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师傅在上+番外 by 晓夜竹(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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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师傅在上+番外 by 晓夜竹(下)(4)
·既然欠下恩情,就必然要还,不管是早是晚,却终究逃不过·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还了更好,免得日后更加麻烦··只是朝阳莫家,贪心不足蛇吞象,竟想要吞下其余五国。
她倒想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她做什么·冷哼一身,莱月站起来,朝外走去·与男子擦身而过的瞬间,莱月却停了下来··“守着山庄”,眸光微闪,却让人难以捉摸神色。
莱月低了头,将手中的寒棘鸟放于男子宽大的手掌中,轻声道:“照顾好它们·”·女子的声音,不似与云灵在一起时的肆意,却也不似之前的冷淡,带着几分温柔,几分莫名的情绪。
说罢,莱月并没有等银寒的回答,便已经离去··因为她知道男子的回答,就好像十年前一般,不会有第二个答案··本该豪情万丈的眼眸,此刻却只有痛苦,寒棘鸟在宽大的手心上转动着眼珠,似乎在打量沉默不语的男子。
他无法违抗那人的命令,而同一个问题,他在十几年前就做了选择·可这次,他却不想再如此了··朝阳莫家,即便没有下山,他却也知道,那个家族并不是一个只为钱财的江湖门派。
一个修士若是陷入俗界的几国争斗,必然会违背天命·一旦被天道惩罚......·银寒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紧,指节泛起惨白之色··不管是修真界还是这个俗界,他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保护那人。
而此刻,墨云与云灵两人正在赶往北境之地·即便因为青铭剑的事情耽搁了几日,可是策马赶路,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看北境之地的灼灼桃花··一日的赶路,天色渐晚,凉风阵阵,似乎将有一场夜雨。
虽说墨云和云灵并不需要休息,可座下的马匹却需要休息,再则,她们也并不想在雨中赶路,至少现在不想·她们现在幻化了面容,只是俗界的两个普通女子,并不适合在雨夜独自赶路。
离桃花盛开还有一段时间,她们也并不需要赶得太急··客栈前,两人下了马,云灵自然的接过墨云手中的缰绳,便朝一旁的马厩走去··“一间上房。”
昏暗烛火下,抵不住睡意而不断点头的小二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一个惊慌,差点将手肘旁的蜡烛扫落··一夜不睡本就不是一件可以让人开心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在没什么客人的季节。
三月夜雨太多,商人富甲都不愿吃这个苦,也不愿让自己的货物被雨水浸- shi -,所以这客栈这几日却冷清的很,而他那个吝啬的犹如隔壁二婆子的掌柜又不许他夜晚关门,他本就不满的很。
小二也已经在这里当了很久的小二,也算是有一些脾气·一股怒气冲上,便要叱骂几声,却被一个明亮的东西晃了眼睛·待细细看清时,怒容早已消失不见,小二脸上换上谄媚的笑容,看着站在客栈中的女子,殷勤道:“客官可还需要其他东西”·“一些上等的干草。”
,云灵从门外走入,指了指外面的马,然后拍了拍衣袖,将身上的雨水抖落·目光扫过先前一步进入客栈站在桌前的墨云,补充道:“还有热水·”·“好勒”,对于突然出现的云灵,小二却没有丝毫惊讶。
迅速将碎银扫入怀中,几步从柜台后跑出,小二躬身道:“两位客官先随小的上楼,干草与热水马上就准备好·”·作者有话要说:在此,作者先道歉,因为很少少微博,所以之前私信的小天使可能回复的有些晚了,抱歉。
然后,那个群,也算是读者群了,以后所有东西都会直接发在里面,一些和正文无关的番外之类的,可以避免小天使多花钱,所以如若要看,便可以直接加群,下载·因为和正文无关,所以不看也不会影响。
恩,就是这些,因为感觉再提这个问题,就像是缠脚的老太太一般,走起路来蹒跚碎步,说起话来也叨念个不停··然后,关于两人的洗浴,很认真的想了想,避免再锁,还是算了· · ·第111章 夜晚·世上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和钱财过不去, 如果有, 便用更多的钱财, 只要那人开始动摇,便已经成功一半。
但若是一旦遇到无论如何都要和钱财过不去的人,便要小心了·因为这种人心中必然有比钱财更重要的东西要坚持·或许是仇恨, 或许是情爱,不管是那种都是让人最难放下的东西,也是最棘手的东西。
但显然,小二并没有这种缘由,对于出手阔绰的客人,小二向来都很喜欢·所以将墨云与云灵引到房间后, 热水马上便送了上来··即便墨云比云灵先一步进入客栈,可衣衫也免不了被雨水润- shi -些许。
这个时候,将身上- shi -衣脱下,洗一个热水澡, 再换上干净的衣衫,却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将身子在热水中舒展开来, 热气拂过脸颊, 墨云忍不住□□一声。
将自己浸泡在热水中, 这对于墨云来说是少有的喜好之一··等两人都沐浴完毕, 换了干爽的衣服躺在床上时, 夜色刚好··“师傅在想些什么”,望着身旁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子,云灵问道。
“我在想莱月此刻是否还在庄内·”·剩下的话, 墨云没有说,也不必说··见云灵脸上的担忧,墨云心中一声叹气,侧了身子,兀自道:“她或许应该已经睡了。”
,手指在情人脸上划过,像是正在描摹一副珍爱的画·墨云微阖了眼睛,道:“毕竟银寒在她身边,也不会让她太过乱来·”·“嗯。”
脸上不断来回抚摸的手,让云灵有些心猿意马··云灵抓住在脸上作乱的手,眸光闪动,也侧了身子,望着墨云··客栈的床虽然不大,却也不小,对于两个女子来说,绰绰有余。
可墨云与云灵本就挨得极近,这一翻身,便是四目相对,连对方呼吸,却也听得清楚··手腕被女子白润如玉的手握着,明明比自己更低的温度,被握的地方,却变得更热,热的发烫。
就连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对方漆黑的墨瞳,却让墨云移不开眼睛··女子的冷香氲绕鼻间,墨云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你弄疼我了。”
,淡淡的声音,却足以将所有欲望扫空,云灵急忙放了墨云的手腕,脸上焦急的神色还未退下,下一刻便只能僵住不动··半晌,却是无奈的声音响起··“师傅........”,拖长的尾音,平日里被粉衣女子称为“冰块”的脸上此刻尽是无奈。
如若莱月在这里,就不会只把手中的瓷碗丢出,大抵会惊吓的把房顶也掀了也说不定··手在情人的脸上细细摩挲,从眉心,到鼻梁,再到情人的双唇,留恋辗转,直到将云灵比常人苍白些许的双唇摩挲的泛起红色,却才放开。
而云灵,却也没有动,任凭墨云动作··那双苍白的唇,若是染上红色,便犹如剥了一半壳的鲜嫩荔枝,引得人垂涎欲滴··墨云笑起来,月光下,笑的温柔,却又不怀好意。
情人之间,一点诱惑,也会情不自禁··一只手遮住对方的眼睛,将那双勾魂摄魄的墨瞳掩住,便倾身上前··云灵只觉得眼前一暗,唇上便柔软的东西覆盖。
还未待她有任何反应,那份柔软就已经从唇上离去,而在同时,遮住眼睛的手移开了去··她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低垂了目光,指腹在唇上摩挲,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柔软,抬眼,望尽对方含笑的眸子中。
“睡了”·浅尝辄止就可,玩火烧身这种事情墨云不会去做··“嗯·”·她的师傅,总是这般喜欢坏心眼,可她,也并不讨厌。
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刚才的暧昧都是幻觉一般·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房间中,只有安静流淌的月光··许久,墨云却又睁开了眼睛,目光中,没有半分睡意。
她想睡,可她睡不着·关于莱月的事情,墨云说不担心却是不可能··那日关于银寒所说的事情,却有一些没有说完,一些或许连银寒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一些让墨云放不下心的事情··那日从密道出来,银寒便将昏迷的莱月匆匆抱入房中·而墨云与云灵,自然也跟上前去·有些事情,不得不说··除去霄云与红莲仙子的出现,墨云将自己所见到的东西全全说出,没有半分隐瞒。
而听完墨云所说,男子眼中的心疼是不加掩饰的·仆人担心自己的主人,无可厚非,可男子眼中痛惜焦急,却绝不是一个仆人对主人该有的神情··将莱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莱月体内真气几乎用竭,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男子看了床上的女子许久,而墨云与云灵也在莱月的房间内等了许久,因为她们知道男子必然有话想对她们说·即便这话,并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话,如若可以,想必男子自己也不提起的话。
半炷香的时间,足够考虑许多事情,却足够想清很多事情·在等了半炷香之后,守在莱月床边的银寒只是拧紧了眉,说了一个故事·一个不算普通,也不算特别的故事,至少在俗界,抑或是修真界,经常出现的故事。
一个家族盛衰的故事··多年前,至于究竟多少年之前,却已经无人记得,而记得的人,也应该不在这世间了·有一个势力极盛的家族,便是君家·而不管是在六国还是修真界,这个家族都备受尊崇。
但在某天,这个家族突然变得落败了,几乎没有人知道原因,等世人反应过来时,这个家族已经在煌国消失·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家族隐藏在了南山·南山,终年积雪不化,整座山,莫说是人烟,便是连飞禽走兽,也难见到。
而君家这一藏,便是千万年·千万年,却是太漫长的一段时间,世间也早已改朝换代无数次·而千万年之后,这个家族也已经被世人忘记·就如同莱月之前所说,世人皆知修真界有七大宗与四大家族,却忘了四大家族以前也并不叫四大家族,而是只剩下了四个家族,才被称为四大家族。
就连修真界所谓的老前辈,大概也已经忘记有这么一个家族··说这段话的时候,男子并没有多少表情,就好像只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只是停下的瞬间,看了安静躺在床上的莱月,男子眼眶却有些红了,继续道:“夫人在小姐还未懂事时便已经逝去。
小姐对于夫人的唯一记忆,便只有挂在老爷房中的一副画而已·那副画是老爷亲手所画,所以老爷时常对着那幅画发呆,而小姐,也经常偷偷溜进老爷的书房.......”,男子的话却突然停了下来,房间中,却只有寂寥摇曳的烛火。
·“老爷对小姐很疼爱,可却也很严厉,比对我们这些下人还严厉许多,呵斥责打并不少,可即便这样,小姐也时常赖着老爷·”·男子再次停了下来,起身将莱月身上的被褥紧了紧,再把窗户关紧,才坐下来,继续道:“南山终年大雪,居住在其中的人难免积寒多病,所以家族中人多早夭,寿命不长,也有很多人忍受不了这般孤寂般而逃出南山,以至于到最后,庄内所剩不过几十人,其中便有上一代家主与其妻子,也就是小姐的父亲和母亲。”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男子的手指攥紧,指节泛起惨白之色,顿了许久,却似乎有哽咽之声:“可是老爷却在小姐五岁的时候消失了,和庄内其他人一起。
因为第二日是小姐的生辰,所以老爷前一日特意让我在当天带小姐下山玩耍一日·小姐从未出过南山,却也兴奋的很·所以玩了整整一日,还特意为老爷挑选了笔墨纸砚。
因为老爷喜欢练字,每当大雪凌冽的时候,便会在书房,对着那幅夫人的画,临摹了一次又一次,老爷想念夫人,想念的发狂·小姐是知道的,可小姐从来也没有说过,只是躲在屋外,看着老爷。”
声音骤然停住,就好像是压抑到极致一般,就连周围空气,也沉闷的犹如山雨之前的- yin -霾天空··“我想小姐大概也是想夫人的·”·水滴打在冰冷地面的声音,清脆的在房间响起。
女子伤心时可以落泪,开心时也可以落泪,就连撒娇时,也可以含泪·而对于男子来说,在人前落泪,却需要太多的勇气,太过浓烈的感情··墨云与云灵只是安静的听着,并不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动,只静静的看着男子。
一个男人在女子面前落泪,并不是希望得到安慰于同情,而眼前这个男子也并不是为了自己痛苦·· · ·第112章 信·“小姐回来时, 便只剩了空荡荡的山庄, 不管看守山庄的老人, 还是总一脸宠溺为小姐做甜点的乳娘,都消失不见。
我们只在老爷书房找到一张纸,上面独独写了一个“等”字·而小姐找了整整半个月, 几乎将整个南山翻遍,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男子抬了头,眼眶还是红色,里面却是坚毅还有恳求:“我希望你们不要告诉小姐,至少让她以为老爷还活着。”
只要有一个希望,即便是自欺欺人, 也能坚持下去··“好·”,开口的是云灵,在墨云还在沉思时,便已经答应了男子的恳求··墨云不由得侧了头, 看着身旁清冷的女子,却见对方并没有异样, 才将目光移向银寒, 道:“你若是不想让你家小姐知道这件事, 便趁她还未醒时去把密道堵了为好。”
见银寒脸上却有犹豫, 墨云了然, 开口道:“你若是不放心,我与云灵留在这里看着你家小姐便是·”·听墨云如此说,男子蓦然站了起来, 对着墨云与云灵重重躬身,道:“小姐能有如此朋友,银寒实在为小姐高兴。”
抬起头时,却看见女子浅笑,银寒一怔,再次拱手行礼,便急匆匆的推门出去··房门被轻柔的力道关住,发出微弱的声音,这房间里,便只剩了昏睡的莱月,与坐在一旁的墨云与云灵。
银寒最初时对她们的戒备,墨云与云灵并不是不知道·可她们也并不介意,如若有人会对一个不相识的人全全信任,那这个人不是傻子,便是呆子·至少在这个江湖,这样的人活的并不长久。
但在银寒说出那一句话时,便已经放下所有戒备·男子的警惕是为了床上的女子,而感激,也是为了床上的女子··葳蕤烛火下,墨云没有说话,云灵也没有说话,至于躺在床上的莱月,就更不可能说话。
房间里寂静无语,却只有门外的寒风刮过的声音··墨云有话想问,云灵也知道自己师傅想问什么,她更知道自己的师傅不会问自己·两人之间相处十年有余,有时候太过了解对方。
云灵微微垂下了目光,墨瞳之中,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银寒不想让莱月知道真相,她也本就不想·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银寒的请求。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却比知道真相要幸福的多··“君家上一代家主已经是一具白骨·”,开口的是墨云,而说的,却是关于床上粉衣女子的事情。
君家上一代家主,便是莱月的父亲·在密室中,红莲仙子说池中泡着的,便是君家历代的家主·可想而知,银寒之前所说并不是所有··“嗯。”
,云灵望着床上的昏睡的莱月,道:“这件事不告诉她最好·”·“一个人若是父母还在,这个人便有来处,也有归出·可若是父母不在了,这个人或许仍有归处,可却再也寻不到来处。”
淡淡的声音,带着似有似无的悲伤,墨云望着床上的女子,却有些失神··云灵侧了头,她不知道自己师傅是在说床上的莱月,抑或是在说别人,可在昏暗烛火下,女子的身影看起来却太过寂寥,云灵不由得心中一滞,升起隐隐的心痛。
关于父母,云灵没有任何印象·但父母对于孩子而言,却是世间最亲近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而这样的人,幼时的云灵却没有·有的,不过是无尽的寒冷与饥饿。
但小时候蹲在黑暗的小巷中,她也曾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怀中撒娇··天真的孩童拿着甜腻的糕点,吃的满嘴都是,而站在一旁的男子将孩童稳稳抱在怀中,妇人则将孩童嘴角粘上的糕点擦掉,几句责备,也带着宠溺。
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子,又该是如何温柔的人·被鞭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时,她也怨恨过,究竟是怎样无可奈何的缘由,或是何等狠心的父母才会将还未懂事的孩子丢弃。
但是现在,云灵却早已不会去想那些东西·父母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太遥远,也太生疏··“云灵早已没有来处·”,望着失神的女子,云灵道:“云灵有的,不过是师傅一人。”
这一世,她唯一不愿放手的,只有一人··她的归处,也只有一人··墨云怔了怔,旋即笑开,也侧了头,望着自己的情人··漆黑的墨瞳,敛着摇曳的烛火,印着墨云的浅笑。
“我也只有你一人而已·”·温润如春水一般的眸子,映着星星点点的暖意,女子眼中盛满的,却尽是情意··墨云是孤儿,她从记事起,便知道自己是独自一人。
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一人·独自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也并不难受,至少在过去的几十年,墨云都是独自一人走过的,也走的很顺利·但现在,墨云却有了想要依靠的人,想要携手一起走下去的人。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师傅睡不着”·清冷的声音,将墨云从回想中唤回,眼中漾起笑意,墨云看着近在咫尺的云灵,道:“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很重要的事情”·“不重要·”,见情人眼中的升起的困意,墨云笑了笑,伸手抚上情人的眉头,道:“睡吧。”
轻柔的力道,在眉间来回摩挲,带着令人心安的感觉,云灵不由觉得困意席卷而上,连眼皮,也犹如千斤之重,睁不开来,云灵只得迷迷糊糊回应一声:“嗯。”
,便再也抵不住睡意··见云灵已经睡熟,墨云眼底却有些心疼··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算云灵是大乘期的修士,也难免会感到疲累·这次去北境之地,她们或许可以多待一阵,带上一壶好酒,好好的观赏北境之地的桃花。
想到这里,墨云收了手,听着窗外的雨声,闭了眼睛··可是这世上很多时候却总是事与愿违,在赶往北境之地的第三日,墨云收到了一封信·一封由烛天鹰带来的信。
此刻,墨云看着这份信,却十分惆怅,惆怅的恨不得扶额长叹,再将这份信撕得粉碎·可她不能,所以她只能将这封信放好,然后铺了笔墨纸砚,再写上一封回信。
