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GL) by 米闹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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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GL) by 米闹闹(2)
·我说:“是你和我睡了一觉后默不作声离开·”·她说:“是你喝醉酒后可怜巴巴地说讨厌我勾引我·”·我说:“是你在门口问我还爱你吗。”
她说:“是你在聚会后让我送你回家·”··我说:“是你在聚会时偷偷回答了我的问题·”·她说:“是你收了我做的衣服。”
我说:“是你给我做的·”·她说:“是你还用我送你的手机壳·”·我说:“是你半夜来找我家找我·”·她张口,却没往下说。
我趁机继续:“是你说谎膈应我,是你骗我手机号,是你我在第一天回来就亲我·”·我的态度可谓理直气壮,抬眼一副赢者的姿态坐着··我们停止这番对话后,互相看了很久。
很久,顾桐终于摊手,说了句:“ok,你说的都对·”·我心里暗笑··接着她一副傲娇的样子仰着下巴低眉看我:“所以我们来说现在的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看了眼我的箱子,再回头看我:“如果你想让我收留你,对不起我……”·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小声地说了句:“收留我吧·”·她狠狠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又无奈:“行。”
说完她继续:“但是要说清楚,我以什么理由收留你·”·我们都明白的,我们对对方的所有猜测,都猜中了对方的心思,回来那段时间的总总,虽说故意而为过分了点,但仍旧有试探的意思。
一种叫做你情我愿的东西,在我们中间散发开来··而现在,就差那么一句话··从前的顾桐也是这样,十分在意这种东西,刚在一起时,不仅一次强调,我们的感情是我先开的头。
而她的语气,是想说明她是被动的那一方··我其实不介意这种东西,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在意,喜欢做后者··每次吵架,她都十分希望先哄人的人是我,而她的作为,是在我低头之后,加倍地回报我。
所以这次,仍旧我开口吧··既然她喜欢··我看着她笑了笑,说:“我们和好吧·”·她勾起嘴角,同样也笑了,下巴再次微微扬起,对我说:“顾柠,这可是你说的。”
我点头:“我说的·”·她的笑容几乎要藏不住,最后为了掩饰,转身到电视柜,从里头拿出了一串钥匙,一边解开,一边蹲下身子··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她看着我说:“赏你的,一个门禁,一个大门钥匙。”
我伸手结果··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钥匙扣,和她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并顺便把钥匙串上··弄好了之后,情绪也收敛许多,她抬头看我,问:“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
我说:“好·”·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18章 第 18 章·这个结果,虽然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事实发生了,还是有些不真实。
坐她的车一路从车库出来,看着她纤长的手,手上带了一块表,穿着浅灰色的大衣,一条长裤,画了淡妆,长长的睫毛搭着面前微卷的刘海,随意大方··顾桐是个从小美到大的人,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几乎每年都能听闻某某某喜欢她,暗恋她,或是在追她。
她这样的- xing -格,不免养成了一身的骄傲,有时全身都是刺··高一时,曾无意间听到顾桐讽刺一个和她作对的女生,只短短的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
却被她说出了千百般的傲气和目中无人··车开了很久,我也看了她很久,胡思乱想之后,她忽然举起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冷不丁地吓我··我朝后缩了缩,她回头看我一眼,又看向前方,低声笑了出来,问:“从出来就这样看我,看出什么来了吗”·我把视线收回来,回答:“看出你是个妖精。”
她笑意更深,反问:“磨人的小妖精,这种小妖精”·我被她逗乐,摇头回答:“不是,就是单纯想说你不是人·”·她不怒反笑。
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她把车开到了一家私房菜的门口,下车抬头看了眼,红色为底的古色古香的装潢,门口两个竹子上雕刻着花纹,纹路一直往上,和牌匾连在一块··进去时,服务员立马赢了过来,穿着暗绿色的旗袍,问我们几位。
找了合适的位置坐下,顾桐看了眼服务员手里的菜单,淡淡的语气说:“给她吧,让她吃吃中国菜·”·我无奈摇头,低头点菜··等菜的过程,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我想拿手机玩一玩,但又觉得不太好,只好作罢,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一会儿玩玩餐巾纸,一会儿喝水。
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想了很久,索- xing -就先挑了一个,开了口··我问:“你什么时候转的专业”·不疼不痒的问题,她愣了愣,我也有些愣,不晓得为什么用这样的问题来作为我们和好的开端。
她想了想:“大二的时候吧·”·我惊讶,她大二时我还在她身边,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她叹气:“我告诉过你,是你忘了。”
我疑惑了一声,蹙眉,努力回想,但还是没有个所以然··我问:“你告诉我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她笑:“你啊,你在洗澡啊。”
我:……·我无奈:“你确定我听到了”·她笑:“可能没有吧·”说完她补充:“我觉得这是小事,而且我学什么都一样,那时候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所以就没认真告诉你。”
她说完耸肩:“就这样·”··这么解释我大概就懂了··人很容易朝着自己的想法一路走下去,顾桐是这样的人,她那时觉得我不关心她,也不想关心她,索- xing -她就不做一个让我关心的样子,免得她自己失望,她觉得对她来说,她身边发生的事,说不说,我都无所谓。
这个想法她坚持了很久,我也记得很久,那段时间我们相处得貌合神离,虽然日常还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但之间的关系明显变了··我从前一直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爆发。
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到她哭··那天我们一起逛超市回来,整理袋子时我才发现她买了卫生巾,我顺口询问了句她是不是快来例假了··她忽然语气不佳地回了我一句:“要你管。”
她的顶嘴我已经习惯,索- xing -先放下,不再理她,把东西整理好之后,我又问了她一句:“你真的快来了吗”·她实现从平板移到我的脸上,反问:“你难道不记得我的日期吗”·我偏头看她。
无疑的,这个动作让她多想了,她瘪嘴又低下了头,仍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见她这样,觉着没意思,抬脚就要离开,可惜被她叫住··我低头看她,她同样看着我,我们双双不说话,几秒后她生气的样子把平板丢在床上,突然站了起来,说她要回学校。
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也不上前阻止,没什么语气地问:“这么急吗”·她背对这我,嗯了一声:“突然想起学校还有事。”
我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想了想开始闭上了嘴··就这么站在一旁看她收拾完,看她背上包,就在她快离开时,我才拉住她的手腕,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放开我。”
我心软,小声说:“别闹了·”·她说:“我没闹·”·我仍旧说:“别闹了,我记得你的日期,我知道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你这么早买,我就问一问你。”
她咬住唇,终于没有走的趋势,低头看着地板,小声说:“不是这件事·”·我问她:“那是什么·”·她蹙眉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乎什么。”
她话音刚落,我叹了口气,小声回答她:“你觉得我不关心你·”·她听完转头看我,像是被抓住把柄的孩子,忽然委屈了下来··顾桐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受到委屈,也最怕自己付出的努力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害怕不平衡。
我的话出口,她瘪着嘴眼泪就流了下来··那时的我,见她这样,整个人都慌了,想上去安抚她,跟她说不是这样的,她告诉我的事我都记得,她的小习惯我也都记得,只是我这个人不太会表达。
可我还没开口,她便甩开我的手,把包随手一丢,砰的一声,关进了房间里··她虽然没有反锁,但我进房间时,她非常抵触,哭声带着喊声让我走,枕头玩偶全朝我这丢,嘴里还念着什么听不太清楚,说不想见到我。
那天她哭了很久,像是把好几年的积怨都哭了出来··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头没有一丁点动静,当时的我很慌张也很无助,我想这都是我造成的啊,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从某天开始就这样,我们不- yin -不阳地对话,对身边的事开始不在意不关心··几小时后她走了出来,眼泪已经干了,眼睛有些肿,我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吸吸鼻子,用有些干的嗓音说:“给我煮碗粥吧。”
这件事没有任何后续,她没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这样,我也没向她保证今后如何,再一次不了了之··晚上睡觉时,她背对着我,我从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我喊了她的名字:“顾桐·”·还没继续往下说,她便打断了我,把我放在她腰间的手握得紧紧的,说:“你现在不要和我讲话,你一讲话,我就想哭。”
最后几个字,我听到了她即将而出的哭声··她只是咽着,很难受,我也难受··我只好紧紧抱住她··她说:“睡吧·”·和顾桐的这顿饭吃得特别安静,吃完后她还不忘调侃我,问我中国菜是不是很好吃。
我笑着没回答··晚饭后我们没有立刻回家,她把车开到了江边停下,我们上了步行桥··我搜索了一下记忆中的江边,转头问她:“这是新建的吗”·她说:“对。”
说完顺势牵起我的手:“中国变化可大啦顾柠·”·我低头笑,拿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腰,她怕痒地立马弹开,瞪了我一眼··我说:“你除了膈应我,还会做什么。”
她扬眉:“会做很多事·”·桥的木头边有许多,点缀的灯光,桥下还有几块大石头,水不深,勇敢的人正在下头踩着石头走路,我想到了夏天,这儿一定很热闹。
·估摸着是晚饭时间刚过,桥上有许多人,小孩子在嘻戏,大人们在缓缓走着,有些老人边走便做着运动··一切都这么惬意,让我觉得欣慰得很··走到一半时,我问她:“听小柔说,你在设计这块风生水起。”
她笑了笑:“没那么夸张,我才入行多久·”·我说:“她还说你获过奖,在巴黎展示了·”·话音落,顾桐回头看了我一眼,扬眉道:“听说的”·我点头。
她低笑一声:“顾柠你知道,你背包的侧面放的什么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水吗,还是纸巾。”
她回答:“是有我作品的那个杂志,卷成卷的样子塞在那边·”·我:……·她看着我不好意思的表情笑得更深:“你如今明知故问的本事下降了。”
我再次伸手戳她的腰··她愤愤:“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我回答:“会做很多事·”·她投降状:“行行。”
来回走完一座桥,顾桐打算再重新走一次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小柔的电话··顾桐接起,并点开了扩音器··小柔开口就问:“顾柠是不是去找你了”·顾桐回答:“没有,回家没看到人。”
我低头笑··小柔疑惑了一句:“不应该啊,她跟我要了地址,不是去找你,是要来干嘛,而且她是用国内的号打的,肯定是回来了·”·顾桐看着我笑了一声,语气平平:“我不知道。”
小柔:“哎呀,我还以为你们要和好了呢,害怕打扰你们一直没敢打电话·”·我给顾桐一个眼神,对着话筒说:“现在打电话就不打扰我们了吗”·小柔那头停了几秒,语气变得兴奋:“你,你们,你们俩真是”·说完这话,她莫名其妙就开始笑,足足有三十秒,我和顾桐十分耐心地等待,等她笑完了之后,顾桐问:“还有事吗”·小柔嘿嘿一声:“没了没了。”
顾桐回了句:“挂了啊,明天一起吃饭·”·小柔很是听话:“挂吧挂吧·”·话音刚落,便传来了嘟嘟声··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19章 第 19 章·没在街上待多久,我们一同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就回家去。
年一过,这气温就有些回暖的迹象,可愣是这样,顾桐的双手仍旧冰冰凉凉,她从前就这样,一到冬天就喜欢往我身上蹭,喜欢把冰凉的手和脚贴在我的身上··她说寒假是她过的最苦难的日子,每天都要想着怎么想办法偷偷来找我,想着没人暖床了怎么办。
我当时问她,那你前面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那时她把冰冷的手直接放进我的衣服里,贴着我的肚皮,我倒吸一口冷气··她嘻嘻笑了一声:“都是冻过来的,这不是遇见你了吧,你可真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我瞪了她一眼··这个人,要是有事拜托我,什么话说不出来··我把她的手用被子盖好,回了她一句:“我是上天赐给你的移动暖炉吧·”·她埋在我怀里咯咯笑:“是啊,顾暖炉。”
不知道这么些年,我不在她身边,她是否能抵抗得住寒冷,就像她过去的十几年那样,而每当寒冷,她是否也会像我一般,不自觉地就想到她··又或许。
她其实投身在另一个人的怀抱··想到这儿,我的脑中忽然浮现了一个男人的脸··我对贺炜东有些许猜测,但实际上呢,谁又知道,毕竟他们曾经是情侣,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成了什么样,都不为过。
“想什么”顾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头看她一眼,她嘟嘴示意我系上安全带··车平稳到家,小区晚上安静得不像样,我们从地下室直接往上,出电梯后,我用眼神示意她先走,接着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声控灯随着我们的声响亮了起来,我几乎是踩着她的步伐往前走,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下来,没有拿钥匙,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来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愣神,但我还是听话地去包里找钥匙。
她接过我手里的购物袋,给我让了个位置··门开了之后,我伸手想把袋子拿回来,可惜被她躲了过去,我抬头看她,她歪着脑袋看着我,说:“进去吧·”·我咽口水,边朝里走,边给她让了个位置。
奈何她的动作比我想象得要慢得多,怎么样也走不到我前面··我把动作放慢,再放慢,再放慢··终于她换好拖鞋超过我,但却长腿一迈站在了我跟前,偏头带着笑看着我。
她说:“顾柠,你在害怕吗”·我顿了顿··天花板上的灯特别明亮,刚才进门时,我余光瞧见了她开了所有的灯,有用的没用的全开了,此刻我们身边的光线很足,足到我甚至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因为笑,在眼尾弯成了一个可爱的角度。
她这话出口,我才发现,这么明晃晃的灯光,是她故意的··她知道了··我下意识后退一小步:“没有啊·”·她笑了笑,先把袋子随意地丢在地上,双手交叉放着,仍旧看着我:“我能不了解你吗”·我有时候想,我们太了解对方,到底是不是好事。
我确实有些怕了,这个怕,不是对现状的恐惧,而是内心伸出突如其来的怂··刚才吃饭也好,散步也好,超市也好,好歹人多热闹,好歹我没有和她私人独处,好歹夜色昏暗。
