有了一些撒娇的意味··“当然啦,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梅姨拍着胸脯脸上有些自豪,“家里刚刚送走了一批,现在没有预留了,但没事,我现做给你。”
说着她就走着小碎步忙活了起来,那模样还有些可爱,一边利落地揉着面团,一边还能和林暮调侃着:“我记得以前你总带着另一个小姑娘来吃,那个小姑娘最爱吃桂花糕,每次都能吃掉好多呢。”
“嗯,就是买给她吃的·”说起了苏青涵,林暮脸上的表情愈发温柔了,像三月里绽放的梨花,美好的不可思议··“你们的感情还这么要好呢,真好呀,这种朋友可难得了哟。”
梅姨感慨道··林暮却笑而不语,心上犯出了些许的苦涩,要是能一直像以前那样好,那该有多好··两人又唠嗑了很久,桂花糕也做好了,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下来,山路不容易走,山脚下的车站里班车也很少,梅姨就没有过多地挽留林暮。
“下次再来哦,带着小苏一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梅姨围裙都没有脱,就倚在了门框上送林暮··“好,您注意身体,我一定再来,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暮最后拥抱了一下这个慈祥善良的妇人,拎了还是热腾腾的桂花糕告别离开··梅姨早年离了婚,儿子也在外地工作,逢年过节才会回家,她就一个人孤单坚强地生活在山上的村子里,驻守着这一片落叶归根的土地。
林暮走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一大片血红的晚霞,从湛蓝的天空上蔓延开来,太过浓烈狰狞的颜色让人心生不安,郊区的温度比城市总是低了好几度,她不由得搂紧了外套,环山公路上此刻人烟罕至。
她掏了口袋里的手机,发现只有1%的电量了,她也不想再去麻烦司机跑一趟,就打算走去前面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看了一眼手中的桂花糕,林暮勾了勾嘴角,回到公司的时候苏青涵应该已经开完会了,一天繁重的会议,她一定很饿了。
身后传来了有点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感觉到陌生气息的逐渐逼近,林暮心中警觉,微侧过了身子,又灵巧地转了身··她这才看清了身后的人,是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带了黑色的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和皮裤,很明显的不想让人辨认出来的装束,让林暮心生不安。
·“你是谁”林暮不动声色地先发制人,一边暗暗观察着附近的地形,环山公路,白天行驶的车辆就很少了,更别提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远处的公交车站,一个小时才有一班车,还是很多年前的资讯,现在都不知道会出什么变化。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这样的处境实在算不上好,林暮握紧了手中装着桂花糕的塑料袋,冷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男人一边说着就一拳向林暮打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不可避免,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苏小姐是吧你得罪了人,有人雇我来教训你。”
林暮堪堪地躲过了一拳,明白了对方找错了人,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庆幸·她以前学过近身防御术和格斗术,但已经多年没练,而且她的气力与之前差了不少,虽然凭着身体的灵巧的确可以抵挡一阵,但随着男人越来越快的速度和强劲的力道,她渐渐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
“雇你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翻倍给你·”几番下来,林暮被挨了好几拳,捂着疼痛的胸口倒在地上,她的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腥甜,却被她竭力地忍了回去。
“干这行要讲诚信的,你懂不懂”男人蹲下来,捏了林暮的脖子,又抬起了她的下巴,她头发凌乱,额头上满是因为隐忍而冒出的冷汗,嘴角带了血污,明明是处于这样弱势的境地,却仍然能够冷静淡漠地说着话,清亮的眸子里依然毫无惧意,真像一朵高洁的玉兰花。
男人的心里蓦地升起了一些□□的冲动,手上的地道不免地有些放松,林暮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右脚猛地一勾,一个劲道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一只手掐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折了他的手臂。
骨骼断裂发出清脆得一声,男人疼得嘶吼了一下,右手臂一定脱臼了,这样的意想不到的反转顿时激怒了男人的暴躁,他左手猛地推开了林暮,林暮跌倒在地上,脊背撞到了冰凉的地面,骨头像是被撞碎一般的疼痛,刚才的反击消耗了她太多的气力。
男人暴怒异常,刚才的反转让他的自尊心受损,右手还是断裂的剧痛,他用力甩了林暮一个巴掌,有些恶寒地咒骂:“不知好歹的女人·”·林暮被他扇得眼前一黑,头晕脑胀得厉害,左脸颊更是火烧一般的疼,只靠着强大的理智支撑着自己不能昏倒过去,她双手积蓄了力道,突然狠狠地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也许是她眼底的骇人的戾气和最后一搏的力道吓住了男人,男人一时之间也没了动作,窒息感传来,他才凭着求生的本能拿了藏在后腰的匕首,刺向了林暮的腹部。
尖锐冰冷的武器划开了脆弱的皮肤,腹下一疼,随即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喷涌了出来,缓缓流过本来寒冷的身体,林暮只觉得手中的气力全部被抽了走,她松开了双手,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干燥的水泥路面上瞬间就有一滩深褐色的液体蔓延开来··男人握着匕首的左手也有些发抖,他被雇前来教训这个女人,但也没有要求杀人灭口,这样的罪责太过重大,他无法承担,于是男人拿了匕首,掉头逃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嗨了,只能分作两章,明天继续·· · ·第13章 对不起·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四周一时之间寂静无声,连虫鸣的叫声都隐蔽在了山林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林暮费力地扯了外套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但仍然收效甚微,她的手脚愈发的冰冷,全身的气力也在一点点的流逝,意识开始逐渐地模糊起来了··这里人迹罕至,过往的班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这样的情况,的确是自己大意了,她挣扎着坐了起来,马路空旷,孤寂感油然而生。