告诉送来这信的人,她会如他们所愿··烛天鹰能找到墨云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烛天鹰本就是原主驯服的灵兽·这世上能驱使烛天鹰送信的也不过两人·一个是原主,当然,原主已经不在。
而用着原主身体的墨云在烛天鹰眼中却自然也算是原主·至于另一个,便是跟在原主身旁的青衣弟子,剑铭··但这信,却不是这剑铭所写··所以这也算是明明白白的威胁了,一点掩饰的意思也没有,也算的是那群人的手段。
墨云将信绑在烛天鹰脚爪上,然后挥手·见烛天鹰远远离去,墨云才坐了下来,一只手侧扶着额头,微阖了眼睛··灵兽有自己的傲- xing -,一旦被驯服,除非主人意愿,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被第二人驱使。
而因为原主十分信任剑铭,所以这烛天鹰在被驯服之后便被交与剑铭做传信之用,而烛天鹰也算是将青衣弟子认为自己的主人··能驱使烛天鹰的,除了现在的墨云,便只有剑铭,但这信却并不是剑铭所写。
写这份信的人,也算是墨云在这个修真界十分熟悉的一个人,四大家族的拂千重··信上的内容却更是简单,只有短短六字··十日之后,苍山··对方此举,不过是用剑铭威胁她罢了。
依剑铭的本事,除了三个大乘期的修士,青衣弟子在这修真界却也算得是难逢敌手,又怎会被如此轻易的抓住·可这烛天鹰,却不是假的··想到这里,墨云的目光沉了下来,最终,眼中却升起苦笑。
即便知道此去是龙潭虎- xue -,可是她不得不去·对于青衣弟子,她总是欠着一份恩情·让她看着青衣弟子千年修行被废,如同废人一般囚禁在地牢中苟延残喘,她却做不到。
她墨云虽不是圣人,却也不是小人··不过在此之前,她却还有一件事要做·站起身来,墨云便要朝外走去··来到门口,有些失神的墨云却与正欲进房的云灵撞了正着,墨云一个侧身,灵巧躲过,而云灵也同时退了一步。
两人一人站在房内,一人站在房外,四目相对··“师傅要出去”,目光扫过房内还未收起的笔墨纸砚,云灵开口道··墨云侧身站在房内,留出太大的空隙,墨云自然知道对方刚才看见了什么,点了头,墨云道:“片刻就回来。”
“嗯·”,云灵轻声应到,侧开挡住门的身子,扬了手中的酒坛,道:“今晚有上等的竹叶青,如若师傅回来晚了,怕就被徒儿一人喝完了。”
正欲跨出门槛的脚一瞬间的僵住,神色微变,墨云笑开,道:“看来我必须得快些回来了·”,说罢,也不再回头,便朝外走去··云灵站在门口,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许久,却才走进房间。
桌上,还有那人留下的笔墨纸砚,也不知是那人忘了,还是来不及收·这两者不管是那样,云灵都不觉得是好事情··在客栈外,她便看见了从窗户中飞出的烛天鹰。
将酒坛放在桌上,云灵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从竹清居特意买来的酒·许久,空荡的房内却响起一声低喃··“师傅.......”·作者有话要说:主线上路·苍山这个地方,真是多灾多难· · ·第113章 等人·墨云并没有走出多远, 她从客栈走出后, 便径直来到了一间酒肆, 要了一壶店里最好的桃花酿,三个小菜,然后就挥手让小二退下。
酒肆是这里最好的酒肆, 这郡中所有有点钱的人,都喜欢到这件酒肆来··人总是很奇怪,有了宝贵的东西,便想要遮着,掩着,害怕被人抢走·可是同时又恨不得要天下人都知道, 自己手上有一件稀世珍宝。
其中尤其是钱财,明明看重如- xing -命,却又总是喜欢做一些并没有什么用的奢侈事情,让其他人窥伺自己·就好像如若不被人知道自己有钱, 自己就并没有钱一般。
正因为如此,这间酒肆在这郡中便是官宦富甲聚集的地方, 只要在这郡中呆了一炷香的人, 或者稍加打探, 都知道这间酒肆··倒满两杯酒, 墨云便没有在说话·墨云在等人, 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
虽说这里并不是等人的好地方,至少用来说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这里并不合适··店中除了一两张空出来的桌子, 几乎坐满了人·而这些人的服饰,却也不尽是这郡县周围的服饰。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是这郡县最有名的酒肆··在墨云喝下第一杯酒的时候,墨云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酒肆并不是因为酒才成为这郡县最有名的酒肆。
不过这世上本就是这样,就好像一个将军,他或许也并不是因为能征善伐才成为将军,他也可能是某个将军的孩子,所以才成为了将军··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墨云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下酒壶的瞬间,墨云等的那个人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个手执折扇的温润男子,也是墨云不想见到却不得不见的男子··来人很自然的在墨云所在的桌子前坐下,看了眼桌上倒满酒的杯子,道:“上尊知道霄云会来”·“我不知道霄云前辈会来。”
,墨云抬眼,浅笑,道:“我只是在等霄云前辈·”·“若是霄云不来,上尊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墨云没有说话,因为这句话回或是不回都没有什么意义。
霄云也并不介意,放下手中折扇,拿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口,道:“这酒似乎还不错·”·“霄云前辈喜欢便好·”·闻言,霄云晃着手中的杯子,旋起水纹,却丝毫没有将清冽的酒晃出半点,霄云神色莫名,只看着杯中的酒,道:“可是上尊应该不是特意邀霄云饮酒的吧。”
酒是好酒,入口甘醇,回味无穷··可若是这饮酒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便要小心了··“自然不是·”,对于霄云试探,墨云却也毫不掩饰,举了酒杯,道:“就好像霄云前辈也不是特意来此处喝酒一般。”
不算回答的回答,霄云却笑起来·即便男子并没有笑出声,可男子的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笑意··他喜欢对面女子聪明的样子,即便这份聪明是用来对付他的。
但聪明就是聪明,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他都是喜欢的··只除了一人,想到那人,霄云眼底却闪过一丝- yin -霾,与男子温润面貌并不相称的神色··抬了眼,霄云望着对面的女子,道:“那上尊可否告知霄云今日邀霄云来究竟为何事”·“只为了一件事。”
,墨云也笑起来,“一件无足轻重,可此刻又不得不问的事情·”·既然无足轻重,便没有问的必要,本就是矛盾的说法,霄云却也只是看着女子。
“霄云前辈可是心悦于本尊”·握在杯上的手指难以察觉的僵了僵,霄云道:“云煌宗宗主云晖,修真界唯一一个大乘期女修,这世间又有谁不倾慕”·眸光蓦的一闪,墨云将酒杯送到唇边,闭眼浅酌,细细品味。
两个聪明的人,不必将话说的太明白·而一杯酒的时间,也足够墨云思考许多事情,从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种种,以及眼前这个温润的男子··放了酒杯,墨云眼底却是笑意,真真切切的笑意。
所说不是对于朋友友善,但也并不再是对于敌人的戒备··“霄云前辈可否帮我一件事”·“可是关于上尊的小徒儿”,对于墨云突然的请求,男子却没有一丝惊讶,就好像早已猜到一般。
墨云没有说话,算是承认男子所说的事情··见女子脸上的浅笑,霄云蓦然皱了眉头,重重叹气,苦笑道:“上尊可真是会为难霄云·”,那神色就好像是一个酒鬼看到一壶上等的酒,走进后却发现这酒壶用玄铁封住了一般。
对于这皱眉叹气,墨云却是第一次在眼前这个温润男子脸上看见,不由得有些惊讶,就好像是看见一个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正拿着一壶瓷罐酒壶牛饮·墨云愣住片刻,便低低的笑出声来。
霄云却是第一次见到女子这般笑,怔松片刻,却也笑起来·伸了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墨云面前空了的酒杯倒酒·酒入瓷杯的声音,清澈入耳,却听男子淡淡道:“关于上尊所说的事情,霄云答应便是。”
如若在之前,霄云却绝不可能这般做,但现在并不是之前,两人之间有的东西却已经悄然改变·对于男子的举动,墨云也只是看着,并没有阻止··“不过上尊自己也应当小心才是,这世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馋了水的酒。”
墨云微颦了眉头··酒杯已经被斟满,霄云停了下来,道:“但于霄云而言,酒虽重要,可对饮的人却更重要·”,收了手,将酒壶放下,霄云望着微微颦眉的女子,笑道:“上尊何不饮了这杯酒,也算是霄云答应上尊所求之事的一点报酬”·墨云望着倒满的酒杯,并不说话。
霄云却不催促,只是笑望着颦眉的女子·做抉择,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男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桌上敲打,却是不成曲的调子··耳边是不成曲的调子,墨云刹那抬头,却见男子正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轻轻扣着,或轻或重,或快或缓。
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墨云拿起面前的酒杯送到嘴边,顿了片刻,却一饮而尽··等墨云抬起头来的时候,男子已经停了动作,只是望着墨云,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心中无法抑制的烦躁,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却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这样的感觉让墨云很不好受,墨云一向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这酒肆的酒,未免掺了太多水。”
,放了酒杯,墨云脸上有些惆怅,道··“商人不是善人,为利却才是对的·”·闻言,墨云将酒杯放下,笑开道:“等下次见面,我再邀霄云前辈喝真正的桃花酿。”
真正的桃花酿·眸光微闪,霄云拿了桌上的折扇,道:“上尊可要记得今日所说,霄云便等着上尊的的桃花酿了·”·话已经说话,再说下去,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墨云颔首,道:“告辞·”·霄云站了起来,颔首到:“既然上尊还有事情要做,霄云久不耽搁上尊了·”·霄云说完,便转身离开。
还未走出一步,身后传来女子柔和的声音··“后会有期·”·短短四个字,如若四月春风,夹着几分让人微醺的酒香··霄云微微扬了眉,却并不回头。
他喜欢聪明的人,因为聪明的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通常会选择事半功倍的方法··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后会有期·”·清朗温润的声音,说话间,男子已经走到门外。
走在人群中的男子轻摇手中折扇,扇面赫然一副墨色山水,与男子月白长衫相称·墨云微阖的眼眸,举着酒杯,却并不喝酒·门外缓步而行的那人不像是是修真界传闻的前辈,却更像是外出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抑或是她所看到都是假的·墨云眼中升起苦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关于这个世界,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不论如何思虑谋划,她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十年而已。
而十年前,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还未走出大学校门的学生罢了··城府与心计从来都不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一个需要靠着城府与心计活下来的人,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不过在这里的十余年,她却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一些以前不屑的东西··长身玉立,面貌清俊,举止温雅,只是一个背影,便已经与其他人不同·墨云想到了一句话,虽然这句话在墨云的世界已经用烂了,可用来形容霄云,却实在很适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而霄云这一走,店里便响起女子的私语,还有不时朝墨云投来的打量与艳羡目光·路旁结伴出来的闺中小姐面色绯红,用面具遮了脸,挡得住女儿娇羞的容貌,却挡不住漾动的春意。
谁家女儿不怀春对于容貌英俊的男子,芳心暗许却也在所难免·当然,如若这个男子是个多情又温雅的君子便更好·显然,霄云就是这后者。
墨云放了杯子,留下几块碎银,便起身离去··可惜的却是,这里没有襄王,也没有神女··作者有话要说:这次两人的谈话中藏了许多东西,之后会解释· · ·第114章 “自作自受 ”·从酒肆出来后, 墨云并没有直接回到客栈, 而是在街市上逛了一圈, 然后御剑到风雪廊,要了两壶桃花酿,浅酌慢饮, 用了一个时辰在小二处打探了坊间流言,最后才慢腾腾的御剑回到客栈,悠闲地就好像是在月下闲庭碎步一般。
当然,这悠闲的犹如闲庭碎步一般的人,只有墨云一人而已··当墨云回到客栈时,客栈中原本极为热闹的大堂也只剩下了稀稀疏疏的几个的客人, 就连守夜的小二,也止不住的哈欠连天,如同小鸡嘬米一般的点头。
墨云缓步走入大堂,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配上墨云现在所幻化的面容,却也如行走江湖的寻常女子无异·这个时辰并不算早, 就算是最勤快的街边小贩, 也收了摊回家去了。
而客栈中的这般情形, 在江湖也算是稀松平常··可其中却有一桌人, 却惹得墨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几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衫, 不算是珍贵的衣料,却也不是一般平民百姓所能穿的起的。
他们桌上摆着一壶酒,几个菜, 几个酒杯,见墨云进来,便低了头,似乎在说些什么··几人坐在角落,低头窃语,大堂中却只点了一盏烛火,放在小二手肘旁·所以那几人的面容隐在暗中,墨云看不清楚。
但墨云却知道,这几人绝不是在这里喝酒的,也不是在这里等人的·因为他们面前的菜已经结了一层油渍,必然是已经冷了,而他们杯中的酒也没有动过分毫··他们的目光,也并不只是看着门口。
微微阖了眼眸,墨云举步上楼··他们若是在等人,便不应该让酒菜凉下··一路走过,除了泠泠月光,没有一点光亮·可想而知,她回到客栈的时候,确实已经很晚了。
而她的情人在她走之前让她早些回来,却不知这个时候,云灵是否已经睡下,或是还在等她·想到这里,墨云脚下步伐不由得变快了··穿过一路黑暗,远远便望见一间亮着明亮烛火的房间,在这黑夜中,太过显眼。
其中的人,必然在等人,所以才会点着一盏灯火不愿熄灭··心中涌起阵阵暖流,其中却还有着心疼与自责··脚下步伐更快,一时之间,竟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微弱的脚步声。
等墨云来到门前的那一刻,房门便被打开,暖色的烛火光亮流泄出来·而站在房内的那人,披着这摇曳烛火,晃了墨云的眼··“师傅为何呆站在门口不入”,见墨云呆站不动,云灵开口道,语气中,竟似乎有几分难得的调侃之意。
“自然是被云灵晃了眼,才只能呆在这门口·”,对于自己徒儿的调侃,墨云却只是微微笑了开来,道:“再说云灵这般挡在门口,我又如何能进入”·抿了唇,盯着浅笑自若的女子半晌,云灵却才侧开身子。
她的师傅巧舌如簧,她又如何辩的过··见云灵让了空隙,墨云也不再调戏,嘴角噙了笑意,几步走进房中·却见桌上摆着一包袱,墨云不由得愣了愣,转身对正在关门的女子问到:“云灵这是何意”·“自然是随了师傅的意思。”
,关门的手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确认将门已经关好后,云灵转了身子,道:“我在客栈外看见了烛天鹰,所以我想师傅或许有事要离开此处,或许今晚,或许明日早晨,所以云灵便先将行李准备好了。”
,女子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目光也没有一点闪躲,就好像在说一件平常到不能在平常的事情,例如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一般··心中浪涛汹涌,墨云嘴角的笑意僵了片刻,最后越深,目光却比春水还柔上三分,望向站在门口的清冷女子。
被自己师傅如此看着,云灵却有些不自然,些许的移开目光,白瓷般的脸颊染上丝丝绯色·原本的话,此刻却有些说不出来··在云灵移开目光的刹那·墨云微微垂了目光,眼眸之中,晃过苦笑。
走到床边,墨云伸手解开腰上系带··“我们明日便启程赶往苍山·”·云灵看着正在宽衣的女子,沉默了片刻,道:“可是因为徒儿的事”·床边的女子没有说话,云灵将眉头皱了起来,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也不再开口。
等墨云将外衫挂好,转身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木雕的清冷女子,招了手,轻声道:“过来·”·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眉头更紧,可云灵却也听话的走了过去。
等云灵走到走到墨云身边,眼前烛火却是一闪,明暗交替间,唇上便覆上柔软的东西·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瞬间,而云灵也没有任何防备,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任凭对方动作。
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会突然吻上来,不由得怔住,脑袋中一片空白,就连自己刚才究竟为何生气却都忘得一干二净··云灵比墨云高了些许,墨云伸了一只手,按住云灵后脑,将自己情人的头稍稍按下,弥补这微妙的身高差距。
舔过对方双唇,吮吸摩擦,直至寒冰变为烙铁·柔软的舌头扫过每一处地方,想要撬开情人的唇齿·云灵眸光暗了暗,环住对方的腰,将对方的身体压向自己,张开唇齿,任凭对方闯入。
听得情人逐渐紊乱的呼吸,察觉到揽上腰间的手,墨云微微阖上的双眼,将其中神色遮住,让人难以捉摸··纠缠在一起的舌,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房内中越发热的人难耐。