但是现在……·我自小不爱说话,也有些害羞,很多时候,话在嘴边会思虑一秒,是否有出口的必要,偶尔喜欢热闹的环境,却不爱去凑热闹,也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人群中,不管是缺点还是优点。
所以从小到大,每当我爸妈在亲戚朋友面前提到我,夸奖我,我都十分不自在··顾桐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意外,至今为止,我把身上好的,不好的全暴露在她面前。
·变得呱噪,变得烦人,变得固执,变得任- xing -··但毕竟我们很久没见,眼前人是喜欢人,我们还和好了,我能不害怕吗··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拎起地上的袋子,绕过她,说了句:“我去把东西摆好。”
她没有勉强,但可以看出来她心情大好,或许是她在我身上找到了从前那个顾柠的影子,让她很开心··一路跟随我到浴室,靠着门看我把东西都摆好,再跟着我到卧室。
我把自己的箱子打开,把衣服从里头拿出来,问她:“放哪”·她一脸无所谓:“随你·”·我拉开柜子,把衣服和她的放一起。
她看我就要关门,开口问了句:“你就这么点衣服”·我摇头又点头:“嫌麻烦,没带回来·”·她拉长音哦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又问我:“那,你还走吗”·我把门关上转头看她,因为没有开灯,再加上我近视,看得不太真切。
我说:“不走了·”说完我继续:“休息几天找工作·”·她轻轻嗯一声··终于没什么好忙的了,我想着接下来是先洗澡呢,还是先把买回来的水果吃了,或者开个电视大家一起看,顾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她说:“你不用这么别扭的·”·我舔舔唇:“有点不习惯·”·她笑了笑:“大老远回来,不联系我就来袭击我的勇气呢,去哪了”·蔫了。
当初和她在一起,也是这样,除了第一次鼓起勇气趁乱亲了她,后来的一大段时间我都属于一个很被动的状态··虽然有部分原因是不了解顾桐对我的感情,对她有所防备,但不能否认我怂。
怂这种东西,特别神奇,它和你想象中的不同,你也无法预测,可它总是来得突然,总是有那么一个东西,突然击中了你,然后你就怂了··我发出一声尴尬的笑。
我说:“过几天就好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她耸肩:“我没什么事·”·我哦了一声··我想要不先洗澡吧,这样她也打扰不到我,而我也可以给自己做个心里建设。
于是我在她眼皮子底下拿了新的浴巾··她就像一个看戏的,从刚才开始,一直这么看着我··还没进浴室,她忽然开口问:“需要我帮你吗”·我的脚步顿了顿。
我承认我一时有些想歪,我竟想着她话里的意思是帮我洗澡,显然,她是问我需不需要帮我克服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我摇头说:“不……”·要字还没出口,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侧,把我手中的浴巾抽走,并推推走走地把我压在墙边。
顾桐对这个姿势,迷一般的迷恋··这么近距离,我才看清她的表情,如果刚才她全程都是这个表情看我,我觉得我有些吃不消··满脸的调侃··她却也不靠近我,以一个让我没法脱身的姿态锁着,低声说:“我有一个办法。”
不知道是我对这个人过度欣赏,还是她本身就如此,我一直觉得她的声线足够好听,也足够吸引我··她这样说,不免让我想入非非··我咽口水,等待她的下文。
而她的下文,就是开始亲我··先是把我的双手都扣住,接着眉眼弯弯地看着我,抬头亲了亲我的额头,离开我一点,看着我的眼睛,再将目光移到我的唇上··无论多少次,我对眼前人,仍旧渴望。
她缓缓靠近,轻轻在我唇上点了点,伸手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吻了下来··很软,软到我无力抵抗··不知不觉她放开我的双手,不知不觉我的双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搂着我的腰,让我更靠近她一点。
我感受到我的浴巾掉在了地上,盖住了我的脚·我感受到窗外楼下几个小孩子发出的尖叫声,我感受到客厅里被她打开的电视的声音··我感受到……·再也感受不到,她吞下我一切的想法,让我此刻心里只有她。
和她的唇舌嘻戏··已经不满足于这片刻的暖意,她用鼻尖将我的下巴再次勾起,从脖子处一路往下··我们互相脱了外套,脱了里衣,她伸手放在我的肌肤上,让我微微颤抖,我咬着唇尽量让自己克制些。
她见状,不满地上来也咬住我的唇··“乖·”她说··在这方面,她主导比较多,我偶尔地也会反攻她,她说她喜欢我在这种时候软软的样子,特别是冷战后,她说那时的我,仿佛被拔掉全身的刺,眼里只有她,迷糊得能掐出水。
我们在原地来了一次,休息了一会儿后,移到了床上又来了几次··她的精力出乎我的意料,到最后还是我先趴下··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管,她侧着身子玩我的头发,导致我越来越困。
最后我还是咬牙起来准备洗澡··顾桐对付我的方式从来简单粗暴,刚才的那些,十分有效地治疗了我的恐惧,让人又无奈又好笑··但她想做的却不止于此。
就在我挤沐浴露时,她直接开了进来,连敲门都省了··不容拒绝的样子,勾唇笑着走到我身边··我看着她伸手拒绝:“我自己洗·”·显然她是不同意的,也不用回答我的问题,反正以我的本事,赶不走她。
算了··就这样吧··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0章 第 20 章·或许是刚吃过一场饕餮盛宴,洗澡的顾桐十分老实,洗完后,我们裹着浴巾出来。
昨天睡眠不佳,再加上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我的精力早已跟不上,坐在地上听着她吹风机嗡嗡作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没多久她拍醒我,我睁开眼,听她说:“头发吹一吹。”
我嗯了一声继续趴下··她没有为难我,捞起我的头发帮我吹,再次伴随着嗡嗡声,我睡了过去··这次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回到了新西兰,钱敏问我怎么又回去了,我说收到了公司的复试邮件。
这个梦的背景,和顾桐没有任何关系,我普普通通地回家过了个年,又普普通通地回去,回到计划好的轨道上··吹风机忽然停下,把我从梦中拉到了现实,趴在床上的我立刻转头看她,她收吹风机的动作停了停,疑惑问我:“怎么了”·我摸了摸发尾,已经干了,能干得这么彻底,不知道她吹了多久。
我说:“我梦到我回新西兰,我找了工作,我在那边稳定生活·”·顾桐拉开床边的抽屉,把东西放进去,顺道问我:“有我吗”·我说:“没有你。”
她自嘲笑了笑:“原来你在新西兰·”·我舔舔唇,嗯了一声··她把抽屉关上,站起身,并示意我到床上,问:“你觉得现在真实吗。”
她换个说话:“你是想要梦里的生活,还是现在的生活·”·说完这话,她啪的一声把等关了··忽然暗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几秒后身边的床凹陷下去,她躺了进来。
我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回答她:“梦里的生活像是现实,现在的生活像是梦·”·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和她复合,当初走得绝然,心想断就要断个干净,不给她不给我留半点后路,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没想到,这才见了几面便破了功··我继续说:“虽然像是梦,但至少我是开心的·”·有多开心,我没法形容,就像下了好几天的雨,忽然天晴,明明你已经习惯了雨天,可它忽然变好,你更安心接受,反而觉得它本该是这样。
我们本该是这样··而不是我那个,被生活推着走的样子,没有激情,浑浑噩噩··她听了我的回答之后,笑了声,摸摸我的头发:“这么会说话吗”·我嗯哼一声。
她靠近我,抱住我:“我刚刚给你吹头发时,前前后后想了这件事,先从我在公司接到小柔的电话开始想,想到了现在,再回头从那天我们在你家里遇到开始想·”·她声音从耳边飘过来,是我熟悉的,深夜里顾桐细腻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平淡地叙述,温柔地像是有一双轻飘飘的手,一点一点地带节奏地触碰我的心脏。
“说它夸张,其实不夸张,但也不能说平淡,像是走了个剧情,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你不知道我那天看到你有多惊讶,你不知道我多感谢那天我回家后,突如其来生出的去看叔叔的想法,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都能发生得这么刚好这么巧呢,你说呢顾柠。”
我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模糊的轮廓看不真切,只好又闭上··“是啊·”我笑了笑:“我也经常这么想,要是我们从前的那些交集,有那么一件脱离轨道,我想我们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她低低地嗯一声··这第一夜聊这样的话题,难免有些伤感,我从被子里找到她的手,握在手里,问她:“你明天上班吗”·她嗯了一声。
我又问:“你是朝九晚五吗”·她摇头:“说不定,我的工作时间半自由,有时候要在公司呆着,大半都是给我一个时间,时间内交稿就好。”
她反握我的手:“怎么了”·“没什么·”我回答:“就问一问,我得找个工作配合你的作息·”·她笑了笑:“你随意就好,我可以配合你。”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回来多休息休息,多和我约会,多在我身边陪我,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低声笑··聊着就没了下文,顾桐也累了,没多久便听到她呼吸平稳,想必是睡着了,伴着她细小的声音,我也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的很好,早上醒来时,顾桐还在睡觉··我悄声起床穿了件衣服,去她厨房逛了一圈,果然同想象中的,只是个摆设,冰箱里除了一些零食和饮料,没有任何菜。
拿了钱包了钥匙,我记得楼下有个小超市,想要给顾桐留张纸条,但想了想,说不定我回来,她还没醒,只好作罢··不过买几个蛋,一些肉一些菜,半小时内就搞定。
回去后,才打开门,便看到站在客厅的顾桐,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看到我立马把手机放下,问了句:“去哪了”说完她瞥到了我手中的袋子,自己回答:“去超市了”·我嗯了声换鞋,她泄气的样子瘫在沙发上,我过去拿起包里没带走的手机,果然上头显示着她的未接来电。
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咳了咳,拿起一旁的抱枕抱着,对我说:“怕你跑了·”·我耸肩:“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吗”·她听后坐直了身体,反驳我:“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我跑了你好歹随便一找就找到我了,你呢。”
我没有接话,这种话题持续下去的结果只能是双方都不愉快,没有任何调情的意思,我们才刚和好,不适合这样的话题··于是我问:“煎个蛋,然后热杯牛奶给你,可以吗顾大爷。”
·她忍着笑抬头看我,配合地双腿交叉放着,顺便用手把头发整理好··除去那身睡衣,这么瞧着,看起来十分乖巧··她回答我:“可以顾阿姨,去吧顾阿姨。”
早饭后顾桐便拿出电脑开始画图,我在她身边看了几家公司后觉得有些乏,便翻了一部电视剧准备啃··不料这声音出来特别突兀,我看了她一眼,把视频暂停,准备回房间。
才站起身就被她抓住,也没看我,说了句:“坐着·”·我坐了下来,她继续说:“声音小点就行·”·我扬眉,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才不到几分钟,我的视线就挪到了她的脸上。
此前我一直在想,顾桐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现在总算是被我看到了,这个愿望实现得有些快··她的视力也不是很好,大概100多,这会儿怕电脑辐- she -,戴了个黑框眼镜。
顾桐不说话,认真工作的样子,范儿十足,这样的她,完全没有和我说话时的痞样,也没有和我吵架时偶尔生气偶尔委屈撒娇的样子··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专注,时不时抿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一戳卷发挡住侧脸,露出高挺的鼻子和嘴巴··据说三点一线是最好的侧面,顾桐这样的人,我能不说她是妖精吗。
·如果她这身睡衣再换成西装··我摘下耳机,开口问她:“你公司里有小妹妹被你迷倒吗”·显然她没预料我会忽然问她这个,疑惑的样子转头看我:“什么”·我摇头失笑:“没事。”
她啊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头,带着撩了一下头发:“小妹妹啊,可多了·”·不正经··我翻了个白眼,把耳机戴上··她安安静静地做图,我不打扰地把电视剧看完,一个早上就这么过去,等她告一段落,我也把平板关上。
她转头捏住我的下巴,凑上来狠狠吻了我一口··“中午吃什么”·我舔舔唇,正想开口,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摆在桌上的手机,来电人三个大字“贺炜东”。
我低头再次靠着沙发,打算继续看电视,她却不让我得逞,不仅接听了电话,还开了扩音放在了我嘴边··“喂,顾桐·”·我想把手机挪开,可惜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弹,并一句话都不说。
我额了几声:“你,你好,顾桐现在不方便·”·那头的语气瞬间客气了起来,哦了一声,直接问:“你是顾柠吧·”·我回答:“我是。”
他哈哈笑了两声:“你们在一起啊,没什么事,就是,额,她现在在干什么”·我回答:“出门了·”·他:“好吧,那等她回来,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眼看他就要挂了,我开口说了句:“等等·”说完我看了顾桐一眼,问:“你找她什么事,我一会儿告诉她·”·那头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想让她给我妈打个电话,要说什么她知道。”
说完这句,他便借口有事挂断电话··我把手机还给顾桐,准备插上耳机继续看电视,她仍旧不让我得逞,抢过我的平板丢在一边,直接坐在了我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我。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咽口水··怎么能不好奇呢,只是怕这件事超乎我的想象,若是她说的话让我难受,我为什么要问,既然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
“为什么他要让你给他妈妈打电话·”·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她笑了笑:“他呢,其实是我妈妈朋友的朋友的儿子,我们算是介绍认识的,两家人都很喜欢,当初和他在一起,我是有私心的,后来发现他也有私心,这也是我们能维持三年的原因,我们的关系大概就只有我们爸妈,和几个亲戚知道。
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吧,他妈妈不喜欢她,这次你回来,我就跟他说清楚了·”她耸肩:“电话是肯定要打的,大概就说我和她儿子不合适之类的吧,估计他在他妈那受气了,毕竟现在是我利用完他,甩手走人了。”
她偏头看我,头发因此从肩上掉下了一些,我想伸手抓住,但还是忍住··我看着她哦了一声,看着他问:“你们……”想了想,我又说:“中午给你炒牛肉吧。”
她听后开怀大笑:“顾柠你能别这么闷吗·”她伸手搭在我肩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走过长用的,避免家里催婚,所以我和你交代一下,一会儿给他妈妈打完电话后,我和他,就彻底结束了。”
我舔舔唇:“那订婚……是怎么回事·”·她耸肩:“贺炜东妈妈说的,为了这事,我从贺炜东身上讨了不少便宜·”·我抬眼看她。
她捏我的鼻子:“工作上的便宜·”·我哦了声,看着她问:“那你什么时候打电话·”·她抿嘴笑:“现在·”·我哦了一声,心情大悦。
她拿起手机解锁,边问:“青椒炒牛肉吗”·我说:“对·”·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1章 第 21 章·顾桐吃完饭后,被公司的一通电话叫了过去。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好在她走后不久,我便困了,抱着她床上的一个大玩偶睡了过去···这个觉睡了很久,中间多次醒来,看了手机的时间想要起床,奈何精神不济,困意充斥着整个大脑,自然地又选择了死睡过去。
