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侠 by 请君莫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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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侠 by 请君莫笑(下)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 ·第65章 只是一个小转身·夏秦怡的话, 啻若惊雷, 重重的砸在了鹿难烛的心头··其实,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鹿难烛都是知道的。
可是鹿难烛自己也不明白, 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夏秦怡跑的很快,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闪身, 就消失在了树林里··鹿难烛回过神, 追到树林中时,并没有看到夏秦怡的身影。
“秦怡你在哪你出来, 听我解释”·鹿难烛焦急地大喊, 透过细密的树干,搜寻夏秦怡的身影。
“秦怡你出来,秦怡”·鹿难烛的声音在树林中犹自回响,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片树林很大,现下正是野兽觅食准备过冬的季节, 这次出门她们俩都没带兵器, 若是碰到了野兽该如何是好·鹿难烛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她咬了咬牙,一边喊着夏秦怡的名字,一边发疯似地往密林深处奔跑。
即使,她明知道这样大声的呼唤,有可能会给自己招致危险, 也没有停下··且说夏秦怡在跑到树林中后,惊觉自己好像跑错了方向,绕了个弯,穿出了树林,掉头往世隐村的方向跑了。
她也听到了树林中的呼喊声,足下顿了顿,狠狠地擦去了眼泪,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弯”,却在日后引发了诸多事情··在很久之后,夏秦怡每每回忆起这段,都会唏嘘不已。
若是当日的自己可以成熟一些,放下所谓的“骄傲”,听小鹿把话说完,也许就不会给彼此带来那么多的磨难··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此时,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转弯,两个人向着相对的方向奔跑。
鹿难烛只身闯入了树林深处,而夏秦怡遵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世隐村··回到鹿难烛的小院,夏秦怡有些后悔,更多的是心虚··她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一听到小鹿看了公孙晴的背,自己就会如此的失控口不择言的说出了那种话·自己为什么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和小鹿谈谈·为什么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呢·夏秦怡想了好久,原本有些朦胧的感觉,逐渐清晰了起来,她不得不被迫面对自己的心……·夏秦怡惊愕的发现,自己对小鹿的感觉,已经超出了友谊的范畴·得出这个结论,夏秦怡如坐针毡,没由来的心慌。
想着一会儿小鹿可能会回来,若是谈论至此,她该如何应对·最后,她竟生出了逃避的念头来,草草收拾好自己行装,给鹿难烛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笺,带着凤血刀骑马离开了世隐村。
另一边,鹿难烛依旧穿梭在树林中,她的额头上尽是汗珠,衣衫也有些被汗水浸- shi -了,外袍上好几处被刮出了破口··鹿难烛的口中生烟,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懊悔不已,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的·约夏秦怡出来坦白自己的秘密,只是为了能取得她的理解,为什么会演变成这般田地·“秦怡,你出来,听我解释好不好”·……·鹿难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家小院,天已经黑了。
之前抱着夏秦怡从谷底跃出来,都没有这会儿累··看着房里一片黑暗,鹿难烛的心一沉··进了房间,点燃桌上的油灯,看到了夏秦怡留给她的信,只有寥寥八字:我回去了,不要找我。
鹿难烛捏着宣纸,一遍遍看着上面的字,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良久才喃喃地,仿佛安慰自己一般的说道:“回去也好,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夏秦怡离开世隐村后,鹿难烛每天都会去天山,从悬崖跳到谷底,在下面待上小半日,然后再跃出来。
经过上次,鹿难烛突然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方式··危险的环境,可以强迫自己一次次挑战极限··游走在生死边缘,更能激发出一个人的潜能。
更重要的是,当她全神贯注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便可以什么都不想了··一转眼,世隐村里下了第一场雪,鹿难烛白日里,到孙婆婆家吃了一顿入冬饭,夜里,便出了世隐村。
她已出来几个月,是时候回去继续调查了··一路上白日在客栈里休息,夜晚赶路,用了大半个月,回到了西南地界··含住避障珠,走过不归林,穿过乱石阵,回到了魔教地宫。
公孙晴听闻鬼冢虎回来,一路跑来,鹿难烛放下包裹,听到脚步声,回过身来··一个温热的身体直接扑到她的怀里,公孙晴热情的揽着鬼冢虎的脖子,高兴地说道:“你回来了”·鹿难烛推开公孙晴,淡淡问道:“你的伤全好了”·公孙晴魅惑一笑:“你的手法,你自己不了解吗”·“若是没什么事,你请自便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公孙晴本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毕竟这几个月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大事,主角之一正是鬼冢虎··公孙晴本以为鬼冢虎不会再回来了··为此,还被巫马无救嘲讽了好多天,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回来了,公孙晴很高兴,才失态拥抱了鬼冢虎。
她见鬼冢虎穿着风尘仆仆的袍子,脚下的鞋子也多有磨损,知道他这一路回来定是很辛苦,便压下心中的疑问,点头说道:“那你好好休整一日,明天我再来找你·”·“多谢。”
鹿难烛抱着沧龙剑,带着鬼王面具,囫囵躺到了石床上··公孙晴心情大好,出了鬼冢虎的石室,一路哼着小曲儿,往巫马无救的石室走··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她要用事实说话,狠狠的扇巫马无救的脸·这个老巫婆,自从教主击毙魔化天,万蛇洞金银冠率众归顺后,整个西南就变成了二分天下。
公孙晴本以为,按照教主的雄韬武略,应该会很快消灭五毒教,一统西南才对··可是,也不知道巫马无救和教主说了些什么,教主居然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且吩咐教众不许找五毒教的麻烦。
现在两派显出了友好联合的态势,更可恨的是,堂堂五毒教教主,放着自己的毒宫不住,居然搬到了他们圣教总坛来··前一段,江湖上传出丑侠与华夏山庄大小姐“私奔”的消息,让公孙晴着实震惊了一番。
·巫马无救听说后,穿着那套红底绿花的大袍子,戴着那套叮当作响的金饰,特别“摇”到她的房间里,对她说了好一番风凉话··可偏偏一向伶牙俐齿的公孙晴,在对上同样风格的巫马无救后,颇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嘴上占不到便宜,打吧,又打不过;还要提防着巫马无救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公孙晴整个人都不好了··鬼冢虎不在的这些日子,公孙晴感觉她被巫马无救那个老怪物压的死死的。
鬼冢虎是她带进来的,而且公孙晴知道:教主在等时机从他的身上得到怪侠的武功秘籍,私奔的消息传出,教主虽然没说什么,公孙晴却终日悬着一颗心··可是,鬼冢虎回来了·一切谣言就都不攻自破了·虽然她还没来及问鬼冢虎,但个中缘由并不难猜:一定是华夏山庄内斗,想扳倒夏秦怡这个女子的继承人,把黑锅和罪名强扣到了鬼冢虎的头上。
就让他们斗吧,反正颜面扫地的是华夏山庄,栽跟头的是夏秦怡,华夏山庄自己不要脸,为了内斗无所不用其极,干她何事·公孙晴来到一处石室前,扭动门边的火把,随着“轰隆隆”的响声,石门开了。
巫马无救正坐在房间里看书,看到公孙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小晴儿·”·公孙晴轻哼一声,笑着坐到巫马无救的对面,得意的说道:“巫马老前辈~,晴儿今天来,是有特别的事情想要报告给老前辈呢~”·说到“老前辈”三个字的时候,公孙晴特别咬着字眼,通过几个月的交锋,她发现刀枪不入的巫马无救,年龄是她唯一的软肋。
在得知巫马无救年龄的时候,公孙晴着实吃惊不小:巫马无救竟然只比自己大了四岁,可是无论武功,心机,地位;都比自己高多了··高也有高的“好处”·巫马无救虽然还年轻,但在辈分上,与圣教教主平起平坐,比公孙晴长了一辈,这声“老前辈”,实至名归。
果然,听到这三个字,巫马无救那擦了不知道多少层粉的脸上,抽了抽··公孙晴见了,心中更加得意,笑愈发灿烂,她托着下巴,娇滴滴的继续说道:“巫马老前辈~您就不好奇晴儿带来的是什么消息吗”·巫马无救将拳头攥的嘎巴作响,强自保持风度,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小晴儿想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你的一更到了~?(°?‵?′??)·二更三更马上来~·明天,后天也是三更。
昨天为什么请假-,-·因为我突然很难过,我追一部百合漫画,昨天发现最近忙,好久没看了,结果却看到那个直人主动亲吻了拉拉,我的心整个就不好了··悲从中来。
三年前我是单身狗,看到了这个漫画,三年后,两个人都在一起了,我还是单身狗TAT··(╥╯^╰╥),我好难过的·· · ·第66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哦,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想告诉巫马老前辈一声, 鬼冢虎刚刚回来了。”
闻言, 巫马无救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公孙晴以为自己成功打了巫马无救的脸,高兴的不得了, 挺着身体,抬着下巴,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哦, 是么, 那我要恭喜你了。”
“恭喜我这喜从何来”·“你不是喜欢他么既然他没有同夏大小姐私奔,还不快去表明心迹”·公孙晴没想到巫马无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脸上一红, 起身走了。
她走的匆忙,没有看到巫马无救浓妆艳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鹿难烛第二天醒来, 沐浴更衣,等来的却不是公孙晴··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 鹿难烛抬眼看去, 进来的竟然是巫马无救。
鹿难烛离开魔教总坛几个月, 还没来得及了解教中的变化,看到巫马无救出现,有些意外··对于这个危险的女人,鹿难烛心中存了几分忌惮··毕竟亲眼见过她那狠毒的心肠和用毒的手段,再加上公孙晴数次嘱咐她:一定要特别小心巫马无救。
鹿难烛将沧龙剑抱在怀中, 向后退了一步:“巫马前辈,您怎么来了”·见鬼冢虎犹如躲避洪水猛兽的样子,巫马无救虽然笑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鄙夷。
世间男子她皆讨厌,尤其讨厌眼前的这一个··“怎么,我就不能来”·说话间,巫马无救自然的坐在了石凳上··“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坐吧·”·鹿难烛犹豫片刻,依言坐到了巫马无救的对面··巫马无救抬手倒了一杯水,将杯子推到了鬼冢虎的面前··鹿难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水,里面倒映着鬼王面具的一角,她不打算喝。
巫马无救笑了笑,并不在意,说道:“前阵子听说你和华夏山庄的大小姐私奔了,本座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私奔前辈是从何处听来”·“呵,这消息是华夏山庄亲自传出来的,乃家仆告密,华夏山庄已经下了通缉令,悬赏你和那位大小姐,怎么,你一个人回来”·鹿难烛“霍”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握紧沧龙剑:怎么会这样家仆告密当时那两个年长的已经昏厥,飘雪和青竹应该不会出卖夏秦怡的,难道是北冥鲲也不会……·怎么办怎么会这样,那她回去,岂不是很危险·巫马无救看到鬼冢虎慌乱的模样,说道:“你且坐下,和本座说说怎么回事”·鹿难烛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坐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华夏山庄,看看究竟发生了生么事·夏秦怡有没有事,她是不是安全的·她看着巫马无救,闪过一个想法,坐了下来。
“巫马前辈……”·“怎么”·“晚辈有个问题,想要问您,不知……”·“说吧,是什么问题”·“您入教时间久,不知您可知道,在我前面的圣子,叫什么名字”·“你问这个做什么”·……·见对方沉默,巫马无救笑道:“本座当然是认识的,不过为什么要告诉你”·鹿难烛轻叹一声,就知道巫马无救不是好说话之人,想从她口中探听爹爹的消息,就当是自己异想天开好了。
她不欲纠缠,起身准备离开··巫马无救又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你若是有胆量喝下面前的这杯水,本座就告诉你·”·鹿难烛坐了回去,狐疑的看着巫马无救。
面前的水杯,她却并没有碰··巫马无救嗤笑一声:“连喝杯水的胆量也没有吗”·鹿难烛皱了皱眉,透过面具上的小孔看着巫马无救,冷冷的说道:“并非晚辈没有胆量,只是若想喝水,需得先除掉脸上的面具,晚辈容貌丑陋,怕吓到前辈,可否请前辈转过身去”·“你只管放心,本座见过的风浪多了,单凭一张脸还吓不到本座。”
鹿难烛勾了勾嘴角,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鬼王面具,巫马无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第二层皮面具,是鹿难烛特别挑选的,可谓是奇丑无比,整张脸的皮肤犹如被火烧过。
她淡然的与巫马无救对视,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换做平时,任巫马无救如何激将,鹿难烛都不会中计,可当下,她心系夏秦怡的安危,决定赌一把·如果能从巫马无救的口中知道爹爹的名讳,以后探查起来会方便很多,说不定可以趁机脱离魔教。
巫马无救看到了鬼冢虎拿杯子的手,白皙,修长,和脸上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她安静的等待了几个呼吸,见鬼冢虎安然无恙,瞪大了眼睛··巫马无救惊愕地看着鬼冢虎,居然……·鹿难烛趁机戴上了鬼王面具,并未感觉到不适,看来这一场是她赌赢了。
“巫马前辈,现在您可以说了吗”·“鹿星河·”·“鹿,星河……”·鹿难烛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十八年了,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父亲的名字·鹿星河,爹爹的名讳是鹿星河·“你……是女子”·这次,震惊的人换成了鹿难烛,她错愕的看着巫马无救,没有答话。
巫马无救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她在鬼冢虎的杯子上抹了一种极其细小的蛊,这蛊是专门对付男子的,对女子无用··中了蛊的人会瞬间产生幻觉,露出丑态,口呼钟情的,或者最想得到的女子的名字。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巫马无救也不好动手毒杀人家的圣子,但有些东西她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的··可是,那蛊对鬼冢虎无效,这怎么可能·巫马无救之前就看出鬼冢虎并不通晓毒理,他的手上没有戒指,身上也没有任何饰品,衣着也很简洁,这样的装束根本不符合用毒之人的条件。
毕竟天下毒物千千万,有些可以藏在指甲中,有些则是不可以用手直接触碰的,需要藏在饰品里,衣服的夹层里;所以她才会穿成这样子,戴这么多的饰品··既然不是用毒高手,却没有中蛊;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是女子·“没想到焚天那个老东西也有走眼的一天,堂堂圣教圣子,居然是个女的,哈哈哈哈哈”·“前辈请勿高声,不知前辈您是如何得知的”·巫马无救收敛了笑容,说道:“水是无毒的,不过我在杯子上抹了一种立刻发作,只对男子有效的蛊,你没有反应,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鹿难烛说不出话来,这巫马无救果然可怕··她握紧了沧龙剑,屏住了呼吸,准备杀出一条血路,身份暴露,她不能再待在魔教了,正好·“你不用紧张,焚天那个老家伙出洋相,本座乐见其成;我不是多嘴之人,不过,就算本座不说,你也瞒不了多久了,再过几个月就是每十年一次的鬼王圣诞,到时候焚天会在你的胸口刺青,你怎么办”·“……巫马前辈可否放我离开”·“怎么你想叛教”·鹿难烛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女扮男装混入圣教,据我所知,你是怪侠的传人,想必也不会稀罕圣教的武功秘籍,又有沧龙剑在手……你加入圣教,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和鹿星河有关”·巫马无救字字戳心,鹿难烛只好点头。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后者挑了挑眉毛:“本座可以放你离开,也可以为你保守秘密,甚至可以告诉你一些本座知道的事情,不过……”·“巫马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晚辈一定尽力。”