她看到散落了一地的桂花糕,可惜了,她的心意还是白费了,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低电量即将关机,她犹豫了片刻,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拨打急救电话或者报警,可是,腹部的伤口很深,流血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即使救护车赶到或是被过往的车辆救起,她仍然很危险,她有点害怕,害怕会来不及了。
最终,手指还是颤抖着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苏青涵这时候还在开会,会议举行了整整一天,大家都有点劳累,思想和注意力都不集中,苏青涵已经骂了好几个人,心情有些暴躁。
乔希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这时候惹恼苏青涵,就等于撞在了枪口上,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苏总,有您的电话·”乔希也有点颤颤巍巍的。
“不是说了什么事都别来烦我吗”苏青涵的脸色沉郁着,像是暴风雨前的黎明,“任何电话我都不接”·“苏总,是林助理打来的。”
看着苏青涵依然默然的一副让自己快走的表情,乔希有点急,那种不好的感觉被放大了,于是她大着胆子喊了起来,“苏总,您真的不接一下吗电话已经响了好几次了,林助理知道您的开会,如果不是要紧事,她是不会麻烦您的”·来公司这么久乔希也从来不敢冲着苏青涵这么大声地讲这么多话,但她隐约感觉到事态的严重x_ing,林暮对她很好,也教了她很多东西,她也想为林暮做一点事,即使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她也认了。
苏青涵沉默了半晌,虽然还有些生气,但她觉得乔希说的有道理,那个家伙,从来不会这样莽撞地连环拨打她的手机的··她安排了所有人休息十分钟,在众人发出一阵附议时随着乔希出了会议室,手机上显示了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林暮的,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第四次铃声响起了。
苏青涵按了接通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声音平和地开了口:“你有什么事”·手机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似乎没有想到会被这么快接起来,随即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传了过来,苏青涵皱起了眉头,她复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林暮没错,她顿时有些不耐:“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那个“挂”字还没有说出口,苏青涵就被打断了,手机那头终于有声音传来,林暮的声线不似平日里的清朗,而是带了一点沙哑,还有压抑的颤抖。
她低低地唤她:“青涵……”她唤的那样深沉,那样隐忍,好像穿越了那层层叠叠时光的褶皱,一直唤进了苏青涵的心底··熟悉的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从她的口中说出了,以她那种独有的音调,像是无限的宠溺,又恍如无奈的叹息,苏青涵的心不由得颤了颤。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没有等待她的回应,低语一遍又一遍地传来,不知疲惫的,好像在固执地弥补这段时间的损失,又像是一种蛊惑人心的咒语:“青涵……青涵……青涵……”·低语领着苏青涵穿越了时间的界限,一直回到五年前,记得有次两个人在学校公园里散步,她摇摇晃晃地走在花坛细窄的大理石护栏上,林暮在她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青涵……”她听见某人温和的叫唤··“嗯”头也不回地继续走路··“青涵,青涵,青涵……”那人叫她的名字总是那么温柔,每次听到她都不由自足心跳加速,偏偏那人还这样不停地唤她,苏青涵面上一红,从护栏上跳了下来,有些别扭地嚷道:“你要干嘛啦”·“青涵,你的名字真好听。”
林暮将她的手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看向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我想永远这么叫下去·”·记忆翻滚,搅动出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苏青涵压制着心中的酸涩,努力地稳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你到底想说什么”·手机那头又出现几秒的寂静,然后苏青涵听见那人沙哑异常的嗓音:“青涵,我……”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窗外沉沉压下来的夜色,片刻,她又短促地笑了笑,然后说:“对不起。”
对不起,在那过去的五年里,没能陪伴在身边守护你··不知道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你能不能听懂··好不甘心啊,看到我们这样的结局,我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意识消失殆尽以前,林暮喃喃地想着··手机闪烁了一下自动关机了··苏青涵怔怔地看着显示了“通话已经结束”的手机屏幕,心里乱成了一片,再拨打过去的时候,却得到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回答,她思索了片刻,又打给了司机小陆。
“林助理她说她还有事,两个小时之前我们就分开了·”·有不安的情绪像是密密麻麻的藤蔓,在心底蔓延开来··不会的,那个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她可能只是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手机没电了,她昨天说过等会议开完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她讲,她向来都不会食言的。
苏青涵这样安慰着自己,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会议室,后半程他们说了什么她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会议又进行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结束了,苏青涵连忙赶去了办公室,却只看到林暮空荡荡的座位。