等两人分开时,面色潮红,呼吸皆有些急促··只不过云灵瞬间懊恼的样子,让墨云却有些失笑了··指腹在对方有些红肿的唇上细细摩挲,墨云低垂了目光,轻声道:“剑铭在他们手中。”
剑铭前辈·云灵皱了皱眉头,对于那个总是跟在师傅身后的青衣女子,她却记得很清楚·如若说在云煌宗里,除了眼前之人之外,便只有那个青衣女子,她总是存在一份感激。
·只是那人修为却也算得上是少有,为何会被抓住即身为云煌宗的长老,又为何会被抓·见云灵疑惑神色,墨云目光却有些复杂。
“为何——”·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说话的人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云灵僵在原地,原本在唇上留恋的手指因为她张嘴而滑入口中·而墨云也是一个错愕,她没有想到云灵会突然张口。
手指被含在云灵口中,带着温热的- shi -气与呼吸,墨云弯了眉眼··见那人并没有收回手的意图,云灵望向墨云,却对上那人挑逗的笑意·平日里淡雅的人,此刻却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猫,眼中盛满的都是逗弄之意。
云灵垂下眼帘,脸上没有表情··见此,墨云眼中笑意更甚,只是这笑意,下一刻便僵住了脸上·因为墨云的手指被云灵咬住,不轻不重,可墨云想要收回手来,却也不可能。
手指被那人温柔的舔舐,就好像是舔舐着伤口的狐狸,酥麻的感觉从手指扩散开来,一个激灵从脊髓传到全是各处,在脑海中引起一阵狂波巨浪··墨云此刻只得苦笑了,大概所谓的自作自受,说的便应该是她现在这般。
“云灵.....”,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而被这个声音轻唤的人,只低了眼眉·所说对方没有再作恶,但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两人僵持中,墨云实在是笑不出了··“我错了·”,带着懊恼的声音··云灵心中一怔,那人也会认错·怔松间,便要开口,含在口中的手指瞬间被对方抽回,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那人是计谋得逞的笑,虽然笑的极淡,却也足以看出对方很开心·云灵神色变了变,道:“师傅果真好手段,徒儿望尘不及·”·那张冰雪覆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话语中几分抱怨赌气,墨云如何听不出··她的徒儿,真是可爱的紧··所以她才会忍不住的想要逗弄,想要在这张脸上看见不同的表情·可有些事情,却也不可以太过火。
“云灵可知这次邀我去苍山的人是谁”·没有想到对方突然会问这个问题,云灵怔了片刻,摇头道:“徒儿不知·”·“是拂氏族长拂千重。”
“拂千重”·“嗯·”,墨云走向女子,寻到对方腰间系带··云灵眉头皱紧,关于拂千重,她所知道并不多,甚至还不如对拂清舞的了解。
可既然那两人是父女,却也应该差不多·想到拂千舞愤恨的眼神,云灵便有些不安··冷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回过神来,云灵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脱下,现在只着了亵衣,所以才会感到些许凉意。
而眼前,是浅笑的女子,双唇微启,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天色已晚,云灵还要站到何时”·夜色寂寥,这最后的烛火,却也被主人熄灭,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一辆被宗主及时拉住的车·宗主表示不想在受一次,要反攻· · ·第115章 执念·信上所说的是十日后, 也就是说墨云与云灵有整整十日的时间, 慢慢赶到苍山, 并不需要御剑。
十日的时间,只要是一个稍微聪明的人,也足够谋划好很多事情·而此刻, 一崎岖幽静的山道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正慢腾腾的踏步在这山道上··马背上乘着两个人,乍看之下,也不过是两个寻常至极的女子。
即便多看几眼,最终也只会得出一个答案,那便是这两个女子只是一对平平无奇的姐妹罢了, 走在人群之中,也不会有任何起眼的地方··但若是走近细看,却会发现并不是如此。
不管是这两人的眼睛,还是身姿, 都表明这两人并不是寻常人·稍高些的女子一身雪白衣衫,一双墨色的瞳孔犹如深渊, 暗不见底, 又寒若冰雪, 让人不敢直视··连灵魂也能吸入的单纯黑色。
而另一个稍矮些的女子, 着了一身月白衣衫, 一双眼睛犹如盛着四月春水,潋滟着点点暖意·光是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便让人从心中觉得高兴温暖··容貌可以遮掩, 可眼睛却不会骗人,有这样的眉眼,容貌自然不会是庸脂俗粉。
但这两人乍看起来,也确实很平常,平常的让人扼腕,可惜了这一双好眼睛·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可若是江湖中人,便只会笑一笑,并不评价。
因为种种细节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马上的两人必然是改变隐藏了自己的容貌·至于为何不隐藏完全,反而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或许是因觉得没有必要,或许是因为初出江湖一时大意便忘了。
但无论哪种,却都不是一个搭话的好点子··但山路曲折险恶,放眼望去,犹如一条盘踞在断崖的大蟒,一不小心,便会摔得粉身碎骨·所以这条山路鲜有人烟,就算是采药的郎中,也会绕道而行,也就自然不会有人会细细打量这马上的两人。
而这两人便是正在前往苍山的墨云与云灵··此刻,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那双冰冷漆黑的墨瞳之中藏着些许无奈之意,就好像是在寒冰中却有着热的流水一般。
上山之前,怀中的人便以山路险恶为由将自己所骑的马留在山下·两人只同乘了一匹马上山,那人笑着说:“如若不慎落下悬崖也能落得个同生共死”。
虽说两人都是修士,这点危险,云灵却也不放在眼中,所谓同生共死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这里不是坠仙崖,她也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辱的小修士·可那人说的一本正经,头头是道,她也就信了。
可现在靠在她怀中,悠闲的很的人和之前那个说着山路险恶的人真的是同一人·墨云坐在云灵身前,而云灵的手便从墨云腰间穿过,拉了缰绳,将墨云环在中间。
所以说此刻的墨云,好不悠闲自在,无聊之际,也生的那么一丝小孩子的玩耍之心··墨云微微侧了头,将头靠在云灵肩膀,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道:“我不太喜欢这张脸。”
“嗯·”云灵低声应到:“徒儿也不喜欢·”·毕竟不是自己的脸,即便是幻化的,也并不喜欢,无关美丑··即便山路不平,可有骑马的人却有好的技术,令这马犹如在平地一般的稳当,并不颠簸难受。
徐徐清风,艾艾暖阳,却令人升上些许睡意·墨云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完全交付在那人怀中·马背上的些许摇晃,却也只是让这睡意加重··怀中之人的头发在脖颈间,撩的脖颈有些痒,这痒,就好像是无数的蚂蚁在心口上爬来爬去一般。
云灵轻拉了缰绳,让马蹄慢了下来··两人这般闲散的一路策马而行,却已经到了晚上还未走过这巍峨险山·山中升起浓雾,暗云将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弯月遮得严严实实,只偷跑出几丝暗淡月色。
林中,云灵勒了马,轻声唤道:“师傅·”·几声迷糊的应答声,怀中的人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见墨云还有些迷茫,云灵扶住墨云的身子,然后一跃而下,再将马背上的人温柔的拦腰抱了下来。
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等墨云安稳的站在地上后,云灵却才转身将马的缰绳拴好·几步之内,捡了干柴枯枝,云灵回到墨云身边,却望见那人清明的眼睛,没有半点睡意,不由得一愣。
“师傅醒了”·“嗯·”,墨云微微笑开,上前想要接过手中枯枝,却被云灵灵巧躲过··“这些事情交给徒儿就好。”
看似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女子的动作很熟练,几乎眨眼间便将柴火搭好,熟练的让人心疼·不知在多少个这样的夜晚,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在寒冬中捡了别人不要的枯枝,希望从微弱的火苗中得到一点温暖。
墨云望着蹲在地上的女子,眼中不自觉带了暖意·这样的景象是墨云从未想象过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更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挣扎犹豫的一天··就算是名满天下的英雄,一旦动了情,也会变得犹如懦夫一般犹豫不决。
就好像现在的她,看着月光下的那个背影,她竟然有一瞬间的动摇,想要逃避,放下所有东西和云灵寻一孤山相伴到老··墨云眸光暗下,她们不会老,或许会死,但是却不会老。
云灵的大乘期的修士,而原主却也是大乘期,即便现在这具身体的修为不过元婴,却也有着大乘期的寿命··万亿年,却是一段太过漫长的时间,若没有希望,没有相伴的人,足够让人发疯。
墨云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云灵·在月光下,眼中映着云灵的背影,就好像要将女子的身影刻画在脑海中一般··待云灵转身时,女子眼中的这份犹豫却已经消失不见,和平日里并无二般的春水眸子,漾着柔软。
云灵微微抿唇··墨云嘴角噙了笑意,走到火堆旁,看了眼烧的正旺的火,席地而坐,动作潇洒,没有半点拘束做作·见云灵没有动,墨云扭头,道:“云灵莫不是嫌这地上脏”,不待对方回答,墨云一只手拉了身旁的云灵的衣衫,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腿,道:“若是云灵嫌这地上太脏,坐在我身上却也是可以的。”
那人说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她永远也不知道·但要她如同小孩子一般坐在那人腿上,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云灵耳根染上绯色,顺着墨云的动作,坐在地上。
地上铺了落叶,这山中也并不潮- shi -,所以两人坐在地上却也并不感觉难受·但此刻,云灵面色却有些不自然,不是因为这地上太脏,而是身旁之人的目光··如若有一个人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你,你或许是会感动的。
可若是这个人一直看着你,且距离你不过几寸,这种感觉就很微妙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云灵爱慕许久的人·就算是修为高深的得道高人,也坐不到镇定自若。
“师傅可还记得黄沙集的刘庄主”,云灵觉得若是自己再不说话,这脸恐怕就要烧了起来,最后必然会被那人取笑··墨云终于将目光移到火堆上,接话到:“自然记得。”
,余光之中,却见对方紧绷的侧脸松懈下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墨云眼底升起柔软笑意,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徒儿的想法·云灵这害羞的- xing -子,终究却还是没有变。
随手拿了一只枯枝,墨云挑动着火中的柴禾,道:“云灵此时突然提起这件事,可是想到了什么”··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不知刘庄主的女儿是否已经成亲。”
“应该已经成亲·”,墨云没有抬头··在那般环境中,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是痛苦·不管是从龙泽庄到所谓的李家,抑或是到其他地方,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转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除了在四角的天空下空耗年华,却什么也坐不到··怔怔的望着因为墨云动作而不断跳动的火苗,云灵没有说话··记忆中裹着貂绒大衣的小女孩,追逐着受惊的黑猫,消失在大雪之中。
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穿的那般华贵的小女孩,并不是迷路的富家小姐·在某次打扫别苑时,她就知道是女孩是谁了··刘家的大小姐,与她这个没有人要的小畜生是天壤之别的存在。
而再次回到刘家时,她却从未想过要去见她一面·对于那个在大雪中冻的快死的- yin -冷少女,不会有谁会记得··墨云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默许久,道:“如若我死——”·死字却还未说完,便被云灵冷冷打断:“不会。”
墨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重新望着身旁冷着脸的情人,淡淡道:“世间没有永远一说,就算是妖,却也免不了天人五衰·”·云灵眉头静静的皱在一起,心中烦躁,她不知道身旁之人为何突然要提起这件事,可她却也知道,那人说的没有错。
她们是修士,却不是神,终究有一天会消失于世间·更何况她现在还是魔修,即便是大乘期,也无法自信的说能保护身边的人··这世上,并不止她一个大乘期。
正道修士厌恶魔修,必然不会放过她·而四大家族的拂清舞,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她或许会连累身边的人··想到这里,云灵心中便升起无法抑制的恐慌。
双手紧握成拳,手心传来的阵阵刺痛,却也无法让这恐慌少去半分·那个人会死·死是什么,云灵却很清楚··无论如何也寻不到那人,天地之间,再也看不到那人的浅笑。
这样的事情她不愿意,也不允许·胸口抽搐的痛感,带着- yin -冷刺骨的寒意,血脉却翻腾的厉害,眼中所看到的东西都笼罩一层血雾··如若有人想要分开她与师傅,她便杀了那人。
如若正道不允,她便屠了正道·墨瞳之中染上令人心寒的红色,如同野兽的竖瞳,散发着令人心怵的寒意·光是被这双血色的瞳孔看着,便已经让人腿软发颤。
·见云灵样子,墨云眸光沉下,她有些太心急了··云灵是魔修,心中的执念却也比常人重的多·她本想旁敲侧击,却不料刺激到云灵深处的执念。
云灵现在的样子,竟是陷入魔障之中··一只手覆上云灵紧握的拳,一只手抚在云灵的灵台,墨云试图想要将云灵从失神中的唤醒·可此刻,云灵又哪分的清人,反手便将墨云手腕握住。
力道之重,几乎让墨云觉得手腕被折断··脑海中混沌的厉害,根本无法思考,云灵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眼前试图接近自己的女子··陌生的女子,一张陌生的脸。
心中不断叫嚣翻腾的杀意让云灵难受的很,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能听到对方手骨折断的声音,才觉得爽快几分··可那双眼睛,却让云灵觉得熟悉,温暖柔软,清润的没有半点恶意。
就连这几乎将手骨碾碎的痛楚,也没有让那双眼睛暗上半分··云灵紧握住女子的手,不让女子逃开,身体却不由得靠近女子几分··墨云不是没有握住过别人的手腕,也不是第一次被云灵握住手腕,可现在这样,却有些奇怪了。
因为云灵现在并没有清醒,只是凭借本能,就好像是一只初生的虎,只有凭借气味分辨敌人··欺身而来的清冷女子,明明是自己的情人,此刻脸上却是面若寒冰,周身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墨云心中苦笑,她总算知道莱月为何总是喜欢调侃云灵是一块寒冰下冻了千年的石头了··墨云可以动,被握住的手腕出传来剧痛·她可以动,可是她不想动,她不想惊吓到此刻正在与心魔做斗争的云灵。
云灵是魔修,却并不是为心魔所困的魔修··脸颊被云灵的发丝撩的有些痒,可墨云此时却不能动,只得低低苦笑到:“云灵........”·眼前之人突然的出声,云灵怔了片刻,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却无论无何也想不起来。
眼前只有惨红的一片,红惨惨的,就好像是笼着一层血雾·而那双眼睛,却能穿过这血雾··唯独这双眼睛,她能看得清·在这惨红的一片中,她不想放手。
墨云的身体被云灵推到,发出一声轻响,云灵压在墨云身上,一只手仍然紧握住墨云的手腕,四目相对,不过半寸··云灵就这般看了许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看着身上定住一般的清冷女子,墨云嘴角扬起弧度,却是与现在处境不相符的笑意··墨云突然扬了头,覆上云灵的唇,还未待对方有任何反应,便用另一只手按住对方的头,用了些许力道,强硬的不让对方离开。
对方的挣扎是必然的,手腕的痛楚也是必然的·比之前更痛,痛的墨云额头有冷汗低落,面色发白··而这挣扎,也逐渐平静下来,变成了回应··等两人分开时,脸上却免不了潮红。
看着撑在身上不敢看自己的清冷女子,墨云淡淡道:“云灵你不累吗”·云灵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虽然云灵你不累,可我却想坐起来了。”
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可清冷的女子却侧开了身子,重新坐在墨云身旁··墨云也总算可以做起来,看了眼身上染上的泥土,微微颦眉·她此刻心中很庆幸她在这之前多准备了几件衣服,照现在这个样子,这件衣服绝对不能再穿了。
就算是用法术清洁了她也不会再穿··身旁的人没有说话,墨云知道云灵已经清醒了,也知道对方为何不说话··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如若我死——”·“不会。”
,女子总算转过头来,看着墨云,一字一句道:“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徒儿也会随师傅一起·”·眼前的人眼中太过坚定,坚定的有些可笑,就好像是倔强的孩子。
墨云却笑起来,摇了头,道:“这可不好,若连云灵你都死了,这世上不是没有一个人记得我了吗”·云灵盯着墨云,道:“那若是徒儿死了,师傅又会如何”·“我会等你。”
,墨云移开目光,望着身前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道:“修士活的太久,我可以等你很久,久到你从一个婴儿长成一个窈窕的女子·”·云灵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许久,却也望着微弱的火苗,道:“那徒儿也可以等,等到师傅回来的那一日。”
