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变形计 by 一羊假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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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变形计 by 一羊假寐(上)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 ·文案:·本书又名《拉拉是怎样炼成的》·· ·————————————————————————·定居于雨城的华人画家,每晚都会给娇妻讲床头故事。
这夜,在妻子的要求下,他向她讲述了一个纯情小白如何逆袭为老司机的奇葩les事迹··从直女变成P(受),再从P变成T(攻),主人公许白历经出柜后的人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随着逾市的时代变迁,沿路都是作死的风景。
故事讲到最后,当妻子询问他为何对这个拉拉近30年的人生如此了解时,画家与许白的关系也随之浮出水面……· ·——————隔文对话——————·许白:“一羊,直女、P、T你都让我扮演过了,你是有多爱我”·作者:“我表示并不想被精分压在身下。”
许白:“看在是你创造出我的份上,娇羞卖萌or霸道总裁,任你选·”·作者:“呵呵哒,你是想变成精分的神话么”·许白:“嘻嘻,人家明明就是小公举×总攻大人的结合体。”
 ·——————食用指南——————·1.百合虐恋,分攻受,现实向;·2.校园到社会,各种回忆杀,HE; ·3.女配按出场顺序排列在下,结局1V1;·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白 ┃ 配角:梁海梅,米咏儿,沈伊,段冉 ┃ 其它:les,拉拉,女女,跨- xing -别· · · ·第1章 床头故事·“男孩晚生是个宝,女孩晚生是棵草。”
一个响雷惊醒了熟睡中的男人·雨声终结了他在梦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愧是雨城,又下雨了·他喃喃自语,坐起身来··这时,妻子抱着女儿,牵着儿子,从房间那头走了过来。
男人侧目欣赏·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瞬间,比他画过的任何一幅画都美·“怎么了,honey,做噩梦了”·“呃,我想是的。”
男人从妻子手中接过不到两岁的女儿,心不在焉地逗着这个小天使··“肯定是画展把你折腾累了,忙完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他转头看向妻子,又略微蹙眉。
“不,亲爱的,我从未觉得累过,绘画是我的事业·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噢,是你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在逾市发生的那些事吗”·“哈哈”男人被妻子不太精准的措词逗乐了,“也可以这么说。”
“给我说说看吧,说了就没什么能困扰我们的大画家了”妻子补充道,“你也该给我讲故事了·”·从小热爱绘画的男人,为了追梦,美术学院毕业后,便在家人的支持下独自从国内奔赴国外,成立了绘画工作室。
几年后,事业有成的他,结识了来画室作画的洋妹纸Lilian·对国画有着浓厚兴趣的Lilian,很快对男人心生爱慕·随后,男人正式向她求婚··可令他意外的是,在Lilian坚毅的外表下,竟隐藏着一颗爱冒险的少女心。
她很喜欢听人讲故事··Lilian要男人每晚给他讲一个有趣的故事,才肯答应嫁给他··“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就这样,伴随着热恋中的男人总会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他们组建了家庭,有了一儿一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论白天再怎么忙碌,一到入睡,他便会搂着爱妻给她说故事听,哪怕内容简短又无聊··“早知道我刚才就睡过去了·”男人顽皮地说,“那今天就不用讲了。”
“你别想耍赖,你知道我不听故事不行·”妻子笑了··安顿好孩子,夫妻便躺回床上··“对不起,Lilian,我天生不是做编剧的料。
那些无厘头的故事,你一定都听腻了吧·”·“不,我永远不会厌烦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会的·”·男人眼神暧昧地望着枕边人。
妻子接着说:“看,我要你每天给我讲故事,其实就是要你每晚都陪在我身边·”·几秒浪漫的沉默··男人吻了吻妻子的额头,说:“亲爱的,刚才那个梦确实让我回想起了自己的故乡。”
“是关于什么”妻子来了兴致,“一个人吗”·“对,关于一个人·”·“噢,肯定是你那些女孩子。”
妻子往男人身上蹭了蹭··“亲爱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说呢,其实我无法定义她,我只能说,她是个很特别的人·”·男人语气中透着认真,妻子便不再打断他。
“据我所知,她是拉拉,你们称之为Lesbian的人·”男人一口气说完··“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说她特别了,因为她喜欢女人·”·“不,她特别之处在于她是个相当迟钝的人。
是的,我敢打赌她从来都没弄明白过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见男人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妻子轻声问:“她叫什么”·“她叫什么不重要。”
男人随即说道,“如果你想听她的故事我会全部告诉你,今晚,明晚,以后的每个晚上·”·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故事很长,对吗”·“是的,亲爱的,有29年那么长呢。”
“honey,你似乎非常了解她,她是你的朋友吗”妻子捏了捏男人的鼻子··“我不认识她,只是熟知关于她的一切。
不过,你相信吗”·“别得意,我会在你的故事中找出答案的·”·“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男人口气坚定。
“那就让我看看,我们的大画家会怎样讲述一个神秘友人的故事吧,虽然他并不承认·”妻子打趣着··男人笑了,他认输般耸了耸肩,不再与妻子争论。
“我只能向你保证,这次的故事绝不缩水,你准备好耳朵,我们就开始·”·“开始吧,honey,我都迫不及待了”·是的,就在这样一个雨夜,男人开始了他婚后所讲述的一个最为漫长的床头故事。
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1990年初,第三个晦暗的星期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婴就这么诞生在这个世上·过了预产期20天,小家伙才舍得离开妈妈的身体,像粒种子一样在逾市生根发芽。
虽然男人对妻子全程保密了故事中女孩的姓名,不过,她当然是有名字的··女孩的爸爸姓许,妈妈姓白,她叫许白··她收获的第一个标签,便是外婆的说者无心:“男孩晚生是个宝,女孩晚生是棵草。”
听者有意的年轻爸爸许文辉内心极为不满,却碍于颜面,不好发作··许白的爷爷曾上过战场,打过胜仗·回逾市安家后,膝下共有6个子女,许文辉排行第5,也是唯一的儿子。
在独生子女横行的年代,许文辉或多或少也希望许白能是个大胖儿子·但他又从心底反感迷信一类的说法··是女孩也挺好,只要她健康快乐·许文辉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小棉袄”了。
“你别太惯着许白了”·从许白记事起,奶奶总是这样教育爸爸·可似乎有一种魔力,迫使许文辉愈发溺爱许白··许白从小就有许多坏毛病,比如挑食、浪费。
许文辉最多也就抱怨几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有段时间,许白最享受的一件事,就是把正在客厅陪家人打牌的爸爸闹进卧室,让他弹吉他哄自己睡觉·后者也相当乐意。
小孩就像小狗一样,总会凭直觉在一大群人中分辨出谁最疼爱自己,然后死缠烂打··直到有一次,许白真正让许文辉动怒了··那天阳光明媚·一家三口走在街上,许白突然松开妈妈的手冲向马路对面,与一辆急速行驶的计程车擦身而过。
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许白,她才回过神来,就看见爸爸那张乌云密布的脸与平时大相径庭·在许白的小脑袋瓜里,只能用一个最简单的词语形容爸爸当时的模样:害怕。
她预感自己会挨骂·结果挨骂的却是妈妈··“你怎么就没看牢她”·“她一下子就冲过去了·”白明芝脸色苍白地解释道,“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后,许文辉不再理任何人,独自跟在母女身后,用沉默的方式消化着刚才的惊魂未定。
“许白,你吓着你爸爸了,为什么要横穿马路呢”·“我,我没看见车子·”许白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来··白明芝没再说什么,觉得孩子没事就好。
许文辉也恢复了常态,只是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应该更加保护好女儿,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而在年幼的许白看来,爸爸应该打自己一顿,他明明很生气的。
可事实是,许白从未挨过打,被骂的次数也是极少的··由于从小经受过许家“军事化”的教育,作为唯一的儿子,许文辉没少挨过父亲的棍棒·对父亲怀有敬畏之情的他,更崇尚“说服教育”,不认同“黄金棍下出好人”。
况且许白是个女孩子,做爸爸的更是下不了手··这种“偿还心理”就这么潜移默化地被许文辉神奇地运用在许白身上··久而久之,许白也吃透了这种“潜规则”,摇身一变成“人生小赢家”·犯了错就对爸爸做个委屈脸,全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相比同龄孩子,她就能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书包,每天吃吃喝,喝喝睡·只要站在幼儿园门口眼角泛泪,就可以不用上学,回家投入爸爸的怀抱·最惨的也不过是有次自己调皮,摔倒在凉席上磕破了嘴,事后在全家大惊小怪之余,被送去医院缝了几针。
总之,许白把自己上小学前的生活形容为“一根平滑的直线”,没有波折·非要说有什么令她感到不快,那就是内心莫名的孤独··公认最稳定的结构是三角形,一个三口之家更是如此。
每当许白看见妈妈离去的背影,那种失落感便犹然而生·三班倒的工作- xing -质,决定了许白平日里能见到她的次数少之又少··相比外表老成的许文辉,许白幸运地遗传到白明芝光滑嫩白的肤色基因。
姣好且相似的面容,让外人一看便知——这是一对母女··可白明芝给许白的感觉并不像妈妈·事实上,爸爸给她的感觉才更像一个母亲··睡觉和打牌这两件事,已占据了白明芝所有的休息时间,至于带孩子,则顺理成章地交到了乐此不疲的许文辉手里。
前天爸爸带自己去理发店剪了头发,昨天爸爸给自己买冰淇淋吃,今天爸爸拎自己去公园散了步……诸如此类的记忆,在许白小小的认知里,她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呆坐在窗前,第一次听到收音机里放出这首曲子时,许白是完全懵逼的。
为什么她要这么唱爸爸才是最好的·许白学会对自己发问,并用她的见解对自己作答··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至于问题的答案正确与否,除了时间,从未有人对它加以阐释。
作者有话要说:·处女作献给真爱百合,请小天使们多多支持· · ·第2章 纯情小白·“许白,上学注意安全”·这是许文辉每天早上的必说台词。
许白纳闷,心想爸爸或许并未意识到,石墙小学只要下楼过个5米宽的马路就到了··许白在心里“嗯”了一声,准备高高兴兴去上学··在许文辉的坚持下,奶奶跟在许白身后,看着她过马路、戴好红领巾,直到消失在学校门口。
这时,许文辉才能放下心来,整装待发后,便一头扎进逾市北区的烈阳里,乘车赶往南区开始新一轮朝九晚五的工作··打从升级为小学生,许白就一直与父母居住在爷爷奶奶的老房子里。
选择石墙小学,唯一的原因就是离家近··比原来稍高一点的许白,很快就弄清了家里的模式·比如,爷爷习惯于每天一脸严肃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不喜欢吵闹。
奶奶大字不识,也不能像外婆一样陪自己玩扑克类的接龙游戏·她的几个姑妈早已嫁人生子,搬了出去,家里没有小孩能与之作伴··除了上学、完成家庭作业、定时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视啃“小怪龙俱乐部”等一系列日常,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了。
渐渐的,许白变得越来越安静,安静到足以令许文辉担心的程度··“她只是不好意思,我给班主任打了招呼,请她上课时多叫许白起来回答问题·”许文辉又特别骄傲地补充道,“没问题的,她可是年级第一”·许白无意中听到爸爸跟妈妈说了这番话。
结果,隔天在班里上课,她紧张得要命,生怕被班主任点名··五年3班成绩最差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就坐在许白旁边·他见许白起身回答数学题一副赤耳面红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待许白坐下,便猥琐地冒了一句:“许白,像你们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不去当小姐”·许白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在思考这句话的内容。
那男生又用奇异的眼神挨个看了看班里另外几个长相出众的女同学,痴痴地笑了出了声·见许白盯着黑板没搭理他,又埋头干自己的事情了··这一切都被坐在许白身后的女孩陈佳看在眼里。
她不安地挪了挪微胖的身体,表情愠怒··下课铃一响,陈佳腾地站起身,经过许白身边时,恶狠狠地扫了那男生一眼·随即走出教室,进了办公室··干嘛……瞪我许白误以为陈佳是在警告自己,这才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满脸雀斑的女后桌跟自己同班了大半年。
班里另外几个长得好看的女生,此时正拉帮结派地聚在教室后面,一边打量着许白,一边窃窃私语··“肯定是这样你们没发现陈佳很在意许白吗这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周小梦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女生纷纷表示赞同,声音又尖又细··“看来,我们的小白白危险了·”一直没吭声的唐实突然参与进来。
外号“假小子”的她,总是留着一头短发··周小梦用翘着的那条腿踢了唐实一下,表情敏锐地说:“啧啧,实哥,你心里是有多不爽”·“好玩罢了,我能有什么不爽”唐实心虚地反问到,扭头看向还在认真写作业的许白。
又见周小梦一直笑嘻嘻地盯着自己,便“哼”了一声,一下子把身边一个叫肖倩的矮个子女生搂进怀里,打情骂俏去了··临近放学,许白仿佛闻到奶奶做的回锅肉香味从学校外面飘了进来。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目光正好对上自己猥琐的同桌··同桌仍然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许白则呆呆地看着他··嘿嘿,这就是所谓的耍流氓吧,许白心想。
两节课前一直萦绕在自己脑海中的疑问终于有了解答,她释怀地一笑,搞得那男生云里雾里的··有个问题却难住了她——要不要告诉爸爸呢·一进家门,许文辉关切的眼神便聚焦在许白身上,看得她很不自在。
本来心里就有事,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见许白跟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时而把不喜欢吃的青菜挑出来放在一边·许文辉这才确定,今天女儿一切都好。
在家里度过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周末,等许白再踏进3班教室时,却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起初她以为整个班都换了位置,后来看见陈佳笑着跟自己挥手,才明白过来是她换了新同桌。
“是我找老师换的座位许白,没事了,不用怕那个讨厌鬼”陈佳晃了晃马尾,很厉害地说,“放心放心,我会罩着你的”·“嗯,你好。”
许白没听太仔细,乖乖坐下等待上课··看着许白面无表情的样子,陈佳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牵着肖倩大步走到许白身边的唐实抢了先机··“出了名的纯情小白岂是你能轻易弄到手的。”