她给林暮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又在办公室里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人还是没有出现,焦灼的心情燃烧到了一个高度,正当她决定不再等待,准备派人去寻找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铃响了。
苏青涵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张萌萌急促的问话:“苏总,您知道林暮家里人的电话吗刚才医院打过来说林暮受伤进医院了,好像很危险”·苏青涵只觉得脑中的某根神经断掉了,眼前蓦地一片漆黑,她扶住了桌面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急症室里的人不是很多,静悄悄的,只有苏青涵尖锐急促的高跟鞋的踢踏声回荡在走廊里··抢救室的红灯高高地亮着,苏青涵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头发因为快速奔跑的缘故有些凌乱,哪还有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总裁模样。
苏青涵想起了小时候父母车祸后她一个人抱着洋娃娃等在急救室门外,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努力想要稳定一下心神,却发现双手依然颤抖得厉害。
她会死吗会像爸爸妈妈那样离开自己·苏青涵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林暮的死亡,一想到,就是比无星无月的夜晚还要黑暗的苦痛,就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彻心扉。
“我刚才真是吓死了,还没有见过血流了那么多的人·”有两个小护士走走廊的另一边窃窃私语,因为太过于寂静,即使她们说得很轻,苏青涵还是听见了。
“你才刚来,当然没有见过,我都见多了·”一个看起来更年长的护士漫不经心地对新来的小护士说,她手里拿着铁板不停地在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地抬起头,“我记得这个病人,她常常来医院的,和徐医生关系很好,听说她以前好像出过车祸……这次又伤这么重,看来是凶多吉少……”·“你说什么车祸”护士还没说完肩膀就被紧紧的握住了,力道大,苏青涵此刻什么形象也不顾了,听到“车祸”两个字她的心都要跳出来,她面目狰狞,眼里一片血红,吓得护士一阵哆嗦。
抢救室的门这时候被推开了,有医生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苏青涵连忙松开了护士,有些踉跄地走过去··“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腹部中刀,伤口很深,身上也有多处内伤,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手术同意书请你签一下。”
“我……”苏青涵想说是,可是答应的话语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们是什么关系朋友爱人好像都不是。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来签”·转了身就看到林曦和徐晚来一起跑了过来,风尘仆仆的,林曦的外套散乱着,显然是刚刚得到消息,“我是她姐姐,我来签字。”
也顾不上苏青涵惨白惨白的脸,就拉住了徐晚来的手:“晚来,小暮就交给你了·”·“放心吧,我马上进去看看情况·”徐晚来的脸色也很不好,她今天晚上没有值班,一直在家里,刚才突然就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是林暮受伤急救,她立马就赶来医院,还不忘记去接了林曦一起。
徐晚来拍了拍林曦的肩膀,就急匆匆地去换衣服了··林曦担忧地忘了急救室一眼,转头就看到苏青涵半倚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表情有些错愕和呆滞,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你说……你……你是……林暮的……姐姐”苏青涵断断续续地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方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她接收到了太过巨大的信息量,此时脑中一片空白。
·林暮,车祸,受伤,姐姐,林曦,朋友,这些字眼如同梦魇一样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大脑不堪重负地疼痛起来··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苏青涵靠着墙壁缓缓地蹲下来,她抱着膝盖,想要借此找到一些安全感,蓦地感觉肩膀上一热,抬头,就是林曦有些歉疚和无奈的脸。
“事到如今,有些事不能再瞒着你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乡下,没有网,可能不会更新,但不日更的话,第二天也会有二更,不会亏待你们的,嘻嘻。
乖巧地坐好等评论·· · ·第14章 林暮番外(一)缘起·我仿佛跌入了一个冗长的梦境··梦里我还是六岁的小孩子,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抽泣,天色y-in沉沉的,像极了我那时候的心情。
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六岁以前我是被外婆带着长大的,那天,外婆因病去世,年幼的我从未体验过亲人离世的痛苦,小小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崩塌了,我承受不住地从医院里跑了出来。
“你怎么了”很稚嫩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懵懂地抬起头,看见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碎花蓬蓬裙,扎着两个小辫子,嘴里还吃着一根木奉木奉糖,眨着大眼睛问我。
她看起来比我还要小,我转回了头,擦了眼泪,不说话··“你不开心吗”小女孩却自顾自地坐到了我的身边,小手握住了我的胳膊,我一向不喜陌生人的触碰,但女孩软软的掌心却让我并不反感,我注意到她的左手腕骨出有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
看我依旧默不作声,她有点苦恼地歪了脑袋,“那我给你一根木奉木奉糖吧·”·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糖果,费力地拨开糖纸,递到我的嘴边,“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吃一根木奉木奉糖就好了,妈妈说不能多吃,这是我最后一根了。”
