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化成水了怎么办+番外 by 钟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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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化成水了怎么办+番外 by 钟慢(5)
·两人站在海底一处高坡上,放眼望去, 底下阵阵“浓烟”正从海底裂缝冒出来··杜一溪指着这片“浓烟”滚滚的海底低谷说:“看到了吗在这片低谷下,压着一位上古时期的统治者, 她盗取了司水的力量, 凝成定水珠, 试图颠覆深海。
后来被司水压在这下面,永世承受地狱之火的折磨··而司水也因此受了重伤, 带着定水珠沉睡千年, 轮回于世,直到那个月全食之夜才醒来……”·“可是一醒来就被我吞了定水珠”秋雅接话。
“没错”杜一溪凑到秋雅面前,怕别人听到似的, 悄声说:“定水珠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我早该想到, 你就是地下压着的那个人, 毕竟定水珠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吞的。”
“你别开玩笑·”秋雅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后退一步,连连摆手说:“我可能就是点比较背,你是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直接点”·“我没开玩笑。”
杜一溪认真地看着秋雅,担心地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司水根本不用等到十年后的血色月全食,她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直接取定水珠。”
“那为什么……”·“因为就算她得到定水珠,也只能维系二分天下的局面,她要的是你的心,她经历了天劫雷劫,唯有情劫没过,只有过了情劫,她才能成为真正的水神。”
“不可能·”秋雅一开始还挺担心的,听到后面却笑了,“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她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因为我的心早已在她那里了。”
“你还是不信”杜一溪叹气,转过身去,响指一打,海底剧烈震动,晃得秋雅差点站不稳··周围到处是石头碰撞的声音,山石俱裂,海水翻搅,山崩地裂般,一个个体型巨大的海底怪物从黑暗中走出来,纷纷朝秋雅跪拜。
那些巨型怪物跪地时,又是一阵地震般的响动··震得秋雅差点没摔下去,杜一溪扶住她,“你不要怕,等我杀了最后一条无尾原鲸,就能用它们身上提炼的油烧毁司水的封印,放你的元神出来”·“无尾原鲸是你杀的”秋雅猛地看向杜一溪。
“不用谢我·”杜一溪谦虚道:“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谢你个头你真以为我在夸你啊”·杜一溪冷冰冰的一张脸居然满是疑惑:“不是吗”·“呃……”秋雅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深海的各路神魔们是不是都自带呆萌和神经体质·“你让我想想,我理一下思路。”
秋雅觉得脑子很乱,直摇头··杜一溪的意思是她上辈子勾引了司水,盗取司水的修为想造反,可惜能力不够,被司水压在这下面,而司水也因此受了重伤沉睡千年,直到上次在欧律诺墨号才醒来,一醒来又遇上她秋雅,秋雅戏剧- xing -地吞了定水珠,是这个逻辑吧·可是秋雅发誓,她当时只是单纯的想救人,哪怕是现在,秋雅也对造反没兴趣,尤其是对领导海底这群丑八怪没兴趣。
“听着,杜一溪,我对你的故事毫无兴趣,你认错人了,我只想好好活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我确实认错人了。”
杜一溪抢话说,“抱歉之前没认出你,你们长相确实差不多……”·我不是这个意思,秋雅翻白眼,刚想着怎么才能插上话,就听“嗖——”的一声,一只长箭飞穿而来,力度大得把杜一溪的脑袋- she -了个对穿,鲜红的血液很快在水里晕开,状似红色的轻纱。
杜一溪只是啐了口血,没事人似的把箭一拔,冷静地指挥周围的怪物去攻击- she -箭的人··妈呀这是什么- cao -作如果造反的日常是这样的,秋雅宁愿被司水杀了算了,太血腥了。
“嗖嗖”又是几声箭声,身边几个怪物纷纷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秋雅趁乱想跑,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把自己拉向黑暗深处,不小心撞上一块巨石,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另一个地方了。
这里静悄悄的,静得能听到海水轻微流动的声音,尽管秋雅知道,这里是海底深处,海水的流动非常缓慢,但是她还是感觉到海水流动的微弱动静,可见这里是多么的安静。
这里很亮,秋雅很快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很亮的灯,不,不是灯,是个很亮的巨大圆球,夜明珠·这里是海底神庙·“醒了”一个人影挡住秋雅头上的光,秋雅被罩在- yin -影里,依稀能看见一张精致青涩的脸和一头漂亮的卷发。
“你是谁”秋雅浑身酸软无力,挣扎了好几下,还是动不了··来人绕着她转了好几圈,目光始终不离她的脸,甚至还用手轻轻抚摸描摹,不时摇头感叹,“长睫毛,高鼻梁,薄嘴唇,还有一双杏眼,果然是她喜欢的模样,难怪每次一勾一个准。”
“你说什么”秋雅脑袋很沉,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我问我是谁”对方俯下身,恨恨道:“你从我手上抢女人你不知道我是谁”·“什么”秋雅疑惑,我从你手上抢女人,我抢谁了·见秋雅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对方怒从心起,一把掐住秋雅脖子,把她提起来,“说,你这次又是怎么勾引水姐姐的”·“水姐姐司水”秋雅难受地用手去掰对方的手,掰不过就用手打,用脚踢,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边喘气边观察对方。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五官精致,皮肤粉嫩,看起来凶巴巴的,语气声调却很稚嫩··秋雅不由怀疑,她这个年纪,知道什么是勾引吗·“你问我是怎么勾引她的啊”秋雅轻咳一声,“那你可听好了,首先呢,要主动,抓住机会就亲她,抱她,缠着她,黏着她……”·秋雅把司水对付她的那套拿出来,见小姑娘听着听着开始脸红,笑说:“最重要的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脸红,你水姐姐可不喜欢太容易脸红的女孩子。”
“你……无耻”那女孩柳眉一皱,又要掐她··秋雅边闪边说:“你在说你水姐姐无耻吗那就对了,明明是她勾引我的好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我勾引她”就两人的颜值差来说,明明是司水勾引别人比较可信吧·“她勾引你”女孩气得青筋暴涨,突然拉弓搭箭,对准秋雅,“水姐姐高贵圣洁,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低贱的妖你不过有幸与她同时出生,共享命运,你以为她真喜欢你告诉你,我和她早有婚约,你别想了,门都没有。”
卷发少女说完一箭- she -出,秋雅以为深海的人都和龟婆婆一样,刀子嘴豆腐心,没想到这女孩真要杀她,自己又听到婚约二字,震惊不小,一时没来得及反应,眼看那一箭就要- she -来,突然一只手凭空伸出,握住了那只箭。
身边一阵泡沫凭空出现,司水从泡沫中走出来,“珊瑚,你做什么”·司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素甜美清脆的声音里带着点愤怒··秋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支箭,再有半寸,那支箭就会- she -入她的眉心,前后贯穿,她可没杜一溪那个能力,把箭一拔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忙站到一旁。
司水看了她一眼,很快看向那个叫珊瑚的姑娘,声音不冷不淡地问:“你干什么”·“我…我……”那姑娘一见到司水就委屈起来,带着哭腔说,“我在帮你教训她。”
司水不耐烦:“她做了什么,谁让你教训她”·“她勾引你”·“她勾引我”司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头看了看秋雅,又看向珊瑚,似乎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珊瑚解释说:“她说她亲你,抱你,缠着你,黏着你……”·“哦~这样啊”司水点点头,回头暧昧地看着秋雅,意味不明地说:“原来你这么厉害,我还不知道呢你又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这个……”秋雅默默把脸转过去,生无可恋,心说怎么每次吹牛都被抓个正着。
“还有什么”司水兴奋地问珊瑚:“都告诉我,今晚我让她好好实践一下·”·秋雅&珊瑚&龟婆婆三人满头黑线:“……”·内心如下:·秋雅: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珊瑚:这人是谁,这一定不是我正经圣洁的水神姐姐··龟婆婆:注意素质,你可是堂堂的水神大人·司水: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龟婆婆咳了咳,严肃地说:“司水,你不能这样……荒- yín -无度,她是妖啊。”
司水也收了笑容,严肃地看着龟婆婆:“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妹·”·“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分担着共同的命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又怎样·”司水说:“预言书上说,你将因你孙女而死,你为什么没有杀了她”·“我……”龟婆婆语塞,“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司水素袖一甩,拉着秋雅走出神庙,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微看着身后说,“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她。
这次就算了,我不想追究是谁把秋雅的行踪告诉杜一溪的,若有下次,我就让她的名字出现在中央大道上”·司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整个海底神庙回响着,威严无比,谁都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龟婆婆等人只得齐声答道:“是”·“中央大道,那是什么”秋雅沉默着被司水牵着,暗自问了一句,没想到司水听到了,指了指地上的花岗岩说,“这就是。”
中央大道是一条花岗石铺就的石头路,是海底神庙的对称轴,上面刻着地球上有史以来所有物种··来向,刻着他们面世时的样子,去向,则刻着他们灭绝后的模样。
秋雅看到地上这条路盖了薄薄的一层泥,偶尔露出一块,隐约画着一条鲸鱼的样子,断断续续的线条正在合拢··“这是……”秋雅看向司水,“无尾原鲸”·“没错。”
“他们还没灭绝,杜一溪说还有一只·”秋雅还带着最后的希望··司水摇摇头,“可是,一只怎么繁衍”·司水说这话时,莫名有种凄凉之感,秋雅点点头,说对啊,一只怎么繁衍·“那我们呢我们到底是什么”秋雅问。
“我们……”司水拉起秋雅的手,“你跟我来·”·两人走过无尾原鲸,走过巴拿马树蛙、渡渡鸟……走过恐龙,走过侏罗纪,二叠纪,寒武纪,直至冥古时代……中央大道的尽头,是一片空白,秋雅用袖子扫了很久的泥,都没看见上面有什么。
司水让她站在一旁,轻轻用袖子扬了扬,一大片被污泥覆盖的花岗岩渐渐露出来,上面有一圈一圈的圆环,似乎是水波,圆环中央,是一滴水滴在水面上,然后一分为二的场景。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司水慢慢地说:“这就是我们·”·“这就是我们”秋雅重复道,“我们是……两滴水”这也可以吗·司水似乎猜出她的心思,面上带着点不屑和骄傲说,“当然可以,这世上各式各样的生物或依赖阳光,或依赖其他生物,都能存活,我司水孕育了世间万物,为什么不能养活自己”·“嗯。”
秋雅点点头,司水养育万物,于那么多人有恩,凭什么不能养育自己“所以,我们两个都是水那那个共享命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又是怎么回事”·“那是因为一个预言,说是这世上有一神一妖,只能一死一生,可我不信,如果真是这样……”·司水看向秋雅,目露凄凉之色,“如果只剩一个人,怎么繁衍,那和灭绝有什么区别”·是啊,秋雅终于明白她说到无尾原鲸只剩一只无异于灭绝时的凄凉,内心震动,动容说:“司水,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司水笑笑,声音莫名宠溺,“就算你做了,也没关系·”·“不,我不会的·”秋雅坚信··作者有话要说:司水:好烦啊,吵死了,全世界都要找我报恩。
秋雅:你这算好的了,全世界都希望我造反啊水神大人,可我只想生个漂亮乖巧的女儿··司水:我也是这么想的··感谢三更有梦书为枕的地雷,谢谢么么哒,我会努力更新哒· ·☆、龟甲负书· ·秋雅的样子实在是太认真, 太坚决, 司水一时沉默, 忽而笑靥如花地看着她, 娇笑说:“你不用向我保证什么,你做你觉得对的事就行。”
“不, 我必须保证·”一想到梦里司水被她推入深渊的场景,秋雅就后怕, “我怕我会不小心伤害你, 所以我必须保证, 司水,如果我真做出什么, 你一定要拦住我。”
“你, 不用·”司水闭上眼睛,摇摇头,突然一把将秋雅拥入怀里, 深情地说:“那我也保证,不管什么情况, 哪怕我负天负地负尽众生, 我都不会伤害你。”
“我……”秋雅听到她说“负天负地负尽众生”时, 突然鼻子一酸,心里有股气出不来一样,堵得难受·哪怕被司水嘞得生疼,甚至喘不过气,也不愿推开她, “司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两个要……一死一生,我对统治这片漆黑的海底一点兴趣都没有,难道这也不能幸免”·不知为何,秋雅觉得司水今天的语气异常凄凉为难,秋雅认识她这么久,见过她软萌,见过她暴娇,也见过她腹黑绝决,却从没见过她叹气。
司水似乎感觉到秋雅被她的情绪影响,连忙放开她,像小孩一样亲昵地亲了亲她额头,“其实这只是一个预言,我根本就不信,你也不必太当真·”·秋雅好奇,“什么预言”·“就是一个海底神婆说的话,她自称算遍天下事,能够预知万事万物的过去与未来。
本来你我活得好好的,她自己跑来说深海将有大劫,你我注定要一死一生·”·“那她有没有说破解之法”·“没有。”
司水早已没有刚才的凄然,歪着脑袋想了想,随意地说,“也有可能是没来得及说,那个神婆说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死给我看,还跟我说她不怕死·”·“然后呢,你听她的了”·“没有,我一掌拍死了她。”
司水说着用手比了下,“敢在我面前说不怕死的,全都死了·”·“咳——”秋雅发誓她嘴里要有水她一定喷司水一脸,“你就这么杀了她”·“对啊,她不是说她算到了吗我只是按照她的预言杀了她而已。”
“咳咳……”秋雅推开司水,到一旁咳嗽不止,“水神大人你真不觉得自己的暴力统治有问题吗”·司水哪会觉得自己的暴力统治有问题“她自己说的啊,我只是想印证她算的准不准。”
“所以你就成全了她”·“是啊”·秋雅=_=|||:“……”·水神大人果然不按套路出牌,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呢·本来“一死一生”的预言像个魔咒一样,压在两人头上喘不过气来,结果司水说她一掌劈死了那个神婆,还是那么搞笑的理由,秋雅一时哭笑不得。
“那个神婆死了,我们怎么办”秋雅说着,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司水,你还记得阿楚说的,蓝尾人鱼一族远古的预言吗他们说你三日之内会有血光之灾,你就真的有血光之灾。”
“记得,不过蓝尾人鱼上一代人都死了好多年了·”·“我知道·”秋雅聚集精神,努力把散乱的记忆串起来,“上次在海边,有很多动物来找你报恩,其中有一个是……”·是什么来着,秋雅努力地想。
司水:“三头蛇”·“不是·”·“黑斑蛟龙”·“也不是”·“是……”想到这两人默契地对望一眼,齐声说:“那个老乌龟”·“对,就是她。
我记得那个老龟说过,有人告诉她你会在几千年后的那天出现在那片海滩,所以她爬了几千年,不早不晚,刚好在那天找到你报恩,我想那个告诉她你在哪的人,就是预言者。”
“我知道了·”司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拉起秋雅去找那个老海龟··甜文情有独钟打脸·这是一片水深不足30米的浅海,水质干净,阳光充足,底下水藻丰茂,鱼虾肥美,绝对是那只老龟的首选。