搁下这句话,唐实一脸得意,丢下心不在焉的许白,带着哈哈大笑的肖倩离开了··陈佳对唐实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正在发愁,却听见许白笑嘻嘻地对自己说:“唐实和肖倩的感情蛮好的,对吧”·“噢,是很好。”
陈佳淡淡地说,“不过,我就不给你解释为什么她们感情这么好了,反正你也不懂……”·没听陈佳说完,班主任便叫许白去办公室领上周考试的数学卷子了。
而她有点难过地发现,自己的数学成绩开始下滑·她烦恼了一上午,才侧过头来看着一脸开心的陈佳,且在心里默默问了自己一句:我不懂什么·接下来的一段学习时光非常充实。
在许白看来,陈佳算是个好同桌——上课不会打扰自己,下课不会缠着自己··以周小梦为首的“小帮派”还主动邀请许白加入他们的课间游戏。
不论是跳绳、踢毽子、捉迷藏还是羽毛球,许白都很愿意参加,并且乐在其中··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在体育老师的帮助下,代表石墙小学获得“北区短绳比赛第二名”的许白,还主动参加过一次模型大赛。
比赛前两周,她在家里练习过一次,却粗心地把502胶水弄到了眼睛里··下班回家看见少了一边眉毛的许白,许文辉差点被吓个半死后来才知道是被胶水给粘掉了。
虽然模型大赛只得了个安慰奖,但许白的业余爱好明显多了起来·其中最偏爱的,莫过于画画··“我发现许白这孩子对色彩非常敏感,可以好好栽培一下”矮胖的美术老师朝前来开家长会的许文辉点了点头。
许文辉礼貌地跟她聊了几句,表示会考虑让许白去她私人的绘画班学习··现在的老师真会赚钱,许文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念一想,培养爱好也是件好事,不过,还是学习更为重要。
许文辉回到家里时,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就算正处逾市炎热的夏季,生活都还是老样子,让人特别安心··许白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一股时尚浪潮带领着宝岛电视剧、流行音乐和日本漫画席卷而来,冲破了石墙小学的围墙,散落在每个同学的小脑袋瓜上。
周小梦总是没完没了地向大家讲述言情剧里的狗血情节,以及令她陶醉的男团偶像··许白不喜欢言情剧·况且,周小梦每天都在绘声绘色地透剧,就更加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事实上,看日本漫画成了她抛弃“小怪龙俱乐部”的理由··作为朋友,在周小梦生日的前一天,许白通宵对着客厅墙上的海报,用铅笔画了个惟妙惟肖的漫画人物小柯送给她当作礼物。
·“呐,给你的·”许白打着哈欠走进教室,把卷好的画丢给周小梦后回到了座位上··周小梦一脸茫然地展开素描纸,包括唐实在内的几个女生全凑了过来。
“哇画得真像”·“许白好厉害”·讨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许白耳朵里,她只觉得她们说得太夸张了。
“实哥,小白白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帮你的·”周小梦收好画纸,小声调侃起唐实··唐实心领神会地瞟了她一眼,看肖倩不在身边,便对周小梦说:“想得倒美,你先把那个烦死人的小白痴解决了再说吧”·随即,她指了指班里一个正偷偷看着许白出神的胆小男生。
周小梦却噗地笑出声来··“我晕,别笑得像个傻瓜一样”·“放心吧,实哥,不用我出马,我们的小白白自己就会搞定他的。”
周小梦俏皮地说,“不信走着瞧吧”·可以想象的是,美术成了许白最钟爱的一堂课··由于美术教室在另外一个房间,带着画板来听课的学生都是随意选座位。
而且,因为不是正课,同学们私底下开开小差,矮胖老师也不会多说什么··这天下午天气很糟,画室热腾腾的,落地窗外却电闪雷鸣·许白一个人独自坐在窗边,她喜欢打雷。
矮胖老师正在耐心地讲解三原色··她问台下一片睡意朦胧的学生,红、绿、蓝加在一起会出现什么颜色的时候,窗外一道白雷划过天际,垂直穿透两层厚厚的乌云·轰地一声把大家吓得哇哇叫·许白抖了一下,她愣愣地看着这幅奇妙的景象,甚至没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砸在自己背上。
待她回过神来,发现后排几个男生正要继续拿揉成一团的纸巾扔向自己··“你们干嘛呢”许白眨了眨眼··她不认为自己说了句笑话,但他们就是笑个不停。
“问你呢,胆小鬼,你不是要跟许白说什么悄悄话吗·”一个男生怂恿道··许白看向坐在他们中间那个满脸通红的男生,用眼神询问他··“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那男生结结巴巴地说,“你有没有听……听过周周的一首新歌”·周周是目前流行乐坛一个开始走红的男歌星,许白很喜欢他的音乐。
“什么歌”·那男生费了好大劲才憋出歌名,是《开不了口》··在一阵哄堂大笑中,许白认真回想自己有没有听过这首歌··“呃,我好像没听过,歌词是什么”·许白话音刚落,后排就开始齐声大合唱·“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没让你知道……”·等他们很嗨皮地唱完,那个羞涩的男生多此一举地解释道:“这首歌讲的是一个男生想对女生告白,却……却开不了口。”
然而,面对这个再明显不过的表白暗示·许白天真地回了句:“那就不开口呗·”·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一边听《开不了口》,一边写完了此章。
 · ·第3章 谜之双吻·那晚下了倾盆大雨·许白钻进被窝的时候,还在恼怒于自己的糊涂··她想起自己白天犯的傻:·放学后,班上几乎所有人都听说她刚被人表白,便看热闹似的跑来问东问西,她这才确定,原来真是这样·仿佛有根看不见的银针悄悄刺进了她的胸口——那感觉怪怪的,还有点尴尬。
不过,在经历过一次周小梦每天挂在嘴边的狗血情节之后,许白也或多或少明白了男女之事··又是一个周末··无聊的时候,许文辉会去楼下的DVD出租店淘电影光碟拿回家看。
偶尔,许白会陪他一起看·不论是国产喜剧片还是欧美恐怖片,父女俩都看得十分投入··可每当屏幕上出现男主吻女主、女主要抱抱之类的必备剧情时,许白心里总会“咯噔”一下,并害羞地移开视线。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面对平日里一板一眼的爸爸,也可以说是家教森严的父亲,许白不敢表现出对这方面的事感兴趣··在家里,许白依然安静,安静地呈现出一个成绩优异的乖乖女应有的模样,一个在许文辉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样子。
在学校,她稍显活泼,跟“小帮派”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下课总是按时回家的许白,现在偶尔会与周小梦一行人结伴去公园玩·当然,前提是要给爷爷奶奶打声招呼。
“快点啊快走,今天公园有好戏可看啦”周小梦拉着许白就要开跑··“小梦,等等”唐实犹豫不决地看了眼许白,“你确定要带小白白去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拜托,两个女生公然为了一个男生约架这种事这种比狗血还狗血的场面观战的人当然越多越好玩”·唐实没有接话。
“她们为什么要打架”许白问··“哎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快走吧,她们马上就要开始了”·去公园的路上,周小梦和唐实快步走在前面,一直在讨论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马上会产生的各种结果。
许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她大致明白了,这是她们班一个女生和外班一个女生因为感情纠纷而碰撞出的“随机事件”··拐进公园一角,来到偏僻的小树林,一大片空地上已经陆陆续续挤满了两个班的学生,有男有女。
唐实紧挨着许白站在树荫下,两人默默无语地望着另外两个默默无语却相互对峙的女生··战争一触即发·许白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帮凶,心里盘算着,这种事被大人知道了怎么办老师会怎么说·“你一直都这么傻吗”·“嗯”·“你是真傻还是假装的”唐实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像张白纸一样的许白。
“你在跟我说话吗”·“受不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光顾着看她们……没错,我在跟我喜欢的人说话·”·一声尖叫打断了两人的牛头不对马嘴。
·也不知是谁故意推了一下其中一个女生的背部,那女生便顺势朝另一个女生猛扑过去·“天啦快看,她们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周小梦激动地朝她们喊道。
许白有点害怕,更多的是担心,她隐约觉得作为好学生的自己应该挺身而出,阻止她们继续相互伤害·但她犹豫了··正当她们打得热火朝天时,唐实突然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女孩子打架只会抓头发。”
许白“哦”了一声,心想,说得你不是女孩子一样·然后又自顾自地想着男生打架会是什么样子··两人在公园慢慢踱步·许白发现,唐实果然不像女生,连穿着打扮都像个男孩子。
唐实以为小白白在思考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便问她:“所以说,你愿意试着喜欢下我吗我知道这有点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一直很喜欢你呀。”
许白脱口而出,发现唐实似乎有些意外——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许白实在想不通,也没多问,只乖乖回到家··“小白白,你到家了吗”周小梦在电话那头大声说,“你怎么提前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最后有多精彩”·许白捂着听筒,小声解释说自己想回家了,便和唐实一起离开了。
“声音干嘛像蚊子一样”·“没有·”许白瞟了眼还在吃饭的大人,她可不想许文辉有所怀疑··“好吧好吧,你跟唐实说了什么呀”周小梦话锋一转,言语带笑,“她刚给我打了电话,听上去既开心又失望,你倒是很淡定嘛。”
许白觉得周小梦问得很奇怪,连语气都怪怪的·她和唐实能聊什么最多就是维护下友谊的小船··“明天再说吧,我爸叫我吃饭。”
许白放下电话··“谁打的电话”果然,许文辉紧张地问道··“同学·”许白加了句,“女的。”
“哦,这么晚了还往家里打电话·以后放学了早点回家,公园有什么好玩的,早点回家才安全·”·许白嘴上应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地不开心。
她想起之前每年小学暑假,自己都会回外婆家玩·比她大一岁的表哥程鹏,最迷网络游戏,经常带着许白去更年长的哥哥家里看他开挂打传奇··每当这时,许文辉就会念叨:“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哥哥们又不会让你玩,看不见你大人也会担心。”
许白低下头,她很想听爸爸的话,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最疼爱自己的人·可她发现,自己就是做不到父亲口中的“安分守己”··第二天,许白照常乖乖去上学。
她不喜欢像陈佳那样把马尾梳得老高,而是分开扎在左右两侧·随着两根马尾一摇一摆地走着,她早就把公园的事给忘了··今天,石墙小学的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双手捧满了纸做的玫瑰花,少说也有90朵·许白立马被各种颜色所吸引,好奇地凑上前去··“小妹妹,买一朵吧,很便宜的,拿去送给喜欢的人也行呀。”
女人熟练地推销起来··许白没开腔,随即被旁边一群围上来的女生挤进校园·也罢,反正跟我没关系·她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教室··教室没人。
许白开了灯,便回自己的座位上把椅子拉出··真是好热,好想吃奶奶做的冰粉……她脑袋晕乎乎地想了一阵,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不一会儿,陈佳轻轻推开门。
听见有动静,许白下意识睁开双眼··令她猝不及防的是——陈佳把捧在手里的几十朵纸花全塞进她怀里,然后狠狠亲了下她嫩白的脸颊·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大笨蛋我喜欢你好久了我喜欢你,要记得我哦”陈佳哈哈大笑,紧接着跑出教室。
陌生又热情的触感,让许白瞬间石化·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她的脑子被这个声音霸占··“小白白,发生什么事了哎呀,这不是学校门口卖的那些花吗你全买啦”·许白终于能动了。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盯着满脸惊讶的周小梦··“陈佳……她送……”·“陈佳送给你的”·不等许白回答,她又说:“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应该早点来的,不行,我要找她问个清楚”·“为什么她要把花送给我”许白朝跑向门口的周小梦喊出自己内心最大的疑问。
“废话因为她喜欢你呀唐实也喜欢你是lovelove懂吗”·然而,陈佳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的课,许白几乎没听进去··好吧,我懂了,这也是爱……她垂眼看着手里仅剩的一朵白玫瑰·其他的纸花,早在上课前,就被同学给瓜分完了。
直到暑假的军训通知都下来了,许白才从周小梦的口中得知,陈佳转学了··与奶奶不经意的聊天,也证实了这件事··“中午去买面的时候,王阿姨说她要搬家了。
她家姑娘好像是你班上的同学呀,许白·”·“谁呀”·“陈佳,身体胖胖的,长着雀斑·”·“哦。”
从那以后,许白总是刻意避开那个面摊,有点逃避的意思··她也没再联系过陈佳,却不是因为讨厌她·甚至,还经常回想起她帮助自己赶跑猥琐男的事。
只是,她对陈佳的感觉,不是周小梦所说的L、O、V、E··在外婆家短暂地停留了一个月,许白便回奶奶家准备学前军训的事了··临走时,她很舍不得外婆家的小狗阿白——它浑身白毛,许白给它取了跟自己一样的名字。
阿白是白明芝几年前从狗市买来的小土狗·在许白的印象中,这也是妈妈第一次带自己逛街,她们一眼便看上了它··在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里,许白与阿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这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
“等我回来”许白摸了摸阿白,阿白汪汪直叫··军训那一周,离家几十多公里的许白,倍感自由·虽然每天顶着烈阳训练非常幸苦,但事后喝下整瓶整瓶的凉水也真是一种享受。
·班里,周小梦、唐实、肖倩等几个女生与许白同寝·她们自作主张把几个床铺推靠在一起,周小梦睡在唐实和许白的中间,肖倩则挨着唐实睡在最里面。
最近肖倩不爱理许白,还老看见她拉着唐实吵架·细细回想之前唐实在公园说的那些话,许白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晚,大家聚坐在一起讲鬼故事·说着说着,她们又开战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你喜欢她对不对”肖倩直指许白,看上去就要哭了。
“好了,倩倩,实哥不是这个意思,回学校再说嘛·”周小梦劝解道··“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一口一个实哥,你恶不恶心呀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周小梦刷地脸红了。
唐实生气了·她把一直骂骂咧咧的肖倩赶出了寝室,一脸恼火地瞪着许白和周小梦··许白呆若木鸡,犹豫着是否该说点什么··其他女生却突然起哄,大力把许白往唐实身边推去还一边瞎嚷嚷:“哈哈,原来你们才是一对呀”·气氛一下子欢快起来。
周小梦恢复了常态,坐在床上乐呵呵地笑着··“不要”许白想她们停下来,可没人在乎她的感受·一个踉跄,她两眼一黑,直直扑向唐实·软软的感觉……许白赶紧后退·她睁开双眼,也不知是吻到了唐实的脸还是嘴。
没等大家尽兴,便拉开房门跑了出去,把自己关进厕所··“小白白被吓坏了”周小梦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许白正心烦意乱来着,却听见肖倩在隔壁间哭个不停。
她果断推开门,把肖倩敲了出来,递了她一张面纸··军训之夜,许白只庆幸一件事,那就是唐实没有再来找她·· · ·第4章 求救信号·懵懂的爱情就像一个试衣间,你永远猜不到从里面出来的人接下来会穿哪种款式。
昨天可能是个男孩跟你表白,今天又换成了个女孩对你谈情说爱·女生之间真的会产生感情吗许白无解,她只是能模糊地感受到那种淡淡的爱意,都是真的。