也许是女孩软糯的声线软化了我,又也许是她太过明朗的笑容照亮了我原本y-in霾的内心,我配合地张嘴咬住了那根木奉木奉糖,女孩的笑容更甜了··“谢谢。”
含着糖果的我有些口齿不清··“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她似乎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退缩··我舔了一口木奉木奉糖,“我外婆过世了。”
女孩点了点头似乎在沉思些什么,她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外婆,爸爸说,她在我出生前就死了,你可比我幸运多了·”·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像是有星辰和大海。
“我妈妈说,死掉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们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女孩歪了脑袋,像是有些不解,“虽然我也没有听懂妈妈的话。”
心里涌上了巨大的悲怆,我的眼眶陡然酸涩了起来,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小女孩有些无措,却还是用窄窄的小胳膊揽住了我的肩膀,小大人一样地将我的头放进她小小的怀里。
那个怀抱一点也不宽阔,可是却足够温暖人心··我在她的怀里哭了很久··口中糖果的甜腻和痛哭过后的发泄舒缓了我心中难以排解的苦涩··“我要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小女孩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天色,冲我甜甜一笑,又挥了挥手··过了不久,父母就领我出国了··此后的很多年里,女孩的笑容、怀抱还有恍若星辰一般的眼眸,一直都铭记在我的脑海里。
我却再没有见过她了··直到高中毕业我回国读书,又过去一年,在大一新生的招待日那天,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眉眼··少女扎着马尾辫,背着双肩包,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手里握着入学通知书和地图,正四周寻找着什么,她的脚步有些缓慢,像是踌躇着不知所措。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我迎了过去,内心巨大的狂喜涌上来,让我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努力镇静了自己,微笑着开口··她望向我的眼里有些生涩的胆怯,和曾经的活泼与大胆大相径庭,说话也是很羞涩的:“新生报到处……怎么走”·她好像,一点儿不记得当年的小事,不记得我了。
“你是什么专业的”我有些黯然,又疑惑于她不同于以往的x_ing格,还是正经地询问··“经济学·”·“你学院的报到处在前面,我带你过去吧。”
出于私心,我没有将她交给与她同学院的导生,我接过了她的行李箱,瞥到了她右手手腕上的月牙形疤痕,是了,就是她,害怕错认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终于问出了当年来不及问出口的话。
“苏青涵·”她轻声地回答道,又怯怯地反问,“你呢”·“我叫林暮·”我伸出了手,心里有很庆幸的感觉,“很高兴认识你。”
真庆幸,又遇见了你··很高兴,再次认识你··“以后,我就叫你青涵好吗”·“嗯……”·接着我帮她报名,带她去寝室,收拾好之后,再去熟悉校园环境,末了去食堂吃饭。
她单薄瘦弱的身形,在来来往往家长簇拥着孩子的人群里,显得孤单而寂寞,所以她每每看向我的眼里,都带了一些依赖和感激··这样柔弱的模样让人疼惜··我的心因这样的眼神而疼了一疼,隐约感觉到这些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的x_ing情有了这样翻天复地的变化。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过后我们交换了手机号和微信号,后来她又加入了学生会中我的部门,日子在彼此一天天的熟悉里,过得飞快··熟稔之后我才知道,她的父母在她六岁的时候就车祸过世了,此后她一直由她父母的朋友周叔叔抚养着,家族企业也由他代为掌管,周叔叔今年出国开拓事业,只嘱咐了管家送她来学校,她拒绝了管家的好意,独自一人前来。
听到这样的身世,我心疼得厉害,又隐隐有些愧疚,遗憾当时没能陪伴在她的身边··很平常的一天傍晚,我照例想去找她一起去吃晚饭,敲了她宿舍的门,来开门的不是兴冲冲的她,而是她的室友,看见我时脸上有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学姐,你可总算来了·”室友领着我往里走,另外两个也是一脸担忧的表情,“苏苏下午开始就肚子疼了,这会更严重了,我们让她去医院,她死活都不肯,你快劝劝她吧。”
·闻言我的心一紧,连忙快步走到她的床前,就看到她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的模样,心里的疼惜几乎要将我撕裂开来,真恨不得代替她去忍受那些痛苦。
“我带你去医院·”我小心地扶起她,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挣了开雾气迷蒙的双眼,颤抖着将头靠近我的怀里,低声呢喃着:“好疼……”·我心中的疼惜更甚,整颗心仿佛都要融化在她带着哭腔的软语里。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她的室友们也担心地跟上··“不用了,一会儿你们还有课,帮她请一下假,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
室友们也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很好,都放心地同意了··我拿了她的医保卡,就抱着她打车去了就近的医院··医生诊断是急x_ing阑尾炎,需要尽快进行手术,她的家人并不在这里,情况紧急,我只能以姐姐的名义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她穿着条纹的消毒服,苍白着脸紧紧拉住我的袖子不放,眼里都是惧怕的神色,沙哑着声音乞求:“你不要走……”·我的心疼得快要没了知觉,只得一遍又一遍地抚着她的脸安慰:“别怕,我不会走,我就在手术外面,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这才有点安心地微微松了力气,害怕的小眼神却一直盯着我··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外婆也是这样被推进去,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我突然涌上了一种巨大的恐惧,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拦下推车,尽管我知道那只是一场安全的小手术。
手术过后,因为麻药的缘故,她沉沉地睡过去了,我不放心,失去的恐惧还在心头颤抖,昏暗寂静的病房里,我就这样紧紧地凝视着她,不知不觉过了半宿··天亮起来的时候,我看着她还没有醒,就回了学校收拾下自己,让室友帮忙请假,又顺道去她寝室拿了换洗的衣物。
