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霸气侧漏+番外 by 凉皮就面包(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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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霸气侧漏+番外 by 凉皮就面包(上)(4)
·换好衣服的奕连州站在司念舱室门外,看着表,准时在派对开始前十五分钟敲了敲门··半晌,司念才过来打开了门··然后,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奕连州一米七五的个子,身材纤瘦修长,乌黑的长发尽数梳起,在脑后扎成马尾,自然披垂在后背上。
外穿一件蓝底色、衣角绣银色繁复花纹的收腰外套,内罩同色系欧式古典马甲与欧式衬衫,领口处一丝不苟地打了个红色小领结···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她的左手拿着一只小小的蓝色羽毛礼帽,右手拿着一根手杖,趁司念开门的瞬间,把礼帽放在胸前,弯腰行礼,像古典的绅士对淑女那样。
然后,她才站起身来,微微笑着,整个人散发着童话中走出的王子光芒,看向司念··司念上下打量着,眼神充满了激赏,嘴角弯了弯:“不错嘛,这身·”·奕连州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的衣服陷入沉思,良久才问:“这就是你今晚的装扮……吗”·司念点点头:“嗯,我觉得挺好的,怎么了。”
奕连州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她,暗自叹口气,向她伸出胳膊肘··司念看着她的胳膊肘:“干嘛”·奕连州示意她:“女伴要挽着我的胳膊,这是我查到的古代欧洲宫廷的礼节,怎么样,小司念,做我的女伴好不好”·司念犹豫了一下,移开目光,眼神游移着走出了门。
只丢下一句:“我们俩,不搭·”·奕连州跟在司念身后走着,想去牵她的手,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转头看她,却只看到她有些僵硬的下巴,和一张捉摸不透面无表情的脸。
躲开一次还能说意外,躲开两次三次,就是故意了··三次过后,奕连州不再试图碰她,面上的微笑也变得疏离而黯淡··这次化妆派对名义上是欢庆奕连州访问费娜科帝国获得巨大成功,实际上只是长期紧张的星舰人员集体狂欢放松的借口。
虽然这一天依旧不许饮酒,但所有的已婚和未婚向导都会出现在派对上,也吸引了许多不当值的哨兵加入··整个活动室满满当当都是各式各样的人,因为刚刚经过费娜科帝国,把自己装扮成人鱼的男女最多。
其他的,有穿得跟自己的精神体一模一样的动物组合,有穿着一身带特效的闪电服装的辣眼睛男人,更有只遮住重点部位其他什么也不穿的女人··只扫了一眼,司念就万分感谢星舰上的规定之一:不能在公共场合全.裸。
有奕连州,不管走到哪里她们都是所有人的焦点·奕连州穿着王子服装,面带笑意走进屋子,身后跟着黑豹,屋内瞬间响起巨大的欢呼声··然后是司念,跟着走进来,站在奕连州身边。
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随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好几个人笑得差点后仰翻过去··只见,一身欧洲王子装扮的奕连州身边,站着跟她丝毫不搭的司念··之前约翰送给司念一身黄色带裙撑的公主裙,被司念嫌麻烦,剪成一束一束的布料,再拿那些块状、片状、线状的布料在身上比划半天,胡乱打结加上胶水,终于把一件好好的公主裙,变成了几大块烂布。
她用这些烂布片把身体遮住,在胸前打个结,在腰间贴上几片布遮住身体,又在下面围了块不规则的小裙子,还在胳膊、腿上各自缠了不少烂布条··然后把头发弄乱,让百灵蹲在她脑袋上。
完美、还带点设计感的原始人装扮··不过,胸前垂挂着一条用白色丝线坠住的海珠,柔润的粉色海珠映衬着她嫩白的肌肤,挂在锁骨下方,提醒着人们她只是个年轻的、娇嫩的女向导,并不是真的原始人。
有好几个认识的向导开心的扑上来,迅速地把司念带下去,让她淹没在欢笑的海洋中·奕连州也被许多哨兵部下簇拥着进了派对中心,站在吧台边一边说话,一边不时地瞥一眼司念。
