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上司又挂了+番外 by 欧吃伞(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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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上司又挂了+番外 by 欧吃伞(上)(2)
·巨型蚊子的袭击实在心惊肉跳,辛以瞳不敢再坐在露天二楼,下到一楼·全程她的心跳极快胸口发闷及其恶心,身子随着车身摇摇晃晃·难道有什么病毒被蚊子注- she -到体内了她会不会中毒甚至是变异忐忑不安之间脖子上的肿痛渐渐消失,心跳加快和胸闷的难受也一并减退了。
她摸了摸额头,出了一层的汗,或许今天出门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安泰百货到了,她有些腿软地走下车,看见了那棵巨型圣诞树··安泰百货门口的银色圣诞树非常巨大,挂满了LED灯管,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能让路人一眼看见。
“哇,好漂亮,姐姐你看”身后有个小姑娘开心地叫了起来··“看到啦今天不止是圣诞节,还是咱们小桔的生日,你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吗”·身后一对小姐妹手拉着手往商城的方向走。
“姐姐能请我吃一顿麦当劳吗”·“这算什么生日礼物姐姐有更好的要送给你,走”·小桔满怀期待和她的小姐姐从辛以瞳身边走过,进了商场。
愈发炙热的阳光从圣诞树之后压下来,树上的装饰疯狂折- she -,刺得辛以瞳睁不开眼睛·气温似乎比刚才又上升了几度··她低下头打算加快步伐走进商场,或许商场已经开放了冷气。
就在她要走进商场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死小鬼”··看到这三个字真是道不尽的尴尬,当初为了工作方便将边媛手机号存在手机里,那时两人棋逢对手斗得正酣,边媛隔三差五地给她找事儿弄得她不厌其烦,实在不太想看到她的大名出现在自己的手机里,于是给了这么一个黑称,现在突然看到,总有点儿奇妙的亲昵。
“你好”·辛以瞳慢悠悠地接通电话··边媛那边却是呼吸急促,听起来她像在奔跑:“你站在原地,别动别进商场”·辛以瞳立即往周围看:“你在这里”·生怕辛以瞳不听她的,边媛又喊了句:“千万别进去”·边媛的语气非常急迫严重,辛以瞳心随着她紊乱的呼吸声越来越紧张,焦急地寻找她的身影:“商场怎么了,你在哪里,你……”·手机里的脚步声和身后猛然靠近的声音合为相同的频率,辛以瞳被飞身而来的边媛用力扑倒。
天旋地转之间可怕的坍塌声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无数的石块飞来击中边媛的后背·落地的时候辛以瞳的胳膊被抻了一下,她咬牙忍着疼撑起上半身,眼见边媛有点站不起来,而一大块连着钢筋的墙面像只蜘蛛张牙舞爪地朝她们压下来,边媛却没有发现。
辛以瞳将边媛拽了起来,一把推到了远处·边媛身手极其灵敏,顺着辛以瞳给她的力道在地上一个滚翻马上站了起来·那块墙呼啸着拍向地面,千钧一发之际辛以瞳一个翻身,躲开了。
边媛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看见辛以瞳化险为夷真是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边媛手掌被划破,后背火辣辣地疼,但眼前三层高的安泰百货瞬间被拆成废墟的模样还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地震吗”·“就安泰塌了这不是地震吧,别的地方都没事·”·“有人受伤了,叫救护车啊你们没事吧”·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边媛非常凶地吼道:“别过来,全部后退”·人群愣住,站在最前面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矮小女生怒道:“什么态度啊,看受伤了想帮你们一把,你这么凶干嘛好心没好报,被砸死拉倒”·“哎你难道是……”站在女生对面的两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听到她的声音,又诧异又惊喜地指着她,一个名字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时,从坍塌的商场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们听到了吗有人在叫·”·“是,我也听到了,有人被压在里面了”·一个声音洪亮穿着裂了两个口的皮衣的中年男人指着戴口罩的女生道:“你,报警剩下的全跟我来,进去救人”·边媛将他拉住:“不能去太危险了”·皮衣男指着她:“当然危险不危险我还不去了放手,听到没有不救人还拦着别人救,你什么居心”·边媛也没跟他急,晓之以理道:“里面的危险超过你的想象,你们没有专业技术别说救人了,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你怎么进去”·这话在理,一时间无法反驳。
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当着好几十个围观群众的面数落,皮衣男面上臊得慌,语气更加凶狠:“你救不了人我可以哥哥当消防员一个人救了八条命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走开走开”·· ·☆、第二十章· ·刑君来时消防人员刚刚初步清理完现场。
商业广场上所有其他的建筑安然无恙,依旧彩灯圣诞树充满了节日温馨和促销气氛,只有安泰百货被毁为一旦··一具具沾满干涸的血和灰尘的尸体从废墟中挖出,被白色的隔菌袋从头到脚套在里面,拉上拉链,放置在地面上,整整三大排。
救援已经持续两个多小时了,陆续还有尸体被抬出来,重伤者不计其数··刑君数了一下,已经有188具尸体··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真是头疼啊……”刑君穿着长至小腿的驼色风衣和窄裙,黑色高跟鞋之上是一年四季都裸露在外的修长双腿。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一地的尸体,心情复杂··站在她身边的平头男人一根烟接着一根抽个没完,烟熏火燎之间刑君心烦道:“臭死了,抽烟一边去·”·徐天明猛吸一口之后随手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碾灭了。
“师姐徐队”马尾辫小姑娘陆晓泉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盒子上竖着根长长的探测器,探测器在低频率“嘀嘀”地响,“已经没有生命反应了,可以加速清理工作。”
·刑君点了点头:“也够可以了,188条命,还有没统计出来的重伤者·”·陆晓泉扁了扁嘴,望着一百多位已经失去生命的无辜人。
他们出门的时候只不过想要好好过个圣诞节,谁知有这等飞来横祸··“倒塌原因呢”徐天明手放在口袋里摸着烟盒打火机··陆晓泉收拾了情绪道:“商场二楼和三楼走道被非常整齐地割了下来,准确无误地堵住了两个出口,把当时商场里的人全部困在里面,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死者多数是在商场坍塌时被砸死的,可有21具尸体却是被类似子弹的物体集中而丧命·”·“类似”·“对,在尸体身上发现的伤口除了没有灼烧痕迹外和枪伤非常类似,奇怪的是21具尸体中居然没有一具体内留存了子弹。
如果这只是概率问题或者凶手开枪距离近使子弹贯穿出身体的话,另一件更奇怪的事还是无法解释·凶器是枪的话现场一定会找到弹壳,不过……”陆晓泉将探测器在手掌里拍了拍,“一枚弹壳都没找到。”
刑君和徐天明对看了一眼,有些兴趣又有些困扰··“对了,还有三具尸体和别的不太一样·师姐徐队,你们跟我来·”·陆晓泉带着他们来到三具尸体前,这三具尸体的隔菌袋上都被标了记号。
陆晓泉把拉链拉开,三名年轻姑娘被拦腰切成了两段,尸体情况不堪入目··陆晓泉带上乳胶手套,双臂从第一具尸体的腋下穿过,费劲地把她上半身拖了出来:“徐队麻烦帮个忙把她们身体拖出来合上,脚放到一条直线上”·徐天明:“……”这小丫头,干起活来也是没大没小。
刑君依旧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俩气喘吁吁地摆弄尸体,当他们完成时,刑君一眼就看出陆晓泉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她们的伤口·”陆晓泉道,“切割面也非常平滑,三个人的伤口轨迹相互衔接,可以断定是遭受同一伤害死亡的。”
“三个人是一起被切断的”邢君绕着尸体徘徊,“用什么武器可以同时切断三个人”·陆晓泉和徐天明都看向她,陆晓泉说:“肯定是锐器,类似刀或者剑”·徐天明道:“你以为拍武侠片呢一般人别说同时砍断三个人了,就是一个人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平滑整齐的伤口,应该是机械力产生的伤害。”
“你们看这个弧度·”邢君指尖在三个人的伤口上比划,“她们伤口连在一起构成一个流畅的弧形·小泉,能通过弧度算出半径吗”·“可以稍等”陆晓泉以掌卡为测量工具测量伤口,再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唰唰唰地演算,很快得出答案,“半径为7.2米”·徐天明“哗”了一声:“这么长的武器,带着不怕戳着自己么”·邢君点头赞同:“不符合常理。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武器是从远处发- she -·但发- she -- xing -武器一般都是贯穿伤,怎么会造成切割伤”·他们看着尸体没说话,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答案。
或许她们心里已经有了各自的答案,却很有默契,都没有说出口··刑君在现场附近转转,发现一台被踩裂了屏幕的手机·她抽出一张纸巾将其捏了起来,轻轻抹去灰尘,解锁,这种老式智能机没有设密码。
屏幕上碎了几道裂缝倒是不影响使用,刑君随意翻翻相册,相册里就几张长相粗糙的男人自拍和好几十张女人的偷拍·从相册里退出,进入视频列表,模糊的预览图片上正是安泰商业广场。
刑君微微蹙眉,点开了视频··“晓泉,老徐·”刑君拿着手机招呼他俩过来,“看,眼熟吗”·“眼熟。”
老徐道,“这不是高铁那事儿的幸存者么”·“对”晓泉也认出来了,“是她们中途下车的那两个”·“见死不救是吧给你发到网上去……”视频里传出拍摄者的声音,一声轻微的爆破声,画面随之颤抖之后,连续不断的爆破声近在咫尺,手机跌在了地上,无数尖叫声和脚步淹没了视频。
画面忽明忽暗间勉强可以看见那两个高铁幸存者没入深受惊吓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见··“晓泉,你下周要请假是吗”邢君问道··陆晓泉:“啊对,答应了朋友……要出去玩。”
“假我收回,没得玩了·”她把手机装入证物袋中,“开工·”·陆晓泉:“……”·L城南,出城高速路。
辛以瞳看见了路标,问边媛:“咱们要出城”·“嗯·”边媛只穿了一件polo衫还是觉得很热,敞开的车窗外刮进来的都是热风,下午四点艳阳高照,温度计显示车外温度32度。
她索- xing -将车窗关上,打开冷气··“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城”辛以瞳难受地挪了挪身子··“L城马上就要爆发病毒,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有生命危险。”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病毒”·“是,病毒·不然你觉得那些可以空手杀人,又空手切割商场的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就是被注- she -了病毒的变异人种。”
“安泰百货被人空手切割”·边媛“哦”了一声:“对,那是上个循环里发生的事,这次你没进到商场里,躲开了死亡,自然也丢失了那部分的记忆。”
每次边媛说出的话似乎都能冲破思维的固有模式,展开新宇宙画面,随带附赠至少两分钟的哑口无言··辛以瞳明显需要消化消化,密闭的空间里一股血腥味慢慢钻进边媛的嗅觉。
“车里有血的味道·”边媛用力嗅了嗅,“你受伤了”·“嗯,没什么大事·”·边媛立即将车停到路边:“伤到哪儿了为什么不说”·“当时那种情况哪有时间说。”
见边媛发现了她的伤口,就要扒她裤管,她急忙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碍事·”·“怎么可能不碍事·”边媛把她碍事的手拨开,见血已经透过被撕开一个大口的牛仔裤将她的右脚踝染透,血肉和裤子粘在一块儿,“什么时候受的伤你也挺能忍。”
边媛这话责备得很熟练,责备的言语里是藏不住的关心,就像在责备关系很亲近的人·也对,辛以瞳当然记得她说过两个人在一起这件事,只不过“在一起”只是单方面地存在于边媛的记忆里。
“刚才在安泰那儿,墙面砸下来时带了几根钢筋,只躲过了墙,给钢筋划了一下,皮外伤而已·”辛以瞳躲躲闪闪企图将腿缩回来,被边媛这样执着腿又尴尬又让人脸上发烫。
“别动·”边媛虎口用力稳住她的脚踝,没让她挣脱走,也很小心不碰着伤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不是划了一下而已,我都看到骨头了·”·辛以瞳“啊”了一声,很吃惊。
她以为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忍忍就过去了,等回家之后再自己去医院·可伤口愈发疼得难耐,这一路上她都在咬紧牙关忍着··“现在知道怕了难怪你刚才走路一瘸一拐。
我太粗心,居然没注意到·”边媛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如既往的强势里糅了点儿自责和心疼,“但现在我们没时间去医院,而且医院也即将不安全·你现在需要消毒和包扎,坐着等我一下,别乱动。”
边媛下车打开后备箱,辛以瞳回头时才发现后座上堆满了东西,成箱的矿泉水摞到SUV的车顶,五六箱封存完好的纸箱上写着“牛肉罐头”,还有两大塑料袋的干物,各种油,以及一个大大的医药箱。
后座几乎要塞爆炸,后备箱里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看来后备箱东西也多到要爆炸,边媛翻找得有些困难,合上后备箱小心地打开后座车门:“原来医药箱放这儿了。”
她从密密实实的物质中艰难地把医药箱拖了出来,辛以瞳问道:“这些东西你都要带走”·“当然·”她拿出透明的酒精瓶、灭菌纱布和缝合针线,辛以瞳傻眼:·“你要帮我缝合”·“没错。”
“可、可……”明晃晃的缝合针在她眼前晃,吓得她几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你不是医生啊·”·边媛不由分说把后座的物质空间再分配,硬是理出了个能将车椅放平的空间。
辛以瞳还想说什么,边媛一手摁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倒,让她躺在车椅上,分了腿跨过她的腰际,弯腰跪在她身上··“车里空间小,外面露天地界也不安全,气温反常细菌暴增,恐怕对你伤口不利。
咱们就在这儿动手吧,委屈你了稍微忍忍·”边媛边说边戴手套··辛以瞳哪里会想到边媛说做就做,膝盖被她屈起,弯钳钳住裤管,一剪刀将裤子给剪了个大裂口,裂口恰好停在她伤口之前两厘米处。
这一剪刀突然又迅猛,辛以瞳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已经是现在的局面··边媛胆大心细手法又稳,倒真是她一贯的模样··“我要把伤口附近的裤子剪开,血把裤子和伤口粘在一起了,我这一动肯定会疼,但没办法。”
边媛嘱咐道,“不过我有受过专门的缝合训练,手法可不比一般外科医生差·我会把疼痛感降到最低·”·别人如果说这话辛以瞳肯定觉得在吹牛,但这话是从边媛嘴里说出来的,她倒是多信了几分。
· ·☆、第二十一章· ·“好了·”边媛摘去手套,看了看辛以瞳被包扎完美的脚踝,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疼吗”·辛以瞳摇头:“不疼。”
“那就好·等咱们出了L城就给你找个医院好好处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吧·”她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傍晚时分,车外的温度却依旧在诡异地上升中。
温度计显示车外温度高达35度·已经是傍晚,气温居然不降反升··边媛将车椅放回原位,走出车厢时捶了捶发酸的腰·不远处可以看见L城落日大桥,开过这座桥就能出城了。
辛以瞳看着落日的余晖洒在边媛凝重的脸庞上,仿佛预示着未知的危险··“病毒会在L城全面爆发吗”辛以瞳问道··听到她这样问边媛就知道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所传达的这个世界:“是的,L城已经变成实验基地,他们从苏教授那里夺走的基因咀液将会遍布L城的每个角落。”
“他们是谁”·“暂时还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有个代号,叫‘暗礁’·”·“这个病毒会造成什么后果”·“你已经看到了。”