“也不是什么难事,让我看看你的容貌·”·“巫马前辈刚才不是看过了”·“哼,你的皮面具做工确实很高明,是北丑一族给你的吧差点连本座都瞒过去,不过你手的颜色和脸的颜色相差太多,到底还是有些瑕疵的。”
鹿难烛听完,大呼失策:她刚沐浴出来,还来不及给自己涂抹变色药膏,巫马无救就来了·或许是从巫马无救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真诚,或许是巫马无救的条件太过“诱人”。
鹿难烛想到:鬼王圣诞在即,留给自己的时间确实也不多了,这次逃出去,彻底和魔教一拍两散;自己和巫马无救并无过节,给她看看倒也无妨··“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佩服;希望前辈可以信守诺言。”
说着,鹿难烛拿下了鬼王面具,摸到自己的耳后,找到那条缝隙,在巫马无救的注视下,缓缓地将皮面具撕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二更到了,三更马上来~·憋索话,夸我· · ·第67章 公孙瑶和鹿星河·巫马无救怔怔的看着鹿难烛, 没想到隐藏在面具之下的, 竟然是这样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她着重打量鹿难烛的眉眼, 心中闪过了一个猜想。
“你叫什么名字”·“鹿难烛·”·巫马无救的脸上闪过了然的神情··“巫马前辈……”·巫马无救瞪了鹿难烛一眼:“别把本座叫老了”·“……巫马教主”·“罢了, 罢了;本座且问你,你是鹿星河的什么人”·“我是她的女儿。”
“他怎么样了”·“去世了……”·“果然·”·“巫马教主知道我父亲的情况”·巫马无救轻叹一声:“这些事情你为何不问你娘也对, 按照她的- xing -子,怕是不会说的。”
“您认识我娘”·“她呢现在在哪儿还好么你背着你娘跑出来的”·鹿难烛的眸子一黯:“我娘她……也去世了。”
听到鹿难烛这么说, 巫马无救先是怔了怔, 随后陷入了沉默, 她侧过头,看向石室内的一点, 目光有些空洞, 也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巫马无救重新将目光投到鹿难烛的脸上,问道:“说吧, 你想知道什么”·“我娘她……叫什么名字”·巫马无救突然笑了起来,答非所问地说道:“你不知道你爹的名字, 连你娘的名字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我知道, 我爹我娘之前一直带着我四处逃难, 他们怕我年少不谙事,泄露了他们的身份,后来……我娘去世之前,我并没有在她的身边,如果我在, 我想我娘她……会告诉我的。”
巫马无救摇了摇头:“你错了,就算你在,按照她的- xing -子,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为什么”·“一言难尽,总之,你要明白,一无所知或许才是你的幸福,也是他们所期盼的。”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我要知道真相”·“那好,本座成全你·”·“你爹叫鹿星河,是老教主捡回的乞儿,自幼入教,后来一步步坐上了圣子的位置,而你娘……”·巫马无救顿了顿,打量鹿难烛的眉眼,继续说道:“你娘叫公孙瑶,是神农岛的小公主。”
“公孙……瑶,神农岛”·巫马无救托着下巴,笑吟吟地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公孙这个姓氏有些耳熟吗”·“公孙,难道……”·“没错,公孙晴是你的表姐”·“表姐她姓公孙,难道不是堂姐吗”·“你外公公孙衍,只有两个女儿,长女叫公孙玲,幺女叫公孙瑶;这位衍公- xing -情古怪,爱女成痴,她为长女公孙玲挑选了一位品貌兼优的上门女婿,生下的孩子自然要随母姓。”
巫马无救暗自庆幸:还好她没有下手杀鬼冢虎,不然那个老疯子非得撕了自己不可,而且小晴儿那边也没办法交代,更对不起瑶姐姐··鹿难烛的身体激动到微微颤抖,她将十指紧紧扭到一起,控制自己的情绪,吸了吸鼻子,语无伦次的说道:“巫马前,教主……您,请问,您能不能,给我说说我爹娘的事情。”
巫马无救狠狠的瞪了鹿难烛一眼,前辈就前辈,还前教主,呸呸呸,童言无忌·但巫马无救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说出来,她可以理解鹿难烛的心情。
她心情大好,自然不会计较这些,既然是姐妹,那就没有可能了·没想到会突然遇到故人之女,一些尘封了多年的往事,一一涌现了出来··巫马无救看着鹿难烛,感叹时间过的真快,瑶姐姐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面对着一张白纸,要讲的太多,一时间还不知从何说起··“前辈”·“让我好好想想,催什么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鹿难烛搓了搓手,讨好的说道:“哦哦,您想,我不打扰您。”
巫马无救笑了,没想到瑶姐姐的女儿会是这样的- xing -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事情要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说起了,先给你介绍一下神农谷这个地方吧。”
“从东边出海,一直往东走,有一座孤悬在海上的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传说神农大神曾经住在那里,所以神农岛这个名字便由此得来,神农大神座下有两位护法神兽,白鹿和仙鹤;他们在神农大神圆寂后化为人形,继续生活在了岛上,并且学着人类的样子,各自找到了伴侣,繁衍生息;白鹿的后人姓公孙,仙鹤的后人姓巫马;而在神农岛上,这两姓虽然世代亲密,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白鹿后人公孙氏主张以药救人,而仙鹤后人巫马氏则主张用毒救人;经过千百万年的繁衍,许多东西都变了味道,原本两派虽然主张不同,但目的都是为了救人,可是到了后来,巫马一族已经不再救人了,而是专攻毒术。”
“你外公公孙衍的父亲是那一代的族长,公孙族长共有五子,你外公是他的小儿子,你外公的四位大哥娶妻后,生下的都是男丁,唯独你外公,生下了两个女儿;所以这两个女孩,就被当成了族里的公主,长女公孙玲- xing -情狂野,不服管教,十六岁就带着未婚夫婿,偷偷跑出岛去,而你母亲乖巧懂事,成了整个族内的掌上明珠;大约在二十二年前,你母亲十五岁生辰,他的三十二位兄长,合力亲手为她打造了一艘大船,那天她高兴的乘船出海,回来的时候,却带回来一个受伤的男子。”
“那个人……”·“没错,那个人就是你爹鹿星河;你娘小时候就是一副悲天悯人的- xing -子,遇到受伤的小动物都要救治一二,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于是你娘将你爹带回到岛上亲自医治,你爹的伤势很重,你娘整整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他从阎王殿拉了回来,可是,朝夕相处的两个人竟日久生情,你外公不喜欢你爹,只是碍于对你娘的宠爱把他留了下来,你爹的身体刚好,你外公就亲自赶人,结果一直乖巧懂事的瑶姐姐,居然一声不响的就和你父亲私奔了”·鹿难烛瞪大了眼睛:他爹他娘居然是私奔的·“你外公一共就两个女儿,老大放荡不羁爱自由,早早的跑出去,衍公倒是没怎么伤心,每天守着小女儿乐呵呵的过日子,可是他最乖巧懂事的小女儿也跑了,他彻底坐不住了,亲自到中原抓人。”
·“你多大了”·“十九了·”·“十九……你娘生下你的时候才十七岁”·“唔……”·“啪”的一声,巫马无救拍了拍桌子,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爹比你娘足足大了十二岁”而且按照这个时间推算,鹿星河很有可能是还在岛上的时候,就和瑶姐姐有了夫妻之实·“巫马前辈……您和我娘是什么关系”·“我们……算是世交吧,我刚断奶的时候,我父母就把我丢在了衍公家里,跑到中原来加入了五毒教,我是你母亲看着长大的,她一直照顾我,直到和你爹私奔”·“你爹后来怎么死的”·“我爹受了很重的内伤,对方的武功- yin -毒无比,我爹重伤不治,去世了。”
巫马无救却摇了摇头,说道:“你爹是被人打伤的不假,但却是被自己的武功所伤·”·“被自己的武功所伤”·“没错,你爹的武功是圣教上一代教主亲授,内功心法是- yin -寒路数;他第一次受伤的原因,是奉了老教主的命令,潜入华夏山庄盗取凤血刀,二十年前的华夏山庄高手如云,可不是今天这副任人欺凌的样子,你爹身受重伤,被人追杀,无奈夺船出海,结果还是被华夏山庄的人从后面追上,击沉了他的船,最后被你娘捡到了。”
鹿难烛听完,紧紧咬住下唇,嘴唇上渗出了血珠犹不自知··“那……我爹的伤,是华夏山庄的人造成的”·“被你娘救上来的时候,是这样的没错,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爹那次伤的很重,你外公不肯治,你娘的医术虽然高明,毕竟年少,也不知道有没有治好;但根据我的经验,内伤不同于病症,有的内伤轻则几年,重则十年八年都未必养得好,而且受了内伤应该息武静养,若是还要硬拼着和其他人动武,对掌;很有可能旧伤复发。”
鹿难烛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到这一幕,巫马无救有些心软,放轻了语气说道:“你爹和你娘私奔之后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你若是想知道,就去问问你外公,也许他调查到了什么,他就在中原,住处也很好打听,你只管随便找个武林人士问他鬼医的药庐在哪里,他就会告诉你了。”
“谢谢……巫马阿姨·”·巫马无救翻了个白眼,竖起手掌说道:“打住,我虽然和你娘是朋友,但我绝对不承认我是你阿姨。”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到了,我要去看电影了,还有15分钟-,-人家在等我,我的妈TAT 居然让妹子买票了 我去· · ·第68章 华夏山庄的喜事·“可是……您是我娘的朋友, 按照辈分, 我要叫您一声阿姨的。”
鹿难烛年少失去双亲, 虽然之前对巫马无救的印象一直不好, 突然有了这层关系,便生出了几分亲近··巫马无救扶额轻叹:“罢了, 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 反正你也要走了, 叫不了多久。”
“巫马阿姨, 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说·”·“既然您和我母家是世交,为什么表姐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哦, 说起这件事, 我还要嘱咐你几句。”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请阿姨吩咐·”·“第一,我今天和你说的事情,你不许和公孙晴提起半句·”·看出对方的质疑, 巫马无救主动解释道:“你问她也没用,她是在中原出生的, 对神农岛的事情一无所知, 后来又被公孙玲丢给她外公, 我没有必要骗你,不想让她知道,自有我的理由。”
巫马无救简直无法想象,公孙晴也像面前这个小呆瓜一样叫自己“巫马阿姨”·“好,我答应您·”·“第二, 我要你立刻离开西南,永远不准再回来,至于你是去寻找你外公还是给你父母报仇,我不管。”
“好·”·巫马无救见鹿难烛答应的爽快,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拿着吧,这里面有三颗解毒的药,只要不是见血封喉服之立死的毒,都能解。”
“谢谢巫马阿姨·”鹿难烛大方的接过瓷瓶,收到了怀中··巫马无救有些心疼:她也只有这么三颗,但一想到鹿难烛是公孙瑶的女儿,也就罢了。
“你走吧·”·“嗯”·“巫马阿姨保重·”·“如果可以,去看看你外公,若是想让他认你,最好告诉他,你娘是病死的。”
“我知道了……”·鹿难烛在巫马无救的注视下戴上了面具,背上行囊,朝着巫马无救躬身一拜,向门口走去··却在此时,随着一阵“轰隆”响声,石门开了。
“你要到哪儿去”公孙晴看到鬼冢虎的行囊,挑了挑眉:“你又要出门”·“嗯……”刚刚知道公孙晴是自己的表姐,鹿难烛一时间还没有适应,对于亲人,她已经无法表现的像之前那样冷淡。
公孙晴看到了坐在鬼冢虎房中的巫马无救,立刻进入一级戒备,推着鬼冢虎回到石室,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问道:“你为什么在他的房间里”·鹿难烛暗道:好险,这地宫石壁太厚,根本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若是自己和巫马阿姨再多说一会儿,或者晚一点戴上面具的话,恐怕就要穿帮了。
鹿难烛扯了扯公孙晴的胳膊:“是我找巫马……前辈来的,有些事情拜托她·”·公孙晴转头看着鬼冢虎,不依不饶的问道:“什么事情”·“是……这样的,我请巫马前辈给我准备了些药丸。”
说着从怀中掏出瓷瓶在公孙晴的眼前晃了一下··“我这次有重要的事情出去一趟,先走了·”·“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巫马无救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公孙晴的背后,朝她的脖颈处轻轻一拍,后者立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巫马无救眼疾手快,将公孙晴拦腰抱起,瞪了鹿难烛一眼:“还不快走”·“是……”·“等等。”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巫马无救的目光闪了闪:“小心焚天·”·……·鹿难烛心系夏秦怡的安危,又不想惹人注意,甚至没有乔装改扮,直接摘掉了面具,将沧龙剑包了起来背在身后,·一路奔出西南,在小镇上买了一匹马,直奔华夏山庄。
她日夜兼程走了三天,到达乌江镇外时,那匹马口吐白沫栽倒下去,竟然累死了·此时天色已晚,马市已经关门,她只好压下心中的焦急,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迈入大厅,鹿难烛的冷汗流了下来··大厅里一共九张桌子,只有角落里的那张是空着的,其他的座位,坐满了天穹剑派的弟子··店小二迎了上来,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鹿难烛打量了一周,赫然发现了苏慕白的身影··很不幸的是,苏慕白也看到了她·大厅中一派欢声笑语,苏慕白放下手中的酒盏,朝着鹿难烛走了过来。
“这位客官~请问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慕白,鹿难烛压下心头的紧张,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摆了摆手··“这位姑娘不会说话,小二哥,就交给我吧。”
姑娘店小二狐疑地看了鹿难烛一眼,恍然大悟:也对,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原来是女扮男装的,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哦,既然两位认识,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苏慕白打量着鹿难烛身上的男装,面露狐疑:“鹿姑娘,别来无恙·”·鹿难烛微笑着点了点头··苏慕白心道:这位鹿姑娘好像与魔教的丑侠有些渊源,怎么会突然在此现身而且还是一副男子装扮·当然,苏慕白手中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他和夏秦怡的好事将近,对方又与面前的这位姑娘交好,他自然也要以礼相待。
苏慕白笑道:“鹿姑娘这是要特别赶去华夏山庄,给秦怡妹妹道喜的吧”·道喜喜从何来·鹿难烛点了点。
苏慕白笑的更加友善了,秦怡妹妹说过:这位鹿姑娘并不会武功·想她一个孤女出门在外,女扮男装也方便些,对方既然是特意去道贺的,不如一起上路··苏慕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鹿姑娘这份心意,苏某在此谢过了,不过此去华夏山庄还有一段路程,如果鹿姑娘不嫌弃,可以和我们一道。”
鹿难烛点了点··“鹿姑娘还没吃饭吧请上座·”·带着心中的疑惑,鹿难烛随着苏慕白来到了桌前··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鹿姑娘,秦怡的好友,到华夏山庄道喜的,正巧碰上,我邀请她一同上路。”
“姑娘”·“鹿姑娘好”·“哦……原来是嫂夫人的好友……”·听到这个称呼,鹿难烛皱了皱眉,看着苏慕白,目光冰凉。
苏慕白笑道:“你们不要乱说,秦怡妹妹尚未过门”·说完,在鹿难烛耳边低声说道:“我这帮师弟口无遮拦的,鹿姑娘勿怪·”·鹿难烛攥紧了拳头:成亲秦怡和苏慕白江湖上不是盛传秦怡与自己私奔,怎么突然又要和苏慕白成亲·回到客房后,鹿难烛一夜未眠,连日来不分昼夜的赶路,让她的身体十分疲惫,这会儿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鹿难烛索- xing -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看向天空:既然要成亲了,也就是没有危险了吧·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成亲”两个字,她的心钝钝的痛了起来。