司念顶着自己弄出来的爆炸头,端着酒杯喝着果汁,跟向导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完全没有理会另一边频频看过来的奕连州··有向导问她:“这就是你的精神体吗之前你不是没有精神体的,怎么现在有了”·司念看过去,淡淡一笑:“是啊,就有了呗。”
于是众人看出她可能有什么心事,几个向导在一旁窃窃私语了半天,最后推举出了一位大家公认的知心大姐姐出来,对司念说:“我们去阳台透透风吧·”·司念对大姐姐真的不感冒,但她其实也不想呆在这里,就跟着出去了。
所谓阳台透风,其实指的就是在活动室隔间的密封窗口前站着,眺望宇宙星光··司念端着一杯橙色饮料,跟着这位叫迟敏的大姐姐走到窗边··迟敏在星舰的向导群里,跟司念经常一起吃饭、一起锻炼、一起玩游戏,算是最亲密的几个向导伙伴之一,她也知道司念一直喜欢直来直去的说话,便很快进入正题:“司念,你怎么了我们看你情绪不对,都挺担心你的,是不是在费娜科帝国遇到了什么事情”·毕竟,司念从费娜科帝国回来后,只是跟她们打了个照面就回到舱室了,她们推测,如果有事,一定是费娜科帝国的事。
司念抿了口饮料,看着窗外,目光少有的忧郁而绵长,这让迟敏更担心了··自从她认识司念以来,还没见过她这样成熟的模样,好像倏忽之间,她就长大了,开始有了大人们才有的忧愁。
司念说:“如果你知道自己只能活很短,你会选择怎样过一生”·迟敏眨了眨眼,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反问:“人要怎样才能确定自己的寿命呢不管是人工智能预测还是基因测量,都只能是一个大概数字。”
司念依然看着窗外,眼里盛满熠熠星光:“如果你确实知道呢如果你过早死去,会导致你的……伴侣,也一样过早死亡,你还会……在最初的时候选择跟她在一起吗”·迟敏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不知道司念遇到了什么,却忍不住跟着去思索,想到了自己的哨兵老公,想到如果自己意外而死,老公的意识海将有极大可能崩塌……·这就是为什么向导们必须受到严密保护的原因。
在哨向伴侣中,如果向导死亡,哨兵有极大概率一起死掉,但反之,若是哨兵死亡,向导会受到一定影响,却不会危及生命··大概在联邦看来,向导是可利用资源,必须保证其长寿,做出更多的贡献。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为什么只有我们最精英的部队里才会有向导小组配备就是因为向导稀缺且珍贵,只有最大限度的保存向导,才能让哨兵和向导这一批特殊的人群,为联邦事业做出最大的贡献。
迟敏一瞬间已经想了很多,忽然感觉司念这个问题竟有千斤之重··如果可以选择,你难道会为了自己这一生的幸福,而陷你亲爱之人于死地吗·· ·☆、痴缠· ·两个人在隔间里一起看着星空,讨论着人生、哲学和世界。
结果,到后来,迟敏说起她自己,满眼的泪水,反而被司念劝慰了一番··等迟敏趴在自己肩膀上尽情地哭完了一场,司念拍拍她的肩膀:“别怕,都过去了。”
那一刻,迟敏忽然懂了许多向导小伙伴私底下说的:司念这个孩子,有时候撩得人心砰砰地跳,比那些哨兵还有魅力……·不过她已经是个已婚妇女了,迟敏有点难过地想,自己家哨兵虽然没有司念这么温柔体贴,但至少老实忠厚……可是还是想要司念这样的对象啊·迟敏跟着司念走出去,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一样,司念特意找了眼药水给她,叮嘱她回去要好好用,不要偷懒。
迟敏离开派对前,无限遐想地抱了抱司念,在她耳边说:“以后谁娶了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我都嫉妒她·”·司念苦笑,站在门口对她挥手告别。
回到吧台前,拿了自己的东西,司念也打算离开了··她刚迈了一步,面前就有- yin -影笼罩下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段,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司念也就继续低着头:“我先回去了,有点累。”
奕连州的声音比以往更温和:“那我送你回去吧·”·司念摇着头拒绝,从她身侧想要挤过去,却被奕连州抓住了胳膊··她的手指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扯掉了两根布条,胳膊上一阵凉飕飕,唯有被奕连州握住的部分,更加灼热易燃。