只是这片浅海覆了一层比人还高的海藻,怎么找·“老龟,你在吗司水有事找你,你在哪”秋雅用手在嘴巴做了喇叭,朝海藻深处喊了一声,可惜声音很快被波涛声吞没。
“不要急,我有办法·”司水按住秋雅的肩膀,捡起一片海藻叶,放在嘴边吹了一段乐曲,周围的游鱼居然聚拢过来,在司水面前排得整整齐齐的··“去,给我找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龟,他应该是几个月前才到这里的。”
面前大大小小的游鱼一听,纷纷左看看右看看,不时碰碰头,似乎在讨论,那样子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不过可爱本爱的司水可不管他们可不可爱,命令道:“快去,谁要去晚了,我就抓了它拿去卖,十块钱一斤清蒸的,红烧的,还能煲汤”·游鱼们一听,小脑袋一抬,动作一愣,突然“嗖”冲进海藻里,逃命似的找去了。
秋雅偷笑,小声对司水说:“你不要那么凶嘛”明明自己也挺可爱,挺善良的,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司水摇头,说你不知道,“它们刚才在商量怎么才能舔我一口,以延长寿命。”
“啊”秋雅连忙看紧司水,只准看,不准舔的啊··……·“神女,我真的到死……都忘不了你的恩情,要不是你当年帮我翻过身,我可能到现在还躺在海底……只剩一个空壳……啦~”·“我没什么谢你的,如果有一天你用得着,把我的龟甲拿去,上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老龟的话犹在耳边,似乎知道两人会回来找她一样,两人再看到那只老龟时,果然只剩一副龟甲了··“是自然老死的,在见到我们的一个星期后,她爬到这片海域,安详的死了。”
司水说··老龟只剩下一身空壳,肉身早被鱼虾吃了,这在海里,也是正常的,不过秋雅还是想找个地方把它埋起来,司水不置可否,只随她去··秋雅略吃力地把龟甲翻过来,龟甲上道道花纹,沟壑般纵横蜿蜒,像卫星地图下的黄土高坡,又像……文字·秋雅喜出望外:“等一下,司水,它背上是不是有字”·“字”司水忙用手去剥龟甲上的海藻青苔,龟甲上果然满是沟槽。
不过与其说那些沟槽是字,还不如说是花纹会更贴切些,若不是秋雅平时被曲颖洗脑看什么甲骨文隶书,还真想不到这茬··“上面写的什么”龟甲上刻的显然不是甲骨文,不过司水应该认识。
“沧海生烟魅魉出……”司水对着龟甲,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融石碎尽天机匿,神珠有子逆乾坤,浪涛一扫风沙尽·”·“‘沧海生烟魅魉出’这句我听得懂,我在杜一溪那看到海底不少裂缝正在‘冒烟’,杜一溪说……”秋雅看了司水一眼,“杜一溪说那下面压着我的元神。
可是后面是什么意思,什么融石碎尽,什么……怎么越听越像曲颖瞎诌的杂诗,不伦不类的,还不押韵·”·“我也看不懂·”司水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似才听到秋雅的疑惑,解释说这是那个神婆五千年前写的,语言读音和现在都不一样,她只是硬翻成现代汉语给秋雅听,也许翻译的还不一定对。
“先带回去吧总会有办法的·”司水见秋雅眉头紧皱,微笑说:“放心,不管那个神婆说什么,有我在,统统都得跪”·“嗯。”
秋雅笑着点点头··****·“秋小姐,外界盛传秋氏全球航运公司涉嫌捕杀世界级珍惜的无尾原鲸,请问这是真的吗”·“听说你父亲已经被抓起来了做为他的女儿,您打算怎么帮他辩护”·“秋小姐,您父亲是南太平洋海洋动物保护协会的前会长,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否真如外界所说,受到某国政府的指使”·秋雅一进地下停车场,就被埋伏在停车场附近的大批记者围攻,“长枪大炮”全都塞到她面前,堵得水泄不通。
“不好意思,有事请找律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白珂拼命挡在秋雅前面,郁平也来帮忙,可惜人手不够,完全推不过这些人高马大的记者··秋雅和司水穿着厚厚的风衣,带着口罩帽子墨镜,艰难前行。
突然一人推开郁平,把话筒伸到秋雅面前,差点捅到秋雅脸上·司水握住秋雅的手突然一紧,另一只手抬起来就要发力··“不要·”秋雅按住司水,让她先上车,自己跟了进去,见记者们堵在车前,也不着急,双手交叉环于胸前,看好戏似的看着车窗外面的记者。
记者们似乎没见过有谁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这么镇定,见白珂郁平等人不再阻挠,便肆无忌惮地对着秋雅拍了起来,有些甚至趴到车头上,拿着摄像机对准了秋雅直接拍。
秋雅也不阻挠,让他们拍,有两个记者觉得气氛不对,互相使了个眼神,都说盛世文化以后是大周小秋的天下,大周不用说,娱乐圈最大的老板,没有之一,小秋看起虽然嫩了些,但是经过苏凝那事,业内不少人都避之不及,今天这么放任他们拍照,不会……·这两人对看一眼,说钱都拿到了,照片也拍了,赶紧走吧,走了还没两步,停车场入口突然冲出一堆警察,拿着警棍说:“住手,全都靠墙站好,手举高,把抢到的钻石拿出来。”
“钻石”那两个记者对视一眼··领队的警察说:“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在停车场假冒记者进行抢劫,站好,全都靠墙站好”··甜文情有独钟打脸“秋小姐,你都掉了什么东西”·“十多颗钻石,每颗大约一百多万,最贵的那个钻戒四百万,也不见了。”
“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只是想采访,没有抢东西”·“闭嘴,把东西都拿出来,包括相机背包手机……”·“凭什么,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钻石……”有个胖胖的男人说着说着,居然在自己的钱夹里发现一枚钻戒,吓得腿都软了。
领队的警察一把抢过那枚钻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白珂站在一旁,小声问郁平,“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郁平:“那个胖子踩我的时候,早知道他踩得那么重,我该放颗更贵的。”
“厉害·”白珂竖起大拇指,“小平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整个剧组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停车场警笛大作,秋雅兀自看着那些记者,摇摇头,等警察走了,才慢悠悠地说:“方星玮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就能给别人更多的钱,明白吗”·被脱得赤条条的众人站在墙边,颤抖地点头说:“明白。”
“那就好刚才拍到的照片都删干净了吧”·“删干净了删干净了·”·秋雅冷哼一声,开车离开。
“怎么样能见你爸爸吗”秋雅一进门,秋母就迎上来··“明天早上就能见到·”秋雅让秋母坐好,给她倒了杯茶,“这事本来就和爸爸无关,我倒一点都不担心,我只担心这事被人极度扩大夸张,家里的船队又正好经过那,哪怕爸爸能洗清这事,也免不了被人诟病诬陷。”
“除非……”秋雅看向司水,“我们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可是杜一溪是条章鱼,就算找到他,又怎么向人们解释,杀了十一头无尾原鲸的,是条章鱼·这真是个前后矛盾的问题。
· ·☆、海猿假说· ·秋博航, 秋氏全球航运公司老板, 海河大学客座教授, 南太平洋海洋动物保护协会前任会长, 着名海洋学家、地质学家,有丰富的航海经验和科研经验, 曾资助多个科考队进行研究,其中, 最着名的就是资助了“中国第三海洋科考队”, 该科考队于去年十月发现了5000万年前的无尾原鲸, 震惊世界。
由于秋博航身份特殊,此事又扑朔迷离, 负责此案的工作人员出于各方面的考虑, 把秋博航安排在一处近海的小岛上,只是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其他方面并没有严格限制。
秋雅在岛上见到秋博航的时候, 秋博航正在打太极,看起来精神不错, 应该没受什么委屈··秋母一见到秋博航就忍不住泪眼婆娑, 秋父宽慰她说:“早跟你说了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你看你,都瘦了一圈。
你相信我,我没有捕杀那些鲸鱼,我公司的员工也不会做这种事,他们最多关我几天, 找不到证据就会把我放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些无尾原鲸·”·名誉都不保了,秋父还担心那些鲸鱼,“我研究鲸鱼研究了二十多年,追踪无尾原鲸也追踪了七八年,好不容易证明无尾原鲸的存在,现在全都没了,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说是我杀的,搞笑,真是搞笑,可怜了那些鲸鱼,都是活化石啊。”
“如果不是我硬要证明它们的存在,说不定……那些鲸鱼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我真是、我真是……害了它们啊”老人家说着眼中泪光闪烁,秋雅怕他伤心太过,透露说,“爸爸,你也不用太过自责,其实,还有一头。”
“什么小雅,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秋雅点头,“可惜,只有一头,和灭绝也差不多了。”
“不·”秋父眼里突然燃起希望,“只要还有一头,就有希望就像我以为只有十一头无尾原鲸,你却告诉我还有一头。
那么会不会有第十三头,第十四头说不定,说不定……”·秋父听还有一头鲸鱼幸存,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把秋雅拉过来坐好,问秋雅外面的情况,他要看看那些被捕杀的无尾原鲸的照片。
·“照片……”秋雅看了眼周围持枪的军人,低声说:“他们不准我们带任何东西进来·”·“那你有没有看过那些鲸鱼的照片,能看出是什么器械所伤吗我想可以根据捕杀鲸鱼所用的器械查出捕杀鲸鱼的人。”
秋雅摇头··“官方公布的照片中,很多鲸鱼都腐烂了,看不出是什么工……”秋雅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网上的照片据说是鲸鱼被捕杀两个小时后拍的,才两个小时,怎么会腐烂得那么快“不对,那些照片有问题,除非他们隐瞒了拍摄时间,可是理由是什么”·“小雅,你是说,那些鲸鱼的伤口腐烂的很快”秋博航想了想,问,“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些伤口腐烂的样子。”
“那些鲸鱼……伤口化脓溃烂,血水直流,有很多气泡·”秋雅努力回忆鲸鱼伤口的情况,站在她身后的司水像被提点了一样,神色一震,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奇怪·”秋父若有所思的摇摇头,继续问:“你确定伤口溃烂后血水直流,且有很多气泡”·“嗯·”秋雅好奇地看向父亲,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样,小雅,你去查一下他们是怎么处理那些无尾原鲸的遗体的,有哪些机构参与,重点关注一家名叫‘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的研究机构,我怀疑捕杀无尾原鲸的不是人”·“不是人”秋雅震惊,难道他知道捕杀无尾原鲸的是杜一溪·甜文情有独钟打脸·秋博航见秋雅那个样子,以为她吓到了,解释说:“我说的不是人,不是指神怪,而是一种尚未证实存在的海洋生物。
南太平洋那家古生物研究所近年来一直在追踪一种名叫‘海狐狸’的未知生物··近百年来,南太平洋沿岸总是不时爆出家畜被伤的情况,开始人们以为是狐狸干的,可是被伤的家畜总是伤口溃烂,流出红色血水,并伴有大量气泡的情况。
据目击者称,那些‘狐狸’偷袭后会潜进海里,故有‘海狐狸’一称·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经过多年的追踪观察,发现‘海狐狸’并不是狐狸,而是一种海猴,或者……”·似乎不敢把那个词说出口,秋博航顿了顿,司水突然接话说:“海猿。”
“你怎么知道”秋博航猛然抬头,见是个一身素白的年轻女孩,忙问秋雅:“这位是”·“哦,这是我的朋友,您叫她司水就行。”
秋雅看了司水一眼,给父亲引见··“司水·”秋博航揣摩着这两个字,郑重其事地问她:“司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怎么知道海猿的存在。”
“我……”司水后悔自己多嘴,搪塞说:“我研究神学的,偶尔看些科学杂志,什么海猿和人类起源啊,人类和海豚的相似之处啊”·“你看的哪本杂志你怎么看海猿假说你认同哪位学者的观点”秋博航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司水为难,向秋雅求助。
秋雅暗笑,去特么的研究神学,你就是神好吗·“爸爸你就不要为难司水了,她乱说的·”·“不不不·”秋博航说:“普通人知道海猿的本就不多,她竟然知道人类与海猿的关系,看来并不简单。”
秋雅想自己大概就是所谓的普通人,“爸爸,海猿到底是什么,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海猿这种生物”·“海猿是一种假说中的生物。
人类由古猿进化成人主要经历了古猿、南猿和猿人三个时期,他们分别存在于800万至700万年前、420万至100万年前、170万至20万年前,这三个时期都能找到相应的化石证明他们的存在,唯有700万至420万年前这个时期,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化石出现。
但是正是这个时期,古猿开始直立行走,褪去毛发,身体变得光滑,出现皮下脂肪,人类和灵长类开始出现本质区别·所以有人猜测,古猿在朝南猿发展的过程中,是否曾有过一段海猿时期,生活在海里。
人类的很多特征和海洋动物实在是太像了,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研究的正是这个问题··四年前,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曾接到一艘渔船的求助电话,称他们的船遭到一群‘人’的跟踪,他们看到渔船两侧跟着十多个人类一样的影子,速度极快,不时浮出水面呼吸。
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的前负责人接到电话,立刻带人驾了艘快艇去追……”·秋博航说道这停了下来,秋雅忙问:“后来呢,追上了吗”·“应该是追上了。”
秋博航面色沉重,“但是他们在回程的路上,迷路了,也许,是遭遇了其他事情,当搜救人员找到那艘渔船和快艇时,上面的人全部遇难,他们的伤口均是很快化脓溃烂,血水直流,血水上满是气泡。”
什么秋雅震惊··秋博航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沉重,“人们在快艇上发现一段不属于人类的小手指,经鉴定,这是一段只存在于假说中的海猿婴孩的手指。
渔船上的船员是被利器所杀,伤口之所以会那么快化脓溃烂,是因为海猿使用的武器是海底一种有毒的树木加工做成·这些海猿会加工武器,使用武器,说明他们是智慧生物,他们的智商……可能比人类还高。”
秋博航说着站起来,望着眼前的碧海蓝天,感慨说:“我每次面对这片汪洋大海的时候,总在想,这片广袤神秘的大海下,会不会生活着某种智慧生物,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文明。
可是我有时又想,如果这样的文明真的存在,人们又怎么会从未发现呢也许不是没有,只是我们看不见,比如,它是液态的水做的”·秋博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越想,很快陷入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起来。
秋雅在一旁看着,瞥了司水一眼,俱是目瞪口呆··……·“你父亲……”见面时间很快就到,回程的路上,司水在秋雅耳边悄声问:“你父亲的智商多高”·秋雅摇头,“不知道,但我肯定没遗传到他的高智商。”
秋雅早年随父亲出海,就觉得父亲又帅气又勇敢,还很聪明,每次都能带领大家化险为夷··父亲年纪大了以后,开始醉心研究,家里人以为他只是玩玩,就随他去了。
以至秋雅对父亲老了以后的印象一直是:家里的和气老,受气包·没想到老头子研究着研究着,居然连司水是水做的都想过了··秋雅回去联系了那家古生物研究机构,一开始对方还以为秋雅无理取闹,后来秋雅撒谎说她发现了海猿的存在,引起对方的注意,对方才打起精神回答秋雅的问题。
那家古生物研究机构认为无尾原鲸的死因另有蹊跷,并向政府机构申请,要了一头无尾原鲸的遗体,用特别的液体保存起来,不过秋雅让他们出来给父亲澄清,他们却不肯。