边媛说,“反常的气候正是L城植物被大规模注- she -咀液的后果·暗礁以L城为实验基地,给城里大片的植物注- she -了基因咀液,植物反季开花、疯狂生长将会引起氧气大量上升,气温升高日照加强,氧含量暴涨,甚至达到寒武纪时的情况。
你知道这会形成怎样的局面吗”·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辛以瞳想起她曾经看过的纪录片里提到氧含量狂升的后果:“所有的生物体型都会增大……”·“没错,生物学得好。
我们所熟知的生物和植物将不再是印象中的模样,它们的体型有可能增加十倍甚至百倍·”·边媛说得对,反常的气候导致可怕的后果分明已经呈现在她眼前,观光BUS上袭击她的巨型蚊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回想起那只巨型蚊子身上的所有细节,从复眼到口器,从黑毛到六足,辛以瞳已经被恶心到生无可恋了··“高铁恐袭那帮人就是为了拿到苏教授的那个基因……”·“咀液。”
“这个咀液已经落到坏人手里了吗”·边媛听她这么说又笑了:“感觉世界末日都被你这个‘坏人’两字稀释成了动画片。”
辛以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摧毁世界毁灭文明这对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吗就像你说的,所有的动植物都变大百倍,人类变得弱势,那暗礁的那些人难道不也处于危险之中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当然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你猜这基因咀液是干嘛的”·“听上去有点儿像改造基因”·“没错,而且这咀液被研究出来当然不是为了改造植物和动物的基因,而是为了改造人类。”
边媛的话让辛以瞳头皮一阵发麻··“基因咀液是被杀的苏教授和他的助理花了十年时间研制出来的,这事儿本来是一级机密,谁知道苏教授助理把秘密泄露出去,得了一大笔钱跑了,苏教授的实验室位置暴露,连带着保护他的警察也全被杀了。
苏教授一个人带着基因咀液跑了出来,暗礁的人一直在追他,追上了高铁,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苏教授被杀,基因咀液也落到了暗礁手里·”·“那安泰百货那事呢和暗礁也有关系吗”·“是,也是他们,但也可以说不是他们。”
辛以瞳不明白··边媛道:“除了暗礁在追查苏教授的行踪之外,还有一队人马在找他·记得我们去塞口的夜班车上遇见的一男一女吗男的特别高壮,还把醉汉给打了。”
“是,我记得他们,女的受了伤,男的好像拿的是苏教授的皮箱”·“他们是江风和曲灵,身份是特警,直属于国家的特殊行动警察。
中科院一直和苏教授保持联系,苏教授定期会将实验报告寄到中科院,进行反馈和交流·上个月中科院没收到苏教授的报告,派了江风和曲灵去找他,到了那儿发现实验室里警察的尸体都腐烂了,苏教授和基因咀液全都不见。
确定出事儿了,两人一路寻找苏教授和基因咀液的下落,跟上了高铁·苏教授被杀后基因咀液落到暗礁的手里,并且大肆在L城进行试验·除了动植物外,他们还拿人做试验。”
“人”·“对,其实基因咀液最初研制的目的也是给人注- she -,改变人类基因,创造出一批超人类士兵,投入战争之中。
只不过这基因非常不稳定,苏教授只跟他助理说成功了,但没说其不稳定的致命- xing -·”·“难怪是一级机密·”·“助理将咀液偷走卖给暗礁,暗礁那帮人是想将基因咀液用在自己身上的,但多了个心眼,怕这新鲜玩意儿有副作用,这才没直接自己上手,玩儿命似的往绿植里注- she -,连野猫都不放过,更别说他们用作实验的那些流浪汉和妓女了。
实验了很多次之后暗礁以为安全了,其中两个人带头注- she -,基因被改造,的确获得了非凡的力量·随后暗礁数十个人全都注- she -,可怕的事也随之而来·用于实验的动植物爆发式生长甚至进化,不仅体积增大而且基因也被改变,可用于实验的那批流浪汉和妓女有些因为不稳定- xing -有些死状可怕,有些也获得了不得了的能力,差点将暗礁老窝给端了。
苏教授那边在位置暴露之前研究出了稳定的咀液,抱着东西逃了·暗礁闻风而动,一心要得到稳定的咀液,也就造成现在的局面——一方面L城被病毒咀液大面积污染,气候反常,动植物越来越有攻击- xing -,另一方面苏教授死了但江风和曲灵在与暗礁周旋,稳定的基因咀液被他们来回争夺,现在也不知道落到谁的手里。”
· ·☆、第二十二章· ·“我”·这一天里辛以瞳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她仿佛回到了开蒙之前,对这个崭新的世界懵懂无知,一直跟着边媛的思绪跑,一路的不可思议让她思绪没转过来。
“嗯……因为你·这三百多次保存在记忆里的循环中,你都处于失忆状态,而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救你,并不是每次都成功·有时候你不相信我,有时候你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但在和我一起逃亡时失败了。
对我而言这一切成了游戏,但死亡的恐惧对你而言永远都是新鲜而极度可怕的·我不想你独自经历死亡·”·车开上落日大桥,通过这条北部地区最长的大桥需要三十分钟。
边媛毫不避讳她的情感,如果她们两人经历过几百次的生死相依,产生浓烈的情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对边媛而言并不奇怪··在辛以瞳又一次陷入漫长的沉默之前,边媛就展开了新话题,好像早就料到她的沉默似的:“所以在一次次的循环之中我遇到了更多的人和事,用三百多次的生命得到了基因咀液和暗礁的秘密。
不过我最想知道的答案却迟迟没有探出水面·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活下来,结束这一切·”·车在落日大桥上飞驰,桥上的车不算少,大家都有各自要奔往的目的地。
辛以瞳的心却是一片迷茫··她习以为常的平淡生活被打破,不知前方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物业的人背着梯子在前台的带领下穿过走廊,往虞宸办公室里走。
他穿着短袖工作服,走了几步实在太热,把帽子往上抬了抬,用手背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一身的臭汗··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今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十二月居然比夏天还热。”
前台的妆都有些花了:“可不么,空调也坏了,大热天的整个公司的人都在抱怨,说这是冬练三伏呢·”·敲开虞宸办公室,前台说:“虞总,物业的人来了。”
虞宸的办公室里开着窗,从外面吹进来的都是热风,整个屋子热得像蒸笼·她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正看着屏幕,随口“嗯”了一声后走了出去。
物业的人将梯子架起来去看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拿仪器测量了一下又用手探了探,诧异道:“没坏啊,吹着冷风呢·”·“啊这还吹着冷风呢一点都感觉不到凉快啊。”
物业就动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后背衣服就被汗- shi -透了,贴在身上·他把温度仪器给前台看,上面显示42度··“42度”前台傻眼,“吹着冷风呢还有42度这什么天气啊”·物业看了眼西沉的太阳,太阳前所未有地朦胧,厚厚的沉云将它遮挡,炙烤了一整日的热度无法挥散,被重新压回了地面。
整个地球就像巨大的蒸笼··他们发现办公室角落里的鱼缸无比的污浊,漂浮着满满的深绿色水藻·几只雨翻着肚皮睁着眼静止在水面上,前台将手贴在鱼缸玻璃外,居然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热度。
她和物业面面相觑··虞宸坐到办公区,点开边媛发来的邮件··这小混蛋,居然敢翘班··边媛最近的表现让虞宸很头疼,自从给她升上华北地区总经理之后几乎没一天能好好干活的,不是请假就是心不在焉,现在倒好,直接翘班了。
·倒要看看她发邮件能说点什么··“L城非常不安全,当你们收到我的邮件时请尽快离开这里·具体原因我暂时不方便说,等咱们相聚之后再解释。
特别是虞宸,这次你真的要相信我,不要任- xing -·快点撤离,就从你们收到我邮件的这一刻起,逃吧·”·虞宸想给边媛打电话时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了,正好Cathy匆匆忙忙地路过,她叫住她,向她借手机。
“虞总,你的手机也坏了吗”Cathy忧心忡忡,“不知道为什么半个小时之前我手机就没信号了,我上礼拜刚充的话费·开机关机好几次也没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虞宸站起来问整个办公区的人:“你们有谁手机有信号”·“虞总·”技术部总监从办公室里出来,“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信号了,就在刚才网络也全面瘫痪。”
说着他捏着衣服往外撩了撩以散热··他这一说不安的情绪迅速弥漫整个办公室··“我去,这什么情况·”市场部的几个小伙子低声说,“这是末世的节奏啊。”
“断网不可能,我刚刚还在查收邮件·”虞宸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电脑,按F5,页面迟迟刷新不出来,最后显示无法连接到网络。
办公室里的绿植不知什么时候长得铺天盖地,绿萝像蜘蛛网一般蔓延到办公区的每个角落··就从你们收到我邮件的这一刻起,逃吧··虞宸低声道:“今天放假,大家回去吧。
东西收拾一下,想活命的别留在L城·”·在一阵低低的疑惑声中,虞宸迅速给她的父母打电话··· ·☆、第二十三章· ·落日大桥之所以起这个名字。
正是因为在桥上可以看到完整的日落·整个L城的高楼大厦与灿烂的河面交相辉映·格外浪漫·曾被收入全球最浪漫的城市景观TOP 10··今天的日落格外漫长。
红色的太阳一直悬在水平面之上·仿佛永远都不会落下··辛以瞳往西边望去·吊桥的钢索在视线中被热气扭曲·从对面行驶而来的车也像一块块即将融化的巧克力。
车中的冷风吹得她浑身的骨头酸痛·可热空气还是透过车身钻进来·从四面八方将车包裹·蒸在她们的皮肤上··辛以瞳实在热得发昏·其实再次上路时她就想要将外面冬季穿的加厚衬衣脱去。
可里面只穿了件吊带·让她有些放不开·事实证明·在极度痛苦之下·所有的羞耻都是可以忽略的··“边媛·我能脱件衣服吗”辛以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心无旁骛。
“实在太热了·我衣服又厚·不脱的话我怕我会中暑·”·边媛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沾- shi -·她分了一眼过来笑道:“想脱就脱啊。
不用问我的意见也不用找那么多理由·”·辛以瞳默默地脱掉衬衣·也是无奈于边媛灵敏的小心思和不饶人的嘴··将衬衣脱下叠好放在自己大腿上。
并没有凉快的感觉·依旧又潮- shi -又闷热·冷风开到最大·呼呼地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又冷又热的感觉一言难尽··就要行驶到落日大桥中段时。
辛以瞳打算打个电话给她妈妈·尽管她已经决定此生不再回家·也没想要和她妈妈和解·但- xing -命攸关的时候她还是决定跟她说一声··打开手机才发现没信号。
一格都没有··“咦这个地方怎么会没信号”辛以瞳曾无数次回城出城经过这座大桥时和Cathy打电话交代工作上的事。
倒是关键时刻给她玩这一手··以为只是暂时的信号不好·可过了好几分钟也没动静··“抱歉·你的手机能借我看看吗”·边媛道:“你想打电话别试了。
整个城市的电话都处于‘无服务’状态·别说手机了·连网络也陷入瘫痪·文明倒退一百年·”·“为什么会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氧含量剧增造成的温度升高必然会引起用电的巨大压力。
L城的电力系统一直很脆弱·哪经得起这种考验·另一部分则是源于植物的破坏·”·嗡……·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边媛的话戛然而止。
奇异的震动感让她们神经立即紧绷起来··辛以瞳屏住了呼吸望向边媛·边媛的脸上也充满了紧张和意外:“我感觉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反常的气候之下你猜会发生什么大事”·“温度升高。
会导致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可冰川融化的水要淹到咱们这儿·也没这么快吧”·“当然没这么快·你也想的挺远。”
“……”·“反常气候增加氧含量从而让动植物疯狂生长·其实动物还好说·对地壳影响最大的是植物的根系·它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往地球深处蔓延。
地壳岩层被这些不怀好意的强壮根- jing -挤压破坏·受力后快速破裂错动·然后……”·嗡地一声·整个车身都在颤抖·不。
是整座日落大桥在发抖··辛以瞳紧紧拽着扶手·车窗疯狂震动着··“产生地震·”·地震从发生到巅峰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强烈的震动要将L城活生生地撕裂。
桥面摇摇欲坠·所有的车左摇右摆上下颤抖·颠簸不已·如同热锅上的芝麻··边媛让辛以瞳坐稳·她要全速下桥··“我知道要发生地震。
可时间不对”边媛喊道·“它怎么会来得这么早”·即将通过大桥中段时·辛以瞳眼尖·发现桥面上出现了一条横纹。
紧张地抓住边媛道:“桥好像要断了”·横纹迅速变宽·一道深深的裂纹就在她们眼前·在她们前面的那辆雪铁龙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
轮子被裂纹卡个正着·车身“嘶”地一声打横翻了下去·生生被卡在裂缝之中··边媛急忙刹车·轮胎和桥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黑痕。
挨着缝隙停了下来··落日大桥被从正中间拦腰震断·上下交错着·对面的桥面的横截面猛然升高——不·是她们这半段往下倾斜了。
辛以瞳和边媛眼睁睁地看见前方那辆车掉进了两断相错的小小缝隙里·只有不到两米宽的坍塌桥面在支撑着这辆倾斜的车·车里一对夫妻和一名只有五六岁的男孩惊叫不已。
支撑着他们的桥面在不断下沉·眼看就要坠入海里·坐在车里的三人脸上已经布满了绝望··地震在这时停止了·吊桥被震错的两段高度差近三米。
车尾不断有来不及刹车的车冲了上来·把她们边上车道的车硬怼了出去·撞在横截面上·车主当场头破血流没了生息·边媛和辛以瞳同时往后看去。
一辆丰田的车头只在她们眼底晃了一下便撞在她们横过来的车身上·“咣”地一声剧烈撞击·将她们撞到了横截面上··幸好丰田车已经紧急刹车。
这一下的撞击并不算狠·而它身后陆陆续续追尾的车不计其数·眨眼的功夫追尾了近十辆车··边媛那边的车门被断桥横截面堵住打不开·辛以瞳这边正好能看见缝隙之中的一家三口。
后面的丰田走下来个年轻男人·他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跑上来问她们:“你们还好吧”·边媛和辛以瞳都没事。
追尾的车流在艰难倒退··落日大桥并不算宽·双向都只有两条车道·对面开来的车来不及刹车直接飞出来摔在地面上的也有好几辆·基本车毁人亡。
在丰田车主的帮助下辛以瞳和边媛艰难地从车里挣脱出来·被卡在缝隙里的一家三口把车窗打开·大声喊救命·一瞬间围上来不少车主·想要将他们救上来。
可缝隙已经有四米多深·徒手完全捞不着·纷纷回车里找工具·车里的父母想将儿子托出车窗·只不过轻轻一托·车下唯一的承重物脱离桥面。
掉近了几十米之下的河里·车身迅速下滑·所有人忍不住大叫一声·那辆车猛地一沉·被两断横截面突出的钢筋卡住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车被卡住但并不稳·依旧摇摇欲坠·仿佛一根羽毛落上去都会将车压进波涛汹涌的河中··河流流速极快·发出低低的怒吼声·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在下方徘徊。
等待可口的猎物··“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孩子”车里的母亲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着··这时。
又开始有了震感·脚下似乎有只凶猛的怪物在不断用脊背翻拱着·桥面发出“咯咯”的响声·这是大震前的预兆··马上有人组织疏散。
围观的人全都回到车里要调头逃命·拿工具打算救人的人也一去不回·车里的母亲绝望地泪流不止·父亲让她别哭了·叫儿子踩着自己的脑袋往外爬。
“我不走·”小男孩说·“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母亲边哭边痛诉父亲:“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离婚。