“看一看东西买齐了吗买齐了我们就回家·”·许文辉的声音把许白拉回现实··她刚坐在商场的长椅上,看见对面男装店走出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
那人提着印有logo的购物袋,留着短发的背影像极了唐实··没看清脸,但肯定不是她·肖倩之前告诉过许白,今天约好跟唐实在北区逛超市·而她目前位于逾市南区的时光商业街,在爸爸的惯- xing -陪同下,采购初中所需的各种学习用品。
还有两个月,她就毕业了··在石墙小学的最后一年,许白与班上的同学相安无事,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军训事件”··或许是她那次的反应太过强烈。
连周小梦都能感觉到,许白在用实际行动责怪自己隔岸观火——她们的友谊正渐渐淡去··而许文辉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带许白熟悉南区的环境··“谨川是所重点中学,爸妈想让你来这里读书,你觉得怎么样”许文辉笑眯眯地说。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许白嘟嘴,她心知父亲早已决定,便随他安排·虽然自己更想留在北区,上逾泉中学,但碍于许文辉在南区上下班方便,也就没提出异议。
况且,不能老住在爷爷奶奶家里吧··是的,许白要搬家了·从北区搬往南区,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与父母共同生活··“我们住哪儿呢”许白反问道,“爸爸,你看过房子了吗”·“还没确定下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文辉卖了个关子··非常好,又是一件“不用我参与”的事·许白心里不高兴,随即又挑选了几件有点小贵的外套·许文辉照单全付。
自军训结束返校后,在许白的要求下,家里人给她报了绘画班··一到周末,许白便会带上画具,跟随矮胖老师的队伍去私人画室学素描·如此一来,她就再没闲心跟“小帮派”出门撒野了。
事实上,许白也不清楚周小梦她们一天在干嘛·每当她拿起画笔,便会自动进入“屏蔽状态”,就算旁人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她也能开启“消音模式”。
坏处在于,她也经常把老师的讲解“屏蔽”掉了……·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许白的绘画天赋展露无遗,但她自己却倍感迷茫··在画室,跟其他小学狗、初中狗相比,许白无疑是出众的,这使她洋洋得意,愈发孤傲。
在家里,没人跟她讨论绘画,爷爷奶奶不懂,许文辉不在意,白眀芝一直很忙,她很孤独··在这种“双孤”环境下,许白对去画室这件事产生了厌烦情绪。
“马上要毕业考了,不想学画画就算了,爸爸不强求·”·“呃,我知道了·”许白缓缓搁下画笔,她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又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就这样,许白纠结几轮后把绘画放置一边·从而认真备考,结束了自己在石墙小学的学习生涯··逾市的天气,随着毕业潮学生们的高涨情绪而持续炎热。
许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外婆家看阿白··“阿白,阿白”·见阿白没像往常一样到门口来迎接自己,许白又唤了几声,却依旧不见踪影。
在她纳闷时,白明芝把许文辉拉进客厅小声说了些什么·许白没听见,她坐在卧室的床尾继续纳闷··“怎么突然就送人了”许文辉语气急躁。
“爸妈老了,养不动了·前段时间老家来了个亲戚,妈就让他把阿白带走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看着眼前的丈夫一脸恼怒,白明芝说不下去了。
“你妈做事永远都是这样”许文辉强压怒火,“是,我可以理解老年人的生活状态,阿白也是他们在养·但换做是程鹏喜欢阿白,她还会把阿白送走吗”·“哎呀,你怎么能这么想”白明芝挥手让许文辉小声点,“程鹏这孩子也特别喜欢阿白,你知道的。
就因为许白出生时我妈说了那些奇怪的话你就记到现在·”·“她做得也很明显”·两人在外面你一句我一句搞得许白有点焦虑。
·不一会儿,许文辉轻推开门,不安地看向许白·许白抬头回望着他,眼神里带有某种恳求··“呃,女儿,我跟你说个事……”·许文辉一狠心,用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语句告诉许白,阿白被外婆送走了。
许白眼里的光灭了·她面无表情,甚至连一句“哦”都没有··令许文辉欣慰的是,许白没有大哭大闹,只是点点头便起身走了·在他的记忆中,这孩子很少哭。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刚才对妻子说的那一番话也太过分了,他突然觉得很愧疚··连续好几天,许白独自沉默,她第一次感到心痛与无奈,却无法口述·她只知道——自己最要好的童年玩伴,在一场不由自己异议的安排下,被迫与自己分开了。
忘了是怎么回到爷爷奶奶家的了·在与他们最后的相处时光里,许白几乎一直在画画··“林兰,看你姐姐画得多细腻太阳是你这么画的吗一点意境都没有,粗枝大叶的,你干脆画个鸡蛋得了。”
小姑一边织毛线,一边与妹妹开战··许白腼腆地笑了·坐在她身边的表妹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随即又看了眼自己的画,顿时哈哈大笑··除了林兰——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表妹,许白上面全是哥哥。
偶尔,小姑会带着林兰回娘家,久而久之与许白姐妹情深··“画得比我好很正常嘛,但我也画得也很棒呀”林兰活泼地摇了摇脑袋,“你懂什么这叫个- xing -白白姐给我说的,白白姐最好了。”
说罢,又抱着许白笑了起来··头一回得到家里长辈的赞扬,许白心里瞬间很暖——爸爸从未夸过自己画的画,妈妈更不会像小姑守着妹妹这样陪在自己身边。
等搬了家就好了·许白幻想着,手里一刻不停地描绘着新家的模样……·与此同时,身处南区的许文辉终于放下心来··今天公司分房,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套两房,虽然是自己上司居住过的二手房,但也不需要进行大的改装了。
拿到房产证后,他心满意足··许白从小晕车·这次搬家,差点在计程车上吐出刚吃下肚的早餐·等她颤颤巍巍落了地,便一眼瞧见了许文辉上班的地方,人来人往。
沿着办公大楼旁的水泥路往里走,拐个弯便隔断了主干路上的嘈杂声··一栋新修的住宅楼高耸在眼前·许文辉没有停下,径直从大门走过,来到小区院子。
小区里绿化简单,几栋层数较少的白色楼房排在一起,看上去有些老旧··许文辉挑的是最里面那栋,他和妻子聊着天,说他们住在十楼··没有电梯·许白跟在他们身后爬了整整十楼才进到屋内,丢下还在说话的父母,跑进爸爸为她指定的卧室,却一下子愣住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窗户玻璃上几个大写字母“SOS”着实把许白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这串用于海难的求救信号,是人为用修正液涂上去的。
在许白的书包里就有一瓶,她有次写错字被白明芝骂了一顿之后便很少使用了··所以说,这里之前住着一个超级……许白努力搜刮词语……超级顽皮到无可救药的小孩·她把画板往床上一丢,坐了下来。
书桌旁的墙壁上有一句褪了色的钢笔字:上网,一小时两元·呵呵,这人真是疯了·许白笑了,心想,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当她开始在床上翻滚玩耍时,瞥见床头有几个熟悉的购物袋——跟那个背影像唐实的女孩拿在手里的一样,同样的logo,只是空了……·见许白睡在床上发呆,收拾完厨房的许文辉才对她说到:“这里原来住着一个小姐姐,她和你一样大。
呃,最多大你三个月吧·”·“哦,我以为是个男的·”许白眨了眨眼,“那我们搬进来了,他们搬去哪儿了”·许文辉打开窗户,指了指刚才路过的那栋新楼。
许白秒懂,但她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再睁开眼,已是晚上··她转头看向窗户,玻璃已经被欢天喜地的爸爸擦拭干净·许白也终于接受,石墙小学只有她一个人要在南区上学的事实了。
开学后的前两个月非常顺利·但在许白看来,也只有前两个月顺利而已··谨川中学比石墙小学大得多,特别是一遇到高中生,许白会瞬间觉得自己嫩得要死。
一开始,许文辉坚持每天送她去上学,这让她十分不乐意·自己都多大了,还要爸爸送……她很担心被同学这样取笑·在自己的一再反抗下,最终获得了“独自行走”的权利。
“嗯,你叫许白是吧我看过你的各科成绩都还不错,就数学低了几分·不过,还是让你当数学课代表吧”·胖胖的班主任用他低沉的男- xing -嗓音对坐在第一排的许白说到。
而他正好就教数学··许白没什么感觉,她习以为常·还在石墙小学的时候她就是数学课代表··然而,好景不长·短短两个月,许白便学会了爆粗口,还是毫无畏惧地在小纸条上跟同学爆粗口。
纸条被上课老师没收,转交到班主任手里··乖乖女第一次被请家长,许文辉也是一头雾水·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以“太简单”为理由,许白开始无休止地“坐飞机”。
上课听不懂了,便以“太难”为另一个理由,继续一打铃就睡觉的生活··不适应青春期许文辉想了N种原因,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真想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知道,就是听不进去·”许白低下头,一张小脸憋得绯红··“先早点休息吧。”
许文辉心软了··究竟为什么呢许白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转身走进卧室,倒头趴在床上··她忽然想起隔壁班一个五官很漂亮的男生,最近经常会想起他……随即又翻了个身,盯着之前涂有“SOS”字样的窗户,悄声说:“我可救不了你,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起,以后每晚8点半更新·^_^· · ·第5章 初识海梅·“没事吧,许白,听说你爸昨天到学校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跟了上来。
许白回头看了一眼,索- xing -停住脚·待刘雅玲跟上,便继续朝学校走去··“呃,没事·能有什么事……”·“我都知道了,不就是为了我们班那个钟宇吗安安说了他几句坏话,你就骂她了。”
刘雅玲粗声粗气地坏笑起来,“嘻嘻,你肯定喜欢他,我没说错吧”·许白蹙眉,她想起了周小梦·虽然小梦比雅玲漂亮多了,但她们说话的口吻却惊人的相似。
“嗯,我喜欢他·”许白不假思索,“他五官长得好,我还画了他的素描·”·“真有你的·”刘雅玲扫了眼比自己稍高一点的许白,“那你会把素描送给他吗你会向他告白吧”·“告白……说喜欢他吗”许白眨了眨眼,“可以啊,这有什么。”
随即跟刘雅玲一挥手,转身回到自己班里,坐在安安身后··许白见安安不理自己,心想自己也过分了,安安不就跟她说钟宇是个贱人嘛,结果换来一顿骂……虽然颜值什么的在许白心里是不可亵渎的,但贱不贱和美不美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没办法,许白写了一张小纸条从后面递了过去。
安安瞪了她一眼,确定安全后便展开纸条·在安安看上几遍的同时,许白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把 “对不起”三个字说得太委婉了……也罢也罢,安安似乎消了气。
果然,安安看了小纸条后扭头对她说:“放学一起回家吧”·许白对她报之一笑,知道安安原谅自己了·她和安安、刘雅玲都住在同个小区,但她和安安同班,所以经常一起走。
她们回家的时候去了趟理发店·许白把头发剪短了些,又比安安稍长,披在腰际·两人有说有笑,走进了小区·安安在新楼前停了下来,跟许白道别后急忙去乘电梯,在电梯里遇到了正要下楼买东西的刘雅玲。
“不错嘛,这么快就跟安安和好了·”刘雅玲走出大门,与许白擦身而过··许白扬了下嘴角,目送她离去的背影·随后,她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像个“外来者”。
她新交的几个朋友都住在小区的新楼里,就像安安和刘雅玲,其实她们从小就相识·而自己则是到谨川上学后才认识她们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不过,她们都不是之前住在自己家里的那位“小姐姐”。
从许文辉的口中得知,那个姐姐平时在北区上学,偶尔才回家一次·许白并不指望自己能认识她,对她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没想到,这个想法却在双方家长的安排下,意外地实现了……·转眼入秋,从逾市酷暑中解放出来的人们开始注意保暖。
许白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回家,她今天心情不大好——仿佛整个年级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钟宇的事了··肯定是刘雅玲说的,钟宇就在她班上·许白心想,她不是那种会乖乖把嘴巴闭上的人,也正好,反正她确实喜欢钟宇。
许文辉看女儿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便对她说:“这周五,爸爸带你去外面吃火锅,记得那天要早点回家·”·“嗯嗯……”许白答道,没多问。
天气有点凉,暖暖身子也蛮好··说起火锅,那真是逾市一绝许白从小吃到大,吃辣对逾市人来说,简直就像喝水一般的存在··很快到了周末。
才过了几天而已,如果不是夜晚的南区灯火通明,那感觉真像入了冬·直到跟随父母走进名曰“数枝梅”的火锅店,许白才稍微觉得暖和点··店里十分热闹,许白要走得很小心才不至于撞在别人身上。
大厅里,客人你一句我一句,肉中带酒,酒里带笑··白明芝叫许白跟她进包房,许白却被房外一副梅画吸引住了,画旁还引用了一句古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呃,这样,还要借古诗提高档次……所以这家店才起这个名字·许白有点郁闷,她想起最近考得一塌糊涂的语文。
要知道,她最怕文言文了··“好,我一会儿再跟你说,我先挂了,要吃饭了·”·一个女声传进许白的耳朵里,她没回头,继续自顾自地欣赏着眼前的画作。
“许白快来吃饭”许文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来了”许白一个转身,差点把身后那人的手机撞飞,“不好意思……”她没多看一眼,拉开门便跑了进去。
房内除了爸妈,还有两个陌生人··“许白呀,快叫叔叔阿姨·”许文辉满脸带笑,给许白介绍起来··原来,他们就是之前住在十楼的那家人。
许白打完招呼后乖乖落座,她不擅长与大人交流·但她发现何颖阿姨非常漂亮且很健谈,曾是爸爸的大学同学·梁诚叔叔则耐心地听大家聊天·他们都是爸爸的同事。
“对了,那孩子去哪儿了”梁诚问自己的妻子··“你女儿你还不知道吗跟同学打电话呢”·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
许白用纸擦了擦嘴,听见开门声随即抬起头来··“梅梅,快来吃饭,吃完了再忙你的·”何阿姨叫她坐下··梁海梅很有礼貌地跟许文辉夫妇问了好。
之后,与许白对视而坐,两人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彼此——刚刚好像撞的就是这个人……·许白咂了咂嘴,心想,这明明是小哥哥好不好……和她脑补的那个美丽的大姐姐差太多了,分明是帅。
梁海梅似乎以为她要开口说话,一直盯着她,许白却埋头吃起火锅,纳闷这个招呼该怎么打……准备好的话只好咽回肚里··该死她肯定就是跟唐实很像的那个人。
不过,真的是她吗是她吗……许白一边吃一边努力回想··见许白不爱搭理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许文辉抛出话题:·“我们家许白平时就不爱说话,你们家海梅倒是出口成章,人又机灵。
许白,你要多学学海梅,知道吗”·“噢,我知道了·”许白烫了块毛肚,正要下咽··何阿姨接过许文辉的话头,一说起自己优秀的女儿,她根本停不下来。
其实,不用爸爸点明,许白也能看出梁海梅很聪明·她很会聊天,比起唐实,她不知要活泼多少倍··事实上,她是许白目前所见过的最活泼的女生·而且,她还是个学霸·在得知梁海梅在自己向往已久的逾泉中学读书的时候,许白才再次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她——短短的黑发,挂在脸上的酒窝,中- xing -的打扮。
梁海梅与许白相视而笑·她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开口对许白说:“吃了这么久,我们出去透透气吧·”·眼看爸爸和梁叔叔开始你一杯我一杯,许白巴不得赶快离开,便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栽进了逾市迷人的夜色··“大人的饭局,总是这么无聊·”梁海梅戳透了许白的想法··许白转头看向梁海梅,一时语塞。
梁海梅似乎一点不觉得尴尬,刚才吃饭的时候,许白已经有些不给她面子了·她却很自然地向许白抛出一个问题:“小白,你认识周小梦,对吧”·“咦……你怎么知道”·“呵呵,因为我也认识她呀。”