“抱歉秋小姐,我们理解您想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心情,秋先生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也很着急·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证明海猿的存在,我们作为一家权威的科研机构,要为我们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抱歉”·“抱歉”秋母看对方见死不救,夺过电话大声说:“我不认为你们到现在还相信海猿不存在,你们不肯现身说法,只是想瞒着同行,抢先找到海猿对不对”·“你是……”·秋母还想再说什么,秋雅把电话拿过来,让女佣扶她去休息,沉思了会,对电话那头说:“如果你们真要去找海猿,记得多带点人手和武器,如若遇到危险,记得装死,海猿虽然聪明,但分不清陆生生物活着和死了的区别。”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司水攻击无尾原鲸的那批海猿是杜一溪的死士,比一般的海猿聪明,凶残,还很记仇,他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是如果人类惹到他们,那就难说了。
“好的,谢谢您,我一定将您的话转达给他们·”听电话那头甜美而敷衍的声音,秋雅就知道对方不会听他们的··秋雅认真想了想,对方对我不仁,我却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打电话给白珂,把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发现海猿的事爆出去。
“好的,我马上就让人发新闻稿·”·“等一下·”这样的夺人眼球的稿子每天至少几千几百条,未必有人信,说算了,“新闻稿没什么用,你能不能给那边的政府部门及研究机构发一封举报信,说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已经抓获了十多条海猿,正打算用船运出去,卖给邻国的卖家……”·“这个……我试试吧。”
白珂果然没拒绝她的要求,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到啊·不过能不能拦得住就难说了,只希望那些人不要出事,想到曲颖正在南太平洋开作者大会,秋雅又给她去了电话,想请她帮忙。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怕你又来打扰我约会啊”电话那头正是晚餐时间,曲颖穿着一身优雅高贵的晚礼服,端庄淑女地和人坐在高级餐厅里闲聊。
看到秋雅的电话,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冲对方露了个甜甜的微笑,然后姿势优雅地接了电话··“曲颖,帮我个忙·”·“没问题,不过天大的事都等明天以后,今晚我有约会,挂了。”
“别挂,等会,这事非常非常急·”·“嘟…嘟……”曲颖挂掉电话,单手撑起下巴,望着对面金发碧眼的小帅哥说:“刚才我们聊到您的那部作品来着《沙漠中的男与女》对吧,我很小的时候就拜读过您的作品,特别喜欢您在这本书里表达的思想……”·秋雅和司水对看了一眼,司水:“她是不是说过非阿楚不嫁,怎么……”·秋雅呵呵:“曲颖的花痴和朝三暮四是出了名的,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倒霉,会收了她。”
司水说她感觉不到最后一头无尾原鲸的存在,“它要么不在水里,要么已经死了·”·如果杜一溪已经拿到最后一头无尾原鲸身上的脂肪,那他一定会来找秋雅。
所以两人商量了下,在海边设了陷阱,打算请君入瓮,把杜一溪骗来,抓了一顿好打··然而两人守了一晚上,秋雅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晨露打- shi -了,也没等到杜一溪的影子。
好在曲颖终于答应帮忙,去附近的那家古生物研究所看看··“我看到海面上有好多船只,还有一些当地海警的船,应该是出动了吧”·秋雅怕她敷衍,让她发视频来看。
曲颖只得打开视频,把镜头对准大海:“看看看,看个够,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在国外开手机视频很贵的·”·“知道,已经给你充了一千块钱的话费。”
秋雅放大视频,还是看不清,让曲颖把镜头拉近点··曲颖镜头晃了下,一个身姿英挺的年轻军人进入镜头,秋雅心说好啊,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泡帅哥··“秋雅你别不说话,是不是在吐槽我泡帅哥,跟你说,这是当地的海警,有什么问题你问他不就得了,把镜头拉那么远干什么”·曲颖说着和那个军人说了两句当地的语言,对方闻言露出一口白牙,朝镜头打招呼。
白珂还真有本事,当地政府出动了海警搜查那家古生物研究所,暂时禁止他们的船只出海··“我就说没事吧,你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小心过劳死·”镜头晃了晃,曲颖靠近那个军人,背朝大海来了张自拍,“给你看一下这里的风景有多美,下次你可以带司水来玩,很不错的。”
“嗯·”秋雅哪有心情出去玩,敷衍地应了一声,准备关了视频,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远远出乎她的意料··曲颖和那个军人身后原本是蔚蓝深远的大海和洁白如洗的云朵,可是突然之间,一阵巨大的浪花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把两人浇了个透。
手机屏幕全都是水流哗哗流过的画面,模糊的画面里恍惚有扇巨大的蓝色鱼尾,待水流流得差不多了,入目的确是一张灰蓝的人类脸孔,不同的是,它的鼻孔很小,位置很高,几乎要到额头的地方,嘴巴却像猿猴,牙齿突出,嘴很大,一只有蹼的手伸过来,镜头剧烈晃了下,很快就听到曲颖尖叫的声音和枪声。
“曲颖,曲颖,怎么了,你回答我,回答我啊”·镜头连续翻转了好几圈,很快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曲颖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单从体型身材来看,和人类差不多,可是脸上却长着朝天鼻,且鼻孔很小,耳朵平贴在脑袋两侧,全身滑不溜秋,体表有一层和鱼皮一样的东西,整体呈流线型,比人类稍长的五指间竟然有蹼,你说它是鱼吧,它的嘴巴又偏偏长得极像猿猴。
·曲颖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她刚从巨大的浪花中爬起来,对方就一掌盖在她脸上,把她推到在地,去抓顺着浪花冲上来的……曲颖回头一看,阿楚·只见阿楚仰仗自己修长有力的鱼尾,半立在沙滩上,不时用手中的长棍驱赶围上来的海猿。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年轻的士兵第一次见到这么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以为他们是冲自己来的,手一抖,扳机扣下··“砰——”·一只成年海猿随着枪声被打出十多米远,鲜血四- she -,其他海猿动作一顿,见同伴受伤,全都暴躁的朝天怒吼,也不管阿楚了,全都眼冒血光地朝那个士兵走去。
“砰,砰——”·甜文情有独钟打脸·又是好几声枪响,却没有一枪打中那些海猿,那些海猿的速度快得惊人,闪电一样,每次都能完美避开飞速而来的子弹。
时间实在是太短,曲颖根本来不及纠结到底是大喊救命还是把阿楚拖走,那些海猿就已经走到士兵面前,把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紧接着,鲜红的血水从里面流了出来··跑·这是曲颖唯一的想法,跑,阿楚快跑。
曲颖想都没想就抱住阿楚往海里扔,陆地上她是死活都跑不赢那些怪物的,只能往水里跑,至少,阿楚能跑··“走啊阿楚,趁那些怪物全都围在那边,跑啊”曲颖用尽蛮力拉住阿楚的手,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回头一看,才发现阿楚的手在流血。
那些海猿已经看过来了,怎么办·码头上巡逻的士兵显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已经吹响警笛冲了过来,可是根本来不及,危急关头,曲颖抱住阿楚往地上一滚,一个用力,从岸上一路滚进海里。
“哗——”·阿楚鱼尾一扫,一个巨大水花过后,阿楚带着曲颖沉入海底··那些海猿作势要追,幸好码头的士兵赶到,纷纷举枪:“什么人,站住,全都不准动。”
带头的士兵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诡异的“人”,对方似乎还朝他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接着“扑通”几声,全都跳进海里··……·入眼是碧蓝的海水,偶有气泡打着转儿有小到大向上冒上去,胸口被水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曲颖摒住呼吸依偎在阿楚怀里,先是看着那些海猿如飞鱼般由一个小黑点变得越来越大,接着能看清快速划水的蹼爪,再接着就看到他们面目狰狞地从阿楚身边游过,长长的蹼爪伸过来,快抓到阿楚时,阿楚尾巴一甩,游出老远。
双方如此追逐了不知多久,突然前方出现两天大鱼,巨大的身躯灵活地从阿楚身边穿过,与那些海猿混战在一处··待阿楚把那些海猿甩在身后时,曲颖已经闭气闭得快意识不清了。
“呼噜~呼噜……”气泡不断从曲颖嘴里冒出来,海面透下来的光美好而梦幻,曲颖忧伤地想,这天日,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了吧·阿楚,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吗·曲颖痴怨地看向阿楚,刚想张口,咸咸的海水灌进来,什么话都说不出。
专心逃亡的阿楚感觉到她的注视,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看,目光里又是不解又是惊讶,似乎才想起曲颖不能在水里呼吸··曲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迷糊中竟然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帅气英挺,冷艳高傲,一头齐耳短发随着水流轻轻摆弄,看起来就像柔软细腻的海藻一样。
“我可以摸一下你吗”曲颖想着,已经把手伸过去··阿楚面色平静地看着曲颖,缓缓扯下自己的面纱,任它随海水翻卷飘扬,自己则慢慢地凑过来,吻住曲颖。
暖暖的气息吹进来,如生命般注入曲颖体内··这世界有很多值得人们毕生追求的东西,帅哥美女,马宝香车,权利财富,但是这些,在现在的曲颖看来,全都不重要了。
能在这片被阳光照耀的海下亲到阿楚,曲颖瞬间觉得什么都值了··她自认是个很肤浅的人,肤浅到是帅哥就追,能行乐就别端着,所以她恢复过来后,抱着阿楚就是一阵狂啃。
“不,不行”见她醒了,阿楚离开放开她,冷冷地说了一句话,转身就朝大海深处游去··“喂,咕噜……咕噜……”曲颖一张嘴就灌了好几口水,气泡不断从嘴里冒出来,整个人也往下沉。
阿楚回头一看,这人又开始冒泡泡了·只得折回去,抱住曲颖就是一通吹起··开始还好,曲颖心里美美的说你果然狠不下心让我死,后来发现不对,阿楚一直吹啊吹啊,搞什么呢·“噗——”平静的海面冲出两个人,曲颖拼着老命爬到岸边,连咳了好几声,“你神经病啊,输气就输气,一直往里吹气是几个意思你吹气球啊”·“你到底有没有搞错,我把你送进海里是让你自己走,你走就是了,干嘛把我带走,不知道我不会游泳也不会闭气吗还一直吹,嗷,我天呐我真是命大,换了个人,早被你害死了。”
曲颖骂骂咧咧半天,阿楚则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曲颖喘匀了骂够了,才说:“你上次给我吹气的时候,也是这样”·“哈哪次”·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捌壹的地雷,爱你么么哒·感谢 三更有梦书当枕 的营养液x12·感谢 ♂祈 的营养液x5·感谢 浮云 的营养液x5·感谢 洛师 的营养液x2·感谢 monica 的营养液x1· ·☆、流落荒岛· ·曲颖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像吹气球一样“吹”过阿楚, 阿楚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一双浅蓝的眸子淡如冰霜, “人类果然滥情又渐忘, 言而无信”·鱼尾一甩,便转身潜入金光粼粼的海水中。
曲颖慌了, “喂,你去哪啊你, 你不会把我扔这了吧”·环顾四周, 极目之处, 不是荒丘乱石,就是残阳孤树, 太阳正在海天交界处苟延残喘, 夕阳下的孤岛凄清寂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是很难在此活下去的。
“喂,等等我啊, 别走·”曲颖赤脚去追,阿楚已经没影了··“真把我扔这”曲颖指了指阿楚远去的方向, 又指了指自己, 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好歹我也救你一命, 你要逃自己逃就是了,干嘛把我拖下水害我差点淹死不说,好不容易给我吹了口气救活了,又把我扔在这荒岛上,几个意思”·回答曲颖的是一阵又一阵涛声, 阿楚卷起的波纹已经消失在阵阵袭来的浪潮中,晚风吹来,冻得曲颖打了个冷颤。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现在怎么办·曲颖哆嗦地抱紧自己的胳膊,打算找个地方避避风,过了今天晚上再说··她沿着海滩走了一个时,仍找不到一块可以避风的石头,树木不是过于高大的椰子树,就是及膝的灌木丛,根本没法避风。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看见一片较大的树丛,黑漆漆的,夜风吹过,树丛发出野兽低泣般“呜呜”的声音··曲颖怕里面有野兽,迟迟不敢进去··在沙滩上虽然冷,但没冷到冻死人的地步,但丛林就不一样了,不说野兽,随便一条有毒的蛇或虫子,都能要了她的命。
曲颖犹豫了会,在沙滩和丛林交界处找了些碎石,和上沙子和水,堆了个半人高的墙,又捡了些干树枝,学人钻木取火··诸多事实告诉我们,电视剧都是骗人的,·钻木取火更是天方夜谭,就算真有人能钻木取火,那人也不是你。
曲颖手都快磨出血了,也没见个烟出来,火苗更是没有的··“混蛋阿楚,混蛋秋雅,我好好开大会泡帅哥不好吗疯了才听秋雅的去什么古生物研究所,搞得现在荒岛一日游,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阿楚也是,要逃命自己逃就好了,拉上我干嘛,现在把我仍在这个荒无一人的荒岛上,让我怎么办”·曲颖把木棍扔在一旁,狼狈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上脏脏的,十分可怜。
“秋雅救命,我错了,我不该去招惹阿楚的,我再勾搭她我就……”曲颖又困又饿,忙活了一晚上,就砌了一道墙,累得靠在上面想休息会··“碰”一声,墙竟然倒了。
曲颖:“……”·没办法,曲颖只得又重新砌了一道,砌着砌着,不知何时睡着了··苍穹上繁星点点,如一口巨大的琉璃碗倒扣在海面上,海面上碧波万里,长烟如梦。
小岛在浩渺无垠的海上本就袖珍,趴在岛上睡着的女孩就更袖珍渺小,晚风吹来,说不出的孤独无助··忽然海岛东边卷起一道浪花,直朝小岛而来,很快靠岸搁浅。
“阿楚,你有病……秋雅,混蛋……阿楚,阿楚……”感觉有东西拍了拍她的脸,曲颖皱眉,不舒服地挪了挪,抱紧怀里的泥墙蹭了蹭,继续睡。
“醒了·”那只手继续拍,声音里有些无可奈何的不耐烦··“别闹,陪我再睡会儿·”曲颖以为是家里的狗,抓住对方就往怀里带,阿楚正不耐烦,准备走,没想到曲颖一拉……·阿楚毫无防备,被曲颖拉得向前一步差点没摔在她身上,好在阿楚反应及时,用手撑在旁边的泥墙上,两人……·四目相对·“你、你……你不是走了吗”曲颖一摸手感不对,不是毛毛的,而是凉凉的,以为是海猿。
哆嗦着睁眼一看,阿楚的脸竟然近在咫尺··“……”阿楚目光从曲颖额前的泥,到脸颊上的灰,看到曲颖不断张合的唇,再到曲颖的眼睛,以及对方眼中的自己,竟然没听到曲颖说了什么,一个用力,直起腰来,面无表情地说:“起来。”
“干什么”曲颖晕乎地爬起来,见阿楚扔了好几条大小不一的鱼过来,命令道:“吃”·吃曲颖怀疑地看向那些鱼,只认得大黄鱼和金枪鱼,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心说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曲颖看向阿楚,说这是真的吗阿楚早已看向漆黑的丛林,不知在想什么··曲颖只得认栽,心说吃吧,阿楚总算有点良心,还知道回来找她,有鱼已经不错了,总不能让阿楚现变别的东西出来。
况且折腾了这么久了,曲颖也饿了,便找了一条快死的小黄鱼,张开嘴左比了下,右比了下,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反倒见这鱼快死了,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对准鱼嘴,给它吹了口气。
这一吹,想起来了,上次她是不是也给阿楚这样吹过·“哼”阿楚不知何时看向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曲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抱歉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阿楚把脸扭过去,没有回答,曲颖望鱼兴叹,不知从何下口,她没有刀,身上唯一的金属只有一副耳环,头上倒是有发卡,掉在海里了。