咱们今天能出城过最后一次周末吗咱们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吗全都是你”·父亲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双眼睛血红··“先别说这些了”他吼道·“把儿子救出去黄泉路上我再给你谢罪”·听到“黄泉路”这三个字母亲反倒充满了勇气。
她和丈夫一起将儿子推向上方的车窗·儿子每往上一寸·车就向下沉一分··“听着儿子”父亲喊道·“出了车外用力抓住那根钢筋往上爬绝对不要松手”·明显的震感让车身颤抖不止。
无数的灰土落在夫妻的脸上·儿子依依不舍地看向脚下的父母··“别往回看了”父亲像交待遗言·“以后人生也是这样一直往前向前”·车一辆辆地往桥外倒走逃命。
丰田车主倒是没走·趴在倾斜的桥面上伸长了胳膊·鼓励小男孩快点爬上来·抓住他的手··别说是五六岁的小男孩了·四米的高度和凶险的条件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爬得山里。
边媛灵活地踩着丰田车头越了过去·打开她的SUV后备箱·从里面翻出一条长长的绳索·套了个环·往缝隙里丢:“抓住绳子”·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绳环冲着小男孩丢过去。
却在半道上被突起的缝隙表面卡住·停在小男孩指尖上方不到一米处··“靠”丰田车主拽起绳子再丢一次·反而丢得更远。
震感越来越强烈·不知从何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响是恶魔苏醒的信号·空气中弥漫着燥热·闷得人双眼发黑·汗如雨下··桥的倾斜度越来越大。
趴在地上的丰田车主差点儿自己滑下去·幸好辛以瞳拉了他一把·丰田车主吓得不轻·急忙往自己车里跑·钻进车里的时候对辛以瞳和边媛喊道:·“别管了。
桥马上就要塌了自己的命要紧”·边媛推了辛以瞳一把:“你先上车”说着左脚蹬在桥横截面上。
右脚踩在倾斜的这头·两腿用力往外蹬·瞬间保持住了平衡·再往下丢绳索·绳索正好丢在小男孩手边··生命的曙光就在眼前·一家三口和辛以瞳边媛都露出了笑容。
小男孩用力一蹬·指尖就要碰到绳索的时候·脚下的支撑没了··他的身体随着坠落的车身和父母一同下坠·落入了河中·从高处望下去。
只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之后便消失在奔腾的河流中··希望和绝望不过在眨眼之间··辛以瞳和边媛眼睁睁地看着这三条人命从她们指尖滑过·无能为力。
“走·”边媛不再留恋·迅速将绳子卷起来丢进车中·两人都拉好了安全带·调转车头·往回开··此时地震的强度比第一次震时更加剧烈。
车几乎不能走直线·每前进一米都会被震歪车身·边媛双眼眨也不敢眨·紧握手中方向盘·摇摇摆摆地前进··有几分钟的时间她们和车一同被抛入空中又重重坠下。
疯狂的颠簸不知持续了多久·吊桥上的承重钢筋崩断·倾斜角度在一瞬间拉大·视野已经从桥面变成了天空··“别往回看坐好”边媛一脚油门踩到底。
不顾一切地往上飞··· ·☆、第二十四章· ·躲在收银台之下的便利店小哥差点儿吓尿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地震吗他偷偷探出头来往外看,货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挨一个全倒了,商品散了一地。
街道也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模样,本应该矗立在二十三楼的“永兴大厦”这四个大字如今就在他眼前··我的天啊,出大事了·小哥深吸一口气,这么可怕的地震他也没真被吓尿裤子,只漏了一两滴,他真是浑身是胆英勇无双,真是……·“咣”地一声一个庞然大物猝不及防地冲进商店,直冲着他就过来,小哥叫都没来得及叫更没力气跑,直接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辆卡宴贴着收银台边停了下来,车头上落下一串玻璃渣··小哥背靠着货柜吓傻了,裤裆里潮- shi -一片,一股难闻的味道窜了上来——这回是彻彻底底尿了个透。
·“你们干嘛啊”他恼火地跳起来大叫,拿来商店的宣传海报挡在身前,“谁让你们把车开进来的门都撞坏了谁来赔啊哪来的神经病”·小哥骂得嗓子都哑了,看见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时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叫骂声瞬间消失。
从车上下来的小个子女生戴着口罩和棒球帽,长长的亚麻色头发从细嫩雪白的脖子边分开,束成两个马尾搭在胸口上·她穿着长长的灰色衬衣和黑色紧身长裤,长裤膝盖处有横向破口,一双红色AdidasNEO非常醒目。
女生虽然娇小但是身材比例很好,腿又细又长,但小哥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她的腿上,而是被她的一双眼睛吸引··两只眼睛正下方都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难道这个人是……·“宋颖”·宋颖手里拿着钱包,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下不得了,小哥感觉小心脏被狠狠震了一下,比刚才地震还强烈,手中遮丑的海报一下子掉在地上··“你真是宋颖”·宋颖曾是某女子偶像组合的主唱之一,当年她们组合红到炸裂,全国各地大街小巷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她们的歌,唱片实体卖到脱销电子挤爆网站,代言接到断手,演唱会开到脱形。
组合成员商业身价水涨船高之时,公司却暴露出小作坊的不专业··可能公司当初组她们的时候也没想到这六个姑娘能红成这样,什么都没准备好呢钱就哗哗地进来,公司老板以前是做灯具的,全靠策划总监撑起组合,金牌经纪人找关系往外推。
组合红了,老板却不给他们加薪,两人一气之下拍屁股走人,公司立即一团乱,最失衡的就是组合成员的推广上··组合有六个人,各个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随着不同的宣传期、不同的造型、甚至是她们本身年龄的变化所展现出来的气质的不同,她们的人气也在剧烈变化着。
公司却没注意到这点,或者注意到了但也不觉得有多重要,主推的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其他人气更高的成员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和资源,不仅艺人本人心中不爽,粉丝们更是从网络上掐到演唱会,冲突不断,每天上娱乐版头条。
当粉丝互殴终于上了社会版的时候,组合解散了,各奔前程·而宋颖作为组合中人气最高的成员,在组合解散之前就被涉足两岸三地的大公司接手,唱片继续出演唱会照开,更进军影视,人气冲往顶峰,十代二十代的男生几乎都粉过她,甜美长相却拥有少见爆发力的独特气质也虏获了不少女- xing -粉丝。
如今传奇人物就在眼前,难怪小哥激动成这样··宋颖嫌弃地往他身下看一眼,把钱包拿出来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经纪人联系方式,所有账单寄给她就行。
达摩·”·达摩在车里应道:“在”·“搬·”·“好”·达摩下车把店里的罐头、水和各种生活用品全堆到车里,宋颖对小哥说:“把仓库的门打开。”
小哥像是中了**药,宋颖说什么他做什么··达摩将车塞得满当当,宋颖上车之后,车一头扎进仓库,从送货后门撞了出去,顺带又扛了两箱汽油,扬长而去。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这条街道两旁的树全倒了,所幸楼还没塌,路上全是车,却也还算是能前进··这时,又开始震了··这条路两旁全是小商店,最高两层,道路也不算狭窄,即便车身都要被震散架,庆幸的是楼房都在坚挺着。
混乱之间无数其他街道的车涌了进来,交通又一次陷入瘫痪·达摩想方设法要超车,但比她更不要脸的加塞一辆接一辆地插进来,没规矩,谁也动不了··震幅又一次加大,地面像夏日熟透的西瓜,裂出一道长长的缝隙。
不断有车陷入越来越宽的裂缝之中,高大的广告牌下方的地面已经裂了,整个广告牌倾斜,宋颖见广告牌下方有个女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疯了还是傻了”宋颖探出车外对那女孩喊,“干什么呢广告牌要倒了快让开”·那女孩低垂着头,和身边惊恐逃命的人群车辆格格不入,仿佛静止了一般,对宋颖的警告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
“喂听到没有找死吗”·依旧没动··广告牌直直地对着她的脑袋倒下来,就在达摩吓得出不了声时只听身边车门“砰”地一声被打开,宋颖一阵风般飞出去。
广告牌重重砸下来,直接将一辆车拍成了铁饼··车边上,宋颖从女孩的身上撑起身子,膝盖一阵剧痛,低头一看皮被磨破了一层,沾着土的伤口正迅速往外渗血。
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深情冷漠,什么也没说··宋颖捂着膝盖站起来,彻底被激怒:“你他妈的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女孩灰沉沉的眼里平静得不像是刚刚死里逃生的人,宋颖才发现她怀里抱着一只脏不拉几的玩具熊。
从哪个神经病院跑出来的智障·宋颖受不了,拽着她的衣领,颠颠倒倒地踏着狂颤的大地回到车上,将她丢到后座,继续在车流中挣扎··太阳终于落了下去,但温度依旧未减。
风仿佛凝固了··大震之后温度奇高,空气变成炙热的看不见的胶状物缓缓在肌肤之上流动,毛孔被严严实实地覆盖,连汗都出不来,透支的身体中闷着一团火,辛以瞳觉得脚踝上的伤越来越疼了。
五六台直升机已经在L城的上空盘旋,地面上的挖掘救援也在持续展开·远处有更多的直升机从临市飞来增援,但损毁面积太大,光是落日大桥就足够他们折腾一晚上。
边媛和辛以瞳也是九死一生,在大桥断裂的最后时刻逃了出来,最终也没能离开L城,现在所有道路被毁,离开L城更加困难··“现在怎么办呢”辛以瞳倒在车里,双眼发虚地看着前方动火通明的断桥。
她们的车被疏散到大桥边一处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有好几辆和她们一样逃过一劫的车都被安置在这里·出城没出去,想要回到L城也不可能了,回城的道路被撕开一个黑色的大裂缝,从空地往下眺望,深不见底。
路灯全部熄灭,山顶巨大的探照灯投下刺眼的灯光,城里亮起来的几处地方全都在救援··曾经繁华的L城此时就像一片原始不毛之地,弥漫着血腥味,鬼气森森··“我们还是要离开L城,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这次地震时间比预计的提前太多,不然按照计划咱们离开L城不是问题·”·边媛的话已经激不起辛以瞳的恐慌,这漫长的一天处处都是灾难,她越来越困,只想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生活如旧,L城也没遭遇灭顶之灾。
“小瞳”·迷迷糊糊之间有一团热量靠了过来,让人发痒的呼吸拂在她脸庞上,将她从疲倦的泥潭中拖了出来··她刚才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边媛整个人依在她身上,手掌贴着她的额头,表情严肃:“你有点发烧·”·辛以瞳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感觉眼皮很烫,身上的皮肤发紧发疼,一点儿精神都没有,的确像是发烧的症状。
“不知道是伤口的原因还是气候的原因,我给你拿药去·”·边媛的声音听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只听见车门开关的声音,一股热浪从外面涌进来,夹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新闻声:·“……本日傍晚6点29分,L城发生7.8级地震,震源深度15公里,目前至少造成188人死亡,上千人受伤,其中重伤399人,具体伤亡人数还在不断的更新中。
市中心建筑和大桥损毁严重·据悉,第一批救援物资已抵达L城,总书记就做好L城救灾作出重要指示;总理今夜将乘专机前往L城,亲自指挥救援工作··……L城的电力系统严重损坏,全城电网崩溃,道路塌方严重,并已停止供水。
……现有武警L城总队、武警消防总队、武警水电部队等共计3676人在L城灾区救援·”·……·边媛这辆车里要什么有什么,退烧药和消炎药更是不在话下。
经验告诉她辛以瞳的发热应该是伤口引起的,并不严重,吃了药应该就会没事··拿了药回到车里,保温杯里装着早上接好的水,还是温热的··“小瞳,吃药。”
辛以瞳艰难地睁开眼睛,问道:“这是什么药”·“退烧药啊·”·辛以瞳忽然握住边媛的手:“我恐怕不是发烧……我之前被一只蚊子叮过。”
“蚊子”·“很大很大的蚊子,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东西·被它叮完之后我感觉很难受,像是中毒了,平复了一会儿好了,现在又反复。
想起来,说不定就是你说的基因咀液的作用,那只蚊子基因被改造了,它是不是有毒我还能好吗……”·“好了你别乱想了。”
边媛握住她的手,手心里潮热感严重,“你这就是脚踝那伤导致的,伤口虽然消毒了但恐怕还是有细菌,细菌慢- xing -炎症刺激下导致的发热,不是什么中毒。”
她的声音又缓又柔,耐心地跟她解释,消除她的恐慌,“发烧这事儿太正常了,就像你小时候爱跑到山里去玩,一跑一身汗,山里冷,风一吹你就发烧难受了。
和那一样,吃了药就好·”·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 ·☆、第二十五章· ·辛以瞳其实没睡多久,边媛的车才开出去十五分钟她就醒了··醒来时看着被车灯照亮的前方,倒下的树木交错乱石林立,边媛一路开一路蛮横地将障碍物撞开,像触手的树枝在车窗上划擦,边媛是一点儿都不心疼车。
“这么快就醒了你再睡会儿,别这么紧张·”边媛伸手探了探,“脑袋好像没那么烫了,药还挺见效·”·辛以瞳懵懵懂懂地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出城了”·“没出,也出不了了。”
“大桥塌了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出城不止落日大桥一个方向吧·”·“是,还有南边的高速出口,不过那儿不能走·”·“为什么”·“你不是被一只巨大的蚊子叮了那就是基因咀液的杰作。
基因咀液被暗礁散播出去,蚊子都变那么大了,想想其他动物会是什么效果·高速出口那边有一个野生动物园,我们曾经多次选择往那里走想要碰碰运气,结果都丧生在变异的野兽之口。
那里是我的噩梦·还有别的一些小出口,比如县道之类的,现在已经全部被军方给封锁了·”·“军方不让人出城”·“对,基因咀液被扩散已经变成了病毒感染,加上震后高温即将引发大面积的瘟疫,军方对L城采取一级警备,一定要将病毒控制在城里。”
“那L城的人怎么办”·“你猜猜”·边媛这逗小孩玩的语气让辛以瞳没了兴致:“我猜不到。”
“全杀了·”·“杀了”辛以瞳一愣,“屠杀百姓”·“嗯·不管有没有感染的到最后全部杀掉,再全城消毒,从废墟上建立起新的城市。”
“这么胡来怎么向外界交待”·“向谁交待民众么”·“当然啊。”
“古往今来所谓‘交待’大多数都有官方措辞模板,什么样的事套用什么样的话,往外一丢就行·你看新闻里说的伤亡人数其实也很有水分,光是落日大桥上就死了多少人甚至这地震也不止7.8级,死亡人数肯定过千。
现在网络全断了,就算L城的人全死了军方把城一封,外界又有谁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地震死的还是其他死法大家能看到的只是公布出去的伤亡数字而已。
而且关心L城命运的又能有多少人现在最大的热点就是L城的强震了吧,全国人民都在给L城祈祷,没一点儿医疗常识的小年轻一腔热血纷纷要涌进来救人,可你看,不出一周时间热度就会下降,再过一个月大家就忘了。
珍惜当下努力生活的口号也抛到脑后,每天依旧摸鱼打游戏,L城早就被忘得干干净净·就算官方给出的说法再不合理,大规模的质疑也早就随着关注度的淡化而平息。
等一周年两周年的时候网上摆一排蜡烛,纪念那些逝去的陌生人,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辛以瞳不太认同边媛这种- yin -暗的说法,却也没立场质疑··“我知道你心肠好,不过事实会告诉你真相。
现在我们暂时也无法离开L城,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就只能再等待机会·屠城计划也没这么快,咱们先回城找个地方安顿,你会亲眼看到的·虽然城里不安全但是野外更不安全,和变异的动物相比我还是更愿意和人打交道。”
辛以瞳道:“有办法阻止屠城吗”·“阻止为什么要阻止”·“你……”·“虽然残忍,但我不觉得这是错误的决定。
被暗礁散播出去的基因咀液是不稳定的病毒,一旦扩散到别的城市很有可能彻底失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官方也不是故意刽子手草菅人命,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记得有个类似的选择题。”
辛以瞳道··边媛:“请说·”·“你一定听过·一辆火车上有七个人,铁轨上一个人,你手中有个引爆器,你按下引爆器炸了火车的话铁轨上的那个人就不会被扎死,但你炸死的是七个人;不按的话七个人平安,死的将是铁轨上的那个人。