顾桐回来后,还进房间来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应了几声又睡了过去··清醒已经是晚上7点多,睁开眼睛隐隐约约听到门外小柔的声音··房间门没关,我看着不到5厘米的缝透进来的外头的光,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习惯顾桐还记得。
那时我们还在一起,有天她刷到一条新闻,大概内容是一女子在房内午休发病求救,家人在客厅却没人听到,后来被发现后送医院,抢救无效··顾桐看了这个后立马把手机递给了我,叹气说家里的隔音效果好也不是什么好事,从那天之后,每每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她总要把门留一个缝。
她们俩大概是聊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我出门时,小柔边磕着瓜子,边笑得前仰后附,仰头张嘴,一点也没有女神的形象··正巧顾桐朝我的方向看了眼,笑意还挂在嘴边,说:“醒了啊。”
小柔转头看我,咔地磕碎瓜子壳:“亲爱的顾大小姐,你可醒啦·”·她语气不- yin -不阳:“顾二小姐非要等你醒来才去吃饭,还不然让我叫你。”
我淡淡地哦了一声,把睡迷糊的头发整理了一番,伸了个懒腰,看着小柔:“可是我是被你的笑声吵醒的·”·小柔哎哟哟地笑:“可被这么说,我会被打死的。”
小柔一个媚眼转头抛给了顾桐,可脑袋才到一半,硬生生被顾桐的食指戳了回去··她哎哟了一声··昨天说好的一起吃饭,所以今天顾桐下班,顺路就把小柔带了过来,从前我们三个就经常在一起逛街吃饭,虽然这三年缺少了我,但忽然这样,却也没觉得别扭。
毕竟这三个人,一个尽量想着不许别扭,一个尽量不让别扭,一个自来熟完全不别扭··洗漱了一番换衣服,准备离开,可不知这两只打的什么算盘,忽然拉着我不让我走,并强行让我坐在了客厅的地上。
她们对视了一眼后,顾桐回了房间··我警惕地看着小柔:“干什么”·她嘻嘻一声:“亲爱的,你平常化妆吗”·我摇头:“不化,怎么了”·小柔笑了笑:“顾柠我们必须要好好给你收拾一下,你这么好看,不能白白浪费了。”
我大概是听懂的,她这马屁拍的……·我无奈:“你们这是要给我化妆”·小柔打了个响指,顾桐也从里头把她的化妆包拿了出来,挨着我坐下:“不要怕,随便化一化,可以吗”·不是我怕,只是。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要8点··我叹气,看着顾桐:“你也想玩”·顾桐抿嘴笑,点头··我乖乖坐下:“好吧。”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钱敏经常在家里化妆,我偶尔无聊就在她身边看着她化,她顺道也给我介绍一些化妆品的名字和用途··这两个家伙确实下手轻,不到半小时就弄好了,我照了照镜子,还好不至于太夸张,皮肤变好了,眼睛大了点。
我把镜子放下,看着顾桐:“满意了”·顾桐笑着点头:“满意·”·我也是任由她这么倒腾我,从前出门,她拿不定主意要穿哪件衣服,或是在商店里不知道该穿哪个颜色,就非得逼我和她一起穿,打算买的配饰也非要在我身上试一试。
她说我身为一个女生,为什么不喜欢收拾自己呢··我回答她,你收拾好自己就行了,我做你陪衬··这个回答她满意·可满意是一回事,但行动起来又是一回事。
晚上我甚至听她的话,穿了一条裙子··出门后坐在她车里,看着裙摆,我不免觉得好笑··吃完饭后,小柔说为了回报我们,买了电影票,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我们闲着便在广场里随意逛了逛。
或许是顾桐这个人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一条路下来,难免听到她评价了几件衣服,这样我反倒成了个门外汉,听着她们的话题,表情看起来认同她们的观点,实际上我没怎么听懂。
路过一家首饰店时,小柔忽然啊了一声,停了下来··我转头问她:“怎么了”·她看了眼店名,又看了眼顾桐,问:“话说,你半年前在这儿定的戒指,拿了没”·顾桐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知道这件事。
小柔嫌弃的样子看了眼顾桐,又看了眼她的包,说:“晚上回去找一下发票,在你那个白色的包里,我给你记着呢·”·说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记着啊。”
顾桐一脸疑惑:“我买了戒指”·小柔笑了两声:“就知道你忘了·”·说完她避开顾桐拉着我:“你不知道啊,就是我说的她获奖那次,她妈妈找了几个朋友给她庆祝,她吃完妈妈那边的饭后,又来我们朋友这边,我们给她庆祝,你想啊,这得喝多少酒。”
“结束了之后,我就知道她不行了,走路左摇右晃,看到这家店非要进去,说要买戒指·我说你一身酒气的,明天再说,她非是不要,我跟着她……”·小柔说到这儿,顾桐一把上前捂住她的嘴:“行了,我想起来了。”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大抵是个很丢脸的事,小柔唔唔了几句做了个发誓的手势,顾桐便放开了她,被放开后的小柔蹭得躲到我身后,在我耳边说:“是对戒哦。”
顾桐作势要打她··她们打闹了一会儿,这事就没了下文···小柔找的是最近宣传力度很大的国产电影,看简介像是言情片,小柔特别喜欢这种东西,果然这一部下来,感人的地方看她擦了好几次眼泪。
出了电影院后,我心里有些担心,好在顾桐很懂事,没有拿这件事膈应她··顾桐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向来不是很感兴趣,她从前喜欢看那些关于艺术设计的视频和电影,现在想想,其实当时是有些缘由的,只是我没有去细想。
她如今能这样厉害,我也很开心··小柔的情绪看起来还没那么快安稳,送她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不说一句话,车平稳开到了她的小区,下车前,小柔大吐了一口气,我们以为她要慷慨激昂一番,没想到,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吵架了记得来找我啊。”
说完立马下车··顾桐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个大便的表情··这两个人同从前一样,一遇到就变得非常幼稚··顾桐这人,虽然偶尔会撒点小慌,虽然会说不走心的情话,虽然在我面前容易炸毛,但大多时候稳重得很,你很难想象,顾桐这样的人,会拿手当做大耳朵放在脑袋两边,对别人翻白眼略略略。
当然,小柔也好不到哪儿去··小柔曾经把纸揉成了一团,说它是顾桐,并仍在地上踩了两脚,而顾桐的行为是推开她,指着地上的纸团说这是小柔,接着踩三脚。
目睹这一切的我,不知该用什么话来表情当时的心情··回去的路上车里格外安静,昨天心里产生的退缩感已经全然不见,顾桐开着车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前方,这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她心里有事时,总喜欢默不作声,或者等我提起,或者等她忍不住了主动提起,但要是发生了后者,她可能就要带着点脾气了··我想她现在心里,是在想着那副对戒的事。
小柔的话已经能猜出事情的大概,情景重现确实有些尴尬,人醉了之后就想在梦里,对自己产生了另一种人设,活在自己和现实交叉营造的世界里,坐着当下的思维想做的事。
顾桐喝多了不睡觉的话,话会变得很多··她酒量好,这种情况出现得不多,我唯一见到的便是我们在一起后我的第一次生日,那天她看起来很开心,并兴冲冲地买了很多酒,对我说要全部喝掉。
最后大多都是她喝的··其实那天,她从我这里套了很多话,问过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还问我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问我有没有想过和她一起走下去。
我统统都回答了··她听后很开心,接着开始说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和爸爸的故事,和妈妈的故事,最后太困太累睡着··那天晚上我只是觉得她喝多了,没想到第二天醒来,竟然是她断片了。
·我一直没告诉她她到底和我都谈了什么,只说她喝醉了后很安分··我想她要是知道,一定会逼我再说一遍··清醒的我,是绝不可能对她说那些话的。
看着她认真开车的样子,我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她微微偏头,瞥了我一眼,语气随意地说:“想问什么问吧·”·我笑:“你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吗”·她摇头:“没有,不过想着就知道不是好事。”
我耸肩,接着拿出手机,靠近她,说:“我给你念一下,小柔刚刚给我发的微信啊·”·她伸手就要抢过去看,被我闪开:“好好开车·”·我咳了咳,看着手机,一字一字地念:“我刚刚还没说完呢。”
“那天顾桐和我去了店里,她那一身酒气我都怕,没想到她还会不好意思,自己戴了个口罩,问我身上还有味儿吗,我还没回答她,她给我抛了个眉眼就走进去了,开口就说,把店里最贵的戒指拿出来。
还好当时店里快要关门,没什么客人,把我给丢脸的··后来服务员还是拿了出来,顾桐一看价格,哈哈,立马怂了,装模作样地回头看我,跟我说,这个不好看,我们自己挑。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走··后来正常了一点,看了几圈选中了一对戒指,我让店员拿出来,她戴上之后很满意,说,顾柠肯定喜欢··我那时还挺惊讶的,她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提到你了。
后来她就买了,花了一半的奖金·”·顾桐听到这儿,笑了声:“我就说我的钱怎么少了·”·我把手机收起来:“钱少了那么多,你也不去查一查吗”·她耸肩:“是有想着要去查,但是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后来就忘了。”
我:……·顾桐这人马虎习惯了,我对她的马虎,也习惯了··说实话,刚才小柔的那番话,我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但现下顾桐表现一副老子无所谓的样子,我也不好拿这件事去粘她。
回到家后,我们默契地去找了她那个白色的包,果然在里头看到了收据··她看着收据上自己的签名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有这事·”她仔细看了几眼:“难怪没给我电话,这个号码换了。”
我凑上去看一眼,问:“你明天没空的话,我去拿好了·”·她把收据对折放进包里:“一起去·”·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2章 第 22 章·因为时差的关系,回来的作息有点不太规律,值得庆幸的是,这才不到几天,我就已经找到了从前和顾桐相处时的感觉。
只不过有些颠倒··她那时经常跷课过来陪我,每天早上我都比她早起,给她留了纸条坐好早餐,她乖乖在家里等我回去··现在轮到我起床不见她踪迹,手机里未读的微信告诉我,她去上班了,并补充了一句,“你没醒,我都没有早饭吃。”
加了个委屈的表情···她的话从来都半真半假,有时候会把一件事夸张话,好得到我一句关心或同情,于是这个清晨,牙都还没刷的我,就及时给她打了电话。
才不到一秒就被接起,我喂了一声,便听她说:“不要误会啊,我刚好看手机,所以才这么快接的·”·我笑了声:“我说什么了吗”·她咳咳:“怎么了”·我问:“早饭吃了吗”·她听后反问我:“你早饭吃了吗”·我回答:“没有,才刚醒。
看到你的消息了·”·她哦了一声:“我吃了,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你热一热,不喜欢的话,小区外面有热食店,现在应该没有关门·”·顾桐这个毛病还是没变,或许不能说是毛病,只要我能主动投之以桃,她一定回报我整片桃园。
我嗯了声,伸了个懒腰:“中午回来吃饭吗”·她没立刻回答我,说了句等等,接着把手机放远,和同事说了几句话,又把手机举到耳边。
我说:“你忙的话,我先挂了·”·她没有反驳我,估计真的很忙,我还能从电话里听到那头时不时有人喊她··洗漱完出来,她已经给我回了微信,说她中午不回来吃饭,而且晚上还要迟点回家,让我自己解决。
我回了个嗯··刚才在电话里本想问她中午是否回来吃饭,不回来的话我在家闲着可以给她做一点送过去,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不妨把这件事做成一个小惊喜。
顾桐从前就特别喜欢惊喜这种东西,她哪天生病,我要是能不管不顾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给她烧水喂药,她估计能感动得要死要活,顺便给我好几天的好脸色··不知道她现在的这个少女心还在不在。
简单地做了饭菜,到超市买了饭盒,还和小柔要了她公司的地址,并嘱咐她这次不准偷偷告诉顾桐··她工作的地方离家里很近,打的不过十几分钟,今天天气晴,出门估错了温度穿的有点多,下车后脱了大衣挂在手臂上,朝着大门就走了进去。
这个公司规模很大,我之前查过,整栋楼都是属于这个公司的,福利设备环境都很好··看着玻璃门缓缓打开,我有些愣神,顾桐曾告诉我,她长大了要开一家小店,小本生意,做什么都好可以是吃的可以是玩的,而她现在这样,我挺想知道,对比起来,哪个更是她想要的生活。
来到大厅我犯了难,这么高的楼层恐怕找一个顾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抱着尝试的心态,走到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员很礼貌地站起来,我想了想,问:“请问,额,这儿是不是有个叫顾桐的。”
她对我笑了笑:“请问是哪个部门的”·“设计部”我叹气:“算了,不好意思·”·索- xing -给她打了电话,但没料到,这个电话打了三通都无人接听,放下手机后,我提着一个饭盒,拿着一件大衣,在偌大的厅里,觉着有些滑稽可笑。
果然惊喜这种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成的··不知所措地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顾桐的回电,我几乎是带着感激的心情把电话接起··她问我:“怎么了”·我摸着还有些热的盒饭,舔舔唇问:“你在哪”·她回答:“公司啊,刚才有事离开了一会儿,怎么了,给我打电话。”
我揉揉脑袋:“我在你公司一楼的厅里·”·她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跑过来了,你在那等我,我下来·”·没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不知怎么的,这一前一后,让我觉得有些隐隐的尴尬,把手机收起来后,没多久,便看到顾桐大步走了过来。
“顾柠·”她站在我面前:“怎么过来了·”·说完她看到了桌上的袋子,下巴一扬,问我:“是什么·”·还没等我打开,她便伸手过来,掀开一看:“饭啊。”
她眉眼染上喜色,把盒子拿出来:“你给我做的”·我捋了捋刘海:“路边买的·”·她笑:“别骗我了。”
说完她就要开盒子,被我拦下,我看着她,难为情地说:“上去看吧·”·忽然有些难为情,我知道顾桐是出自真心的开心,不管我给她送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出自真心地开心,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所谓的小惊喜,不过我随手而来。
碰上顾桐,我总变得这样矛盾,喜欢见她因为我而变成爱不释手的小孩,又不想看到她这样的人竟然因为这种小事窃喜··我从前曾反省,到底是她太容易满足,还是我对她太差了。
但事实二者都不是··毕竟这是件小事,在心里消化一下就没什么大不了,我看着她把东西收好,听她问:“怎么忽然想着给我做饭了·”·我笑了笑,我上前勾住她的小拇指,回答:“你可以理解成我就是想见你了。”
我扬眉重复了句:“我就是想见你了·”·她的表情有些迷惑,接着瞪了我一眼··她问:“嘴里抹糖,有事拜托我”·我扬眉:“如果真的有事拜托你呢”·她语气平淡:“那我就把这饭扔了。”
我笑了出来,任由她牵我的手:“放心吧·”我们一同离开,我继续道:“要真有事,也是拜托你分点给我吃,我还饿着呢·”·因为工作关系,她带我上了楼,到了茶水间她才告诉我她已经吃了,但她还是吃了几口菜,剩下的全是我解决。
她的办公桌没有我想象中的乱,过去时办公室的灯被关闭,窗帘也紧闭,显然都在午休,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她给我拉了条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她点了一下鼠标,电脑亮了起来,正照在她脸上,因为突然的光,她稍稍闭眼往后退了一点。
这样的顾桐真是很可爱··有段时间,我对她的态度十分纠结··那时我们还没在一起,她时常粘着我,我时而觉得她可爱,想捏她的脸,时而觉得她讨厌,最好这辈子不要再见到她。
那段时间的这种心里,把我折磨坏了,经常- xing -地在她身上找我不喜欢的地方,找她说的话中我不认同的观点,好来告诉自己,我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想法不一样。
但事实并没有什么用处,该喜欢的还是会喜欢上··意外的,顾桐的电脑桌面是我和她的一张合照··这张合照我也有,摆在我房间的桌子上,想扔又不舍得。