司念终于抬头看她了,却依然让奕连州捉摸不透··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尴尬的姿势,身边的人迅速退远,吧台前就被清出一片小场地··奕连州看着司念苍白的脸颊,黑如浓墨的眼睛,自己轻轻地笑了笑:“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司念原本也不是爱事事隐瞒的人,但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她知道,自己对奕连州有非同寻常的感觉·她没动心过,但她认为,这也许就是动心了。
每天看见她,嘴角就要笑,身体就要挨近,眼神就要闪躲,脸颊就要绯红,心思就要敏感··而动心时,却更患得患失,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自己都能解读出千百种意义。
结果,现在她知道自己将会短命而亡,她想,不应该再连累奕连州··另一方面,奕连州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同样的感觉,她不能确定··因为这份不能确定的心意,她不愿意将自己寿命的事情告诉奕连州。
她怕她听了以后真的退缩,更怕她听了以后不愿退缩··如果她真的退缩,说明她对自己好感不深,令人难过;·如果她不愿退缩,司念就怕自己跟着不管不顾地沦陷。
就是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却,四条路每一条都是死路,都辗转反侧夜不能眠,都爱恨情仇纠葛痴缠··一团乱麻,抓住哪一头都难以解决困局·司念只得抬头,用她曾经最擅长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她冷冷地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甩开了奕连州的手,转身离去时,只扔下一句话:“我的事,你不用管·”·然后,她拨开人丛,径直走去,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双腿如灌铅一样沉重,但整个人却走得越来越快,脸颊上开始落下- shi -- shi -的液体,流到了嘴边,又苦又咸··百灵在她脑袋顶上,爪子紧紧抓住她的头发丝,生怕被她大力走路时甩下去,口里非常小声地费力叫着:“叽,叽,叽。”
司念听到了,百灵在安慰她,百灵在意识海中说:“你哭了吗我也好难受呀,能不能不要哭了”·司念“砰”地关上舱室的门,靠在门上蹲下来,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奔流。
百灵急了,在她脑袋顶上走来走去,通过意识海不断向她传递着信息:“别哭了呀,我好难受呀,别哭了呀,你为什么哭呀,有人欺负你吗,我去帮你打他呀·”·司念噗嗤一下,还带着眼泪,又笑出声来,从头顶把百灵托在手里拿下来,放在眼前看着,在意识海中跟它对话:“我难过的时候,你也难过是吧等我以后遇到坏人了,你就帮我去打他们好不好啊”·意识海中,百灵小小的一团窝在藤蔓下面,对她点着小脑袋说:“对呀,我去打呀,你不要害怕呀。”
司念破涕为笑,将眼泪糊了百灵一脑袋··然后她惊讶地发现,百灵的毛变多了,只不过一两天而已,它就在变化了·她原本有些稀少的羽毛已经丰满起来,脑袋顶上出现一簇浅金色的绒毛,翅膀尾部的羽毛变长变粗。
真是惊人的生长速度啊··但百灵的成长,奕连州基本无缘得见了··派对之后,司念每天都躲着奕连州··吃饭专门睡过头,挑奕连州绝对不在的时间点去食堂,还跟迟敏约好一起吃一起走;健身房不怎么去了,娱乐室和活动室更是要绝对避免,中控室这种地方她本来就很少去,现在更是完全杜绝。
其实也没别的事做,她就整天窝在舱室里,打全息游戏··约翰时不时会找她聊天,顾左右而言他半天,从今天吃了什么到最近路过的小行星带简介,再到最新游戏攻略和向导精神力修炼,最后话题绕回到劝她跟奕连州和好。
“我从你们人类的优秀文化产物中学到一句话,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经过我举证了上万个影像资料案例后得出的逻辑结论,你跟奕将军正是需要磨合的时间,因而有一点小摩擦是正常的,但人类的哲学家曾经说过,有小摩擦才有大亲密,现在你只需要稍微主动一些……”·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等一下,哪个人类哲学家说过这种傻话”司念忍不住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数据库搜索中……数据库搜索失败……重建中……好吧司念女士,我承认刚才那句话是我说的,您看我的语言组合技能是不是越来越强好吧好吧您别挂我……”·“挂”指的是按静音键。