梁海梅笑了笑,开始滔滔不绝,“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之前她跟我讲过在石墙小学的事,还隐约提到过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很好记·刚才又听你爸说,你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我就更加确定她说的就是你。”
“好吧,没想到她也去了逾泉·”许白看着过往的车辆,若有所思··“你不知道她在逾泉吗”梁海梅看向许白,“我以为你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没有·”许白不想提关于军训的事,况且她跟梁海梅不熟··梁海梅点点头,接通了手里的电话··许白不愿听旁人讲电话,在她看来这是别人的隐私。
但梁海梅的声音实在太大,简直像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没事了,冯妮,我还在外面吃饭呢·星期一回学校了跟你说吧,能有什么事呢有我在,不用担心……”·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梁海梅跟这个冯妮聊了将近10分钟,围着默默站在原地的许白走了无数圈,才放下电话来顾许白。
“哎呀,说久了·刚班里同学打来的·”·“嗯,显而易见·”许白纳闷为毛她要跟自己解释··以往“难得”的经验告诉许白,梁海梅很有可能跟陈佳、唐实是同一类人——都喜欢女生。
转念一想,那也不关她的事,爱怎样怎样吧,这个世界早已看不懂·帅也罢,美也好,她还是被梁海梅的大方热情所感染··“走,我们去买点水喝,我请你。”
梁海梅拉着许白朝便利店走去,向老板要了两瓶可乐··“小白,你不像表面上看上去这么平静,对吗周小梦说你做事总是挺出人意料的。”
“你是指……我其实很疯狂么”许白淡定反问,心想,不知周小梦到底给她说了些什么……·“哈哈,没有啦。”
梁海梅大口喝起可乐,眼睛没有离开许白,“我是想说,你实在是有那么一丢丢让人琢磨不透的可爱·”·其实你也很可爱·许白心里这么想,却没这么说。
对这位爱闹腾的“小姐姐”,倒萌生了许多好感,是种很亲近很舒服的感觉……·数枝梅的火锅是真好吃后来,许白又回去吃了第二轮,鸭肠、血旺、老肉片……·她发现梁海梅是重口味,经常用干沾料直接沾着吃。
她还不至于这么不怕辣……从心底佩服梁海梅的抗辣能力··那晚,两家大人也聊得很开心·回家上十楼的时候,许白还看见爸爸跟妈妈开起玩笑。
“你不要吓我我不走你前面·”妈妈着急地说·刚爸爸在后面故意拉了下她的腿,趁她要摔倒时稳稳扶住了她··这轻松的画面难得一见,温馨的感觉钻进了许白心里。
那晚,她做了个好梦——如果学校被拆迁是个好梦的话··第二天,许白直接睡到中午才起床·幸好是周末,她还没准备好回学校面对关于钟宇的流言蜚语。
就这么连着两天宅在家里,星期一还是来了··许白泄气地穿好衣服·一关门,许文辉的闹钟便响了他急急忙忙走出卧室,发现女儿已经走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老早就不用送她去上学了。
唉,女儿终究会长大呀……他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露出淡淡的微笑··与此同时,在逾泉中学尖子班落坐的梁海梅,把那晚喝的空可乐瓶往课桌上一放。
“梁大大,干嘛盯着一个可乐瓶发呆”周小梦眨了眨化过妆的睫毛··梁海梅笑而不语,把瓶身转了过来·艳阳立马穿透塑料瓶,照亮内侧商标。
只见,在商标纸的空白处,写有两个漂亮的黑字:许白·周小梦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不禁感叹:天,又一个不怕死的家伙要阵亡了……· · ·第6章 子都之旅·“许白,你椅子上有血”安安惊呼道,随后回到座位在包里摸索起来。
椅子流血许白猛地站起身来,看向身后——果然,椅子中间一片红··“拿着,去厕所换上吧,正好是大课间·”安安递给她一包卫生纸。
许白无语,只好听从安安的指示··以前在石墙小学就常听周小梦描述自己来月经时何种难受,简直蹲也不是,坐也不是··初二了,许白面临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挑战,除了男同桌在旁边偷笑让她颇为恼火之外,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速去速回,脱下外套绑在腰上·落座后,有点窘迫地盯着还在幸灾乐祸的安辰,冷冷地说:“你笑够没,信不信把你书包从窗户上扔下去”·安辰一惊,有点慌乱。
“许妹,我跟你讲女孩子要自尊自爱,切忌使用暴力,要……”·没等安辰说完,许白抓起他的文具、书本等一切她够得到的物品,让它们大鹏展翅,挨个飞出了2班教室。
安辰瞪大了双眼·他没有阻止许白,整个过程只是低头带笑··“靠看你在特殊时期,老子不跟你计较·”·趁还没上课,安辰一个箭步跑出教室,下楼去捡残骸。
“哈哈,许白,你说你干嘛非得喜欢钟宇”安安扭过头来,笑得合不拢嘴,“安辰脾气这么好,干脆把他收了吧·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许白一脸无奈·在她看来,安安这个堂弟简直就是个十足的逗逼,一天不惹自己炸几次毛就像生活少了乐趣似的,还死- xing -不改·“他是你弟弟,我从没这么想过。”
“你傻呀他是我弟弟,又不是我男朋友·”安安两手一摊,“况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更喜欢安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为什么你非要针对钟宇的原因,因为你想撮合我们。”
许白托腮微笑··“哎呀,怎么突然又这么聪明,要傻就傻到底可好”安安捂脸··许白噗地笑了··“不过说真的,钟宇就算了吧。”
安安突然很担心,“你没听见其他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钟宇也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而已·你们甚至没说过话”·“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不在乎钟宇喜不喜欢我。
我只是……”许白顿了顿,“只是想为他画画而已,虽然他不喜欢我给他的素描·”·“亲爱的许同学,你已经把我们年级的人画了个遍”·“但就他不喜欢,还给我扔了……”·“所以说你只是喜欢美术而已。”
安安激动得身体前倾,“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回应的,你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已经暴露了你并不喜欢他的事实·你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想把他放进你厚厚的画册里罢了。”
喘了口气,安安对自己说的话再一次肯定地点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许白半信半疑地把目光移开·如果真是这样,那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是不是非要他破相了你才肯相信我说的话好吧,我这就去谁也别阻止我”安安就差暴跳如雷了。
“啊不要啊,我的好安安……”许白陪她一起演戏··上课铃响起,安辰才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到教室·安安似笑非笑地骂了他句“活该”,便转过身去。
“笨蛋,你把自己的铅笔也扔下去了·”安辰把笔还给许白,在旁边乐呵呵地整理起来··许白忽然有点心疼,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决定以后对安辰温柔一点。
随即她手捂肚子,玩累了才终于知道痛经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天晚上,许白把生理期的事告诉了许文辉·随后坐在电脑前,沉默地玩起扫雷··白明芝刚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被丈夫拉进了卧室。
“我们是不是该跟许白讲一些那方面的知识”许文辉显得很犹豫,“到底讲还是不讲”·“要怎么讲呢你想好怎么跟她说了吗”·“你去跟女儿说这种事当然是妈妈出面比较好。
我一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开口”·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相互争执着来到客厅··“许白呀,妈妈她说想跟你谈谈·”·许文辉说得小心翼翼,白明芝则有点责备地看了眼丈夫。
许白不慌不忙,只是默默盯着他们·其实,她刚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出于好奇,想看他们会如何处理··“噢,事情是这样的,你都这么大了,应该知道关于……关于那个……”白明芝卡了半天,都没卡出关于什么。
“你指的是男女之事吗”许白淡淡地说,“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随即又开始扫雷,却一下子挖爆了··“呃,你知道就行了……记得那东西要勤换,要爱干净。”
许文辉替妻子把话说完,他可不想女儿什么都不懂,然后就被奇怪的男生给骗了··谈话结束·白明芝打着哈欠,说自己要睡觉了,便回了房间··客厅只剩下许白一个人,她忍着痛经的感觉,心烦地嘀咕着:说了等于没说,我还是乖乖听“生理课”得了……·经过短暂的春天,逾市由凉转热,市区气温一路飙升。
已经适应了在南区生活的许白,身高又蹭蹭地长了不少·虽然挑食使她看上去有些削瘦,可全身的肌肤却愈发白皙··午休的时候,安安被青春痘困扰,许白则埋头狠狠复习数学,两人脑子里都是一团乱麻。
“暑假准备怎么过呢有空来我家吧,我在学弹钢,琴给你听·我们还可以逛街买东西·”安安闷闷地说,正对着镜子挤痘痘。
许白抬头看着安安自然卷的秀发,回答道:“再说吧,我可能要出去旅游·”·“去哪儿呀”·“子都,不知道好不好玩。”
“呵,我知道那个地方·”一旁的安辰插话道,“那里有座鬼城,希望你不要被吓死,我不想你还魂回来找我·”·“我会回来找你的,回来打死你。”
许白扬言抬了抬手·安辰抓起充好气的篮球,瞬间逃得无影无踪··“就你和你爸妈吗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安安说。
许白说她并不介意·心想,或许还有其他人吧··许文辉从来不跟她探讨计划,她心里不爽,却也习惯了被安排·不论怎样,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旅行对于市区外的子都县,许白是充满了期待。
可悲的是,到出发那天许白才知道,他们要在北区码头坐渡轮去子都··“万一晕船,就坐前面一点的位置·没事,就几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许文辉把女儿哄上船,转身去招呼自己公司的几个同事。
他们说好了上午7点在船上集合··原来都是爸爸认识的人·许白不开心,她摇摇晃晃走到前排坐下,特意选了个安静的位置,面对长江·就这么看着远处水平线上翱翔的鸽子,思绪越飞越远……·一个小小的身影朝船头走来,轻轻坐在许白身边。
许白以为是白明芝,打着哈欠转过头来·谁知看见的却是梁海梅灿烂的笑容·她浑身一抖,瞬间脸红……·“至于这么大反应么”梁海梅乐了,却毫无责怪之意。
许白尴尬地笑了,心情顿时多云转晴··“我以为是……算了,不好意思·”许白发现梁海梅离自己很近,便闭上了笨拙的嘴··“你不会不知道我也要去子都吧我爸妈也来了。
还有几个叔叔阿姨,看来这次又只有我们两个小孩·”·许白老实回答不知道·这时,船缓缓启动,飘离了码头··一开始,梁海梅拉着许白聊子都的事,又说到自己本来不想来的,因为快初三了,但知道许白要去,便答应了父母。
多数时间,许白只是点头回应·除了梁海梅太爱说话,她几乎跟不上这节奏,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快吐了——乘船比乘车更让她难受··“你怎么了”梁海梅终于发现她脸色苍白了。
“没什么·”许白突然想起一个事,便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在玻璃上写‘SOS’那是你的杰作吧”·见梁海梅愣了一下,许白更好奇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小时候学电子琴,练不好我爸就拿竹棍抽我·有次我躲得快,棍子落在了琴键上,琴都打坏了后来我知道要搬家了,就发泄了一下,把窗户给毁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她停顿了一下。
许白皱着眉头没说话,她便继续说:“小白,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有这么温柔的爸妈,我知道他们从来不打你,你也太幸福了吧”·“是吗不被挨打就是幸福么……我不觉得……”·“你说你名字起得多好”梁海梅自顾自地说,“每次暑假一看许仙和白娘子,我就会想起你。
哈哈”·许白局促地笑了声,她实在有点受不住了,便往梁海梅的方向滑了一点··“可我爸妈不是许仙和白娘子,比起他们的感情,实在差太远了……”·“你觉得世上有什么感情能超越他们吗”·一阵平静。
梁海梅望着潺潺江水,随即扭过头来对许白说:“小白,你以后就叫我梅梅吧咦……”·然而,许白已经悄悄靠在她肩上准备睡去,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小手在抚摸自己的额头。
梅梅这么聪明,会发现她八成只是晕船的……两人互相感受着对彼此的依赖,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香味,心底的浪花远比渡轮划开的江面漂亮多了……·我的妈呀,终于到了六小时后,许白快步跑下船,蹲在岸边自缓。
梁海梅捏着自己的肩膀,轻松跟了上来··“刚把你弄疼了……”·“没,我们去逛逛吧,吹吹风就好了·”梁海梅走了几步,指着对面一座约三百米高的大山惊呼,“快看呐”·位于子都县长江边上的一大奇景——圣堂山上,坐落着一座与山峦同等大小的“玉皇大帝”现代写意雕像。
许白不禁暗自苦笑·玉帝老儿坐着的姿态,可比自己舒服多了·· · ·第7章 地狱之门·妖风呼啸而过,刮得许白站起身来·即使太阳- xue -发狠地疼,她也没忘记子都县是一座有着近两千年历史的“鬼城”。
关于这点,梁海梅在渡轮上已代替导游为她作了详细介绍··而此时,当她们以外地人兼初游者的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时,许白才真切感受到了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魅力。
即现实版的“- yin -曹地府”——乃是亡域死境,由阎王主宰·虽然在许白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将民间神话传说与建筑、雕塑、绘画等结合在一起的类似逛庙会的玩法,可能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好玩……·但因为有同龄玩伴,她很快便恢复了精神。
“两个小妹妹别走丢了,我们去吃饭,然后住宿·留心身后,搞不好大街上真有鬼呢”一个走在前面的大人故意回头逗她们··许白不认识这个叔叔,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梁海梅则漫不经心地看着两旁礼品店里的各种鬼怪商品,表情丰富··“你在害怕吗”许白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异样··“拜托,你该不会真觉得这个地方闹鬼吧还街上乱逛,死了谁还有这种心情……”·“没有啊。”
“那我怎么会害怕”·许白见梁海梅没完全否认,便说:“我不害怕也不相信,只是想知道你害不害怕·”说罢,余光一瞥,立马被一个悬挂在店铺外的纪念品吸引而去。
老板见许白朝自己走来,笑盈盈地把东西递给她观赏·梁海梅也好奇地凑上前去··只见,许白把一个披着白色血衣的牵线鬼偶提在手上,还拿在跟前一晃一晃的。
她又戳了下白色的开关,小鬼偶立马颤抖起来,骷髅眼喷- she -出诡异的绿色光线··“它好可爱的,对不对像癫痫犯了一样·”·梁海梅没作声,只转了转眼珠。
许白以为她也喜欢这个鬼偶··“老板,这个多少钱”梁海梅掏出皮包,随后付钱走人··“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许白建议道。
“自己拿回家吧,我送给你的·”·许白瞬间闭嘴·她想起之前梁海梅请自己喝可乐的事,这次又给她买了东西,心里不是滋味·但她的笨嘴远比不上梁海梅,最后只好乖乖把鬼偶提到了吃饭的地方。
一进餐厅,许白便在白明芝身边坐下,紧抱着小癫癫(她给鬼偶取的名字),像做了坏事··“逛了这么久,你买的什么呀,许白”·许文辉正喝得脸红,他以为女儿又乱花钱了,随口轻松一问。
“是梁海……”许白瞥见梁海梅的眼神,改口道,“是梅梅买的,她说送给我的·”·梁诚笑了,露出了和他女儿一样的酒窝,说:“你还真是大方呢,爸爸以前都没注意到。”