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她怔怔地坐在床上,无声地流着眼泪··我的心一颤,连忙走过去,握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麻药药效过了很疼吗我去叫医生好不好”我慌乱地语无伦次起来。
她却怔怔地望着我,听着我珠帘炮弹一般问句,突然哭得更厉害了,又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右手拍打着我的手臂,委屈地哭喊着:“你去哪里了,我以为连你也离开我了……我好害怕……”·我闻言才松了一口气,顾及着她的伤口,只是微微搂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着:“我回学校给你拿衣服了,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
良久,她停止了抽泣,红肿着眼睛看着我,活像一只小白兔,又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当然是真的·”看着她这副可爱乖巧的模样,我摸了摸她的头,“我会一直照顾你到痊愈的。”
她这才放松了,似乎想起刚才自己哭泣的失态,又有点腼腆的红了脸,但心情依然很好,还冲我甜甜地笑了笑··我略一恍神··真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模样啊。
我们逐渐地相处,逐渐地熟稔,她就越发地像她小时候那样,也许是大学自由丰富的环境滋养了她,还原了她的本x_ing,看到她一天天比之前更加活泼,笑容越来越多,我感到由衷地喜悦,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这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可是,随着她越来越外向,也越来越……漂亮,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除了在部门的每周例会,我和她吃饭、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我应该高兴不是吗她有那么多喜欢她、陪伴她的朋友,这样很好不是吗·为什么我会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我对她和旁人是不同的,关于这一点,其实在她生病那次我就察觉到了,那是一种看到她痛苦,自己会比她更痛苦的心情。
我原以为,那只是一种怜惜,因着小时候的那点羁绊,我对她比一般人更加亲近,更加怜惜,就像是亲人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以林暮为第一人称·· · ·第15章 林暮番外(二)甜蜜·大二很快过去,转眼我已经大三了。
打破我这种自以为是的,是一次部门例会以后,开完会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路上的学生已经很少了,我照例送她寝室,路灯橘黄色的灯光,照出了我们两个长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很是亲密。
“告诉你一件事·”她揽着我的手臂,语气有些狡黠地开口··“嗯”我漫不经心地应着··“班里有个男生在追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侧过脸,就看到灯光下她的脸颊有点微微地泛红,像是在害羞,我不知道为什么单单只听到这么一话,就将我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然后呢你想答应他”我闷闷地问道。
“不知道,我还在考虑·”少女的声音很清脆,好像夏日里的凉风··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但我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送完她,回自己寝室的路上,我一直在胡思乱想。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会有一个英俊的男人理所应当地站在她的身边,她会依偎在那个人的怀里,他们可能还会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我就感到心酸酸涩涩的难受。
晚上辗转反侧,我还是问了隔壁床的室友陈容,她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听了我的问题,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原以为你是苦行僧呢,原来你也会凡心萌动吗”·“你别乱说。”
一点也不想理会她的无言乱语··“我哪有乱说,啧啧啧,瞧瞧你这些情书,你自己不接,全都塞我这儿了·”她利落地翻身下了床,从书桌里掏出了一沓信封扔到我的床上,“你快跟我说是何方神圣,能入得了你的眼,男的还是女的啊”·见我沉默不语,陈容有些无语地问:“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人家了吧”·“喜欢……吗”我有些茫然。
“喜欢啊,看到别人在追他,你心酸,你嫉妒,这不是喜欢是什么”陈容无可奈何地解释··我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一直以来的这种特别在意的心情,就是喜欢吗·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份单纯的怜惜,就逐渐地变了质。
·想要多靠近她一点,她和别人吃饭自己会失落,她生了病自己会担忧难过,有人追她自己会嫉妒和心酸,原来这种跌宕起伏的心情,就是喜欢啊··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这种在中国禁忌的感情其实屡见不鲜,高中的时候,我也曾遇上过金发的女孩子表白,只是那时候婉转地拒绝了她,没想到,自己也会出现这样的感情。
我尚且可以坦然地接受这种感情,可是青涵呢她会怎么样如果她知道了她敬爱依赖的学姐,对她存有那样的感情,她会怎么想·应该会害怕,甚至厌恶地逃开吧。
如果她因此而远离我,或是因此而受到异样的眼光,怎么样都不是我的初衷··只要待在她身边默默地陪伴她就好了·我有些黯然的想到··于是,我渐渐开始与她保持距离,并不是想要远离什么的,只是我尚且无法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感,我害怕如果有一天失控,会……吓到她。
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一点也不想让她收到伤害··这时候正好有朋友来找我客串新生的古风晚会,他们男生人不够,想让我来顶替,只是换一套古代的男装,做几个动作,不是困难的事情,我就同意了,想到了那晚青涵有课,再加上我们最近的关系……我并没有告诉她这件小事。