司念挂掉了约翰,倒在床上,摸着百灵的脑袋看起了天花板··已经过去三天了,奕连州没有来找自己··不过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搞出来的,为什么还要有隐秘的期待呢·被禁掉的约翰忽然又出声了,这次却是激动的声音:“司念女士,我们正在经历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奇景,船队全部都沸腾了”·司念懒洋洋问:“什么奇景”·约翰居然学会了尖叫:“天啊您快出来,到走廊窗口上看,快不看后悔一生”·感觉如果是奕连州,那么她不至于用这么烂的花招把自己骗出来,司念就披上外套走出去,看了一眼。
走廊上居然已经人山人海,无数星舰人员都挤在窗户前,摩肩接踵地伸长脖子看着外面,吵吵嚷嚷··“那是什么啊看上去完全不是联邦科技”·“原来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那什么族”·“你傻啊这是好几百年前出现在联邦的那个传奇种族,当时联邦测算过他们的战斗力,可以摧毁一个星球”·“那现在这位看着还很小,不是很可怕的样子啊……”·“不,别看它现在小,谁知道等会儿上船了会有多么巨大近大远小不懂吗”·“将军真的打算让它上船吗会不会有危险”·“它已经在发出次声波信号了,主控室的消息说在准备迎接了……”·司念站在人群外围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无数人在耳边议论纷纷,一会儿说这个种族已经几百年没露过面了,一会儿又说这个种族之前造访过无数个星球,留下许多神话传说,一会儿再说等会见到这种族的人一定要去要个签名……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终于挤进里面,那景象让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在这浩瀚无际的星空之中,竟有如此美妙的奇景·窗外,一名与女- xing -人体相差无几的生物,背生双翼,绝美容颜面向着窗户,正跟飞船一同前进。
她半透明、类似蜻蜓的上下两层翅膀缓缓扇动,在身后留下一连串闪光的荧粉··在她所过之处,整片星空都被照亮,她的全身无一处不发出柔美的微光,宛如飞翔在光芒之中的天使。
那个生物美貌宛如少女的面容正朝向星舰的窗口,好奇又温和地微笑着··这是什么样的生物竟然能在极寒、- she -线复杂、无可呼吸气体的地方,完全不需要太空服保护还能用那样缓慢的翅膀扇动速度,跟上飞船的速度·人类进化好几万年,依然没有获得如此强劲的能力,也依然不能得知,这浩瀚宇宙中究竟有多少未知之事。
窗外,那位女- xing -极其美貌的面孔似乎盯住了司念在看··司念全身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干脆退出了人群··刚才看到的场景太过震撼,她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不过,到现在她还没听到一个人准确地说出该种族的名字,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生,赶紧过去拉住:“外面那个是什么种族啊”·张生一脸紧张又神秘的表情,张口发出一串抑扬顿挫的语调,看司念一脸茫然,又补充说:“刚才我说的是种族名字,不过人类一般叫他们狄安娜族。”
司念知道狄安娜这个名字,是古希腊语中的月亮女神,听起来就非常引人遐想:“那它会到飞船上来吗”·张生还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张生,去后舱·”·司念头皮过电一样发麻,根根发丝都竖了起来··奕连州一身蓝色星舰军官制服大步而来,腰细腿长,身材比手握的长.枪更加挺拔,黑色长靴光可鉴人,金色肩章与衣角的金色镶边让整套衣服显得华贵庄严,而蓝色帽檐下,她乌黑的瞳孔幽幽看着她。
一股幸福而又苦涩的感情充塞在司念心头·几天未见,再见时,奕连州看起来竟已有陌生之感,但记忆总不能作假,当她看着自己时,那些笑颜与欢乐,排山倒海地袭来。
奕连州迎面走来,对她只略一点头,就走了过去··没有邀请她同行,也没有问候她最近可好,更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对她微笑,只是像走过身边的桌椅摆设一样地走了过去。
司念在这一瞬间,恍惚有些头晕,伸手扶住身边的墙壁··· ·☆、月神· ·回到自己的舱室里,司念安静地呆坐了一会儿,抱起光脑开始查狄安娜一族的资料。