“这有什么,许白喜欢就好了·也没有多贵,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梁海梅耿直地说··就这样,匆匆吃过午饭,这两个在大人眼里一动一静、- xing -格互补的“朋友”,把她们自己带的东西放进了住宿的同个房间。
这是个整洁的标间·梁海梅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小癫癫则被许白搁在靠近房门的那个床铺上·等会儿要去景点,不可能一直带着它··许白习惯走读,从未住过宿。
除了在爷爷奶奶家跟林兰睡在一起聊到过很晚,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单独住在一个房间,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睡着……·收拾完毕,大家继续沿着观光路线,朝“玉皇大帝”的方向走去。
鬼城分为两个部分,他们绕过新建的圣堂山,来到了当地人口中的“旧子都城”,这是个必玩景点··内设哼哈殿、报恩殿等类似寺庙的香火堂·许白没多大兴趣,直到跟梁海梅走到奈何桥,才停下来看了看桥边的告示。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左边是健康桥,右边是财富桥·你选择走哪边”梁海梅总结了一下,问许白··“随便,都一样。
只要不真让我喝孟婆汤·”说罢,从左边上了桥··梁海梅笑了笑,与许白并肩从右边走了上去··下了奈何桥,看了黑白无常殿,又踏过了鬼门关,大人们就开始各看各的了,仿佛真的变成了孤魂野鬼。
许文辉要许白紧跟梁海梅,许白说她知道了··她也有些累了,便不再去记她们走过的景点,随后稀里糊涂地被梁海梅带上了黄泉路··“小白,跟我一起走吧”梁海梅明显有点激动。
“走就走呗,谁知道下辈子是人是畜生·”·“我希望我下辈子能是男的就好·”·嗯,想法很好,然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女生了。
许白心想,说出来可就不好玩了——她就死磕梁海梅喜欢女的·奇了怪了,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坚信··奔赴黄泉嘛,也不过一蹴而就的事情。
她们最终到达了天子殿·两人对阎罗王冷清的办公地点没什么特殊爱好,这里几乎没人·许白见梁海梅像个冒险家一样寻找着刺激,还独自走进阎罗王泥塑身后的隧道里进行察看。
她则站在原地不想动··“天啦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是最惊险的十八层地狱”梁海梅急忙跑了出来,抓起许白的手。
这次不用问梁海梅了,从她惊慌的语气,许白就知道她铁定害怕了·还男人这什么胆子呢这是……随后,两人点点头,携手闯进了地狱之门。
一股尘土夹杂着邪恶的气味扑面而来,使许白背脊发凉··眼前的十八层地狱分为东地狱和西地狱,前为地狱的上九层,后为地狱的下九层··两人缓缓沿着东地狱中间的小道朝西地狱走去。
每经过一层地狱,她们便停下来观看两侧的泥塑小鬼——个个面目狰狞,不是在挖人心,就是在推人下油锅··“那是蒸笼地狱,对付的就是长舌妇,这种人死后,就会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快看那个是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甚至吃荤的和尚,这些人会被直接磨成肉酱噢,简直太残酷了,你说是吧”·听学霸对自己讲课,许白觉得很好笑。
她发现梁海梅善于用说话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焦虑·自己竟也有点喜欢她的小慌乱··“坏事做多了,没办法·”许白耸耸肩,继续朝刀锯地狱走去。
“呼,终于快看完了,你觉得哪层地狱最可怕”梁海梅追了上来··许白侧头想了想,说:“第一层吧,拔舌地狱,专治挑拨离间和说谎的那类人。”
“为什么可怕的地狱多了去了·”·“因为最痛·”许白顽皮地哈哈大笑,“后面再恐怖也感受不到了,早在第一层就晕死过去了。”
梁海梅吃惊地瞪着许白——不是因为她讲了个蠢笑话,而是终于看见她发自内心地笑了··事后许白才知道,打从在“数枝梅”吃过饭,梁海梅就确信她是个极品高冷——特不会亲近人,还像极了曹雪芹笔下的林妹妹,总是愁眉不展。
一直想逗她笑来着··许白见梁海梅愣愣地望着自己,以为她见鬼了··“我后面有人吗”她朝身后瞥了眼··“小白,你觉得地狱有第十九层吗有的话,又是惩罚什么人的呢”·“不知道,我没想过。
你觉得会是什么”许白挠了挠头,她以为梁海梅想吓唬她··“我猜……”谁知,梁海梅露出了她标志- xing -的酒窝,“地狱的第十九层,是用于惩罚那些错爱的人。”
“错爱”·“嗯,傻瓜·或许……这里注定是那些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遭受折磨的地方·”·然而,直到梁海梅转身走出天子殿,许白也不认同这句话。
她觉得爱一个人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如果那必定是真爱……不过,她可不愿去地狱的十九层走一遭,那他妈还能活着回来吗·天色暗了下来。
许白乖乖跟随梁海梅回到大部队里,她也忘了问她,什么人才叫“不该爱的人”了··晚饭比午饭可口,也许是白天玩得太累·许白一下子横躺在床上,把小癫癫弹得老高。
梁海梅先去浴室洗了澡,换上蓝色睡衣的她坐在窗边翘着脚,一副唯我独尊的神态··“梅梅,尝尝这个·”·许白递给她一盒黑乎乎的东西,自己也挨着她坐了下来,感受着窗外幽暗的子都夜色。
“这是什么”·“你没吃过吗我一直很喜欢吃这个·”许白没想到,还有梁海梅不知道的东西,“是龟苓膏。”
“哦,我以为是烧仙草·”梁海梅打开盒子,用勺子挑起一块试探- xing -地放进嘴里··许白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吃完,随即露出“好苦”的表情,继而又盯着自己。
许白躲闪着梅梅勾魂的目光,总觉得她好像在因为什么事而埋怨自己……·“这个很好吃的,吃到后面你会觉得甜甜的·”许白鼓励道,吃起自己的那盒。
微微震动的声音··手机响了,又是那个冯妮·梁海梅煞有急事地接起··“我在子都,嗯嗯,就那样吧,没什么好玩的……我跟一个朋友在一起,你不认识,是住在我小区的朋友……放心,我给你买了礼物的,包你喜欢……好,那就这样吧,拜。”
梁海梅满脸潮红,许白则默默啃着勺子··“对了,给你看我买的手机链·”·梁海梅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两枚精致的小吊饰·许白发现上面的图案是情侣款的,便埋头假装吃起龟苓膏。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嗯,好看·”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随意·又一边回想梁海梅是什么时候买的,她根本没注意到不用问,肯定是要拿去送给那个小妮子的。
梁海梅连连点头,把手机链安全放回原处,蹦达上床准备睡觉··许白双目无神坐在那里,忽然有些不开心·她看向快被自己玩坏了的小癫癫,再看着自己手中的龟苓膏,瞬间觉得:真的好苦……·这晚,两人都没睡好。
虽然许白一倒在床上就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却还是被梁海梅担惊受怕的声音惊醒了··“你听,外面有人在赶尸”·许白迷迷糊糊走下床,拖鞋都忘了穿。
后来她们发现,所谓的“赶尸”只不过是当地人在街上抛冥币办丧礼、一路狂吹喇叭罢了··安抚好梅梅,许白再次进入梦乡·之后她就没怎么睡好,总幻想梅梅会不会因为害怕而爬上她的床……那感觉有点怪怪的,还有一点甜,就像龟苓膏。
梦里,她落入了十九层地狱,那个等着审判她的人,竟然是梁海梅她哭着问梅梅自己做错了什么,梁海梅说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随即一大巴掌扇了过来……瞬间把她扇醒了,也扇忘了自己梦见的一切。
待她回到与子都截然不同的繁华逾市,许白才感觉自己的魂魄终于归位··“怎么样,许白,子都好玩吗”安安的头发比暑假前更卷了。
许白略带苦笑,提着篮球袋的安辰忽然走到她身边,红着脸对她说:“许妹,做我女朋友吧……”· · ·第8章 无声告别·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许白没作声。
她有点傻眼,一时怀疑安辰是在跟他的斯伯丁篮球说话,而不是自己··反应了几秒·直到安辰暧昧的目光游走过来,并缓缓重复道:“许妹,做我女朋友吧以前老爱捉弄你的事,我们大人不计小人过,行不行”·许白微抬下巴,目视安辰,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开玩笑,以他的智商也圆不回来··或许是听到了安辰可怜巴巴的恳求声,班里好几个同学应声瞧了过来··安辰也不管,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许白,斯伯丁还拿在手里。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要找许白单挑过人··许白红着脸,依旧不作声·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前排的安安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话道:“笨蛋,你这是要许白马上答应你吗快坐下,要上课了。”
“哦,好吧……”安辰的脸更红了,他绕过许白的座椅,乖乖坐在她身边··随后一堂课,许白就算不看安辰也知道他内心在翻江倒海,肯定没把新发的化学课本给看进去。
同桌两年,她太了解安辰,在安安力推她弟弟之前,许白压根没往那方面考虑,和安辰也一直是损友兼姐弟的关系,虽然他总叫她“许妹”··盯着黑板上一条条工整的化学方程式,许白难以想象,把爱情这种微妙元素加进自己和安辰之中,会产生什么奇葩反应……·连续一天课下来,许白下定决心,朝垂头丧气的安辰说:“你跟我表白倒没什么,不说话几个意思”·“谁他妈不说话了明明是你……”安辰脱口而出,又赶紧收口。
许白忍住没掀桌,耐心地说:“我刚才一直在跟你讲话,谁叫你耳背没听见·下节体育课,教我打篮球吧”·“好啊”安辰欣喜,“不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打篮球了”·“我有说过我喜欢吗只是想跟你过过招而已。”
“行,行,我教你·”·安辰抓起藏在桌下的斯伯丁轻轻抚摸,仿佛是在揉他受伤的小小心灵,随即又对许白露齿一笑·看见他恢复了自信,许白也温柔地笑了。
初三的体育课,总是讨喜的·外加还是一天中的最后一节课,那跟提前放学没什么两样··下课铃一响,安辰又是拔腿就跑,挤过几个同学来到教室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见安安拉着许白在说些什么,便开心地出了教室,直奔- cao -场。
许白听安安在身旁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仿佛是她被表白了一样··“总之,安辰这次真的是鼓足了勇气才跟你说的暑假还想让我告诉你来着,被我一口回绝了。
我可不要当传话筒,会错意了怎么办·”·“你也差不多跟我透露完了·”·“我当然要事先摸下你的小心思·”她们一路走下台阶,“你没拒绝那肯定有戏,准备什么时候答应他”安安追问起来。
许白眨了眨眼,忘了这是今天第几次脸红了··“再说吧,有点太突然了·”她避开安安的目光,放眼望去,很快在篮框下捕捉到了安辰的身影。
安安偷笑,没再多说什么·两人肩并肩坐在草坪上,漫不经心地吹着夏风,直到许白的思绪被上课铃打断··体育老师带着他们活动筋骨,之后简单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随他们自由活动。
“走,我们继续”解散后,几个男生大声招呼安辰·安辰摇了摇头,咧嘴一笑,独自走向坐在场边的许白··“许妹,我想到个好玩的,想听吗”他把篮球高高抛起,在食指上旋转着。
许白静静看着他装逼,代表她在听·又心想,坐在她身后的一群女生搞不好听得更认真……·“我教你运球和几个简单的步伐,你来抢我手里的球,如果没抢中,就答应我今天的事。”
许白不由感叹,这果然和抢人没什么区别·于是说:“我要是抢到了呢”·“随你拒绝·”·“好。”
说罢,便站起身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自从上了谨川,许白就很少运动·成绩下滑得太厉害,能抽点时间画画都是奢侈,最多课间再打打羽毛球。
至于篮球,她是摸都没摸过·面对把科比当男神膜拜的安辰,许白知道,他只是想要自己肯定的答复··下午的太阳依旧很火辣·许白眯起眼睛,时而听安辰大声讲自己是多么崇拜科比,时而又退后几步,看他耍帅般演示投篮。
她白眼都快翻疼了,这哪是在教·看他汗流得差不多了,许白直截了当地说:“行了,来吧”·“你确定不再学学”安辰还在得意。
许白没再和他绕弯,趁他背对自己,一个箭步上前就开抢·安辰及时躲闪……·他回头瞥见许白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笑了笑,也终于进入状态。
Face to Face安辰VS许白·围坐在场边的人齐刷刷看向他们,正在旁边打球的人也都停下来观战··“哈哈,你别欺负女生呀,安辰老弟。”
刚那几个男生吼道··“他们这是干嘛呀,一天在教室里还没打够吗”一个女生笑着问另一个女生··“你们瞎说什么。”
安安大口吃着薯片,“老夫老妻都这样·”那两个女生随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加入到安安的下午茶时间··安辰小心翼翼地陪许白玩着。
许白则被他的情绪带动,一心只想抢球,却老是落空··“没想到你还挺好强的·”安辰左右开弓,像逗鸭子似的在她身边蹦蹦跳跳,看得许白眼花缭乱。
她喘着粗气,鼻尖冒汗的样子,让安辰一下子分了心··就是现在·许白像兔子一样扑过去——谁知她用力过猛,一时半会儿没站稳。
安辰正准备投篮,眼看许白跌倒了,心一颤,没使上劲,心爱的斯伯丁脱手抛向空中··观众的脑袋随着篮球划了道弧线,然后弹了一下,便愣愣地望着坐在球场的许白——篮球从天而降,砸在她头顶,她伸出双手,接住了……·竟然接住了·许白一阵懊悔,玩得太嗨,把安辰的计划破坏了,自己竟有点失望。
“你没事吧”安辰定在她跟前,有点难堪·安安奔过来问了同样的问题,许白拍了拍衣服,说没事·“球还给你·”她把篮球递给安辰,不知如何是好。
铺好的台阶,被她给拆了··安辰拿回篮球,一脸明显被坑的表情·他真以为许白只是跟他闹着玩玩,事后他们就会在一起··没搞清楚状况的安安却来了个雪中送炭,她高兴地说:“你们周末想去鬼屋玩吗班里两个女生送了我几张门票”她把票给他们看,“她们害怕,不想去了,我请她们吃零食,她们就送给我了。”
“四张”安辰问··“我也要去,我再逮一个人去,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安辰看向许白,许白害羞地点点头。
火焰真是个好东西,又重新在安辰心中点燃了··回到家,许白累坏了,写完作业就钻进被窝·她毫不怀疑安辰即将成为自己的初恋男友·郁闷的是,才从鬼城逃回来,怎么又掉进鬼屋里去了……·她看向那扇有故事的窗户,心想梁海梅此刻在干嘛。
或许等下次再见,她就要跟她介绍自己的男朋友了·迷糊了一阵,她终于入睡了··周末那天,许白的肌肉还是很酸痛·安安已等在小区门口,安辰住在别的地方,也早早来与她们会和。
剩下的那个人,是与安安和自己都特别熟的刘雅玲··“你们是有多迫不及待想成为一家人呀”刘雅玲走在最前头,一副大姐大的姿态,逗乐了安安。
许白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腰酸背痛的·安辰也只好乖乖跟着她,眼神闪烁··她们来到时光商业街·改建成鬼屋的小房子面积不大,里面播放的恐怖音乐声音倒不小。
许白被震得耳根发麻,安安跟刘雅玲你推我,我推你,打起了退堂鼓··安辰把票递给工作人员撕掉,扭头询问她们,谁都不肯第一个进去·随即下定决心,双手捏住许白的肩膀,没等许白回过神来,便用力把她推进门去。
许白一阵寒颤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安辰紧紧- cao -纵着她向前走的那双手,让她浑身不自在··跟安辰打篮球的时候,他们也有过身体接触,但那种感觉跟现在完全不同。
那是合作伙伴的情怀,这是来势汹汹的爱意··安安随安辰冲了进来,拽着他的衣摆,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吓坏了·刘雅玲走在最后,也差不多要疯了·许白默不作声,任由安辰推着自己朝各个场景走去。
有时候,会有人扮的厉鬼跳出来吓唬他们,安辰便会护着许白,跟许白贴得更近,就差从后面抱着她了··出了鬼屋,安辰终于松开了许白·许白捂住嘴,丢下还在惊声尖叫的安安和刘雅玲,跑进洗手间,开始狂吐……·“你干了什么好事”刘雅玲质问道。
等安辰反应过来她话中有话,便发狂地解释说:“我没有啊我和许白都还没有表明关系呢我怎么会做伤害她的事”·安安陪着许白出来时,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随时有晕倒的可能。