很多人会觉得这道题也太简单了,七条命当然比一条命重要,想也不想就会选择人多的那边吧·”·“你是想说无论再弱势,那也是一条生命,生命不会因为多寡而显得高贵或低贱,再者,没人有权利决定无辜人的生死。”
辛以瞳问她:“如果那个遥控器在你手里,你会怎么做”·“那要看你在哪边·”边媛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你在火车上,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铁轨上的人去死。
如果你在铁轨上,我立刻炸了火车·”·辛以瞳:“……”·边媛总结:“就是这么自私·我想你很快会适应这个自私的世界,因为属于L城的末日就要来了。”
边媛的SUV底盘不低,这条刚刚被清理出来的泥土路上布满碎石,底盘不时被卡,整辆车如同山峰之上的过山车,颠得她俩直犯恶心··不时有私家车和运送赈灾物资的车与她们交汇,一路边媛都开得很慢。
前面的车停了十多分钟一动不动,好不容易又动弹了,前进得比乌龟慢··· ·☆、第二十六章· ·边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肘,咧嘴道:“恶心到我了所以下手有点狠,一会儿得麻烦你开车了小瞳。”
辛以瞳不敢多看那个一直呻吟的男人,把电锯关了,费劲地拎起来放到车里去:“边小姐,你一直都这么暴力吗”·“不,当然不是,分人。”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您说得对·打人我自己还手疼呢,不过和被电锯砍比起来我还是宁愿手疼点儿。”
“我是担心万一激怒了他怎么办他手里拿的是电锯·车没了咱们可以再买,命只有一条·”·“车没了可真不行,命我倒是多到用不完。”
辛以瞳被她逗笑,也是说不过她·想到刚才她刚猛的模样有些好奇:“你怎么这么厉害,以前练过吗”·“练,从小就练,散打搏击都学了挺久,不然怎么敢独自出门玩儿去不过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平时抓个贼揍个人还行,真要放到关乎- xing -命的场合里还是不够看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硬硬的金属块丢给辛以瞳,这是一块可以活动的护肘,坚硬但灵活··“有它才行·”·“又是护具又是电锯的,你还藏了多少东西”·“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车里都有,所以我绝对不能丢了这辆车。
咱们这次能不能一举突围,找到循环的解答,就靠它了·它可是咱们的诺亚方舟·那块护具鞋里也有,我就不展示给你看了·”·辛以瞳望向她,见她还在揉手肘,放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伤到骨头”·边媛转了转手臂,倒吸一口气:“嘶,还真是挺疼的……”·“我看看”·“你会治”·“不会。”
“看一眼能好”·“……也不会·”·“那就是纯粹担心我了·”·辛以瞳不说话。
边媛看她这样子心里又暖又痒,手肘也不疼了似的,将电锯放在车后座一堆的箱子之下,不能再被别人偷去反而成了威胁自己的武器·顺便将食物箱子撕开,开了个牛肉罐头,用刀切成块递给辛以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可能有点儿咸,你那还有水吧·就算不好吃你也得尽快适应,往后一个月内可能都只能吃这种东西了·”·辛以瞳接过罐头,摇摇头:“我对食物没什么要求,能吃饱就行。
你也吃点儿吧·”·“我还不饿,你先吃,我开车·”·“你手臂能行吗”·“能,有你的担心立马恢复了。
你吃饱喝足休息一会儿,我得找个加油站再储备些汽油·这是一场持久战·”·回城的路走得无比艰难,几乎每个路口都有武警守着·边媛早就准备好了L城的电子地图,告诉辛以瞳她们现在的方位,让她选择避开各大路口。
在两个人的配合下,在绕了大半夜的崎岖小路之后,总算要进城了··L城的城区上空被应急照明灯照亮,地标建筑被毁得差不多,以往一进城就能看见的CBD核心高楼如今被黑夜吞噬得一干二净,连她们公司的楼也不见了。
路面清理得很匆忙,路依旧不好走·而且,什么时候荒草居然长得这么高了辛以瞳打开车窗向外望去,一人高的野草随着晚风招展着,远远地她看见一座弧形的建筑,那是新SHOW商场,巨大的LOGO也被爬满了藤蔓植物。
这一片应该是非常大的广场,有喷泉和艺术展区,只不过半天时间就成这样了·“停车·”辛以瞳想要下车,边媛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这才停车和她一起下去。
荒草比她想的还要高,拨开荒草找到一片平地,密密麻麻的苔藓之下依稀还能见到大理石地面·新SHOW商场陈旧得如同古时建筑,破败感让辛以瞳觉得她们在落日大桥上经历的一切已经推着时间往前飞逝了近千年。
“病毒比我想的要散播得更快·”边媛拉了辛以瞳一把,“你退后一点,草丛里不知道藏着什么昆虫和小动物·草都能长这么高,昆虫和动物恐怕也非常有攻击- xing -。”
辛以瞳发现边媛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把长长的双筒霰弹枪··“你居然有枪”·“多新鲜,你见过末世打丧尸只用电锯的么必然得有枪。”
·“L城也会有丧尸”·“那倒不至于,至少我活到的循环里还没见着·不过以后可难说,毕竟每次循环都会产生新的细节。
而且被咀液病毒污染的人很多,必要的时候一枪毙命会很方便·”·辛以瞳坐回车里的时候分外老实,回想之前她还会在话语上堵边媛,现在回忆起来自己真是找死——那可是个玩枪的姑娘。
电锯被夺那件事让边媛更加谨慎··她已经在循环里摸爬滚打了三百多次,可依旧容易粗心大意·拿走电锯的男人不过是要抢车,脑子也不太聪明所以能将其降服,若是落在真正有心要她们命的人手里,恐怕现在时间已经再次重启了。
· ·☆、第二十七章· ·光打在人群的脸上,让他们忍不住眯起眼来··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夜行丧尸……·工作人员全都松了口气。
“你们这儿有超市吗”走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一身非常合身的黑色西装,戴着的眼镜裂了,额角有处擦伤·尽管一身尘土但他看上去非常精神,这身西装很明显,价值不菲。
“我们都是灾民,还有孩子,很久没吃东西也没喝水了·”男人斯斯文文地说道··“没有超市·”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小孩,女人抱在手里还是婴儿,一直哭个不停,另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和老人牵着手,老人不住地咳嗽,捂着嘴的手背上全是血。
“不过我们有食物·”工作人员道,“你们带了多少钱”·“都是灾民,你们还要向我们要钱”站在西装男人身后一个大学男生很气愤地开口。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工作人员没说话,转身就要走··“把食物拿来·”西装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有多少我买多少·”·三个工作人员走到仓库里拿了几袋牛角面包和一箱矿泉水,灾民看见水和食物眼里放绿光。
“面包三百,水两百,买多少”工作人员问道··大学男生指着他们鼻子:“你们怎么不去抢”·工作人员把他手挥开:“你们怎么不去啃泥吃土”问后面抱婴儿的女人,“有奶自己喂啊。”
那女人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猛跳脚;“说什么呢这不是我孩子是我救的我还没结婚呢”·“要不要,就这价,物以稀为贵知道吗没看现在什么情况了。
买不起就走,走十公里去前面大桥那边有救助站,白吃白喝不要钱·去吧·”·“哪还走得动……”咳嗽的老头眼里都是眼泪,“你看看我们这里老老小小,全都是被地震害的,受伤的受伤,走散的走散,我都八十了,儿子和儿媳妇尸体都没找到……你怎么还忍心让我再走十公里那个面包和水你买来时也就几块钱,现在趁火打劫卖到两三百,缺不缺德啊你。
我们不吃了”老头用力拽了一下小男孩的手,“你和爷爷一起饿死好了·”·小男孩甩开他的手:“不嘛不嘛,我要吃面包”·老头:“……你”·工作人员:“别要死要活的,你家谁死了和我们可没关系,要死死远点,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你们有人要买吗”·灾民们没说话··他们抱了食物就要放回去,西装男人道:“拿来吧,我全要了·”说着从钱包里数钱。
工作人员笑了:“这才是,命最重要·”·西装男人现金差一点,工作人员看上他B家钱包了,说连钱带钱包一起拿来,再送你一包薯片·西装男人很爽快地给了,把一大包东西全拎了回来。
一直没说话的两个年轻女人走上来,很感激地说:“回头一定还你钱·”·“是是是,肯定还你”抱着婴儿的女人也上前来,瞪工作人员一眼,“趁火打劫不得好死”·工作人员不疼不痒相互笑笑。
老人和男孩正要拿面包的时候,西装男人绕开他们,在一片疑惑的目光中一声不吭地护着东西消失在黑夜里··“我靠……”男大学生简直气疯了,“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就是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是这样的斯文败类”抱小孩的女人“呸”了一声。
“别说了,人家也没错吧·”两个年轻女人一唱一和,“他出的钱他有权自己享用食物·”·“有权有什么权我是不知道,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就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人”老头骂道,“有娘生没爹养的,就顾着自己,要不是我们把日本鬼子打跑了,他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么忘恩负义的东西咳咳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初……”·工作人员回仓库去了,老头还在那里一直不停地说,男大学生和他聊了起来,两个年轻姑娘计较着该不该在夜里徒步去救助站。
边媛见辛以瞳一直在看着那帮人,从车后面拿了半箱子水和几个罐头递给她:“你去把食物分了·记得绕一圈从外面过去,别让她们知道食物是从车里拿下来的。
送完就回来,别耽搁·”·辛以瞳有点犹豫:“我是觉得他们挺可怜,但食物分完了咱们怎么办那老头也挺讨厌·”·“没事儿,咱们还有很多食物,坚持到离开L城不是问题。
老头讨厌,不还有孩子么小孩是无辜的,也是这个城市的未来·”·边媛的话让辛以瞳心中宽慰不少,下车之后迅速绕了一个大圈,似乎从加油站之外跑来,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把罐头和水放下,什么也没说,立即消失。
男大学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抓了两个罐头,想将水都拎走时小男孩拉住他:“你要一个人独吞爷爷他想独吞”·男大学生:“放屁我是那种人吗你个小孩能吃多少我年纪比你大,当然要吃的比你多”·· ·☆、第二十八章· ·辛以瞳长这么大没打过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边媛那一枪的影响,让她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说起来,边媛杀人了··被灾民围困的时候辛以瞳的确感觉到了危机,车窗被打碎,车都要被翻过来了,如果她们没有武器后果不堪设想,或许不止是物质被夺那么简单。
可是边媛二话不说上去就将人脑袋打爆也的确出乎她的意料··等灾情过后,边媛会不会受到法律制裁·辛以瞳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警察要找她麻烦,她肯定会挺身而出当目击证人,证明边媛是正当防卫。
“在想什么”边媛开着车问道,“想我为什么要杀人”·“是很吃惊,但你也是迫不得己·”·“不算迫不得已,我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他们离开,只不过恐吓的方式最为直接。
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极端的恐吓他们也心存侥幸,觉得我不敢杀人,一心想要抢走食物·大概所有人都感觉到军方的古怪了吧·救援的人已经到来,但迟迟得不到救助,这么热的天很快就会引发瘟疫,幸存者会更为生存担忧。
不出两天,如果咱们再遇到灾民的话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就算有人脑袋被打爆,就算加油站会爆炸炸得他们死无全尸,他们也一定会冒险来抢夺食物·到时候就是末世,我也会杀更多的人,你可别吓着。”
“倒不会吓着……”·“心里道德观过不去”·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嗯·”·“没事儿,每次你都这样,回头比我打得还带劲。”
“……”·“你看你刚才不就出手了·”·辛以瞳以为她不会提这出,没想到拐了一圈还是被拎出来说了··“为什么生气打那个男人因为他搭了我的肩膀”·见辛以瞳没说话,边媛居然特意停车挨上来,盯着她看,可怜兮兮的眼神像只讨食的小猫。
“为什么不说话呢”边媛这回并不打算放过她,追问道,“你因为那件事不高兴了对吗”·“边总。”
辛以瞳耳朵被她的鼻息吹得发烫,实在受不了将她往外推了推,“我以为他要伤害你这才出手,不过后来想想,以你的身手他大概伤不了你·”·没去看边媛,只感受到车厢里满满的沉默。
空调呼呼地往外吹冷风,却一点都降低不了辛以瞳脸上的热度··她也不是没有过情感瓜葛,但像边媛这么强势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也是她最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的类型。
边媛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偃旗息鼓,离开了辛以瞳身旁··“对,别人伤不了我·”·最后她说··————·达摩开着车,很久没说话了,肩膀僵缩着,脖子也一直没动弹,脑中一直反复播放着刚才在加油站见到的那一幕。
“姐……你说,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呢说地震就地震,说倒塌就倒塌,说杀人,砰一声脑袋都没了……姐,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宋颖一把掐在她大腿上,听到她“嗷”地一嗓子叫出来。
“你怎么掐人好疼啊”达摩眼里全是眼泪··“疼吗疼就对了,别妄想着现在是在梦里,振作精神,往后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事。”
达摩揉着大腿:“哈还会遇见什么事啊你可别吓我,别看我这样我真特不经吓”·达摩虽然是个女生却长到178cm,肩宽腿长看不到屁股,短发小眼声音还挺粗,远看近看都像男生。
当初宋颖的经纪人江慧凌帮她找助理的时候就看上达摩壮实这点了,生理上为女,跟着女艺人方便,但看着挺有安全感的,也能拎东西,- xing -价比非常高,也就完全不在乎她胆子大不大,脑子好不好使了。
“你没发现人都没了吗”宋颖打开一罐水咕咚咕咚地喝,这天气喝多少水下去都还觉得特别干燥··“人不都被埋了么”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和干燥炎热的气候,达摩也不停地喝水,比宋颖喝得快多了,一瓶水转眼间就见了底。
“你河马啊这么能喝·全都被埋了你有没有脑子L城有几千万的人难道能全被埋你就不觉得诡异吗哎,算了,没法和你聊。”
达摩眨巴眨巴眼睛,特无辜:“姐,我想尿尿·”·宋颖:“……”·这时候就体现出没人的好处了,要是放在平时,这地段随地便溺不仅会被罚款,还是会上社会新闻的。
要不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人影加上植物疯狂生长,形成了隐秘的空间,达摩还真没处落脚··宋颖再三询问她是不是真的憋不住了,是不是真要就地解决,要知道这一挥洒可是将成年人所有的颜面都丢尽了。
达摩捂着小腹实在难受:“再不解决我没法开车了,膀胱要炸了”·宋颖真想当做不认识她··达摩下车的时候还邀请宋颖和车后座的姑娘一起解决人生小事,被宋颖严词拒绝了。
· ·☆、第二十九章· ·“陈果,你刚才说你不能解释巨型蚂蚁但是可以理解,是什么意思”宋颖的感觉很敏锐,“你这么镇定,之前遇过类似的事情了”·“巨型红火蚁倒是没遇见过,但我在安泰百货遇到过更无法理解的事。”
“安泰百货”这四个字一出宋颖就想起那天亲眼目睹的一切·百货大楼没有预兆地在一瞬间毁于一旦,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正是联系起那起事件她才下定了要离开L城的决心。
等会儿,这么说来一直觉得加油站那两个女人眼熟,其实她是真的见过的,就在安泰百货门口··竟然是她们··那封错发的邮件又是出自谁的手·宋颖似乎摸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当时你在百货里”宋颖问陈果··“是·”·“安泰百货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据说死了百来号人。”
“也包括我妹妹·”·宋颖顿了顿,从后视镜中看见陈果正低头抚摸怀里的熊玩偶·小熊脏脏的,肩膀上破了一个口,陈果小心地抚摸着它,就好像抚摸会疼的伤口。