她大概每太注意到这件事,等我盯着电脑看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咳了几声,立马点开底下的软件··我挪过去,靠近她,才准备说话,她警惕地拉开距离,小声问我:“干什么”·我失笑,仍旧凑过去:“不睡觉吗”·顾桐最后还是睡了,一副很舒服的姿势枕着我的大腿。
她睡觉的空档,我把她的电脑调回桌面,看着大屏幕上的我们··这张照片我已经不记得是几年前,是我们一起去玩时,路人帮我们拍的··那时的我并不想拍照,我总害怕相机里我太木讷,又害怕被迫笑得不自然,而那时顾桐哪里管这些,搂着我的脖子,强行和我拍了一张。
她看起来倒是很开心,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而我在一旁傻乎乎地僵笑着··她嘴边有个很浅的酒窝,平常不怎么见到,但如果大笑起来,能看到些··我凑近电脑,依稀能见到酒窝的影子。
把电脑屏幕关了,看了眼时间,照顾桐说的,大概还有十分钟,同事们便会陆陆续续醒来,我慢慢地把身体放松,低头看她··把她额头上的小碎发拨开,食指顺着她的中线,从额头到鼻子,到鼻尖,到唇。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点门牙,这么看着有些滑稽,我正准备朝里戳,忽然她张开嘴,一把咬住我的食指指尖··我倒吸一口冷气,见她睁开眼,坏坏的样子看着我笑。
不知哪儿的光照进来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眨··把手抽出来后,见她忽然一个伸手,没来得及避开的我,被她拉下,对着我的唇狠狠吻了一口··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我赶忙坐起身。
她所在的办公室人很少,偌大的地方不过才4个人,大家收拾了一番被子和折叠床,看到我倒不是很讶异··最近的那个同事,随口问顾桐:“这位是谁啊”·顾桐笑了笑,站在我身边把我的脑袋抱住,说:“我女朋友。”
我抬头看她··同事没说什么,拉长音哦了一声就离开··顾桐拉椅子坐下,对着我笑了笑,耸肩说:“反正他们也不会信·”·我扬眉。
这倒是事实··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3章 第 23 章·年后的工作比较好找,我的要求不高,拿了几家的简介,找顾桐参考一番·今天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复试,和HR聊了一些寻常问题后,她把话题转到了家常上,我隐隐地有些预感,果然,聊天结束后被告知录取。
从会议室出来,感受上午的阳光洒进来,我站在窗边,将一半高跟鞋晒在光下,心情大好··这身衣服是顾桐早上给我搭的,她最近养成一种一定要给我搭衣服的习惯,虽然不能说是情侣装,但在她的说法看来,我这身和她的那身配套。
掏出手机,翻出她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请你吃饭·”·正等待回复,身后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转头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我带着疑惑对她点头微笑。
他说:“你好·”·以为是公司的员工,我正经站好,回了句:“你好·”·他咧嘴一笑,双手摊开:“啊,没有恶意,我是和你一起面试的,你过了吗”·我点头:“过了。”
开口想回问他过了没,但又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没料到他先告诉了我··“我也过了,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我礼貌地笑了笑,听他又说:“我叫吴一磊。”
他说完就拿出手机,这个势头不太好,果然我见他点开了微信,我赶忙指着电梯说:“我有事,先走了·”·没给他补充的机会,正好电梯在这层停下,我匆忙进去,点了一楼下楼。
顾桐已经回了我消息,她说好··算着回来已经十几天,出去头三天顾桐有空,非拉着我上街,后来的日子几乎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度过,看公司简历,看电视,睡觉,做饭吃饭。
虽然每天都一起睡觉,但实际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没想到她的工作忙起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从前一旦发生了新鲜事就能想到她,那时只身一人,想到她便觉得害怕,觉得自己没用,都这么就了还放不下。
现在释然了许多,这世上,除了顾桐,我大概是最了解我自己的人,这几年下来我也把自己的- xing -子琢磨透了··才下楼就给她打了电话,很久才被她接起··我直蹦主题,问:“有空吃中饭吗,还是晚上。”
她嗯嗯了几声:“晚上吧,我下午把东西都整一整·”·我嗯了声··一阵风吹来,我把被吹得有些乱的头发整理一番,低头又看到阳光投在了我的鞋上。
和刚才一样的角度,也正好有个- yin -影遮了一半···被打断的好心情就这么涌了起来,我微笑,对着电话问:“要叫小柔吗,挺久没见她了·”·说完我把整个人暴露在了阳光下,听她唤了声:“顾柠。”
我:“嗯”·她无奈:“可以当成是约会吗”·因为这句话,我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的包包,笑了出来。
她又说:“别什么都想这小柔好不好·”·我想起顾桐从前也这么介意过小柔,那时她和小柔的关系,仅仅只是高中同学这么简单,大学的前几个月,她几乎每周末都要来找我。
偶尔的小柔也一起,半个学期后的某天,她像往常一般给我电话,给我时间让我去车站接她,当时的我随口问:“小柔一起来了吗”·她听后语气瞬间变得不悦,忽然发起了脾气:“小柔,就知道小柔。”
说完便挂了电话··对于她的这种无理取闹,我很少惯着她,以我对她的了解,一般几个小时就能消气··没想到当我在车站接到她,她仍旧一脸冷漠,不让我帮她提包,不给我正脸径直往外走。
后来我才知道这次发脾气的原因,她说每次她来,我嘴里都念着小柔,还说我听到小柔没一起,就会十分失望··十分失望这事我真是冤枉的,而询问小柔,从来都是我无心一问,其实我也不太记得。
最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我乖巧地跪在她面前,和她保证我对小柔只有友情,还十分听话地对她说,顾桐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她那时才和我坦白,高三时,她处处找我茬,有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和小柔天天都腻在一块,她看着很不顺眼。
我问她那剩下的原因呢··她不告诉我··顾桐这个人吃起醋来可以说是非常明显,明显到外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小柔有段时间就经常喊她醋王。
醋王最近很少吃醋,竟然让我有些怀念,电话还没挂断,我看着才刚出公司门的吴一磊,对着电话说:“刚才有人和我要微信了·”·顾桐听后立马问了句:“谁”·我笑了笑:“一起面试的,准同事吧。”
她拉长音哦了一声,问我:“你给了”·我抿嘴笑:“给了·”说完我解释:“毕竟以后要一起工作·”·她冷冷地哦了一声,此刻的我,非常想看她的表情,或许同我猜想的那般,歪着嘴,还翻了白眼。
她问:“一个部门的吗”·我回答:“不是·”·她停了几秒,终于说:“没什么用就删了吧·”·我假装忽然想到一件事,啊了一声,对她说:“他刚才说要请我喝茶来着,好像是……”·我还没说完,她立马插嘴,十分不耐烦地说:“删了删了。”
我笑:“好·”·她说:“以后和你没有直接业务往来的人,不要加·”·我说:“好·”·她又说:“你又不是跑业务的,不需要这么多人脉,分得清搭讪和工作需要吗”·我忍着笑回答:“分得清。”
她正儿八经:“不用我教吧·”·我点头:“不用·”·她说:“行吧,我还有事,退下吧·”·我终于笑了出来,说:“是,娘娘。”
顾桐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爱,和她相处久了之后,你会发现,她藏不住事时,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若是我想逗她,多半能成功··回到家后换了身衣服,把被录取的消息发在了我们三个人的群里,小柔立马发了个大红包,并让我拿第一份工资时,要请吃饭。
我说一定··这个话题结束后,我随口问了她,蔚蔚怎么样了··果然同我猜测的那样,小柔说她们分手了,而原因简单又无理,小柔说她优点嫌弃蔚蔚的口音,她说她尾音习惯上扬,她听着很不舒服。
我发了个长长的省略··人啊,要是不喜欢了,什么都能是理由··我问她,当初刚在一起时,怎么就不觉得她口音不好··小柔发了个鄙视的表情,解释道,当初觉得可爱,习惯了就不可爱了。
对话当中,顾桐忽然发了个“呸·”·我看着屏幕笑了出来··对于小柔的歪理,我和顾桐总是同一阵线,我还记得我和顾桐讨论过小柔的这种状态,作为朋友的我,觉得应该要好好和小柔聊一聊,这样下去不行。
·而顾桐当时给我的回答是,关你屁事··我哑口无言,她看着我,不客气地揉我的头发,边揉边说:“她开心就好·”说完又补充:“你可别学她。”
我以为早起之后的中午,会生一些困意,却没想到精神得很,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都没进入睡眠··索- xing -爬了起来,看了眼时间才3点··回来这么久都没和家里联系,这些天都宅着倒还好,以后上班了,要是哪天上街碰到亲戚,或是碰到父亲。
我咽了咽口水,拿出手机,翻到了他的电话,咳了几声便打了过去··从前这个时间点他多半在公司,而他的私人电话,总是很难打通··果然将近一分钟的音乐,也没能等到他接听,我凭着印象按了几个数字,通了之后放在了耳边。
很快,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的是他的声音··是他办公室的座机,原来我一直记得··我说:“是我·”·我咳了咳补充:“我是顾柠。”
·他嗯了声,没有惊讶地问:“什么事”·我绕了几圈头发说:“我回来了,找了工作,下周一上班·”·他仍旧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问:“回来住吗”·“不回了。”
我尽量把语气放柔和:“在小柔家,离公司比较近,方便一些·”·他说:“也好,有需要给我电话·”他嗯了几声,又说:“明天回来吃饭。”
我回了声好便被挂了电话··每次和父亲联系,总有做作业的感觉,报告完了就放下一件事··忽然想起顾桐和我父亲打电话的样子,即使这个想,是我自己的想象,这个想象里,我的父亲很温和,很温柔,会关心她,会对她说好听的话,而不是像对我那样,冷漠死板。
太阳- xue -突突地跳动,都说女孩子的心思瞬息万变,我想我大概也有这种缺点··想了这事,竟然让我有那么点的讨厌顾桐,这种心情似曾相识,从前无数次发生。
可讨厌过后,却又滋生了一股空虚感··出国前,父亲曾一棍子打到我的腿上,迫使我在他面前跪下,他那时该是气极了,我生平第一次见他那样,仿佛能吃人··他拿着棍子指着我,却又像要敲我的脑袋。
他说:“顾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觉得恶心吗她可是顾桐”·我想我也生气了吧,真的生气了。
新的恨意,被埋藏的恨意,不断地被壮大··所以那时,我才会那样决绝··没有犹豫,一去不回··作者有话要说:下章v,么么哒·· · ·第24章 第 24 章·午睡是被窗外的鸟吵醒的, 或许是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睡眠, 这种轻微的响声竟然也能将我从梦中叫醒。
睁开眼睛下意识便打开手机看时间, 已经是下午三点,意料中的收到了顾桐的微信, 意料外的, 收到了她的数十条微信··顾桐发信息还是有着那样的习惯, 说正经事时, 标点符号断句一个不落, 要是日常聊天, 从来不会超过两行, 甚至一句话她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分别敲给你。
看来她今天下午很闲,我眯着眼睛将灯打开··顾桐:晚上想吃什么·顾桐:中餐西餐·顾桐:西餐吧·顾桐:我想喝酒·顾桐:在睡觉·顾桐:在·顾桐:睡·顾桐:觉·顾桐:吗·顾桐:·顾桐:看来是在睡觉·顾桐:我去查查看·顾桐:【链接】·顾桐:这个评论不错·顾桐:【链接】·顾桐:离家近一点·顾桐:【链接】·顾桐:这个好·顾桐:风景也不错·顾桐:适合晚餐·顾桐:靠着江呢·顾桐:我先定了啊·顾桐:你醒来看看·顾桐:要是不喜欢我再取消·顾桐:要预定的·顾桐:…………·顾桐:还没醒啊·顾桐:三点了猪·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分钟前,我伸了个懒腰, 给她回了句:醒了, 可以。
顾桐对吃的和玩的一向在行, 也喜欢- cao -心这样的事, 从前我们之间的活动约会全都是她在- cao -办,她曾说我是她旅游时牵出去的宠物,任割任宰··才回了消息, 还没下床,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顾桐的视频通话。
我很少接视频通话,总觉得里头显示的我,比现实生活中的我, 要难看好几倍··犹豫片刻,想象了一番刚起床的颓废样,我还是把电话挂了··她给我发了个问号。
我穿好拖鞋,回复:丑··她:别闹了··还没等我打完拒绝的话,她又发了一条:再挂断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这个威胁十分受用,导致下一秒她打过来的视频通话,我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起来。
屏幕那头不是她,而是一张宣传单,仔细看了眼,正是她给我发的那家餐厅的广告··她指着上头的江说:“露天的,环境好吧·”·我嗯了声。
“挺近的,我们可以走路过去,不怕找车位,据说这儿晚上还有音乐喷泉,我们可以多留一会儿·”·我嗯了声,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再看屏幕,她已经把摄像头转了回去,对着她自己,我听她喊了声:“顾柠。”
我:“嗯”·或许是为了方便,这会儿她将头发高高扎起,一个简单的丸子头,头上还插了根铅笔··不知道她有几幅眼镜,这次戴的和上次在家里看到的不一样,薄黑框镜片为圆,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屏幕里只显示的她,正到肩膀处,手撑着脑袋歪着看我··“没睡醒吗”她问··我疑惑地嗯了一声,接着肯定地嗯了一声。
她咯咯笑了,“刘海翘起来了·”·我眼珠子朝上,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伸手捋了捋,接着听到咔嚓一声响··再看屏幕,她的脸已经凑得很近,说:“截图了啊。”
说完咬住下唇··美人就是美人,即使是这个角度,仍旧抓不到把柄,我想我要是把对她的喜欢,全归咎于她的颜值,是很有说服力的··又说了几句闲话后,便把视频挂了,很快,她把刚才截到的图给我发了过来,还很用心地配上文字“翻白眼式的懵逼”··图片里的我,确实懵逼,对着光,嘴巴微张,把我头上那撮毛印得发光。
我笑了出来··我低头编辑:以后别想着让我接你视频··顾桐:不要嘛·顾桐:可爱死了·我失笑··补了一点公司资料,看了几集剧之后,顾桐便回来了。
晚上的约会,我确实不把它当成一个约会,算是延伸到外头的一顿家常便饭而已,但顾桐却执意让我穿裙子,一条粉色的,裙子··这个想法我是拒绝的,我甚至不晓得为什么顾桐执意让我穿裙子,或许是喜欢让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吧。
我说过的,她向来如此··当然,到最后总是我在妥协··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身打扮,我心里念了几声:“看起来还可以,挺好看的,很搭,非常好看。”
出了房间,沙发上坐着的大爷立马看向了我,她把手里的杂志放下,绕过茶几走到我身边,眼神瞬息万变,最后化为一个长长的叹气··顾桐:“也就这样吧。”
我瞪了她一眼,作势要回房间换衣服,她嘻嘻一笑俯身抱住我的腰,拦住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可好看了·”她抬头看我,因为角度的关系,能看到她笑起来眼角边的弧度,配上她又长又翘的睫毛,已经不能用可爱形容了。
她没有就此饶过我,牵起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手背,站直对我说:“要是你换衣服时允许我在身边观看,我想会更好看·”·我一个巴掌拍在她的头上,迫使她离开我。
此前我对她的回忆总停留在不好的地方,停留在我们多么不合适的地方,如今仔细回想,其实顾桐这个人,大半时间还是挺撩人的··她会在你认真做事时盯着你看,看得你终于察觉,终于转头回看她后,她猝不及防地给你一个吻,仅此一吻,接着像是偷到糖果的小孩从你身边离开。
她会在一个安静的时间里,忽然喊你的名字,你应了,她继续喊,就那么“顾柠,顾柠·”地喊着,喊到你不想理会她后,她一条细长的腿架在你的腿上,听似无心,但却深情地说:“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她会在你看电视时,忽然坐在你大腿上,笑着看你,玩你的一小撮头发,缠绕,缓缓往下,到末端,手指不停继续往下,隔着衣服摸你,摸到……摸到忽然离开,你也无可奈何。