“你们玩吧,我想回家……”·安辰自告奋勇要送许白,许白垂下眼,摇了摇头··那天之后,许白对安辰都是这种超冷的态度·在班里,她不理他,放学后,匆匆离开,连安安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辰便在某天放学后,亲自把许白堵在了车站··“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安辰快步走上站台,拉住许白的手··许白把手抽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比安辰更加过分,但她就是无法与他拉拉扯扯··“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安辰一脸委屈,“你拼命抢我的篮球,就是为了拒绝我吧你给我句实话行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许白想骂人,但她忍住了。
可她要如何告诉安辰,是因为他一触碰自己,她就会感到恶心……·“你走吧,随你怎么认为·”·安辰挺直脊背,硬是没动·许白都替他觉得难受,他们本该成为最好的朋友。
她温柔地看了他一眼,再想了遍他的男神,便抬脚朝相反方向走去,悄无声息地离开··穿过人群,她瞥见了正要上车的钟宇,原地脑补了一下如果他答应跟自己交往,还要玩亲亲,自己会怎样·还是那两个字:恶心。
许白发现了一个事实,无论如何,她只能跟男生保持纯洁的朋友关系··作者有话要说:·高考结束啦然而不关我的事,我只想码更多的字。
→_→· · ·第9章 非常关系·一大早就开始下雨,毛毛雨·许白撑着伞,怕一会儿雨又下大了··她加快步伐,顺手从兜里掏出小洛基——这是许文辉买给她的手机,她非常宝贝它。
再低头看了眼时间,将近7点半··住得离学校近的人,往往更容易迟到·这句话几乎每天都会在许白身上得到印证·迟到个5分钟,已俨然变成一种习惯,实属不该。
她蹙紧眉头,再次加快速度··谨川校内的绿化不错,一条宽敞的水泥路直通初中部所在的教学楼·快打铃了,路上的学生很少··晨光把许白的影子拉得又歪又长。
没一会儿,她便看见另一个身影,把自己已不再娇小的影子覆盖住了··有人从后面跟了上来,还离她越来越近··许白神色无奈·起初,她以为是安辰。
仔细一瞧才发现,这是个女孩的身影,便朝后瞥了一眼··一双波斯猫般的眼睛回望着许白·许白认出她是隔壁班的班花,童妍·但她也只是从刘雅玲不屑的描述中得知有这么个人罢了,平时没有交集。
令许白惊讶的是,她刚把头转回来,童妍便走上来试图跟她搭话··“许白同学,让我避下雨行吗”许白还未回答,她便乖巧地躲进伞里,绽出笑容,“我是钟宇班上的。”
许白嗯了一声,把伞往她那边摞了摞··“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喜欢钟宇整整三年的事,我们班没人不知道·”她噗哧一笑··许白纳闷,都两年前的事了,怎么还有人拿来当新闻。
还整整三年去他妈的··“实话告诉你吧·”童妍扬了扬嘴角,“初二的时候,钟宇追过我,可我没答应·”随后试探般地看了眼许白,接着说,“你别介意啊,有些时候,缘分就是爱无理取闹——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却对别的人特别好。”
许白越听越糊涂,她不明白童妍想表达什么中心思想,这样写中考作文很容易跑题··“不过,你怎么又看上安辰了”童妍一副娇羞状,“再怎么说,钟宇也比安辰帅多了,篮球也打得比他好。”
许白淡淡地说她更喜欢看安辰打球·没再多聊,她们便踩着上课铃回了各班教室··班主任生闷气的样子看上去更胖了·虽然他早撤了许白“数学课代表”的职,打发她去当像散仙一样的“文艺委员”,可还是对她经常迟到一事颇为不满。
装乖顺了下他的脾气,许白才终于在安辰身边坐了下来··跟安辰“分手”后,她思来想去,只好把中考拿出来当挡箭牌,望他宽心·安辰也没再死缠烂打,可许白猜想他并没完全相信,所以老爱抽风。
就这样持续了两周,许白差点想申请调座··不过,在收到几个可爱球迷的粉红情书后,安辰逐渐恢复了精神,又会跟她开玩笑了·安安见弟弟想通了,自然不再刨根究底,只是两人相处时,或多或少会有点尴尬。
整件事就这么告一段落··这次所谓的“初恋”跟小学军训时期那个“初吻”,成了许白心里无需解开的谜··目前最闹心的,还是中考这件事。
虽说还有大半年,许文辉却已急得焦头烂额·他不会表现出来,但许白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张似乎永远舒展不开的脸,比苦瓜还苦瓜··成绩一般,面临升学,大多数有点条件的家长会选择补课。
许白就这么被许文辉安排了··时间:每周六下午3点到5点··地点:外婆家附近的居民楼2层··听许文辉说,是妈妈以前的化学老师·即使现在退休了只补补课,但她的教学生涯非常辉煌,许多学生家长都是慕名而来。
许白才学化学没多久,不足之处尚可弥补,她喜欢这个科目,便勉强同意了··周六还要去补课,许白带着那么点戾气,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补习班··被布置成小课堂的客厅里坐了7来个学生。
许白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男生是她班上的同学·因为不熟,他看到许白也只是象征- xing -地笑了笑·花白头发的杨老师和蔼地招呼着许白,继而转身写起小黑板。
许白找了个空位坐下,随意瞧了瞧·屋子虽小但格局紧凑,扭头望向右边的厨房,还能听见烧水的声音··就算是个小班,抱团现象也十分严重,特别是女孩子占多数的情况下。
许白因为怕生,只是看着她们闲聊··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许白下意识回头,又看见了那双像波斯猫的眼睛··童妍她也来了·许白正要跟她打招呼,童妍突然扭过头去,跟身后的某人继续谈笑风生。
许白探了探脑袋·她身后那人……不就是梁海梅吗·果然,梁海梅跟着童妍走进客厅,看见许白后也是一脸惊讶·很快便化作酒窝状的笑容,和许白相视了几秒。
“我们坐窗户边去吧,海哥·这里都坐满了·”童妍拉了拉梁海梅的衣袖,发现她没动·这才看向许白,发现有她这个人在··没等她开口,梁海梅便凑过来跟许白聊天。
直到杨老师说准备上课,梁海梅才随童妍坐到了窗户边,正对许白·从许白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们就像一对情侣·会这么想,除了梁海梅还是我行我素的中- xing -打扮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童妍靠她太近。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偶尔会与梁海梅目光相接,班上那个男生也总是对许白傻笑·直到梁海梅瞪了他一眼,他才开始专心听课··巧遇老朋友,许白有点小激动。
杨老师也果真讲得很好,今天的内容她都听懂了·仅一堂课,梁海梅便在这个班坐稳了学霸的位置·许白一点也不意外,杨老师非常喜欢她··直到下课,许白也觉得特精神。
她要步行几百米,乘面包车回家,梁海梅也是,正好一路·童妍自然跟在她所谓的“海哥”身后··“原来你们认识呀·”·她故意把“呀”字拖得很长。
许白听出其中有嫌弃的成分··“当然认识了·”梁海梅一脸灿烂,转向许白,目光充满能量,“都认识一辈子了·”随后继续同许白聊着天,关于逾泉中学的,关于学习方面的。
童妍几乎插不进话,不过许白多数也只是倾听·她们一左一右夹着梅梅这个话唠,看似很和谐··等童妍钻进面包车,梁海梅才把许白拉到跟前,问她:“童妍是你们班上的”许白听出梅梅并不了解童妍,可能也是才认识,连忙摇头说不是,顺便告诉她童妍是个班花。
只见梁海梅的头往后一缩,小声道:“不会吧,你们学校的班花就是这种级别的要我说,你可比她漂亮多了·”·许白笑了,脸有点红。
被表扬了谁不开心况且,还是被一个很优秀的人赞美了··她们三人并肩坐在面包车的第二排·车调了个头,出发了。
梁海梅很自然地把手搭在许白腿上,享受放松的时刻·这一幕却被童妍看在眼里··“海哥,你干嘛摸许白”嗔怒道,“你真色”·梁海梅收回自己的手,和童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车窗外的风景。
许白没吱声,她并不介意梅梅触碰自己·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瞥见梁海梅的脸也红了··面包车拐了个急弯,便在时光商业街附近的车站停稳·梁海梅付了3个人的车费,跟童妍挥手拜拜。
许白也挥了手,童妍好像没看见,就这么走了··她们一路走回小区,梁梅梅消失在新楼之前,还一直冲她微笑来着·许白很期待再见到这个表情··谁知,因为感冒的关系,许白一连两周都没去补课。
等再走到那栋居民楼时,许白的老毛病又犯了,杨老师已经开始讲课·她还在慢悠悠地上楼,抬头看见梁海梅已推门而出,笑容满脸地来迎接她了··许白有些诧异,还没问出口,便听梁海梅说:“我听见楼道里有声音,就觉得是你来了”又拉着许白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个位置很正中,正对黑板·童妍低着头不说话,许白没管她·杨老师继续“氢氦锂铍硼”,没发现班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童妍哭了,哭得很小声。
坐在她身旁的梁海梅,也一下子绷直了身体,随后到处找人借纸,递给童妍·许白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梅梅,她却只是皱眉··下课后,许白假装慢慢收拾,听站在门口的童妍在给梅梅说些什么。
她语速又快又急,但许白还是听见了类似“安辰和钟宇”、“玩弄男生们的感情”等一系列内容,心往下一沉,便走出客厅,看了童妍一眼,丢下梁海梅转身走了。
因为安辰,她和安安的感情已经大不如从前,她不愿再失去梁海梅这个朋友·但她真的很烦跟人解释,解释个毛线·许白生了一路的气,才听见梁海梅边跑边叫自己。
童妍没跟上来·许白才站住脚,原地收敛了下情绪·转身看见梁海梅也正回望着她,眼睛里带着迷惑,却还是一副宠爱的神情··这时,许白才察觉,她们之间的关系有种说不出的柔情。
像一阵风,刮进许白心里,还把她的情商给提了提··她心想,原来如此·童妍误以为梅梅喜欢自己才委屈地哭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时候,缘分就是爱无理取闹……·但她也太无理取闹了吧……这下好了,搞不好自己的在学校的丑事都快传入几公里以外的逾泉中学了。
许白挤进面包车,靠在窗边简直要抓狂··梁海梅挨着她坐,对小白白不理她的决心感到苦恼,又觉得可爱极了··车又像往常那样,调个头开始爬坡上坎。
她们很少这样默不作声不说话,至少梁海梅是会忍不住先开口的·许白赌她装不了深沉··开了一段路,许白忽然感觉怪怪的,空气异常冷·她瞥见梁海梅在发呆,小眼正死死盯着正前方。
许白随她看的方向望去——要入站了,又到了那个熟悉的急弯·然而,车子前方有辆红色公交车,正朝她们对直开来·面包车司机向左甩了一盘子,才惊恐地发现那辆公交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眼看就要朝他们碾压过来·耳旁传来刹车声……·接着是轰隆隆一声巨响·最后又是整车玻璃被震得粉碎的声音玻璃渣夹杂着车内车外人们的绝望尖叫,来不及想任何事情,许白身子一歪,和梁海梅紧紧拥抱在一起……· · ·第10章 想唱就唱·雨城一年十二月,下六个月雨,出六个月太阳。
Lilian身着丝质的白色居家裙,倚靠在露台边,漫不经心地朝自家院子瞧去·男人正戴着耳麦,在下面的草地里乐呵呵地除着草··他忙活了一阵,才大步走回屋子,上到二楼。
Lilian这才转过身来,一脸幸福地注视着他··男人咧嘴一笑,继续朝前走去,搂过Lilian就是一吻··分开后,男人摸了摸妻子的鼻翼,说:“亲爱的,在想什么呢昨晚的故事,还没听够么”·“雨城今年夏天的降雨量比以往少多了。”
Lilian眯起眼睛,“就像你故事中透露的信息一样少·”·“你想要什么信息”·“显然,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故事中的谁。”
Lilian踮起脚尖,环抱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honey,你不该把所有出场人物的名字保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噢,要我说这才显得公平。
一说真名,你岂不是连猜都不用猜了”·“好吧,这是你的游戏规则,我知道·”Lilian放开男人,绞着双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事实上,从你目前给我讲的进度来看,我很怀疑你就是那个被你朋友拒绝了的篮球小子。
但后来……”·“后来怎么”·“我不得不推翻了自己的结论·男生都喜欢打球,喜欢Kobe的人实在数不过来。
而且据我所知,你根本就没有堂姐·”说完,她罢了罢手··男人笑了,他看向精心修剪过的草地·草地后边的围墙外,有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
她们一边走,一边高声谈论着时下最流行的“雨城选秀”节目··这是一个民间的歌唱大赛,在本地引起了不小轰动·这段时间,CNN每天在播,已经进入了海选阶段。
Lilian还在自顾自地说:“当然,我也猜想过会不会是你朋友曾经欣赏过的那个男孩,但就这点信息来看,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Lilian,想参加‘雨城选秀’吗”男人指了指墙外。
这一说可不得了Lilian开始喋喋不休,实在用中文表诉不清的地方,就带着英文一起上……·男人随后总结了一下:她就像小姑娘一样对这个节目产生了浓厚兴趣,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要照顾他的起居,当观众消遣一下就行。
等Lilian长舒一口气,男人才笑了笑说:“我记得很清楚,逾市那个劲爆的夏天,一场风靡全国的大型歌唱比赛崛地而起·”·“跟‘雨城选秀’一样吗”·“差不多。”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次车祸后她们有没有受伤”·“没翻车,所幸两人都没事·只是那次以后,她们直到毕业都没再见面。”
男人回忆道,“然后第二届‘欢畅女声’就开始了·”·Lilian抱着男人开怀一笑·她知道,今晚又有好故事可以听了··逾市的夏天就是个巨型烤炉,这话一点也不假。
大街上,扎堆的上班族、小商贩、学生、无业游民等,纷纷顶着烈阳,或龇牙咧嘴地奔向车库,驱车赶往公司;或挤上互通北区与南区的首条轻轨2号线,随手翻阅报纸,打发乘车时间;或结伴前往校门口的小吃店,只为用竹签吃袋炸里脊;或干脆不出门,蹲在家里狂刷网络游戏,幻想成为职业玩家。
“耳朵里塞着小喇叭,躲在被窝里看漫画,虽然我还在象牙塔,我多么想一夜长大……”·“亲爱的爸爸妈妈,别叫我小傻瓜,虽然我很听话,不代表我没有想法……”·美美电器商场门口的展示厅,几台液晶电视循环播放着今夏最耳熟能详的烂大街歌曲之一,也是“欢畅女声”的宣传曲。
许白扎着马尾、打着一条很潮的红色小领带,背靠商场吹着免费空调·身边的刘雅玲正和她商量这个暑假去哪里浪··“好热呃,哪儿也不想去·我们干嘛要挑中午出门,嗯”许白就差跟着音乐扭起来,“去屯子基吃个午饭吧。”
刘雅玲望向马路对面的屯子基,立马被站在快餐店门口的几个发型艳丽、穿着夸张的非主流吸引住了·他们中有男有女,只是用肉眼分不清罢了··她使劲晃了晃许白的胳膊,一脸雀跃地说:“嘿,有没有发现,街上的T越来越多了”·许白头一歪:“T是什么”·刘雅玲朝她翻了个白眼,接着用沙哑的嗓音说:“女同你总知道吧就是所谓的拉拉,不过我更喜欢les这个说法。”
她解释道··“les又分T、P、H·T是指les里比较男- xing -化的那一个,好多帅T远看就像个男的·被T保护的那一方就是P,她们的打扮和普通女生没什么两样,所以很难分辨一个人是不是P,除非她告诉你她对象是T。
至于H嘛,又叫‘不分’,不分攻受都可以喜欢,这个就更难从外表辨认了·”·说罢,询问试地看向许白·后者一副目睹外星人攻打地球的表情,缓缓摇了摇头。
“呃,听着好复杂,不就是两个女的相互喜欢么”·“你就没遇到过这类人吗”·刘雅玲的话让许白陷入沉思。
她当然遇到过,在石墙小学就有两个——唐实和陈佳··照刘雅玲的话来说,唐实肯定是个T,只是当时大家都还年幼,根本不明白·陈佳则比较难归类,她就是个胖胖的长发小女生,可能是P,也可能是个H。
许白琢磨了半天,顿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那我是什么”·“你是直女。”
刘雅玲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她,“鬼都知道你喜欢男的·”·许白开玩笑地说:“呵呵,那你是什么”·令她意外的是,刘雅玲不可描述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没有说话。
“那有没有长头发的T”许白继续琢磨陈佳,试图把她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娘T有啊,要什么有什么·”刘雅玲不假思索地说。
许白心里又想起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沿着被太阳晒得发亮的街道,逛街似的朝美美电器走来··梁海梅提了提戴在头上的遮阳帽,停在一个摊位前面,俯身观赏着那些用动物骨头或牙齿做成的小饰品。
摆摊男膀大腰圆,还裹了层皮草,黑乎乎的手臂露在外面,一看就是外地人··突然,刘雅玲大声笑了起来,引得摆摊男侧目··“真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带你去看个货真价实的T。”