“有三个人,他们不是正常人·安泰百货是他们毁的,而且没有借助任何武器·”·陈果的话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古怪,大概是因为她的语气过于平静,可回味一番,细思极恐。
“你是说……三个人徒手拆了百货大楼”·“是·”陈果非常肯定道,“一个平头男人能够隔空抓物,戴帽子男人手臂像刀刃,可以将钢筋水泥切开,还有一个……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
说到这个人,陈果紧紧攥起了拳头,“那个人手指一弹犹如发- she -子弹,他是三人的头目·”·“您这是在说科幻电影里的情节吧,咱们是在聊正事呢还是说新一集漫威电影”宋颖嘴上开着玩笑脑子里却是懵的,这段路怎么开过去的她都没了印象。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是真的·”陈果的语气是平静的,眼里却带着尖锐的仇恨,“我唯一的妹妹就是死在那银发男人手里,我不会弄错。”
宋颖没再说话,骂人踹人她在行,安慰宽解人她天生少根筋··难怪广告牌要倒了也不跑,那时候是不是寻思着和妹妹一起去了抱着的小熊一看也是小孩子的玩具。
妹妹在眼前被杀,换成谁都受不了吧··“你爸妈呢”宋颖问道,“要不我把你送到你父母那儿去吧,小孩子还是待在父母身边安全,现在外面这么乱。”
陈果说:“我爸妈不在这儿……我们没爸妈·”·陈果这话前后矛盾,宋颖也没拆穿,谁都有些难言之隐:“行吧,那你就跟着我们。
三个人一起走还有照应,鬼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达摩,你还好吧”·达摩蔫唧唧地哼了一声,表示她还活着··陈果:“你们打算去哪里”·“先找医院把达摩的伤好好看看,再找找有没有出城的路吧,落日大桥断了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就是不知道通不通。
碰碰运气好了·”·L城不安全,她们一定要离开这里,这是宋颖的直觉··要不是边媛提前下好了离线地图,夜间在没有电没有路牌甚至没有道路的郊外摸索,是很难辨别方向的。
幸好边媛有主意··边媛冲开了三个小树林,飞了四个水沟,碾了五个护栏,总算是避开军方的拦截,地图显示她们回到了市区··午夜3点15分,地图显示她们已经回到了L城市中心。
可这完全不是她们生活了几十年的熟悉城市,高楼坍塌,高架桥像饼干一样折断粉碎,公交站的灯箱倒的倒碎的碎,街道被残垣断壁淹没,能看见远处有一辆铲车正在开路,铲车后方吊车方向灯火通明,周围全是武警和消防。
边媛把车灯熄灭,悄声地将车停到未坍塌的大桥桥墩之下,拿出望远镜望向前方··“有很多尸体·”边媛边看边说,“他们把尸体装上了货车,已经装满三辆了。”
“货车他们要把尸体运到哪里去”辛以瞳问道··“你不会想知道·”边媛将望远镜放好,从车后座掏出来一个黑纸盒,打开纸盒,里面有一台航拍飞行器。
她将飞行器放到车窗外,慢慢升起·飞行器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运行时的声音非常小几乎微不可闻,黑夜中如同无声息的幽灵,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安装了红外摄像设备,能够清晰地拍摄夜间景象,传输到边媛手中的7寸屏幕上。
一片废墟在巨大的照明灯的映照之下显得更加- yin -森,弥漫着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气··边媛和辛以瞳脑袋挨在一起盯着屏幕看,被铲出来的道路上有次序地停满了大货车,而且不是普通的货车,全都是通体雪白的冷藏车。
冷藏车的车身上没有LOGO,也没有车牌,就像是废物再利用组装出来的再生物·武警和消防的人将挖掘出来的尸体丢上冷藏车,没有任何的保护就这样暴力丢进去,尸体一具压着一具,如同要运到贫困国家的病死坏肉。
甚至挖掘尸体的过程也非常粗暴,没有提前探测生命迹象,直接用挖掘机挖进废墟里,每次挖出来的都有残肢断臂··· ·☆、第三十章· ·辛以瞳这番话说出来边媛还真是无言以对,只能到一旁歇会儿,等辛以瞳将推车拉了两层楼之后她又自告奋勇接手推车。
辛以瞳脚踝的伤一路都隐隐作痛,不过也不怎么影响她行动,毕竟都是坐在车里·这会儿需要大体力劳动,疼痛感一下子明显了,只能扶着扶手单脚着力,跟在边媛身后慢慢往上走。
“伤口疼了”边媛将推车推到两层楼梯连接处,一边抹汗喘气一边问道··“没事,肯定有点感觉,不碍事·”辛以瞳道,“还有一层,下层换我来。”
她们就这样接力往上走,单单把枪和子弹运上楼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四肢酸软没有一点力气了··“我的妈啊,每次都运,每次都累得不要不要的……我再去拿几瓶水上来,剩下的先放在车棚,等我今晚睡个好觉恢复体力明天再去搬。”
边媛一进屋就瘫倒在地上,黑暗的屋子里听见她沉重的喘息声,让辛以瞳有点尴尬·辛以瞳摸黑把推车往客厅深处推了推,搁置在电视柜和墙中间,宽度刚刚好,这让强迫症患者很欣慰。
见辛以瞳不嫌累立即- cao -办起来,边媛也撑起身子把门关了,将后背的双肩包放下来掏出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打开抽屉,里面有长长的餐桌蜡烛和家用应急灯。
她将蜡烛插在屋子的所有角落里,一一点燃之后再将房里能找到的所有镜子都架在蜡烛之后,通过镜面反光让亮度增加了一倍·隔光效果极好的厚重窗帘一拉,外面一丝光都看不见,这儿成了她们与世隔绝的堡垒。
总算是亮堂了,辛以瞳看清了这间屋子··不得不说,边媛也太会选地方了,三室一厅新古典装修,客厅非常大,除了吊顶被震碎和一地的日用品外,其他几乎无恙,墙面上一丝缝隙都没有,扫扫灰就能直接住人了。
边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瓶红酒:“里面有个酒柜,可惜红酒杯都碎了,只能对瓶吹了·小瞳来点儿好睡觉·”·辛以瞳:“这点钟不用酒,我倒头就能睡。”
“每次台词都一样,知道你不喝酒,不过我自己喝多没意思·”·“……您是来逃难的还是来度假的”·“苦中作乐,不乐是一天乐也是一天,干嘛不好好享受。
哟,还是名庄的酒,不喝多可惜·”·“你这样喝别人家的酒真的合适吗”·“这家主人姓聂,咱们公司VIP客户,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就是那个四十多岁老是戴着帽子的女人。”
“哦”辛以瞳还真有点印象,“记得,一到公司就嚷着要带边经理去喝下午茶的那位古怪阿姨·”·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你给人打的tag怎么听怎么像吐槽。”
“不是我吐槽,全公司都知道·有次你请假没来上班,她坐在会客厅里哭了俩小时,谁劝都不听,非要说你不想见她你腻烦她了,最后还是虞总亲自出马才把她请走。”
“这事儿我还真记得·”边媛揉太阳- xue -,“就这事虞宸追着我笑了两周,嘲笑我只受阿姨喜欢,我长八张嘴都没法解释·公司里就更别说了,小蒋跟被人下毒似的见着我就笑,一笑还停不了,走哪儿都能见人憋笑的表情,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么”·辛以瞳笑得停不下来:“对对对,我也跟着笑了很久。”
“你……”·“主要是那个聂阿姨真的对你一副特痴情的样子·”·边媛强调:“她只是我的客户不过丈夫死的早,女儿出国了,觉得我像她女儿,就对我亲近了点。”
“可是你的确受阿姨喜欢啊·”·边媛插着腰问道:“这话怎么说你是阿姨吗”·辛以瞳没想到这话题能拐到自己身上来,急忙岔开:“我是说虞总。”
边媛脸色微微一变,辛以瞳一直以来的疑惑顺势就问了出来:“你和虞总……是在一起吗”·“虞宸,我们是在一起过。”
边媛也没回避,“不过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们在一起半年的时间后来分手了,现在也是朋友·”·“喔……”·边媛看着她笑:“你是真的很在意虞宸,每次循环都会问到她。”
辛以瞳:“……”·“放心,我和她已经过去了,就像你和你的前任·不过我交往过的女朋友年纪都比我大,这的确是事实。”
她顿了顿道,“你不是也比我大三岁”·辛以瞳万万没想到这坑挖完自己被推了下去··边媛似乎很喜欢看她低头沉默着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模样,一边开酒一边欣赏,赏心悦目之后说:“不逗你了,先洗漱一下睡觉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足精神。”
“你还没说聂阿姨后来怎么样了·”·边媛一口气喝了半瓶的红酒,缓了缓说:“她死了·地震那会儿她去机场接回国的女儿,高速路上被震倒的广告牌砸中,去世了。
好像是第六十多次循环的时候吧,咱们也在高速路上想要出城,正好遇见她,目睹了这一幕·”·“……”·“别想了,很多人都死了,咱们也是。”
一整天的奔逃停歇下来,伤痛感无法阻止地蔓延·辛以瞳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边媛让她去洗漱,她差点儿站不起来·浑身的肌肉抽搐着不听使唤,脚踝的伤崩裂似的锐痛,但伤口缝合得好好的,并没有异常。
身体在不断发出信号催她入眠,可一身的臭汗实在无法入睡,边媛早就想到这点,把屋子里饮水机上的大半桶水全灌到浴缸里,让她先去洗澡··“知道你有洁癖,聂阿姨不怎么用浴缸,基本上都是淋浴,浴缸是为她女儿准备的,她女儿两年才回来一次,浴缸基本上算是干净。
我刚才刷了一遍也消了毒,你去用吧·记得节约点儿水,别沾着伤口·”·“那你怎么办”·“等你泡完了我再去。”
“……”·“什么眼神,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都末世了好么,能洗澡就该谢天谢地了·再说,更过分的事咱们都做过了。”
辛以瞳立马奔到浴室,以免再听到她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浴室的全身镜之前点了一根蜡烛,倒也算能看清周遭·辛以瞳衣服都脱了才发现一个要命的事,她没有睡衣。
虽说是末世不好计较太多,可是……她拿起先前穿的衣服闻了闻,汗味里带着血腥味,真让人崩溃·难道要继续穿它吗·“小瞳。”
边媛敲浴室的门,辛以瞳立即紧张起来,七手八脚地慌忙重新穿衣··“你……等等……”·边媛乐了:“干嘛呢别紧张我又不进去。
忘了给你浴巾和睡衣·”·“聂阿姨的吗”·“不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所以是边媛的……·“我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你自己开门拿哈,我去客厅了。
洗头的话可以用水勺舀水·”·听见边媛离去的脚步声,辛以瞳打开门缝,确定她不在了,将浴巾和睡衣都拿了进来··睡衣是棉质的连衣裙,分明是她最习惯穿的质地和款式。
水灌了半浴缸,洗起来有点费劲,水刚刚没过她的腰·辛以瞳一条腿架在浴缸外躺进水中·虽然水很少也是凉的,但在这炎热又神经质的日子里能泡个澡实在是一场无与伦比的享受。
辛以瞳将头发浸- shi -,不敢多用洗发液生怕浪费水,可洗去薄薄的一层泡沫也费了不少水,想到一会儿边媛没水洗澡她就觉得罪恶,从而萌生出想要把头发剪短的想法。
艰难地洗完澡,把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用完,身上清爽的感觉让她感动到流泪··“边媛,去洗澡吧·”·她想了一圈觉得叫“边总”太生分,又不好意思亲昵地学她叫什么“小媛”,思来想去还是直呼名字比较正常。
她呼唤边媛的时候边媛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没应她··辛以瞳轻声走了过去,指尖压在她肩膀上:“边媛,边媛,洗澡吧·”·毫无预兆,边媛如电一般地翻身,一把将辛以瞳按在了地板上,辛以瞳都没来得及惊呼,脖子上就多了一把枪。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眼前是边媛充满杀意的双眼··在看清身下的人是辛以瞳之后,杀意瞬间瓦解··“抱歉……”她从辛以瞳身上起来,还在犯迷糊,“我以为……是别人。”
看得出来边媛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状态,就算睡着了也充满警惕,武器不离手,随时准备战斗··“没事吧·”边媛将她扶起来,“我这一掌按下去挺用力的。”
的确很疼,不过辛以瞳活动活动肩膀笑道:“没事·你别这么紧张,我在这里·”·边媛望着她,半晌,有些欣慰地点点头:“好,我去洗澡了。”
边媛站起身去往浴室的时候,辛以瞳发现她后背全都是血迹··是的,在安泰百货坍塌的时候边媛为了保护她也受伤了,但这一路她没提过一次··“边媛。”
边媛回头··“你的急救箱在哪里我帮你处理一下后背的伤·”·“喔,这点伤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你是金刚吗怎么可能睡一觉就好。
过来·”辛以瞳非常坚持,边媛只好乖乖地拎着急救箱坐了回来··辛以瞳把急救箱打开之后,看着背对着她的边媛一时不知道该先做什么·人是她叫过来的,现在手足无措的也是她。
“那……我看看你的伤口·”辛以瞳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清了清喉咙,想象里自己非常正气地说,“把衣服撩起来吧·”·边媛听话地把polo衫撩起,露出腰部一小截。
要本人撩衣服且露出整个后背,这个动作还是有点困难的·边媛弯曲着手臂伸长手指压着后背的衣服,但衣服角往下垂,还是将伤口遮住了··“我来吧。”
辛以瞳上手帮忙,将衣角摁在边媛脖子后方,看见了完整的伤口··边媛皮肤本来就偏白,身形颀长精瘦,漂亮的肩胛骨中间青青紫紫全是伤痕,还有被擦破的血口,血口已经干涸结痂,好像一张无暇的白纸被无礼地挠了好几道。
· ·☆、第三十一章· ·边媛对这套房非常熟悉,哪有吃的哪有喝的,备用床品放在哪儿,全都了如指掌·辛以瞳洗澡时她已经将卧室收拾出来,扫了灰,将掉下来的水晶灯踢到一旁,铺好了新的床单和毛毯,看上去床铺很软,也很热。
“不能开窗通风,免得被侦查飞机发现,当然也没空调,只好忍忍·”边媛递给她一把扇子,“本来我想带一桶冰来,但太占地也用不了多久,只好作罢。
第一晚可能不太好睡着,适应就好,炎热的气候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等遇见宋颖她们之后就会逐渐降温了·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考验·”·“宋颖是谁”·“咱们还没遇见的小伙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有另一个问题。”
边媛说,“咱们今晚要不要睡在一起每次你都非得逞强,硬说可以自己睡,大半夜的被你尖叫声吵醒无数回,最后还不是要睡到一块儿。
后来我就直接征求你意见,你同意了咱们就不里外里地折腾了·辛以瞳小姐,要一起睡吗”·边媛态度非常大方,辛以瞳如果还要矫情就没意思了。
说起来她们也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在塞口那间快捷酒店里她们同床共枕过了,很安全什么也没发生··边媛这人嘴上容易没遮没拦,其实非常可靠··辛以瞳说:“嗯,那就睡一块儿。”
床很柔软,辛以瞳躺下的那一刻非常满足·这一天时间长得像一年,终于走到尽头能够好好睡一觉了··尽管明天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们。
蜡烛没灭,只是拿走了镜子,让屋内的亮度降低到适合入睡的程度·卧室并不算太大,只有一根蜡烛足够给予夜晚光亮··柔软的床,酸痛的身体,闷热的房间,陌生又熟悉的枕边人……扇子能给予的爽快十分有限,扇出来的也都是热风。
辛以瞳果然翻来覆去没能真正入睡·身体极度疲惫眼皮也很酸涩,曾短暂进入睡眠又很快在慌忙中惊醒,总觉得黑暗的角落里躲着人,只要她放松警惕那人便会出现,伤害她和边媛。
经历过如此神奇的一天想必正常人都非常有危机感,反观边媛则睡得很踏实,几乎在沾枕头的第一时间就睡着了,大概是累狠了,隐约能听见她的轻鼾··太阳很早就升起,辛以瞳看了眼手机,五点半而已。
青红色的光落在窗帘上,微微透进屋来,让本就闷热的卧室温度更上一层··枕边的手机发出即将没电关机的警告,辛以瞳拿来手机看着,依旧显示“无服务”,索- xing -关机。
从颈后到后背全都是汗,她不想再躺在床上,翻身而起,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揪起窗帘一角,只露出眼睛往外看··天蓝得特别不真实,像蓝丝绒的天际看不到一丝白云,只有几架直升机还在不知疲惫地巡视。
强光照- she -之下清晰的L城看上去更加悲惨,犹如巨型垃圾场,铲车和吊车正是垃圾场里孜孜不倦的清洁工·虫子一般的冷藏车在铲车开辟出的道路上缓慢移动着。
一整晚他们还没将尸体全部运完L城到底死了多少人·天亮之后的确更热了,宋颖是被热醒的··冷风调到最低档吹了大半夜,车里三个人不敢下车生怕又遭遇到怪虫的袭击,只能躲在车中狭小的空间里凑合着睡。
昨晚相当失败··医院是找不到了,因为她连条路都没找到·达摩被红火蚁咬了之后一直在发热,疯狂想要抓挠伤口,幸好陈果拼命阻止,最后睡着时陈果和她十指相扣,以防梦中再挠。