她会……·她什么都干得出来··在她的要求下,搭了条项链配双鞋,穿件短外套便出门··出门上电梯后我才后知后觉,今晚又是折腾我,又是安排好餐厅……·我猛地回头看她,她被我吓到,疑惑问:“怎么了”·我咽口水,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晚上该不会搞了个求婚吧。”
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牵我的手,无奈地说:“做梦吧你·”·好吧,是我想多了··顾桐说那个地方大概十五分钟的距离,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到了目的地后,时间没有任何偏差,正好比出门时多了十五分钟。
她对时间一向掐得很准,却又有个喜欢迟到的毛病··顾桐就是矛盾本身··因为预约,服务员领着我们到了指定的位置,就像下午传单里说的那样,这个位置靠着江边,虽然还未日落,但已然打开的灯光似乎能遇见晚上将要来临的美景,记忆那还未开启的若隐若现的喷泉。
这个地方我可以给高分··点了餐后服务员离开,她撑着脑袋斜斜靠着看我,另一只手在桌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头发短了一点,瘦了点,黑了点。”
她说··我扬眉,把杯子放下:“还有呢”·她瘪嘴:“脾气还是臭脾气·”·我失笑:“谁的脾气臭”·她啧啧两声:“你。”
我摊手:“行·”·她继续:“没良心,没心没肺,寡言,刻薄·”·叙述平淡,要不是她嘴边嫌弃的模样,很难想象她是在批评一个人。
我点点头,问:“没有优点吗”·她摇头:“没有·”·说完啊了声:“有·”·我抬眼:“嗯哼”·她忽然坐直,偏头说:“优点就是有个这么美丽大方又优秀的女朋友。”
说完她对我一笑,可谓温柔,又问:“对吗”·我耸肩:“没毛病·”·她故意大声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也喝了一口,轻轻放下后,敲了敲桌子,开口问:“你刚才问我求婚的事。”
她舔了舔嘴边的水:“如果我真的向你求婚了,你答应吗”·我顿了顿··又犹豫了片刻,仍旧不能给她答案··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最后变成坦然。
接着她重重地往后靠,靠着沙发,手指在边上磨了几下,带着叹息声,说:“你其实可以骗骗我,说你会答应·”·我艰难开口:“我……”·她伸手打断,撇嘴:“行了我知道,要我我也不会答应。”
我松一口气··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好在没多久,服务员把餐端了上来··眼前的美食分担了一部分注意力,不至于让我沉浸在刚才营造的氛围里。
两人一前一后吃完,期间没什么话,等餐盘被收后,心情忽然又沉重了起来··我们不过给自己找罪受,我回来不到半月,哪能有什么一生一世可言,这种明显骗人的承诺我不愿意做,她却想要我给。
·结果可想而知,谁都不好受··为了缓解气氛,我点了两杯都是她爱喝的饮料和她喜欢的甜点,这种讨好不知她能否看得出来··音乐喷泉的时间就要到,她挪动了几下我们的椅子,和我并排靠着。
一个多小时的就餐,夜已经很深,周边如同想象中的美,顾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我的肩上,我伸手过去与她十指相扣··音乐喷泉如期而至,我们静静地观看,听着熟悉或陌生的歌。
还没结束她便说要离开,我依着她把她的包和外套收拾好··回去比来时拖长了五分钟,这一路她看起来特别黏我,紧紧牵着我的手不说,勾着我的胳膊几乎给了我一半的体重。
我没问她这么走路难不难受,她喜欢我便由着她,但看她走路的姿势,恐怕好受不到哪儿去··我知道不应该把晚餐弄得这么糟糕,想说句抱歉的话,可又觉得这话出口,事情或许会更加糟糕。
回家跟着她进门,看着她不耐烦地把钥匙甩在一旁,重重地倒在沙发上··我随手把头发扎了个小辫子,见她忽然又坐了起来,抬头看我说:“喝酒吗顾柠”·没等我回答,她便站了起来,到厨房的柜子里拿了瓶红酒,顺着她的意,我拿了高脚杯。
家里只开了小灯,其实很美,顾桐在的地方,只要不乱,她都能倒腾得很美··或许是觉得缺了些什么,她开了酒后便离开,等我将东西一起拿出去,客厅便传来了舒缓的音乐声。
音响面前的顾桐光着脚,瘪嘴一副撒娇的样子双手张开,索求抱抱··我走过去,将酒杯放在她的手里,她无动于衷,仍旧是那样的姿势··我只好上前一步,一只手拿着杯子勾住她的脖子,轻轻抱住她。
她环着我的腰,把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嘤嘤地唤了几声后,喊我的名字:“顾柠·”·我:“嗯·”·她继续:“顾柠·”·我:“嗯。”
她抱着我,像是跳舞般带着我缓缓挪动,嘴里仍旧念叨着:“顾柠顾柠·”·她喜欢喊我的名字,在一起那三年,她喊过无数次,生气的,温柔的,撒娇的,刻意的,她全喊过,以至于我出国头几个月,时常幻听。
喊久了也累了,我们随着音乐没有规律地移动,偶尔地我能感受她在动,估计是在喝酒,偶尔的,她会用鼻尖蹭我的脖子,有点痒··我一口没喝,只是拿着空杯子,陪着她绕圈圈。
绕着绕着,绕道了沙发边上,她离开我一点轻轻一推,我没把握好坐了下去,她随之坐在了我的大腿上··米白色的灯光映着她的脸有些红,眼睛- shi -润润的,泛着光。
她直直盯着我看,目光没有移开,当着我的面一口喝下杯子里剩下的酒,对着我的唇吻了上来··一枚浓烈酒香的吻,她咽了大半,剩下全给了我,酒里带着她冰凉的舌头,在我的嘴里肆意挑弄。
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我双手撑着身子以防倒下,这必将导致预防不了她另一只闲置的双手··搁着衣服在我身上游走,最后在腰间停下··她也离开了我,看了我几眼后,吻去我嘴边流出来的红酒渍。
腿有些麻,但我没有说··她咬着下唇看我,头发有些乱,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她真是撩人得不行,我或许就要吃不消··见她伸手把我已经有些散的头发接下,低着脑袋睁着大眼睛看我。
酒后的嗓子有些哑,这样迷人又好听的声色,她低声说:“说爱我顾柠·”·我咽口水,手酸到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她因此也压了下来··我搂着她的腰,开口小声说:“我爱你。”
她没有开心的样子,反而蹙眉,拉开我的衣领,对着我的肩咬了下去··含糊之间,我似乎听她说了句:“混蛋·”·混蛋··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5章 第 25 章·不知道这夜她睡得好不好, 我失眠了。
昨天她像是要惩罚我一般, 三言两语骗我喝了酒后, 开始啃咬我,下手绝对不轻, 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折腾我··可怕的是, 我对她不想做出任何反抗, 一边醉后的困意袭击着大脑, 一边却希望她再久一点, 再久一点。
最后结束, 她小喘着气看着我的眼睛, 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说:“我明天早起,就不打扰你了, 我晚上睡客房·”·她的眼睛只有我熟悉的样子, 没有其他。
我说:“好·”·洗完澡, 卧室果然空无一人, 不知这酒精是被浴室里的热气遣散了,还是被时间消磨,此刻清醒得很, 睡意也全无··接着微弱的灯光到客厅,将桌上地上打扫了一番,卸下沙发罩丢进洗衣机,已经凌晨两点。
客房门紧闭,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 终究没勇气敲门··她还是这样,顺口就能找借口,找这么敷衍的借口··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太记得,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顾桐已经去上班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给她发了条信息便离开家··最近天气多变,天气- yin -沉沉似乎要下雨,才刚下楼出门,便经历一场狂风,看了眼时间,我赶忙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礼品,匆匆离开。
因为大步走的关系,按门铃时有些喘,等待的时间我尽量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几秒后,门被打开,我以为是阿姨,却没想到是父亲,开口想问好,他已经转身回屋里去,还对着手里的手机说着话。
我只好咽下嘴里的话,阿姨也随之迎了过来,给我拿拖鞋,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有些犹豫···“自家人怎么还买东西·”·我把东西递过去,说:“顺手买的。”
阿姨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正把电话挂断的父亲,没有接··场面有些尴尬,好在父亲的表情不当回事,摆手说了句:“女儿的心意,收吧·”·阿姨这才笑着接过,我顺势走了进去。
“你爸爸说昨天碰到你了,还说你今天会回来吃饭,我还挺开心,可看这都快一点了,你也没回来,还有些着急·”阿姨边说边把我往餐桌上带:“我没你电话,让你爸打,他老说你会来的,说我瞎着急。”
阿姨拉开我的椅子:“顾柠啊,你爸其实很想你回来,他就是嘴硬·”·我顿了顿,没敢回头看父亲的表情··这份被旁人说出口的亲情让我有些别扭,最后我把它归为阿姨的客套说法,才让我好受些。
以往,年后父亲总是很忙碌,待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多,偶尔的晚上,和偶尔的周末,这种少沾家的作息一度让我有很深的想法,但也只是猜测而已··算着他工作也有些年头,我问:“爸,你还有多久可以退休。”
他想了想:“今年年底·”·我点头哦了一声··他又补充:“现在基本没什么事了,大多时间都能在家·你现在呢,什么工作,住什么地方。”
我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回国的时间和公司工作都报了上去,最后说:“和小柔住一块,她那儿离我的公司近·”·父亲点头:“有什么不适应的告诉我,有什么需要也和爸爸说。”
我点头:“好·”·话音刚落,阿姨忽然插了一句:“顾柠啊,我看你还是回家来吧,自己家总方便一点·”·我摇头:“不用了阿姨,小柔那到公司走路就能到。”
我想了想补充:“以后周末,我有空会回来,一样的·”·阿姨开口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给了我一个微笑,拿起我面前的碗给我盛汤··饭后我没有着急离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有些心不在焉,阿姨在厨房洗碗,透过玻璃门,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奇。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我回过神来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小姑娘,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见到是我,有些愣神,几秒后才开口问:“叔叔在吗”·我把门打开,对里头喊了声:“爸,是找你的吗”·父亲转头看了眼,笑了笑:“吴茜啊,进来吧。”
这个叫吴茜的女孩,看着和我一般大,手里拿着红色包装的礼盒·从前我在家时,周末家里也经常来客人,但这么年轻的却是第一次见··看着客厅的样子,想必她和父亲阿姨认识了很久,他们聊天时稍稍提了一下我,便没有下文。
无非是一些家常,没多久吴茜便离开··她走后,我想着也找个借口离开吧,可还没开口,父亲忽然叫了我的名字,问:“你和顾桐还有联系吗”·我立马回答:“没有。”
可说完才想着,是不是有些太急了,于是补充:“上次回来同学聚会见了一面·”·父亲嗯了一声,换了台新闻,不经意的样子说:“她那个男朋友,分手了。”
我扬眉:“是吗·”·父亲继续:“谈了有三年了吧,我还以为会结婚,还是分手了·”他边说,边调节电视的声音,终于到了一个满意的度后停下:“我后来问她妈,她妈也不明白。”
我嗯了声,不知该接什么话··又说:“小孩子对待感情就是这么随便,刚才那个吴茜,顾桐和她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我愣住,下意识蹙眉,却又怕露馅,抠了一下手心。
“当时顾桐把吴茜带回家,不怕害羞地说是女朋友,天天和她早出晚归,她妈差点没被她气到医院,后来还找我,让我给吴茜介绍工作,就是吴茜现在的工作,我给介绍的。”
父亲语气平平,我却听得心惊胆战··“顾桐这个姑娘吧,什么都好,就是感情方面太胡闹了,不当回事·”·他说这句话时,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我似乎读到了他的庆幸,他在告诉我,顾柠啊,还好你那时离开了··怎么的,我都很不是滋味,顾桐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虽然它已经过去了,但它,但它……·我没办法做到毫不在乎。
父亲说完这段,忽然叹了口气,还顺道给我续了茶··他说:“你出国这几年爸爸好好想过,从前对你太苛刻,导致你和我不怎么亲,我知道这很难挽救,但毕竟我们血浓于水,今后有时间,多回家看看我和阿姨。”
我接过他的茶喝下,说了声好··刚才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不知父亲在阿姨面前是怎么阐述我和他的关系的,阿姨今天的表现看起来,非常想让我们有亲密的父女关系。
但我们都知道,不可能的··再不离开恐怕我的心脏会承受不了··回去的路上,我有些浑浑噩噩,想的是顾桐和吴茜,想的是父亲接近忏悔和挽留的话。
母亲去世的那半年,我和父亲几乎不怎么说话,我一直把母亲的病,归咎于父亲的不关心和不作为··可最后无济于事,在我看来,那半年的不沟通,似乎对父亲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这也导致我们后来,越来越陌生。
今天他忽然这样,让我有些头疼··说实话,我心软了,我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顾桐今天是知道我回家,这期间,她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回家后看到她随意的样子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电脑,桌子上是一杯已经喝完的可乐,吃完的薯条,还有半块鸡翅。
·听到我这头的声响,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电脑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小块,说了句:“回来啦·”·还没等我应她,她便跑到了我面前,勾住我的脖子,将鸡排放在我的嘴边。
我配合地吃下,她眉眼弯弯地看着我笑,并凑过来亲了我一口··我抱住她的腰,偏头看着她说:“这么热情·”·她对我挑眉··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对她挑眉。
她说:“没什么想和我说的”·我反问:“你想听我说什么”·她眼珠子左右移动,看了我的眼睛,两秒后笑了起来,说:“今天办公室的同事在炫耀他女朋友,秀恩爱来着。”
我:“所以呢”·她笑:“我觉得还是我的顾柠好·”·我嫌弃的样子看她:“有事拜托我”·她摇头,带着一声否定的嗯。
我又问:“做错事了”·她试图掐我的腰,被我躲开:“就不能夸夸你吗”·我耸肩:“可以·”·说完我又问:“真的没做错事”·她想了想,叹气:“如果真的有做错事,那就是昨晚对你太凶残了。”
我听后尴尬地顿住脚步,她回头一脸笑意地看我,说:“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昨天我不该生气的·”她挑眉看我:“但是后来那件事嘛,我一点也不愧疚。”
她勾住我的脖子:“你不是也很开心·”·我咳了咳,找到她话里的错事,问:“所以你昨天生气了”·她啊了声,离开我,自顾自地走,无所谓的样子:“没有啊。”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顾桐装起傻来,有点可爱··她忽然回头,看着我说:“你害羞起来,有点可爱啊·”·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之后,说话的风格都有点像,我想大概就是这个理吧。
我跟着她在沙发上坐着,今天的顾桐有些不一样,不知道是否是在为昨天的无理取闹道歉,十分黏人··没和她在一起时,是万万不会想到,顾桐这个人会有这样的一面,不是人前表面看到的半正经模样,她其实会撒娇,会闹小脾气。
可这些……·我转头看了她一眼··是否她也对别人做过··想到这儿,吴茜的样子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于是我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她的下巴,问了句:“除了我,你还交过其他女朋友吗”·她听后回头看我,几秒后回答:“没有啊。”
我顿了顿,接着对她笑,听她反问我:“你呢出国后谈恋爱了吗”·我摇头:“没有·”·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6章 第 26 章·顾桐的脾气来得快, 去得也快。