说罢便丢下许白,大摇大摆地朝路边摊走去··许白没动,她往那边一瞥——梁海梅刚好回过头来,越过刘雅玲,与她四目相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短暂的窒息。
“小白”·梁海梅站起身来·摆摊男一看不乐意了,也猛地起身开始耍流氓,威胁般挥舞着拳头,明摆着要她强行消费,就差抽刀子了。
许白奔了过去,和刘雅玲站在一起··梁海梅做了个让她们等待的手势,转身对那人说:“我就只是看了看·”随后推了推刘雅玲,示意她离开。
自己则拉起许白的手腕,朝前走去··摆摊男没跟上来··“这种人的东西你都敢看也不怕被他砍死·”刘雅玲停在小区门口。
“他们的规矩是,只要不碰就没事·”梁海梅笑了笑··三人就这么站在一起,只有许白没吭声·梅梅还拉着她,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起飞了。
晕眩了一阵子,才听见刘雅玲说:“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还这么熟来着……”眼神不时落在许白手上··许白赶紧把手抽了出来,连她都觉得自己心虚。
梁海梅则嘻嘻哈哈地说:“你们准备去吃饭吗带上我一个呗·”·“你原本是要去哪儿”·“也没什么,毕业了嘛,今晚初中同学聚会。
算了,改天去也行,我们走吧·”·刘雅玲指了指对面的快餐厅,她们便折回去,一边走一边聊天··梁海梅考了个好成绩,会继续在逾泉中学读书·这个暑假她会一直留在家里直到开学,高中她要住读。
“我是肯定不会住校的,我爸也不让·”许白告诉梁海梅自己应该还是会上谨川··刘雅玲没跟她们聊这个话题·许白知道她考得比自己还糟,可能不会待在谨川了,甚至不确定自己会去哪儿,便不说这个了。
在餐厅点过餐,她们找了个空位坐下·梁海梅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告诉同学她今天不去了,说了半天··“啧啧,海哥,是不是女朋友在劝你去呀”刘雅玲啜着果汁,“要不你去吧,不用跟我们瞎逛,还是女票比较重要。
什么时候带出来溜溜”·“哪有什么……我都推掉了·我从小就跟你还有安安住在同个小区,去逾泉上学后,难得跟你们聚聚。
今天就跟定你了·”又瞄了眼坐在身边的许白,语气柔和道,“这家只有牛排好吃,小白你尝尝我这份吧,别光顾着啃米饭·”·许白尝了,觉得超好吃。
梁海梅直接帮她再叫了一份·刘雅玲则若有所思地继续吃她的红烧狮子头··“安安刚给我发短信,提醒我们晚上不见不散·”许白说··“可以呀,她集体召唤我们是要干嘛”·刘雅玲抬起头来,痴痴地说:“她想参加‘欢畅女声’想疯了,又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报名,就让我们去她家开演唱会,说白了就是听她唱歌。
小白,其实你也很想参加的对吧”·许白咬着一块牛排,狠狠地点了点头·但她清楚,自己可没那个能耐,一想到要在评委面前唱歌,还是清唱,她的肝就已经在颤抖了。
做梦谁不会··“那好吧,我们吃完饭去逛逛,然后去安安家·我听你们唱·”·许白把肉包进嘴里,悄悄看了梁海梅一眼,又低下头去摆弄刀叉。
晚上要在梅梅面前献唱,这让她突然有点紧张·那可是一首情歌啊……不过话说回来,许白觉得,梁海梅除了名字有点娘,还真就是个T呀·· · ·第11章 萌动的心·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块牛肉,许白心满意足地“嗯”了声,瞬间觉得这个暑假简直爽歪了·她总结了一下,有三个原因:·可以大块朵颐,而且没有作业。
可以每晚看“欢畅女声”,而且没有作业·可以待在梅梅身边整整两个月,而且没有作业··许白放下刀叉,低头玩着手指,忍俊不禁··“她就是这样喜欢走神,或者就突然一个人傻笑起来,你要习惯。”
刘雅玲瞥了许白一眼,朝坐在对面的梁海梅点点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小白”梁海梅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许白脸上,“我挺好奇的,你在谨川也这样吗”·许白向右挪开视线,她有点受不了梁海梅一直盯着她看。
打从刚才在街上巧遇后,她每次看梅梅,都发现她也在瞧着自己·这什么情况照理说,梅梅和雅玲的关系应该比和自己更好,但梅梅总是找她说话。
“呃,没有啊……我就是想笑了·”许白红着脸低下头去··“行了吧你·我吃饱了,我们去玩吧,我还想看电影呢”刘雅玲说着站起身来。
三人有说有笑,不得不暂别空调房,顶着大太阳在街上闲逛··“你有想看的电影吗”梁海梅记下了许白的企鹅号,转而问她,“想看什么我都请你看呗。”
“最近有什么电影在上映吗”·“暑假档的电影可多了·”刘雅玲率先走到售票口,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场次说,“要不我们就看这个吧,《马达加斯加》,海报看着好可爱好有趣”·动画一直是许白的心头好。
梁海梅见许白也喜欢,便选了最近的场次,主动买了三张票·刘雅玲也欣然接受··进了观影厅,许白发现雅玲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她还没琢磨出原因,便被梁海梅拉着朝后排座位走去。
这次她有心里准备了,没有慌张,也就随她拉着·毕竟在几个月前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中,她们还曾紧紧拥抱过··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女的呀女的许白觉得自己要糊涂了,梅梅又不是男孩子。
正当她又开始分心想事情,梁海梅的一条手臂已经伸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还舒舒服服地翘起了腿··算了,暂时别当她是个T吧……许白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她居然很享受与梅梅亲近的感觉。
这是之前任何一个女生朋友都没给过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全··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电影即将放映··刘雅玲端着爆米花在梁海梅身边落座后,全场便黑了下来。
除了她们,几乎没什么人··或许,这也是刘雅玲敢放声大笑的原因·许白和梁海梅私下一致认为,电影远没有她的笑声好笑··许白越过梁海梅,看了眼肆无忌惮的雅玲,她一边对着屏幕里的各种动物傻笑,一边吃着爆米花,嘴里还掉了颗出来,却浑然无知。
“哎呀,那只企鹅太可爱了,快看呐就是它,就是那只”刘雅玲仰头大笑,“呆萌呆萌的,太像许白了”·“哪里像了……”许白无语。
“哈哈,我也觉得很像,蠢蠢的样子简直了”·虽然光线很暗,可许白还是看见梁海梅快把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给笑弯了·面对这个马上转移战队,反过来调侃自己的人,她的内心是相当无奈的。
梁海梅停止发笑,有点不好意思,在越来越吵闹的环境下,一直用嘴型对许白说:我错了,我错了··直到走出影城,许白都没弄懂这部电影到底讲的什么·多亏她们,她几乎没看进去。
“我好喜欢那只企鹅”刘雅玲还在发表观影感受,梁海梅却突然问许白:“小白,你不喜欢企鹅吗”·许白猜想,可能是去子都那回,她家“小癫癫”给梅梅留下了她比较重口味的印象,以为她不喜欢萌物,随即笑了笑,说:“我喜欢龙猫。”
“龙猫”·“嗯,因为小宫是我的偶像·”·许白确信梁海梅熟知这位日本动画师,但还是很激动地给她讲了一大堆他的动画作品,并连连称赞。
“哦,那你肯定很喜欢画画吧我记得周小梦跟我说过,你送过她一张小柯的手稿·”·“你还真说对了,她就是个没日没夜幻想成为一流画师的小白白。
而且,她送出去的手稿可多了,班里班外的都有,还有她喜欢的人·”刘雅玲说着大步朝前走去··“呵呵,我知道,是那个叫钟宇的吧·听说喜欢了多少年来着”·许白没有忘记童妍当时在补习班是怎么给梁海梅说的。
看大家如此热衷于这个话题,她又干嘛要一直否认··“三年”许白淡淡提醒·梁海梅却没再提这件事,只说想去电玩城溜溜。
就这样,她们又钻进了附近的电玩城·许白对电玩的兴趣不大,网吧对她来说更有吸引力·毕竟她以前也是瞒着许文辉在网吧看表哥程鹏玩“伦敦神偷”的小学狗之一。
梁海梅玩得最嗨,又是开极品飞车,又是投篮·正好许白都不感兴趣,索- xing -就站在旁边看她玩·她篮球玩得很棒,虽然相比安辰这种男孩子来说她个子比较小,但她体力很好,也够灵活。
·“原来你也会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就只会读书呢·”·“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学霸么”梁海梅朝后退了几米,立定投篮,“平时看上去比谁都贪玩,成绩却依然可以名列前茅的人。”
球进了··许白渐渐出了神·整个游戏厅除了欢乐的音乐,就只剩下眼前这个自带光环的家伙了·她的一举一动,她因为得意而上扬的嘴角,许白都没有错过,也不愿错过。
直到刘雅玲两手空空地离开了娃娃机,来到她跟前戳了她一下,她才想起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走吧,我们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就去安安家·”·当她们在“阿坤家”吃了酸辣粉,出来的时候已没有刺眼的阳光,却还是无限闷热。
之前去过安安家几次,许白没有忘记她住几层,按了电梯等待上楼··“海哥,还记得我以前经常跑下来找你玩吗”刘雅玲进了电梯。
“小时候的事当然记得,谁叫你就住在我家楼上·”·许白暗自心想,虽然她没去过刘雅玲家,但刘雅玲说过自己住在顶楼·新楼共有33层,那梅梅的家就在32楼。
电梯门开了,三人按响了安安家的门铃··“快进来,家里没人,今晚我爸妈都不在家·呀,梁海梅,真是好久没见到过你了,稀客呀稀客”·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拖鞋,许白蹦达着进了客厅。
她坐在蓝色的皮质沙发上,迎面就是冷气,整个人顿时觉得舒服多了··“你们等我会儿,我先把这个插好·”安安继续摆弄她家的K歌音箱··刘雅玲去了洗手间,梁海梅跟安安聊了几句便踱步参观起来,许白则被她拽进了卧室。
“这是安安的钢琴,她偶尔会弹给我听·她很早就开始学琴了,听得最多的就是那首《致爱丽丝》·”·“我从4岁就开始学琴了·”梁海梅说,“已经考了八级。”
许白“哦”了一声,想起梅梅学电子琴被打的事,又说:“那琴还在吗”·“在呀,在楼上的·”梁海梅指了指天花板,继而俯身看琴,没有揭开琴盖。
“噢,这样……”·“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呢”·“没什么·”许白一副包子脸出了卧室,她以为梅梅会请她去她家玩呢,至少会假装提一句嘛,居然无动于衷。
安安拼死拼活终于把音箱的各种线插对了地方,梁海梅再帮她调试了一下·关灯后,一个自娱自乐的家庭式小KTV房就完成了··刘雅玲和安安超开心,坐在一起讨论“欢畅女声”的事,抢着说最喜欢里面的哪个选手、某某选手又肯定会被待定等等。
许白喜欢的歌手比较大众——这个人在逾市的支持率是最高的,还听闻粉丝们为了她经常和隔壁市的“玉米”撕逼··实在是两难,毕竟都是很有个- xing -的选手。
而一会儿许白要唱的,就是自己支持的那位歌手在淘汰赛中演唱过的一首歌··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梁海梅,小白说你不唱歌·要不来嗨一首吧”·“不不,我唱得不好听。
我听你们唱就行·”·安安试着礼貌邀请后,转个背就开始兴奋·自己充当主持人介绍了自己要唱什么,就来了首劲爆的开场歌,还挺有模有样的,热情与奔放的态度丝毫不亚于其他唱跳型选手。
几首下来,她终于喘不过气了,又让刘雅玲唱·刘雅玲死死盯着电视上的字幕,全程跑调不自知·安安没忍住,笑着横躺在沙发上,压得许白生疼··其实许白也觉得很搞笑,但她的笑容特僵硬。
因为接下来就轮到她了,她很紧张,却不是因为唱歌本身··可能是天生自带冷场属- xing -,许白第一句出来,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她抬眼看向梅梅。
梁海梅很专注地回望着她,又是那抹上扬的笑··“说你会永远陪着我,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盘腿坐在地上的安安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在许白和梁海梅身上双向游走,各种问号。
斜着靠在沙发上的刘雅玲没有任何表情,只转了下眼珠,便继续听许白唱下去··空气仿佛被抽走,许白红着脸,再也没法把目光从梅梅身上挪开··“就是爱你爱着你,不弃不离,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风雨……就是爱你爱着你,我都愿意……”·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许白终于深情地唱完了。
她的心动了一下,或者几下,几百下,她已经不知道了··一片掌声,许白挠了挠头··梁海梅双手一摊,露出酒窝对所有人说:“哈哈,干嘛一直盯着我唱”·到底谁盯着谁呀……许白放下麦克风。
至少她的心不得不承认,从开口那一刹那,她就很自然而然地想把这首情歌,唱给梁海梅听·· · ·第12章 惊喜落空·就这样轮着唱了几首歌,许白也终于尽兴了。
几个人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聊了会儿“欢畅女声”的事,准备散场··“小白,你来,我问你点事·”安安堵住最后离开的许白··“嗯”·许白探身看了看,电梯旁,刘雅玲跟梁海梅正在聊着什么。
安安把双手绞在胸前,说:“你是不是看上梁海梅了她是T你知道吗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你会喜欢她。”
“我也不知道啊·”许白说,“不过,我确实……确实没有不喜欢她·”·“那就是喜欢了·”安安一甩她的天然卷,“老实交代,这就是你拒绝安辰的原因吧”·许白瞬间明白过来,安安还在为他老弟生她的气。
而且她最近走得跟刘雅玲比较近,可能也令安安不高兴··“不·”她摇头,“我可能是喜欢梁海梅,但她不是我拒绝安辰的原因·”·许白觉得她的回答已经工整得像一本教科书了,可安安的表情还是那么将信将疑,虽然并没有再继续追问她。
刘雅玲进了电梯,梁海梅朝许白这边瞥了眼,没有跟进去··“你不走那我走了·拜拜,拜拜·”·安安关上门,楼道里就只剩她们俩了。
许白来到梁海梅跟前,与她对视··许白纳闷,为什么偏偏对眼前这个T这么有好感·“小白的感情史真丰富,让我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很难搞定呢。”
梁海梅笑了··许白眨了眨眼·妈蛋,这家伙怎么老逮着钟宇不放……·“嗯嗯嗯,你觉得我喜欢那我就喜欢呗·我回家了。”
许白伸手按电梯,电梯很快就下来了··梁海梅跟着许白走了进去,笑着说:“刚刚都还开开心心的,干嘛呢这是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呵呵,你忘了那也是我的家·”·说起这个事,许白至今都觉得实在是太有缘了·原本两人都该就读逾泉中学,但她从北区搬到了南区,照理说与梁海梅的生活没什么交集,却- yin -差阳错地搬进了她的家,这就使她们有了更多私人的共同话题。
“我跟你说,三楼这个声控灯每晚都不亮,而且那个通风口不知道被谁放满了砖头,把月光也挡住了·晚上上楼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我只好借着手机的光一路跑回去”·许白“嗯”了一声,继续朝四楼走去。
她每天都能看见那些砖头,竟不知还是人为的··感觉像回到了子都,梁海梅又在她耳边扮唐僧,一刻不停地动着嘴··许白实在没心情害怕,她心很乱,又甜又乱。
要不要问问梅梅,冯妮是谁前任,现任,下任可问了又能怎样她觉得自己不能,也还没准备好要跨进贵圈,去跟一个T在一起。
这有点疯狂,她却不反感·只是,或许梁海梅根本就不喜欢她,自作多情罢了,心好烦啊……啊啊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靠·“到了,你回去吧,小心三楼的鬼。”
许白调皮地一笑··梁海梅看上去真的很害怕,在犹豫··“难不成还要我送你下去”·“许白,我想问你……”梁海梅深吸一口气。
“你想吻我”许白吸了口比她还深的气,说,“那可不行,这是在我家门口不对,是在我们家门口”·两颗充满问号的脑袋。
片刻之后,梁海梅笑得就差在地上打滚了··“我真的……听错了·”许白无语··她正要转身敲门,梁海梅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把她搂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许白身子一僵,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只闻得到梅梅身上一股淡淡的海飞丝香味··“让我再感受下车祸现场·”·许白反手抱住了她。
梁海梅抖了抖,说:“怎么了,现在想起还是会害怕吗”·“没有,我只是快憋死了……”她挣脱了梁海梅,眼神朦胧,“别这样,这是在家门口呢。”