等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人·逐渐被消磨的希望,最后剩下绝望·比起来,死却更容易的多··可即便这样,只要有一点希望,却也能等下去。
在希望与绝望中挣扎,为了一个承诺··“云灵·”·云灵侧头,看着那人的脸在火光下时暗时明,如同幻影一般,随时都会消失不见··“嗯。”
“等我·”·她不想让云灵死··而修士却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等无数的轮回··火苗已经熄灭,云灵望着升起的白烟,轻声道:“好”· · ·第116章 除魔大会·除去修道大会, 苍山少有人来。
但今日, 苍山却聚集众多的修士, 各门各派,就连散修却也在此·远远望去,不止百人, 而其中皆是在在修真界声名不低的人物··他们今日聚在这里,只因为今日会发生一件足轰动整个修真界的事。
他们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到衣衫被晨雾润- shi -,又被真气烘干·山中幽静,连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却也听得清楚·可他们等的人,却没有半点出现的意思。
本来就算不准那人是否会出现, 这世上又有哪个傻子明知道是陷阱还会自投罗网的更何况那人还不是傻子,而是修真界的上尊··一众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前辈在苍山上如同木雕一般傻傻站了一天说出去怕是被俗界众人耻笑许久·这个时候,几个宗主与族长虽然面色并无异常,可心中却有些心浮气躁, 望向前面的华服男子时,目光中露出不满。
小张望了四周, 左手扯了自己师兄的衣袖, 低声问到:“上尊真的会来吗”, 声音很低, 若在平时, 就连身旁之人却也听不清楚·可在这般寂静中,足以清楚的在周围几人耳边响起。
这个时候问这种话,显然很不合时宜, 所以理所当然,小张换得了自己师兄一记狠瞪·责备告诫之意,不言而喻··小张进入莫宗不过两年,除了在他人口中听过那个传闻中的女子,却从未见过。
此次能随着自家师兄一起来,也是苦苦哀求多日,磨破嘴皮才得来的机会·此次见不到,却不知道何日才能见到那位传闻中接近天道的女子·此刻被自己师兄如此一瞪,自然委屈的很。
·瘪了嘴,小张放开手,赌气的轻哼一声,望向前方,也不再说话·只是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的委屈之色··拂千重此刻心中却也有些不安,用剑铭做饵逼云晖出来并不是他的主意。
可那人说的自信,他不得不做··此刻,他也算不准云晖是否会出现·若是那人不会出现,这七大宗与四大家族对他难免会心生埋怨,暗中记恨却是少不了的。
这对于他之后的计划,却是万万不利··眸光暗沉,拂千重眼中闪过- yin -霾,若不是迫于那人的威胁,他又怎会如此仓促着急·马蹄声响起,在这幽静苍山,显得太过突兀。
因为今日来的人,并不应该策马·可现在来的人,除了那人又还有谁·马蹄声真切入耳,越来越近,众人面色一凛,握住手中法器·小张不自觉屏住呼吸,灼灼的望着这声音传来的方向。
拂千重眸光闪烁,嘴角噙了冷笑,也顺着着声音来处望去··晨雾早已散去,此刻就算是一只鸟从天边飞过,只要是没瞎,却都看的到·随着马蹄声而来的,是一匹枣红色骏马,肌肉壮硕紧实,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
但此刻,众人却没有一人的目光落在这骏马上,而是灼灼的望着马上的两人··前面的女子依偎在身后之人的怀中,就好像世间最亲密的情人··一个白衣盛雪,冰冷高傲。
一个眉眼温柔,不似凡尘··同样的身着白衣,却又截然不同的人··小张只觉得眼前所有景色都失了颜色,紧紧拽住自己师兄的衣袖,顾不得自己师兄是否会再给自己一记眼刀,只屏住了呼吸,痴痴望着前方。
多年之后,已经成为一派长老的小张无数次的站在苍山,痴痴的望着苍山之巅,却再也寻不到当年那份让天地都失了颜色的景象··只因为当年的那两个白衣女子,早已寻不到。
那份年少时的惊艳悸动,却深埋心中无法忘记··云灵下了马,伸手扶下马上的女子·而女子也丝毫不顾及众人微妙的目光,握了云灵的手,轻盈约下马背。
墨云扫过面前的众人,嘴角笑开,道:“各位等了很久”·众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女子,可眼中,却是不加掩饰的警惕,还有隐隐流露的惧意。
面对一个大乘期,如若不是以大乘期的修士为对手,就算是多了一百人也无济于事·其中差别,就如同是大象与蚂蚁··云灵轻拍马腹,马儿嘶鸣几声,低了头在云灵手中蹭了几下,却也扬蹄奔下山去。
牲畜比人单纯的多,也忠诚的多,几日的相处,也算是有了些许感情··待到已经看不到那抹枣红,云灵才转身,望着前面的女子··墨云举步朝前走去,敛了笑意,神色淡淡。
云灵面无表情,跟在墨云身后,只是在目光落在身前之人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温度··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众人不自觉握紧手中的法器,望着逐渐走进的女子。
走到最前面的华服男子面前时,墨云停了下来,靠近男子耳边,张了唇,似乎说些什么·不过片刻,众人却见男子面色几度变换,再看时,女子已经缓步离去··众人竖起耳朵,却只见女子双唇开合,什么也没有听到,此刻望向拂千重的目光难免有些微妙。
此次除魔大会是由拂千重所提,邀了七大宗与四大家族,意图将叛道弟子诛杀·论资质,抑或是在修真界的威望·此次除魔大会无论如何却也不应当由四大家族的拂千重提出,即便男子现在是四大家族之首。
现在这般看来,却也有些明白了··拂千重面色难看,刚才女子刚才用威压震压住他,让他不得动弹··她根本什么也没有说·墨云走进,众人目光闪烁,却自觉给两人让出一条道路,就好像面前的人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修真界上尊。
站在苍山之巅,放眼望去,天高云淡,世间万物,尽收眼底··面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正道天命·不论选哪一方,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墨云眼中含笑,她似乎没有退路。
微微的惆怅,这个时候若能喝一壶好酒,那便是极好的·墨云转身,看着面前警惕的众人,道:“今日各位邀我来,就是为了站在这里看这苍山之巅的景色”·可若是喝酒的人不解风情,那再好的酒也会变得索然无味,所以此刻还是不喝的好。
女子话语透露的讥讽让在场的众人神色变了变,却又不敢说话·就算眼前的人与魔修有染又如何对方是大乘期的修士,岂是他们这种修为所能反抗的。
这出头鸟,是万万当不得·此刻,他们也只能将这讥讽咽下,望向拂千重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不满··“苍山之巅的景色虽好,可众人今日来却不是为此。”
,拂千重从人群中走出,看了墨云,道:“上尊若是想要欣赏美景,何时来都可以·”,目光转向墨云身旁的清冷女子时,拂千重的目光变得狠厉,道:“只是上尊身旁之人,怕是不能再欣赏这美景了。”
“为何”,墨云似乎不解,问到··“因为她是魔修,魔修作恶多端,自然不能存在这世上·”·墨云摇了头,道:“可云灵并未做任何危害天下苍山的事情。”
拂千重面沉如水,道:“她在修道大会上杀了一众修士,其中还有七星宗宗主算天,这又作何解释”·墨云神色淡淡,扭头对身旁的清冷女子道:“算天宗主可是你杀的”·女子的语气太过轻松,就好像是在问“你今日是否已经吃饭”,拂千重面色难看。
“不是·”,清冷的女子却也配合,摇了头,回到··“那其余修士呢”·云灵看了墨云,道:“不是。”
“魔修口中的话岂可相信”,拂千重冷哼打断,道:“那日上尊并不在场,莫要被这魔修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花言巧语这个词却比现在的情形更让墨云觉得有趣,她却没有想到云灵有朝一日会被称为‘是会说花言巧语的人’。
望向云灵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调侃之意··“上尊又何必再包庇这魔修·”,见墨云不语,拂千重以为女子心虚,开口道··墨云却也不恼,将目光重新转回拂千重身上,道:“那拂族长觉得这里又有谁的话可信”·被墨云如此问,拂千重一愣,咬了牙齿,狠狠的盯着墨云。
对当时情形亲眼所见的人,此刻又哪找得出来女子一句话,竟将他呛死而女子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倔强的小孩无理取闹一般,这让拂千重脸色更黑。
·“那云晖又如何肯定她所说的是实话”,老人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一愣,急急的朝身后望去·却见一位穿着宽松道袍的老人缓缓走来,身后跟着的,是高瘦的男子。
众人急忙让出一条道路,待到两人走到众人之前,拂千重躬了身子,恭敬道:“连君道长,啸义宗主·”·墨云微阖的眼睛,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就连与原主同为大乘期的连君道长与剑宗宗主都来了,看来对方此举势在必得,不想让她出这苍山。
“那连君道长又如何断定云灵所说是假”·被墨云如此一问,连君道长摸着胡须,没再说话··因为无论如何争辩下去,却也得不到答案。
看见的人,必然不再这里··“可她是魔修,自古正邪不两立,我等正道修士又岂能放任一个魔修在这世间而不管”拂千重说完,便转向身后,问到“各位说我说的可对”·一瞬间的安静,被问的众人神色各异。
“魔修自古以来残害苍生,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人群中,年轻的蓝衣弟子突然大声到··几位族长面色微变,又看了站在前面的白髯老人和高瘦男子,沉了声音,道:“拂族长说的对,我们不能放任魔修作恶。”
见有人开口,其余众人却也激动附和,害怕晚了一步,显了自己胆怯·自己面前现在有两位大乘期,即便对方是修真界的上尊又如何,又如何能同时与两位同为大乘期的修士为敌·“除魔卫道乃是我正道修士职责所在”·“我们乃正道修士,自然不能放任魔修作恶”·“魔修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墨云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着,望着正气凛然的众多修士。
人群之中,小张望着四周面色愤慨的众人,却没有说话,只呆呆的望着众人对面的白衣女子,此刻却全被那人的浅笑所吸引··许久之后,小张才知道,那抹浅笑却有太多的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部 ,现代篇,会解释很多古代篇没有解释的东西·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地址:http://my.jjwxc.net/backend/managenovel.php?novelid=3388439·古代篇完结后更新·如果喜欢,可以直接收藏n(*≧▽≦*)n· · ·第117章 决意·“那各位正道门友又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女子话语轻柔, 甚至还有些笑意, 可听着这话的众多正道修士, 却笑不出来。
因为女子说的是我们,并不是我,一字之差, 其中差别,众人却清楚知道··苍山之上,一时之间竟静了下来··拂千重眼底闪过得意之色,眼前这个结果,正是他要的·站出一步,拂千重客气道:“上尊只不过一时被魔修所迷惑罢了, 只要上尊将身旁的魔修交出来,上尊依旧是上尊,我等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
众人神色各异,却没有人说话·显然, 对于拂千重所说,没有反驳的意思, 都在等着女子的回答··等一个似乎只有唯一答案的选择··“若我说不呢”·女子的声音, 如若春风, 清清楚楚的回响在众人耳边。
拂千重眯了眼睛, 道:“上尊可是想好了”·墨云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拂千重,眼中,却有怜悯··拂千重嘴角噙了冷意, 原先的恭敬却早已半点也寻不到,“自古正邪不两立,既然上尊执意与魔修一同,为了天下苍生,上尊便不能怪我等不顾道义了。”
“对付魔修不必讲道义”,人群中,理直气壮的声音传出··众多修士高举手中法器,若不是顾忌白衣女子的修为,怕早就冲上前去。
白髯老人捋了胡须,唏嘘道:“云晖你我同乃大乘期修士,寻天道真理,又何苦为了一个魔修毁了自己万年苦修·”·似乎惋惜的声音,说这话的人有几分真心,却又有谁知道。
墨云微微勾了嘴角,却没有说话··显然,白衣女子的态度却将其余众人激怒·修士们双目睁圆,面色狠历,如同饿狼,恨不得扑上去将面前的两个白衣女子撕碎。
即便是上尊又如何,此刻也只不过是一个与包庇魔修的叛道之人根本不值得他们尊崇·只有将眼前的两人诛杀在这苍山之巅,才能护了这正道之名·“连君道长又何必再犹豫,直接用四灵阵”·“说得对,既是上尊,居然与魔修为伍,简直丢尽我正道颜面”·“就请几位宗主启用四灵阵法,将魔修诛杀在这苍山之上”·“就请几位宗主启用四灵阵”·此起彼伏的声音,震响整个苍山。
如若目光可以杀人,墨云相信自己与云灵早已被凌迟·如若她不是大乘期的修士,这样的景象应当在她现身于苍山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四灵阵,将猎物困于阵中,炼化血肉,犹如鼎炉。
魔道之战于最后时,无论是正道还是魔修,却都已经精疲力竭·尤其于正道,元气大损,其中弟子剩下不过两成·穷途末路之际,四位大乘期的宗主便用四灵阵来诛杀了三千魔修。
只是一瞬间,血肉分离,活人化为血水·血水将泥土染红,血腥之气盘旋于天空,整整半年,久久不肯散去··至此却才赢得这魔道之战··那是四灵阵第一次启用,却也是四灵阵最后一次启用。
因为阵法太过残忍,在那之后,便被当时的七大宗宗主所禁·留下告诫,除非万不得已,不得启用四灵阵··而现在,便似乎就是这万不得已之时··墨云觉得自己或许应当感到几分得意,在魔道之战后能让正道众人如此忌惮的,除了她这个修真界的上尊,或许没有别人了。
只是可惜了原主,或许有朝一日回来会哭也说不定··“连君道长若是再不动手,我可要走了·”,说完,墨云上前一步,似乎真的要走,而身后的云灵紧随其后,没有半点犹豫。
“连君道长”·“道长又何必同情魔修”·“是啊,魔修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见此,众多修士握紧手中法器,急红了眼,低声吼到。
墨云眼中升起嘲讽,摇了头,她还什么都没做,便已经成了作恶多端,死有余辜的魔修·若再多走几步,岂不是真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白衣女子越来越近,云灵跟在墨云身后,目光扫过众人,之前吼声最大的修士额头冷汗滴落,眼神闪躲,竟有些后退。
其余修士也将真气运转体内,警惕的望着修真界上尊身后的清冷女子··上尊身后的女子,他们竟也看不透修为··女子那般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件死物,没有一丝感情。
天高云淡,空气却沉闷的让人发慌,年轻的修士已经双腿发软,握住手中的法器,也在发颤·似乎下一刻,就会拔腿逃跑··女子突然停了下来,寂静之中,却听到女子淡然的声音,就好像曾经在万人之中所听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声音。
“连君道长和拂族长为何还不动手”·见拂千重面色难看,墨云笑起来,道:“对付我这种作恶多端的魔修,不必讲道义不是拂族长所说吗此刻又犹豫些什么”·拂千重面色发黑,犹如锅底。
墨云摇了头,淡淡道:“难道拂族长这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坐的还不稳害怕这件事说出去会被其余修真界同伴耻笑”·人群之中,窃窃私语。
拂千重面色变换的精彩,女子话语中的嘲讽,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连君道长啸义宗主”,拂千重转身,对身后众人躬身道:“就请各位宗主启用四灵阵法,除魔卫道乃是我正道修士职责所在,如若今日因为对方是修真界的上尊就放任其逍遥法外,由如何对得起在魔道之战中逝去的正道前辈”,男子一段话说的精彩,众多修士面色蓦的一凛,手中法器,也紧了几分。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拂千重抬头,眼眶发红,道:“如若真的被世人所不齿,拂千重愿意一力承担这骂名”·“拂族长大义,我等又岂是苟且之辈”,人群中,依旧是之前的蓝衣的修士高声道,:“就请各位宗主启用四灵阵”·“就请各位宗主启用四灵阵”·“启用四灵阵”·做戏,却是谁都会的事情,只是这戏做的是真还是假,是足还是多,却是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而看戏的人是否入戏,抑或是陪着一起做戏,便是他们自己才知道的事情··至少现在看来,不论是看戏的人还是演戏的人,都很入戏··高呼之中,连君道长挥了手中的浮尘,再次止下了这几乎震耳的声音,脸上带着为难与不忍,道:“云晖你可真的想好”·墨云不语,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便足以表明。
连君道长叹了一口气,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听一直没有开口的高瘦男子道:“你呢”·高瘦男子这句‘你呢’,自然不是对墨云所说。
耳边响起的声音依旧冷淡,在墨云耳中,却带着柔情··“这世间本就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事物,只除了她一人·”·云灵说完,却有破空之声响起。
眨眼间便来到墨云身前,带着凌厉杀意,极速而来,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不一定能接住,似乎下一刻便能将墨云贯穿·然而可惜的是,这带着杀意的一击终究没有伤到墨云。
在离墨云不足半寸的时候,便被清冷的女子挡下··女子是什么时候动的,他们没有看到,此刻众人面色却有些凝重·他们想起了一件事,半月之前,上尊的徒儿被逼下坠仙崖,半月之后,坠仙崖出现异动,传闻中大乘期的魔修出世。
身前有大乘期的连君道长与剑宗宗主,即便面对修真界的上尊,他们也可以对付·可若是两个大乘期......众人不由得在心中做了较量··“原来所谓的正道修士便喜欢用这种手段”,云灵冷冷道,将手中淬毒的飞箭折断,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鸦雀无声··飞箭咒,专用于暗处偷袭的箭咒·即便是对付魔修,也不是什么光明的手段,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正道自诩的修士,传出去必然不会好听·此番被女子如此嘲讽,却有些难看。
但这安静,也只是一瞬间··“对付魔修自然不必讲什么手段”·“就是,魔修狡猾多端,如若不用些计谋,又如何能擒的下”·“为了天下苍生,用些计谋却也是正常”·义正言辞的声音,就如之前所说,对付魔修,不必讲道义。