“我的身份敏感,去了只会给她招来祸患,不如走吧·”·鹿难烛摸黑收拾行装,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举在门前的手,怎么都推不下去··她想见夏秦怡一面,找个机会告诉她,那天,自己一时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并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她想当面恭喜她,恭喜她就要大婚了··鹿难烛默默转身,将收拾好的包裹,随手丢在了桌上,抱着沧龙剑坐在桌前,直到东方露白··华夏山庄的弟子来敲响她的门,告诉她下楼用饭,准备出发。
鹿难烛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女装··她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吸引了天穹剑派弟子们一众目光··她浑然不觉,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吃了过早饭,无视掉了所有打量的目光。
口不能言,成了她最好的理由,即使不回答别人的搭话,也不会失礼··苏慕白命人给鹿难烛牵来一匹马,队伍上路后,鹿难烛才发现,天穹剑派押解着一队马车。
车辕上均悬挂着红色的璎珞,车上的东西也都贴着红纸,是给华夏山庄送的聘礼··鹿难烛的目色一黯:看来,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又三日,车队穿过樊梨城,来到了华夏山庄的山门前。
早就有华夏山庄的两位管事,带着一众家丁护院在山门前迎接,苏慕白翻下高头大马,来到夏权,夏福二人面前,拱手说道:“晚生慕白,见过两位管事·”·夏权,夏福笑道:“苏少侠真是太客气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师父和几位师叔会在下月十四准时赶到,命晚辈先带着一众师弟来送上聘礼·”·“三老太爷已经在庄内设下宴席,请诸位少侠上山吧。”
“来人呐,把东西都抬到山上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有点晚,二更应该能在12点之前完成,三更可能在12点之后,不过不要紧,明天还是三更。
刺激不刺激惊喜不惊喜·Surprise~~~~拿好,不谢~·有人问巫马无救的年龄,我来说一下,之前简单的提过一笔··公孙晴比鹿难烛大四岁,巫马无救比公孙晴大四岁。
目前巫马无救二十七岁·· · ·第69章 求你让我见见她·走在上山的路上, 喜庆的红色随处可见, 刺目又锥心··耳边的交谈声, 欢笑声皆远去。
鹿难烛记得:上次这样光明正大上山的时候, 有夏秦怡陪在她的身旁··一转眼,她就要嫁人了··婚期就定下月十五, 还有二十天··她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还说她有危险的, 为何就变成了大喜事·可惜, 没人能解答她心中的困惑。
她爹爹是被华夏山庄打伤的,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就被夏秦怡的婚事砸的晕头转向··夏福看到了鹿难烛, 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神色··苏慕白适时解释道:“鹿姑娘是在路上和我们遇到了, 我看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上路不安全,又和秦怡妹妹是朋友,就自作主张把她也带来了, 福管事不会介意吧。”
“苏少侠哪里话您放心,我定会好生安顿这位姑娘·”·听到苏慕白的解释, 夏福放下了疑惑··鹿难烛被安排到了南苑厢房, 苏慕白则被请到了三老太爷那里。
“晚辈苏慕白, 拜见三老太爷·”·“哎,慕白无需多礼,再过几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要好生对秦怡啊·”·“是,请三老太爷放心。”
“嗯~”·“这份, 是聘礼的礼单,请三老太爷过目·”·夏权接过礼单,呈了上去,三老太爷扫了一眼,笑道:“司徒掌门有心了。”
“三老太爷,不知……秦怡妹妹人在何处晚辈想见见她·”·“欸,再有二十天你们就要大婚了,在此期间,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虽然身在江湖,但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三老太爷教训的是,是晚辈唐突了·”·“无妨,只要你好好对待秦怡,老夫就安心了;我已经在正厅设下宴席,就请慕白带着你的一众师弟入席吧,老夫这几天身子不太爽利,让明巽替我招待你们。”
“谢三老太爷”·三老太爷负手走在前面,夏福跟在身后··“秦怡怎么样了”·夏福的闻言,露出心疼神色,回道:“大小姐她……还是不肯吃东西,三老太爷,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没到婚期,大小姐的身体就先垮了大小姐她,已经数日滴水未进,小的怕大小姐出事,趁着她昏睡的时候喂她喝了点水,不如……停了软骨散吧”·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哼停了她跑了你负责”·夏福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
三老太爷停下脚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色稍缓,说道:“阿福啊·”·“小的在·”·“你是不是在怨老夫狠心”·夏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不敢。”
“罢了,你起来说话·”·“是·”·“唉……大哥走的早,将明乾留下来交给我辅佐,明乾宽厚仁义,侠风豪骨,武功也是同代兄弟中的翘楚,二哥四弟自然不会有异议,只可惜明乾的子嗣单薄,只留下秦怡这一个独苗就去了,三房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的几个儿子,死的死,废的废,只有一个明巽,明巽也只有一子,却天生筋脉淤堵,终日坐在轮椅上,说不定哪一日啊,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三老太爷您……您别这么说,洵少爷会好起来的·”·“我一把老骨头,看开啦,不想再骗自己了,这么多年,要能治,早就治好了,何必等到现在呢”·“阿福啊。”
“小的在·”·“你是家生子,从前和阿权一直跟在明乾身边,老夫知道你们二人对秦怡的期许和感情深厚,可是这次你也看到了,秦怡竟然做出了这般有辱门风的事情,不顾名节的与那魔教妖人厮混在一处,也多亏是她迷途知返,自己回来了,不然老夫就算是赔了这条老命,也保不住她了”·“是……小的明白。”
“二哥身边的忠仆丁酉被杀,青竹和飘雪也未能幸免,只有丙火提着一口气跑回来了,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吧”·“记得。”
“老夫为了保住秦怡,亲手拍死了跟随老夫三十年的忠仆,如今,只有秦怡顺利完成这门婚事,才能洗脱她的嫌疑,才能保住她继承人的身份”·“三老太爷,小的明白您的苦心,只是心疼大小姐。”
“老夫又何尝不心疼呢她可是在我的膝下长大的呀你放心吧,喂她吃的软骨散并没有副作用,只是会让她暂时失去内力而已,婚礼过后,老夫自然会给她服下解药,有了夫君,也许就会断了对那魔教妖人的念想,而且秦怡若是能早日生下子嗣,对她的地位也有好处。”
“是·”·夏福将三老太爷送回去,来到了厨房,端了一碗莲子粥,朝暖阁走去··门口的护院看到夏福,拱手道:“福管事·”·“嗯,大小姐今天情况怎么样”·“挺安静的,就是……不肯吃喝。”
“哎,开门·”·“是·”·两名护院分别从怀中掏出一半钥匙,合在一处,插到门上的锁孔里··夏福端着粥碗,来到暖阁二楼,敲了敲门:“大小姐,小人夏福,我进来了。”
房内没有回应,夏福推开了房门,见夏秦怡脸色苍白的挺坐在桌前,神情颓丧··夏福心中一叹,对门口的守卫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同大小姐说两句。”
“这……”·“怎么我同大小姐说两句话都不行你们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在这听着”·“小的不敢,只是几位老太爷吩咐了寸步不离,不过既然福管事您开口,小的先到那边去候着。”
夏福冷哼一声,进到夏秦怡房中,反手关上了房门,将粥放在桌上,躬身站到夏秦怡身边,轻声说道:“大小姐,您身子没力,怎么也不去床上躺躺”·夏秦怡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一动不动。
“大小姐,您都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小的给您端来了莲子粥,熬了好几个时辰,莲子都炖烂了,小的喂您吃一口·”·夏福端起碗,舀了一勺递到夏秦怡的嘴边。
可是夏秦怡就像是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张嘴,不眨眼,目光空洞的盯着某处··夏福试了几次,夏秦怡都不为所动··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精神萎靡的夏秦怡,夏福双目泛酸。
他是家生子,从小跟在夏秦怡父亲身边,夏秦怡出生以后,他和夏权看着她长大,夏秦怡小时候,还不及他的大腿高,就会绕着自己一口一个“福伯伯”,长大之后,夏秦怡贵为大小姐,却从未把他当成下人看待。
此时,看着原本灵动的小姑娘,变成这般模样,夏福眼眶一红,颤声说道:“大小姐,我求求您了,多少吃一点儿吧,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夏秦怡听完夏福的话,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有的划过苍白的脸庞滴在衣服上,有的则拐了个弯,浸- shi -了已经干裂的嘴唇。
可是,即使这样,夏秦怡还是倔强的不肯张嘴··夏福懊悔地将粥碗按在桌上,以手掩面,默默流泪··过了好一会儿,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搬过凳子坐在了夏秦怡的对面。
看着这个仿佛被抽去生机的女孩,夏福想了很久,抱着尝试的心思,说道:“大小姐,您的朋友,小鹿姑娘来看您了·”·听到“小鹿”两个字,夏秦怡晦暗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很快又散去了光芒,沙哑的呢喃道:“不可能。”
看到夏秦怡的反应,夏福大喜过望:“是真的,大小姐,小人可以用- xing -命担保,今日小人与夏权奉命下山迎接苏少侠,在队伍中看到了鹿姑娘,苏少侠说:他们在乌江镇遇到,担心小鹿姑娘孤身上路有危险,就带着她一起来了。”
夏秦怡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拉住了夏福的胳膊:“她现在在哪”·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小的把她安排在了西苑,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服侍的丫鬟婆子,都是按照上次在楼里养伤的规格安排的……大小姐您,您怎么又哭了”·看到夏秦怡哭的比刚才还要伤心,夏福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福伯,我想见她·”·夏福为难的说道:“大小姐,这……”·“福伯,算我求求您了,让我见见她,我想见她,带我去见她,或者带她来……”·夏秦怡这几日经历了人生中的大悲之事,又数日不吃不喝,还被喂下了封锁真气的药物,能挺这么多日已是万幸,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近在咫尺,她激动之下,竟昏厥了过去。
“大小姐大小姐”夏福一把抱住了夏秦怡,把她安顿到床上,大喊道:“来人呐,来人快来人”·“嘭”地一声,房门被撞开,护卫看到房中的情况也愣了。
“快,快去找大夫,通知三老爷”·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来了,回答一个问题,关于- xing -别的:作者君是一个猛妹子,?(? ???ω??? ?)?· · ·第70章 眼泪只为你流下·三老太爷先一步赶到, 看到夏福正在夏秦怡的床边痛哭, 走到床边, 用手指在夏秦怡脖颈一侧按了按, 见还有脉搏跳动,问道:“怎么回事”·“回三老太爷, 大小姐突然昏倒了,求求您赐下解药吧, 大小姐要是有什么, 小的也不活了”·“说什么傻话等大夫来看过再说。”
不一会儿, 大夫背着药箱被护院拽了进来,看到床上躺的是夏秦怡, 大夫吓了一跳:最近听说大小姐回山庄, 却一直没有看到人,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大夫习惯- xing -的将目光投向三老太爷,却在后者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晦的警告神色。
大夫慌忙收回目光, 为夏秦怡诊脉,这一搭之下, 终于明白了那警告的目光从何而来··大夫的冷汗流了下来, 迟迟没有开口, 在心中揣摩三老太爷那目光的含义。
“大夫,你说话啊,大小姐怎么样”·大夫看着夏福张了张嘴,又听到背后传来三老太爷低沉的声音:“仔细点看,若是出了纰漏, 小心你的脑袋”·“是是是……大小姐,她,只是普通的昏厥,待小的为大小姐行针,应该会立刻醒过来,昏厥的主要原因是……心力交瘁,身体虚弱,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只要日后好生调养,就会恢复如初的。”
夏福听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三老太爷看着他给夏秦怡行了针,喂了水才离开··“三老太爷,您不等大小姐醒过来吗”·“欸,罢了;老夫怕看到这丫头的眼睛,心软阿福啊,你要坚持住,再有二十天,就好了。”
“是,小的送三老太爷·”·夏福回来的时候,夏秦怡已经醒了,虚弱的靠在床上,也不知她问了大夫什么,后者一副为难的样子,躬身站在床边,头埋的低低的。
夏福看到夏秦怡醒,高兴的走了过去··夏秦怡淡淡的说道:“谢谢先生为我诊治,你先回去吧·”·大夫如蒙大赦,告辞走了,出门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福伯·”·“大小姐,您总算是醒了”·“福伯,我想见她·”·“好好好,福伯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时候能见到”·“这个……”·夏福看了看门口,压低了声音说道:“小的这就去安排,今日戌时那班护卫有一人和小的私交不错,我把小鹿姑娘打扮成大夫领进来给大小姐请平安脉。”
夏秦怡抓紧了手中的被面,吸了吸鼻子,说道:“福伯,我饿了·”·“唉唉唉,你等等啊,小的这就去给你端粥来·”·“福伯,您可知我的刀现在在哪里”·“哎,交与三老太爷保管了,等大婚过后,会还给你的。”
“我知道了·”·鹿难烛安静的待在西苑厢房中,夏福提着一个药箱来了··院里的丫鬟请安道:“福管事·”·“你们都先退出去。”
·“是·”·鹿难烛听到敲门声,拉开门,见夏福站在外面··“鹿姑娘,小的夏福,是梨花秋水楼的掌柜,我们见过的,您还记得吗”·鹿难烛点了点。
夏福继续说道:“可否让在下进去,有要事相商·”·鹿难烛侧过身子,请夏福进门,然后往空荡荡的院中看了一眼,随手关上了门··夏福将药箱放在桌上:“鹿姑娘,我们家大小姐想要见您。”
鹿难烛的心跳加快,脸上的愁云消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夏福却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鹿姑娘,想必您也听说了,前段时间江湖盛传大小姐与魔教妖人丑侠私奔的消息,三位老太爷震怒,欲废去大小姐继承人的身份,好在诏令没有发出,大小姐自己回来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一言难尽,大小姐现在被几位老太爷关在暖阁里,她最近很不好,不吃不喝,瘦了很多;今日小人给她送饭的时候提起你,她一直说要见您,不知道您愿意冒险去看看大小姐吗”·鹿难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桌边,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纹路鼓起。
见鹿难烛点头,夏福高兴的说道:“这是小的给您准备的药箱,酉时三刻,我来接您,今日大小姐的身体不好,我就说您是江湖上的神医,给大小姐看病的,见面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戌时三刻必须离开。”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那……小的先走了·”·鹿难烛点了点头,出了房门,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咔吧”脆响,他足下顿了顿,随后快步离开了。
鹿难烛一时没有控制好,竟然硬生生的从桌沿上掰下两块木头来·酉时三刻,夏福准时来接鹿难烛,看到鹿难烛的打扮,微微一怔:也不知鹿难烛是如何办到的,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方木匣背在身后,身上挎着药箱,这么一看,确实有几分在江湖上云游的神医风采。
“鹿姑娘,请·”·夏福带着鹿难烛专挑小路,走到暖阁的时候,门口的护卫正好在换岗··“鹿姑娘,稍等片刻·”·待退值的护卫走远,夏福抖了抖袖子,带着鹿难烛走了过去。
其中一名护卫看到夏福,立刻笑着打招呼:“夏老哥又来看大小姐啊”·“嗯,这位是苏慕白,苏少侠带来的江湖神医,苏少侠听说大小姐今日昏厥,非常担心,但碍于风俗不能亲自来看大小姐,就委托这位神医待她来看看大小姐,顺便给大小姐请平安脉的。”
“好说好说,不过时间可不能太久啊·”·“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的·”·“得嘞·”·两把钥匙合二为一,暖阁的锁被打开了。
夏福带着鹿难烛走进暖阁,低声嘱咐道:“鹿姑娘切记,戌时三刻准时到楼下来,还有,房门口也有护卫,稍后我会把他们支开,但您也要留点神,别让大小姐说出过分的话来。”
鹿难烛点了点头,脚下的楼梯被踩的“啪啪”作响··像她这种轻功大成者,走路多是无声无息的,此时竟发出这样沉重的脚步声,可见鹿难烛的心情是多么的愤怒·当她看到门口那把锁需要两个人打开的时候,就已经联想到了夏秦怡的境遇。