查到的内容几乎全部都与宗教有关··狄安娜一族,是全宇宙中最为神秘又最强大的种族,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星域坐标,也没有任何种族与他们建交,但神奇的是,与他们有关的事件记录,从人类远古时代开始一直到近代都有。
但奇怪的是,这些记录中所呈现出来的狄安娜族人,没有任何一个长得跟司念之前看到的那人相同··那么,到底是如何确定那个长着蜻蜓翅膀的金发美女就是狄安娜族人的呢·她要知道这些的话,就只能去问奕连州,这就意味着这件事暂时不可能得到解决了。
毕竟让她主动去找刚才对她冷脸过的人,她还没这么厚脸皮··她抱着百灵坐在床上,呆呆地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说不定,奕连州并不是不想理她,而是事态紧急呢·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那也不至于连一个点头一个微笑的时间都没有吧。
不过,因为自己之前甩手离开而跟自己闹别扭快三十岁的女人了,难道也这么幼稚吗……她一定是太忙了,没想好怎么对待自己,所以就暂且不理吧。
想了想,她的脸颊又烧了起来··实在没有办法,动心就是动心,哪怕这个人现在拿着鞭子让她跪在面前,她说不定也会照办,并且为她主动找出一万种理由去开脱。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恋爱滤镜吧,情人眼里出西施真的不是一句空话··从未真实恋爱过的司念,从不知道,原来真正对一个人动心之后,自己就变成一个木偶··情感被对方轻而易举地- cao -纵,那个人轻轻一动,自己这里就是海啸山洪。
约翰轻声通过室内广播对她说:“那位特殊种族已经上船了,正在精英部队的警戒下进行检查·你要去看看吗”·司念犹豫地问:“我去了奕连州不会不高兴吗”·约翰说:“虽然我对你们人类的复杂情感实在处理不来,但我认为她见到你应该会高兴的。
而且,你拥有仅次于奕连州的指挥权限,想去哪里都可以·”·司念笑了下,仰头说:“你就是想让我去见她吧·这次我是要去的·”·她也知道,一味逃避无法解决问题。
司念穿了一套军队后勤人员的制式服装,这还是她初上船时,奕连州亲手送给她的衣服··那时她把衣服拿过来递到她手里,笑眯眯地:“我怕你穿上战斗人员的衣服,就忍不住跑去战斗,要是受伤了不就变成衣服的责任了我也会心疼的呀。”
那时候看她的一切言行不过是平庸普通,现在回想起来,却细细深究琢磨着,想要从中找到她在乎自己的蛛丝马迹··简单的珠灰色制服,在她身上除了显得身材瘦了点,也没有其他特殊之处。
她忽然看到梳妆台前首饰盒里挂着的那串象牙色海珠项链··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还是跟这套衣服很不搭··又放下了··趁着那个蜻蜓翅膀的美女还没有进入绝密会客室,许多不当值的星舰成员都在围观。
奕连州站在最前面,几个哨兵用各种仪器在这位神秘来客身上仔细扫描··被人围观的来客并未表现出不耐烦,微微仰着脸,目光在每个人身上羽毛一样轻柔地掠过,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司念匆匆忙忙地走过来,许多人主动给她让路,以为她是要去里面··毕竟之前奕连州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她,大家都已经默认她是奕连州的小尾巴了··但这次,小尾巴却偷偷地把自己藏在第二层人群里,通过人群缝隙看出去。
她的目光先是在奕连州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转向那位天外来客··从毫无保护的严苛环境中走出来的这位来客,神色自若,面貌绝美,长长的波浪式金卷发,披垂到脚踝,包裹了她的全身。
·一共两对半透明、带金色脉络的翅膀,现在顺服地垂在金发之内,只有边缘稍稍显露出来,美得如同传说中的精灵··刚才在外面,光芒中完全看不清,现在才看到她身上穿着一件类似于塑料薄膜的肉色紧身服装,乍一看仿佛全身光滑赤.裸着似的,让人不由看得脸红。
但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一般,还不断地抬起线条优美如天鹅的手臂,那紧身服就从胳膊上滑落下来,露出光.裸的手臂··人群中传出一阵阵低低的窃窃私语··司念听到周围人在问:“她是人吗”·“没见过人还能长翅膀的。”