云灵皱了眉,这便是所谓正道修士··如若是大乘期的修士,自然不必畏惧这种招数·可身边的人现在并不是大乘期,这一击,虽不能致命,却也足以伤了她。
就算是暗中偷袭,也是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是为了天下苍生··想到这里,女子的眼眸越冷··墨云神色微变,看了地上被折断的飞箭,又望了身前散发着摄人寒意的清冷女子,眸光闪烁,暗中轻握了女子的手,却又迅速松开。
墨云侧开一步,露出身子,道:“即使为了天下苍生,各位又何必再多做犹豫,还不快些启用四灵阵发·如若在这般妥下去,让我这卑劣的魔修逃出各位正道手中,这天下苍生可就要遭殃了。”
嘲讽的话语太过明白,众多修士面色难看,青白变换··“邪门歪道休程口舌之利”,一位年老的修士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皱成一团,厉声道:“我等维护正道天命,又岂是你们这种邪魔所能污蔑的。”
云灵跨出一步,将墨云挡在身后,目光望去,寒厉如刀,竟将老人剩下话语逼回腹中··清冷女子语气寒的彻骨,声音响彻苍山之巅··“正道邪魔又怎样如果所谓的正道就是你们这样,我今日就覆了这正道天命”·多年之后,历经过这一天的修士,却都还清楚记得女子冷冽的神色,与那句太过狂妄的话语。
女子眼眸间的藐视与嘲讽,似乎将这正道天命,视若尘土,踩于脚下··云灵转身,对身旁的人伸手,眼神灼灼:“师傅可愿随徒儿一起·”·墨云伸手握住,笑的温柔:“做师傅的自然不会扔下徒弟一人,就算前路是黄泉地狱,陪你走一遭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关于之前一些对话的所隐藏的东西,大概就能透露出来了· · ·第118章 她又何错之有·晦涩拗口的术决从几位修士口中而出, 顷刻间, 天地被白光所覆盖。
光芒太盛, 刺痛眼目·墨云有些难以忍受的皱了眉,微阖了眼眸··四灵阵一旦启动,如若不见血, 便绝对无法停止·即便启动四灵阵的并不是四位大乘期,也足以将困在其中的猎物化为血水,消失于三界之中。
·身前是四灵阵,身后却是坠仙崖,此时的墨云与云灵,犹如困兽··想来对方为了除了她们, 也是煞费苦心··千钧一发之刻,云灵抿唇,乘身旁之人沉思之际,将墨云一掌推出。
看着墨云跌落坠仙崖, 却没有再回头,毅然转身迎上不断生出的锁链··坠仙崖, 即便是上仙也会陨落的地方·可即便是这样, 却也并不是没有生机··那人会活下来。
被女子突然推下悬崖是墨云没有想到的, 风声在耳边是疯狂作响, 震的双耳发痛·眼前的景象不断缩小, 只剩下崖顶的一点光亮·墨云最后看见的,是女子决绝的背影。
这世上,似乎没有任何东西等让那个高傲的背影弯下半点··女子那一掌, 太过突然,墨云也从未料到女子会有这样的举动·此刻,被女子所触碰到的地方还留着余温,有暖流窜入筋脉,迅速聚集在胸口,而后冲向灵台。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墨云眼底升起苦笑,她这个人情算是欠下的彻底··苍山之上,四方光柱升起,形成光罩,将女子困于其中·从四周生出的锁链不断缠上女子躯体,将女子牢牢束住,悬于半空,动弹不得。
红色的血从女子体内渗透出来,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最后犹如泉涌,这阵法似乎要将女子的血蒸干流尽··小张一只手紧紧攥住自己师兄的衣袖,一只手握紧,眼中却是不忍。
这样的方法对待一个女子未免太过残忍了··锁链绞进女子的血肉中,越来越紧,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将女子的四肢以怪异的形状扭曲着,如同麻花。
血顺着铁链,不断滴落·只要是没瞎的人却都知道,女子的手脚,筋骨尽碎,就此番能算活下来,以后也不过是一个废人··可即便这般痛苦之下,女子却没有痛呼一声,望向众人的目光中,只有满满的讥讽与怜悯。
小张紧咬了唇,即便是魔修,对方也没有做任何危害苍生的事情不是吗·少年的一只脚不禁朝前移动些许,可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再也无法移动分毫,犹如被绳索缚住。
缚锁术·小张震惊的朝上望去,却发现身旁的男子也皱了眉峰,似乎不愿见到这样的情景··可男子没有动,即便面色难看,男子却没有动。
不忍的并不只是他一人,至少他的师兄与他同样难以接受这样事情·对付一个女子,竟然用四灵阵这样残忍的阵法,他们又和那些魔修有什么区别·他用真气灌入筋脉,却没有用,根本解不开手脚的束缚。
小张的眼眶有些发红,少年人的狠劲也在此刻被激发出来,他试图用蛮力破除这束缚··肩膀被人按住,宽大的手掌,带着温暖·就好像是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般,把御剑时摔的鼻青脸肿的他从地上拉起来时的那双手。
可此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他的师兄不希望他动,也不想让他动··小张环望了四周,突然觉得平日里那些正气凛然的脸,此刻竟陌生的很·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眉宇之间带着狰狞之色,脸上笑着,犹如厉鬼。
小张放弃了,即便他能突破师兄的缚锁术又如何·他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就算走出去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被认为是魔修的同伴,被自己这里的正道门友诛杀罢了。
或许就连他的同门挚友,也不会救他··小张不再试图挣扎,只望着被困于四灵阵中的女子,死死的咬住牙齿··女子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三千青丝转瞬间变为一头枯发,佳人成为老妪。
最后,只剩下一滩血水,在阵法撤散的那一瞬间,落在地上,染红了少年的眼··“魔修已死”·“魔修死了”·“魔修终于死了”·苍山之上,众人振臂高呼,魔修已被诛杀,实在是可喜可贺·站于崖边,拂千重向下望去,深不见底。
“连君道长,这云晖又该如何”·“这坠仙崖无人敢下去·”白髯老人走进崖边,张望一番,道··“可是.....”,拂千重意欲再说,被白髯老人打断“若是拂族长不放心,自可亲自下去查探一番。”
拂千重被老人如此一讥,剩下半截话咽回腹中,道:“是在下多虑了·”·“拂族长可真是担心天下苍生的紧啊·”,看着华服男子,老人目光意味深长,道:“想来这修真界也确实缺了一位上尊。”
拂千重面色刷白,急忙躬了身子,道:“连君道长言重了,在下身为拂氏族长,只想为七大宗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不是为了修真界,却是为了七大宗,男子是一时慌张错说了,还是故意。
不管如何,这两者却差的太多··连君道长也不再与拂千重多话,捋了胡须,转身对身后众人道:“这叛道之人已经为天道所惩,此番各位也辛苦了,便就此回去吧。”
,说罢,也不看依旧站在崖边的拂千重一眼,便离去··啸义看了眼拂千重,又斜睨了激动的人群,目光淡淡,也御剑离去··小张心中一震,男子那一眼似乎望着他。
见连君道长与剑宗宗主都已经离去,众人也祭出飞剑,准备离去·既然魔修已死,他们留下这里却也没有任何意义·众人对着老人与高瘦男子背影躬身行礼,再朝那堆血污投去厌恶的一瞥,便也各自御剑离去。
飞剑上,众人脸上兴奋之情掩饰不下··不管以前如何,这一件事却足以让他们扬名于世·兴奋之余,难免有些遗憾唏嘘,可惜了那两张脸与修为,若是能娶之为妻子,又该是如何好的一件事·拂千重眼中布满- yin -霾,长袖下双手握拳,低声冷哼,也御剑而去。
不管是四大家族还是七大宗,他终有一天会将他们统统踩在脚下·众人已经做寒鸦散去,苍山之上,也只剩下了两人··“回去吧·”,韩文拍了拍自己师弟的肩旁,开口到。
身旁的人没有动静,就好像是定住一般,韩文皱眉,他明明已经解开了束缚··“小张·”,韩文轻声唤到,对于这个进门不久的小师弟,他从来舍不得多加斥责,就如护山长老所说,他对这个小师弟,实在太过宠溺了。
“她真的该死吗”·小张的声音很小,就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小到韩文几乎没有听清楚··“她们真的该死吗”·这一次,韩文总算是听清楚了自己小师弟的话。
自己的小师弟对于修真界的上尊,诚心的崇拜,就好像所有刚踏入修真界的少年少女,对于那个传闻中接近天道的女子,几乎虔诚的尊崇··可这世间的感情,并不只有尊崇,就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是少年。
即便容貌可以停驻,可心,却不可能永远单纯如少年··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她不该死·”,韩文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肩旁因为这一句话而颤抖了一下,他轻轻拍了自己师弟还有些稚嫩单薄的肩旁,道:“可她也不应该活着。”
颤抖停止了,手被倔强的力道甩开,韩文的手僵在空中,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的小师弟··“她连剑都没有祭出,根本没有杀意不是吗”,少年低声吼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声音带着哭腔和迷茫,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韩文。
韩文皱了眉,他自然知道那个清冷的女子没有杀意,甚至连怒意都没有,有的,只有嘲讽与怜悯·他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因为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不管如何那个女子都必须死,为了这正道天命,为了天下苍生··但是唯独眼前这个少年却偏偏说了出来,说的如此大声,几乎阵震痛了韩文的双耳··“她是魔修。”
,韩文冷了眉眼,厉声道··他第一次对少年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少年却抬了头,望着韩文,红透了眼眶··“她并没有做什么恶事不是吗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阵法”·韩文被少年眼中明晃的水光还有不解所怔住,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少年那双眼睛是清澈的,那颗心,也是纯粹的,与他们不同·少年在真真正正的为那两个世间绝有的白衣女子痛苦··四灵阵太过残忍,将血从体内活活练出,就犹如将人放于火上炙烤,炼出尸油,所以才会被当时的各宗宗主所禁。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无论那个女子做了什么,这样的方法却都太过残忍,况且这里的众人也根本用不着这样的方法··更何况就如少年口中所说,那两个女子.........什么也没有做。
可是那些人的心思,又岂是他们所能猜测的··“她是魔修,而上尊·”,韩文顿了顿,道:“那人是叛道之人·”·除了这句话,男子似乎也并没有其他的回答。
而这句话,也似乎足够了··少年也终于不再问下去,只是低了头,一步步走到那堆已经看不清原来颜色的地上,蹲了下去··手掌抚在地上,泥土被血浸- shi -,血腥味窜入鼻间,少年用衣袖狠狠的抹了抹眼,抓起一把泥土,放入怀中。
韩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少年身旁,看着少年的举动,却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少年站了起来,转过身子,背对着韩文,恨声到:“我会成为宗主·”,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却透着倔强。
韩文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舒了眉眼,道:·“好·”·如若少年想要,他会帮他,就好像很久之前,他所帮过的那个倔强少年··可惜当年那个少年,最后也没有成为宗主。
清风拂过,枝叶窸窣,苍山之巅,除了那一片被血染红的泥土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却什么也没有留下··许久之后,一道身影从天边急急飞来,几乎眨眼间,便出现在苍山之巅。
白衣在空中猎猎做响,剑上的人很着急,几乎连飞剑都没有唤回,便直接从剑身上跳下·· · ·第119章 她相信那人·苍山之巅, 一片寂寥, 除了地上那片已经发黑的泥土, 什么也没有。
在看到那片红色时,云灵几乎无法思考,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连呼吸竟都也忘却, 天地间没有一丝声响··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还未散去,随着冷风窜入鼻间。
提醒着云灵,不久前这里才发生了一件足以震动整个修真界的事情··而她那个时候,正在拂家的地牢··青衣弟子被囚在拂家的地牢,即便那人与她赴约来到苍山,拂千重也必然不可能放过青衣弟子。
所以那人几日前笑着对她说, 兵分两路,最后在风雪廊回合··云灵将剑插在地上,剑气破开云雾,牵动体内伤势, 血气翻涌,喉间便涌上腥甜··能困住青衣弟子的地方必然不会简单, 在加上体内的九转骨, 寸寸逼近心脉, 她闯入拂家的地牢并不轻松,·将嘴角血迹擦干, 云灵笑起来,笑的有些癫狂,竟笑出泪来。
可笑的是她居然信了她居然信了那人的话·云灵握紧青铭剑, 指节惨白,红色的血顺着剑身滴下,与地上的发黑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呈现诡异的颜色。
她明知道那人是骗她,她还是信了·身体痛的厉害,救出青衣弟子后,又强行动用真气御剑来到苍山,此刻的云灵,几乎连站着,却也是痛苦··一只手撑着剑,云灵跪了下来,将头深埋,原本只是淡淡飘散的血腥之气,此刻却是浓郁,争先恐后,窜入鼻间。
风声萧萧,孤雁悲鸣,苍山之巅上,有的不过是一个凄凉的背影,蜷缩了身子,痛苦的几乎痉挛··不知道过了多久,云灵站了起来,拔出插在地上的青铭剑,直直的望着前方,没有回头。
“你们还要在那处看到何时”·女子的话语中没有被人窥伺了的愤怒与杀意,有的,不过是彻骨的寒意,几乎将人的筋脉骨血冻将的寒意。
而女子的话音一落,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却出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暗处的林中走出··站在女子身后,霄云笑了笑,看着女子的背影,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女子没有说话,霄云脸上笑意不减,却转了话锋,道:“那人没有死。”
女子的背影动了动,却依旧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她跌下了坠仙崖·”·女子总算是转过了身子,那双墨瞳之中,除了冰雪寒意外,却还有隐隐约约的红色。
就如同女子额头的红色流纹一般,妖冶生辉··女子总算是开口了,和女子眼眸一样冰冷的声音··“我知道她没有死·”·霄云摇了手中的折扇,他本想问女子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人没死了,可转念一想,即便问了,却也和没有问并无区别。
女子之前的痛苦并不是假,女子此刻眼中的坚毅也并不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那你现在要如何做”,最终,霄云还是忍不住开口到,他有些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答案。
可惜女子并没有回答他,女子再次转过了身子,走到坠仙崖边··“你要跳下去”,霄云摇了头,道:“可是她要你等她。”
她当然知道那人所期望的事情,可要她如同一个傻子一般等下去,她却做不到·至少那人的身体,她一定要拿回来··“你不拦着她”,站在霄云声旁的红莲终抬了眉,出声问到。
“霄云为何要拦着她”,霄云将目光移到身旁的红衣女子身上,似乎不解到··红莲把玩着耳边的发丝,幽幽道:“你可答应了那人,难道要食言不成”·目光转向坠仙崖时,已经没有了白衣女子的身影,霄云微微笑开,道:“霄云是答应了她没错,可也只是答应她护着云灵不让她死。
但现在云灵并不是寻死,霄云又为何要拦着”·“啧·”,红莲轻嗤一声,她身旁这个男子,还真是无情的很,跟那个一心寻求天道的女子,倒是相配,几步走到坠仙崖边,红莲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又哪还寻得到什么白衣女子。
“你很担心”,见女子举动,霄云些许扬了嘴角,问到:“你又在担心哪一个”·红莲神色微变,眯了眼睛,道:“红莲这般心善的人才不似霄云前辈那般铁石心肠,红莲自然是哪个都担心。”
霄云笑了笑,不再说话,女子的心思,比世上最精通计谋的谋士还要复杂·他不是自寻烦恼的人,对于女子能避就避,而女子的心思,能不猜就最好不猜。
不然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大抵也会落得个思疲精分的结局··摇了折扇,霄云便转身离去·今日的戏已经演够,而看戏的人也看的很尽兴,他这个演戏的人,自然也应该回去休息了。
要幻化出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要瞒过两个大乘期,就算是他,也觉得有些辛苦··红莲站在坠仙崖,朝下望着,似乎想透过这无数遮挡,望到崖底·可最终,什么也望不到。
这坠仙崖,就算再望上个千百年,也永远是这般·除非跳下坠仙崖,想到这里,红莲微微眯了桃花眼,向前迈开一步··一步踏空,便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女子这般站了许久,最终,却又收回了迈出的脚··无论是千万年之前,还是千万年之后,她永远不可能自己跳下坠仙崖··望着深不见底的坠仙崖,女子眼中升起嘲讽。
亿万年前,天道的宠儿,修真界的尊主被自己的兄弟同门在坠仙崖被逼的神魂具湮,而亿万年后,修真界的上尊被一众正道修士逼下坠仙崖,也当真讽刺的很·红莲斜睨了桃花眼,冷哼一声,却也御剑离去,没有半点回头之意。
那人如若真的能回来,她自然会找到那人,与那人纠缠下去·如若那人不能回来,这世间,也再没有晖影这个人··墨云跌入坠仙崖后,耳边是呼啸作响的风声,还有不断变换的景色,此刻,就算原主是大乘期修士,也无计可施。
因为这坠仙崖根本不能动用真气,所以此刻的墨云,可以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当然,这只是指她自己··“小破”·没有声音··墨云也不急,等了片刻,再次唤到。
“小破”·依旧没有声音,而这坠仙崖,也不知有多深,又要何时才能到底·但墨云能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任由身体这般坠下,绝对是死无全尸,能留下一摊肉泥却都是幸运。