梁海梅理了理衣领,说:“明天出来,我带你去北区好玩的地方逛逛·”·许白点头答应··整晚,她都很开心,甚至拿出很久没碰过的画笔,又端起调色板,把纸放在画架上,试着像画钟宇那样,画梁海梅的肖像。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脑子里全都是梁海梅,倒让她分了神,反而久久未能下笔··她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竟然会喜欢女生··许白有点泄气·上了企鹅号,胡乱点开梁海梅装扮得很漂亮的空间,最近很流行这个,连爸妈都在玩。
又随意翻看着那些无聊的转载日志,顺便和刘雅玲聊了几句,她倒不像安安一样问自己是不是喜欢梁海梅·只说了句:明天继续··这时,梁海梅的头像跳起了舞,叫她不要忘了明天出来玩的事。
接下来的一周,梁海梅带着许白到处吃喝玩乐·她们常去北区的逾洋步行街,其地标就是高耸在步行街中心那座历史悠久的纪念碑·许白几乎是被它俯视长大的,对这条商业街的路线已是烂熟于心。
“我的运动脑细胞已经死绝了,你确定我们要玩这个”许白在新鑫都会的真冰场外,一脸苦恼··梁海梅今天换了身蓝色运动服,时而绕场一周,时而滑到许白身边拖着她要把她带向场地中央。
许白好不容易才站稳,连鼻孔都冷飕飕的,只好紧紧抓着梁海梅不放··“喂,你别丢下我呀,你回来我不准你走不要你走”·许白大叫起来,搞得像在呼唤情人回心转意一样,惹得旁人侧目。
梁海梅只好牵着她乖乖滑,两人暧昧地靠在一起,又冷又热··出了寒冷的溜冰场,刘雅玲的电话就来了··“雅玲说要来找我们,她人就在逾洋步行街。”
许白说··“哦,那我们去长椅那里坐着等她好了,也差不多要到吃饭时间了·”·梁海梅走在前头,许白隐约感觉到她有点不高兴,没多想,便跟了上去,和梁海梅在商场里的长椅上并肩坐下。
旁边有几个卖玩偶的购物车,上面挂满了毛绒玩具,许白好奇地看了几眼··“小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虽然我老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但或许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许白的心怦怦直跳,比刚才滑冰的时候跳得快多了··“没事,你说吧·”·“我觉得你应该感受得到我对你的感觉·”梁海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没错,我很喜欢你,我希望我们可以……”·正要切入主题,刘雅玲来了。
“你们两个居然背着我约会,海哥我给你说,小白童鞋不能就这么被你拐走了,哼哼”·梁海梅略微无奈地垂下眼,笑着摇了摇头,再猛地起身,对站在跟前的刘雅玲说:“走吧,去吃淇淇火锅。
你们先去,我去办个事就来,很快,不用等我,整个逾市都不可能让我迷路·”·当刘雅玲把点得密密麻麻的菜单递给服务小妹,便转头对许白说:“从海哥刚才含情脉脉的小眼神来看,她果真喜欢你呀,小白。”
“真的么”许白抬头,隔着锅底看向坐在对面的刘雅玲··“依我看是真的,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欢她·我拜托你千万不要否认,这几天我是被你们虐麻木了的。”
许白往油碟里加了些醋,想了想,说:“其实我不太肯定,我没试过,男生我都搞不清楚,更何况是个T·”·“好吧,那你为什么把安辰甩了既然你对男生不感兴趣,干嘛非要搞懂他们这并不矛盾,是你想多了。”
许白无语,只是看着锅中的红油冒泡·梁海梅回来得及时,她们正要往锅里夹菜··“不行,我要去趟洗手间,你们先煮·”说罢,人又跑了。
刘雅玲瞧了瞧梁海梅落在长木凳上的挎包,自言自语道:“刚才在滑冰场那里,她的包都是空的,现在怎么鼓鼓的”随即摇了摇头,伸手就要去翻。
许白正想阻止,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从包里滑了出来··“这不是刚在新鑫都会看到的龙猫玩偶吗”刘雅玲把它扯出来,上面还有吊牌,“半路失踪,原来是去给你买礼物去了,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肯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可能……”许白愣了,“搞不好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嘻嘻,等她回来我就问她·”·“还是算了吧·”·梁海梅很快回到桌前,往空位一坐,说:“爽,终于可以吃饭了你们干嘛不动筷”·刘雅玲杵着下巴,把龙猫一提,在她眼前晃了晃,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刚才买的·”梁海梅瞄了身旁的许白一眼··“这个我们知道啦,关键是买给谁的呀”·梁海梅说:“买给小白的呀。
上次她说她喜欢龙猫,刚才又见她在玩偶车旁这么念念不舍,就想买来送给她·很奇怪吗”·“真土豪新鑫都会的玩偶都很贵的,你也太舍得了。”
刘雅玲打趣道,又看了眼许白,“怪不得逾泉那么多P喜欢你,海哥,你的魅力都快传到我们谨川来了·”·许白原本想说谢谢来着,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海梅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许白看着窗外发呆,一直在想逾泉中学到底有多少人爱慕梅梅··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其实刚才是个很好的表白时机,或许梅梅就是想创造机会把没说完的话给补上,才偷偷给她买了玩偶,但她现在已经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刘雅玲扫了眼倒在前排打瞌睡的梁海梅,又拍了拍许白的肩膀,小声对她说:“你可考虑清楚了,像梁海梅这种T,有钱有背景有实力有长相,女朋友不知道有多少。
要知道,现在T可是很吃香的·”·许白词穷··三人走进小区,许白还是谢过梁海梅,又想说几句话,但在刘雅玲面前实在太尴尬,便心灰意冷地朝家走去。
梁海梅看着许白抱起龙猫离去的背影,转身问刘雅玲:“她怎么了”·“我让她考虑清楚要不要跟你这个大帅比在一起·”·梁海梅却淡淡地笑了笑,说:“我一天花三人份的钱出去吃喝玩乐,可不是想听你给我说这个的。”
刘雅玲没有搭话,她撅起嘴打量了梁海梅一番,最后做了个认输的表情··“好吧,上次从安安家出来,你问我是不是H,我承认我是,但许白并不知道。”
“哦,是这样,然后呢”·“我也曾经喜欢过她,后来因为她是直女,我放手了·”刘雅玲紧紧盯着梁海梅,“但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小心许白,她在感情方面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 ·第13章 雨下潮涨·“逾洋步行街太远了,而且你每次一出门就是一整天,真叫人担心”许文辉在客厅来回踱步。
“不远啊,哪儿远了乘公交车几站就到了·”许白委屈地说··她心里烦得很,昨夜没睡好,今早一起床就被爸爸搞得神经兮兮的,感觉做什么都是错。
又不是白痴,连车都不会坐·许白一肚子气,顺手打开电脑,刘雅玲约她去家里玩,她便赶紧出门了,不想呆在家里给人当残障儿童··刚才下企鹅的时候,许白不忘看了眼梁海梅的空间。
之前没特别留意,现在才发现有好多女生在梅梅的留言板上给她留言,各种亲热,还有公然找她谈恋爱的,差点没让许白对着屏幕喷出一口血··以至于独自靠在电梯角落等待上升时,许白还发着呆,一阵阵乱想。
“叮”地一声,电梯停了··许白向右瞥了眼,她明明按的33楼,怎么在32楼就停下了……·没等她弄清,门已经缓缓打开——身着黑色衬衫的梁海梅,还保持着按电梯的姿势,对许白灿烂地微笑着。
“嗨,惊不惊喜我从窗户边往下看,正好看见你走进大楼·”梁海梅把许白拉出电梯,“去找刘雅玲的吧给刘雅玲说一声你跟我在一起就行了。”
许白无力反驳,之前还蛮想去梅梅家来着,现在终于被她请了家门,却有点不自在··梁海梅的家和她想象中不同,现代风格的装修,沉稳却不失灵气,有些质量很好的家具是从十楼搬过来的,看得出一家人其实很节俭。
“家里没人,来我卧室·”梁海梅朝里屋走去··许白拿她没办法,跟了进去·一推门便瞧见了那台有旧伤的电子琴,被置放在飘窗上,旁边的窗户还敞开着。
“昨晚干嘛不回我信息”梁海梅坐在琴旁,扭头看向坐在床边的许白··“我回家晚了,我爸在说我,后来才看见你发的,就没回了。”
许白陈述了一半的事实··“怎么了,小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梁海梅蹙眉,“还是……你宁愿去找刘雅玲,也不愿意来找我”·“雅玲是我的朋友。”
“你这朋友每天来当我们的电灯泡不说,还花了我不少钱·”梁海梅把眉蹙得更紧了,“我会容忍她,都是因为你·不然我绝不鸟她。”
许白吃惊地望着梁海梅,她压根没想到梅梅并不喜欢刘雅玲·可转念一想,错还真在自己·梁海梅明摆着只想和她独处,她还偏要带上一个屡屡坏事的跟班,那感觉就像在骗吃骗喝。
“不是,我没想那么多……”许白连忙解释道,“我下次不带她了·”·“其实也无所谓·”梁海梅语气柔和了点,“那你一天在想什么”·“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变成T”·这句话直接把梁海梅逗乐了,她过来和许白挨坐在一起,说:“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爸妈就为我是男是女而争论过。
我爸想要儿子,我妈想要女儿·他们争执不休,谁也不让谁·我出生后我妈获得了胜利,我爸却还是把我当男孩养,把我扔进泳池里,把我丢给篮球队,我剪短发、买男装他也从来不过问。
嘿嘿,然后嘛……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怪谁”·“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天生的”许白诧异,“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爸也特想让我剪短发。
他很喜欢足球,原来常说如果他有条件的话就送我去足球队了·可我不让剪,他也没强迫我·”·“我天生就是啊·不过你不适合剪短发,你又不是T。”
梁海梅拉着许白,把她带到了隔壁书房,从书架上翻出相册,“这是我5岁的时候,很可爱吧我妈说我那时候超会摆pose现在不行了,我一看镜头就会紧张。”
“唱歌也是吗”许白想起那天在安安家她拼命拒绝的样子··梁海梅脸颊泛红,说:“我唱歌还好啦,以后总会听到的。
你不是喜欢听人弹琴吗,我弹给你听·”·当梁海梅问许白想听什么,她脱口而出:“理查德克莱德曼,《梦中的婚礼》·”·梁海梅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为她弹奏起来。
略微生疏,上手却很快——这是许白对她的评价··直到梁海梅弹完了,许白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点歌点得太露骨了,搞得像要嫁给她一样·事实是,她和她到底算什么呢·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你骗我的,对不对”·“嗯”梁海梅迷惑不解。
“哪有人天生就知道自己的- xing -取向,你肯定是对谁有过好感,才知道自己喜欢女生吧·”·梁海梅怯怯地说:“我想……也可以这么说。”
“好吧,我知道了·”·许白赶在白明芝下夜班之前回了家·妈妈睡觉后,她坐在厨房,一边啃着剩饭,一边在心里默默发誓:除非梁海梅松口,否则她绝不过问她有没有女朋友绝不·手机响了,一条短信。
梁海梅:[小白,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许白差点被饭噎死……·[你之前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有女朋友的吧请你继续为她而T吧,谢谢。
]·短发一发出,她又差点被噎死……居然问了居然还是问了·梁海梅:[什么意思,我没有,你别误会·]·许白:[我可没误会,上次去子都那条手机链是买给谁的空间那些女的又是怎么回事]·电话响了,许白没接。
梁海梅:[我打字很慢,你接电话听我解释好不好]·谁要听你解释许白不爽,关电脑关手机,跑到床上去睡午觉··充满了电再开机,短信提示有十几个来电留言,全是梁海梅。
还有几条短信,让许白明早在美美电器等她,不见不散··许白还是没控制住:[我知道了,我明天在楼下等你·]·次日,许白在卧室听见许文辉又像往常一样出门工作后,便一跃而起,开始梳头。
才放假那会儿,她硬拉着安安去理发店烫头发,被夹板拉过的发丝笔直笔直的,完全不符合她目前快弯成一根蚊香的内心··冒着被太阳烤焦的危险,许白在约定好的时间内来到了美美电器,像巧遇梁海梅那次一样,背对大门蹭空调吹。
梁海梅迟到了··“我马上就下来,等我”她在电话那头冲许白喊到··又等了将近半小时,梁海梅才带着一股“胭脂味”飘到许白面前,闻上去,就像刚从理发店出来要去约会。
许白原本有话要说,看她让自己等这么久却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理她,转身朝时光商业街走去··梁海梅追了上来,说:“别生气,小白,我真的没有女朋友,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空间那些留言我无法阻止,她们大多是我在逾泉的同学·至于冯妮……没想到你还记得她·”·“对啊,我记忆力就是这么好,我还记得你之前提过她,说她很可爱。”
“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她很可爱倒是真的·”·有种……许白愤愤地看了她一眼··梁海梅乐不可支:“看来有点做我女朋友的样子了,开始管我了。”
伸手要搭许白的肩膀·许白甩了下肩,没让她得逞··见许白真的生气了,梁海梅赶忙说:“是有很多P追我,但我都没答应,我又不喜欢她们。
冯妮是我初中同学,她算是喜欢我的人中比较特别的一个·就是她,说我是T——当时我对T也没什么概念,但她在班里总是‘老公’这样叫我,她甚至在她妈面前说我是她男票,你懂我的意思吗可能是她非常活泼,让我觉得她有些特别,仅此而已。”
许白越听越不舒服,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嗯,她很特别·嗯,我不活泼·”·梁海梅停住脚步,随即绕到许白跟前,转身抱住了她。
“她们都没你可爱,直到你在我生命中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们都变得无关紧要了·”·见许白没吭气,梁海梅小声道:“呃,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如果我是你的初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梁海梅放开许白,盯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安安和安辰从左侧的西餐厅走了出来,瞧见了许白她们··“今天真是热死了,你们准备去吃午饭吗”安安问候了几句。
安辰在安安身边笑得丧心病狂,调侃许白就快被晒成“许黑”了·许白瞪了他一眼,安辰才跟着他姐姐走了,与梁海梅擦肩而过时,还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
许白瞧梁海梅的脸色不太好,便收敛了任- xing -,和她好好吃了顿午饭·心想,安辰出现得真不是时候··随后两天,许白被父母硬拖着回了爷爷奶奶家。
面对家里的各种亲戚,问的最多的当然就是许白的学业问题·在三姑六婆的印象中,她的成绩还像在石墙小学时那样优秀·所以,大家都让她加把劲考重点大学,吓得坐在凳子上看小说的许白瑟瑟发抖。
·“孩子成绩一般,不要求这么高,能平平稳稳的就行·”许文辉笑了,连许白都听了其中的尴尬··大人们更换话题,开始聊考驾照的事。
许白发现,白明芝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但她还在思考刚才爸爸说的话··她知道自己偏科偏得厉害,但也不用这么打击她吧许白叹了口气,不想听他们聊车,便从窗户朝下望去,表妹林兰正和哥哥们在下面的空地玩,还是跟以前一样开朗。
林兰也要去逾泉上学了··一想到逾泉,就会想起梁海梅·许白对未来充满困惑,搞不好自己还是个拉拉,在父亲一家小辈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姓许呀……·回到家第二天傍晚,许白就接到了刘雅玲的电话,担心得赶紧出了门。
“海哥跟我在南熙路待了一整天,她心情不好,一直在喝酒·”刘雅玲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许白叫她先回家··雨越下越大,许白很快被淋成了落汤鸡,她踢倒几个空酒罐子,陪梁海梅坐在南熙路街边,看下面的两江涨潮。
“干嘛陪我淋雨,自己回家吧·”·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不用你管·”·“嗯嗯,我管不了你,那你自己去买把伞吧,我给你钱。”
“你走开·”·梁海梅打了个饱嗝,起身就走·许白就这样默默跟着她,沿着逾市这条著名的“夜景街”随意乱走··直到雨水滴进了许白的眼睛里,梁海梅才突然回过头来,朝她吼道:“真是疯了以前都是女的主动追我,我爱理不理,从来没有谁跟我反着干过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怎么偏偏喜欢上了你,还这么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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