平时都是达摩开车,宋颖一点儿都不记路·城里的路不记,更何况是郊区的·路难走,连不上电子地图更没有路牌,宋颖凭着方向感在黑夜里转了一小时之后顺利地迷了路,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有驾照加持,却也摆脱不了路痴的身份。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她问陈果有没有感觉往哪儿走是对的,陈果说:“我不会开车,没有感觉·”·宋颖:“……”·不好再浪费汽油,下一次找到加油站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一桶汽油还买不买得起,只好将车靠在一棵大树边停下。
透过天窗往上看,这棵大树竟一眼看不到顶··“这树也长这么大了这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宋颖特别心慌,“刚才就不该把烟都给了你,我怎么这么大方,应该给自己留一根。”
·宋颖戒不了烟的主要原因就是烟能压惊,心慌的时候抽烟舒缓情绪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周围的一切让她陌生让她害怕,下一步该怎么做救援的人在哪里车中的物资够她们三人吃多久·她第一次失去方向感,完完全全的无力。
往口袋里摸了一遍,并没有奇迹般地凭空出现一包烟··就不该那么听话,江慧凌说抽烟会让她嗓子受损:“网上已经多少人剪你车祸现场的黑视频了,你能不能对自己的事上点心你知道公司培养你到今天花了多少心血和时间吗你知道公司多少人指着你吃饭吗别骂粉丝别骂工作人员了成吗叫你祖宗好不好就算被咸猪手摸了又怎么样你能少块肉无论什么原因机场对粉丝黑脸就是你的不对抽抽抽,天天就知道抽烟,多少小鲜肉盯着你的位置就等你跌下来踩着你脑袋上位呢,你一完蛋一大帮的人跟着失业,你要时刻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价值这些话还需要我提醒多少次”·· ·☆、第三十二章· ·“都循环了三百多次了为什么你没预见到虞宸会被武警抓走”飞速下楼的时候辛以瞳问道。
“我说过吧,每次循环虽然主要事件一致,但会衍生出不同的细节·不过……”边媛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标示,转身对她张开双臂··辛以瞳还在莫名她这是抽什么风,忽然脚踝的伤口一痛,她直接跌了下去撞进边媛怀里。
要不是边媛未卜先知的保护措施,三层台阶摔下去也是够她受了··“不过每次你在11楼时都会摔倒·”边媛放开她,将她被揉皱的睡衣往下拉,“无论这世界怎么改变,你爱摔倒都不会变。
也是奇怪啊这是为什么呢”·辛以瞳没好气地将她推开:“赶紧救人”·她们继续飞速下楼的时候边媛偷空瞄她一眼,小熊睡裙在紧张的气氛下散发着别具一格的违和感。
下次还是换套不这么可爱的睡衣吧……嗯,裙子也要换成裤子·边媛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前门被车和碎石堵死,后门也被她们自己搬来的石块和自行车卡着,辛以瞳一下楼就傻眼了,她们没带任何工具下来怎么出去·“边……”辛以瞳正要和她商量对策,却见边媛一抓一蹬之间已经爬上了自行车棚,拉着墙外不知何时生长起来的粗壮树枝轻盈一跃,飞过没电的电网,动作干净利落地消失在她视野里。
辛以瞳目瞪口呆··“边媛我上不去”辛以瞳本来就腿疼无法施力,但扪心自问就算她腿不疼也翻不过这面高墙。
“我说了你别去,就在里面等我好了,外面太危险·”边媛在外面说道··“什么在这里等你你要一个人去”·“嗯。
马上就回来·”·辛以瞳急了,一直喊她,边媛安抚的声音越来越远,她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这混小鬼一开始就打定了要抛下她的主意·怎么喊都不见边媛回答她,辛以瞳试着想要翻墙出去,可惜试了几次全失败了。
被气得胸口发疼,她没办法只能返回上楼,拿望远镜望向事发地··L城的地貌除了被强震撕开无数个大裂口之外,荒草疯一样地飞长,各种植物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都市的影子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雨林环境正在迅速形成。
三名武警已经将虞宸扛到了吉普车边,虞宸用胳膊肘用力打武警的后背,最后一下用了狠劲儿,武警吃疼将她摔到地上··虞宸也顾不上疼,站起来指着他们:“听着,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我没有犯任何事我父母也一样大灾难就在眼前,你们不想着救人却在抓人你们把我父母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昨天她收到边媛的邮件之后便冲去父母家想接父母一同离开L城。
她父母都是近八十岁的老人,行动不便,在保姆的搀扶下费劲地来到地下停车场·正准备离开时发生强震,停车场上方迅速坍塌,要不是她们身边倾斜的两根立柱相互交错正好支撑起一块安全地带的话,她们一家人早就携手去见阎王了。
整辆车被挤压变形,她们一家三口包括保姆全都歪着脑袋卡在车中·车门被撞变了形还被石块牢牢顶住,无法打开·虞宸她爸爸呼吸困难,需要急救,虞宸当机立断拿出车里常备的安全锤将车窗敲碎,先爬了出去,费劲地将副驾上的妈妈拉了出来。
保姆年轻,很快自己钻了出去,她们再合力解救父亲··她妈妈的腿断了,父亲脑袋被撞击受了伤,虞宸年纪也大了,惊吓又加上大体力活动也累得够呛·多亏小保姆是在山里长大,从小满山跑,体力和她们不在一个水平上,凭她一个人的力气将虞宸一家三口全都带到了地面上。
当时已经入夜,L城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所幸这一片虽然是老房子但是质量不错,有小面积的坍塌但没有全毁·若是全都塌了她们根本没有机会逃上来··死了不少人,但虞宸还是看见了活人,还是一个小区的熟人,她爸爸以前的学生,拜托了对方开车送她父母去医院。
对方也要将受伤的女儿和妻子送去治疗,车里坐不下这么多人,虞宸和保姆就没上车·手机没信号只能暂时约定了几家可能没塌的医院,回头虞宸再一家家找··车还没开出两百米,突然被拦了下来,一群穿军装的军人强行把车门打开,将车里的所有人都带走。
这事情发生得特别快,虞宸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被押上车了·她飞奔上去想要阻拦,高跟鞋鞋跟瞬间崩断,要不是小保姆拉她一把这一跤摔出去可是实打实要摔出个好歹。
车已经开远了,虞宸坐进她父亲学生的车里往前追,小保姆也在车上,两人一转弯,吉普车没影了,余震来袭,整块大地轰隆隆地响,她们眼睁睁地看着一条裂缝从远处像闪电一样劈过来。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虞宸急打方向盘,躲过了裂缝却撞上了路边倒塌的树干,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待她们醒来,哪还有老太太老爷子的影子·虞宸额头破了,血不注地往下流,她拿随身手帕摁着伤口,眼都气红了。
小保姆也被晃荡得头晕脑胀,还得安抚她:“姐,你没看那些人都带着枪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警察,说不定是趁火打劫的呢·咱们追也追不上的,追上了更可怕,说不定会被一起带走。
姐,咱们还是先保住自己再想办法吧·”·· ·☆、第三十三章· ·吉普车停了下来,开车的武警持枪快步绕到车后,喊道:“怎么回事”·还没绕到正后方看清车里的情况,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惊得他瞬间停下脚步。
吉普车剧烈摇晃,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武警不知所措时,一股红色的血雾喷溅到半空,惨叫声戛然而止··刚才那声惨叫是他同伴兼同乡阿勇的声音,虽然扭曲变声,但绝对不会听错。
他看见遮盖吉普车后车厢的帆布盖面上不住地耸动着,一只巨爪在车厢内疯狂挠抓,血越来越多地渗透厚厚的帆布盖·车里奄奄一息的求救求饶声让他头皮发麻,一步都不敢上前。
“阿勇……阿勇”武警叫着他同乡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极度痛苦和绝望的呻吟,以及奇怪的咕噜咕噜声··虞宸从车上滚了下来,武警被车里发生的事吓得不知所措,本来注意力高度集中心惊肉跳,一有东西移动就像崩断了他最后的神经,他一边大喊一边对着车的方向疯狂扫- she -。
阿勇被野猫袭击虞宸趁乱逃下车,她本来也是计划滚下车之后立即折回来躲到车身旁边,不能进入野猫的视线范围,否则她将是野猫下一件玩具··她刚刚逃下车就听见开枪的声音,惊恐之下动作快了许多,躲到车轮之后子弹“哒哒哒”地- she -到她脚边,将碎石和泥土一并喷起。
虞宸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直到将所有的子弹都打完,武警还在咆哮着,手中的枪“咔咔咔”地发着空枪,吉普车被打得千疮百孔,被- she -得如同一块破布的车盖被风吹起一角,隐约能看见人的脑袋。
大量的鲜血从被打穿的车底流下来,滴在地上,一大片的殷红··武警喘着气从缝隙中费劲地往里看,那只怪物呢·车里出奇的安静,没有了野兽声也没有了惨叫和呻吟,武警眼睛眨也不敢眨,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和汗,慢慢靠近过去。
车里的男女小孩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起,睁着眼张着嘴倒在血泊之中,一只巨大的猫伏在尸体边,腹部上的毛被血整片染成红色,它发现了武警,抬起脑袋时粘稠的血液顺着它的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淌,武警看清了它的犬齿之间卡着的是人的头发。
巨猫的左腿中了枪,枪伤没有给它造成任何威胁,反而激发了它的愤怒·它对着武警呲牙,翻出沾血的利齿,浑身的毛倒竖,本只有水管粗的尾巴高高翘起,炸开的猫让尾巴看上去粗了两倍。
刺耳的尖啸声像一把锥子,扎进武警的耳朵里·“跑啊”·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武警身上猛地一推,他浑身一抖,拔腿便跑巨猫如闪电一般向他跃来,武警疯狂逃命却没能坚持到五秒钟便被巨猫一掌压道在地,寒光闪闪的利爪从腰穿透他的腹部将他牢牢扣在地上。
猫的体型变大二十倍,力量可不止增加了二十倍·它本就是灵巧又机敏的动物,在野外更是无情的杀手,猎物已经被控制,它好奇地用爪子拨弄猎物,武警后背的衣服和皮肤轻而易举地被它的利爪滑破,武警“啊——啊啊”地疯狂大叫。
惨叫声和血腥味让天生的捕猎者更加兴奋··“嘶、嘶……呼、呼噜……”·巨猫守着自己的猎物美美地吃着午餐,犬齿之间如餐刀一般整齐又锋利的切齿轻而易举地将武警的皮肤切开,一片片的血肉被它撕咬下来,雪白的胡须上挂着肉渣。
身后有车发动的声音,它回头看去,见吉普车晃晃悠悠地开远了··它刚刚吃饱饭并不想追,蹲在原地慢慢舔着沾血的爪子,清理毛发··车是被虞宸开走的。
心脏好像还在喉咙处剧烈地跳动着,虞宸握着方向盘的手臂打着颤··她没死,她还活着··幸好她常年坚持练习瑜伽,想要将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举过头顶转到身前并不是件难事。
趁着武警和巨猫对峙时她撕掉了嘴上的胶带,怂恿武警跑开以吸引巨猫,让她有机会钻到车中,逃之夭夭··通过后视镜看见巨猫蹲在路边打着呵欠,她知道巨猫不会来追她了。
猫本就不是什么胃口特别好的动物,只要吃饱了肚子铁定犯懒··虞宸振作精神,要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将约束绳割开,车里应该会有刀··边媛往回走,有点儿沮丧。
亲眼目睹虞宸被武警抓走的戏码在三百多次循环里统共出现了两百六十多次,出现的几率很大,让人恼火的是它出现的几率高,却不是每次一定会出现·有几次边媛已经做好了准备好,掐着点等着虞宸却死活等不到她。
准备好的不出现,没准备的准发生,打得她出其不意·发生之后她全力营救,却没有一次能将虞宸救下来··是的,解救成功率为——零,包括她准备好时也是如此。
边媛双手插腰站在原地,一个模糊的概念在她脑海里慢慢生成··她记得有好几次人品好,和辛以瞳一块儿守株待兔就真的遇到了虞宸,可奇怪的是她们本来埋伏在虞宸开车来的必经之路上,虞宸却出现在了两条街开外。
她们算是看明白了,但凡虞宸被武警抓走这件事会发生,虞宸就肯定不会走她们守着的路,一定会出现在更远的地方·等她们急急忙忙追过去时武警早就钳了她扬长而去。
· ·☆、第三十四章· ·辛以瞳将冰柜费劲地搬上来,边媛已经洗漱完等着她了··辛以瞳喘着气揪了揪衣领,驱散热气的时候看边媛的脸有点儿古怪:“你……化妆了”·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多新鲜,还记得咱们老本行是什么吗彩妆销量全国第一,我这张脸常年都是试验田。”
边媛不以为然··“您这出生入死的还化妆”·“我一直都在出生入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这循环呢,难道还要一辈子不化妆”·边媛身手是好得出奇,但她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而言线条都不硬,长相甚至带着点儿妖气,一上妆更妖了。
房间的闷热让她身上挂着一层发亮的汗水,锁骨之间- xing -感的弧度和留着阳光温度不算白皙的肌肤散发着说不出的- xing -感·这种- xing -感不属于办公室不属于都市,不属于娇弱的城市小姑娘,甚至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边媛。
只有她能将力量化为- xing -感,将伤口变成魅力··“偷看我很久了·”边媛将冰柜打开,迎面扑来的冷气和新鲜的肉鲜味教她心旷神怡,“想吃我,还是吃它”·辛以瞳别开脸,不去理会边媛暧昧的调笑。
·这冰柜不算大,只有普通冰箱容量的2/3,被边媛塞得满满当当·它隔热效果出类拔萃,里面的食物的保存状况非常好·冰柜是边媛总结了一次又一次的经验教训之后的最好选择,续航时间长,容量和重量也正好。
充好电后冰柜可以调到节能模式,正常情况下能续航一个月时间,所有肉类都不会坏·仅这一冰柜就花了她一个月的薪水,在升职之前她的薪水已经20K了·罐头水和油之类的东西都花不了多少钱,最花钱的是枪和子弹。
子弹有限,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开枪·况且之后用到枪的地方多了去了··边媛从冰柜中取出一块被保鲜袋装好的三文鱼腩,这块中脂部分肉与脂肪的均匀分布形成漂亮的纹路,看上去肥美新鲜,好久没好好吃饭的辛以瞳看见这块鱼生顿时满口生津,眼神都发直了:·“边媛,想不到你是这种人”·边媛疑惑:“我哪种人了我”·“你也说了,末世啊,你居然还带鱼生来吃也太奢侈了”·边媛哈哈笑:“对我而言末世就是我的日常。
岂止鱼生啊,我一整套都帮你带齐了·”她从冰柜深处摸出来一根山葵时,辛以瞳当真完完全全被她打败··“可惜空间有限只带了一根山葵,鱼生还有不少,你省着点吃。
聂阿姨这里应该有酱油,我就没带了·”·边媛去厨房将山葵磨成泥,将厚切鱼生平铺在餐盘上,山葵泥捏成团落在盘子的角落,往小碟里倒了酱油,招呼辛以瞳来吃饭。
昨天就吃了两口罐头喝了半瓶水,即便只有一碟鱼生也让辛以瞳打心底里觉得幸福··“你怎么会带这种东西”辛以瞳指着鱼生。
“什么叫这种东西难道它不算食物吗”·“当然算,可……你不该带点牛肉猪肉这样可以吃得久又顶饿的肉吗”·边媛好生无辜:“你不爱吃牛肉和猪肉,唯一喜欢吃的就是鱼,特别是鱼生。
我可是算计了好久每日的食材牺牲了我可口的羊肉这才把三文鱼给装了进来,你不喜欢吗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不喜欢再说,都是肉,你吃完这一大块再来讨论顶不顶饿如何”·辛以瞳的确只喜欢吃鱼肉,不用说,又是未来女友洞察一切的梗。
坐到边媛对面,见她低着头有点儿沮丧,辛以瞳软了语气道:“我只是这么一说,又不是怪你·我是爱吃鱼,多谢了·”·边媛有时候很成熟可靠,比如在公司挤兑她的时候,比如在高铁大桥上救她的时候;而有时候边媛又符合年龄地展露出天真甚至带点儿幼稚的一面,比如现在。
不就随口一句她还真往心里去了也是……她折腾这么多搭配的这么细全都是因为她女朋友喜欢,无比艰难的环境下这么用心没得到赞扬就算了,偏偏还被女友嫌弃,换成谁都会不爽吧。
尽管辛以瞳还没做好但她女友的准备,可伤了她的心总是过意不起··还是用实际行动赎罪吧··辛以瞳立即开动,三文鱼腩和看上去的一样新鲜,一口咬下去厚厚的鱼肉还是脆的,炎热到让人抓狂的日子里能吃到一口新鲜冰甜的鱼生真是打心底里愉悦起来,山葵的辣并不冲,非常清爽。
她一连吃了好几块,发自内心的赞不绝口:“真的非常好吃,比我去餐厅吃的还要好吃,没想到你还会做料理·”·边媛撑着下巴看她进食,并没有笑:“是鱼肉好,不是我会做料理。”
辛以瞳噎了一下,满世界找话夸她:“鱼肉当然要好,但如果我去买的话或许就挑选不到这么可口的鱼肉·因为是你选的,所以特别好·”·“原来是吃美了才记得夸我。
先前不是嫌弃我怎么带这没用又占地方的东西么”·“我不是给你赔礼道歉了么怎么会是没用的东西,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三文鱼腩。
你的一片心意,我感动都来不及·”·最后一句话绝对是百分百发直内心·谁都喜欢被宠爱,特别是这份宠爱来自一位你并不讨厌的人时,格外温暖··· ·☆、第三十五章· ·宋颖这边特别开心,坐在后座的陈果突然拍住了她的肩膀:“等会儿。”
“啊”·“停车”·宋颖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停了下来··“怎么了”·陈果的话让宋颖一瞬间头皮发麻:“你没发现吗那些武警的枪根本没放下来过。”