“小破你若是再不救我,我可就真的要死了·”,担忧的声音,带着些许惆怅,可是却听不出说这话的人对“死”有任何恐惧··不过一会,脑海中终于响起久违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没有半分久别重逢该有的欣喜,只有满满的气愤··“我为什么要救你我才不要救你我受够宿主你了”·听着某系统孩子气一般赌气的声音,墨云有些好笑。
当然,她很能理解某系统一醒过来就看到自己宿主跳崖了的心情·就算是她,遇到这样的宿主,大概也会生气·可从一早就做了抉择,容不得她后悔··而且她也不会后悔,就算是现在。
“很生气”·某系统双手叉腰,扭着脸,冷哼一声,并不回答自己宿主的话··它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宿主就这么喜欢把自己逼上绝境,明明有那么多选择·“真的很生气”·某系统再次冷哼一声,顺带连眼睛都闭上了,它这次才不会轻易被自己宿主给套进去·被自己的系统如此冷漠对待,墨云却也没有生气,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能听到小破你一声冷哼,也不枉我费尽方法才让小破你醒过来。”
没有再听到冷哼的声音,沉默许久后,墨云脑海中终于又响起了声音··“宿主你真的想了很多办法”,某系统睁了一只眼,狐疑问到。
老实说,它实在很怀疑自己宿主这句话的可信度,毕竟它的宿主是一个“完全不值得相信”的人,至少在某些方面··而且在它醒过来的那么长一段时间里她从来没有问过它该如何补充能量·“当然是真,毕竟在这异世之中,我所能依靠的便只有小破你而已。”
某系统依旧扭着脸,它才不会承认,听到自己宿主的那句话时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为了能让小破你醒过来,我不惜耗损一身修为,却没想到小破如此绝情,看来我注定只能死在这异世他乡了。”
,幽幽的语气,说完,墨云也不再说话,闭了眼睛,就好像真的在等死一般··某系统心中升起一丝愧疚,它之前便发现这具身体现在的修为不过元婴,与大乘期却相差太多。
可是一时怒极,也没有细想,现在被女子如此说出,倒实在不知如何反应··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某系统挣扎许久,道:“那宿主你又为何要顺着那人的力道跌下坠仙崖”·它醒过来时,已经跌下坠仙崖。
但它知道自己的宿主绝不会是被逼下来的,不说自己宿主那个狡猾的- xing -子··又有哪个修士在被逼下坠仙崖后还一脸悠闲自在的·“自是因为我相信你。”
,墨云睁开了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以小破你的本事必然不会让我死·”,女子柔和的声音,却是是毫无掩饰的相信与实诚··在某系统被这份期盼许久,来之不易的“相信”震惊的说不出话的时候,墨云却又闭上了眼睛,嘴角扯出淡淡的寂寥之意,道:“只是不知我要是死了,小破你又能否从这具身体出去重新找一个宿主。
如若能,我倒也算是安心了··某系统现在可谓是被自己宿主一番话语感动的痛哭流涕,长久以来,某系统终于第一次感觉到了系统与宿主之前的至深情意··原来自己看似冷淡的宿主,却一直在心底相信着它·“小破不会让宿主死的”,斩钉截铁的声音。
墨云脑海中,某系统拿着小手绢,抹着泪,颤抖小身板,与这霸气的话语实在不相符的很,让人不由觉得好笑·这份违和的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一个稚童穿着大人的衣衫,对一个年轻窈窕的女子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她一般。
可此刻的墨云却没有半分取笑调侃之意,轻声应到:“嗯·”,顿了顿,又睁开了眼,复而笑着补充到:“我一直都很相信小破你·”·某系统现在恨不得为自己宿主做牛做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能回报这份知己挚友之情。
墨云重新闭上眼睛,掩下眼底的笑意··她的系统,倒真是好骗的很··当然,墨云也绝不会知道在之后不久,她就会为自己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心理而感到深深的忧伤。
而这份忧伤更是为了她自己的处境·· · ·第120章 坑货系统·墨云醒过来的时候,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足足愣了三分钟, 直到眼睛有些酸涩, 渗出眼泪,才眨了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余光中, 瞥见身上的衣服,墨云迟疑了十秒,然后毅然掀开被子··床边摆着一双拖鞋,而床边的桌上有一篮水果,还有一盘已经削好的苹果··盘中的苹果还很新鲜,说明这苹果才削好不久, 或者说削这苹果的人,来的很勤。
墨云一只手揉了眉心,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也算是猜到了大半··她回来了, 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至于为什么回来了,就只能问那个破烂系统了··“小破。”
没有声音··墨云放下正在揉着眉心的手, 皱了眉, 再次唤到··“小破·”·应该听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脑海中太过安静, 安静到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般。
不管如何, 那个系统都不可能会如此安静,墨云心中升起不安,能让那个聒噪的系统安静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正当墨云为自己的猜测心烦时, 门却被打开·一个人影迅速的冲了进来,在墨云眼前留下一串残影,还未待墨云开口,来人不由分说便把墨云扑倒在床上。
医院的床不硬,却也不算软,至少被人突然扑倒在床上,身后还搁着一团被子,是不舒服的·冲入鼻间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女子头发所带的洗发水的清香。
很熟悉的气味··墨云眼中有笑意,摊开双手,任凭女子趴在自己身上:“我没事·”,能感觉到趴着身上的好友颤抖了一下,墨云目光柔了下来。
“南和你太重了,要是再不起来,我可能就要因为窒息而死了·”·对于女生来说,体重是万万提不得的事情,就好像男生的身高,老虎的尾巴一般,说不得,也摸不得。
所以墨云一句话很成功的让趴在身上的人起来了,不过也只是起来了·说的准确一点,是女生用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了而已··女生以一个微妙的姿势,把墨云禁锢在身下。
来人以一种很危险的目光望着墨云,仿佛墨云要再说错一句,就能手撕了墨云··不过被这个目光所威胁的人,却一点也没有这个觉悟,说出来的话杀伤力极大··“南和你最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原本放在头两侧的手很顺利的移到了墨云的脖子上,南和望着自己身下的好友,有些咬牙切齿··她那天听说墨云昏迷,便急匆匆的来了医院,一夜不眠,担心了整整两天,却听到这样一句话,她现在是真的有掐死对方的冲动。
南和眯了眼睛,盯着身下的人,这样的损友不要也罢·“南和”·“嗯”,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南和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对方再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躺在床上,悠闲的看着她··南和觉得自己的手有点酸了,额头青筋直跳,掐在好友脖子上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收紧。
“你要是再不起来,明天学校里可能就会出现什么不好的流言,到时候你要再想嫁出去可就更不可能了·”·门口大开,有人路过,带着微妙的目光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墨云眼中笑的淡定,说的话,却意味深长。
南和深吸一口气,在心底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可在看到对方那双取笑的眸子时,却依旧气的牙痒··她之前真是哗了狗才会担心眼前这个笑的- yin -阳怪气的女人·愤然站起来的人,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弄出太大声响。
墨云很是优雅的坐起来,然后把衣服理好,再穿上拖鞋,便朝外走去··“你去哪”,南和忍不住问到··“自然是办理出院手续,”,干脆的回答,却让南和一时间有些愣住。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墨云拉开门,见南和还愣在原处,便笑起来,:“难道说你其实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还想留在医院·”,说着,墨云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等南和反应过来时,已经看不到墨云的身影,于是整层楼,都只听到女生气急败坏的怒吼·然后理所当然,南和被值班的护士好好教训了一顿,不能在医院里大声喧哗,会影响到其他的患者。
医院走廊上,南和皱着眉,在心中已经把墨云骂了一千遍不止··居然说她脑袋有坑脑袋有坑·世界上哪个脑袋有坑的人有她这么美丽聪明有的话她第一个娶了那个人·脚下步伐,呼啸生风,周围路过的人不由侧目,让开几步,害怕招惹了这心情不怎么好的女生。
办理完出院手续的墨云,此刻正向自己的病房走去,只是脸上,却有些凝重··她的病例上写的清清楚楚,九月五日入院,因为贫血而昏迷在路上,被好心人士送来医院。
而在前台时,她瞥了墙上的壁钟,今天是九月七日··在旁人看来,她只昏迷了不足两天·就如所有贫血的患者,输了些葡萄糖,便苏醒过来·可实际如何,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在另一个世界呆了整整十年有余,她甚至还有一个情人,和她相同- xing -别的情人·只是这些,她却不可能说出来··如若被当成神经病,就真的是百口莫辩,有苦说不出了。
迎面而来的女生一脸的苦愁深恨,墨云敛了脸上的异样,将心思收起··“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怎么了”,南和冷哼一声,放慢了脚步,一步步走近墨云,斜睨着墨云,恨不得将墨云吞下肚。
墨云脸上笑意不变,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记得她并没有做什么能让对方气成这样的事情··对方脸上的淡然若春风的笑实在让南和气得咬牙切齿,就是这个笑,不知道迷惑了多少纯情的少男少女。
就连她当年也是被这个笑所迷惑,所以才死皮赖脸的和眼前的人做了朋友··所谓一步踏错终身错,再回头已是万年身,她现在是真想回去把那个被“美色所惑”的自己狠狠扇醒,什么温婉的江南倩女,这根本就是东北的虎狼好吗·想到之前在病房里所发生的事情,南和脸更黑了一层,- yin -蒙蒙的,像是要下一场雨。
早已不见病人的病房里,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护士,满脸严肃··门口路过的小朋友拉着妇人,一脸天真望了自己的母亲,奶声奶气的说:“老师说在医院不能大声说话,会吵到病人的。”
护士小姐面色更沉,指了南和的头,“连别人几岁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情,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连这点东西都不懂吗”·她只得唯唯诺诺的点头,不敢吭声。
想到这里,南和脸上便有狂风暴雨之势··墨云站在原地,心中思绪百转,却实在不知到自己哪里招惹了这位老祖宗··不过对付一只炸毛的猫,却有很多办法。
“我请你吃饭·”·一句话让成功的止住了一场暴雨,南和停了下来,狐疑的打量这墨云,问到:“真的”·墨云点头,面色诚恳,“真的。”
,见对方似乎有些不信,却又补充到:“算是报答你照顾了我这么久的回礼·”·南和想了想,觉得理所当然,又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对方做的饭菜,以往总是纠缠多日,才能吃到一次。
想起来,她还没有吃中午饭,肚子中馋虫鸣叫·对方做的饭菜,却比大厨还要好上许多,想到这里,南和脸上迅速由- yin -转晴··“那我们快点回去吧”几步走到墨云身边,一只手搭上墨云的肩膀,笑的一脸的阳光明媚,半点没有之前- yin -沉之色。
“我要吃竹笋炒肉、宫爆鸡丁、可乐鸡翅、红烧肉.........”·耳边是南和喋喋不断的念叨,墨云哭笑不得,她只不过随口一说,对方也真会顺杆而爬,蹬鼻子上脸。
听得对方不断报出的菜名,墨云心底却有暖流·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昏迷的时候,是谁帮她缴了医药费,不眠不休的照顾她,也只有一人而已··对方眼睛下的乌青,却是上了粉也遮不住。
明明是一个爱美胜过- xing -命的人,出门前一定要用上一个小时化妆,不然宁愿不出门·嘴上随时说着桃花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此刻却连妆也没补,想来这两日也是真的担心她担心的厉害。
“嗯·”·轻声的应答声,南和一怔,一时间高兴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只瞪大了眼睛望着墨云··墨云答应了答应了那么多菜居然都答应了·“不过南和你真的不用控制一下自己的体重吗”,看着对方因为这一话僵在原地,墨云眼底尽是笑意,朝前走去。
南和脸上- yin -晴变化,心中怀疑,难道她真的胖了·于是走廊上,一面容清秀的女生双手有些颤抖着捏了捏自己的腰,表情变化的精彩··入手有些肉感,似乎真的胖了些许,南和狠狠的甩了手,想要将自己胖了的猜想甩出去。
胖了又怎么样,反正也没有男朋友不是吗单身狗有单身狗的傲气·想起那人恶劣的- xing -子,南和扯了扯嘴角,不,她没有胖,肯定是对方说谎。
这样一想,瞬间觉得安慰许多,南和满意的点了点头,追上前面的人··她今天一定要吃个够才对得起她在这里照顾了对方一晚所牺牲的“美貌”·坠仙崖。
云灵此次坠下崖底,却比上一次好得多,至少意识还是有的·所以在看到那张并不怎么想看到的脸时,还有余力眨了下眼睛,表示她的心情不怎么好··“没想到你对这坠仙崖倒还留恋的很,下来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女子眼中有着玩味,看着坐在地上的云灵··云灵皱了眉,并没有理会女子·她从一开始便没有看见那人的身体,此刻不免有些心慌·咬了牙,用剑撑住身体,云灵便要站起来。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周围四处,并没有那人的身影,难道那人并没有落下来不成·眼前女子脚下步伐很稳,稳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刚从坠仙崖跌下,受了重伤的人。
当然,这也只是不去看女子握剑那只手细微的颤抖,还有女子额头不断沁出的冷汗··竹姬不紧不慢的跟在女子身后,道:“你在找东西”,见女子没有反应,竹姬眯了眼睛,道:“还是说你在找人”·女子的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竹姬。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是眼前的女子将那人的身体带走了··见云灵的反应,竹姬笑了起来,眼底神色难以捉摸··“我猜你在找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 · ·第121章 原本的世界·好不容易将那个叨叨不休的南和打发回去后, 墨云将残局收拾完, 躺在久违的床上,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至少对于墨云来说,这里的一切久违的,包括现在这具身体, 甚至有些僵硬,就好像是一个许久不用的机器,齿轮处生了锈··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许久之后,黑夜之中,一声叹气。
墨云打开台灯, 坐在床上,却有些都恍若隔世的感觉··眼底升起苦笑,这里明明才是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世界,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竟然感到陌生··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脑海中就没有一点声音, 无论她如何呼唤, 也没有回应。
墨云突然站了起来, 几步走到桌前, 拿起桌上的镜子··镜子很清楚, 至少比那个世界的铜镜要清楚的多,而镜子中映出的那张脸,却有些陌生··明明是自己的脸。
翻开桌上的书, 密密麻麻的笔记,墨云坐了下来,一页一页的翻着·想着坐在这张桌前的那个女生,点了一盏台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苦读··不是老师面前的得意学生,不是同学面前的高材生。
只是一个倔强的女生,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天地,不依附于任何人,也不需要寄人篱下··许久之后,书已经翻完一本,墨云将头靠在椅子上,心中尽是自嘲。
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实感也没有,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她想过无数的可能,那个破烂系统就算再不靠谱,最多也只会把她扔回云煌宗,那个时候,她也自有办法逃脱。
可她偏偏没有想到,那坨破烂居然把她带回了原本的世界··.........在她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忘了这个世界的时候··深深的叹气,墨云将书合上,走到窗前,阖目远眺。
当时墨云租下这个房间时,为的就是这扇窗户·即在郊区,没有热闹的人群,也没有恼人的车鸣,更没有每晚都拿着大喇叭,跳着广场舞精力过旺的老人·有的,不过是酷夏午后的蝉鸣,夜晚偶尔的鸟叫,和从窗户中溜进的徐徐凉风。
从窗户中望出去,只有一片绿荫,一条河·河的对面,是耸立的无数钢筋水泥所铸的高楼·而现在,外面已经黑尽,在墨云眼中映出的,是万家灯火··一盏灯,一家人。
几日之前,也有一个人,在黑夜中守了一盏烛火等着她回去··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人又在干什么,是否安好··而她,又何时能回去··冷风袭过,带着女子的低喃。