秋雅若是在这,她肯定会有办法的,可惜她不在,曲颖倒不娇气,也不怕血腥,只是这活生生的鱼真的不知道怎么下口啊,要不,用石头砸·“放着”阿楚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哦·”曲颖立刻乖乖地把鱼放下,故作乖巧地等阿楚下一步指令,却见阿楚走向一旁的柴火堆,开始……钻·钻木取火啊·曲颖心说这事要是让秋雅知道了,不得嘲笑死她,她一个人类,居然要一条人鱼帮她钻木取火,关键是,还钻成功了。
曲颖看着熊熊火焰上烤得喷香的大黄鱼,又馋又羞:我真的……妄为人类·· ·☆、荒岛求生· ·“你怎么会钻木取火还会烤鱼, 谁教你的”曲颖悄悄挪到阿楚旁边, 一脸迷妹地望着她。
这人也就是阿楚, 曲颖怕她打人, 要换了别人曲颖早抱住一顿狂亲了··太不可思议了·原来阿楚没把她扔这不管,只是给她捕鱼去了, 这会又是钻木取火又是给她烤鱼什么的,实在是太暖了·“我问你问题呢”曲颖以为她听不见, 又重复了一遍, 阿楚扭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继续烤了会, 觉得鱼差不多熟了, 就把叉着大黄鱼的树枝扔给她,自己站一旁去了。
“啊,好烫撕, 呼呼……”曲颖抓着大黄鱼左右手“翻炒”,咋咋呼呼地尝了一口, 饿极了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阿楚正站在风口吹风, 夜风扬起她的蓝纱, 飘飘洒洒的,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你要不要吃一点烤鱼”曲颖虽说过千百遍再也不撩阿楚,但总是贼心不死,这会儿见阿楚没有走的意思,“哒哒哒”跑到她面前, 表情夸张地说:“这个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点”·见阿楚不说话,但也没反对,曲颖便自作主张撕了一小块鱼肉,把里面的刺挑了,凑到她面前,“你吃一点你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你要是嫌我吃过,我给你再烤一条怎么样你别看我不会钻木取火,可是我会烤鱼,我拿过厨师证的……”·阿楚正看着雾色渐浓的海面,黑暗中隐隐有什么想靠近,却又被逼退了回去。
阿楚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曲颖,曲颖也看着她··阿楚比曲颖要高半个头,尾巴着地的地方被蓝色纱巾掩住,看不清是怎么站的,总之鱼尾还露了半截在外面··曲颖仰头看向阿楚,后者掩着面纱,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浅蓝的眸子有种飘渺感,这种淡漠的目光无论落在谁身上,都会让人莫名的后怕。
“不会又要扇我吧”曲颖暗想,犹豫要不要先溜为妙,阿楚突然伸手……擦……了擦曲颖额前的泥·“你你你、你要干嘛”·“脏了”·“啊哦哦,我、我自己擦,谢谢。”
曲颖受惊不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是平时,换了哪个帅哥这么撩她,她肯定撩回去,还要撩个盆满钵满才算够本··今天居然被阿楚单方面撩到面红耳热语无伦次·再看阿楚,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纵身一跃,跳进海里不见了。
曲颖:“你又要去哪啊”·****·“最新报道,南太平洋某地不明生物袭击人类事件已造成一名士兵死亡,一名中国籍女子失踪·专家怀疑该不明生物为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一直在追踪的海猿,海猿是海猿假说中重要的物证,如果海猿真实存在,那么它将填补人类进化史上的空白,完美地解释古猿向人类进化这一过程。
据悉,失踪的这名中国女子曾在海滩上自拍,疑似拍到该不明生的图像,目前相关部门正在试图恢复手机里的数据,截止记者发稿,搜救团队还未发现该女子的遗体·”·司水拿起那部手机看了一眼,突然一用力,捏碎了。
一旁的研究员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大喊波普教授··“你、你干什么,这可是重要的物证,如果证实海猿真的存在,那人类进化史将会改写,你知道这对我们有多重要吗”波普博士闻声赶来,曲颖的手机已经变成一把灰烬。
“知道,所以我会给你们几块化石来研究·”司水手里的灰被风一吹,洒了一地,“你们若还想好好活着,就别去找海猿,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你”波普教授极其愤怒,拨通内线电话,“叫保安上来,这里有两个中国女人冒充是失踪女子的朋友,以查看物证之名把手机毁了,喂,喂”·波普教授抬头一看,秋雅把电话线掐了。
“波普教授,我是真的希望您别再追查海猿一事,我不想阻止你证明海猿的存在,但别试图寻找海猿,更别尝试抓一头来研究·海猿真的非常危险,您也看到了,那些鲸鱼,还有那个士兵,浑身上下一片血肉模糊,血水横流,我不希望您也变成那样。
就算你不怕死,你也要为整个古生物研究所甚至整个学界的人考虑一下,上一个坐在您这个位置的人已经死了·”·“道理我都懂,只是有些事就算不能做,做不到,也要去做。”
波普教授说:“如果你父亲在这,他一定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我父亲不会像您的前任一样试探去抓他们·”·“那你如何解释十一头无尾原鲸的死”·秋雅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觉得真是可笑,“你明明知道那些无尾原鲸是海猿杀的,和我父亲无关,你不肯出来作证我不怪你,但你不能把什么都推到我父亲头上。”
“不,你错了,我和你一样认为你父亲是无辜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找海猿,只有找到海猿,才能证明你父亲的清白,不是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寻找海猿”·“我担心你,担心那些想找海猿的人,也担心海猿会就此灭绝。”
“你放心,我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每一个人,包括海猿·”·秋雅无话可说,只能随他去··当务之急是找到曲颖,秋博航倒不用担心,那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找不到什么有力证据证明鲸鱼是他杀的,放出来是早晚的事。
两人走到事发的海滩,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细碎的沙子柔软细腻,远天风景如画,的确很美··一条银白色的尖嘴箭鱼冲出海面,打了转儿,又没入海里,带来最新的消息:“曲颖没死,正和阿楚在一块,他们被海猿围困在西南方向500海里的一座小岛上,有两条大鱼护着,目前海猿还不敢靠近。”
“海猿围攻阿楚干什么”秋雅想不通··如果她分析的没错,昨天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曲颖在海边拍照,阿楚被海猿追得冲上岸来,海猿们的攻击对象本来是阿楚,但那个士兵不小心开枪伤了其中一头海猿,导致其他海猿大开杀戒,曲颖和阿楚趁机逃走,同时码头上巡逻的海警赶到,海猿并没有和海警发生冲突,而是跳进海里继续追阿楚。
他们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就是阿楚,杀人只是误伤··司水:“可能,他们想干掉自己唯一的天敌·蓝尾人鱼是海里唯一一个智商与海猿相差无几的物种,他们可能想先下手为强,可是过去的数千数万年海猿都没有下手,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有没有可能阿楚先招惹了他们”秋雅假设了下,很快又否定,无论原因是什么,先把曲颖救出来再说,不过那条箭鱼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至少有三只队伍启程寻找海猿。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不能让他们去找海猿,龟婆婆好不容易和海猿签订了永久栖居于海底的条约,如果让人类找到海猿,伤了他们,他们就有理由重回陆地·”无论海猿与人类的战争最终谁输谁赢,结果都不是司水想看到的。
司水想了想,对海面来回游动的箭鱼说:“去,找龟婆婆,让她改变洋流制造幻象,把那些船只带到别的地方去,再找些人来看住这个研究所的人,不能让他们出海。
如果出海,也是同样的办法处理·”·“明白·”一个水花过后,箭鱼消失不见··秋雅和曲颖用各自的方法尽力阻止人类和海猿的冲突,只希望人们不要与海猿这种凶狠残忍又记仇的生物碰上,不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做好这一切后,秋雅招来自家停泊在这附近的客船,驶往曲颖和阿楚藏匿的那个小岛··本来司水想直接从水里瞬移过去,不过秋雅担心司水身体未愈,遇到杜一溪和那些海猿难免要正面交锋,不太好,所以坚决选择了坐船。
不过秋雅却对司水所谓的瞬移充满好奇,一个人怎么能一沾水,就能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有水的地方呢司水的原型是水,所以可以顺水移动·“不是。”
司水摇头,两人坐在客船的板甲上,喝着下午茶,倒也忙里偷闲·“我就是水,水就是我,你也一样,只是你暂时感觉不到·”·“我不明白。”
“嗯……”司水想了想,说:“以你现在的身体为例,你能感受到你身体每一个部分的存在,你可以用意识控制他们,你想勾手指,那你就需要把这个指令下达出去,无论这个指令经过多少器官,这个指令最终都会达到你的手指,让你的手指做出反应,对吗我们也一样,地球上所有的水都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不同的是,我们不但是水,也是那到可以到达身体各处的指令,我们想到哪,就能到哪。
同样的,无论是谁,在哪里,只要他朝水里叫我的名字,我都能听到,当然,理不理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这样说……你明白吗”·“大概……明白一点。”
如果秋雅理解的没错的话,两人就是两团挤在一块的水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司水见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笑了笑,站起来,“你跟我来。”
两人上了几层阶梯,台阶上是一个露天泳池··司水:“今天教你如何感受水,利用水,让自己与水融为一体·”·“怎么感受”秋雅话刚落,司水坏笑一声,把她推进水里,“当然是在水里感受啊”·司水说着也跳进水里,见秋雅像人类一样习惯- xing -往水上游去,连忙把她拽下来。
“不要怕,你在水里不用呼吸·”司水轻声说:“静下来,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慢一点,再慢一点,把呼吸的节奏降下来,最好不要呼吸,你在水里不需要呼吸。”
司水的声音悦耳如歌,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让人忍不住随着她的声音沉醉,“慢慢的,感受一下,感受水的流动,感受水流过你身上的感觉,先跟着水流的感觉走,她往哪儿,你就忘哪儿,感觉到了吗”·秋雅尝试着按照司水说的做,先是随着沉浮的水流摆动,接着感觉到水流的方向,要做到随着水流移动还是挺难的,“我很难和那些四处流动的水流融为一体,他们的方向太多太乱了。”
“你还知道融为一体”司水点点头,赞许道:“很好,很聪明,果然不愧是……嗯,既然无法做到随每一道水流流动,那就尝试着控制他们,让他们随着你的意志移动。”
“他们……他们不听我的·”秋雅闭紧双眼,四处逃窜的水流突然加速流动,“他们想跑·”·“不要急。”
司水说,“他们跑不了的,沉住气,先随着他们窜逃的方向流动,再控制住他们,对,不要急,慢慢来,一个一个的控制,让他们都随着你的意念流动,一开始不要急着让他们都随着你的意念移动,等全都控制住了,再尝试让他们随着你的动……”·“好。”
秋雅又尝试了一会,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扩展,不断将周围的水流变成自己的,最后融为一体,秋雅惊喜地说:“司水,我感觉到了,我周围半米的水流都是属于我的。”
“继续……”·秋雅正控制更多的水流,突然哗的一声,有人跳进水里,瞬间秋雅周围被她控制的水分崩离析,激荡着向各处流去··“秋小姐,司小姐,两位没事吧”救生员跳游泳池把两人救上来,“对不起,是我们的看护不利,我让人叫医生。”
“不用了·”秋雅摆手,看见人群里的龟婆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司水为防其他人打扰,专门在游泳池周围设了个结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除非龟婆婆打破了,故意叫人来救他们··“龟婆婆有事吗”司水抿紧双唇··龟婆婆看了周围人一眼,等周围人走光了,才说:“我已安排人手,将那些赶往此处的船只引导到别的地方,前方不远就是海猿的所在,请问神女打算怎么对付那些海猿”·“不知道。”
“不知道”龟婆婆皱眉··“嗯,到了再说·”司水随口答道,见龟婆婆不满,又问:“婆婆有什么好办法吗”·“我……”龟婆婆想说当然是把他们抓起来,寻找那些无尾原鲸的脂肪,最好能找到杜一溪,不过这个办法司水会想不到不过是搪塞罢了,便说:“我也想不到,不如按照神女说的,到了再说。”
“说的极是,那我送婆婆去休息”·“好·”·两人一问一答极其和睦,只是这和睦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司水做事随心所欲,不喜束缚,无论是谁都拿她没办法,唯独龟婆婆,司水好像很烦她,却又不得不尊重她的意见。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秋雅摇摇头,拿了个望远镜观察远方,随着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可见度变高,客船又行进了十多分钟,一座小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天交界处··“停。”
秋雅回头命令船长停船,不能再往前开了,再往前海猿就要发现了··秋雅找到司水:“现在怎么办”·“等”·“等”这回轮到秋雅不解了。
“等,海猿数量众多,战斗力强,虽然长年蛰伏于海底,却一心想登陆,他们不出手,我们就不出手·这批流窜于海洋各处的海猿虽已被逐出族谱,但是他们死了,海猿一族还是会找借口出来为祸四方。
所以我们必须等·”·“好,我赞同·”就是不知道曲颖在岛上过得怎么样,肯定把她骂了成百上千便了吧··秋雅和曲颖平时相处的时候虽然喜欢互损,互相嫌弃,但是十多年的感情在那,一人出事另一人肯定会担心。
·曲颖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大大咧咧的,毛病也不少,但优点也是有的,虽然秋雅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曲颖这人有什么优点,但是曲颖流落荒岛,她没法不担心。
船上的水手不知道等着干嘛,干脆拿出酒菜瓜子吃吃喝喝,唯独秋雅不放心,让人搬了个高倍率的望远镜,想看看岛上的情况··龟婆婆幽灵一样站在一旁,与旁人格格不入,见秋雅搬得费力,居然主动过来帮忙。
“不用了婆婆,我自己搬就行,您休息·”秋雅真心不想她帮忙,都这把年纪了搬什么东西啊,万一闪到腰了,崴到脚了,算谁的·“不用跟我客气,婆婆帮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让其他人帮我就行·”秋雅说着让其他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帮忙,龟婆婆还硬要帮,没办法,秋雅只能随她了··果然,搬完了,两人礼貌地闲聊了点其他有的没的,龟婆婆终于进入正题,“你是个好姑娘,我一直很欣赏你,佩服你,真的,你在人类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你周围的人对你的评价非常不错。”
“婆婆您过奖了·”秋雅保持微笑,内心:您一个海龟居然跑到地上调查过我,而我一点都不知道·“说心里话,在见到你以前,我一直很担心,担心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担心你会对司水不利。
可是当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吞司水的定水珠,只是因为你想救她时,我就知道,你坏不到哪去,甚至可以说,你是个好人,非常不错的好人·”·龟婆婆说得非常诚恳,诚恳到秋雅以为她要说但是,来一个180°的转折,但是,并没有。
龟婆婆继续说:“我听说你作为一个人类,曾帮过蓝尾人鱼,还在司水任- xing -,仗着自己无所不能的力量为所欲为时阻止过她,开解过她,我真的非常感谢你·”·龟婆婆说着竟然要朝秋雅鞠躬致意,秋雅后退半步,“婆婆你别这样,我只是随便做点事情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深海的人是不是随便一点小恩小惠都要感恩戴德啊,要都这样还折腾啥,和和气气的回家睡觉吧·不想龟婆婆却说:“是啊,你救蓝尾人鱼的时候,蓝尾人鱼和你非亲非故,你帮司水的时候,你和司水只是普通朋友,你都这么帮她,要是换了这些海猿,你忍心不帮吗”·“什么意思”秋雅不解:“他们要是伤了人,做错了事,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是如果他们没有伤人,我也不能让那些人对他们赶尽杀绝吧”·“是这样没错。”