没错,看见平民开车过来两个武警的枪不仅没有放低反而举得更高,这个姿势分明是在戒备··“而且,来救灾的武警为什么要带枪”·陈果说得对。
宋颖将车窗又升了起来··刑君当然察觉到了车里人情绪的变化,她让武警们把枪放下,独自一人向车的方向走过去···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宋颖本来想调头走了,可好不容易见到官方的人实在有点儿不甘心,现在那个穿短裙的女人独自走了过来,趴在她车窗边微笑地轻敲车窗,示意她将车窗放下来有话要跟她说。
宋颖没有贸然放下车窗··“走吧·”陈果再次提醒她,“这些人怪怪的·”·“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危险吗”宋颖指着刑君道。
陈果不解:“啊”·“你看这大姐姐,穿着短裙长得也很漂亮,怎么会是坏人”·陈果不解:“穿短裙长得漂亮就不会是坏人你是什么逻辑”·宋颖:“我不下车,不会有事。”
陈果:“……”·宋颖将车窗放下来,防毒面具之后刑君艳红色的双唇展露的笑意明显,纤细的腰身弯下来,娇俏的臀部微微撅起,引着人有意无意地看过去。
还没等宋颖开口问刑君便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宋颖·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真人更可爱,这小脸长得真好·”·宋颖有点儿飘,情不自禁地露出职业微笑,双手扒在放了一半的车玻璃上,跟只小猫一样娇声娇气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还带着枪呢好吓人呢。”
陈果整个傻眼,这发嗲的人是谁·刑君的脸也贴近过来,要不是她带着防毒面罩,指不定两个人鼻尖都磨到一块儿去:·“他们是负责保护我的,所以带着枪。”
刑君也妖声妖气的,特别不正经··“姐姐是什么人还要人专门保护”·“你想知道吗”·“想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暧昧,陈果坐在车后如黑脸包公一动不动,手里暗暗握紧了达摩从超市里搜刮来的扳手··刑君眯着眼笑得像狐狸,倒没直接回答她的话,目光从宋颖的脸庞边擦过去往车里看。
“你朋友受伤了”·“嗨,说起来这事真邪门·人有三急何况郊外都被震得一塌糊涂根本找不到卫生间,她实在没办法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内急,也没看见蚂蚁窝,就给人家全窝淹了。
蚂蚁肯定不干,全跑出来报复,她就被咬伤了·”·“还能被蚂蚁咬伤”·“不是普通蚂蚁,说出来姐姐别不信,全都是比我拳头还大的巨型蚂蚁,咬一口真要命,特别吓人。”
刑君道:“你这小手可吓不到人·”·宋颖被撩得满面春光,刑君说:“走吧,我带你们去救济站,那里有医生可以帮你朋友好好检查检查,温度这么高伤口很容易感染,你们也不会治疗。
她还在发热昏迷吗”·“好像好点了·”·“我看看来·”·刑君意思让她开车门,宋颖虽是被刑君一副成熟迷人的好皮囊迷得魂不守舍,但还是残留了一丝理智,没被蛊惑到对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地步。
“别了姐姐,我车里有个疯小孩·”她指着陈果,“我路上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震的时候被什么玩意砸了脑袋,成天喊打喊杀见人就咬·本来我朋友被蚂蚁咬也没什么事,几个包有点痒而已,你瞧她现在昏过去都是被这疯小孩给打的。”
刑君乐了:“那怎么不打你”·“不知道,可能太爱我了吧·”·陈果不可思议地看向宋颖,估计是没想到有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你看她坐那儿好像挺正常,其实手里握着扳手呢·她不认识姐姐你,你一上车她准得受刺激,挥着扳手就上来,砸伤了姐姐我可要心疼·”·刑君笑着说:“胡说八道的。”
宋颖歪了歪嘴没说话,刑君也没机会再提上车的事·她指了指前方:“前面的路都修好了,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拐,再开上两公里吧就能见着救济站了,蓝色的帐篷就是。
那里有水有食物还有各类药物,我也要过去,在那里等你们·”·“好嘞”·刑君往回走,宋颖回头对陈果说:“一举两得。”
陈果一脸冷漠:“哪两得”·“又有的撩又保护了咱们的安全,不,是三得,还知道了救济站往哪儿走·”·“你和她有什么好撩”言下之意你们俩女的犯得着用“撩”这个字么。
“你还小,不懂·”宋颖不再和她多说,发动车子往救济站的方向开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果的脸,嫌弃道,“车里不是有水么你倒是拿水洗洗脸啊,就这么喜欢自个儿脏兮兮的”·· ·☆、第三十六章· ·隔离区建在L城城北,吉普车队为首,毫无预兆地停在一片废墟之中。
三辆冷藏车首尾相连,从吉普车队上下来十多名持枪武警和三十多名被捆绑蒙眼的灾民,灾民们被持枪武警围在中间·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因为无法视物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要被怎样对待,不禁瑟瑟发抖相互靠在一起。
巨大的开启声连同滚石坠下的声音让他们脚下脆弱的地面发颤,有什么巨型的东西升了起来·他们闻到了来自陌生空间的古怪臭味,武警用枪抵在他们后背心上,喝道:“一个跟一个,往前走”·最前面的男人走得万分犹豫且跌跌撞撞,身后的武警却不容他迟疑,用枪口顶在他身后不断催促他。
宋颖和陈果一前一后混在队伍中段,宋颖小声唤了一声:“陈果,你在哪里·”·“这儿·”陈果听到她的声音快了两步挨到她右边,两人靠在一起随着人群慢慢往前挪,有认识的人在侧倒是踏实了一点。
“我怎么觉得咱们要被毙了底下很多尸体·”·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宋颖的确闻到了尸体的味道,她对这味道比较敏感··“你怎么知道有尸体”·“我闻到了。”
“这也能闻得到”·宋颖真没说笑··以前她上医学院的时候宿舍有个姑娘解剖成瘾,每天都在解剖室起早贪黑不停地解剖,相当痴迷。
本来医学院怪人就多,她这事儿也不算新鲜·后来有学生不知道因为学习还是私生活太刻苦猝死,学生家长到学校里来又是拉横幅又是泼汽油地闹了好长一段时间,解剖室从二十四小时全天“营业”改成了早八点到晚八点。
这简直要了这姑娘的命,不能和尸体朝夕相对根本活不下去,只好从解剖室里偷尸体出来带到寝室继续解剖·那时候虽然不是盛夏,这味道也够受的,同寝室的人全跑了。
宋颖身为当红偶像成天在外面工作,半年才回学校一次,回学校就得扮好学生,为了通稿好看甚至真的回寝室住了·于是他便和那姑娘和一屋子的尸体味儿度过了终身难忘的一晚。
之后每次回寝室都能闻到那味·也不是没找过宿管说这事儿,宿管阿姨特别无奈,说她们逮尸体去了可是翻了整个屋子都没找见尸体在那儿·尸臭味是不假,只是没知道找到证据也没办法,说反正你成天在外面当明星回来不了几回,忍了吧。
宋颖脾气一向很差,忍耐不是她的长项,要不是后来和这位尸体狂热姑娘滚到了一起去,她肯定得将宿舍拆个底朝天,她真的特别好奇那姑娘把尸体藏哪儿去了,这事对方无比保密,直到现在也是她人生中未解之谜TOP3。
“所以那些武警是真要杀人灭口”宋颖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太合乎常理··“你现在才觉得吗”陈果对宋颖是服气的,那个女警察明显不怀好意,宋颖挺聪明的一人怎么就没看出呢好吧,她还真不是没看出,她是看出了但依旧心甘情愿掉入陷阱——这就更让她不解了。
“不过你想,他们嘴里说的是隔离区,就是要把咱们隔离起来并不是要杀咱们对不”·“所谓隔离就是要观察,一旦符合被杀条件就直接拎出来杀了,如同养在池塘里的鱼和猪圈的猪。”
宋颖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满心愤怒·”·陈果说:“我没什么好愤怒·”·“你心里骂我的声音太大了我都听见了。”
“没·”陈果说得挺真诚,“要不是你我已经在地震中死了,我的命是你救的,之后怎么死都没什么好抱怨·”·宋颖没再吭声,两人都感觉到脚下由泥土和碎石地变成了网状的镂空铁面,踏上去发出金属的响声,一晃一晃的。
“全都进去,往里站站·”武警指挥着好几十名灾民挤到一起,宋颖和陈果觉得她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铁锈的味道非常明显··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身体毫无预兆下坠的感觉让他们一齐惊呼出声。
失重感一直持续了近一分钟,她们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一架老式吊梯,所有的灾民正在往下落去·从地面下沉,原来所谓的隔离区在地下·吊梯还在下降,宋颖听见陈果在默默地数数:“41、42、43……”·“干嘛呢”·陈果没理她,继续数:“45、46……”·一直到陈果数到了“78”吊梯才停了下来。
铁门又一次被打开,武警吆喝着让他们按顺序出来,尸体的臭味更重了··“40米·”陈果小声道,“这里距离地面整整40米·”·“你怎么知道”·“算出来的,速度乘以时间。”
“……我小学毕业了我是问你怎么知道速度和时间的”·“时间我刚才数着,速度用身体感觉到的。”
“身体能感觉到速度”·“嗯·”·“你身体真是好棒棒·”·灾民们被轰到一间炙热的小屋子里,小屋子不比吊梯宽敞多少,进入小屋子的时候所有灾民手腕的束缚带被剪断之前,后脖颈之上都会有一阵剧痛。
疼痛感来得非常迅速而毫无准备,起初感觉到一块冰冷的东西撞在后脖颈上,冰冷感在不到1秒钟之后立即转成沸腾成灼伤的剧痛,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三十七章· ·“年级这么小就去打工”·“生活所迫没办法。”
陈果也不避讳,“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本来小桔和我跟我妈妈一起生活……小桔是我妹妹的名字·后来我妈嫁到国外去了,只剩我和我妹相依为命,她还太小,我只能出去工作。”
“你爸妈也不管你们”·陈果摇摇头:“他们离婚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爸,他赌博又吸毒,大概已经死了·不是被高利贷砍死就是吸毒过量而死。”
“你很不喜欢他·”·“岂止不喜欢,以前挺恨他的,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去抽去赌,也不上班就靠我妈养活·毒瘾一上来就打人,赌输了喝醉也打,根本没人能忍受这样的人吧,所以我妈改嫁了。”
“你妈也是命好,还能改嫁到国外去·”·陈果也不喜欢她妈妈:“她倒是嫁出去了,没了我和小桔这两个累赘现在应该过得挺好·”·宋颖摸她脑袋,她躲开:“不用,我早就习惯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也在留意周遭的动静··这个地下隔离区非常庞大,目所能及之处全都是相同的玻璃房间·按照房间的拥挤度而言每一个玻璃房间都能承载四十人来算,单她们能看见的区域就已经超过千人。
不时有一些穿着全套隔离衣的人走过来,在持枪武警的协助下打开其中一间的门,将人逐一拉出来检查·翻眼睑量体温,看看他们脖子后面的数字记录下来,然后再放回去。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起初的两天时间里所有被拖出去检查的人都能平安回到玻璃房,宋颖她们也发现房间前面插着的记录卡上写的是日期和人数··她们也被检查过,宋颖从检查者的动作熟练程度断定对方是医生。
这些医生有男有女,隔离衣从脚武装到头,他们不会跟灾民说任何一句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从他们冷漠的神态里完全读不出情绪,对于眼前这些灾民的处境他们不闻不问,仿佛灾民们已经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每天来检查一次,起初的三天所有人都能平安地回到玻璃房内,情况在第三天起了变化··玻璃房的天花板上,或许就在强光附近有个高压喷头,每天早上固定的时间隔离区的角落里响起尖锐的警鸣声,随后强压喷出的水会将玻璃屋里正在睡觉的人全部喷醒。
水非常凶残地洗刷玻璃屋里的每个人·每当这时候大家便会抓紧时间喝水,快速洗个澡·玻璃屋的中间有一个下水孔,污浊的水很快流干·随后,武警们会拎着大铁桶出现,铁桶里面装的是一点儿肉星子都看不到的菜。
武警拿着铁勺一勺舀下去盛上来的是黑乎乎一团,猪都不爱吃的食物·他们随意地将这些东西扣在铁盘子里,打开玻璃门让灾民一个个走出来拿饭,一盘菜配一个馒头,就是他们的一日两餐。
监狱的生活都比这儿要好··一开始没人吃这玩意儿,甚至有个青年当场丢了饭盆,踢倒铁桶,流了满屋子的菜··“也太侮辱人了什么玩意儿你们有什么权利把我们关起来”青年义正言辞地大声喊叫甚至要上前和武警理论,武警举枪对准他,警告:·“后退。”
“我就不后退你能拿我怎么样”青年压上前去,用胸膛顶住枪口,“来啊朝你爸这儿开枪杀人还能不犯法了”·“回来你这个白痴”宋颖的劝告刚刚喊出口,在一片尖叫声中枪响了。
青年的胸口被打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的时候双眼还是瞪圆的,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一枪之后,再也没人敢反抗··他们知道了眼下的事实——这些穿着迷彩服握着枪的士兵不是在虚张声势,一旦遇到反抗他们是真的会开枪杀人的。
这些灾民中什么身份的人都有,学生、上班族、老人还有孩子,已经饿透的人也没心情顾忌菜的恶心口感,狼吞虎咽,其他自持有身份的人却一直不吃,比如宋颖·可是到了第三天,没人再坚持得住,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吃饭、睡觉、洗澡、排泄……全都在这个六平的小屋子里,宋颖都快疯了··“忍一忍吧·”陈果安慰她,“如今也只有忍了。”
虽然恶心但起码还活着,就在她们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时,新一天的检查里有人被扣了下来··那个人和宋颖她们一间房,是个六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
她不吵不闹总是缩在墙角里,一直对别人说他孙子很孝顺,一定会来救她,所以再难吃的饭菜她也都闷头吃,还按时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生存意志特别顽强··偏偏是她出了问题。
那天医生将她眼睑往下翻时,发现她眼睑变蓝了··“你到隔离区之前被什么东西咬过吗”这是三天来她们第一次听到医生开口··老太太纳闷地说:“没有啊。”
“仔细想想再回答·”·老太太说:“我退休一直在家,要不是地震我也不会出门,没被什么东西咬过,真的”·医生有点不耐烦:“家里养宠物吗”·· ·☆、第三十八章· ·狭窄的房间里所有人都挨在一起,有些人扭开头不去看那个角落里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有人却在偷笑,期待着接下来将目睹历史- xing -的一刻。
宋颖啊,他们怎么会没发现这位号称国内艺人收入TOP1的当红偶像就在自己身边宋颖从小出道,在组合的时候就已经红遍大江南北,喜欢她的男人女人们架在一起能填满长江。
Solo之后更上一层楼,频频在跨国合作的大电影中亮相,去年更是挤入1番,成为绝对的女主角··在很多人心里她是梦寐以求,高不可攀的·而现在,这个一直生活在云端的人没有任何保护地出现在自己的掌心里,泥潭中的恶鬼便毫不遮掩内心的**,露出真面目。
胡子男人和宋颖之间根本就不用迈两步,他们距离很近,彼此面对面·胡子男人抖了抖手背上的血,去撩她的头发:“你呢,乖点配合点,一会儿叫得浪一些,哥哥保证你舒舒服服的。
跟着哥,哥带你从这儿出去·怎么着……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想杀了我吗告诉你,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你越瞪哥哥一会儿干得越狠,特别带劲儿·”·胡子将宋颖的衣扣往外扒的时候房间里一阵低低的起哄声,宋颖忽然笑了,胡子男人问她:“你笑什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宋颖道,“胖子那玩意儿一般都短·还舒舒服服的,你蒙谁呢”·起哄的声音变成了憋笑声,胡子的表情立即变了,恼羞成怒地用力拉扯她的衣服想将其撕烂,宋颖看准机会想要踢他腿间。
她知道这招不一定管用,要是被抱住了腿肯定当场被掀倒在地,恼羞成怒的胡子会更加粗暴地对待她··管他呢··宋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死也要和这个胡子拼个你死我活。
老娘花了这么多精力这么多钱保养出来的身子岂能便宜了他·就在宋颖的膝盖要出击之时,胡子突然大叫一声迅速后退,他像一只受伤的熊,捂着眼睛嘶吼。
有个东西从他的左眼抽了出来,带出一丝血花·他弯下腰,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玻璃屋的所有人惊诧地看着他,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拉扯着他的胡子将他身子拽得更低,用插入他眼睛的相同凶器插进他脖子后面。