无法说出的思念,在这黑夜中,只余下寂寥··坠仙崖底··云灵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女子,她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而她打算继续这样看下去,直到女子醒过来。
看到眼前这人的时候,失而复得狂喜让她忘了自己伤势,几步的路程竟动用了真气·于是理所当然,体内血气翻涌,胸口一阵剧痛,她便昏了过去··而现在,她醒过来了,眼前的人却没有醒过来,并且也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意思。
眼前的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如若不是鼻翼间微弱的呼吸,就好像死了一般··但终究那人没死,她也没死,这点就足够了·她有很多的时间等眼前的人醒过来,一年,十年,百年,甚至千万年,她会一直等下去,就好像当初她答应的那般。
她答应了那人,就一定会做到,除非........·门外传来声响,云灵目光晃了晃,却没有从床上白衣女子身上移开··竹姬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女子昨晚醒过来的时候便这样坐着,而现在已经午时,女子依旧这样坐着,连手指,都没有移动分毫。
竹姬有一种错觉,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可以这样坐到天荒地老,如若床上的人一直不醒··望向床上的白衣女子时,竹姬的目光变的奇怪起来,目光中有怀念,有欢喜,还有怨恨。
不过最终走到云灵身旁时,竹姬眼中依旧只有笑··“你要在这里坐多久”·目光晃过竹姬放在桌上的饭菜,女子没有说话··竹姬也不恼,将碗筷摆好,坐了下来。
“她可能不想醒过来·”,竹姬望了眼因为这句话而皱了眉头的女子,几步走到床边,一只手伸出,还未碰到床上的人,却已经能感受到四周冷下的气息。
她又不傻,身后的女子虽然受了伤,可若是打起来,她必然也讨不了什么好·躺在床上的人对身后的女子很重要,她自然知道·因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而有那样的眼神的人,也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情根深种的人。
两个女子相爱光想着就让人厌恶··这般大逆不道,为世人所不容的事情......·竹姬微微勾了唇角,收手转身,道:“说来也奇怪,她并没有受太多伤。
如若她真的想醒过来,以她的修为,早就应该醒过来了才是·”·云灵目光闪了闪,却没有再无视女子的话··“你为何要不杀我”·眼前的人说的是‘不杀我’,而不是‘救我’,也不是‘不杀我们’,听起来无甚区别的话,却相差太多。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眼前坐着的女子并不需要她救,但她却可以拼着一死杀了对方,至于躺在床上的女子,也不需要她救··竹姬笑起来,她自然不会杀了眼前的人,更不会杀躺在床上的人。
“你这次不问我的身份了”,竹姬却不答女子的话,反而转了话锋,问到··云灵终于将目光从床上的女子身上移开,转向竹姬,冷冷道:“你是云煌宗的人。”
竹姬脸上的笑意因为女子的话而更盛,重新走回桌旁,却并没有否认云灵的话,只是问到:“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云煌宗的人”·望着自己的女子眼中尽是好奇,云灵声音依旧冷淡,道:“猜的”,冷冰冰的两个字,就连多说一个字,似乎也是奢侈。
惹得竹姬也不由的有些扯了嘴角,眼前这个人,似乎比上一次来着里的时候还要惹人厌一些··而云灵说完之后,也不再看竹姬,将目光又移回床上躺着的女子身上。
这世上听闻过修真界上尊的人很多,见过修真界上尊的人却很少·女子的态度,显然是认识她的师傅·但若只是这一点,却也不足以证明女子时云煌宗的人。
云灵的眸光沉了沉,因为她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碗筷相撞的声音··肉香味窜入鼻中,云灵眸光更暗··见云灵的反应,竹姬自然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她这个好人,还真是当不得,吃力不讨好。
将肉粥倒入碗中,竹姬却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且放心好了,这肉是正经的肉·”·女子说的微妙,可足以说出关键的东西,云灵眼底冷意敛下,也拿起桌上的碗筷。
“你不怕我骗你,或者在这粥中下毒”,见云灵不加怀疑的喝粥,竹姬含笑问到··“前辈这句话上一次已经说过·”,放下碗筷,云灵看着女子,道。
云灵所说的话竹姬自然记得,她上一次在女子重伤时,问了相同的问题,那时的女子,也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这次女子的那一声前辈,倒是让竹姬怔松了许久。
等反应过来时,女子已经将目光移回床上··前辈吗........·竹姬心中升起一丝连自己也道不清的微妙感觉,这个词,她却已经太久没有听过·而眼前的女子,似乎也应当叫她前辈。
·不论是在哪一方面··将桌上碗筷收拾好,竹姬望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出去··晚上竹姬回来时,屋中依旧是不变的景象,只是那抹在黑暗中的纤细身影,却比白日更让人感觉寂寥。
反手关上门,竹姬将桌上蜡炬点燃,昏暗的烛火,却足以驱散房中黑暗·云灵的眼眸在烛火下似乎敛上暖色,没有说话··“你今夜也打算守在这里”,身旁的人没有说话,竹姬搬了一张椅子,在桌旁坐下,侧头看了女子在葳蕤烛火下愈加苍白的脸,道:“你重伤未愈,这般折腾下去,就算是神医在世怕也无能为力。”
墨瞳闪了闪,云灵开口:“不劳前辈担心·”·冷冷淡淡的几个字,竹姬微微虚了眼睛··眼前的女子是何时知道她是云煌宗弟子的,她不知道,但她也并不在乎。
在这坠仙崖底,自绝而死的人数不胜数·无法出去,也没有任何希望,任你武功盖世还是神机妙算,也只能穷尽一生耗在这无尽的孤独中·又有谁会在乎你以前是何种人,何种身份。
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死,在跌下坠下崖的第一年,她每日都想死··永不到头的日子,漫漫长夜,只有无尽的空虚与绝望,世人拼命追寻的盛名,权利,富贵,那些东西却一点也没有用处。
竹姬的目光从云灵的脸上,却又转到床上躺着的女子身上,神色莫名··可突然有一日,有人告诉她,她能出去··死并不困难,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便要死死抓住,就算舍弃人心,也在所不惜。
因为她不甘心,她恨,怨恨将她放逐于坠仙崖的人··竹姬望着床上的人,敛下眼中所有异色,只剩下笑··在这坠仙崖底,如若不笑,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抱着那一丝虚无的希望,咬牙活下来的。
而这笑,终究也成了习惯··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形式见到眼前这个人,在坠仙崖底看到这个白色身影的那一刻,她想了很多,心中有太多的情绪,最终却只有一片空白。
就好像期盼已久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眼前,却并没有喜悦,只有无数的怅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可以杀了眼前的人,可她最终却救了眼前的人··有的东西,并不是说放下,便能轻易放下。
很久以前,她有一件事没有问出口,这一次,她却想问明白·等明白之后,她自然能毫无顾忌的做出选择··至于身旁的人,她不会让对方死,因为这是她出去的唯一希望。
“你上一次是如何出去坠仙崖的”,看着床上的人,竹姬问到,似若无意的随口一问··“万毒窟”,云灵神色没有一丝改变,如实答道。
女子说的太直接,没有一点隐瞒之意,倒是让竹姬有些诧异,微微扭了头,竹姬看着烛火下的清冷女子,笑到:“你就不怕我知道方法后杀了你”·女子说的话如同一句玩笑话,没有一丝杀意,那双眼睛中,也没有任何杀意,但云灵知道,她会杀了自己,如若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之处。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这坠仙崖并没有活着的必要·而一头孤狼,并不需要相互慰藉才能活下来一般··“你不敢跳下万毒窟,你也并不知道如何出去。”
如若女子知道如何从万毒窟出去,当初就不会救她,更用不着在这里呆如此之久··竹姬并不反驳,只是拿了签,将灯芯挑了挑··万毒窟如若能下去,她早就下去了,又何必等如此久。
万毒窟内布满瘴气毒物,一般修士还未达底,便已经气绝,眼前这个人能活着出来倒才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她原本以为眼前的女子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居然对方能从坠仙崖再跌下一次,除了眼前的人大概也没有第二人了。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看着不断摇曳的烛火,竹姬意欲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变了神色··烛火被熄灭,黑暗中,竹姬只听得耳边一阵风声,等烛火再亮时·床上的白衣女子被人扣住双腕,却没有丝毫惧意,双目之中只有淡然之意。
重新将蜡炬点亮的竹姬站在桌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却没有平日里不变的笑意··云灵抓住女子双腕的手有些发颤,她甚至能听出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师......傅....”· · ·第122章 你是谁·“你是谁”·熟悉的声音, 有着疑惑, 却太过冷淡··只是一句话, 云灵便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人。
也只有这一句话,足以让云灵失了理智, 几乎是瞬间,云灵将白衣女子压在身下,狠戾,冰冷,还有暴怒··扣住命脉的手是冰冷的,犹如千年寒冰, 窜入骨髓的冷意。
而那双手的主人,随时可以把她杀死·白衣女子仰头望着云灵,对方血色的眸子让她一怔,瞬间便反应过来··“你是魔修·”·依旧冷淡的话语, 没有丝毫被人扣住命脉该有的惶恐。
云灵死死的盯住身下的人,眼中是汹涌的杀意, 铺天盖地··扣在命脉上的手在收紧, 传来剧痛, 白衣女子微微皱了眉·对方吃痛的样子却让云灵一怔, 不假思索, 便松了手。
待反应过来时,云灵脸上冷意更甚,一只手将女子的双手锁死, 按在头的上方,一只手掐住女子的脖子,却并不用力··冰冷的感觉从脖子处传入身体,冷的让人发颤,让女子很不舒服。
“放开·”·不怒自威的声音,就如同所有上位者一般··云灵眼中有狠意,却笑起来·那张绝美的脸,覆了千年寒冰,笑的让人心怵。
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冰冷,低沉··“她在哪”·“本尊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女子试着将动了动手,却发现一点用处也没有。
她的身体被对方完全掌控住,无法动弹,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她·微微颦眉,女子看着压在身上的人,道:“如若你再不放开本尊,休怪本尊不客气。”
不客气云灵眼中笑意更甚,狠意更甚,她倒想看看眼前这个占用了她师傅身体的人,究竟能怎样一个不客气的方法··云灵的右手按住对方脖颈跳动的地方,她不想伤了这具身体,因为这是那人的身体,她要好好的为那人留着。
但她知道很多方法可以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尤其是对于修士,在不用伤及这副躯体的情况下,她有自信可以让对方说出实话··手被牵制住,有人制止了云灵接下来的动作。
“放开”,冰冷的声音,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杀意··竹姬面色复杂,却没有放手··“我说让你放开·”,云灵侧头,望着身旁突然出手的女子。
昏暗烛火下,竹姬将那双红瞳看的清楚,里面的痛楚却也看的清楚··可竹姬没有放手,因为她不能让眼前的女子杀了那人,即便后果会是与眼前的女子交手·侧了头,竹姬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却又将目光移回云灵,笑到:“我不知道你在找谁,但这就是她。”
出乎预料,云灵却松了手,因为云灵不得松手,准确来说,是云灵昏了过去·不着痕迹,竹姬松了一口气,将云灵扶在床边··看着昏迷中却依旧抿着唇的女子,竹姬眼中有些无奈。
重伤未愈,一夜未眠,再加上之激烈的情绪起伏,女子能坚持到现在却也算是极其厉害··“她中了九转骨,也坚持到现在,也是厉害的女子·”·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还有些嘶哑,想必之前女子用力不轻。
竹姬心中一怔,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居然中了九转骨··一个中了九转骨的修士,还敢如此胡乱动用真气,竹姬摇了头,她也真不知眼前的人是真不怕死还是自负。
那声音顿了顿,却又响起,“她若是再这般动用真气,命不久矣·”·身后冷淡声音,事不关己的将残忍的事情道出,她不必回头,也知道对方那副旁观者般的清高姿态。
就好像千百年前,从未变过··竹姬回头时,脸上却重新挂上了笑意,无可挑剔的笑··“云晖,好久不见·”·云晖微微皱了眉,这世上叫她上尊的很多,叫她云晖的却也不少。
她的师傅,莫宗的连君道长以及剑宗的啸义,还有当年的几位同门师兄都叫过她云晖··但眼前的女子显然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因为她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却陌生的很。
但眼前这个女子认识她,似乎还很熟稔,这让她有些心烦·而女子的语气和眼神,让她有些莫名的不舒服··比之前被红眸魔修扣住命脉时让她更觉得不舒服。
“你不是魔修·”,云晖的声音比之前要冷淡一些,问到:“你又是谁”·竹姬的笑一瞬间僵在脸上,她想了无数重逢时那人该有的表情,或是愤怒,或是冷漠,却独独没有想到眼前这样的景象。
眼前的人一脸平静的问着她,你又是谁,那副语气,又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竹姬咬了牙,想做出愤恨的样子,可最终,脸上依旧是笑着。
就好像是一张面具,戴的久了,就如同黏在脸上一般,再也扯不下来··“没想到不过千百年,上尊就将我忘得如此彻底·”,竹姬走上前去,双手撑在云晖两侧,几乎贴近对方的脸。
“上尊当真不认得我”·云晖皱眉,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不是魔修,可眼中的执念却太深·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执着些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
她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修为不过元婴,所以她之前才无法挣脱魔修的控制··她本应该在云煌宗··她不认识眼前的人,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折损如此之多的修为。
这里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你失神了·”·身体被突然推倒,女子的声音将云晖从回想中唤醒··竹姬看着有些迷茫的云晖,眼底神色莫名,却欺身而上,将女子的身体禁锢在身下,就好像之前云灵所做的那般。
云晖眉头更紧,她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醒过来不过片刻,却已经两次被同为女子的人压在身下云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对方完全控制住·她现在不过元婴,显然对方的修为比她高的多。
两人太过接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窜入鼻间的是女子的幽香·上万年来,她却从未与人有过肌肤之亲,云晖侧了头,避开对方的吐息·却不料头被对方强硬的掰回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竹姬看着身下的人,千百年前,她便想这样看着身下的人·可当年的那个少女不敢,也不能·就连最后被逐下坠仙崖,也没有如此接近过眼前这人··当年那个少女不敢做的,没有做的,现在的她,却可以如此轻易的做到。
这难道不是很可笑吗·竹姬脸上笑着,可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因为她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厌恶,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厌恶·一晃而过,她想到了当年那个少女。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却一点也没有变·竹姬放了手,站起身来,将弄乱的衣衫理好,笑的怪异:“上尊不愧是一心追求天道的人,倒真是薄情的很”·说罢,竹姬也不再回头,甚至看也没有多看女子一眼,抱起昏迷的云灵便朝外走去。
身体被移动,云灵却依旧保持这警惕,抓了来人的胸口的衣衫,挣扎着想要睁开眼来·意识浮沉中,云灵似乎看到一双满是痛楚的眼睛,黯淡,飘摇,犹如在狂风中的破屋,连那一丝残破的烛火,也若有若无。
滴落在脸上的水珠很清凉,滑落在唇角,却有些苦涩··云灵讨厌下雨,一直都讨厌··她希望那人回来的那天,不是雨天·· · ·第123章 她竟然绝了七情·“那我先回去了。”
, 整理好背包, 墨云对站在校门口, 一脸苦愁深恨的好友说到··听到墨云的话,南和那张清秀的脸挤成一坨,挣扎许久, 最后张开双手拦了墨云,问到:“你真的不去”·不留情面的推开挡在面前的手,墨云走的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女生的喊声··“那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刘主任的得意门生耶”·墨云不用回头也能想到对方那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这般戏码,在她与身后之人认识后上演了不下十回。