我换的是一套锦衣卫男装,腰间配一把塑料长剑,和我搭档的是一位大二的女生,穿了一套浅蓝色的水田衣,动作规定我将她抱起来转一个圈,会场里的唏嘘起哄声就响起来了,我在心里皱了皱眉,淡定地放下女生,拔剑挥舞几下,再回鞘,练过几遍的动作进行得很顺利,雷鸣的掌声爆发出来,我一向不喜这样热闹喧扰的场面,和搭档回到了幕后。
我正准备换下衣服回寝室,就被晚会的导演拉住了手腕,他是数学系的大三老油条,又是文艺部的部长,乍一看像个不出门的理科男,其实特别会玩,他激动地冲我说:“哇,小暮你听听你一上台那个掌声啊,如雷贯耳你这种英气逼人的女扮男装啊,最受小女生喜欢了刚刚我在台下,好多新生问我要你微信号呢”说着他有些不服气地啧啧嘴。
我懒得理他,挣脱了手腕,“我要回寝室了·”·“别啊”手腕又被他握住了,我寻思着该怎么让他松开,他却直接两手抓住,装可怜地乞求道:“晚会结束还有服装合影的活动,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不要走了啊,我最后一次晚会了,给我点面子嘛。”
实在受不了他装可怜的模样,我心软地同意了,他激动地要拥抱我,被我嫌弃地推开了,他于是伤心地指挥道具去了,我找了位子坐,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一边想着:她在干什么呢·外面会场的音乐停下来了,许是快结束了,这么想着就听到了陈容的慵懒声音:“本次新生古风晚会到此结束了。
不过想必大家还意犹未尽吧就像刚才汉服秀里舞剑的那个小姐姐,一定迷倒了很多人吧,她是我室友哦,你们想要她微信号可以来问我·”·我皱了皱眉,这个人又唯恐天下不乱了。
“我们还有服装合影的活动,喜欢的朋友们可以到后台来找喜欢的小哥哥小姐姐合影哦·”话音刚落,就听到涌上舞台的脚步声,我霎时间就被蜂拥而来热情的观众们包围了,男男女女,大一大二大三的都有,全是吵着要合影的,我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下又要很晚才能回寝室了。
等回去再收拾那个姓陈的··我正准备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却有一股力量拨开了人群,我愣愣地看着她从外围一直挤到了我身边,在我错愕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牢牢握了我的左手,带我向外跑去。
等我们跑出了会场,才听见后面人群不满的叫声··“什么情况啊”·“我去,这谁啊,我的合影呢”·“小姐姐去哪了”·…… ……·我们迎着夏风奔跑,一直跑到人工湖的小桥上才停了下来。
我喘着气看着她弯腰平复着呼吸,原来,她其实一直在那个会场里吗·良久,她才平稳了喘息,抬头看我,目光里充斥了和平日里不同的锐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参加了晚会”我还没有见过她这样生气的模样。
“你有课……所以我以为……”我试图婉转地和她解释··“所以你连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室友拉我来,又看到你,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语气愈发的急促了,“你最近为什么躲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事情……我变成最后一个知道的了”最后一句隐约带上了哭腔,还有浓重的委屈,在宁静的夏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对不起,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这到底还是因为我的逃避,于是我郑重诚恳地道歉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肩膀,却被她躲开了,小白兔生气起来不依不饶的,我心底一沉,开始有些后悔答应这次的客串了。
“如果我没有拉走你,你是不是还要一个个的和她们合影”她的哭腔淡了下去,却依然有重重的鼻音,嗓子也哑哑,听得我心口一疼··“那都是活动需要,并不代表什么啊。”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对你有什么企图”她激动地高声反驳我,红红的眼睛望了过来,“我刚才在台下听到有个女生说……说……她要追你”·我听得一愣,有些哭笑不得,“那都是小孩子随便说说的,不用当真啊。”
“你为什么不当真难道你觉得这样的感情是儿戏吗”她的声线越发的高亢,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有些头疼,不知道话题怎么被带到了这种地步,幸好已经很晚四周也没有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还是尽力想要舒缓她的情绪,却被她陡然提高的音量和冒出的话语打断了,她说:“我喜欢你”·嗯什么·有一阵夏风刮过,将她的声音吹散得支离破碎,我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刚才说了什么是我……听错了吗·在我错愕之际,她却径直扑上来,将头埋进我的怀里,“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听到别人要追你……看到你抱着别人,还要和那么多人合影……我的心疼得像要炸开一样……”她喃喃地重复着、抱怨着,像是在无理取闹,却是我短短的人生里,听到过的最动人的话语。
·我的心真的要炸开了,只是是喜悦得快要炸开··我终于体会到那种狂喜的感觉了,从头到脚,都是轻飘飘的喜悦和感动··会不会有那么凑巧,你喜欢的那个人,刚好也喜欢你·这是多么,低概率的事件,我何其有幸,刚好遇上了。
我轻轻地掰开了她的脑袋,让她抬头看我,她的脸上还有泪痕,我心疼地、竭尽自己所有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她怔怔地看着我,良久才倔强地偏了脑袋,“你不用可怜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马上就走,不来烦……”·余下的话语全部淹没在彼此的唇舌里,我轻轻地含住她柔嫩的唇瓣,又温柔地舔了舔她的下唇,感受到她不可抑制的颤抖,我微微退了开,看着她红润的双颊和半闭着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
我真是一个傻瓜,一直逃避着对你的感情,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和想象,才耽搁了我们那么久,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思及此处,我的歉疚更甚,只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眼前这个人,只求能换得她一世欢乐、平稳和健康。
我怜惜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又亲了亲她的眼角,将她揽入了怀中,少女的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以前也像这样拥抱过,但从未有过像此刻这样身心交融的感受,好像胸腔里的幸福,都快满溢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怀里的人儿咯咯地笑出了声,我低头看她,她也望向我,指了指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寝室都关门了耶·”明明就是令人担忧的局面,她却一点儿也不怕,笑容灿烂,还带着一点兴奋。