这会儿,又听夏福说,连门口都有守卫,十九年来,她第一次涌现出杀人的冲动··夏福说了不少好话,才带着守卫下楼去了··鹿难烛直接推门进去,房间中的夏秦怡被吓了一跳·她看着形容枯槁,面色苍白的夏秦怡,鹿难烛心疼的不行。
夏秦怡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可是自己刚刚就在门外,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五感退步至此,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怡”鹿难烛看到夏秦怡摇晃的站了起来,立刻飞奔了上去,一把将夏秦怡抱在了怀中。
夏秦怡任凭鹿难烛抱着自己,她已经很虚弱,虚弱到甚至无力回抱面前的这个人··夏秦怡将头枕在鹿难烛的肩膀上,不消片刻,鹿难烛便感受到了肩头传来的- shi -意。
夏秦怡艰难地抬起手,拽着鹿难烛的衣角,她哭的很压抑,低沉的呜咽仿佛直接从胸腔中传出一般··鹿难烛紧紧抱着夏秦怡,一向坚强,鲜有落泪的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汇集到眼眶,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一滴又一滴,落在夏秦怡的身上··鹿难烛无声的落泪,有几滴眼泪滴在了夏秦怡的脖子上,感觉到眼泪的温热,从鹿难烛的怀中脱离,看到鹿难烛那双红红的眼睛,她吃力地,缓缓抬起手,为鹿难烛拭泪。
这一下,鹿难烛哭的更凶了:“秦怡,怎么会这样,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夏秦怡的身子晃了晃,鹿难烛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安顿在床上。
鹿难烛本想将夏秦怡放下来,但夏秦怡拽着她的衣角不肯离开她的怀抱··鹿难烛心疼不已,索- xing -摔掉了鞋子,盘膝坐在床上,紧紧环抱着对方··夏秦怡即使被鹿难这样亲密的抱着,仍旧不安的拽着她的衣角,看着如此不安的夏秦怡,鹿难烛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秦怡,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好不好”·鹿难烛心疼的为夏秦怡擦拭那仿佛怎么也流不干的眼泪··也不知哭了多久,夏秦怡终于抽抽搭搭地说道:“小鹿~小鹿,青竹死了,飘雪也死了。”
“什么”·鹿难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说飘雪死了,她倒是能接受,毕竟北冥鲲那把巨剑的威力,她是知道的。
可是青竹怎么也死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更来了,二更,三更,四更马上到··快,表扬我。
这是昨天的三更,之所以昨晚没法,我怕剧情断在这里,你们会原地爆炸·· · ·第71章 毫无保留的信任·鹿难烛没有追问, 而是紧紧抱住夏秦怡, 给她力量。
另一只手轻轻的为夏秦怡擦着眼泪, 耐心的等她说下去··夏秦怡吸了吸鼻子, 脸上显出悲怆的神色,虚弱的说道:“我上次和你斗气跑回了华夏山庄, 才知道原来那日,三爷爷的随从丙午其实早就醒了, 他听到了一些我们的谈话, 这才有了之后我与你私奔的消息。”
·“三爷爷告诉我, 丙午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暗中投靠了二爷爷, 才会越过他, 当堂指证我;三爷爷一怒之下,一掌拍死了丙火,可是……丙火死前说, 你假意将我带走,实际上在山下设了埋伏, 飘雪, 青竹, 丁酉都死了,他也是带着重伤逃回来的。”
“秦怡我没有·”·夏秦怡往鹿难烛的怀中拱了拱,柔声道:“我知道不是你,而且那日我们下山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埋伏, 可是飘雪死了,青竹也死了,丙午却活着,我不相信他说的话青竹受的伤比丙午轻多了,况且青竹的轻功是最好的,若是真的遭遇了埋伏,能活着跑出来的也绝对是青竹,小鹿,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鹿难烛心疼的将下巴抵在夏秦怡光滑的额头上,哄道:“别怕,别怕,有我在;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你的·”·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我不要你为我拼命,我要你好好活着。”
鹿难烛心酸不已,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理清思路,说道:“这件事情想要查清楚也容易,我们只要找到北冥鲲就行了”·“北冥鲲也被通缉了,三位爷爷联名对他下达了通缉令,他如果还活着,也一定躲起来了,不好找的。”
夏秦怡沉默了好一会儿,继续说道:“其实……我有一个猜测·”·“你说·”·“我怀疑是丙午醒来后杀掉了丁酉,然后又偷袭了青竹,杀死了重伤的飘雪,这样的话,他就是唯一的人证了。”
鹿难烛听完,沉默了··其实她也有同样的怀疑,只是怕夏秦怡伤心才没有说出来,如果夏秦怡的感觉和自己是想同的,那么,这个华夏山庄对于她来说,就不再是家的,而是一个要命的地方·“小鹿~”·“我在呢,别怕。”
“小鹿,你说,三爷爷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丙午真的投靠了二爷爷,所以才这么做的吗可是……可是,丙午跟了三爷爷三十多年了。”
“我也不知道……”·“我倒是希望丙午真的背叛了三爷爷,如若不然的话……”·夏秦怡没有把话说完,时至今日,她仍旧无法接受这个明明已经有了判断的推测。
她嫡亲的爷爷去世的早,三爷爷一直支持自己的父亲,她父亲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告诉她:几位爷爷中,唯独三爷爷是真心对待他们一家的··自从她父母双亡后,三爷爷的行动也印证了这一点,这么多年对自己呵护有加,为了保住自己继承人的身份,三房受到了诸多排挤。
这样疼爱自己的爷爷,怎么可能会加害自己呢·可是,丙午是家生子,从小就跟在三爷爷的身边,就像是她身边的青竹和飘雪,甚至比这二人更加忠诚。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背叛三爷爷吗二房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照理说,二房能给的东西,三爷爷一样可以给,丙午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背叛的·可即便“事实”已然明朗,夏秦怡仍旧不敢往那个方向想,在她的心底,仍旧存了些许侥幸和期望。
“秦怡,你先别想这么多了,日后找到北冥鲲,一切真相就都明白了,先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嗯~”·鹿难烛拿过夏秦怡的手腕,搭在了脉搏上,心中一沉。
“秦怡,我听福伯说,他们给你吃下了软骨散,是真的吗”·“嗯,三爷爷怕我逃走,亲手给我服下的·”·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任何人站在鹿难烛的眼前都会被凌迟。
夏秦怡的脉象很虚弱,这倒正常,数日不好好进食,换谁都是这个脉象··可是在虚弱的脉象之下,隐藏了一股- yin -毒纠缠的力道,紧紧地附着着夏秦怡的心脉,而且从夏秦怡的身上感受不到丁点内力的波动,如果她猜的没错,夏秦怡的武功……被废了。
这位三老太爷,要是真的把夏秦怡当成自己的亲孙女,怎么可能会亲手喂她吃下这样的虎狼之药·就算是服用了解药,夏秦怡的武功也会一日不如一日,慢慢的,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在华夏山庄这样的家族里,一个没有了武功的人,等同于一个任人拿捏的废人,又怎么当庄主·鹿难烛看得出夏秦怡对三老太爷的敬重和依赖,而且此时她这样脆弱,也不适合再受刺激,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从怀中掏出了巫马无救送给她的瓷瓶,拿出一粒药丸,递到夏秦怡的嘴边,柔声道:“来,把这个吃了,不苦的·”·见鹿难烛还记得自己怕吃苦味的事情,夏秦怡觉得什么都值了。
药丸确实不苦,反而带着丝丝甘甜,入口即化,清清凉凉的沁入心脾··吃了这药以后,身体舒服多了··“这药真好,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说来话长,我最近也经历了好多事情,等以后再慢慢说给你。”
“好~”·“秦怡·”·“嗯~”·“其实我这次来,是有话要对你说,那天……”·“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我早就不怪你了。”
鹿难烛激动的抱紧了夏秦怡,心中压着的大石,总算放下了··“小鹿~”·“嗯”·“其实我也有错,不应该就那样跑开了,你一定急坏了吧。”
“是很着急,不过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听到了鹿难烛的轻叹,夏秦怡扬起了头,看到了她眼中凝着化不开的忧愁,问道:“小鹿,你怎么了有心事”·鹿难烛笑了笑,故作轻快的说道:“你看,我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恭喜你,要成亲了。”
夏秦怡听完,激动的从鹿难烛的怀中起身,由于动作太大,眼前一黑··鹿难烛急忙扶住了她,担心的说道:“小心些·”·夏秦怡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鹿难烛,眼泪再次落下,喃喃的说道:“我不嫁。”
听到这三个字,鹿难烛的心中竟划过一丝窃喜,她没有问原因,甚至丝毫不反对夏秦怡的决定,再次将对方拥入怀中,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道:“好,不嫁就不嫁。”
·“真的”·“嗯·”·夏秦怡破涕为笑··两个人又有了说不完的话,夏福却在这个时候敲响了房门:“神医,大小姐的身体如何了我们该走了。”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床上的二人恋恋不舍的对视一眼,夏秦怡看着鹿难烛穿好鞋子,唤道:“福伯,请您进来一下·”·夏福推门而入,见夏秦怡的气色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心中高呼:老天保佑。
鹿难烛背起了药箱和木匣,夏秦怡从床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夏福身前,低声说道:“福伯,请你找个机会约上权叔,和小鹿见一面,你们一定要相信小鹿,就像相信我一样,一定”·听出夏秦怡言语中的郑重,夏福点了点头。
戌时三刻,夏福与鹿难烛压着护卫换岗的时间,离开了暖阁··鹿难烛这才恍然发觉:夏秦怡只是说了她不嫁,她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又想起夏秦怡最后和夏福说的话,原来,她已经把所有后续的事情都托付给了自己。
自己要怎么做,怎么策划,对方完全放心,甚至愿意承担任何后果,感受到这份全身心的信任,鹿难烛的心里沉甸甸的··二人走在一条四下无人的小路上,鹿难烛叫到:“福伯。”
“哎呀我的天”·“哑女”开口,夏福吃惊不小··他反应过来,这位神秘的鹿姑娘是在装哑,若是在从前,他一定会起疑心,但是有了夏秦怡刚才的吩咐,他已经把鹿难烛当成“自己人”。
“福伯,庄内说话不方便,明日我会找个机会下山,请您务必约上秦怡说的另一位,在梨花秋水楼,顶层秦怡的房间里等我·”·“好,鹿姑娘请放心。”
鹿难烛回到西苑,辗转反侧,她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决定带着夏秦怡离开··夏秦怡的武功会慢慢的消失,如果只是帮她摆脱了目前的这场婚事,失去了武功的她,依旧难逃任人宰割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我的手指早已饥渴难耐,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今天的更新速度还可以,中间我还摸了5分钟的鱼~·三更四更就要来了~·让我先去玩两把三国杀,再继续更新~·嘿嘿,嘿嘿嘿~· · ·第72章 终身不嫁又何妨·青竹和飘雪的死, 对夏秦怡的打击很大, 如果再让她察觉到她的武功正在消散, 恐怕会至此一蹶不振。
作为一个完全站在夏秦怡立场上的“局外人”, 鹿难烛比夏秦怡多了一分清醒··这位三老太爷一定有问题··鹿难烛坐立难安,干脆背着木匣, 出了华夏山庄。
她来到烟波江畔,坐在码头上看着江上的画舫, 直到樊梨城彻底沉寂, 画舫归位, 游人归家,她才起身, 掸去身上的尘土, 绕到梨花秋水楼后,趁着夜色窜上了顶层··翌日,夏福带着夏权过来的时候, 看到房间中的鹿难烛,吓了一跳。
“鹿姑娘, 您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晚上, 两位前辈请坐吧·”·鹿难烛摸了摸桌上的木匣, 既然这两人是夏秦怡相信的人,那么,即便这么做有些冒险,她也选择相信他们。
夏权夏福狐疑的看着桌上的木匣,里面装了什么紧要的东西·就在这时, 鹿难烛缓缓掀开了盖子,一股温润的蓝光散发出来··夏权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这是……”·“没错,这就是沧龙剑。”
“你……你是”·“我是丑侠·”·房间中陷入了寂静,夏福和夏权沉默良久,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正如两位所见,丑侠是女子,所以秦怡被污蔑和我私奔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不过很久之前秦怡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诚心与她相交,从未做过半分害她的事情·”·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秦怡相信二位,我也相信二位,之所以告诉二位我的身份,是希望两位前辈也可以信任我·”·“鹿姑娘请放心,我们都是老爷身边的人,老爷虽然不在了,但我二人誓死拥护大小姐。”
看到二人眼中的真诚与坚定,鹿难烛松了一口气··“二位前辈,实不相瞒,我略通医术,昨日为秦怡诊脉后发现,她中了一种非常- yin -狠的慢- xing -毒,中毒的人会表现出虚弱无力的表症,但实际上,内力会消散,武功也会慢慢消失,秦怡目前还不知道,也希望你们二人不要告诉她,可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慢慢的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你说什么”·“福伯,我说的句句属实,您想想,对于华夏山庄而言,一个失去了武功的继承人,还有什么用呢”·夏福脸色难看,双唇颤抖,已经不需要鹿难烛再多说,他们已经想通了事情的真相。
鹿难烛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青竹和飘雪的事情,秦怡昨日已经告诉我了,对此我很遗憾,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并没有安排任何埋伏,所以他们的死,应该是华夏山庄内部人所为,斩断了秦怡的左膀右臂,废掉她的武功,污蔑她与丑侠私奔,再将她火速嫁给别人,站在幕后- cao -控这一切的人,该死。”
“三老太爷不会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权也茫然的摇了摇头,分析道:“鹿姑娘,即使我和福哥相信你的话,但这之中仍有疑点,您有所不知,三老太爷只有一个儿子,但这位老爷沉迷女色,娶了数房姬妾,子嗣却不旺,只有洵少爷一子,洵少爷先天经脉淤堵,下肢不能行动,身子孱弱,终日与汤药为伴,我实在想不明白,三老太爷一把年纪了,儿子孙子又这样,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况且,大小姐一直将三老太爷视为自己的嫡亲爷爷,更是把洵少爷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这些年三房为了大小姐,已经和其他两房水火不容,三房和大小姐可以说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三老太爷并不糊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鹿难烛听完,思考了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淡淡的说道:“他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他有什么样的- yin -谋,我也没有兴趣,不过他的行为伤害到了秦怡,甚至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至于他究竟在谋划什么,就交给二位探查了,我今日请二位前辈来,是想告诉二位,秦怡说她不想嫁给苏慕白。”
·“这……”·“鹿姑娘,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苏少侠一表人才,与大小姐乃是良配啊;之前传出大小姐与您私奔,清誉受损,苏少侠挺身而出,求娶大小姐,这才把这件事压了下去,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我说了,秦怡并未与我私奔。”
“可是,婚期已定,木已成舟……若是大小姐真的如鹿姑娘所说的,武功会慢慢消失,她嫁给了苏少侠,身后有整个天穹剑派为她撑腰,也可保一生无忧啊。”
“啪”的一声,鹿难烛一拳打在桌上,梨花木的桌面被打出了裂痕,她胸口剧烈起伏,失望地看着夏权:“你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秦怡说,她不想嫁给苏慕白”·“鹿姑娘稍安勿躁,权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想想,如果此时此刻老爷和夫人还在,大小姐若是提出不想嫁给苏慕白,他们会如何呢”·夏权沉默了,是啊;若是老爷和夫人还活着,大小姐又怎么会受这样的委屈·只恨他和夏福人微言轻,武功平平,一心一意只想着让夏秦怡可以安好,却忽略了她的意愿。