龟婆婆一声叹息··这叹息,秋雅:难道我的三观还不够正·“道理固然有理,人情却是无理,有时候你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蓝尾人鱼和你非亲非故,你都那么帮他们。
那些海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可能无动于衷·”龟婆婆长叹了口气,“我只希望这些海猿能早点离开,不要在这惹是生非·”·“我……”秋雅四处寻找司水,终于在人群一处缝隙里看到她,“我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龟婆婆笑笑:“这样最好·”·****·时间流转··太阳很快偏西,夕阳斜斜地照在海面上,一片粼粼金光··曲颖坐在沙滩上数天上的飞鸟,已经是第226只了,几只白的几只黑的她都记得,因为实在是太无聊太寂寞了。
阿楚昨天纵身一跃,就再没回来过·曲颖半睡半醒地冻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昨天吃不完的鱼没了,换上的是新鲜的大黄鱼,她喜欢的大黄鱼,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吃一天。
火堆里火星还在,曲颖虽然废,但是野炊搞过不少,还知道在火星上加点干木材,一吹,就点着了··就是不知道这些火星是昨天留到现在的还是半夜阿楚回来给她留的,她昨天睡的时候没考虑过留火种的问题,想来是阿楚回来过。
如果阿楚真的专门回来给她带了新鲜的大黄鱼,还留了火种,那也太细心了吧,这么关心她照顾她,曲颖坚信:她肯定喜欢我··于是曲颖白天绕了海岛一圈,发现没什么能吃的,又回到原地等阿楚,还刻意烧了个火堆,希望过往的船只能看见。
可惜秋雅早就通知相关方面进行海禁,这附近根本不可能有船只经过··于是曲颖只能可怜的靠数海鸟度日··日落时分,阿楚终于上岸··“阿楚,你回来了。”
曲颖兴奋得百米加速跑冲过去,远远地就来迎接阿楚,阿楚身材高挑有致,蓝色轻纱被风一吹,身材更显纤长玲珑,尤其是下半身鱼尾处,简直完美形状啊·不过走进却发现,阿楚似乎很疲惫,身后用海藻织成的网网着数十条大小不一样的鱼,不算重,但阿楚几乎拖不动。
“你受伤了”曲颖走进了才发现阿楚左手在流血,昨天的时候她的手就受伤了,只是包在衣服里看不见,曲颖当时就问过她,只是被阿楚凶回去了,没敢多问,没想到……·甜文情有独钟打脸·“我来我来,你去躺着别动。”
曲颖把那些鱼拖上来,扶阿楚到火堆旁坐好,仔细看了眼,是新的伤口,血水流得到处都是,不少还泛着血色的泡沫,伤口狰狞恐怖··“离我远点·”阿楚冷冷地推开她,手上却没多少力气。
“我看一下你的伤口,欸你别躲,我只是看一看,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不然会溃烂的·”想到秋雅说人鱼这个物种保守专情,谁看了她们的面纱或亲了她们一口,是要娶她们的。
恐怕这看伤口也是一个道理,也难怪阿楚不让她看··不过真要这样算,曲颖至少要娶阿楚两回,这再多一回也没什么··只是这话当然不能对阿楚说,曲颖:“我真的只是看看,你的伤口必须要敷点药,不然真的会溃烂的。”
两人说着你推我拉,许是天意,许是阿楚的纱巾质量不好,一扯,裂了··“怎么会这样,伤口还是新鲜的,怎么开始溃烂了”难道是海水不应该啊曲颖见阿楚疼得快晕过去,开始慌了。
“你等一下,我刚才在岛上发现一眼泉水和草药,虽然不知道什么效果,但总要试一下,你等着,我马上回来·”·“等一下,回来·”阿楚半靠在曲颖砌的墙上,声音微弱。
“我马上回来·”·“现在就回来·”阿楚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伤口的毒- xing -漫延得太快了··“好好好,我回来,你别急。”
曲颖握住阿楚指向远处的手,“你要什么,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东西,我、我去看看·”·曲颖担心是昨天那些怪物,早早准备了根棍子在一旁,这回急忙抄起来,说什么都要保护阿楚。
“不是·”阿楚虚弱地说:“那个海藻……给我拿过来,那是……草药·”·阿楚说完就晕了过去··“阿楚,阿楚。”
曲颖摇了摇她,没醒,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把那些网鱼用的海藻渔网拿过来,洗干净捣碎了,敷在阿楚伤口上,又扯了阿楚身上的纱巾抱好··忙完这些,夜幕很快降临,夜风冰凉,曲颖只能抱紧瑟瑟发抖的阿楚,心想这得娶四回才算完吧·如果能安全过了这晚,也就算了,偏偏星光璀璨的夜空突然飘来大块雨云,暴雨瞬间稀里哗啦浇下来,把曲颖的火堆浇了个透,鱼半生不熟的,根本没法吃。
曲颖没办法,只得抱住阿楚受伤的手,压在身下,才护住她那只手··秋雅在船上听了一晚的雨声,担心得不行,不知曲颖过得怎样,不知阿楚的伤如何··那条箭鱼说阿楚白天的时候和海猿们交过手,似乎受了伤,还是被海猿的武器划伤的。
秋雅好几次想冲过去,什么海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管了,好朋友在岛上淋雨受苦,她就在不远的船上,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睡大觉·总之这一夜过得异常漫长,曲颖淋了雨,一会冷一会热的熬着,早上的时候是被一股熟悉的药味熏醒的。
是昨天给阿楚敷的那种药·“你醒了”见阿楚单手握着石子,正在捣海藻汁,曲颖连忙凑过去,“让我来吧,你手还受着伤。”
“这药是给你的·”阿楚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捣药··“给我的”曲颖自问了句,终于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行,干疼干疼的,脸上极烫,才发现自己感冒了。
“你没事了”·“嗯·”阿楚说着用手心舀了点海藻汁,“如果你昨天给我敷完药后再喂我一点海藻汁,我会好得更快。”
“我,不知道·”曲颖一脸抱歉··“我没怪你·”阿楚说着凑到曲颖唇边,“喝”·喝这样喝吗傲娇暴力的人鱼小姐,你确定·曲颖迟迟不敢张嘴,阿楚不懂这些,也不关心原因。
她的- xing -子注定不是有耐心的,尤其是对人类,于是一手扣住曲颖下巴,一口灌进去,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了曲颖满嘴··曲颖:“……”·作者有话要说:· ·☆、爱是窒息· ·“咳咳……”曲颖被海藻汁呛到, 连咳了好几声, 肺都要咳出来了。
阿楚皱眉, 又用手心舀了海藻汁, 喂到曲颖面前,不咸不淡地说:“良药苦口·”·“我知道, 我喝我喝·”曲颖怕她又突然灌进来,往后闪躲, “你喂我之前, 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不要突然灌进来。”
曲颖说着演技夸张地模仿阿楚的动作,后者愣了会, 终于缓和语气道:“那你自己过来喝·”·“嗯·”曲颖半跪着爬过去, 伸长了脖子凑近阿楚手心,轻轻地啜一口。
柔软的唇碰到阿楚手心,痒痒的, 阿楚神色为之一动,浅蓝的眸色似乎变深了··曲颖半跪在阿楚身前、弓腰前倾喝药的样子像是某种乖巧的宠物, 蠢蠢的, 傻傻的, 却又莫名令人觉得她蠢得可爱。
晨风扬起,曲颖一头及腰长发散乱着,扬在空中,莫名有种凌乱的美,抚过阿楚臂上脸上, 如划过她心尖一样,一潭死水突起波澜··“啧,这是什么药居然是抹茶味的,我喜欢。”
曲颖很快喝完,觉得味道不错,就舔了一口,舔完突然意识到这是……阿楚的手··“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打我。”
曲颖扑通一声跪在阿楚面前,不断道歉,抬头发现阿楚眼神飘渺淡漠地看着她,眸色竟然由浅蓝变成深蓝·“阿楚,你的眼睛……变蓝了”·“我的眼睛本就是蓝色的。”
阿楚似才回神,说完扭头看向远方··甜文情有独钟打脸·“不是,以前的蓝很淡,现在变深了·”曲颖追着阿楚想解释清楚,阿楚突然回头,面上温柔不复,冷冷地说:“我说没有就没有”·“哦。”
曲颖恹恹地点头,嘀咕说: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长得帅了不起啊·两人沉默着僵持了会,曲颖受不了太|安静的氛围,只得首先打破沉默:“阿楚,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阿楚没有回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让她用剩下的渔网把地上的鱼包起,“跟我来。”
“去哪”曲颖忙不迭收拾了破渔网,拖着上百斤重的大小黄鱼跟在阿楚身后·阿楚没有朝海边走,反而朝身后那片丛林走去,越走越深。
“阿楚,你到底要去哪里”两人走了约莫半小时,曲颖累坏了,叉腰朝前面的阿楚道:“这边只有一潭死水,别再往前走了·”·阿楚还是没有回答,沉默着折回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和曲颖一起提。
等两人把那些鱼提到水边,曲颖已经累得不行了,上百斤的鱼啊,不能挑不能扛,单手提,不累死算好的了··阿楚却只是把那些鱼往水里一扔,转身就走··曲颖瞪大眼睛:“你干什么就这么扔了”·曲颖的意思是两人折腾半天就为了把上百斤鱼拖到丛林里扔,是不是疯了。
阿楚却以为她担心没吃的,居然放轻声音安抚她说:“我等会再给你抓·”·曲颖摊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把那些鱼扔到水里干什么”曲颖百思不得其解,追在阿楚后面问,阿楚当然不会说,曲颖也没指望她会说。
听到身后有池水翻搅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那潭池水早被树丛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再看这条荒芜的林间小道,脚下的草丛有被踩过的痕迹,不像是人类的脚印,也不像是两人刚踩的,扑倒的草丛一片连着一片,看起来像某种大型的蛇爬过,压的。
·“啧,不像是蛇·”曲颖顺着刚被压过的草丛往前看去,看着看着,看到前面的阿楚··阿楚·难道前天的鱼被她拿到这里扔了不对,不是扔,是喂,喂那潭死水里的某种生物·秋雅说有十一头无尾原鲸被某种不明生物取了脂肪,怀疑是海猿干的,难道她和阿楚前天遇到的就是海猿·海猿不是要无尾原鲸的脂肪吗追阿楚干什么等会,秋雅说还有一头无尾原鲸·“我知道了,他们是要……”曲颖一下子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兴奋得差点没说出来。
阿楚猛一回头,目光凌厉地瞧着曲颖,曲颖连忙捂住嘴,“我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就好”·阿楚的声音仍是冷冷的,说话间两人来到海边,又是一天的好天气,天上碧空如洗,偶尔朵朵白得发光的云飘过,海面上海鸟飞翔,和谐宁静,昨夜的狂风暴雨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曲颖伸了个懒腰,问阿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岛上实在是太无聊了·阿楚你能游到岸边,把秋雅叫来吗”·“不能。”
“为什么”曲颖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因为……”阿楚说着突然把曲颖拉进海里,尾巴漂亮地一甩,强劲的水花随之扬起,两人箭一般冲出去。
“你干……咕噜……我不会呼吸……咕噜,咕噜……”曲颖的话淹没在水中··眼前刚开始还是水花泡沫,很快各色海藻从眼前飞快闪过,两人瞬间潜了十多米深,紧接着又是一个急转弯,曲颖抱紧了阿楚才没撞上迎面而来的礁石。
又游了会,阿楚终于停下来,不远处有道人墙上下游动,如鬼魅般,密密麻麻的,数以千万计,场面震撼恢宏,甚是吓人··“这些海猿日夜守在这,我出不去,他们进不来,也不让其他鱼虾进来,过不了一个月,我们就要饿死在这个岛上。
你可能还要在岛上……”向来话唠的曲颖竟然异常安静,阿楚回头一看,发现旁边这位又在原地下沉不断冒泡泡··阿楚:“……”好像又忘记人类不会呼吸了。
曲颖内心OS:看什么看,给我人工呼吸啊·都说爱是蜂蜜,爱是毒|药,曲颖:怎么到我这就是窒息了呢·……·“呼,咳咳……你神经病啊”曲颖一上岸就疯狂咳嗽吐水,“你直接说水里有海猿不就行了吗又拖我下水,会死人的,害我,害我……咳咳……”·曲颖说着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心说我真是服了,刚才阿楚看她那眼神真是一脸无辜啊,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冒泡泡,你妹的,老子是人类,人类啊·阿楚浑身- shi -漉漉地站在一旁,面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冷,没有说话。
曲颖说了会,见她一言不发,担心自己说得过了,道歉说:“其实我也没有怪你到底意思,就是……你下次要带我下水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好吗我是人类,在水里不会呼吸,ok”·阿楚冷着脸,竟然破天荒的“嗯”了一声,吓得曲颖差点没去摸她额头,你没生病吧·早上闹剧过后,阿楚抓了两条鱼上来,曲颖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学会钻木取火,两人正烤鱼吃呢,突听海面上传来爆炸的声音,两人隔着老远都能看到水花。
“怎么回事”巨大的水浪将客船掀得左右摇晃,船上的东西纷纷落下,滚得到处都是,秋雅扶住船舷才勉强站稳··船上经验丰富的水手说:“鱼|雷,有人在水里放了鱼|雷”·“东南方向有艘潜艇,刚才的鱼|雷是他们放的。”
船长从驾驶室伸出个头,大喘着气说··甜文情有独钟打脸·“怎么会有潜艇”秋雅大惊,边进驾驶室边问龟婆婆,“你不是说那些船只都被你引走了吗”·龟婆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摇头说不可能,“我已经让人把海面上的船只引走了,海里的潜艇也……这艘潜艇怎么找得到这”·秋雅不想听这些,把潜望镜旁的大副推开,密切关注海里的动向,数百米外的海下似乎有艘潜艇的影子,看不清楚。
被鱼|雷炸开的地方一片水花,血水不断翻涌上来,秋雅心里凉到极点,抬头和司水对望一眼,俱是摇头··鱼|雷爆炸过后,潜艇向东行驶了大约一分钟不到,突然疯了一样开始加速,向秋雅这边开过来。
“怎么了”一名船员不知看到了什么,言语不清地指着另一台潜望镜让船长看,船长一看,吓得手里的望远镜都掉了··“我看看。”
秋雅把眼睛凑上去,发现潜艇后面竟然跟了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头人一样的黑影,那些海猿速度极快,几乎能与低速前进的潜艇媲美,很快将潜艇包围··甲板上有水手报告说前面出现一艘潜艇,不知为何上浮到一半不动了,上面好像围了层什么。
“海猿,是昨天攻击海警的那些海猿·”眼尖的大副最先看出那是什么,说着双腿打颤不断后退,其他人一听,不少人随着他慢慢后退,也有胆大的,竟然还有心情拿出相机拍照。
几乎是瞬间,混身灰蓝的海猿将潜艇围了个水泄不通,彻底堵住潜艇的排水口,水下的部分则集结了一座小山一样的海猿,拖住潜艇,让它不得上浮··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海猿跟疯了一样开始扒潜艇的外皮,人类历经千万年智慧发明创造的钢筋铁骨在力大无穷的海猿面前就像饼干一样脆弱。
船长:“接到对方的求助信号,请问我们要不要……”·“不行,绝对不行·”大副抢白道:“你没看到吗那些海猿力大无比,连A国造的铁盒子都能掰开,我们就是一艘普通客船,能做什么”·“潜艇上至少有上百个士兵,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您也知道那是上百个士兵,他们都拿那些海猿没办法,何况我们”·潜艇缓缓下沉,船上的人正在激烈的争论,大副仍在坚持:“要我说,我们干脆掉头就走,今天的事就当没看见,上岸就忘了它。”
·“不行,秋先生说了,我们绝对不能见死不救·”·“得了吧·”大副看了身后一众水手,得到大家支持后,说:“秋先生杀了无尾原鲸,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人。
要我看,我们还是趁那些海猿没发现我们,赶紧逃命吧”·“全都闭嘴·”秋雅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她现在绝对不能乱。
看到司水在船舷上缓缓伸手,似乎要出手干预·连忙勒令除驾驶室外的其他人躲进救生舱里,不要出来··司水的手在空中挥了几道,指尖渐渐凝出一滴水珠,随着司水的动作,指尖的水珠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忽然甩出,一阵巨大的浪花凭空挥出,直向潜艇冲去。
秋雅想到什么,忙说:“小心造成海啸”·“放心·”司水回头看了她一眼,让她在船上呆着,扭头跳进海里,龟婆婆也朝她欠欠身,跟着跳进海里。
“司水,小心点·”秋雅想跟着跳下去,被司水拒绝,只得朝海里大喊一声··“知道呆在船上别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澹澪的地雷,感谢你还在,么么哒,永远爱你。·感谢 池渊 的营养液x10·感谢 PINGGUO 的营养液x10· ·☆、为你疯狂· ·司水下去后海面平静不少, 潜艇表面覆着的海猿陆续跳进海里, 潜艇停止下沉。