“傻笑什么露宿街头很开心吗不害怕吗”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又钻进了我的怀里,喃喃地说着:“暮,我觉得我幸福得都快傻掉了。”
她又笑了笑,像是有化不开的喜悦,“其实只要跟着你,露宿街头我也不怕·”·明明是玩笑话,我却又一次被触动了··今夜有太多的惊喜和感动,我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好了,反正寝室回不去了,去我家吧,就在学校附近·”我提议道,她不说话,只是笑着伸出了手,昏暗的灯光下,她含笑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爱恋与信任,我只觉得心被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像是握住了我的整个世界。
进了门她就将我抵在门上,生涩急躁的吻就贴了上来,她比我矮了半个脑袋,垫着脚尖,莽莽撞撞的小舌胡乱地撞进了我的口腔,毫无经验地扫荡起来,我有点无奈地搂住了她的肩头,平稳了她有些摇晃的身形,她顺势勾住了我的后颈,我磨砂着她的盈盈一握的细腰,在她怕痒的躲闪间,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同于桥上的浅吻,可以算的上是我们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我的舌头擒着她的小舌,辗转、描摹、吮吸,像是在舌尖上起舞,我不知疲惫地撷取着她口中的津液,只想要多一点、更多一点,我鲜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可此刻我竟觉得自己醉了,少女的口腔的味道清甜又醇香,像陈年里的美酒,只觉得怎么品尝都不够。
直至她呼吸不过来地呜咽着,我才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助她平复呼吸,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张着小口喘息着,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她斜倪了我一眼,眉梢间全是情潮未褪的风情,又拿手轻锤了我一下,嗔怪道:“你干嘛笑我,我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
我还是忍不住低低地笑着,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白嫩的脸颊··“可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她的语气有些失落了起来,低垂着脑袋,蔫蔫地垂头丧气。
“可我只喜欢你·”怀里的人儿蓦地抬起头看我,眼底有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感动··“再说了,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人要追你”想起那次的纠结,我的心里还有些涩涩的疼,但是都被今日的喜悦所掩盖了。
“你还说呢”小白兔有些愤愤地推开了我,去了沙发上坐着,语调委屈至极,“那天我是为了试探你啊,结果你倒好,一点反应也没有,后来还疏远我”许是想起了被冷落的那段时光,她的眼中又有了晶莹的泪光闪现。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原来是这样··我心里内疚,连忙过去安慰她,讨好地将她搂紧了怀里,也不顾她微微的挣扎,认真解释道:“是我不对,是我太傻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我诚恳的话语让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了,我怜惜地拂去了她眼角的眼泪,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小白兔被顺了毛,又恢复了方才的兴奋,抓了我的手兴致勃勃地问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也许是重新再见到她的时,看到她在阳光下的渡了一层光晕的侧脸的时候;也许是她在人群孤单却笔挺倔强地背影,却唯独对我展示了依赖的神情的时候;又也许是在她摇晃着胳膊用软糯的声音冲我撒娇的时候……·太多太多了,好像每一次她的模样都更加深刻地印了我的脑海,一点一点走进了我的心里。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然后逐渐接触着,就觉得越来越喜欢你·”我靠在沙发上,也掰过了她的脑袋,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她抬头看我,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出我的样子,嘴角都是掩饰不了的笑意,又歪着头感慨道:“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也觉得你熟悉,就好像是……我们以前见过的那样。”
她歪头的模样和记忆中的小女孩的身影重合了,穿越了那么多年时光的褶皱··我心间一动,又扑上去吻她,她顺从地被我压在身下,也热烈地回应我··两人嬉笑打闹了一会儿,因着明天要上课的缘故,我们急匆匆地去洗了澡,我洗完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晃动着脚丫子趴在我的床上,手里拿着我床头的相册,看得津津有味,s-hi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背上。
我拿了吹风机,上了床替她吹头发,她乖巧地趴着,乐得享受我的服侍··“暮,你父母不在家吗”她一边翻着相册一边问··“我父母在国外,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又帮她捏了捏肩膀,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这里以前是我外婆的房子,我小时候……她带过我一阵子·”·“她去世以后,就把房子留给了我,也算是有一个念想。”
思及往事,我的声音有点低沉··她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低落,坐起身来抱紧我,声音低低软软的,但却很是坚定:“没关系,以后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孤单一人的。”
我心中感动,看到她半眯着眼,很困倦的样子,就反过来搂了她的肩膀,让她整个人靠近我的怀里,“困了吗”我又刮了刮她的鼻子。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困得都要睁不开眼了,可是握着我手臂的力道还是不减··“暮……”她喃喃地唤我。