她在意的事情, 要是没能往她的预期方向发展, 她心里不平衡了,恐怕就会发大脾气, 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但那个气头一过, 她自己都会觉得好笑··想必她已经觉得她昨晚的心情很可笑吧。
顾桐把工作搬回了家, 我没什么事就在她身边陪她坐着, 顺便把她桌上的剩余鸡排吃光··什么都不想做, 盯着她的电脑几分钟后, 觉得困,便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眠时间断, 大概个20分钟, 就被闹醒。
顾桐拿着她的一小戳头发, 在我额头上扫来扫去··我睁开眼睛看她, 从沙发上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做完了吗”·她摇头:“没有,但是我饿了。”
我笑··她指着桌上还没收拾的垃圾说:“你中午不在家, 我就吃了这些·”·我摊手:“行,我去做饭·”·终究还是回到了被她当奴隶使的日子,从前有段时间她学校组织实习,我过去陪她,也是这么一日三餐地陪着她。
网络上有些文字, 说女孩子自己一个人能生活,能煮的好吃的饭,能挣得足够的钱,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为什么要找个对象受罪··小时候觉得这段话很在理,在加上身边父母的关系,想着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女孩,喜欢自己一个人,不喜欢被打扰。
后来遇见的顾桐,再重新念起这段字来,却觉得没什么道理··心灵鸡汤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啊,心甘情愿让你这么伺候她,受罪又何妨。
顾桐今天回来已经带了一些菜,只简单的几样很快就做完,她看起来胃口很好,饭菜几乎一滴不剩··饭后我们看了部电影,还没结束我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发现顾桐趴在我身上也睡着了,我小心地把她的手拿开,站了起来。
桌上的东西被收拾干净,厨房的碗也洗了,她忽然这么乖,我有点不习惯··我又重新回到她身边,蹲了下去··因为压迫,她的上唇翘了起来,露出两颗大门牙,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些好笑。
她睡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已经不仅一次感叹她的容颜,其实她一直不知道,高三的那次不记名班花投票,我投的是她··那次的投票,很巧的,她以一票之优赢过了班里的一个学霸女生。
说起那个女生,顾桐还曾因她生过我的气·那件事的起因很简单,不过是我随口夸赞了一句那个女生的解题思维好,并告诉顾桐,可以多和她接触,好好学习··那时的我正好给她解释完一道数学题,写了两种方法,一种是老师的,一个是那个女生的,等我夸赞完了后,她十分不耐心地夺过我手中的笔,毫不客气把其中的一种方法给划去。
·划完后,把笔一丢,双手在胸前交叉放着,语气不悦地说:“你是不是嫌我笨·”·那时的我确实有点嫌她笨,毕竟一道简单的题,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讲了两遍她还是不懂。
但我怎么能说··我:“没有·”·她看起来很不开心,哼了一声,把音调拔高:“我知道你肯定嫌弃我,我听不懂,还不会做题,不爱学习,上课睡觉,不像她,那么优秀,成绩好,还长得漂亮。”
我沉默··她的这句话,我没办法否认··而我的默认,让顾桐更生气了,她拿起桌上的笔,在刚才划去的地方又多画了几条线··我忍着笑说:“你涂掉的是老师教的方法。”
她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甩开笔离开··她走后,我越想越觉着好笑,看着桌上的笔觉得好笑,看着试卷觉得好笑,看着凳子也觉得好笑。
我以为这件事会让她生气个几天,但没想到,第二日她又粘着我,和我一起做作业··如今回想这件事,仍旧存着笑点··你说这个人脾气这么捉摸不定,我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我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睫毛,长长的睫毛,软软地趴在我的手指上··黑暗中控制不住方向和力道,想移动时,不小心戳到了她的眼窝,我赶忙收回手,果然,几秒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一脸的疑惑看着我。
“嗯”她眨着眼睛盯着我看:“什么”·我笑了笑:“什么”·或许是清醒了一些,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揉揉眼睛:“腿好麻。”
我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你这么睡,当然麻·”·她毫不客气地把腿放在了我的大腿上,我顺势给她捏了几下,听她问:“几点了”·我回答:“快两点。”
她揉揉头发嗯了声,又说:“顾柠,我又梦到你离开我了·”·我抬头看她,她也看着我,不一会儿,我把视线移开,问:“然后呢”·她倾身过来,勾住我的胳膊,小声说:“十点的飞机,我怎么也打不了你电话,数字老是按错,还删不了,特别急,也到不了机场,总有事拌着我,我心想着,顾柠要走了,快让我过去。”
她笑了笑:“你说好笑吧,明明知道你要走了,但梦里就是要把手上的闯关游戏通关了才能离开,乱七八糟·”·我点头:“是挺乱的。”
她靠着我叹了声气:“这几天老梦见你要走,你说这是什么征兆”·我扬眉看她:“你以为会是什么征兆”·她把腿收了回去,耸肩:“没事,我们回屋吧。”
……·第二天便是上班的第一天,奇怪的是,这天顾桐比我起得早,等我醒来时,她已经热好了面包,还榨了豆浆,我有些惊讶··她的服务很好,还给我拉开了椅子。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她在我身边落座,我拿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一口面包,一口豆浆··这过程,顾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终于忍不住,趁她不注意,把手中的面包塞到了她的嘴里。
她下意识张开嘴,咬住面包··我笑了笑,把剩下的吃了,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她将手撑在桌子上,偏着脑袋说:“我这么辛苦,没有回报吗”·我扬眉,继续喝豆浆:“想要什么回报”·她拿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我没有丝毫犹豫,微微站起就俯身过去,眼看就要吻到她,却被她捏住了下巴,阻止了··她眼中露出顽皮,把我拉开一点,笑着说:“我拒绝·”·行。
我耸肩又坐了回去,她因为好戏得逞,心情十分愉悦,边吃着边哼着小歌··顾桐对我工作的重视,还表现在晚上接我回家··她这个人喜欢惊喜,于是我想,我在公司楼下,看到她的车鸣声,显露出的惊讶,她应该是满意的。
上车后我顺势系安全带,问她:“这么有空啊”·她嗯哼了一声,启动车:“毕竟要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免得被人勾搭上了·”·我哈哈一声笑了:“刚才要是碰不到我呢,或是我们错过了,不是白来了。”
她摇头:“不会白来的·”·车开了几条路之后,我才发现有些奇怪,这似乎不是回家的路,当我正想开口询问,顾桐忽然把车停了下来··她解开安全带,边开门边说:“我拿个东西。”
说完便下车··无聊之际,我把手机拿出来,刷了几条新闻,发现和早上的新闻相差无几,又收了起来,朝着顾桐离开的方向看去··这一看让我顿时坐直了身体。
不远的小区门口,顾桐同一个女孩说着话,那个女孩,是吴茜··几分钟后,她们终于聊完,这么远我听不见也看不清,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顾桐回来后随手把一个袋子丢到了后座,扣上安全带启动车。
我问她:“同事吗”·她转头看我,又转了回去,轻轻地嗯了声··我舔舔唇,继续问:“公司的同事吗”·她摇头:“一个……一个合作伙伴。”
我哦了一声,忽然想起刚才她说的那句“不会白来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吗,所以这到底是我顺了吴茜的路,还是吴茜顺了我的路···小柔曾说我有个毛病,这个毛病叫多想不问,我想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老在顾桐身上做种种的假设,可又不肯开口问。
我为什么不肯开口问··我想我是不敢··我怕我得到的是我不想听到的答案··而这个事情,总朝着我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回家后,顾桐当着我的面打开了吴茜给她的那个袋子,里头显而易见的是个精致包装的杯子。
在顾桐撒了吴茜是个合作伙伴的慌后,收到这样的东西,她不觉得尴尬吗··我没有说话,等待她的发言··而她一脸平淡,拿起杯子说:“好看吗”·我有点笑不出来,但还是回答了:“好看。”
顾桐把杯子放进去,继续道:“她上周去了日本,我让她带的,限量版·”·我如鲠在喉··她说:“家里没有你的杯子,刚好我又看见了,这个就给你用吧。”
看着顾桐的眼睛,不觉得她在撒谎··她的态度十分轻松,仿佛吴茜真的是她一个普通的工作伙伴,而不是我听到的,敢带回家的,闹的家里鸡犬不宁的前女友。
我承认我是吃醋了,这个醋还带着她不对我说真话的介意··前几天我找到了我们从前相濡以沫的感觉,还庆幸着我们还怀念着对方,我们仍旧在一起·而这几天,终于还是让我感受到我在她身边时的有心无力。
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疲惫··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7章 第 27 章·不论从前还是现在, 无聊时总喜欢拿小说消遣时间, 在小说里找共鸣。
顾桐又变得忙碌起来, 她告诉我过两个月有个设计大赛,她正在准备··虽然同我一样正常上下班, 但一回来吃完饭, 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这导致我又啃了好几本书。
人总会被身边的事影响情绪, 就像我昨天开始一本全文以悲伤为基调的叙事小说, 晚上读完时, 全身散发着负能量··女主的母亲, 同我一般, 母亲在她15岁时去世,但她的身世比我复杂,母亲去世之后她一个人在城市里闯荡, 遇到了形形□□的人, 运气不佳, 坏人多过于好人。
这样的人生难免悲惨, 最后的结局,女主怀了陌生男人的孩子,难产而死··把书本合上后, 陷在沙发里的我,觉得自己此刻特别邋遢,压抑得很··仿佛能从女主身上找到丁点我从前的影子,可仔细回想,我们到底还有哪里相像。
顾桐从房间出来拿水时, 我正躺在沙发上发呆,她看了我一眼后,抛弃了回房间的路,坐在了我身边··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把水杯放在了桌上,拿起我手上的书,看了眼封面,笑了声:“看了这个啊。”
我嗯了声,整理了一下头发:“书架上找的·”·她摸摸我的脑袋:“很难过吗”·我摇头又点头:“有点。”
她笑了笑:“这种书的目的就是要让读者看完后难过,你中计了·”·被她逗乐,我靠近她一点,懒洋洋地靠在她的肩上,将重量全给了她,敲了敲封面问:“你看过吗”·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了不到一半吧。”
她搂住我的肩膀:“当时看了简介,说女主高二时母亲去世,人生开始转折,我想到了你,就买了,但是看了之后,觉得,嗯·”她停了一小会儿,继续:“女主和你一点也不像,她这么凄惨的人生,完全是她自找的,她的每一个决策,都选择了错误又难看的那条道,这样的人,能过得好吗”·我低声笑了声,握住她的手,缓缓道:“我母亲去世那年,我其实也很消极,不想呆在家里,不想看到我爸爸,每天夜里都在想,人活着为了什么,一念之差吧,差点和这位女主一样,独自出门闯荡江湖了。”
她无意识地在我手心里画圈,问:“后来呢,是什么让你变得正常了·”·我正经坐好,看着她:“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她扬眉,声音带着不经意的喜悦:“嗯哼”·我耸肩:“我那时候又想,我爸本就不怎么疼我,我这么一走,岂不是让你占了便宜。”
顾桐听后哈哈笑了起来,看着我说:“还有我的功劳·”·我瘪嘴:“可不是·”·她继续道:“其实你爸……”·我伸手做了个打断的姿势,她看了眼,终究是闭嘴了。
有些渴,我拿起桌上她用的那个杯子,大喝了一口水,喝完后起身准备给她续点,却被她叫住··她问:“我给你带的那个杯子,怎么不见你用·”·我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只哦了一声,淡淡道:“不喜欢那个颜色。”
她说:“这样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这话很轻,又带着点无奈··她在无奈什么··为了不让我多想,事实我也并不会多想,接下来的时间,顾桐拉着我去了书房,拉了个单人沙发让我坐在她身边。
不过这么回想,顾桐刚才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回顾一番,女主从有选择开始,就一直在选极端的错误的那个,她这样的人生经历完全是她自找的··有一个词叫早知道。
这个词有时包含了你不知情而选择后的无奈,但也包含了,你明明之情,却非往不得意的方向走的明知故犯··我也知道,要是当时我执意离开家,现在的顾柠,一定非常狼狈。
年少总容易冲动,决定去自己金钱势力不能及的地方,只为了满足当下的- xing -子,不愿意考虑后果···就像我和顾桐在一起这件事……·我看着她的侧脸微微叹气。
其实我知道的,这么多天下来,我们已经有点貌合神离··特别是上次她带我见她的朋友,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照顾我的情绪和处境,但事实,我融不进她们··这个她们,包括顾桐。
我和她分开太久,她有了新的故事新的生活,而这些,全都没有我的存在··我低头不看她,想着这大概是因为她要比赛了,所以有些忙··我要是抓着这个不放,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她这一忙,直接忙到了10点多,洗完澡已经快要12点,她爬上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把我抱住,并说要安慰我··我本是想拒绝,想告诉她是因为要等她一起睡觉才坚持到现在,其实我已经很困了。
但她说要给我讲童话故事,于是我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从前有条鳄鱼……”·我打断她:“没有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吗”·她哦了声:“王子和公主过了几天快乐的日子后,公主爱上了王子的妹妹,并和妹妹私奔了。”
我:……·“那条鳄鱼怎么了·”·她笑:“那条鳄鱼的名字叫劳拉·”·我插嘴:“是条外国鳄鱼·”·她:“闭嘴。”
她继续:“劳拉有一天醒来,发现妈妈不见了,于是她想去找妈妈,她穿过河流,来到岸边,遇见了……”·我很想反驳她,这不就是小蝌蚪找妈妈吗,但不争气的,我提不起精神,她的故事刚开始,我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她已经去上班了,并留了张字条,贴在了我的脑门上··写的是:“顾老师晚上回来提问你劳拉找妈妈里的细节,回答不上来就等着跪吧·令,牛奶和面包在厨房,记得吃。”
我笑了笑,想把字条丢进垃圾桶,但转手还是贴在了床头柜上··顾桐和我的上班的方向相反,前几天她还坚持送我上班,但交通拥挤,这样的结果导致我们得提前一小时出门,索- xing -我让她放弃,坐地铁其实更方便一些。
她建议我买车,我拒绝之后她不当回事,一有时间就给我发车的咨询,搞的像是卖车的··中午在茶水间休息时,顾桐又给我发了个链接,我边吃饭边打开,正仔细浏览,忽然被喊了声,我回头看了眼,面熟。
“果然是你啊顾柠,记得我吗”·我回想了一番,是上次面试碰到的男生,叫……·“吴一磊·”·我呵呵笑:“你好。”
“中午上来拿点东西,想着会不会碰到你,果然碰到你了·”·我问:“有事吗”·他不客气地在我身边坐下:“你是本地人吗”·我嗯了声。
他问:“哪个学校毕业的啊”·我把顾桐的大学告诉了他,他哦了一声:“回来工作啊·”·而后,他又问了我的中学和小学,我一一回答了之后他一脸惊讶,激动地又靠近我一点,笑着我:“我也是那个学校的,你应该是我学妹吧。”
我看了他一眼:“我高中毕业快7年了·”·他又惊讶:“原来是学姐啊,那这份工作是你的第几份工作”·有些聒噪,我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找了借口离开。
可不巧的是,因为今天公司内部整理,提前下来,下班后在大门口竟然又遇见了他,这次他的目的很干脆,上前就同老熟人一般,对我说:“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我摆手,想了想,说:“我和我对象一起住,她不喜欢别人送我回去·”·吴一磊的表情有片刻的愣神,不过也只是一秒,他又回到了刚才的样子:“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同事,顺路送你回去很正常。”