“可能是改造人”·“不都说了,她是狄安娜族,人家天生就长这样,不需要改造就很完美·”·“不是说月神狄安娜族的每个人都长得不一样吗,我们怎么确定她就是呢”·“听说是将军亲自确认的,怎么会有假。”
“将军以前见过狄安娜族不是说他们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吗”·“这我怎么知道,将军本来就超厉害啊,知道怎么辨别月神族不是很正常。”
奕连州见过狄安娜族吗·司念朝奕连州看去,只见她直直看着眼前的美女,神色中毫无动容,非常严肃又认真,像是看着一个极具杀伤力的超级武器。
一点都不为美色所动啊·不过也没错,站在她的角度,警惕- xing -必不可少··所以,她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也是很正常的··司念给自己找着各种理由,对奕连州挺拔的身影瞥了一眼又一眼。
这时,狄安娜族的美女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比山间清泉更清冽,让人想起雪山之巅的日出,空灵奇异,不似人声,明明说的也是她们通用的中文,语调之间的抑扬顿挫和转折却都与常人不同。
就好像这种语言在她口中得到了进化,被赋予了更多活力一般,传到人耳中,舒适温暖又熨帖,好像最美妙的音乐··她对奕连州说:“你是奕家的后人吗”·在场的每个人都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除了奕连州,也除了司念。
在司念听来,她不过是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而已,最多声音好听了一点儿,大家为什么反应如此……不可描述·奕连州依旧冷静地回答她:“是的,我叫奕连州,你是”·姑娘勾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但看起来却对“笑”这个动作有些生疏。
尽管如此,她的笑容,依旧美丽得像初雪融化、春草新生,充满属于生命本身的强大感染力··然后,她笑着回答:“我是涅非洛,来自……族,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狄安娜族。”
她吐出了一连串平滑优雅、充满韵律感的音节,里面的某些音调是人类绝不可能发出的,又马上转换成中文,继续说··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他们族的名字果然十分难懂啊。
司念开始怀疑,刚才奕连州问她身份的时候,是不是为了避免发错人家种族的音节才没敢多说·“您好,涅非洛女士,请您跟我来·”·奕连州没有在这里多问什么,检查一切结束后,还让她进消毒隔间消了毒,待她走出来就率先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涅非洛乖乖地跟在后面,被前后一批哨兵簇拥着,人群也很配合地迅速让开了一条道路··司念恰好站在涅非洛必经之路的旁边,低着头,打算看完就回到舱室去。
涅非洛却忽然在她身侧停了下来··她身上传来丝丝缕缕的奇异幽香,迷人心魄,而那半透明的紧身服完全遮不住她身体的美妙·金发轻动,露出一角金色透明的翅膀,轻薄如纸。
司念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种属于猎物的本能反应,让她想要立刻拔腿逃跑··涅非洛空灵美妙的声音传来:“少女,你好特别·”·司念假装没注意她是对自己说话,转身就想从人群中钻出去。
涅非洛手掌微微一抬,司念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转了个圈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她惊呆了,抬头看去,涅非洛的笑容无比耀眼,金发好像会发光一般,却传出一种奇怪的压迫感,让她满眼都是不停闪烁的金光,立即就开始头晕想吐。
这跟所有哨兵的威压又不一样,这种压迫感,是直接作用于神经层面的,而非身体层面,更直接、更宽厚也更难以察觉,效果却非常明显··但奇怪的是,连被压迫着的司念都能感觉到,涅非洛并没有恶意,只是对自己过多地投- she -了注意力,她就已经承受不住。
涅非洛又说了一次:“少女,你非常特别,我很欣赏·”·司念头晕眼花,满眼都是星星在转着圈儿乱飞,一句话也回答不出··然后,前方忽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又有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熟悉的声音,语气很重地说:“涅非洛女士,请您跟我离开·”·涅非洛转脸看向奕连州,一脸被吓到的样子,那种困扰司念的奇怪压迫感却立即消失了。