“太好了·”驾驶室众人雀跃欢呼, 船长高兴地问秋雅:“你这位朋友是什么人她一下水海猿就退了, 太不可思议了·”·“她……”秋雅正组织语言,想搪塞过去, 停止不动的潜艇突然加速下沉,潜艇尾部冒出大量气泡。
“怎么会有那么多气泡”船长眉头一皱, 大呼不好, “他们的气仓漏水了·”·“怎么会这样”·“可能是刚才那些海猿干的, 天呐上帝,确定那些只是海猿, 不是某种高智慧生物吗他们实在是太聪明了, 不但知道要堵住排水口,还知道A国装配的潜艇气仓都在尾部。”
潜艇上浮下沉靠的是排空水和注入水,如果气仓里没有空气, 他们下沉以后是没法放出空气将水排出的··如果真是这样,这艘船的命运极有可能长眠于海底。
潜艇尾部的气泡越来越多, 潜艇已经沉得没影了, 突然, 海面冒出一个椭圆的东西··“那是……”·“是艇上配备的小型救生艇。”
船长长年漂泊海上,经验丰富,一眼就认出那是一般海军潜艇都会配备的小型救生艇,专门在潜艇遇难的时候与潜艇上的救生舱对接,将里面的艇员救出来··“快, 开过去,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秋雅命令··“是·”船长早年遭遇海难,幸得秋博航所救·特别理解这种生死之际的绝望,此刻接到秋雅的命令,立刻全速开了过去。
这艘潜艇配备的小型救生艇排水量15吨,航速2~4节,每次可载12人,续航时间8小时,首批艇员被救上来后,很快又下去救其他人··“下面还有多少人,多少人”船长抓住一个艇员问。
被救上来的艇员都吓傻了,腿软脚软的瘫坐在甲板上,只有一个少校军衔的军人仍保持冷静··“通讯设备在哪帮我接入公共频道,我要向上级请求支援,炸死这帮杂碎”少校双眼通红,抓住谁都这句话,秋雅一耳光给他扇过去,“安静点,我们已经请求援助了,你要敢报告给你的上级,就立刻给我滚到海里去。”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少校被打得懵了一下,见是个美丽大方的中国女人,痞笑道:“小姐,你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A国海军就在这附近,让他们来不是更好吗”·“然后抓几头海猿回去研究”秋雅又给了他一耳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海底干了什么,按照贵国的海军编制,至少会给你们配备两个小型救生艇,还有一艘呢被你们派出去抓捕海猿了吧可惜不但没抓到,反而惹怒海猿,导致你们不得不发- she -鱼|雷,才惹出这么多事,我说的没错吧”·“你……”少校被秋雅发现私自扑捉未知生物,想掏枪威胁秋雅,被一旁的船长一把夺过,反对着他。
“少校先生,你不会觉得我敢从海猿手上救人,会没一点准备吧”秋雅冷笑,让人把他压下去关好··秋雅这次出海准备了很多口粮和武器,本来只是防海猿,没想到会在这会儿用上,实是意料之外。
众人又在船上等了会,一个十八九岁的水手跑到秋雅面前说,“岛上好像有人朝我们这边游过来了,水花很大·”·秋雅:“你确定”·“确定。”
小水手重重地点头,“我一直盯着岛上,绝对不会看错·”·秋雅闻言走到客船的另一侧,拿着望远镜看了眼,确实有一条蓝色的影子朝这边游了过来,后面还拖着东西,应该是阿楚见海猿被潜艇引走,趁机冲出来。
“跟我来·”秋雅让人把冲锋艇放下,把潜艇救援的事交给船长,叫了小水手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跟她去救曲颖··已经七八年不开冲锋艇了,刚上手有点陌生,秋雅开了会,摸熟各种键位档位的位置后,很快熟稔起来。
秋雅开得很快,很快离阿楚仅有数百米的距离,小水手突然颤抖着说,“老板,你看那后面跟着什么”·“海猿,是海猿,快跑吧。”
纵是老水手经验丰富,也不由大惊失色··“冷静把枪拿出来”·秋雅让老水手开船,自己找了几捆绳子出来,每人绑了一根,防止掉进水里上不来,又把枪扔给小水手。
“听着,我们要救的是一个人类和一条人鱼,不要奇怪,她不会伤害我们·你注意观察水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对海猿开枪·”·“是。”
秋雅说完,抡起手中的长绳,在阿楚与船靠得最近的时候,突然抛出,阿楚一把抓住绳子,随着冲锋艇向前冲了出去,身后的海猿被甩出一大截··“快,上来。”
秋雅大喊,海猿在水面游速很慢,但沉入水里就快了·可是阿楚左手受了伤,身后又被曲颖抱住,曲颖身上还拖着跟绳子,绳子末端捆着一只海豚样的大鱼,根本没法使力。
秋雅只得拼命地拉进绳子··“他们追上来了·”小水手本来要帮忙拉绳子,见水底鬼影重重,慌乱间开了抢,也不知道打中了没有,只见水里的影子突然多了起来。
“快上来·”秋雅用尽全力把绳子绑在船沿上,伸手去拉阿楚,快碰到时,水里伸出一只灰蓝的手,一把将阿楚拖入水中··“阿楚——”秋雅大喊一声,水中不知发生了什么,水流旋转着,漩涡突起,冲锋艇被水中的绳子牵引着下沉,紧接着整个冲锋艇在水里翻了一圈,若非秋雅有先见之明,每人身上都绑了根绳子,秋雅和两名水手早被扔出去了。
“你们怎么样”秋雅问··“没事·”老水手拖着小水手爬上来,浑身- shi -漉漉的,大喘着气··“没事就好,那条绳子呢”秋雅问的是那条阿楚抓住的绳子。
“断了·”小水手把没入水中的绳子拉上来,绳子末端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被咬断的··怎么办秋雅缓缓摇头,正犹豫呢,突然海中水花大起,蓝色鱼尾破开水面,一个用力,两个成年人大小的东西被抛上冲锋艇。
一个是曲颖,另一个是……·“救我,我被压住了·”一条成人大小的“海豚”压住小水手,小水手以为这是海猿,吓得伸手去摸枪。
秋雅:“等会,别动,这是无尾原鲸,不是海猿”·秋雅和另一名水手把无尾原鲸推开后,去看曲颖,曲颖鼻息还在,水喝的太多,晕过去了。
秋雅用手按住她的腹部,有规律地帮她把水排出来··“曲颖,曲颖,你没事吧,你们在海里发生了什么,阿楚呢”·“老板,别管她,你、你看……”那俩水手又不知怎么了,托着无尾原鲸瑟瑟发抖。
秋雅抬头,“怎么了这是年幼的无尾原鲸,不会伤害你们的,快把他翻过来,看看有没有受伤”·“不是。”
这俩水手声音动作完全一致,指向秋雅伸手,“你后面……”·秋雅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一眼,双目与一双幽暗的眼睛对在一处,未及惊讶就被对方拖进水里。
“老板……”两名水手齐声喊道··秋雅已完全听不见了··那头海猿比其他海猿都大,速度也快得多,一下水就冲出数百米,身后的冲锋艇根本追不上。
秋雅大概和阿楚一样,以为大多数海猿都集中在潜艇附近,没想到靠近荒岛的一侧也有许多,只是他们身体在水里呈半透明,在船上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只有下了水,才发现海里的海猿多如磷虾,密密麻麻的。
秋雅被那头海猿拖着在遍布海猿的海里穿梭,这只海猿似乎是个领头的还是怎么着,一路上各种海猿不断为他让路··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秋雅知道,那只海猿正带着她往大海深处潜去。
不能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不能让司水为她担心,秋雅想着,悄悄从身后掏出手枪··“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们吗”一个熟悉的男- xing -嗓音响起,秋雅觉得头皮发麻,又是杜一溪·甜文情有独钟打脸·“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忍心这样对我们”·杜一溪缓缓从秋雅身后转过来,眼神直直地看着秋雅,“还差最后一个无尾原鲸的脂肪,不多不少,一头未成年的无尾原鲸就够了,还有就是你,你只要出现在那个地方就行,什么都不用做。”
杜一溪看起来很冷静,眼神却很疯狂,握住秋雅持枪的手,指向自己,“你想怎样对我们这样”·“碰”一枪,杜一溪握着秋雅的手按下扳机,太阳- xue -洞穿。
“还是这样”·“碰”又是一枪,这次是杜一溪心口的位置,“你要怎样都行,我只要你知道,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又名:全世界都在逼我造反23333·感谢想吃狗粮、三更有梦书当枕的地雷,爱你们么么哒·感谢monica的营养液X5,mua~· ·☆、异能觉醒· ·杜一溪每开一枪, 秋雅的瞳孔就放大一次。
但她也仅是瞳孔放大, 其他反应没有了··不是秋雅冷静, 而是其他反应她真的做不出来了··杜一溪实在是太疯狂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也不知道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希望我知道你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那我也希望你知道, 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们·”·秋雅说:“海猿的名字每出现一次,我就担心一次, 我既担心他们伤了别人, 酿成不可弥补的大错, 也担心他们被人伤害,就此灭族。
所以我不想问什么过往, 说什么过去, 你明白吗”·杜一溪显然不明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把我的元神放出来,如果是为了我,那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想出来,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如果是为了你自己……”·大概被杜一溪疯狂的情绪感染, 秋雅也不由疯狂起来, 她夺过杜一溪的枪, 对准自己的太阳- xue -,“那么抱歉”·秋雅看着杜一溪,突然想到司水,想到龟婆婆的话,扳机缓缓扣下。
杜一溪没想到秋雅比他还疯狂, 呆呆地看着秋雅扣下扳机,似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不——”·“砰——”·枪声响起,秋雅握枪的手缓缓放下,整个人失去支撑,从杜一溪面前沉了下去。
“不……”杜一溪喃喃念了一声,眼神空洞,灵魂抽出一般,愣在当场··“秋雅”一条蓝色的影子从杜一溪下方掠过,抱住秋雅的尸体箭一般飞出老远,一个转弯过后,向上冲出海面。
“哗”的一声,水面冒出一个脑袋,曲颖不知何时醒了,正焦急地四处寻找阿楚和秋雅的踪迹,见前面海上有人,连忙让小水手把冲锋艇开过去··阿楚费力地把秋雅送到船上,自己已无力上来,趴在船沿边喘气。
曲颖把人翻过来,见是秋雅,慌了,“阿楚,她这么了”·“她开枪自杀了·”·“什么”曲颖尖叫,“为什么会这样她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疯了吗秋雅,秋雅……”·阿楚喘了会,低头说:“杜一溪想唤醒秋雅沉睡的元神,秋雅不肯,自杀了。”
“自杀了”曲颖大叫地重复了一遍,“我不信·”·阿楚:“对不起,我来晚了·”·“不、不是,她不会死的,她不会那么傻,秋雅,秋雅,你给我醒来啊。”
曲颖由不相信到怀疑,最后撕心裂肺喊了起来,冲锋艇上一老一小两个水手也跟着大喊“老板”··曲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好的朋友死了,她怎么办,秋雅父母怎么办·“秋雅,你不能死,你……”曲颖从没那么大声哭过,太震惊,太突然了,“秋雅你怎么能死,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秋雅,秋雅”·“你小点声我就醒,咳咳……”·嗯·曲颖抬头一看,秋雅确实躺在船上一脸苍白,奇怪的是嘴巴却不断张合。
“秋雅,你……”·“咳咳,嘘……”秋雅又咳了两声,伸手去捂曲颖的嘴,曲颖喜出望外,眼角挂着泪花,唔唔说:“你不是死了吗”·“你没看见没伤口没流血吗哭啊,别停”秋雅稍微挪了下,让自己躺得舒服点,命令曲颖和两个水手继续哭,“我不装死我能出来吗杜一溪能逼我毁灭世界你信不信继续哭,不要停。”
阿楚不解:“我明明看到你开枪了”·“是这样没错,只是开枪的时候我快速向后移了20厘米,又快速移回去,速度太快,别说你,杜一溪都没看出来。”
“什么意思”曲颖完全听不懂,“什么移回来移回去”·“就是瞬移·”秋雅解释说:“司水说我和她就像一道指令,比如你想勾起你的手指,只要下达这个指令,那道指令就会快速到达你的手,让它做出反应。
指令达到的时间短到就像不需要时间一样,我瞬移也是一样的原理,不同的是我就是那道指令,想到哪就能到哪·”·曲颖:“我还是没听懂,阿楚,你听懂了吗”·阿楚摇头。
秋雅:“听不懂算了,回去再跟你们解释,快开船,回去再说·”·见曲颖和两个水手听得入了迷,秋雅连忙说:“哭啊,别停,怕杜一溪知道我没死来抓我啊”·“哦哦,好。”
开船的小水手立刻哇哇大哭起来··甜文情有独钟打脸·曲颖也嚎了几嗓子:“秋雅啊,你死的好惨啊,怎么那么惨啊你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啊……你走了,他们谁来照顾啊”·“照顾你个头。”
秋雅气得踹了她一脚,咬牙说:“要哭就好好哭·”·曲颖:切,哭就不错了,还要好好哭,想得美·说你气不气人,好好的装什么死,害我担心死了,说完了又开始嚎丧,“秋雅你死的好惨啊,怎么这么惨啊……”·秋雅刚才这招真的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赌,司水只教过她如何控制水,还只教了一半就被龟婆婆打断了。
她从来没试过用意识控制自己在水中方位,更没试过瞬移,她只看过司水用··能不能成,会不会死,她完全不知道,但她只能赌,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秋雅犹豫,司水被拖在另外一个地方过不来,阿楚生死不明,秋雅只能赌,赌自己的命,赌自己有没有那个天赋,赌杜一溪的眼力。
事实证明,她赢了··就是不知道杜一溪看到她死了会怎样,是不是会放弃,是不是天下就此太平··秋雅真的不想搞那些幺蛾子,女朋友不好看吗声音不甜吗身段不好吗·折腾什么呢·小水手驾着冲锋艇跑了会,快到客船边时,一片死寂的水面突然波涛四起,整片海像煮开的锅一样沸腾不止。
“怎么回事”曲颖停止嚎丧,大声问··一直跟在冲锋艇后面的阿楚浮到水面,说:“是杜一溪·”·“他怎么了”秋雅问。
“他变成原形了·”·“什么”·说话间,天上风聚云涌,倾盆大雨浇下来,长风凛凛,骇浪四起,冲锋艇几次想靠近客船,都被浪花卷到远处。
“快,快点上来·”船长想到秋雅还在海上,不顾狂风暴雨,指挥大家把冲锋艇救上来··“哗——”,一个十层楼高的大浪从客船后面盖上来,客船瞬间被摧毁,风浪过后,客船船体倾斜,大半没入水里。
秋雅和曲颖乘坐的冲锋艇早被打翻,不知卷到哪去了··秋雅被打入水下几米处,挣扎着游上来,到处是汹涌激荡的海水,看不见一个人··一只巨大的章鱼腹足伸出水面,硬生生把客船往水里拉,围在杜一溪周围的海猿不断逃跑。
“杜一溪疯了·” 秋雅惊惧道··她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不知道阿楚和曲颖跑哪了,不知道大小水手怎么样,也不知道那只无尾原鲸被冲到哪里,只看见眼前的杜一溪跟疯了一样,疯狂地翻搅海水,见到个活的就拉到水里淹死,连他周围的海猿都不放过。
“司水,司水……”秋雅此刻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司水··司水说过,地球上所有连在一起的水都是两人的一部分,只要有人朝水里叫她的名字,她都能听到。
“司水——”·“司水——”·……·看着客船上的水手一个个浮出水面又被杜一溪拉进水里,垂死挣扎,秋雅绝望地朝水里喊着司水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用力,一声比一声嘶哑,快放弃之际,一股水花从秋雅和杜一溪之间冲出。
秋雅被水花掀得飞离水面又落下,呛了一口海水,甜的·“司水……”秋雅抹了把脸上的水,放到嘴里舔了舔,真的是甜的。
暴雨很快停止,天上的乌云散去,阳光照进来,海面溅起的每一道浪花就像一袭白色的轻纱,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华··很快海面上浪花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落水的水手纷纷冒出脑袋,游到附近的救生艇上。
“快游到船上去·”·“船长,救我啊”·司水和杜一溪呢·秋雅想着潜下水,隐隐看见一袭素白长裙在水中飘荡,忙挥动双臂游过去。
司水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在她治下居然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兴风作浪,还敢让海猿拖住她,暗地里对秋雅下手·“你自己找一个我不杀你的理由吧”司水掐住杜一溪的脖子,直朝大海深处冲去。
杜一溪放直四肢,血水不断从嘴里溢出,竟还笑了笑,“你不如帮我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好了,她死了,你彻彻底底统治了深海,开心吗”·嗯司水眼底有瞬间的疑惑,很快明白过来,没有回答,手下的力道加重。
杜一溪难受得五官扭曲,却没有挣扎反抗,似乎秋雅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周围密度稀疏不少的海猿一路追着两人,似乎想救杜一溪,又忌惮司水,迟迟不敢向前,只大声嘶喊。