我的耐心终于被他磨光,脾气不佳地说:“不正常,别来找我了,你很烦·”·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曾在逛公园时,听公园里的阿姨们聊到自己的儿女,或许是处于急切,现在的年轻人,大学毕业就急于找另一半,宁滥勿缺的快餐氛围却被老人家津津乐道。
安全做到地铁上,我拿出手机刷朋友圈,第一条便是小柔的消息··最近上班很少见她,而这条消息让我看到了,她又找了个男朋友··我笑了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兴许是因为下班早,今天回来的路上,人少了许多,到了家楼下,电梯远在25楼,想着顾桐家在4楼,便不想等待,找到了楼梯口,走楼梯上去··才到三楼,便听到上头传来的声音,很大声,像是在争吵,我放慢脚步,悄悄上去,想着是否要不动声色的经过,还是等她们消停了再回去。
可不料,我听到了顾桐的声音··借着门,我朝那头看了眼,果然看到了家门开着,顾桐站在门里,而门外那个,是吴茜··我下意识往里退了点··吴茜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拽着顾桐的衣袖,两人对视着,这个样子,想必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顾桐问:“你想怎么样”·吴茜因这句话忽然崩溃,上前一步:“你问我想怎么样吗是你想怎么样吧,你就这样原谅她了吗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顾桐,她怎么对你的,你还不明白”·我靠着门躲了起来,紧紧握着包,继续听着……·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8章 第 28 章··正值下班高峰期, 能明显听到窗外街上的车声。
而这遥远的声音, 更凸显了这个走廊的安静, 仿佛没一道进了这个空间的声响,都会被披上回声, 四处回荡··她们已经一分钟没有说话了··这对我来说, 无疑是一种煎熬。
没有前因后果, 我只能靠猜测, 或许吴茜忽然的歇斯底里与我有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初春的季节竟让我的额头流了些许汗, 不知是这空间太局促了, 还是其他。
终于,我听顾桐开口··语气低沉,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不能猜测她的想法··她说:“你走吧·”·吴茜听后忽然笑了起来, 空旷的走廊, 她的小声十分刺耳。
“行·”她终于止住笑声, 缓缓地说:“顾桐你要当傻子随你便·”·说完她转身离开,可才走了一步,又回头, 继续道:“我不明白这顾柠到底有什么好,三年前屁话不说就离你而去,怎么都联系不到,搞什么她搞什么”她停了停:“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说要和你和好你就和好, 你有想过她对你是认真的吗。”
她又停了两秒,语气放低了一些:“再退一步,她对你坦诚吗真诚吗她到现在还对你说谎·顾桐拜托你用脑子好好想想,想想到底她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是空窗的填补还是其他。
也好好想想,你对她的感情是什么,你到底是真的想要这个人,还是喜欢从前那段往事·”·顾桐没有回答她··走廊再次陷入了安静中,很久,吴茜的脚步声再次想起。
伴着这个脚步声,我听到她轻声地对顾桐说:“不值得的顾桐·”·终于,我听到了顾桐的回答··话里的无奈,随着一声叹息,从嘴里漏了出来。
她说:“我知道·”·吴茜走了,走廊悄无声息··我的心脏从刚才的异常跳动,到现在的平稳··其实我很想冲出去,我想告诉吴茜,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顾桐的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我也很想说,说吴茜不了解我,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但我迈不动腿,我什么也没做··只能任她素无忌惮地在顾桐面前,把我们的问题和矛盾一点一点撕扯开来。
我想顾桐她是不是在思考,我们谁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待着··不知过了多久,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趁着铃声还没响,被我立马掐断··是顾桐的电话,隔着一道墙,她给我打了电话。
缓缓地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在开会·”·除了窗外的声音,再也没能听到她那头的声响,想必还没进门。
很快她回复我,但却是不知意味的两个字,我的名字··“顾柠·”·伴着这个名字,我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终于吐出了一口气,我没心思再回复,手机收起来了之后绕过半开的门走向走廊,但没想到,这一转头,却看到了顾桐。
居家的一身,拖鞋还是我们一起去买的那双,手里拿着手机,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吓,把我的心沉下了谷底,低头才恍悟,我竟愚蠢到被地上的影子给出卖了。
她说:“今天提前下班吗”·我点头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各怀心事地走了进去,不经意间扫到门口还没丢掉的垃圾袋,里面隐隐约约放着吴茜送给顾桐的那个杯子。
已经不想再去想她们相见的前因后果,才刚进客厅,整个人陷入了一个疲劳的状态,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听··晚饭她叫了外卖,我们各自吃完后她主动把垃圾收拾了。
等到她从楼下回来,啪的一声把灯打开,我才发现刚才的视线又多昏暗··瘫在沙发上,我抱着抱枕心情沉重,疲惫地说:“把灯关了吧·”·她没有照做,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我,说:“我们谈谈吧。”
我抬头看她,叹一口气··“好啊·”·我们是该谈了··只是这几天我不想承认,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我知道我有错,我知道她也明白她有错。
我们就着对方的错误,试探,再犯错,再试探,再再犯错··我们对我们自己的错误,视而不见,从来不改··重新遇见的新鲜感已经不见,对面这个人她只是眉梢之间还有你记忆的样子。
·但是从前的那个记忆,你又爱了几分呢··我有点不明白··她永远不会朝着你心中的方向发展,也永远不会变成你从前怀念的那个,已经被你忽略了缺点的人。
生活就是这样,让你觉得千疮百孔,却又给你一直希望的,然后再告诉你,你看吧,你希望的东西,也就这样··她同样拿了个抱枕,我们面对面坐着··我们要聊的东西太多了。
不止是吴茜,可能还有更多……·既然这个话题是她挑起来的,那么我等着她开口··终于,我们对视了很久后,她轻声叫了我的名字··“顾柠。”
我笑着看她··她叹了口气:“别对我笑了·”·我说:“难道该哭吗”·她失笑:“是挺想哭的。”
说完她看着我的眼睛,道:“我有没有告诉你,年前在你家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有回答··她挪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继续说:“为什么知道是开心呢。”
她看了我一眼:“其实我已经打算好了,要是贺炜东那边处理不好,我可能就会这么浑浑噩噩地把婚结了·”她耸肩:“不就结婚,多大点事,她们能结,我为什么不能。”
·她笑:“事实证明,我就是做不到·”·我嗯了声··她说:“你回来了·”·“我见到你的那天晚上,失眠了,我想我到底是什么情绪,要是放在从前,我可能会半夜冲动,把你从床上拉起来,再把你掐死。”
我笑:“像是你会做的事·”·她跟着我笑,最后摇头:“我掐死你干嘛,但我讨厌你是真的,可我又想,我是真的讨厌你吗最后终于得到答案,我大概是在开心吧。
虽然这个开心,有些杂质·”·“到后来,我感觉到你还在意我,我更开心了,我想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和自己过不去,然后事情就像玩游戏似的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期待以内,计划之中,我们和好了,可我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一个和好,就能解决的。”
我笑了笑,回答她:“可不是吗·”·她重复我的话:“可不是吗·”·我学着她的样子靠着,说:“你也知道的,你现在的圈子,和我的圈子,已经完全融合不到一起,从前我们异地,我们靠着对彼此的感情支撑,但是现在呢。”
我看着她:“你连真话都不肯对我说·”·她冷淡地哼笑一声:“你难道不是·”·“那天你从叔叔家里回来,我就已经猜到叔叔和你说什么了,他那么想要拆散我们,就算我们已经表现出没有瓜葛的样子,他也不会放弃的,他碰到了吴茜,吴茜和你照面,他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你呢顾柠,我以为你会告诉我的,你一回来,我就撒娇乖巧想要祈求你的原谅,可得到了什么,得到你的一个试探·”·我觉得好笑··这事竟还成我的错了。
行,就算是我错了··“那你呢,你又好到哪去,你问我有没有交过女朋友,难道不是因为,吴茜她和你说了我在新西兰的事·”·话音落,彼此沉默了下来。
这是我们和好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次争吵··争锋相对,却又心平气和··我明白的,我还想要这个人,我还想要让她和我过一辈子,但是有些事,真的勉强不来,我想她大概同我想的一样,我们已经不是年少的我们,我们的生活不可能都是对方,这样的退步和委曲求全,仿佛已经做不到了。
生活不只是过一个表面,而我们如今,连表面都已经维持不下去了··我想起了这几天我们意见不合时她看我的眼神,想起了所有心里不愉快后的草草了事,所有的细节一一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情侣之间的吵架,最可怕的就是情绪影响思维··面前的这个顾桐,竟让我想不起她的好,竟让我觉得,我们为什么还会在一起··而我呢,我又到底哪里好了。
就像吴茜说的那样,三年前一声不响地走,如今又无缘无故地和好··这种终究要有一个了结,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很久,我还是提起勇气开口··我唤了声:“顾桐。”
她抬头看我··我说:“我们似乎真的,不太合适·”·她笑着哼了一声:“我知道·”·我继续:“我们……”·还没说完,她却打断了我。
她说:“要分手”·我沉默··她冷哼一声,又叹了口气,移开视线,对着地板放空:“那就分吧·”·像是一个解脱,可又像是一个束缚,把我从高处,直直丢下。
我把抱枕丢一旁,小声回了句:“好·”·都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甚至我们比从前更混蛋··分手··分手就分手吧··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29章 第 29 章·客厅留下的灯, 照着茶几微微发亮。
从前我一直以为, 以顾桐这个爱玩的脾- xing -, 我们很快就会分手,但结果却周周转转了三年·而这次, 我以为我们会抛去过去, 永远在一起, 可惜, 这才多久。
该有的矛盾, 并不会因为长大, 不会因为断了的时间, 而消失··说完分手后的我们十分平静,静得能清晰地听见窗外进来的声音,听见楼下偶尔的车声, 听见小孩妈妈妈妈地叫。
顾桐仍旧是刚才的坐姿, 把头埋在大抱枕底下··我站了起来, 想要悄悄离开, 可惜沙发的动静还是让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将脑袋抬了起来··索- xing -放了开来,咚的一声, 我把我手上的抱枕随手一丢,收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后,转头看她。
她蜷缩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我,整个人坐在灯光不到的- yin -影中, 要不是她此刻的表情正常,险些让我觉得她在扮可怜··我说:“要准时吃饭,晚上别太迟睡,衣服干了要及时收,酒不要……”·她打断我的话:“顾柠你在干什么。”
我艰难扯出一个笑:“我去收拾东西了·”·她抬头看我,眼神凶狠··在这个眼神之前,我以为我们的分手,可以称得上是所谓的和平分手。
看来我还是高估顾桐了,让她不舒服的人,她怎么会带着笑意送那个人离开··“要滚快滚”她咬牙切齿··回房后才感觉这件事有些迷糊,原来刚才的一个多小时,我们分手了啊。
以为会有个冗长的收拾时间,没想到我留在这儿的东西并不多,多半都是我们一起添置的物品,要是照分手后不留情人的东西这个剧本,我想我舍弃那些东西后,自身物品装不了一个箱子。
·当时来这儿时,顾桐把我的箱子藏到了床底下的大柜子里,接着铺上床垫·她那时说,拿箱子这么麻烦,也省得你离开··当时我取笑她,我说想走的心是不会因为一个箱子就被阻止的,她瞪我一眼。
那时的我们,虽然表面平淡,但都沉浸在一个叫和好的喜悦里··现在想着,多么讽刺··事实证明,想要走的心,是真的不会因为一个箱子,被阻止·而那个箱子,也被我费尽心思地从床下拿了出来。
把东西从房间里拿出来后,顾桐仍旧是那个姿势,看着我··或许在我消失不见的那几分钟,她也是这样坐着,盯着门看··我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想知道她现在难不难过。
反正我是难过死了,肚子里仿佛有颗大石头,重重地挂在心脏旁,闷得很··在她的目送下,我把箱子拉到了门口,并没有回头地开门,出门,关门··门关上的那瞬间,我才真切地感受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现实,辗转,我们还是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浑浑噩噩地下楼,浑浑噩噩地上了出租车,到小柔家门口才恍悟应该先给她打个电话,可惜脑子已经不太好使,才拨通电话,手就按了门铃··她很快接了起来,我听到她电话里的门铃声,听到她说了一声喂,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接着看到了她。
我把行李箱拉了过来,看着她笑了笑,也不晓得电话挂断了没,小声说:“我和顾桐分手了·”·或许是耳朵已经听明白了,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她一带着惊讶,一脸懵的样子看着我:“什么”·我下意识蹙眉,接着迅速舒展开,咽了咽口水,重复:“我和顾桐,分手了。”
最后三个字,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哽咽声,于是我握拳用力压着手心,努力让自己平静,指着她身后问:“家里有人吗借住一晚·”·她似乎还没消化我的消息,还是刚才的表情给我让了条道,我拉着箱子走进去,听她把门关上,赶上我的步伐,拉住我的手腕,问:“为什么怎么了吗”·我摇头。
她不放弃地又拉住我:“为什么啊不是都好好的吗”·我仍旧摇头:“没有好好的·”·她:“可是……”·我打断她:“小柔,先让我一个人待一下。”
她终于放开了我的手,我拉着箱子,沉重地朝之前的那个房间走,快到门口时,听她喊了我一声··我停下来··她轻声问:“你还好吗”·我还好吗·我抬手放在门把上,仿佛用尽了全力才将门打开。
没有力气,头很晕,原来心情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影响身体健康的,我想这种感受三年前明明体会过一次,可为什么这次会不一样··长大了承受能力要更好了才对。
可为什么……·“不好·”我回答小柔,接着进门,用力把门关上··一整个晚上,我什么都没有做,没开灯,靠着床坐在地上,感受心脏在胸口沉重地咚咚跳。
我想起那年留下一条短信和她分手,在飞机上一路哭过去,想起近三个月除了必要的谈话不多说任何话,想起每到夜里一想到她心就很疼,想起害怕看到任何和她想象的背影。
如今这个情况到底是糟糕还是好一些我不能判断,但这种沉闷的感觉,真的久违了··终于坐到腰有些酸痛,口有些渴,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客厅的灯还两者,小柔没有睡,抱着平板带着耳机,她见我出来,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平板丢一旁。
“有水吗”我问··她点了三下头:“有有有·”·难得有这样的服务,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从厨房里倒了杯温水给我,铿的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我喝了一口放下,转头撞上一直盯着我喝水的人的视线··她舔舔唇:“你还好吧·”·我强笑:“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两遍·”·她回答:“你不是思考了两个小时的人生嘛,所以再问问你。”