从那种奇怪感受中花了很长时间才挣脱出来,司念就看到了奕连州,正站在她面前··奕连州让其他人带着涅非洛尽快离开这里,又让人疏散这里的人群,自己就静静站在司念前面,等待司念从头晕里缓过来。
司念抬起眼,眼底有被压迫出来的红色,氤氲着水汽,看着楚楚可怜··奕连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里有担心:“你怎么样”·司念摇摇头:“没事。”
刚说完,她想动一下,就一个踉跄··其实只要稍稍注意一下就不会摔倒,但她却存了点故意的心思,借着踉跄之势,向地面倒下去··她在猜测,奕连州到底会不会接住她·果然,下坠的身体被奕连州伸手扶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奕连州气息温柔的怀抱··奕连州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叹着说:“小司念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就喜欢写各种各样长相奇特又特别能打的美女。
 ·☆、对话· ·遣散人群后,大厅空旷而静谧··飞船空气循环系统的微风吹拂着发梢,而窗外,正是一片极度灿烂的星云··在视野的边边角角,司念看得到奕连州衣服上的每一丝纤维。
·属于哨兵的服装都是经过特制,使用世界上最轻巧柔滑的纤维制成,以免哨兵们极度敏锐的感官受到衣服摩擦的影响··所以,司念觉得这怀抱就好像棉花糖,好像云朵,好像世界上一切甜蜜柔软美好的东西。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奕连州,在她耳边轻叹时,那声音里蕴涵的温柔··令她浑身骨软筋麻,骨缝中钻出一丝丝的麻痒,甚至找不到方法来缓解,只有沉浸其中细细的感受。
这感受太过浓烈,完全冲淡了时间观念,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奕连州终于放开了她··两个人身体的热度相互影响,渐渐的,一种名叫欲望的火焰,开始在彼此身上静静燃烧。
司念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彩的门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勾勒出华丽又幽秘的一幅独特画卷··身体的某处,竟然开始蠢蠢欲动·那是几乎完全陌生的火焰,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出现,从身体深处她从未到达过的某个地方开始,顺着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迅速蔓延。
她抬眼望向奕连州,双唇微微翕动··“将军,客人问起您,请您过去·”尹亮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过来,急切地说··司念还未看清奕连州的面庞,后者就转过了头去,跟着尹亮等人离开了。
离开前,她回过头来看了司念一眼,眼神复杂··会客室在这艘飞船上有并排的三个房间,最边上的那一间,带有绝密控制装置,防火防电磁波,甚至防核爆与宇宙磁暴,必要时可以脱离飞船作为避难所。
涅非洛在房间里舒适又简约的沙发上坐下,长长的翅膀姿势别扭地被摆在沙发上··她等待着,那位容貌英挺又带有熟悉气味的将军终于开门进来了··那将军身上也带有一些令她感兴趣的、属于那个小姑娘的味道。
她皱起小巧可爱的鼻子嗅了嗅,问道:“那个小姑娘呢”·奕连州眉头微皱,眼神一下变得锐利起来:“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传达给她。”
涅非洛笑了,这一次比之前那次要显得熟练许多:“你不要对我有敌意,我来这里,是因为你父亲,他曾托付给我一件关于你的事·”·奕连州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霍地站起,快步朝她走了几步,语调激动:“你有我父亲的消息”·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涅非洛摇头说:“他离开我们星球之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奕连州双拳紧握,尽量深呼吸,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她的父亲,是前一世的联邦部队星际探索先锋官·他带着一批人,驾驶当时最先进的飞船出去执行任务,误入一个多恒星星系之中,在多个恒星引力作用之下被迫紧急迫降在某一星球。