“怎么了”我温和地回她··“我不想睡客房……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说这话时,她强睁开眼看着我,今夜哭过几次的眼睛有点红肿,她的声音软糯,好像甜甜的棉花糖,让人心生怜爱。
“好·”我自然答应,她才满足地闭了眼睛,我慢慢地将她放平了身子,又拿了棉被给她盖上,关掉了床头灯,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她的睡脸像天使一样美好,我不禁俯身吻了吻她的长发,唇齿间都是她发丝的清香,这才躺下来将她抱在了怀里,她像是有感觉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满意地熟睡了。
愿你今夜有个好梦··在一起后的生活美好得不可思议,就像浸泡在蜜糖罐子一般,我们一起吃饭,上课,逛街,看电影,假期就一起窝在家里自己买菜做饭,偶尔也会短足旅行。
即便是在不同的年纪、不同的专业,只要两个心系在一起,总能找到空闲的相聚时光··我们几乎从不吵架,她一向乖巧懂事,遇事总会事先征询我的意见,我亦如此,我们熟稔地就好像是彼此在这世界上另外一半,根本不会有腻烦厌倦一天。
甜蜜的日子在互相的陪伴里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我曾经以为,未来就是这个样子了··直到那一天··作者有话要说:·懒得分成两章,就全放上来了,补偿你们两天没更新的大粗长~·就问一句话,甜不甜·觉得甜就卖力地给我留言评论吧· · ·第16章 林暮番外(三)噩耗·快乐的画面让人沉沦,痛苦的记忆却使人清醒。
可是纵使回忆再甜蜜,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那已经过去了,而我终究,要回到现实··周遭的景象又变幻莫测起来,我又跌入了黑暗,但对身体掌控的触感,却是从未有过的真实。
胸腔里像是爆炸一般的疼痛,一直蔓延到腹部,可是四肢和下身却好像不存在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感觉,我有些惊慌,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但鼻腔里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我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光线太强,只能微微地眯起一条细缝。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母亲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似乎在打盹,我向左边看去,是一排排精密的闪烁着蓝光的仪器,阳台的日光倾泻在我身上,我微微地别开了眼。
深思归位,我只记得我坐车去二审法庭的路上,却遭遇了车祸,车子失控被甩出公路栏杆的那一刻,死亡离我那么近,我以为我再不会回到这世上了··我张开嘴想要呼唤母亲,可是嘴上套了呼吸器,喉咙干干涩涩的,像是被生锈的钝刀一寸寸地割着那样疼痛,我努力地想动一下胳膊,但是却丝毫没有力气,我有些愤恨和恼怒,用腰腹撑起上身,再借肩膀的惯x_ing想用手臂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左手却失控地扫掉了杯子,玻璃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有些错愕,这样简单的动作耗去了我全部的气力,重新跌回黑暗之前,我看到母亲焦急又欣喜地扑过来的身影,听到医生和护士们匆忙赶过来的脚步声。
再醒过来的时候,父母都在病房里,还有表姐林曦·母亲坐在椅子上,发丝凌乱,眼睛通红通红的,好像哭过了很多回,向来注重仪表的父亲,下巴的胡渣密密的,应该很多天没有清理过了,没有平日里西装笔挺的模样,只穿了便服,望向我的眼底满是担忧与疼惜。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他们看到我苏醒,全是欣慰与惊喜,还有那么一点的……躲闪·“我……睡了……多久”刚刚开口的嗓音沙哑像是秋日树梢上唰唰落下的黄叶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异常的干涩与难听,我又咳嗽了一下。
“快三个月了·”林曦回答,她的样子也不好,风尘仆仆,黑眼圈很深,一定没有足够的睡眠··第一个反应是青涵··于是我问:“青涵她……”·“你放心吧……我回国照看过她,苏氏集团也在慢慢地恢复当中,只是找不到你……她很伤心……”林曦抢过了我的话头,解释道。
心里传来一阵钝疼,连着胸腔里的伤痛,一齐席卷过来,一遍又一遍,凌迟着我这残破不堪的身体··我垂了眼帘,又挣扎想站起来,母亲见状赶紧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扶起了我,让我靠在她的怀里,责怪的音调里有极力想要隐藏的哽咽:“你还很虚弱,不要随便乱动。”
母亲的怀中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我感觉四肢都动不了,什么时候才会好”话音刚落,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有些惊异和痛惜,又随机瞥了眼有点躲闪,我心里一沉,有个不好的想法蔓延开来。
“很快就会好的……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母亲轻抚着我的后背,似乎想要缓解我的情绪··“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手臂也没有力气……你们……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直白和高亢的提问霎时让三个人都变了脸色,母亲的脸庞苍白苍白的,抚着我脊背的双手也僵在了原地,林曦不忍地低了头,小声地抽泣。
“父亲……你告诉我吧,我可以承受的……”我看着沉默的、像是老了好几岁的父亲,有些执拗地开口··我什么都可以接受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良久,他才向前走了几步,又拉了椅子坐着,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看着我的眼底具是不忍与疼惜:“医生说,你车祸伤了脊椎,可能会导致……下半身瘫痪。”
一字一句的话语在心底里炸裂开来,我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感觉母亲搂住我的力道陡然大了一些··“小暮,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治好你,医生也说,只要通过良好的复健,是有可能恢复好的……”父亲看我缄默的模样,急忙解释着。
“几率是多少”·父亲又沉默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些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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