“那对于我而言不过是野草罢了, 不过南和你倒是可以努力一把,把他变成的你的桃花·”·被踩到痛处,南和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好友,恨恨吼到:·“你个木头, 就一辈子当只单身狗吧”·骂完,南和脸色有些纠结, 她一个作为一个单身了二十几年的资生单身狗, 又有什么资格骂墨云·她实在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好友- xing -格如此“怪异”, 却引得一批批勇士前仆后继, 以至于忽视了前面的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那个“欺骗”人心的笑她也笑的很好看啊为什么就没有人追她·于是校门口,清秀的女生脸色更加难看, 朝某个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气呼呼的离去。
与守门的张爷打过招呼,楼下李阿姨闲聊几句,墨云站在自己所租的屋子门外,摸了自己的包,垫脚从门框上将备用钥匙拿下,打开门,再将钥匙放回去··这备用钥匙是墨云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毕竟在这房中也只有她一个人。
如若不留下一手,一旦忘了钥匙,便只能找人来撬门,实在是太过麻烦··墨云脱了鞋子,换上拖鞋,进入房中,反手关上门·门与门框相撞,发出“哐当”一声,表示着这个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将包放在桌上,墨云看了眼空旷的厨房,打开冰箱,看了半晌,却又关上,转身朝卧室走去·反正是一个人,不用做饭也没有关系,等饿了再说也不迟··墨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便已经睡着。
窗帘被风吹动,不断起伏,犹如浪波··空旷的房间里,却只有女子平稳的呼吸,太过安静··云灵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三日的午时··而现在,却是她来到这坠仙崖的第二年。
对于那个和她师傅有着一样面容的女子,她早已经习惯,但也只是习惯,她并不想见到那个叫做云晖的修真界上尊··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云灵坐在椅子上,将眉头皱紧,回想着那人的模样,然后落笔。
这些笔墨是竹姬拿来的,在她醒过来的第二日,她问那个如若木雕一般的女子要了这些东西,而那个女子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告诉她一个名字,竹姬,然后半个时辰后便拿来了这些东西。
她不知道女子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但她知道女子的心情并不好·因为女子的面色有些发白,眼睑下有些乌青,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却泛着红色··女子为何心情不好,那时的她却没有兴趣知道。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而云灵却没有抬起头的意思,置若罔闻··云灵并没有关门,而来人却似乎并不在意里面的人是否会不悦,直接走了进来。
云晖走进房间,神色有些复杂··桌前的女子明明知道她已经进来,却一眼也没有看过她,眼中就好像只有自己笔下的画,再无其他东西··映入眼帘的,是简单的房间,除去一张桌子,便只有一张椅子。
而桌上,已经叠满了宣纸,每一张宣纸,都被主人小心的放好,害怕有一点褶皱,污了画上的人·而那无数张宣纸中,却终究只有一个人··云晖微微颦眉,无论谁在看到这么多张自己的画像时,难免有些怪异的感觉。
更何况只要是有心人却都看得出来,画这些画的人对画中之人有太过浓烈的感情··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想到这里,云晖便有些不舒服··“你和她是何种关系”·云灵小心的勾勒着画中人的面容,却连头也没抬,道:“师徒。”
云晖眉头又紧了些,女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并不想和她说话·可有的事情,她却不得不问·她并不想见到那个叫做竹姬的奇怪女子,更不想同那人说话。
但除了竹姬,这坠仙崖崖底便只有眼前的人,而她也只有来问眼前的人··云晖走到桌前,看了女子笔下的画,道:“她就是夺舍我的那人”·笔尖用力,便分叉开来,留下一团墨汁,在这画上显得太过突兀。
女子周围骤然冷下的气息使得云晖眉头更紧,自成为云煌宗宗主以来,她便很少皱眉,因为这世上并没有值得她皱眉的事情··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可最终,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望了她一眼。
只是那一眼,云晖便知道,无论她问什么,女子都不会回答她··那一眼太冷,也太暗,就好像是永不见天日的深渊一般··云晖眸光沉下,眼前的人是一个魔修,一个执念太深的魔修。
作为修真界的上尊,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问一个魔修··云晖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自讨没趣的事情她不会做,也没兴趣做·她的当务之急便是将修为恢复到大乘期,找到出去的方法,到时候所有事情自然都会清清楚楚。
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灵握着笔,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方向··她和竹姬的关系并不算好,至少要称为朋友,却远远及不上·但竹姬与她却也并不再只是利用的关系。
对于刚才的女子,她也没有了最初时的想法··她醒过来时,确确实实的想过要杀了对方,在不伤损那具重要的身体的情况下,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占据了她师傅身体的那个人杀了。
可最后,她放弃了这个想法··那日,从房中冲出的女子双目通红,那张总是覆盖着笑意的脸上,却只有疯狂··“她居然绝了七情她居然绝了七情”,女子低着头,不断重复着话语,让人看不清神情:“堂堂一个云煌宗宗主,修真界的上尊居然不惜绝了七情来忘记一个人”·大雨中,女子突然抬起头大笑着,雨水打在女子的脸上,飞溅开来,女子却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
“她竟然不惜绝了飞升成仙的机会,也要将我忘得彻底”·竹姬突然望向云灵,似乎在问云灵,又像是在问自己:“那是否说明她也有一丝爱过我”·女子的衣衫尽- shi -,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眼眶有些发肿,看起来太过狼狈。
而女子脸上不断淌落的水珠,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但云灵知道,若是泪,肯定是滚烫的,也是苦涩的··刚才两人在房中的对话,她听得清楚,可此刻,除了看着女子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绝情咒是什么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大道者,无情无欲,所以得以飞升·所以有些许修士以为有捷径可寻,便试图拔除七情六欲,更得以接近天道之法·可最终,却也不过是妄言而已。
拔出七情六欲者,再也无法突破一步··灵魂残缺不全,又何以参道·身为修真界的上尊,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作为大乘期的修士,也不可能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而她知道的事情眼前的人又如何会不知道眼前的人,只不过不想相信罢了·可看见眼前那人的目光时,她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口··避开竹姬的目光,云灵说到:“你打算怎么办她已经不是云煌宗宗主了。”
就如云灵所说,云晖就算恢复到大乘期,出了坠仙崖,却也不再是云煌宗的宗主,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修真界上尊··“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那个人的气息完全消失了”·不答反问,话语中带着迷茫与苦涩,就好像站在雨中的女子的神情。
云灵却柔下了眉眼,望着无尽的雨幕,道:“我会等她回来·”·这句话后,两个人在雨中站了一天一夜,却再也没有谁开口··竹姬对她有救命之恩,不是一次,也不是两次,如若没有竹姬,或许她早已死了也说不定。
既然那人是夺舍,等那人回来准备其他的身体也并不是不可以··她原本喜欢上的,就不是那人的容貌··而自那日起,她与竹姬的关系却变得微妙起来·她也曾问过竹姬是否要出坠仙崖。
月下,素裳的女子只是望着一片黑夜,并没有说话··但她却已经知道女子的决定,因为女子笑着,并不是初见时的笑,不是为了笑而笑,只是因为觉得开心,所以笑着。
而她留在坠仙崖,只是为了一个誓言,她向那人承诺的事情,她绝不会食言··云灵手指拂上纸上的人,细细摩挲,想象着那人的体温,那人对她笑时的样子··她从来都不喜欢让那人失望,所以在那人回来之前,她都会在这坠仙崖崖底,一直等下去,直到有一日那人回来。
 · ·第124章 我回来了·墨云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傍晚, 落日的余晖将半边天烧的通红, 隐隐约约,墨云觉得像极了那人额间的流纹··墨云一只手挡在额前,住些许亮光, 透过空隙和方形的窗户,看着天边许久。
直到楼下老人焦急的呼唤着贪玩孩子的名字,墨云才叹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不怎么饿,可作为一个人,饭还是要吃的, 就好像是任务一般,不得不做。
但此刻,望着空空如也的厨房还有冰箱,墨云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眉心, 她竟然忘了买一些食材回来,明明昨晚才提醒过自己··点外卖, 墨云是不喜欢的, 那种连卫生情况都搞不清楚的东西。
而现在出去吃饭却又太晚, 她最喜欢的那家店, 想必早已经关门休息··所以这晚饭, 终究也只有一个选择··简简单单的一碗泡面,墨云坐在客厅,打开电视, 看着最新的新闻报道。
房间没有开灯,墨云所租的房子远在郊区,也很安静,唯一的声响便是电视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古板话语还有咀嚼泡面的声音··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空荡的房间,昏暗的屏幕荧光下,只有独自吃着泡面的女生。
等墨云收拾完,坐在书桌前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天边几乎被黑夜笼罩,高楼中稀稀疏疏的接连亮起灯火··秋冬的夜,总比夏日要来的早些,也更长些。
一个月后,便是研究生的初试,她需要将哪些已经熟记于心的东西再次确认一番·每次考试前墨云都喜欢这样做,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个很好的习惯。
不算贵重的台灯下,墨云一页一页的翻着以前所做的笔记,手中的笔,也不时在纸上画着复杂的符号··一成不变的生活,日复一日,就好像之前过去的二十几年一般,什么也没有改变。
两个小时过去,就如所有学生都有的通病,墨云脖颈却有些承受不住一直低头的重压,感到些许酸涩··墨云扭动了脖子,想将这份酸涩缓解些许·余光中,却瞥见镜子中的女生,墨云愣了愣,手中的笔不自觉的放下,手指轻抚上自己的脸。
镜子中的那张脸,只是一张普通的脸,或许比一般人清秀许多,可比起戏文中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却相差太多··墨云有些失神,她已经回到这个世界两个月了,再多的陌生,也早就适应。
而那个系统在这期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在那个世界的十余年,像是一场梦··一场带着风月的旖旎梦境··墨云想笑,却有些笑不出来,因为脖子上的那份酸涩,似乎扩散开来,她竟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有些酸涩。
夜深人静的时候,作为人,难免会觉得孤独··这是她偶然看到的一句话,当时只觉得矫揉造作,但对于现在的她,却似乎很适用··墨云不喜欢哭,一点也不喜欢,从十二岁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哭过。
放下手,墨云趴在桌上,将头埋在手腕中,似乎累极··而墨云这一趴,便是一个小时·抬起头的时候,墨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缓了许久,她才感觉到酥麻的感觉从手肘传出。
墨云甩了甩手,眼中有些恼怒,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这么多愁善感的人随即,这份恼怒却变成了苦笑,墨云将头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双手垂在两侧。
有的东西,一旦习惯了,就再也难以割舍下··她想知道云灵的消息··想知道云灵在干什么,是否安好··她想见到云灵........·墨云突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陷入恋爱的小女生一样,愚蠢,多愁善感,满脑子都是恋人的模样。
这是她以前最讨厌的样子··墨云眼中有自嘲,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为情所困,如若让那个没心没肺的南和知道,或许会指着她的鼻子大笑,一脸报仇雪恨的表情也说不定。
摇了头,想将这份让人厌恶的情绪从脑海中甩出去,墨云坐起来,坐的端正,重新拿起桌上的笔··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不是吗··“你想回去吗”·墨云的手僵住了,她的目光变化了无数次,最终只剩下柔软的笑意,让人一眼,便喜欢上的笑意。
“你终于肯对我说话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这样装下去·”·那声音沉默了许久,就好像突然出现一般,再突然消失,而这空旷的房中,除了墨云再无其他人。
“宿主你真的想回去”,那声音终于再响了起来,却没有回答墨云的话··许久,寂静之中,却只有墨云轻柔的声音··“你该知道的,小破。”
凉风从窗外溜进,将帘布掀起波澜··“小破会带宿主你回去的·”·她是它的宿主,不管如何,它都应当遵从她的意愿,这是系统所应当遵守的规则。
即便它从出生起就是次劣品,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系统··“你呢”·但它显然没有想到,它的宿主会问它这个问题,愣住许久,却才说到:“小破或许会睡一段时间。”
现在的它,连化形也坐不到,或许只比初次见面时好一些罢了··“会睡多久”·“可能比上一次久一些,所以这期间就不能带宿主你回来了。”
如若能化形,它知道自己应该是在笑的·它的宿主终究是嘴硬心软的人,所以它从未后悔过当初自己的选择··当然,如若她的宿主能对它温柔一些更好。
“谢谢你,小破”·“好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坠仙崖··“云灵”·“云灵”·女子的声音在死寂的坠仙崖崖底响起,将这死气沉沉的坠仙崖,增添了几分生气。
竹姬在屋里屋外找了几圈,却依旧没有找到清冷的女子,只得无奈摇头·那个人,大概又到那个地方去了··而竹姬所说的地方,便是坠仙崖最高的地方。
此刻,冷寂的高地,却有着难得的客人··奇怪的树下,站着一清冷女子··说是树,却也只是一块漆黑的木炭,徒有着树的形状而已··这里是云灵到坠仙崖崖底后不久找到的地方,说起来,也不过是一次偶然。
但这个地方却让人觉得很安心,比在坠仙崖的任何地方都让云灵觉得安心··所以云灵喜欢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想象着那人的样子··云灵的身旁,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张宣纸,一张已经染了墨的宣纸。
画中的人是一个女子,而女子的的轮廓却无法辨识,只有女子的那双眼睛是清晰的··云灵觉得她来到这坠仙崖崖底已经很久了,就到连那人的脸,都已经模糊不清。
但唯独那双眼睛,她却记得清楚··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灵魂转换·那双仿佛含着春水的眼睛,带着隐隐的笑意··云灵的思绪有些飘远,想起一些似乎很远的事情。
在云煌宗的十年间,是云灵这一世最开心的日子··那时的云灵,还未至元婴,以一个少女的姿态,作为云煌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在浩云殿已经呆了三年··三日之后,便是元宵。
元宵佳节,亲人团聚··那是有家人的人,才会过的节日·作为孑然一身的云灵,自然不用过·所以这样的节日于云灵而言,与其他日子也并无区别,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
除了每日的修炼,便是做饭··而与那人一起吃饭,却是她每日最为开心的事情··浩云殿终年清冷,无人敢踏进,除了那人与她之外,再难见到其他人。
落日时分,白衣女子突然叫了她,说是带她下山一趟··作为徒儿,云灵自然不会有所怀疑··当看到满街嘈杂的人群与各式花灯时,云灵却才知道··今日是元宵。
人群中,那双牵着她的手是暖的,从相握的地方,传入心中··夜色渐浓,除了花灯晃眼外,还有皎洁月色··墨云拉着年幼的少女,挤过嘈杂人群,买了两盏花灯,来到河边。
放花灯,为祈福,也为许愿··那双望着云灵的眸子,在夜色之中,潋滟着水波·而她不知何时,便沉溺了进去,以至于忘了手中的花灯··想到这里,枯木下的女子舒了眉眼,冷冽的棱角也变得柔软。
冷风袭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坠仙崖并没有冬夏之分,无论何时只有一片死寂··云灵将笔放下,低声咳嗽起来··那一夜,是她第一次过元宵,也是唯一一次。
咳嗽许久,却才止住,云灵眼中有自嘲··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如此容易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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