杜一溪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向周围的海猿,嘶哑着说:“是我输了,求你,放过他们·”·司水不置可否,周围突然冲出一只海猿,朝杜一溪大喊:“她没有死。”
她没有死·杜一溪和司水都是一惊,不过两人惊讶的原因显然不同,司水第一时间用另一只手掐住那只海猿··杜一溪渐渐黯淡的眼中突然放出奇异的光芒,趁司水发怒收拾那只海猿的间隙挣脱司水的桎梏。
“混蛋”司水捏碎那只报信的海猿,转身去追杜一溪··秋雅不知怎么回事,周围四处逃逸的海猿突然看向她,被逼得不断回退,想去找司水。
司水被一群海猿困住,不得上前,见龟婆婆和珊瑚前来帮忙,忙说:“别管我,去救秋雅·”·“可是……”珊瑚想拒绝,但看到司水的眼神,哼了一声,拉满长弓朝秋雅那边- she -去。
一般枪支到了水下杀伤力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往往- she -到原定- she -程的一半,子弹就脱离弹道下沉了··甜文情有独钟打脸·刚才秋雅和杜一溪能玩“自杀”那是因为枪口对着太阳- xue -对着心脏,要隔远点根本玩不起来。
珊瑚的弓箭却很厉害,从水下近百米的地方- she -出,到了水面,杀伤力依旧强劲无比··“嗖嗖”几声,秋雅身边的海猿就倒了一片··“好厉害的武器。”
秋雅听到身后有箭声,下意识向一旁闪躲,刚躲开,旁边“嗖”地一声,又是一只骨质长箭穿过··“有没有准头啊”秋雅用瞬移术躲过另外一只箭,刚站稳,又看到另一只箭迎面- she -来。
秋雅刚用过一次瞬移术,没想到还有一箭,根本来不及用瞬移术,也来不及闪躲,眼看就要殒命箭下··一个黑影突然冲出,挡住那只箭··“你……”秋雅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为她挡箭的居然是一只海猿。
“为了你,我们什么都愿意做·”那只海猿嘴巴不断张合,秋雅居然听懂了他的话··那只海猿右手握拳,轻轻敲击了自己心口三下,然后沉入海里,秋雅目瞪口呆。
“珊瑚,你干什么”司水踢开身旁最后一只海猿,呵斥道··“对不起水姐姐,我、我看错了·”珊瑚放下长弓,扁着嘴,似十分委屈。
“哼”司水冷哼一声,没说什么,瞬间消失在珊瑚面前,下一刻出现在秋雅不远处··“走”离秋雅最近的海猿见是司水,忙拉了秋雅就跑。
“走哪”司水冷笑,似也怒了,一脚踹开扑上来的杜一溪,阔步去追··“拦住她·”海猿们自发组成一道人墙,挡在司水面前,司水摇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挥手酿势。
忽然头上掠过一架飞机的影子,一颗炸|弹投下来,在水里炸开··瞬间,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水压将海猿们撕裂,连司水都不能幸免,整个人化为水花,一阵气泡后,消失不见了。
秋雅幸得海猿们拖着远离爆炸区,但仍被水压震得胸腔难受,耳膜生疼··“司水”秋雅被海猿们拉着不断倒退,眼睁睁看着司水消失在她面前。
因为浸在水里,秋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只觉眼睛酸痛,心里空了一块··“快走”杜一溪像打不死一样,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命令海猿们把秋雅带走。
“放开我,杜一溪,你要唤醒你自己唤醒去,别拉我下水,我要去找司水,让开”·“带她走·”杜一溪完全不理秋雅。
“杜一溪,你再逼我,我真死给你看,你信不信”秋雅发狠说··“信,我当然信·”杜一溪闻言一顿,走到秋雅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为了她不惜装死骗我,哪怕赌上自己的- xing -命也无所谓,我怎能不信”·杜一溪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极具压制- xing -地说:“那只海猿为你死的时候你心里可有半点难过你在我面前装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会难过我真佩服司水,那么快就将你洗脑,放心,你的司水死不了,只要这海里还有一滴水,她就死不了。
我们就不一样了,命只有一次·”·杜一溪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哪怕我们只有一条命,也愿为你死一千次,一万次,我只希望你不要被司水骗了,她……”·一颗子弹穿过杜一溪的脑袋,随后好几道子弹- she -下来,周围海猿纷纷中枪。
水面上,四架直升机从东南方向飞来,先是投下两个炸弹,紧接着朝海面上的海猿疯狂扫- she -··早前落水的少校在救生艇上大喊,“打死他们,打死他们……”·“闭嘴”曲颖一脚踢翻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曲颖觉得自己够添乱、够逗比、够没脑子的了,没想到这个少校比她还没脑子。
“就算是海猿先伤的你们,也是你们先动的手,要不是你们试图去抓海猿,局面会搞成这样船长,把他……”·曲颖话音未落,就看到海里伸出一只巨大的章鱼腹足,将一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拖进海里。
其他三架见状连忙向上飞行,堪堪躲过其他腹足,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杜一溪发- she -炮弹··“天呐·”曲颖捂住嘴巴。
杜一溪的腹足被炸得四分五裂,水面上尽是撕裂的残肢和血水,味道难闻··飞行员见状降低飞行高度,机枪手瞄准了水底的黑影,不断扫- she -··秋雅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海猿挡在她前面,为她挡住水面上- she -来的子弹,他们沉入深海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朝她右手握拳,并在心口轻轻扣了三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秋雅看着水下一具具下沉的海猿尸体,突然明白龟婆婆的担忧··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当秋雅面前最后一个海猿倒下,再无人为她挡子弹时,秋雅盯着直直朝自己- she -来的三颗子弹,突然控制住水流,在自己面前凝结出一道水墙。
那三颗子弹像碰到极其坚硬的玻璃一样,“哐当”一声,被挡住了,掉进大海深处··“秋雅,你怎么样”不远处一阵气泡,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孩,一见到秋雅就扑上来,“你没事吧”·“没事。”
秋雅接过司水自然而然就握住她的手,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然地说:“先上去”·“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司水对其他人虽然凶,对秋雅却控制不住的温柔,见她那样,不确定地问了句。
“确定”·秋雅从来不拒绝司水的温柔,这次却暴躁异常,说“确定”时已经是极大压制自己的怒火,一到水面,见机枪手还在不断扫- she -,一抬手,百米巨浪腾空而起,拍向这几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有两架直升机当场就被拍进水里,一架离得较远,水花过后,试图逃离,“哗”的一声,又是一阵百米巨浪,那架飞机彻底熄火,掉进海里。
“你……”司水扭头看向秋雅,心说我觉得我的统治已经够暴力了,没想到你还……·“你看,我就说她不是好人吧,她现在还是个人类,却连同类都攻击。”
珊瑚紧随龟婆婆的背影浮上来,只看到秋雅攻击直升机,张口就说秋雅的不是··司水:“闭嘴”·秋雅冷冷地瞥了珊瑚一眼,眼角余光瞥见直升机里的驾驶员挣扎着爬出来,一挥手,又是一阵巨浪,刚爬出来的驾驶员又沉入水里。
“上岸吧·”秋雅说着转身爬向旁边的救生艇··客船和潜艇早已沉没,船长带着幸存的船员和潜艇上的艇员逃到救生艇上,船长只看到百米巨浪腾空而起,不知其中原委,出于善心,组织人手去救。
“先等会·”秋雅看了看表,“10分钟后再去救·”·“可是……”船长不解··“放心吧船长,十分钟死不了人的。”
秋雅说着看向直升机落水的方向,“这惩罚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轻了点”·“好,好吧·”船长只得遵命。
秋雅抱住脑袋,靠在船舷上冥想了会,被海风一吹,有点冷,感觉到旁边有人,抬起头来,是司水··“你……”·“我没事·”秋雅冲司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坐。”
司水看了看混合着海水与血水的船舱,伸手摸了摸秋雅脸上的划痕,又用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柔声说:“那些海猿……全都死了,杜一溪……”·“嗯。”
秋雅哽咽着应了一声,“我不知道我该以一种什么心情来看待这件事,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心里难过,是不是”司水接着她的话说。
“嗯·”·“你不想我死,也不想杜一溪死,对不对吗”·“嗯·”·“你不想人类死,也不想那些海猿死,对不对”·“嗯。”
“可是你控制不住,你没办法,你也不想,对不对”·秋雅又“嗯”了一声,她的担忧,司水全都懂··“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吗”司水的声音还是那样柔柔软软的,带着点娃娃音,让人听了非常舒服。
“司水,你能不能告诉我,杜一溪为什么要唤出我的元神,他和那些海猿连命都不要,也要保护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起初秋雅以为杜一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所以不惜赌上- xing -命也要拒绝杜一溪,可是到了后来,看着那些海猿一个个消失在她面前,连杜一溪也被直升机炸得面目全非,她开始怀疑了。
人做事总要有一个目标的,他们那么疯狂,到底是为了什么·“杜一溪说,说、说你……”秋雅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说,这世道并不是谁为你死谁就是真理,所以秋雅也知道,她不能因为杜一溪和众多海猿的死,就随意怀疑司水。
“说什么”司水问··“他说……”秋雅正准备说下去,突然听到曲颖撕心裂肺的哭声,忙站起来,“怎么了”·曲颖和一老一小两个水手坐在另一艘救生艇上,抱着阿楚痛哭。
秋雅见状跳入水中,游到曲颖那艘船前,爬上去一看,阿楚胸口被人穿了一个洞··“是杜一溪,那个章鱼怪·”曲颖哭着说,“她见直升机朝海里扫- she -,想去救你,结果她下去后就没上来,再上来时,胸口就被、就被……”·曲颖哽着,再也说不下去。
龟婆婆摸了下阿楚的脉,半响放下,对司水说:“还有一点脉息,但已是回光返照·”·“不要”曲颖哭着喊道,“求求你们,救救她,司水婆婆你们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她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秋雅没想到瞬息之间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抱住哭得没有声音的曲颖,帮忙求道:“司水,想想办法。”
司水想了半天,无奈地摇头··“真的没有办法一个办法都没有”秋雅抱着最后的希望问··司水还是摇头,摇着摇着,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龟婆婆,“婆婆……”·龟婆婆一脸诧异,“看我干什么难道你想……行是行,可惜阿楚是人鱼,用了这个办法,她以后恐怕很难再变成人鱼了。”
“为什么”·“因为蓝尾人鱼是深海里少有的神族,他们不但聪明专情,还享有仅次于神女的神族地位,本来无论是谁,受了伤,只要神女给她一点药水就好了。
可阿楚是神族,神女的药水对她没用·我这倒有一个古法可以救她,可我若要救她,就得剥夺她的神籍·”·“剥夺神籍那不是要阿楚去死吗”秋雅说。
人鱼保守古板,桀骜自负,向来睥睨深海,在海猿造反以前,是唯一一个敢打水神大人身边人注意的种族,现在要剥夺阿楚的神籍,和要她死有什么分别··“夺就夺吧,先把她救活再说。”
曲颖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醒了要打打我,跟你们没关系,我只求你们快点救她·”·龟婆婆犹豫半响,看向司水征求她的意见,司水想了想,点头。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大船全部沉没,海面上仅有五艘救生艇和三架要沉不沉的直升机残骸,距离海岸又有数百海里,秋雅只得叫人空出一艘救生艇出来,掰了几大块船体残块搭了个简易的棚子,让龟婆婆安心救人。
秋雅自己躺在一架直升机残骸上晒太阳,司水坐在她旁边,船长多次让她上船去,秋雅拒绝··空出一艘船给阿楚后,另外四艘船显得有点挤,秋雅懒得上去凑热闹,反正小时候在海上漂泊惯了,什么风浪没见过,现在这点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
说来也奇怪,秋雅小时候每次出海,都会遇到各种海难,却又非常幸运的死里逃生,小时候秋雅以为是父亲足智多谋,现在想来发觉不对,父亲是足智多谋,但每次只要秋雅跟随父亲出海,父亲就必遇海难,这也太奇怪了吧·生于水,死于水。
看来那个相士算的没错,她秋雅一碰到水就出事,那也就是说她和杜一溪,和那些拼死救她的海猿有着某种联系是真的了·身下的残骸随着海水的流动,慢慢转着,珊瑚在离两人不远的另一块残骸上,不敢靠近。
她还因为早前差点伤到秋雅的事介怀,虽然秋雅后来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没事,但她还是不敢靠近··此刻秋雅再看到珊瑚,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珊瑚精通- she -箭,怎会- she -偏龟婆婆让人改变洋流,设置幻像,怎样会漏了一艘潜艇过来·刚才珊瑚- she -箭,海猿带她走的那一幕,像不像一场逃亡·“你在想什么”司水坐在她身旁,柔声问道。
“没什么·”·司水看着她的眼睛,笑了,把人拉起来,“我知道人一旦产生怀疑,无论对方说什么,她总是存有疑惑,她会不断产生新的想法,又推翻自己的想法,如此循环,我都懂。”
“你当着杜一溪的面,朝自己开枪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司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你”秋雅诚实地答道。
“嗯·”司水满意地点点头,向前吻了吻秋雅,坚定地说:“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到底·”·“真的”若是以前,秋雅绝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 xing -,因为司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小孩子的戏言,还有一句是撒娇专用,此刻秋雅却问,“你真的没有骗我”·司水沉默了会,“没有,因为骗人的感觉很不好受。”
“神女,你过来下·”两人说着,龟婆婆突然从临时搭建的船舱里出来··“好·”正在对视的两人同时回过神,游过去。
“阿楚我不能救·”·“为什么”曲颖、秋雅还有司水同时问道··“因为……”龟婆婆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诉,“阿楚她不是人鱼,不,阿楚是人,也不是,阿楚是鱼,她……”·“婆婆,你到底要说什么管她是什么,先救了再说好吗”曲颖耐不住她的慢- xing -子,直接说道。
龟婆婆:“不是我不想救,而是要想救阿楚,就不是剥夺她神籍那么简单,阿楚是人类和人鱼的后代,剥夺她神籍她就做不了人鱼了,那她会淹死的,唯一的办法是给她切出双腿,像人类一样在地上生活。”
“这……”曲颖犹豫,阿楚最讨厌的就是人类,现在不但要剥夺她神籍,还要她做人类,曲颖计算了下,“我……大概还扛得住她揍”·秋雅往船舱里瞥了一眼,里面到处是血,阿楚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当机立断说:“先救人,我想我也可以帮你扛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或许会有很多疑问,章节幅度有限,后面会慢慢解释清楚的··感谢澹澪宝宝的两个地雷,么么哒,狠狠地亲一口。· ·☆、情劫难渡· ·龟婆婆闻言又看向司水, 似乎没有司水她就不会做事一样, 秋雅看在眼里, 心想龟婆婆和珊瑚如此忠于司水, 怎敢违抗司水的命令私自对她下手,难道……秋雅很快打住, 没有往下想。
龟婆婆最终将阿楚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曲颖对龟婆婆谢了又谢, 龟婆婆臭着张脸:“海上救援队马上就到, 我们得走了, 神女……”·司水:“你们先走吧,我有需要会叫你们。”
“可是……”·“婆婆~”司水撒娇··鬼婆婆还想说什么, 看了眼秋雅, 只说了句多保重,便拉住迟迟不愿动的珊瑚沉入海里。