“谢谢·”鹿难烛轻声对夏福说道··“鹿姑娘无需客气,你也不要怪阿权,他也是为大小姐的以后考虑,只是思虑不周·”·“福伯,秦怡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认为华夏山庄对她来说是个安全的地方,就算;如权叔说的,她嫁给了苏慕白,可是苏慕白会把她接走呢还是会留在华夏山庄里陪她恐怕,都不会,秦怡名义上还是下一代庄主,怎么可能到他派居住而苏慕白,据我所知,他是同代弟子中的翘楚,更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做入赘女婿,到时候还不是分居两地他又拿什么来保护秦怡周全”·福,权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鹿姑娘有何良策”·“我打算带秦怡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的安全,我来保护;我会想办法治好她,若是今生今世她都恢复不了武功,我就保护她一辈子,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听着鹿难烛犹如誓言一般的话语,对面的二人愣住了··如果这话是从一个男子口中说出,他们倒是可以接受,可是二人同为女子,这样深厚的情义实属罕见,怪不得大小姐如此信任她·“可是鹿姑娘,您以后也要成亲嫁人……”·夏福的话还没说完,鹿难烛斩钉截铁的回道:“我愿终身不嫁。”
震撼,夏权和夏福的眼中写满了震撼··他们倒是没有觉得两个女子之间会有什么,只是从鹿难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义薄云天的气魄··为了照顾自己的朋友,能说出终生不嫁的话来,放眼整片江湖,恐怕也没有几个女子能做的到。
夏秦怡的父亲夏明乾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主要就是因为这个“义”字··鹿难烛说出这句话,夏福和夏权对她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了··魔教的人又何妨·“二位前辈,我知道你们心中的顾虑,但秦怡现在这个情况,继承庄主之位的可能- xing -几乎不存在,所以我决定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日后,若是找到了让她恢复武功的办法,我会带她回来,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届时,我会向天下公布我女子的身份,洗脱秦怡私奔的污名,不过现在,我需要帮助。”
……·自从见到了鹿难烛,夏秦怡开始按时吃饭了··脸色也越来越好,不过她感觉自己的真气若有若无的,总是提不起来,想着也许是鹿难烛给她的药丸并不对症,以后再想办法配制解药即可。
期间三老太爷听说后,还主动来过一次,夏秦怡表现的异常乖巧,一副期待大婚的少女模样··三老太爷欣慰的和夏秦怡说了几句,起身离开··夏秦怡忽然叫道:“三爷爷”·“嗯”·“我的凤血刀呢”·“三爷爷暂时替你保管,等大婚过后,再还给你。”
夏秦怡甜甜一笑,回道:“好·”·婚期定在十五日,十日那天,夏福给鹿难烛捎来一个包裹,说是夏秦怡交代,务必亲手交给她的··打开后,里面赫然叠放着之前送给夏秦怡的银龙内甲。
鹿难烛带着笑意,轻轻摩挲着光滑如丝的内甲,感受到了夏秦怡的关心··“鹿姑娘若无事,小的先下去了·”·“福伯您等等·”·说着,鹿难烛将包裹重新系好,递给夏福说道:“麻烦福伯再跑一趟,将这个亲手交给秦怡,告诉她,好好穿着,不许再还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三更到了~嘿嘿嘿,刚才摸鱼去玩了两把三国杀··后面的剧情一张交代不完,今天不更了··明天三更,一口气把后面的剧情交代完毕,免的你们抓心挠肝的。
我好吧快表扬我~·对了我的三国杀是4399小游戏的,叫:汤萍山(当初年少无知,用了系统给的名字,捂脸)·喜欢一起玩的,可以来··么么哒。
 · ·第73章 掀起你的红盖头·二十日, 晴空万里··华夏山庄被一片喜庆的颜色笼罩··四方宾客云来, 正厅内, 天穹剑派的司徒掌门和三位老太爷喜气洋洋地坐在高位上。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苏慕白穿着大红喜服, 由几位师弟陪着,迎接宾客··夏秦怡已经穿好了喜服, 青丝披散,只等由长辈三梳头后, 就可以绾上发髻, 戴上凤冠霞帔。
她安静的端坐在床上, 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自从那日暖阁一别,她再也没有见过鹿难烛··她不知道鹿难烛此刻在哪里,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计划, 不过她知道,小鹿一定就藏在华夏山庄的某个角落,伺机带她离开这里。
夏秦怡摸了摸胸口, 感受到了保护着她身体的银龙内甲,心中涌出一丝担忧··她把这件救命的宝贝留给了自己, 若是她有危险, 怎么办呢·“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了··丫鬟拉开门, 门外站着夏权的夫人丁氏,在她身后跟着一位妇人··这妇人是个生面孔,皮肤黝黑,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低着头, 怀里抱着一方木匣,看装束应该是喜婆。
·“准备的怎么样了”·“都装点好了,还差三梳头,就可以戴上凤冠霞帔了·”·丁氏点了点头:“这位是张喜婆,专门给大小姐梳头的,听说由她梳过头的新妇,都是一举得男,灵得很呢。”
说话间,丁氏将喜婆领进了门··夏秦怡的母亲早丧,丁氏从前是夏秦怡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后许给了夏权为妻,有了这一层关系,倒也说的通··“你们几个先下去吧,今儿大喜的日子,我就斗胆替夫人和大小姐说几句体己话。”
所谓的“体己话”,主要是婚前的一些知识教导,这些丫鬟都是尚未出阁的,理应回避··“是·”·丫鬟们陆陆续续出去了,丁氏接过木匣,对着“张喜婆”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则屏息静气的守在了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张喜婆直起了腰,大步流星的来到床前,夏秦怡看着来人眨了眨眼,直到“张喜婆”对她笑了起来,唤道:“秦怡”·夏秦怡惊愕的捂住了嘴巴,小鹿居然化妆成了喜婆·鹿难烛蹲在夏秦怡的身前,笑吟吟的看着她。
对方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鹿难烛唇边的媒婆痣,笑道:“这个是怎么贴上去的,看着好像啊·”·鹿难烛抓住了夏秦怡捣乱的手,握在手中,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别怕,我来带你走了。”
“我们怎么走”·“福伯和权叔已经打点好了,还给我们准备了足够的盘缠和衣物,一会儿你先去拜天地,回来的时候化妆成小厮,我们趁乱溜出去,福伯找了一个死忠的丫鬟,她会穿上你的衣服假装昏倒在床上,等到他们发现,丫鬟就会一问三不知。”
“好”·鹿难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牵着夏秦怡的手将她拉到梳妆台前,真的拿过玉篦为夏秦怡梳起了头发··不过配合“三梳头”的那些套话,鹿难烛倒是没有说。
夏秦怡透过面前的铜镜,看着神色认真的鹿难烛,这些天自己好像是一场梦··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小鹿了,可是她此时就在自己身后,认真的为自己梳头,还会带着自己离开。
这次逃婚,无论能否成功逃脱,她的名声都彻底保不住了,说不定还会丢掉继承人的身份,可是她不在乎··飘雪和青竹的死,丙火的证词,三爷爷的言行不一,连番的打击,让她成长了很多。
夏秦怡突然发现,自己从前执念的,所谓的责任和使命,一直都伴随着无尽的- yin -谋··她对三老太爷还存有最后一分希冀,希望时间可以证明一切,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离开这个地方,跳出这个漩涡,也许她会看的清楚一些··鹿难烛为夏秦怡挽起发髻,亲手为她戴上了凤冠霞帔··看着铜镜中面若桃李,带着三分病弱的人,鹿难烛暗自庆幸:还好,这次大婚只是权宜之计。
鹿难烛不便在新房久留,她从丁氏手中接过木匣递给夏秦怡:“沧龙剑和我们的盘缠都在里面了,你先把它藏到柜子里,晚一些我来接你·”·“嗯。”
鹿难烛站在夏秦怡的面前,目光温柔的打量着她的容颜,由衷地赞叹到:“秦怡,你今天真美·”·夏秦怡的脸一红,低下头去··丁氏冲着里面咳嗽了一声,鹿难烛依依不舍的说道:“好啦,我先走了,过会儿来接你。”
“嗯~”·吉时到,夏秦怡坐着轿子,被抬到了正厅台阶下面··苏慕白穿着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由台阶走下,一脚踹开了轿门··在宾客们热烈的喝彩声中,把彩带的一头递给夏秦怡,牵着她拾阶而上,步入正厅。
主位上坐着的四位,看着下面的一对新人,露出欣慰的神色··礼官高声喝道:“吉时已到,拜天地”·“等一下”·宾客们将目光集中在夏秦怡的身上,正厅内安静了下来。
三老太爷看着顶着盖头的夏秦怡,眯了眯眼··“秦怡妹妹,怎么了”·“苏师兄,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我想带着凤血刀一起拜堂·”·苏慕白点了点头,对着高位拱手说道:“几位太爷爷,不知可否请出凤血刀同秦怡一起拜堂”·“当然可以,凤血刀是我华夏山庄的镇庄之宝,本来就是秦怡所有,老夫只是代为保管,今日大喜,理应归还,明巽。”
“爹·”·“速去将凤血刀取来·”·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是·”·片刻后,夏明巽气喘吁吁的抱着凤血刀回来了。
在场不乏眼光毒辣者,见这位七老爷走了这么一点路,竟然累成这样,心中直摇头:看来三房一脉是彻底无望了··夏秦怡接过凤血刀,紧紧的握在手中,她可以不要那个庄主的位置,但这把刀,大房一脉用生命守护了百年,她不准备让给别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在一片欢呼声中,夏秦怡被丫鬟牵着回到了轿子里,而新郎官必须留下,接受宾客们的祝福。
花轿来到新房前,夏秦怡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停在这就行了,我来背新娘子入洞房·”·“是·”·鹿难烛推开轿门,蹲在了轿子前面。
夏秦怡透过盖头下的一角,看到鹿难烛的半边身子,她抿了抿嘴,趴在鹿难烛的背上,一只手抱着凤血刀,另一只手环住了鹿难烛的脖子··鹿难烛捧着夏秦怡的大腿,站直身体,向上一掂,夏秦怡的胸口紧紧贴着鹿难烛的背,随着力道向上蹭了蹭。
如此亲密的动作,背上的人脸立刻红了起来,好在有红盖头遮着,旁人看不到··鹿难烛觉得背上的人轻了许多,心中自责又疼惜:如果当初她没有口不择言,也许秦怡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进了房间,鹿难烛将夏秦怡放下,后者却抱着凤血刀,站在原地不动··鹿难烛柔声说道:“秦怡,是我·”·夏秦怡一想到自己掀开盖头,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小鹿,便羞涩不已,迟迟不动。
鹿难烛以为三老太爷又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情急之下一把掀开了红盖头··夏秦怡的眼前一亮,看到面前的鹿难烛,羞涩地别过了头··鹿难烛一把抓住夏秦怡的肩膀,担心的问道:“秦怡,是我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喂你吃了什么”·在这个特殊的场合,听着关切的话语,夏秦怡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
“没事就好,快点把这身衣服脱了”·夏秦怡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依言将凤血刀放在一边,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鹿难烛到柜子中拿出了木匣和一个包裹,将凤血刀装到木匣里,打开包裹,里面是两套粗布男装。
将其中一件小的递给夏秦怡,自己也开始动手脱衣服··夏秦怡的脸仿佛煮熟的虾子,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小鹿,你……还是去屏风后面换吧。”
鹿难烛之前心急,听到夏秦怡如此说,稍稍回神,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点了点头,抓起衣服,绕到了屏风后面去了··二人换好衣服,洗去了脸上的浓妆,鹿难烛拍了拍手,丁氏带着一位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小姐,鹿姑娘,跟我来·”·鹿难烛背起长匣,牵着夏秦怡,随着丁氏往外走··出门前,夏秦怡回头看了一眼,见丫鬟正把喜服往自己身上套,她环顾了一周这生活了十八年的房间,在心中默默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小说嗯……估计可能,大概,也许,写了三分之一了··后面的事情脑洞特别大,请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之前埋的线索。
很多线索就点了那么一笔·· · ·第74章 只怪马车太摇晃·另一边, 夏权也在收拾行装··他把腰牌给了鹿难烛, 而自己的夫人丁氏全程参与了这件事。
就算几位老太爷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最后也会追究到他的头上··夏权在华夏山庄这么多年, 手中掌握了不少人脉和商铺,他决定举家离开这里, 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为夏秦怡的东山再起积攒力量。
夏福选择留下, 一则他从不参与庄内事物, 只负责打点梨花秋水楼的生意, 这件事还波及不到他··二则,大小姐若真能找回武功, 庄内不能一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夏权和夏福人微言轻, 能为夏秦怡做的事情并不多,但他们在关键时刻,冒着生命危险, 全力支持夏秦怡,这份忠诚难能可贵··夏福更是在与鹿难烛会面后, 便拿出了他多年的积蓄, 甚至挪用了梨花秋水楼的款项, 这些日子他四处奔走,将华夏山庄的银票都换成了官府的通票,所有的银票都放在了鹿难烛的木匣里。
他私心想着:这些银子,就算夏秦怡的武功找不回来,最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也足够她生活好几辈子的了··丁氏将鹿难烛和夏秦怡送上了山路,含泪说道:“大小姐,奴婢只能送您到这了,樊梨城外停了一辆马车,其他的细软都在车上,车夫是可靠之人,您尽管放心,把您送到了地方,他也不会再回华夏山庄了。”
夏秦怡伤感的红了眼眶:“丁姨,谢谢您·”·“大小姐哪里话,若是没有夫人,也没有我的今日,我能帮您的毕竟有限,可惜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了,不然大小姐又何须承受这样的委屈。”
夏秦怡给了丁氏一个大大的拥抱,擦干眼泪,笑着说道:“丁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不会枉费了您和权叔,福伯的努力·”·“欸欸,那就好,那就好。”
“鹿姑娘·”·“丁姨·”·“大小姐就托付给您了·”·“您放心·”·“腰牌您拿好了,若是路上有人盘问,只管说奉了权管事的命令,庄内的酒水不够了,到梨花秋水楼去调一些上来。”
“我知道了·”··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丁姨,您和权叔还有福伯会不会受牵连”·“大小姐您放心吧,权哥已经想好了万全对策,快走吧,走吧”·鹿难烛拉着夏秦怡一路跑下了山,路上并未受到任何盘问。
到了约定的地方,车夫已经等在那里··马车朴实无华,由两匹骏马拉着,车后面还拴着一匹马,夏权思虑周到,这匹马是给她们行远路的替换之用··车夫看到二人,吐掉了口中的狗尾草,拱了拱手:“二位,上车吧。”
夏秦怡坐在马车上,胸口砰砰直跳,听着外面碌碌的车辕声,感受着马车的颠簸,仍旧不敢相信逃婚竟然会如此顺利,她之前甚至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小鹿,我们真的逃出来了”·鹿难烛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笑着对夏秦怡说:“对,我们逃出来了,你想去哪儿”·夏秦怡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回道:“我想……”·话没说完,她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怡”鹿难烛丢掉了手中的木匣,“咣当”一声,盒子被震开··里面的沧龙剑和凤血刀掉了出来,发出碰撞的脆响,交叉落在一起。
厚厚的银票散落一地··鹿难烛抱紧夏秦怡,见对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彻底慌了··“秦怡,你怎么了,秦怡”·“姑娘,出什么事儿了”·“没事,请继续赶路。”
“好嘞,姑娘有什么吩咐言语一声·”·鹿难烛将夏秦怡放平,拿过一条胳膊,搭上了她的脉搏··这一下,鹿难烛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夏秦怡的脉搏非常紊乱,一股- yin -毒的力量纠缠着她的心脉,再这样下去,有生命危险·鹿难烛分辨出这股力量和那天在暖阁发现的是同一种,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霸道·她拿出巫马无救给她的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塞到了夏秦怡的口中。