我说:“我没事·”·她叹气:“真没事就好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所以,嗯,发生什么了”·我拿起水杯,放唇边点了点,没什么欲望地放下,低头道:“有酒吗”·她点头:“有有有。”
说完她小跑离开,几分钟后拿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小跑回来,放在了桌上,接着起身将客厅的灯调暗,回到我身边,看着我说:“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她说话声音很小,加上这背景,真是……·“你是想看我哭吗”·她拆红酒的手顿住,看了我一眼,“想哭了”·我把脸埋在双手里,嗯了一声。
但是哭不出来··红酒哗哗地被倒进杯子里,推到了我的面前,她继续倒另一杯,“我刚刚问顾桐了,额,但是既然你想哭,我就先不说了·”·我把手放开,拿起杯子一饮而下:“你说吧。”
小柔扬眉,给我续了酒,“打电话她没接,发了微信很久才回,就写了四个字,- xing -格不合,然后就没音讯了·”·她举起杯子和我碰杯,见我又仰头喝下,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事我也挺迷茫的。
其实刚才认真想了,我们可以不用走到分手这个地步的,但到底中间是哪里出了错···明明双方都好好说话,会有一个好结果的··我叹了声气,又仰头喝了下去。
找了条线,我把在顾桐家门口遇到吴茜的事,挑重点告诉了小柔··“吴茜走后,我想顾桐她想明白了吧,觉得她对我的喜欢已经支撑不起她的不好受了·”我懒懒地靠着沙发。
酒量不佳,头开始有些晕··小柔挪了个位置面朝着我,双腿交叉放着,问:“那你也想明白了”·我点头,又摇头:“回来这么多天吧,顾桐身边的朋友,她的圈子,除了你,我一个都适应不了,她聊的话题,她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我全部陌生,我想这应该算得上是代沟了吧。
还有她的……”说到这儿,我长叹一口气,看着小柔:“小柔·”·她拿着酒杯看我··我苦着脸:“我想她了·”·小柔叹气:“你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都挺好处理的事,融合融合不就好了。”
我没有回答··她叹气:“其实还有的顾柠·”·我疑惑地看着她··“我不知道顾桐有没有告诉过你,反正她是在我这儿抱怨很多次了,你这个人太闷了,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肯说,顾桐即使再了解你,也不能次次都猜到,就说这次吴茜的事吧。”
小柔看着我:“我挺奇怪的,你爸既然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那样问顾桐你这样显得很不信任她·”·我揉揉脑袋:“我不知道。”
只是下意识地就做出了那样的事,结果发现顾桐的回答与我的想象有出入,发现她对我有所隐瞒,这便让我更加不想告诉她真相··小柔叹气:“那你前女友的事呢,什么情况”·我闭着眼睛,几秒后睁开:“她那天问我的时候,我也只是赌气回答她没有,后来我新西兰的那个室友突然联系我,告诉我前几天有人在打听我的事,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人,室友的朋友多,绕了几圈之后,发现是吴茜。”
我笑了笑:“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小柔拉了长音哦了一声:“所以,你还真有前女友啊·”·我抬头看她··她继续:“我还以为你除了顾桐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恋爱了。”
我眯着眼睛,靠着沙发:“我也以为,顾桐至少会怀念我一段时间呢·”·没想到啊,全都是没想到··小柔把我的酒杯递给我,我同她摆手:“有点晕了。”
小柔笑了笑:“你这样醉了,我会很想让顾桐来照顾你·”·我瞪了她一眼:“这样做了,我们就真的绝交吧·”·她挑眉:“好好。”
这个夜里,我同小柔聊了很多,回顾了高中还存留的记忆,聊了老师和同学的去想,还聊了我和顾桐··我才发现,我对她的事竟然能记得这么清··后来小柔说,顾柠啊,你的- xing -格要好好改一改了,有话要好好说,你也知道,顾桐这个人有时候很较真,而且有时候在你面前就像个孩子,非常任- xing -。
后来小柔又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你不知道顾桐对你能妥协到什么程度,你只要有哄她的心,就没有她能发的脾气了··后来小柔还说,顾柠,你这么一找我,不知道顾桐今晚怎么过的,以往她有和你有关的烦心事,都是来找我的。
我很想告诉小柔,你不用管我,你去陪她吧··但被酒精支配的困意,已经让我说不出话来··小柔扶我到房间床上时,我似乎还说了几句胡话,可到底是什么,记不太清,只依稀记得迷迷糊糊之间,被我弄- shi -的枕头。
我还真的哭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第30章 第 30 章·第二天一大早醒来, 看了几眼周身环境, 才恍悟过来现在是在小柔家, 也才恍悟过来,我和顾桐已经分手了。
揉揉脑袋, 拖着疲惫的身子上班··好在我的工作不需要处理过多的人事关系, 刚进公司的新人, 也没多少同事主动搭讪, 不需要应付周边的人··浑浑噩噩过了几天, 这几天, 小柔偶尔地也在家里陪我。
那些不在家的时间, 我明白她是去陪顾桐了··而奇怪的是,她每次回来,我都以为她会和我说几句顾桐的情况, 她却什么也没说, 同往常一样和我聊聊天就洗洗睡了。
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顾桐没把我的微信删了, 但她把我的朋友圈屏蔽了, 捕捉不到她的动态,这和删除没什么区别··小柔的口风特别紧,而她又经常在我们中间跑来跑去, 免不了练就了一身,你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我必定不说的功夫。
她对感情这方面的事,处理得游刃有余,毕竟遇见过许多人, - xing -别不同,- xing -格也不同,总能让他经历许多··我想小柔这样对我,想必也是这样对顾桐的。
而想着顾桐同样没能得到我的半点消息,我竟然有些欣慰··这几日的晚上,睡不着时我都在想,想好的,想坏的,想我们的从前和未来,忍不住时,还会把我们的聊天记录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翻我们枯燥又无聊的消息。
听她给我发的语音,才听了几秒,就觉得难受,把语音关闭,可过了一会儿又再次点开··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找罪受,或许我该狠心地把聊天记录全删了,但却做不到。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要不是还在上班,我想我会对这时间毫无概念··又回到了从前被生活推着走的状态,没有目标,只混日子··又过了几个礼拜,在小柔连续几天都在家里陪我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不去陪顾桐了”··她看着综艺节目,头也没抬,嘴里还带着笑,说:“你不知道吗顾桐她要参加比赛了,最近都很忙,不需要我陪。”
我扬眉:“我不知道·”·她倒是好,忙里忙外的,没有时间瞎想··想必之下我就糟糕透了,下班时间这样长,逼着我想入非非··我把手上的书放下,挪到小柔身边,点击她的屏幕,按下了暂停。
她回头看我:“怎么了”·我咳了咳:“问你一个问题·”·她挑眉:“你说·”·我看着她问:“你也觉得,我们分手,是我的问题吗”·这个也字怎么来的呢,是我这么多天反省的结果。
那天小柔的教训还在耳边,我越想越觉得我太差劲了,她嘴里的我那么真实,那就是我,不给别人信任,不会说好话,对她不咸不淡,还不知悔改,简直不能太糟糕··甚至夜里,开始自卑地觉得,顾桐她真是瞎了眼了,喜欢我这样的人。
小柔听了我的问题后,愣了愣:“什么”·我渴望的样子看着她··她笑了笑说:“你说我那天和你说的话啊·”她把平板放下,“不啊,怎么能都是你的问题,你们俩都有问题,但是我总不能在你面前说顾桐的不是吧,这样你们岂不是和好不了了。”
我哦了一声··她嫌弃地看我一眼:“我的目的是想让你好好意识自己的过错,让你认错去·”她抓住我的手腕:“不会吧,这几天你就光在想这件事了”·我没有否认地点头:“对啊,我想了很久,觉得我配不上她。”
她一个大拳头朝着我的脑袋挥了过来,把我推倒在沙发靠背上··“你情商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不是挺聪明的吗我能是这个意思吗”她单手叉着腰,看起来被我气到了:“去你妈的配不上她”·她戳了戳我的肩膀:“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哪里配不上她了。”
小柔毕竟也是我的娘家人,她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安慰,虽然凶巴巴,但是很暖··于是我说:“你看顾桐那么漂亮,事业有成,人脉广,情商高,正当迷人的年龄,你看看我。”
小柔再次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你是顾桐的脑残粉吗”·我被逗笑··她翻了个白眼:“你说我辛不辛苦,头天教训了你,第二天就去教训了顾桐,现在还被曲解了意思。”
她指着我:“所以你这么多天忍住没找她,就因为我的话让你觉得你配不上她了”·我承认:“有这个原因·”·她咬牙切齿·我伸手想要抱她,被她拍开。
我说:“你知道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她呸的一声:“顾柠你再这样给我喂糖,我把你的舌头拔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我坐在她的身边大气不敢出,但又觉得非常好笑。
她喝了一口水之后,对我说:“你有病你们俩都有病你这人毛病就是什么都憋在心里,她的毛病就是看不惯你这样还非固执,偏和你对着来。”
我哦了一声··她又说:“还有你一高学历海归,有身高有颜值,哪里配不上她了”·我思考了一会儿,想举几个缺点,但觉得这样,小柔恐怕要杀了我,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时间,她终于不再理我,找男朋友约会去了··被她这么一闹,心情好了许多,晚上看了几集电视剧,觉得无聊便睡着,这一晚,是这月来难得能早睡的一晚,我梦到了小柔,她还是刚才的样子指着我的脑袋骂我,问我顾桐给我喝了什么迷魂汤,骂着骂着,她的脸变成了顾桐,但仍旧是小柔的声音,最后她把我推到了悬崖边,我坠崖而醒。
那天之后,小柔不再在我身边陪我,她觉得我的情伤都是我自找的,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和她的男朋友花前月下··我以为分手后偶遇的戏码不会在我身上发生,毕竟我和顾桐的工作没有什么交集,而我们的公司又相差好几里。
不料的是,一次偶然的加班,下班后竟然在公司对面看到了她的车··已经是9点,我在门口等路过的的士,先是看到对面的车库里开出来一辆白色的车,远远看去,和她的车十分相像。
一开始我还自嘲,嘲笑自己太过于想念她,可越靠近,看了车牌,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她··我以为她没看到我,或者看到我了假装没看到离开,却没想到她一个转弯,稳稳地在我面前停下。
摇下窗,我俯身看着车里的人,并顺便带一个礼貌的微笑··“去哪”她开口问··听起来像是一个拉客的司机,我摆摆手,客气道:“不用了,我叫了车。”
她听后没什么表情地把窗户关上,我抿嘴有些失落,正以为她要离开时,却听到她按了几下喇叭··听着,很不耐烦··我左右看了几眼,拉开门坐了进去。
还没系好安全带,她便一踩油门,上了车道··她没再问我去哪,我们一路无话地稳稳到了小柔家楼下,我道了声谢谢后开门离开,仿佛真的只是送我回来,等我下了车,她便离开。
本不期待意外的我,忽然就这么期待了起来··还没到电梯,我便掏出手机,询问小柔顾柠比赛的具体时间··小柔一直没回我,等我回到家,才发现她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淑女地在看电视,而手机放在角落里充电。
我开口便问:“顾桐的比赛什么时候”·小柔回头看我一眼:“这个月就已经开始比赛了,听说有什么初赛,一层一层的,月底决赛。”
·我嗯了一声,走到她身边,问:“这种比赛是不是要邀请函”·她抬头看我一眼:“邀请函”说完她坐直:“她决赛的吗”·我:“嗯。”
她斜眼看我:“哟哟哟·”·虽然小柔嘴上调侃我,但很快的,她就帮我弄到了票,顺便吹嘘一番她的人脉,说她多不容易,几经周折才搞到手。
拿到邀请函的那天晚上,我看到顾桐把我从朋友圈里放了出来,这么多天,她没有多发什么,都是关于比赛的宣传,还有鼓励新人的话··最后一个链接,是赛场的赛事说明和观看须知。
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看后关掉,并觉得很欣慰··小柔说的对,我和顾桐就是两只幼稚鬼··从前吵架时,也是这样,小柔在中间帮我们传递想要传递给对方的消息,想让她看到的东西,写在微博上,再添一点,除了顾桐谁也看不懂的神秘色彩。
闹起脾气来,使劲做对方不喜欢的事,生气了也只拿对方出气··等气消了之后又巴不得成天挂在嘴边··我们的恋爱又普通又好笑··我知道她还在生气,从她送我回来的态度就能知道,顾桐这个人的脾气特别倔,还琢磨不定,而她这样的- xing -格,就单单只对我一个人。
·我或许还要荣幸有这种待遇,享用了她不对外开放的脾气··小柔前几天建议我,说我长她一岁,要我让着她,并劝我低个头··我拉出柜子里的票,又确认了一次时间。
低头就低头吧··作者有话要说:广告啦··群号:413662675 欢迎调戏··公众号:一粒废米·微博:这是米闹闹· · ·第31章 第 31 章·顾桐决赛那天, 举办比赛的会展大楼外几乎挤满了人, 我刚下车有些惊讶, 毕竟这是我不熟知的领域,而我除了小柔和顾桐, 没有任何渠道听闻这次的比赛。
没想到竟然这么热闹··几乎不用找路, 哪里是人流, 哪里就是大门··随着大部队走到了主展厅, 这里的人比门口的更甚一些, 记着, 工作人员, 还有送自己的子女来参赛的家长。
好在入口开辟了一条道路,我跟着排队,就要到我时, 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低头看了眼手机, 时间尚早, 便离开了大厅··出来后,找了一家鲜花店,买了一束蓝玫瑰又折了回去。
或许是捧着一束鲜花, 路上迎来了几个路人的目光,倒让我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进场后,比赛刚好开始,我悄悄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第二排, 视线很好,前排便是评委,我想这也是小柔努力吹嘘自己的原因吧。
我掏出手机,给小柔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很快,她回复我:坐等好消息··我对设计和衣服这一行不是很了解,身上的搭配总是大众搭配,看得顺眼便出门,看不顺眼……·我没有看不顺眼的时候,多半是顾桐看不顺眼,她时常嫌弃我,说我不懂颜色。
我确实不懂,也看不出来,就比如,为什么很普通的一身,就一定要配一双浅灰色的高跟鞋,米白色的就失了重心··所以今晚的这个比赛,在我眼里全是“这身挺好看”,“这身也不错”。
比赛接近一个小时,我听到了主持人喊顾桐的名字,已经有些疲惫的我,立马坐直了身体··简单的开场后,她牵着她的模特,缓缓地从后台走了上来,背景是她的设计理念和对衣服的介绍。
我的位置在舞台偏左的地方,这个方向看去,正好见她踩着台下的一束橙色的光,站在模特身边,虽然低调,却透着骄傲··瘦了点,头发长了点,嘴边挂着的,是我熟悉的礼貌微笑。
几分钟的展示时间,很快的,主持人便走了上来,并递给顾桐一个话筒··两人简单地问好一番后,主持人对着观众笑了笑,说:“想必台下的观众对顾老师并不陌生,两年前顾老师拿下卡琳设计大赛的冠军后,便在界内名声鹊起,这几年也是优秀作品不断……”·主持人介绍期间,顾桐一直保持淡淡的微笑。
之前听小柔提起过顾桐现在的状况,当时我的惊讶也带着敷衍,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周身的窃窃私语,无不在认可这个年轻的设计师··两人在台上寒暄了一番就开始介绍顾桐的这次设计,一套流利的官方说法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一套流程后,顾桐在主持人的目送下回到了台后··比赛又进行了十几分钟,闲着无聊,我猫着腰从位置上离开,从大厅里的侧门绕了出去,成功地找到了休息区。
推开门,里面满是嘈杂的讨论声,靠近门口的几个人员见我进来,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地移开视线··想必这儿,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吧··很快地找到了顾桐休息的位置,或许是已经展示完作品,此刻正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叉放着,边完手机,边听着旁边的助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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