海上救援队来得很快,救生艇上众人早吓傻了, 一见到大船,个个都想往上跑, 一时之间挤得手忙脚乱, 不少老弱病残被推进海里··秋雅朝天开了一枪, 说一个个来,她让谁上谁就上,谁要敢乱来她就打死谁,有人不听,仗着自己一米九接近两米的大高个把曲颖拉下来, 自个儿往上挤,秋雅一枪打在那人脚边:“你再推别人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那人不信,去拉给阿楚抬担架的人,“砰”的一枪,子弹打在那人手臂上,那人立刻滚下楼梯,疼得直打滚。
秋雅扔了手枪,从船长手上接过一把机枪,对准混乱的人群发狠说:“还有谁不信的,试试”·“信,信”混乱的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前来救援的是X国海军,听见枪声纷纷掏枪对准秋雅,但见秋雅那样,知道她是维持秩序,也知道现场这么混乱,是需要个人维持秩序,于是纷纷收了家伙,和秋雅一道把人一个个救上去。
事后曲颖和秋雅说:“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帅,又冷酷又专制,特别- xing -感,欸你什么时候点亮开枪技能的很有一姐的范儿你知道吗我要是喜欢女人,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秋雅满头黑线,按住曲颖的脑袋向后转,阿楚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眉头紧皱,秋雅:“那不是女人吗你的脸不疼了”·甜文情有独钟打脸·“疼疼疼,小声点,别让阿楚听见。”
曲颖把头转过去··自从知道阿楚就是她一见钟情的初恋情人以来,曲颖不是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秋雅,你说阿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尾巴不见了,会怎么样”·“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阿楚要是知道你把她当成男人来喜欢,你就死定了。”
“别啊,别给我立flag”·“是你自己立的flag,是谁说的再追阿楚就死无丧生之地”·“喂,你别咒我啊”·“没空咒你,你好好照顾阿楚,记得把剧本完善了,我走了。”
秋雅看完阿楚,又去看望船长和其他人··船长对秋雅那一枪也是赞不绝口,说可惜你是个女孩,你要是个男孩,一定会像你父亲一样,是个优秀的船长,末了问她父亲怎么样了。
秋雅无奈笑笑,无尾原鲸的事是洗清了,可别的事情又出来了··方星炜得知秋氏旗下的“星空”号在X国海域的捕鱼证过期了,趁船上定位仪损坏之际,举报“星空”号非法捕鱼,X国已经向国际法庭提起公诉。
秋雅:这还有完没完·杜一溪和水里那些海猿的事已经让秋雅很头疼了,偏偏地上也不安生,这一出又一出是想怎样·司水安慰她说不要着急,慢慢来,“大不了,我帮你去收拾那些人。”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秋雅淡淡地绕过司水,打电话问周达怎么回事·周达说非法捕鱼这事完全子虚乌有,“星空”号最近三个月都不在X国海域,怎么非法捕他们的鱼·“你是不是也奇怪方星炜一个开娱乐公司的人为什么频频跟你爸过不去我查了,他老婆是个外国人,家里也是搞远洋货轮的,最近正跟你爸争夺X国市场,这事要没这层关系,闹不了那么大,你……”·“我明白了。”
秋雅默默挂掉电话,想了想,突然拿起电话打给白珂,“珂儿,跟你说个八卦,不过真假我不敢保证,你听了就忘,知道吗”·“好,什么八卦啊,这么神秘”白珂何等玲珑剔透,什么听了就忘,秋雅是这么无聊的人吗专门打电话跟她说肯定是想让她做点什么,只是不想卷入其中,所以说的比较含蓄,于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搞事情。
“第一个八卦,这个月2号,XX报第二版爆出的消息是真的,只是被压下去了·”·“什么报”白珂“唰唰”一阵乱翻,找到那天的报纸,一看,爆料的说苏凝和方星炜在一起了,“这么劲爆”·“真的假的”白珂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那么说上次狗仔拍到两人在一起的照片也是真的了”·秋雅没有回答,继续说:“第二个八卦,新闻中的男主结婚了,老婆是……”·“等会等会,说慢点,我拿笔记一下……你是说苏凝不知道他结婚了,他老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人”·“没错。”
“我知道怎么做了”·事实证明有些人一点就通,刚好白珂就是这样的人,秋雅只是跟她聊了个八卦,什么都没说,第二天方星炜出轨的报纸就送到他老婆的手上。
方星炜的公司拥有国内多家主流媒体的控股权,和不少全球- xing -媒体也有裙带关系,秋雅在方星炜的公司混过,知道方星炜控制舆论的能力有多厉害,却不知道他已经结婚,更不知道他老婆家里是干什么的,才会让无尾原鲸的事情闹得那么大。
如今这么一爆料,就算方星炜他老婆能忍,苏凝也不能忍吧·等着看好戏咯·……·“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这天司水见秋雅要出门,跟在后面准备一起··秋雅边收拾东西边说:“不用,你在家呆着·”见司水眼神可怜巴巴的,不忍心,补了句,“我去法院,这次我们稳赢,很快就回来。”
声音却很冷淡··“我陪你去好不好”·“我说了不用·”秋雅无视司水水汪汪的小眼神,推开她··“你是不是生气了”司水从后面抱住她,两人从海上回来以后,秋雅对她就不冷不淡,不问也不说,让人猜不透,“你是不是怪我杀了杜一溪和那些海猿,却没有责罚龟婆婆和珊瑚”·秋雅一怔,“没有。”
手上却去掰司水环在她腰间的手··“那是为什么”司水抱得更紧,两人大片皮肤贴在一块,秋雅感觉很不自在,又无法摆脱,只得说:“是,我生气了。”
司水沉默··秋雅缓缓挣开她的禁锢,转过身,看着司水的眼睛说,“司水,我说过,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在杜一溪面前假死的时候甚至想过,如果我赌输了,我就真的去死,如果我死了,什么一死一生就不会发生了,我那时候是真的想为你去死,哪怕后来我知道那艘潜艇和珊瑚的箭是得你授意他们这么做的,我依然愿意为你去死,我只是没想到你那么不相信我。”
“你……”·“你想要我的命随时拿去,我只是想活一天就做一天的事,就这么简单,我说的够明白了吗”·楼下的司机已经鸣笛了好几次,再不去就迟到了,秋雅无奈笑笑,转身就走。
司水整个人定在房间中央,不知道秋雅什么时候走的,只感觉心里堵得慌··她长那么大一心只想修成深海唯一的神,从来没心没肺,不知道什么叫难过,此刻突然体会到这种感觉。
·“真的……好难过啊·”司水看向一旁半掩的门,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谁说的,“婆婆,你满意了吗”·甜文情有独钟打脸·龟婆婆从门后走出来,似乎也被秋雅的话惊道,“可、可是,你怎么办,你过不了情劫,你就成不了真正的神。”
“我不管了·”司水一甩袖子,追了出去··“你……”龟婆婆想去追,一想,算了,“看来这情劫你注定是过不了了”·……·“控方陈诉完毕,请辩方律师作答。”
庄严肃穆的法院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秋雅坐在听众席,静静听辩方的陈诉··“我知道无尾原鲸对科学界来说意义非凡,海猿一说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我希望各位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对我当事人抱有偏见。
非法捕鱼一事纯粹是无稽之谈,船上的定位仪可以证明,‘星空’号最近三月都没有涉足X国海域,如何进行非法捕鱼呢各位,请看这份报告。”
定位仪上的数据一出,现场一片哗然··秋雅摇摇头,觉得对方没事找事硬是把她父亲告上法庭的行为真是搞笑,见胜负已分,准备离席··走廊那边来了一个人,一路道歉来到秋雅旁边坐下,秋雅一看,熟人·“怎么,离婚案办妥了还有心情来看热闹”秋雅嘲讽道。
“呵呵·”方星炜轻笑,笑声- yin -恻恻的,让人非常不舒服,秋雅扭头一看,脸还是方星炜的,却异常的惨白诡异··“杜一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澹澪宝宝的地雷,感谢“梧桐”的营养液+6,感谢“森无木”的营养液+1,么么哒~· ·☆、开通天眼· ·“你没死”秋雅几乎是本能地认出这人就是杜一溪, “你不是被司水……”·“你这个反应……我可以理解为担心么”杜一溪- yin -森惨白的脸上竟然有些许疲惫但温暖的笑意。
秋雅:“你想多了, 我担心的是那些海猿·”·“没关系, 都一样·”杜一溪又笑了笑, 握住秋雅的手,“我带你去看他们·”·如果秋雅没看错的话, 杜一溪竟然有些窃喜,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莫名像个第一次得到肯定的小孩。
杜一溪笑得像个小孩开什么玩笑, 这是个鬼故事吧·可是杜一溪确实这么笑了··秋雅怔忪间已经被杜一溪拉着站起来, 心想不好,他肯定又要带我去海里·“杜一溪,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想唤醒什么元神,一点都不想。”
秋雅左右张望,看到法庭中央的秋博航, 虽然知道没用,却还是张嘴叫了声“爸爸救我”··“嘘~”杜一溪邪气地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我知道你不想, 也知道你有多爱那个司水, 你先跟我去深海看看,到时你若还不想,我决不会再来烦你,怎么样”·“我……”秋雅一手被杜一溪拽着,一手放在身侧, 暗自运劲,运了半天都没有反应,才想到这里是地上,没有水,只得说,“好吧,那我就跟你去看看。”
心里却想,“就先随他到深海看看,要是不对,到时也是水里了,还会怕他我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强迫我·”·杜一溪却似猜出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一运劲,寒冰从秋雅手上漫延至全身。
“你……”秋雅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老狐狸·”·“得罪了·”杜一溪一脸冷酷狡猾,却还算谦逊地朝秋雅微微点头,“不把你冻住,司水一定会找来的。”
****·深邃碧蓝的大海总是给人以神秘广博之感,她资源丰富,空间巨大,曾是这个星球万千生命的摇篮,人类穷尽一生,涉足之地,也不过是她的千万分之一··秋雅被杜一溪带离法庭,直奔海边,从碧蓝的海面,到阳光投- she -不到的深海区,再到覆着厚厚一层泥的海脊,并未感觉有何不同。
大海深处也和陆地一样,到处是起伏的山峦,只是这些山峦表面覆着厚厚一层泥,填平了沟壑,圆润了棱角··杜一溪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偶尔陷入深坑,或被乱石绊倒,秋雅冻在冰里,被杜一溪单手拎着,杜一溪陷入深坑她就跟着陷入深坑,杜一溪绊倒她也跟着绊倒,每次磕到都一阵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明明可以用游的,为什么偏偏要用走的”秋雅不解,见前面有个石头,杜一溪还傻傻地撞上去,“小心,前面有个大石头你看不见吗”·“你看得见”·“你看不见”秋雅说着也反应过来,这里是将近八千米的深海啊,阳光早在海下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就被吸收殆尽了,她怎么会看得见·“恭喜你,你恢复了神之眼。”
杜一溪兴奋地说··“什么东西”·“就是视觉,你现在看东西可以不必借助光线,甚至不必用眼睛,你闭上眼睛试试。”
秋雅闭上眼睛,“不行,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用心去看·”·秋雅眉头紧皱,在狭小的冰匣子里稍微偏了偏头,用司水教的感知水的方法感知周围,却什么都没看见。
“还是什么都看不……”感觉到一柄锋利的兵器直朝她面门袭来,秋雅忙睁开眼睛,瞪着杜一溪:“喂,你干什么”·杜一溪不知从哪拿了一根尖利的鱼骨,直想插入秋雅眉心,他见秋雅瞪大眼睛看他,不惧反笑,“这不是看见了吗”·秋雅一身冷汗:这也可以·杜一溪:“闭上眼睛,再来一次,你若看不见,我就真的用这根鱼骨刺死你。”
甜文情有独钟打脸·什么喂喂,杜一溪,我不行啊,你疯了,会死人的·不管秋雅怎么说,杜一溪全然不闻,一手按住她身上的冰块,固定住她,一手拿着鱼骨一下又一下地扎过来,扎出好几道冰花甚至裂缝。
·眼看鱼骨钻出的冰花越来越近,秋雅忙闭紧眼睛,心说杜一溪这画风也太迷了,不是要带她去深海吗现在拿针,哦,不,拿鱼骨扎她算怎么回事·“别再扎了,再扎冰就裂了,会死人的。”
秋雅闭紧眼睛,暗自运劲,打算等会冰真的裂了,就挣脱出去,恍惚中竟然看到司水夺了杜一溪的鱼骨,更为疯狂地扎过来··“司水你怎么在这”秋雅说着,睁开眼睛一看,面前站着的果然是一身白纱飘飘的司水,杜一溪捂着肚子躺在一旁打滚。
“帮你开天眼啊,这种事怎么能让给杜一溪”司水冷冷地瞥了杜一溪一眼,看到秋雅时展颜一笑,“难怪龟婆婆说你这一世天赋异秉,以前我们都是最后才开天眼,你居然刚恢复了知觉,就开天眼。”
“什么”·“别说话,不想眼瞎就专心点儿·”司水手上动作不停,突然鱼骨一个猛刺,“咔哒”一声,冰裂了。
司水仍不停手,鱼骨眼看就要刺进秋雅左眼··“不,停下……”秋雅这样想着,鱼骨还真停下了··“秋雅,继续……”司水握住鱼骨的手青筋暴起,显然用了十成的力气都没能前进半毫。
秋雅只疑惑了一会,突然明白了,加紧凝聚神思,盯紧那根鱼骨,目眦欲裂··“不行,司水,眼睛疼·”·“继续·”司水用力将鱼骨往秋雅眼前推了一毫米,“不要只用自身的力量,记住,你就是水,水就是你。
这大海的力量都是你的·”·“可是眼睛真的好疼……”见司水又向前推了一毫,鱼骨已经近至眸前,画面几近模糊了,秋雅被逼得没法,只得再次凝聚心神,专注眼前的鱼骨。
突然喀嚓几声,秋雅身上的冰轰然裂开,四散成细沫,源源不断的力量汇聚到秋雅身上,通过双眼- she -|出,眼前的鱼骨瞬间化为粉末,顺着能量流四散开去··“成功了。”
司水将手上的灰一扬,见秋雅脱力般往下倒,忙扶住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成功了,你竟然成功了·”·“啊”秋雅目光涣散,无意识地晃了晃脑袋,才发现深海之下竟然如此壮观,远处起伏的山峦,近处密集的微小生物,还有一旁痛得爬不起来的杜一溪和目光关切的司水,全都那么清楚。
“不准你看别人,只准看我,只有我·”司水把秋雅的脑袋掰过来,让她对准自己的眼睛,只准看自己··“啊”秋雅艰难地扭动脑袋,把焦点放在司水身上,“你的……皮肤真好。”
那么近,居然真的半点毛孔都没有··“当然了·”司水嫣然一笑,凑近虚脱的秋雅狠狠亲了一下,又一下,又又一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秋雅被亲晕了,司水才放开她,站起来,双手环于胸前,上下打量杜一溪。
“是我大意了,北盟的守护神竟然是不死之身,难怪怎么都打不死·”·杜一溪嘴角一扯,吐了口血,踉踉跄跄站起来,“不敢自称不死之身,只是神女宅心仁厚,每次都手下留情,所以我还苟活着。”
“我以为你会学乖的·”司水的语气非常不好··毕竟杜一溪三番五次当着她的面抢人,无论换了谁,语气都好不到哪去··“抱歉,我大概永远学不会。”
杜一溪说着稳住身体,猛地手一挥,人类的手不断变大,瞬间变为巨大的章鱼腹足,朝司水击去··司水挥袖回击,三两下将杜一溪打翻在地,突然眉头一皱,回头一看,秋雅被一只手拖进泥里,消失不见了……·长风浩荡,天地间极目之处尽是一片洁白,秋雅置身其中,半悬于空,无依无托,飘然其上。
她双眸如颤抖的羽毛轻轻张开,尽将周身百里之内风光收入眼底,百里之内,竟然一片洁白,空无一物,只有百里之外有一道延绵数里的白色长廊,上绘图案无数,隔得太远,实在是看不清。
“这是哪里”秋雅扫视一圈,眯紧眼睛想看清白色长廊上都有什么,这不眯还好,一眯,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可以360°无死角看清周围的景物,视野最远可达百里之外,大到白色长廊,小道尘埃细菌,无一遗漏。
“这、这是开了天眼的缘故”·没人能回答秋雅,这里四处寂静无声,白茫茫的一片,天际尽头偶尔极光闪过,转瞬即逝··秋雅掐了下自己,确定这不是梦后朝白色长廊走去,长廊上画的全是海猿,不同于之前看到的那种,这些海猿皮肤大多为黄色,和亚洲人的皮肤差不多,鼻孔位置较低,接近人类,双耳位置却较高,凸出来,手指脚趾间没有蹼,身体线条也没有之前看到的那种流畅。
“难道这些海猿不需要在水中快速游动”思及此,秋雅才意识到这里没有水,白炽灯一样清冷的白光不知从哪里来的,把本就洁白的白色长廊照耀得极为圣洁。
秋雅随意看了几幅,大概讲的是图中的海猿是如何从陆地进入海里,又因何通过一个奇怪的入口进入另一个陆地的,在那里生活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后,发生了战乱……可是秋雅总觉得图中少了点什么,剧情很不连贯,比如他们是如何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为什么会爆发战乱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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