鹿难烛并没有吃过这药,不知道它入口即化的药- xing -,频频推着夏秦怡的下巴,就是不见吞咽,急的她额头直冒汗··感觉夏秦怡的脉象越来越乱,那股霸道的力量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双方缠斗到了一起,鹿难彻底烛慌了。
她抱着夏秦怡四下环顾,看到了小案上放着的牛皮水袋,一把抓了过来,打开塞子往夏秦怡的嘴里倒,可是马车摇晃颠簸,她一手抱着夏秦怡,喂水很不方便,救人已刻不容缓,最后干脆含了一口水在嘴里。
捏着夏秦怡的脸颊,双唇覆了上去··区区三粒药,就能让巫马无救心疼,自然有他的道理··鹿难烛关心则乱,她感觉到夏秦怡脉象突然紊乱,其实是因为巫马无救的药丸起了作用……·夏秦怡疲倦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鹿难烛那抖动的睫毛。
感受到嘴唇上的温暖,还有口腔中的- shi -意,夏秦怡瞪大了眼睛,小鹿,在吻她·鹿难烛渡完了这一口水,离开了夏秦怡的唇,正准备为她把脉,却看到了夏秦怡红透的脸和柔若春水的晶莹眸子……·夏秦怡软绵绵的躺在鹿难烛的怀里,胸口起伏,俏脸通红,嘴角挂着- shi -意。
“咕咚”一声,鹿难烛口中残留的一点水,被咽了下去··“你……”·“你……”·“我……”·“我……”·……·鹿难烛沉默了,把话语优先权让给了夏秦怡。
可怀中的夏秦怡居然同她想到了一处··片刻诡异的沉默后··“你先说……”·“你先说……”·夏秦怡全程目睹了,鹿难烛的脸变红的全过程,看着她一副犯了错误的样子,笑了起来,虚弱的喘着气,抓住了鹿难烛的衣襟下摆,柔柔地说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其实,她除了刚醒时那片刻的混沌外,感受到口中那股熟悉的清凉药气,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自己突然昏厥吓坏了小鹿,她喂自己吃了药,怕药效不够快,又送了水……·夏秦怡也很羞,但看到鹿难烛连耳朵都红了,心中的羞涩褪了大半,起了作弄的心思。
鹿难烛将夏秦怡的身体扶正,拿过软垫垫在她的身后,坐到夏秦怡的身边,缩着肩膀,双手合十夹在两腿之间··“那个……你刚才突然就昏倒了。”
鹿难烛低着头,没有看到夏秦怡闪烁着狡黠光芒,笑眯的双眼··“嗯,然后呢”·“然后,然后我为你诊脉,发现你的脉象紊乱,有一股霸道的力量正在纠缠着你的心脉,情况危急。”
“哦~~~”·“我就喂你吃了之前的药丸,看你咽不下去,这马车赶的太快,车身摇晃,水喂不进去,我只好……给你渡水·”·夏秦怡看着这样单纯的小鹿,不忍心再捉弄她,她直起了身子,鹿难烛立刻红着脸扶住了她。
“你好好靠着,需要什么和我说,我拿给你·”·夏秦怡却顺势一把抱住了鹿难烛,将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小鹿~你对我真好。”
鹿难烛觉得耳边痒痒的,心里暖暖的··还有些小窃喜,小欢愉··鹿难烛为夏秦怡诊脉,发现刚才那股霸道的力量被压制住了,又变成了之前在暖阁时候的样子,若有若无的附着在夏秦怡的心脉旁边。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等待时机··鹿难烛秀美蹙起,暗怪巫马无救夸大其词:不是说这个药丸只要是毒都能解吗为什么秦怡吃了两颗,却只是暂时的压制住了·看到夏秦怡的眼底发青,脸上带着疲倦的神色,鹿难烛拽过毯子盖在她的身上:“你这阵子身子亏损,好好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夏秦怡确实累了,两股药力的冲撞,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若不是刚才的那件事让她强打起了精神,早就睡着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好好回答,只是轻轻地“唔”了一声,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鹿难烛为夏秦怡盖好毯子,在她的头下垫了软垫,看着熟睡的人,面色凝重··鹿难烛的医术虽然没能继承她娘亲的全部,但在医理上要比许多大夫见识广··她万万没想到,三老太爷给夏秦怡服下的,所谓的“软骨散”,不仅会散去她的武功,而且还会要了夏秦怡的命·若不是她发现的早,用两颗药丸压住了药- xing -,按照这个发病的频率看,夏秦怡恐怕会在成亲不久后,暴毙·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到了,木有三更了。
解释两个事,第一有人说拜堂成亲了,就算领证了,让我再考虑一下··第二,觉得私奔这段太平淡,不痛不痒··先说第二个,首先,夏秦怡武功没了,她自己还不知道,华夏山庄我给你算一下,三位老太爷,天穹剑派掌门,烈刀门掌门,青霞峰掌门,四方赏金猎人,群雄豪杰,及其各门派弟子,加一起没有个1000也有800吧,嗯,咋地你想让鹿难烛带着丑侠面具,从天而降,大吼一声:放开那个女孩·然后拿出一条绳子,把夏秦怡缠在背后,左手凤血刀,右手沧龙剑,硬生生在这么多高手之中,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夏秦怡完好无损的杀出去·对不起啊,我做不到啊,这不是昧良心吗且不说一个二老太爷就把鹿难烛打吐血了,就人海战术她也跑不出去啊。
嗯,另外;解释和第一也差不多了,我是说过我身心双洁,但是要是教条到这个份上,我还是做不到啊··我想了很多,觉得这个是比较稳妥的办法,毕竟你们不想看到小鹿像个愣头青一样,日天日地,不懂迂回退让,没有智慧,就是干吧·在我看来,穿着婚纱与你私奔也挺浪漫的啊。
拜堂了就拜堂了呗,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设定,小夏为什么要带上凤血刀呢因为她想让凤血刀替她拜堂··好了,现在凤血刀是苏慕白的女人了。
么么哒·· · ·第75章 初次染血的双手·这个毒, 鹿难烛自问解不了··就算她想到了一些办法, 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也不敢拿夏秦怡的生命来赌。
她想了很多, 脑海中闪过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可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们现在正在逃难, 不适合大肆打听“鬼医”的行踪,就算问到了, 路径不熟悉, 也难免会绕路耽搁。
华夏山庄距离魔教总坛最近, 而且公孙晴和她一样,都是鬼医的外孙女, 一定知道鬼医的医庐··还有, 巫马无救是用毒的高手,说不定也能找到救治的办法··只是她刚答应了巫马无救不会再回去,就违背的约定, 也不知脾气古怪的巫马阿姨,还会不会帮忙。
“停车”·“姑娘, 怎么了”·“停车”·“吁……”·“调头。”
“调头姑娘您这是”·“调头, 往西走, 去西南密林·”·“姑娘您这是……要去魔教地界”·“没错。”
车夫有些犯难:“可是姑娘,算算时辰,差不多也该暴露了,您现在调头,不是羊入虎口吗”·鹿难烛轻叹一声, 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交给车夫:“我也不为难你,谢谢你帮忙,这张银票你拿着,马车交给我。”
车夫犹豫片刻,没接··鹿难烛劝道:“西南密林瘴气环绕,我只有一颗避障珠,你就别跟着我送死了,拿着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多谢了·”·“好吧,谢谢姑娘,您一路小心。”
车夫将马鞭交给了过去,鹿难烛拉着马车调头,跳上车辕,重重的抽在马背上··随着一声嘶鸣,马车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车夫的视线里··赶出一段路,鹿难停下了马车,跳下去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抹在了脸上,然后回到车厢中,将放了沧龙剑和凤血刀的木匣藏在座位底下,找出自己的皮面具,贴在了夏秦怡的脸上。
“秦怡,秦怡”·鹿难烛在夏秦怡的耳边叫了两声,对方却毫无反应··夏秦怡睡的很沉,双唇紧闭,一动不动,若不是脉象平稳,鹿难烛险些以为她的毒又发作了·看着这样的夏秦怡,鹿难烛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一切。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算了算时间··一枚药丸最少也能压制六七天,若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应该可以在药效消失前到达西南··剩下的那一颗药鹿难烛不打算用,这是夏秦怡在得到解药之前,最后的希望·鹿难烛想好了,若是路上遇到了盘问,她就说带着毁容的妻子隐居山林·只希望不要遇到华夏山庄的追兵就好,她的面具曾经在华夏山庄脱落过,之后又不少人也见过自己的真实面貌,她用泥土涂花了脸,天也越来越黑了,希望可以躲过一劫。
“驾”·行了将尽一个时辰的路,他们重新回到了樊梨城··此时天已经黑了,鹿难烛看到大批人马冲了出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她跳下马车,将车拉到一旁,把路让了出来··快马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并没有人注意她,毕竟她的方向是往城内走的··马蹄声渐渐远去,鹿难烛松了一口气,将马车牵回路上,赶进了樊梨城。
她们需要穿过整座樊丽城,从西门出去,一路向西,才能直达西南··进城畅通无阻,等到了西门,意料之中的遇到了阻碍··城门口已经设立了锯鹿角,一群人举着火把对出城的人进行盘查。
鹿难烛看了一眼,守卫都是天穹剑派的人,稍稍放了心··“站住”·“吁……”·鹿难烛跳下马车,弓着身子,含着肩膀,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说道:“各位大侠,小的……要出城。”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赶夜路马车里装的是什么”·鹿难烛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道:“小的家住城南,前些日子家中走水,拙荆的脸烧伤了,白日里赶路怕吓到别人,这不,准备赶夜路到乌江镇去投奔亲戚。”
“是么打开帘子让我们看看·”·“欸欸·”鹿难烛忙不迭的点头,暗中攥紧了手中的鞭子,对方一共有七个人,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想着如何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
天穹剑派的一名弟子用手中的长剑挑开了马车的布帘,看到里面堆着不少包裹,确实是搬迁的架势··“躺着的是什么人”·“回大侠,正是拙荆,她的脸烧伤了,您留神,别吓着您了。”
天穹剑派的弟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跳上了马车··鹿难烛手中的鞭子被捏的沙沙作响,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车上的天穹剑派弟子,对方若是稍有异样,她就要动手了·那人用火把在夏秦怡的面前晃了晃,看到了那张狰狞丑陋的脸,嫌弃的皱了皱眉,反身跳下马车:“你妻子烧的可真够严重的,脸上一块好肉都没了,不打算再取一门妾室”·“哎……大侠说笑了,我这小门小户的,哪里娶的起妾室,再说我与拙荆从小夫妻,不忍负她,大侠,可以放我们走了吗”·“没看出来,你一个农夫还懂得糟糠之妻不可弃的道理,走吧。”
鹿难烛千恩万谢,后背已经被汗水浸- shi -,天穹剑派的弟子抬开了挡在城门口的锯鹿角,放马车出城··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个天穹剑派的弟子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拉过一位平日里私交不错的同门,低声说道:“你随我追上去看看。”
“怎么有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事关苏师兄的声誉,确认一下总是好的·”·“行,我和你走一趟,可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对吧”·对方向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那个农夫说,他的妻子是前些日子烧伤的,可是那女子的脸可不像是刚刚烧伤的样子。”
“哎,我以为什么大事儿,也许是那农夫看我们人多,一紧张说错了话呢”·“不行,人是我放走的,必须要追上去看看。”
“好吧,我陪你走一趟·”·“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我们去去就来·”·“是·”·从西门出城,只有官道可以容纳双乘马车行驶,二人骑着快马毫不犹豫的冲上了中间的大道。
那名天穹剑派的弟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二人穿的都很破,马车虽然一般,却是双乘的,后面还栓了一匹备用的马,随随便便就拿出三匹马的家庭,怎么可能是普通农户·而且,投亲又不用那么急,这个架势分明是要赶急路·“晨风”·“师兄怎么了”·“放信号弹”·“为什么”·“别问那么多,我让你放你就放”·“是。”
“嗖”的一声,一支天穹剑派专属的信号弹窜上天空,爆破开来··城内所有的天穹剑派弟子看到信号弹,立刻调转方向,赶了过来··鹿难烛驾着马车狂奔了半个时辰,身后还是传来了马蹄声……·“驾”鹿难烛攥紧缰绳,重重的抽了一鞭,侧耳倾听后面的动静。
马蹄声越来越近,她分辨出对方只有两个人,悬着的心落地··“前面的马车,停下”·鹿难烛听出是刚才那个天穹剑派弟子的声音,她本不想伤人- xing -命,又怕他们一路尾随,沿途标记引来更多的追兵,经过一番权衡和挣扎,鹿难烛狠狠地咬了咬牙,将马车停在了路边,自己跳下了马车,手握马鞭,走到了土路中间。
看到对方停下,天穹剑派的两位弟子有些疑惑:难道是他们想错了这可糟了,信号弹都发出去了,要出大事·二人的马还没有停稳,鹿难烛突然出手了·随着马鞭割破空气的声音,其中一匹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倒在了路边。
马上的弟子猝不及防,一条腿被压在了马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鹿难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又瞬间睁开,足下轻点,飘然跃起,凌空使出三十六路天罡腿中的一式,朝着另一人的脖颈处重重的踢了过去·“咔吧”一声脆响,那人的脖子发生肉眼可见的形变,从马上摔了下来,不动了。
“师兄”被砸在马下的天穹弟子叫了一声,腿上的痛意再次传来,他吃力地推着马身,口中发出惶恐又凄厉的惨叫··鹿难烛垂下眸子不看那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啊别杀我,求你……”·“咔吧”一声,对方的天灵骨被拍碎,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便不甘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几个喘息的功夫结果了两条人命,鹿难烛的心里并不好受··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杀人的感觉是复杂的··鹿难烛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她将两具尸体拖到路旁,撩起二人的衣襟下摆盖到了脸上,不再看尸体一眼,回到马车前,撩开了布帘向内看去··夏秦怡还在安静的睡着,呼吸平稳,鹿难烛呆呆的望着里面的人,一颗不安的心,慢慢地平缓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二更立刻就写~··其实我是一个骨子里带着一种浪漫悲观主义的人··小鹿还是杀人了·· · ·第76章 布下了天罗地网·鹿难烛进了车厢, 蹲在夏秦怡身边, 轻声唤道:“秦怡”·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鹿难烛扯过她的一只手, 捧在手里, 低声说道:“你累了就好好睡吧,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她拽出了座位下面的长匣, 将沧龙剑拿了出来。
鹿难烛回到车辕上坐好, 将沧龙剑垂直一掷, 钉在了身边的木板上··锋利的沧龙剑对上马车的木板,犹如切豆腐一样简单, “咔”的一声, 半个剑身没入马车。
鹿难烛闭着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开眼, 适才的迷茫神色已经消失不见··“驾”·马车继续上路,半个时辰后, 天穹剑派赶来的支援的第一批弟子, 在路边发现了同门的尸体。
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 纷纷从怀中掏出信号弹,放了出去··并且派了一人回华夏山庄报信··如此密集的信号弹在天空中爆破,还在樊梨城内搜索的各门各派弟子,以及华夏山庄的高手,四方赏金猎人, 都赶了过来。
“张师兄,我们只有五个人,是不是在此地等一等支援”·“不能等,路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对方应该是一辆马车;夜里马车的目标明显,若是等到天亮,人流密集,或者对方改成骑马,找起来就太难了,况且支援的人马少说也得要半个时辰才能到,现在我们还不能判断大嫂是自己逃婚,还是被人虏去了,不过尸体上并没有伤口,不是凤血刀所为,所以说大嫂被劫持的可能- xing -很大,为了大嫂的安全考虑,还是追吧。”
“好,我们追”·两个时辰后,鹿难烛的马车再次被追上··马蹄声要比上次的密集了些,鹿难烛之前没留活口,却不想还是暴露了。