那是一根竹签··竹签的顶端已经有些开叉,看上去像是保存了很久·竹签本身并不算特别锋利,但刺入脆弱的眼球还是足以造成致命的损伤,后脖子的皮肤在重刺之下被刺出一个窟窿。
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这只短短的竹签让胡子倒在地上时不时地抽搐·他膝盖跪地,双手以捂眼的姿势下坠,掌心向上耷拉在地上·他粗壮的腰艰难地折合着,额头叩在地面上,身子团成一团。
他还是有意识的,剧痛让他咒骂不止,但后颈的致命创伤约束着他的姿势,让他几次想要起身却又起不来··“呼……老子杀了你们……呼呼呼……”·竹签的主人上前一脚蹬在竹签上,“呲”地一声生肉被刺穿血往外奔涌的声音过后,竹签整根没入了胡子的脖子里,从他喉咙穿了出来。
被开了个血口的胡子再也说不出话,血沿着竹签尖锐的那端滚滚而下,很快就在地面上扩张成了一块鲜红的不规则形状··“这种人的血居然也是红的·”·大概是刚才用了狠劲,陈果眼前的刘海有些凌乱地盖在眼前,如平湖的双眸里波澜不惊,但她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亡命之气,比大胡子还让人害怕。
房间里所有人不敢吭声,惊奇又紧张地看着她,包括宋颖··她完全不知道陈果将竹签藏在哪里,也没能想到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陈果腿脚没有任何功夫,力气也不大,但她的确有种不要命的决绝。
陈果将已经弯曲的竹签费劲地从胡子的脖子里抽出来,嫌恶地用他的衣服擦拭竹签上的血迹·她迎着所有诧异的目光说:“我们都不知道L城出了什么事,我们会在这里关多久,不过之前那个被带走的老太太凶多吉少我想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这是我杀的第二个人,反正都会死,我不介意和你们任何一个人拼命·”·陈果的声音又细又柔,分明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但她手里拿着凶器,就在刚才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果回到角落坐下,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宋颖将衣服理好坐了回来,见她将竹签塞进破烂的熊玩偶之中,垂下头,不言不语··玻璃屋里非常安静,胡子的尸体还在那儿跪着,血慢慢流向周围,所有人都厌恶地避开。
一开始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有个年轻女孩站了起来对胡子的尸体“呸”了一声,坐到陈果的身边义愤填膺地痛骂胡子:“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种事就算宋颖这个大明星落难也轮不到他来玷污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听到了吧,再有男的胡思乱想想要占便宜别怪我们不客气”·她这一通喊叫声音又高又尖,喊完之后“哼”了一声,关切地问宋颖:“你没事吧”·宋颖撇了撇嘴。
她热情地去挽陈果的胳膊:“你真的超级帅的,谁说咱们女人就该臣服在男人的- yín -威之下给他们个下马威就知道厉害了·我叫肖琴,你呢”·· ·☆、第三十九章· ·“他出什么事了”刑君小声在唐玉耳边问道。
“嘘·”唐玉示意她不要说话,吕博士自顾自地嘟嘟囔囔,他目光虽然落在她们俩身上,说出的话却不是在交流·吕博士目光发沉,口中一直念叨着“末日”、“审判”、“咎由自取”这些令人不舒服的词,从唐玉和刑君身边走过,离开了房间。
见他走远唐玉说道:“吕博士在来L城之前情况就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怎么通过救援评估的·”·“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唐玉望向房间正中间的玻璃笼子:“大概和这个有关吧。”
玻璃笼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她抱着自己蜷缩着发抖,见有其他的人来了立即站起来对着唐玉和刑君的方向拍着玻璃,大喊着:“救救我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有两千万全都给你们”·“喝,够厉害的。”
刑君双手叉腰,“要不放她出来得了,两千万咱们平分,也不做这份倒霉的工作了,咱俩携手当富翁环游世界去·”·唐玉完全不为所动,一边观察这个女人一边低头记录:“求你了,闭点嘴行吗还环游世界呢,你看她的情况还能活多久”·刑君也不尴尬,特别适应被唾弃的生活:“嗯,眼睛已经全蓝了,舌头颜色也变了。”
“这不算重点·这是两天前她被带来时的照片·”·刑君拿过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虽然表情很惊恐不过可以看出是正常的漂亮··“看看和现在的她有什么不同。”
刑君看一眼照片再看那女人,人是同样的人,五官具体而言说不出有什么变化,可奇怪的是整张脸不太对劲··“好像,变丑了”刑君不确定地说。
“SDTG的老大就这点观察力”唐玉把照片抽回来,捏着悬挂在她们眼前,“看额头·”·“额头”经唐玉这么一提点她还真看出了点区别,“额头是不是变窄了”·“身高也变矮了。
她原本身高和我差不多,168cm左右·”·“怪了,现在看上去也就150cm·差了这么多”·“手臂上的毛发明显增加,双臂的长度肉眼可见地变长,实际长出了四公分。”
唐玉将照片收了起来,夹回了文件档案上方回形针内··刑君久久地凝望她,她已经大致猜到了真相,荒唐至极··“你是说……”·“退化。”
唐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很冷静,仿佛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往猿人的方向退化了·猿人是现代人类的直接祖先,相比于现代人类他们的额头更窄身高更矮,腿短臂长浑身长毛,脑量也只有1000毫升出头。
她正朝着那方向大步前进·”·“退化短短两天就变成了这样”·“事实上她被病毒感染大概已经一周时间,全面的退化大概需要三周左右。
这就是基因咀液的作用·越是年轻越活跃的个体完成退化的时间就越快·你看她身后还有一个人·”·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刑君看见角落里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她一直默默哭泣着,用毛发浓密的手背擦拭眼泪。
“她被感染生物抓伤超过两周,但只是长出浓密的毛发而已·她这种年龄要完成全部的退化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或者在退化的过程中被基因咀液的毒- xing -吞噬,没有完成全部退化就死了。”
“我不懂·”刑君纳闷,“为什么会退化安泰百货的事件你也知道,幸存者描述的绝对是超越正常人类能力的超能力者,他们来自同一组织……”·唐玉忽然抬头,直视刑君:“暗礁”·刑君微微眯起眼睛:“你从哪里知道的”·“有些事不止你们SDTG有消息。”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瞒你了·的确是暗礁,杀了苏教授抢走基因咀液的是他们,他们在自己身上实验,培养了一批超能力者,摧毁安泰百货的就是他们。”
“他们不止在自己身上实验,还在很多无辜的人身上实验,甚至是将病毒在L城散播·玻璃笼子里的人,以及下面隔离区所有被感染的人都是因为暗礁,对不对”唐玉稍稍提高了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没错·”刑君也不瞒她··唐玉也发现自己的失态,敛了敛情绪道:“暗礁从苏教授那边抢走的基因咀液并不是真正稳定的咀液·就像我之前说的,它在不同的生命个体中会产生不同的改造效果。
暗礁那批参与实验的人也不全都获得了非凡的能力·”·“你是说……”·“感染了基因咀液病毒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基因的进化,手劈商场之类正是他们进化所获得的能力;另一种情况是退化,人类退化成智力低下的猿人。”
唐玉说完之后,两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似乎都在消化这短短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最后刑君问了一个问题··“唐医生·如果基因咀液感染了动物和植物呢”·“一样。”
唐玉的语速很快,立刻就回答了这个问题,“进化和退化两个选择,具体往哪个方向发展由自身基因的不同决定……”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不可思议地看向刑君。
· ·☆、第四十章· ·终于将车中的所有东西搬上了楼,辛以瞳脚踝的伤愈合情况良好,正常走路时不太会感觉到疼痛··边媛将一整栋楼的住家户都拜访了一遍,有些撤离得匆忙开着大门,要是门锁了边媛也有办法,一枪崩开它。
直升机还在天空中盘旋侦查,楼周围时不时有武警路过,这事儿自然不能制造出太大的动静,边媛东西都准备妥帖,消声器一装上“丢丢”两声,大门敞开,安静得很。
边媛将家家户户的纯净水全都搬了回来,特别幸运的是一楼有家水站,满满一仓库的水,边媛带着辛以瞳去搜刮时“咣当”一声踹开仓库的门,随着一桶桶纯净水出现在她眼前,边媛彬彬有礼道:“辛小姐,您的沐浴用品已经准备好。”
·一桶桶的纯净水咕咚咕咚地倒进浴缸时,辛以瞳还是有些罪恶感的·可她实在拒绝不了炎热的天气里好好洗个澡的舒适感,边媛说没事儿你大胆洗,洗完了咱们再找资源。
她也就顺从地继续舒坦下去··除了水,还有一些未腐坏的食物也被一同取来,基本上都是罐头以及一些米面·边媛熟悉每家每户都有些什么物资,几乎每一次“扫荡”都不是白忙一场。
用她的话来说:“这儿我住了近三百次,加一起也好几年了,门儿清·”·日子一天天过,边媛将张计划表贴在墙上,过一天在对应的日期上打个叉,辛以瞳发现计划表上的日期只到明天。
“后天会发生什么吗”·又是新的一天,辛以瞳依旧被热醒,恐怕她永远都无法适应极端炎热的气候··醒了之后去洗漱顺便擦身。
边媛给她建了一座小水库让她尽情用水,可她还是能省则省··来到饭厅时边媛已经准备好今天的早餐,三文鱼沙拉··看到生鱼片辛以瞳一阵反胃·这一周的早中晚餐里生鱼片占了一半,再喜欢吃的东西天天吃也是够受了。
“后天起咱们要换一张计划表·”边媛一边叉起沙拉,一边对她神秘眨眼··总是神神秘秘,无论大事小事总是不到最后一刻不松口·辛以瞳是很佩服边媛的镇定,换成她的话无论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有多了解,心里藏着多少把握,面对可能横生的细节,她都会不自觉地紧张。
这些日子她和边媛都是睡在一张床上·起初的两天她心思颇多,知道胡思乱想很傻,但就是无法控制脑中奔腾的思路横冲直撞·结果脑子里忙活一晚上没有一件事应验,因为边媛沾枕头就睡。
虽然她睡得不熟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将枕头下的枪抽出来往黑暗中巡视一圈后继续睡眠,但入睡的速度还是快得让人纳罕·白天她一直在监视楼下和空中的情况,还要收集食材、搬运资源,非常劳累,晚上是她恢复精力的时刻。
边媛睡得规规矩矩,很少翻身·就算听到什么动静起身时也无声无息,偶尔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是区别她在睡梦中或是清醒的界限,她的安静让辛以瞳偶尔甚至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自然,在她心思里的那些事一件都没发生··“后天”很快就到了··一大早辛以瞳醒来发现自己的衣裤不见了,正穿着睡衣满屋子找时,边媛回来了,手里拿着的正是她要找的衣裤。
边媛将衣裤递给她时辛以瞳发现上面多了好几道口子,不知蹭到哪儿全是灰,脏得像团抹布··“这”辛以瞳将它们捧在手里有点儿莫名,看着边媛狡黠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咱们要假扮灾民”·“咱们这么心有灵犀了吗”·辛以瞳好像也有点习惯边媛这张抹了蜜的嘴,继续问道:“你说的螳螂和蝉,总算是来了么”·无限流百合正剧高管大神·边媛点头。
--------------·成吨的废弃物被堆在路边,烈日炙烤着L城这座巨大的垃圾场··正午时分巡查的武警们将吉普车停到了树林中,他们下车脱了几乎要和皮肤融化在一起的防毒面具,抹一把脸,带下满掌的汗水。
- shi -漉漉的短发倒竖着,他们从车里摸出两瓶水,索- xing -从头浇下来物理降温·浇一半喝一半,头顶宽阔又茂密的树叶把头顶的阳光全部遮去,尽管依旧像置身蒸笼,但树荫还是有些作用,起码没有被太阳直- she -的晕眩。
他们喝着水,看见不远处的烈日下战友的吉普车冒着烟动不了,好几个人在大太阳下修车,乐得他们哈哈直笑··“六啊·”其中一个武警指着头顶这片茂盛莫名的树林问道,“我记得L城绿化没这么好吧咱们来的时候有这片树林吗”·阿六到:“王哥,您不知道吗这树林是后来长的,咱们来的时候这里就是一小公园。”
“小公园甭开玩笑了,你瞧这儿哪像小公园分明就是大森林”·“王哥,我骗您干吗。”
阿六将枪杵在地上,凑到王庚的耳边道,“不然能让咱们抓人隔离吗我看这里面的古怪不仅古怪在人身上……”·“怎么说。”
“前两天二队三个人被杀了·”·“被灾民杀了”·“队长是这么说,通报上也这样写,可是我听我一哥们说了,他看过尸体,不可能是人杀的,脑袋都被撕烂了,身上的肉被吃得一干二净就剩一骨架,谁杀个人费劲办这种恶心事”·· ·☆、第四十一章· ·宋颖小心翼翼地伸了伸腿,膝盖的伤有愈合的趋势,已经不再因为她轻微的弯曲就重新崩裂。
她的伤无碍了,不知道达摩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也是挺担心她··肩膀上微微有了一点儿压力,她偏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陈果歪了身子,靠在她肩头··陈果睡着的时候分明就是一张没长大的小孩脸,谁能想到她现在是这间玻璃屋里人人惧怕的女魔头。
那天胡子被杀之后尸体一直跪在屋子里,所有人都离它远远的·直到第二天医生和武警照例来检查时发现死了一个人,便将胡子拖了出去··穿着隔离衣的女医生只露出两只眼睛,她蹲下身,看了眼胡子脖子后面的伤口,问道:“谁杀的”·玻璃屋中忽然的安静,谁都没有吭声,目光悄然集中在角落里那个娇小的女孩身上。
“我·”陈果应道··唐玉的目光穿过玻璃屋中形形色色的人,最终相貌平平的陈果脸上·陈果一点都不像会杀人的人,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戾气,双眸平静如湖。
又高又壮的武警围在唐玉的身边,全都盯着陈果看··宋颖扶墙站了起来,把陈果护在身后··“她杀人全都因为我·”宋颖看着胡子的尸体说,“那个王八蛋不规矩,她是为了救我才出手。
这事儿肯定得算在我头上·我知道你们手中有枪,说实话到这份上我也没什么好顾忌,不就一条命么,你们敢动她我就和你们拼了·后面那几个当兵的我弄不死,但你这个小姑娘也别想活,咱们看谁先见阎王。”
宋颖撂下这话时的确想好了,今天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这几个武警但凡谁动弹了她第一时间冲上去掐住那女医生往地上带,死死抱住她,武警要是开枪肯定两人一起打穿,要是不开枪采用物理攻击的话,在被打死之前铁定能掐死女医生。
横竖都是死,她肯定要找个垫背的·宋颖对自己的身手有些自信,为了打戏拍得好看特意去练过,掐死个一男半女的没问题·当初练身手的时候千万个不愿意,生怕胳膊腿的给练粗了不好看,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场合下能派上用场,生死未卜的江慧凌真是高瞻远瞩。
·临死前的思维活动这么活跃也是宋颖没想到的,她一双眼睛就没从唐玉身手移开过,满脑子都是杀她时的场景,还挺兴奋··只是下一秒,唐玉一句话让她傻眼。
“你膝盖受伤了过来我看看眼睛蓝没蓝·”·宋颖:“……”·——————·胡子的尸体被武警装进塑料袋里拖走,唐玉翻了宋颖的眼皮,除了红血丝之外没见着变蓝的迹象,便让她坐到小凳子上为她消毒。
唐玉下手并不轻柔,刺得宋颖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碍于面子没真哭出来··“伤口有些发炎了,我要把坏死的组织剪掉,你别动,动了的话剪到伤口也别叫唤。”
宋颖:“……你一医生,怎么说话这么冷血”·唐玉没理她,专心处理伤口··“之前谁检查这区的”唐玉说,“有受伤的居然没带去隔离”·武警没说话,他们哪知道。
将宋颖的伤口处理好之后裹上纱布,宋颖问她:“我是要被带去隔离吗”·唐玉:“你就这么想被隔离”·“一点儿都不想。”
“老实待着·”唐玉勾勾手指,示意武警带下一个人过来检查··宋颖正要往回走,唐玉忽然说:“等一下·”·好么,果然没这么好的事。
宋颖特别坦然地回头看她,来吧,有什么- yin -谋诡计统统使出来吧,姐完全没在怕··唐玉说:“你那电影,《夏日晚景》的外景地在哪儿挺漂亮的,开车能到的了吗”·宋颖:“……”·……·她的伤就这样被处理好了,陈果也没被找麻烦,胡子的尸体被处理了,谁也没再提,仿佛从来都没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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