怕马车受到波及,鹿难烛主动停在路旁,拔下插在身边的沧龙剑,踏着车盖飞了出去··“沧龙剑”·“大胆魔教妖人,盗取凤血刀,还强虏他人妻子,速速归还,饶你不死”·“哼,刀是我拿的,人也是我虏走的,想讨回去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布阵”·五人飞身下马,长剑出鞘,脚下默契的踏着罡步,一个简易的剑阵快速结成。
鹿难烛看了一眼,提着沧龙剑直扑阵眼··阵中弟子没想到丑侠竟能一眼看出剑阵机巧,心下大骇,吼道:“挡”·剑阵散开,两名弟子手持长剑,一左一后刺向鹿难烛的肩膀,意欲将她逼退。
鹿难烛不闪不避,反而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一道半月形的蓝光闪过,“叮叮”两声脆响,两把长剑被沧龙剑无情地斩断··鹿难烛直直从二人中间冲了过去,又有两名弟子提剑来挡,鹿难烛运转天魔功,将内力加持到沧龙剑上。
“嗡”的一声,沧蓝色的剑气散发出来,一条淡淡的龙影,缭绕盘踞在剑身上··神兵现气,三人立刻散开,不敢硬碰··带头人突然对鹿难烛身后的两人喊道:“快去救大嫂,我们拖住他”·“找死”·这句话,彻底触碰到了鹿难烛的逆鳞,她挥剑横扫,将三人逼退数步。
转过身,回忆起夏秦怡的刀法,手腕翻动,凌空劈砍,随着一阵阵龙啸,沧蓝色的剑气凝成半实体,朝着向马车奔跑的两人飞了过去··两声惨叫传来,二人的后背血肉模糊,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文子,小三儿”·“魔教妖人,我们和你拼了”·鹿难烛冷冷的盯着三人,压下连斩四人的愧疚,双足开立,挥动手中的沧龙剑向地面一斩·土路上扬起尘土,在三人脚下,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过此线者,死·”·亲眼目睹了同门的死,悲愤的三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鲜血,流出,汇集,连成一片··鹿难烛低着头,盯着地上的剑痕,鲜血很快就将剑痕填平,溢满。
一剑,毙命三人··鹿难烛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到了扶着马车车厢站在不远处的夏秦怡··夏秦怡醒来,听到外面的喊声,马车不动了,四周黑漆漆的,也不见鹿难烛的身影。
她有些害怕,起身寻找鹿难烛,却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而鹿难烛,正挺着单薄的身体,挡在三人面前··冷声说道:“过此线者,死·”·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小鹿,还来不及出声,三人已经冲了上来。
夏秦怡本能的想要冲上来帮忙,刚提真气,就感觉到一阵眩晕,连忙扶住了车厢··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当夏秦怡从眩晕中回过神的时候,鹿难烛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秦怡,你醒了”·夏秦怡按了按太阳- xue -,无力的靠在鹿难烛的怀里,柔声问道:“小鹿~你没事吧。”
鹿难烛沉默须臾,揽住夏秦怡的腰身,故作轻快的说道:“我没事·”·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夏秦怡的心内无比自责,她了解小鹿,无论是小鹿和丑侠,从未杀过一人。
甚至,那次在华夏山庄,丑侠被那么多人围堵追击,都没有取一人- xing -命··今天为了自己,她杀了人··夏秦怡抱着鹿难烛,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对不起小鹿,是我拖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你我之间,永远谈不上拖累二字·”·“嗯~”·“我们已经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先扶你上马车,路上说。”
“好·”·马车再次行驶,这次二人并肩坐在了车辕上,夏秦怡的身体有些酸,便靠在了鹿难烛的肩膀上··听完鹿难烛说的,夏秦怡唤道:“小鹿~”·“嗯”·“你说,我的毒还能解吗”·“当然能,巫马阿姨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说不定你的毒她见过呢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巫马阿姨是谁”·“哦,我还没来的及告诉你,就是五毒教教主,巫马无救。”
“是不是那天,在北边山路上,凭一己之力拖住天穹剑阵的红衣女子”·“没错,就是她”·“你为什么叫她巫马阿姨”·“这个啊,说来话长,你想听吗想听的话,我细细说给你。”
“好~”夏秦怡的眼皮有些沉,靠着鹿难烛的肩膀闭上了眼睛··鹿难烛一只手挥舞着马鞭,一只手揽着夏秦怡,柔声慢语地说着她的故事··从神农岛上的白鹿和仙鹤说起,说了她和公孙晴之间的关系,还有巫马,公孙两大家族的渊源。
说到趣处,她笑着转过头,却发现夏秦怡又睡着了··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鹿难烛的心犹如被石磨碾过一样的痛··夏秦怡已经睡了四五个时辰,才醒来不到半个时辰,又睡着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鹿难烛停下马车,将夏秦怡拦腰抱起,安置在座位上··抬手为夏秦怡理了理额间的碎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我保证。”
天亮了,鹿难烛不敢停下,拿过车里的干粮一边赶车一边吃,接下来的两天,鹿难烛都没有合眼,她之所以拼命赶路,不是惧怕追兵,而是在和夏秦怡体内的毒赛跑。
迎着晨曦,她们来到了乌江镇··穿过乌江镇,按照这个速度再走个两三天,就可到达西南密林··可是她忘记了,乌江镇里还有一个巨鲸帮··巨鲸帮帮主陈德亮,也参加了夏秦怡的婚礼,在发现新娘和凤血刀双双不见后,二老太爷立刻给陈德亮布置了任务。
二老太爷断定夏秦怡的“消失”与魔教丑侠脱不开干系,命他火速赶回巨鲸帮,调集帮内弟子在西南沿途设立岗哨,严防丑侠带着夏秦怡逃回西南魔教老巢··由于鹿难烛一行人先往北逃,又折回南边,陈德亮一行人正好赶在她们之前回到巨鲸帮。
陈德亮一声令下,巨鲸帮倾巢出动,不仅封锁了乌江镇,还一路向西,在去往魔教的路上,设下了天罗地网··要想到魔教,乌江镇是陆路上的必经之地,鹿难烛赶着马车,距离乌江镇城门还有很远,就感觉到了整个镇子的异样。
她将沧龙剑藏到身后,触手可及的地方,放慢了马车的速度··果然,刚一过门楼,就从两边分别冲出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站住,马车里装的是什么打开让我们检查。”
鹿难烛扫了一眼,对方有二十多个人,她挑起布帘向内看了一眼,夏秦怡还在安静的睡着··跳下了马车,默默地将马车牵到一边,缰绳绑在了门楼的柱子上,以免一会儿打斗时马儿受惊乱跑,伤到车里的人。
巨鲸帮两队的带头人见鹿难烛这么“配合”放松了警惕,使了一个眼色,双双提着兵器大咧咧的走向马车,准备进行“检查”··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一下读者留言,问:小鹿难道不可以不杀这两个人吗不可以打晕吗·作者的回答:凭小鹿的实力,她可以打晕这两个人,但如果小鹿这么做,无论是从剧情上,人- xing -上,人物塑造上,血- xing -上,都失格了。
·小鹿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但并不是碧池中手持白莲花的圣母··人,总是要成长的,如果小鹿一成不变,怎么保护小夏呢·这个时候留下活口,她的善良会引来更多的追兵,没人会感激她,说不定会搭上小夏的命。
小鹿放过他们,他们会放过小鹿吗我想,会杀的毫不犹豫,甚至会割下他的头,拿走她的剑出去炫耀,甚至会发现她女子的身份,然后……·还有啊~打斗第一浪费时间,小夏中毒太深了。
(没时间)·第二小夏没有武功了,容易被华夏山庄的人趁乱杀人灭口··小鹿有实力不杀他们,但是她必须要杀掉他们··因为我想让她这么做,善良≠没血- xing -。
 · ·第77章 这地狱中的修罗·鹿难烛快速地抽出藏在马车布帘后的沧龙剑, 巨鲸帮的两个小头目只感觉眼前蓝光一闪,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脖颈上就传来了一股温热。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鲜血, 喷到了鹿难烛的脸上,两个人捂着脖子, 死死的瞪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向后倒去··此二人倒在地上, 双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脖子, 惊恐的看着鹿难烛,口中怪叫着, 声音里充满了死亡的恐惧, 双腿乱蹬,身体抽搐,最后, 不动了。
鹿难烛踩着地上的鲜血,迈过二人的尸体, 一人仗剑, 直指面前的两队人马, 冰冷的目光扫到每个人的脸,低声说道:“是死,还是让开”·此言一出,对面一排手持兵刃,人高马大的汉子, 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鹿难烛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身材和对面这些人一比,显得有些矮小单薄,血珠正顺着她脸颊的弧度,划过白皙的皮肤流下,下巴上挂着一滴鲜红刺目的血珠,饱满而又摇摇欲坠。
谁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丑”侠,竟然比女子还要美··或许是鹿难烛的神色太过决然,或许是她杀人的手段太利落,面对这样一张脸,居然没有人往她是女子的方向去想。
对面的人马将各自的兵器竖在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鹿难烛出手太快,快到看不清楚,再加上鹿难烛之前虽入魔教却从未杀人,没有传出什么骇人的“恶名”,许多人还抱着寡不敌众的可笑心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一起上·”·这剩下的人便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鹿难烛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将天魔功的真气凝在沧龙剑上,便提剑赴战。
冲在最前面的人被无情地刺了个对穿,鹿难烛一脚将挂在剑上的人踹飞,鲜血顺着那人胸前的窟窿洒了一路··鹿难烛的每一招都攻击在对方的要害上,一招致命,毫不留情。
兵器的断裂声,男子的惨叫声,利器刺穿肉皮的闷钝声,不绝于耳··没有人能在鹿难烛的手上走过一个回合,以多欺少,最终演变成了被单方面的屠杀··眨眼的功夫,二十多人的两小队,全部躺在了地上,出气多,入气少,都活不成了。
鹿难烛的脸上,身上,沾满了腥粘的鲜血,而沧龙剑不愧是神兵,剑身依旧光可鉴人,不沾半点污秽··鹿难烛沉默无言地跨过一具具尸体,听着脚下带着粘意的脚步声,回到马车前。
她用手指轻轻挑开车帘一角,小心翼翼的向内看去,还好,夏秦怡还在睡着··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她不想让夏秦怡看到这样的自己,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血腥味刺激到了马儿,它们齐齐打了一个响鼻··鹿难烛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拍了拍它们的脖颈,安抚了马儿的情绪··解下了缰绳,跳上车板,挥动手中的马鞭:“驾”·车辕压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可是,跑了不足百步,又从巷子里冲出了更多的巨鲸帮帮众,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嚷嚷着让马车停下接受检查。
鹿难烛皱了皱眉,狠抽马背一鞭··右手持剑,左手手腕翻转两圈,把缰绳缠在手上,身子向右探出,同时伸出了沧龙剑··惨叫声频频传来,沧龙剑锋利无比,马车快速奔跑,站在马车右边,来不及躲闪的人,要么直接丧命,要么被沧龙剑削去了身体的一部分。
那些人再不敢上前,其中有一小部分人,直接往巨鲸帮的方向跑,给帮主陈德亮报信儿去了··一路跑到镇子另一头,城门口赫然立着一座锯鹿角,鹿难烛不得不将马车停下。
她向后看了一眼,四五十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后面跑步追赶,好在还有一段距离··鹿难烛跳下了马车,直奔守在锯鹿角旁边的两个守卫··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她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同这些人废话,她利落的杀死其中一人,放另外一人逃走,然后将天魔功运转到最高,身上的布料鼓了起来。
要由两名甚至更多成年男子,才能合力搬动的锯鹿角,被鹿难烛以一人之力推开了··呼出胸中浊气,重新跳上马车,挥起马鞭,马车跑出了乌江镇··追赶的帮众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越来越小,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人呢”·陈德亮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两位长老,十几位精英赶了过来··“回帮主,跑了……”·“跑了你们这么多人,抓不住两个人”·“不是的帮主,那厮狡猾的很,把马车赶的飞快,我们追不上呀”·“废物一群废物”·“帮主息怒。”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回帮主,是小的认识那把沧龙剑,是魔教的丑侠没错·”·“哼,二老太爷果然料事如神,勇武堂弟子何在”·“在”·“速速上马,随我一起追杀丑侠,为二老太爷夺回凤血刀和沧龙剑”·“是”·陈德亮随手一指:“你,立刻飞鸽传书给二老太爷,就说乌江镇发现夏秦怡的踪迹。”
“是·”·鹿难烛听到后面传来的马蹄声和叫骂声,侧过身子向后看去··见到那天带着二人缠斗公孙晴的男子,带人骑着快马追了过来。
跑了两天,虽然有备用的马儿替换,但马车的速度也已经明显减慢了,被追上是一定的··前面是一片小树林,鹿难烛把马车停在树林里,缰绳拴在树干上,提着沧龙剑反身走出了树林。
“吁……”·陈德亮在鹿难烛面前十步远下了马,看着沧龙剑,又打量了一番满身血迹的鹿难烛,朗声问道:“你就是魔教的丑侠”·“没错。”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哈哈哈哈,没想到竟长了一张娘们儿的脸,还干起了掳人妻子的猪狗不如之事·”·“哈哈哈哈哈……”·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鹿难烛的面上沉静无波,待对方笑完,冷声说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也不想再徒增杀戮,可否放我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陈德亮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丑侠说道:“也好,只要你交出凤血刀和沧龙剑,本帮主可以宽宏大量的放你们这对狗男女离开。”
鹿难烛眯着眼睛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陈德亮还在高声羞辱:“没想到堂堂华夏山庄的大小姐,居然如此放荡,在大婚当日与魔教妖人私奔,她在哪怎么不出来,是躲在马车里面没脸见人了吗这种人尽可夫的……”·“帮主小心”·站在陈德亮旁边的长老推开了陈德亮,而陈德亮后面,面带猥琐笑容的帮众,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及发出,就被鹿难烛投出的碎银子击穿了头骨,脑浆崩裂。
“他妈的敢放暗器,给我上”·陈德亮的话音刚落,鹿难烛已经提着沧龙剑冲了上来,如果陈德亮肯放她们离开,说些羞辱她的话,也无所谓。
可是,她听不得对方如此侮辱夏秦怡·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满口污言秽语,比他们口中的“魔教”肮脏多了··陈德亮的三人剑阵鹿难烛见识过,此时她不是最佳状态,丝毫不敢大意。
将天魔功运转到最高,手中的神兵剑气涌出,很快就形成了缭绕的龙影··“列阵”·陈德亮及两位长老三人成阵,外面的帮众也围成了一团,将鹿难烛困在正中。
看到陈德亮并没有下达攻击马车的命令,鹿难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庆幸之余,也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马车中的人此时正在安心的沉睡,若不是这帮人忌惮着夏秦怡的身份,想先杀死自己再活捉夏秦怡的话……·她真的可以履行之前的承诺,保护她平安无事吗·“叮”的一声,沧龙剑重重的削在陈德亮的兵器上,后者的兵器出现了一个缺口。
鹿难烛紧咬牙关,一招一式毫不留情,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夏秦怡迟迟没有现身,对方一定会心生疑窦··最好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吼”沧龙剑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决意,在急速的挥舞中发出了一声龙啸。
鹿难烛只攻不守,招招直逼陈德亮的要害,有好几次她险些被身后的人砍伤,却毫不在意,周身散发着玉石俱焚的气魄,专攻陈德亮一人··谁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陈德亮的感受最深,看着满身血污杀,杀红了眼的丑侠,他害怕了··鹿难烛抓住一处破绽,双手握紧剑柄,瞄准陈德亮的心口,狠狠地刺了过去·在陈德亮身边的两位长老,分别以长剑和手掌攻向了鹿难烛的双肩,若是鹿难烛执意杀人,自己也绝对躲不过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来了,我今天突然觉得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太渺小了。
今天韩国地震了,两次··第一次5.5级,我抱着我家猫就跑出去了,没过俩小时,又地震了,4.6级,我正在码字,就看着我家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叹了一口气,继续码字。
真是用生命在热爱文学·· · ·第78章 在一梦一醒之间·在千钧一发之际, 鹿难烛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紧急停住了身形, 双脚用力一蹬, 向后撤去。
两位长老的攻击落了空, 陈德亮也松了一口气··但是,鹿难烛并没有打算错过这个良机··她低喝一声, 将手中的沧龙剑掷了出去·一道蓝光划过,陈德亮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柄……·沧龙剑身没入陈德亮的胸膛, 他梦寐以求的神兵, 此时正与他的身体紧密相连。
“帮主”·鹿难烛趁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踢飞其中一名长老, 握住沧龙剑的剑柄, 将它从陈德亮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在数十人的包围中,十招之内杀死对方帮主。
见证了这一幕,许多在外围喊打喊杀, 还有之前没能追上马车的巨鲸帮帮众,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呼”的一声, 沧龙剑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还有谁”·鹿难烛的声音很轻, 人群齐齐向后退去··两位长老看着胸口汩汩流血, 双目紧闭的陈德亮,面如死灰··他二人与陈德亮的关系不错,可是面对碾压的实力,也是力不从心。
人群无声的分开,为鹿难烛让出了一条出路··她淡淡的环视一周, 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其中一位长老看着丑侠离开的背影,心有不甘的吼道:“魔教妖人,这笔血仇我巨鲸帮记下了,华夏山庄的二老太爷会为帮主报仇的”·闻言,鹿难烛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那位嘴硬的长老向后退了一步,死撑着说道:“你……你还要怎样”·鹿难烛平静的看着他,冷冷说道:“他该死,还有,告诉那位二老太爷,夏秦怡是我掳走的,凤血刀我就暂且收下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远··回到马车边上,她做的第一件事,依旧是轻轻挑开车帘的一角,看向里面安静睡着的人··“驾”·马车继续向西前行,行至一条小溪边,鹿难烛停下了马车,来到溪边。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映着清澈的溪水,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凌乱的头发,脸上沾满了血污,双目泛红··她沉默的盯着平缓的水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掬起一捧水,打在脸上。
冰凉的溪水让人清醒,洗好了脸,又细细的洗去了手上暗红的血··甩着滴水的双手往马车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鹿”·鹿难烛惊喜的抬起头,看到夏秦怡正站在车厢外,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笑着迎了上去了。
夏秦怡看到鹿难烛满身的血污,吓坏了,以为鹿难烛受了伤,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当心”·鹿难烛一个箭步蹿到夏秦怡的面前,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些,摔到了可怎么办”·夏秦怡的目光在鹿难烛的身上来回打量,焦急的问道:“小鹿,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给我看看,我又睡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事”·听着夏秦怡一连串的问题,鹿难烛捏了捏她的手,安抚对方不安的情绪,笑着回道:“别担心,我没有受伤,我们现在已经出了乌江镇,再有几天就到西南密林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乌江镇我睡了几天”·“两天了,我好担心你,你动一动,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秦怡的目光暗淡下来,摇头道:“没有,只是……”·“只是什么”·“没什么,小鹿,你身上的血是哪来的”·“我们路过乌江镇的时候,受到了巨鲸帮的阻拦,我杀了他们的帮主。”
“陈德亮”·“嗯·”·“他早就暗中投靠二爷爷了,当初就是他站出来指证,我与魔教暗中勾结·”·“呵,那他确实是该死。”
夏秦怡看着鹿难烛,总觉得这一觉醒来,小鹿似乎不一样了··她了解华夏山庄的力量,这两日,对于她而言,不过是短短的一觉而已,可是对于小鹿呢一定经历了很多。
对方越是避重就轻,越是轻描淡写,她便越自责··夏秦怡心疼鹿难烛,恨自己不能站在她身旁陪她应对这一切,又想到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造成的,更是愧疚难安。
如果她服从安排不逃婚,小鹿就不会如此落魄··夏秦怡沉默不语,鹿难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二人对视,鹿难烛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情绪,柔声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可以应付的,真的。”
听到如此温柔的话语,夏秦怡的嘴一撇,主动投到鹿难烛的怀中,将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鹿难烛的手指抵着夏秦怡的胳膊往外推,说道:“别,我身上脏。”
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了鹿难烛的肩膀上,夏秦怡闻着鹿难烛衣服上的血腥味,双手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身,呢喃说道:“小鹿,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安心嫁了……”·鹿难烛轻抚夏秦怡的长发,打断了她的话:“不许乱说。”
若是你嫁了,我会比现在更难过··二人就这样在溪边拥抱了一会,感觉夏秦怡的逐渐稳定,鹿难烛才松开了怀抱,说道:“我们继续上路吧,回马车上先吃点东西。”
“好·”·鹿难烛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驾着马车继续赶路··夏秦怡坐在了她的身边,鹿难烛怕夏秦怡摔了,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拽着缰绳,让夏秦怡先吃东西。
夏秦怡一手拿着干粮,一手拿着切好的酱肉,靠在鹿难烛的身上将咬了一口的干粮递到了鹿难烛的嘴边··“来,我喂你~”·鹿难烛笑道:“你先吃吧,等下换我就好。”
“不要~我就要喂你,啊~~~~~”·鹿难烛笑着摇了摇头,咬了一口干粮··夏秦怡满意的笑了,放下干粮又拿起一片酱肉,递到鹿难烛的嘴边:“来~吃肉。”
鹿难烛笑着张开嘴,下面的土路并不平坦,一个摇晃,鹿难烛含住了夏秦怡的手指··感觉到- shi -润柔软的舌尖扫过自己的手指,夏秦怡的心也跟着一颤。
接触不过瞬间,鹿难烛咀嚼口中的酱肉,目视前方,夏秦怡偷偷打量鹿难烛,搓了搓对方吮过的手指,抿着嘴唇··然后,再次举起了干粮递到鹿难烛的嘴边··鹿难烛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两块干粮,大半包的酱肉才停。
夏秦怡拿出手帕,为鹿难烛擦去了唇边的酱渍,反身回到马车里,抱着凤血刀重新坐到了鹿难烛的身边··“你这是”·“陈德亮既然先你一步到了乌江镇,想必路上还有有埋伏,我和你一起应对。”
鹿难烛虽是笑着,心中却划过一丝钝痛,她只告诉夏秦怡中毒的事情,却并未忍心告诉她:这个毒会让她的武功尽失··她转头看了看夏秦怡,见对方的气色还算精神,便笑着说道:“好啊,夏小姐武功盖世,这下不用怕了。”
夏秦怡笑的灿烂,又听鹿难烛继续说道:“嗯,不过要让我先上,等到我向你求救的时候,你再出手”·“为什么”·“呐,书里不都是这么讲的吗,真正的高手要压轴登场,一招制敌,那些凡夫俗子就不劳烦夏大侠亲自动手了,给我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鹿难烛说的俏皮,还不忘笑着对夏秦怡眨了眨眼··夏秦怡忍俊不禁,用胳膊肘碰了碰鹿难烛,笑道:“还说书呢,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江湖上谁的书段最多”·“不知道。”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哼,我之前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丑侠的书,什么丑侠大战燕云十八骑,丑侠大战沧州五雄,丑侠大闹天穹山,丑侠夜探烈刀门,都是你的”·“哈哈,是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当然了,就连大名鼎鼎的不语先生都在说你的故事,你在江湖上的名头可响亮了·”·“唉~~~”·“怎么啦”·“遗憾呐,没想到居然还有说书人讲我的故事,只可惜我之前都是来去匆匆,很少注意这些,真想听听他们怎么讲我。”
“这有何难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听不语先生的场,他老人家讲的最好”·说到这,夏秦怡的笑容隐去了。
“怎么了”·“小鹿~”·“嗯”·“你说,我的毒……”·“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而且你这次醒来气色好多了,也许是我之前诊断错误也说不定呢等到了西南一切都会好的。”
“嗯”·“你现在不妨好好想想,等毒解了以后想做什么”·夏秦怡感觉到一丝疲倦,便靠在鹿难烛的肩膀上,思索片刻,说道:“先带你去听书,然后四处走走,再回世隐村住些日子,我很喜欢那个地方……”·“好,等你好了,就按照你的计划”·鹿难烛笑着转过头,笑容却僵在脸上。
身边的夏秦怡,怀中抱着凤血刀,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到了··我来说几个事儿啊,俩事··第一,我来韩国的时候,可是中韩的蜜月期,朴大妈亲善,又参加抗战胜利60周年的时候。
=·=你们懂我要表述的意思哦~~~·第二,今天第一次地震的时候,我穿着一个篮球衫的大裤衩=·=上面穿着一个棉睡衣,家里就摇摆起来了··我夹起我们家的猫,手里攥着一瓶水,撒丫子冲了出去。
我家猫一脸懵逼,发出了犹如做过山车一般的叫声,我一口气从四楼冲到一楼,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拖鞋跑飞了一只,留在了二楼-,-特别尴尬,还好没什么人看到我。
第二次又摇一摇的时候,其实我是跑不动了,就叹了一口气,继续码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79章 生死一线不归林·鹿难烛将睡着的夏秦怡紧紧的搂在怀里, 一扯缰绳, 马车缓缓停下。
把夏秦怡横抱进马车, 轻轻放在座位上, 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抽出她怀中的凤血刀放在一边··鹿难烛蹲在夏秦怡身前,看着她的睡颜, 眼中带着浓浓的疼惜,伸出手来捏了捏夏秦怡的鼻子:“夏女侠, 说好的并肩作战呢”·可对方却毫无回应。
鹿难烛轻叹一声, 盘膝坐在了车厢里, 后背靠在马车的座位上,背对着夏秦怡, 轻声说道:·“你放心的睡吧, 醒了,毒就解了,然后我们去听书, 四处走走,我再带你回世隐村去生活一段时间。”
她的语速很慢, 语调声中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若不是有天魔功护体, 而且还在赶车的途中时常运转小周天调理的话, 她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借着和夏秦怡说话的功夫,鹿难烛也稍稍让自己休息了片刻。
可是她并不敢久坐,她害怕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她不能睡,早一刻到西南, 面前的人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多一分··……·马车继续上路,到了临江城,鹿难烛到马市上高价买了三匹马,马车的速度明显提高了许多。
可是,就在这买马的功夫,被巨鲸帮的人盯上了··陈德亮虽胸无大志,却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物··他断定了这一路需要车马,特别吩咐手下潜伏在沿线的车马市。
果然发现了鹿难烛的踪迹··鹿难烛还没上马车,就察觉到被人跟踪··她扫了对方一眼,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跳上马车扬长而去··巨鲸帮散出来的帮众还不知道,自己的帮主已经死了,他们立刻组织起来,骑着快马追了出去。
听到身后轰隆隆的马蹄声,鹿难烛将马车停下,提着沧龙剑向后走去··为首的小头目翻下马背,用兵器指着鹿难烛的鼻子:“大胆魔教妖人,交出沧龙剑和凤血刀,饶你不死。”
鹿难烛冷哼一声,问道:“巨鲸帮的还是”·“我们是巨鲸帮忠义堂的,识相的话,留下两件神兵,饶你不死”·“我只说一次,你们的帮主陈德亮,日前已经被我亲手斩杀,立刻在我面前消失。”
“大言不惭,兄弟们,上·”·鹿难烛站在原地,调动天魔功加持在剑身上,学着夏秦怡的样子挥动手中的沧龙剑··随着一阵阵龙啸声,无数道剑气形成了一道蓝色的气墙,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对方扑了过去·这一式取自夏秦怡的三十六路天罡刀法,杀伤力极大,唯一的弊端就是:对内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
对方的队形很密,这一招下去仅有几人幸免··活下来的人看着一地的尸体,再看看站在不远处,动都没动的鹿难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转身就跑··鹿难烛足下一点,一招鹞子翻身,挡在了其中一人面前。
那人见丑侠从天而降,小腿一抽,瘫软在地上,双腿不住蹬动,向后退去··鹿难烛冷冷地看着那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巨鲸帮的人,不要再追来,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了·”·“你走吧·”·“谢谢大侠,谢谢·”·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鹿难烛秀眉微蹙,抿着嘴,脸色显出一丝苍白··天魔功再次出现了枯竭的征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对方的人太多,若想速战速决,刚才那一招是最好的选择,同样,代价也是惊人的。
她捂着胸口缓缓运转天魔功走了一遭,脸色稍缓··鹿难烛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神色凝重··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天魔功已经出现了枯竭的势头,到了西南密林还有最后一关考验等着她们。
在那里,若是失败了,她和夏秦怡都会死在不归林里··鹿难烛又赶了一宿的夜路,行至樵郡,用一张百两银票雇了一个车夫,自己则回到车厢里,盘膝打坐··车夫最初一听鹿难烛要到西南密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直到看到了那张百两银票,才勉强答应。
“这位公子,西南密林可是去不得,那里都是瘴气,进去了是要死人的·”·“你只需将马车赶到林子外面,我会送你一匹马,你自己回来·”·“那好吧……”·一匹马也要不少银子,这一趟赚大了·车夫将银票踹在怀里,乐呵呵的赶起了车。
行路枯燥,有好几次,车夫试图同鹿难烛交谈,但对方从不回话,讨了个没趣儿,车夫也就慢慢闭嘴了··也不知是鹿难烛的运气好,还是老天给夏秦怡留下了一线生机,接下来的路上,他们再没有遇到阻拦。
又两日后,终于到了西南密林··“公子,小的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多谢,你自己选一匹马带走吧·”·车夫骑上马背,回头看见:这位奇怪的公子从马车里抱出一个人来。
看那人的身形小巧,应该是位女子,好奇之下又看向了怀中女子的脸··看到后,吓的车夫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人,整张脸上没有一块好肉,好像是被火烧过,毁容了。
车夫犹如吞了一直苍蝇,暗道晦气:这对鸳鸯倒是般配,一个奇丑无比,另一个整日脸色- yin -森,还偏偏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他不会是遇到鬼了吧·想到这里,车夫打了一个哆嗦,猛地一夹马肚,跑了。
鹿难烛将沧龙剑和凤血刀放在木匣里背在背上,拿过一块方形的厚布,叠成三角形,将水壶里面的水倒在上面,然后把布系在了脸上,挡住了口鼻··随后解开了马儿的禁锢,拍了拍它们的脖颈:“这一路你们辛苦了,前面你们进不去,走吧,找个水草肥沃的地方好好生活,你们自由了。”
公孙晴说过,这片林子里除了树,几乎没有活物,马车要是进去了,用不了多久两匹马就会死,她已经杀了太多人,不想再徒增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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