后来,其他人都回来了,只有她父亲没有回来··联邦宣布她父亲的死亡消息时,她还只有八岁,抓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看着带来死亡通知的联邦官员··她的母亲情绪非常激动,甩开了联邦官员送来的慰问品,喊叫着:“不我不相信”·等到联邦官员脸色难看地离开家之后,母亲走过来,把小小的奕连州抱在怀里,然后泣不成声地告诉她:“你记住,除非找到他的尸体,否则你父亲就没有死,他一定在星空的某个地方等着你,你长大后,要去找他……”·而现在,这位陌生的外星人,居然声称见过他父亲。
奕连州安静地说:“请把您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坐标告诉我,我将派人去实地探查·”·涅非洛看着她,神色柔和,给她足够时间自我冷静后,才说:“这不可能,那里是我们族群的起源之星,寻常人类根本无法进入。
你父亲,他是一位勇士,所以他得到了我们的馈赠,能够平安走出起源之星,但他也无法再进入这整个星域·”·奕连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么,您的来意是什么”·涅非洛说:“这个,要从我们整个狄安娜种族的历史开始讲起。
我们的历史,与你们人类俗称的哨兵、向导,是相关的·”·她示意奕连州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忽然又笑道:“可以把那位小姑娘一起叫来听听,她是你们飞船上能力最强大的人,理应知道这些。”
奕连州看了看她,低声道:“您保证不会伤害她”·涅非洛惊奇地摇头,笑着说:“如果我有心伤害任何人,你们的飞船也早就不存在了。”
奕连州低头,知道自己无法违抗她的命令,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善意是真实的··在光脑上呼叫了司念,告诉她来会客室,没有去管司念惊讶的表情,她就关了通讯。
这种时候,她不想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感情,以免节外生枝··桌上放着机器自动泡好的顶级转基因柠檬味茶叶·涅非洛一边喝茶,一边惊奇地夸赞说:“这种茶跟我上次在地球喝到的又不一样了,你们人类在这方面的创造力真的很强悍。”
奕连州淡淡笑了笑,抓住重点:“您之前去过地球”·涅非洛又喝了一口茶,仰起头想了想:“好像是在……按照地球纪元的话,就是一千年以前吧。”
奕连州吃了一惊·涅非洛轻描淡写的表情反而让这句话可信度更高,那么,难道狄安娜种族的寿命有千年以上·她从未听说过宇宙已知生物中有哪一类寿命如此之长。
司念在外面礼貌- xing -地敲了敲门,门立刻自动打开,露出她穿着小裙子、戴着海珠精心打扮过的小小身影··她脸颊红红的,小心翼翼地看着涅非洛,又看看奕连州,才抬起脚跨进了门,有点局促地站住了。
奕连州站起来,伸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司念顺从地走过来,先对涅非洛点了点头,才坐下来··涅非洛快活地说:“好啦,叫你们两位一起来听,是因为在这艘飞船上,你们两位继承的我族能力最为强大,虽然被稀释成百分之一的能力血脉基本没有什么用。”
司念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下意识求救似地看向奕连州··奕连州对她微微点点头,让她安心听着··涅非洛挥了挥葱白如玉的手指,在半空中凭空划出一幅巨大的金色屏幕,屏幕上显示出她自己的缩小形象。
司念张大嘴巴,完全惊呆了·这种屏幕与全息投影完全不同,看上去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动,又仿佛带着水波荡漾的波动,不断在自我调整,并且,画面中的人形也过于生动活泼了一些。
·涅非洛的声音响起,画面也跟着动,仿佛是她在一一解说:“狄安娜一族,是本宇宙中,已知存活时间最长的种族·我们从宇宙大爆炸中产生,从粒子碰撞中获得居住之地。
我们一族拥有与宇宙中其他部分完全不同的特殊星域,在我们的家乡,一天,等于你们的一百年·”·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美轮美奂的星系,里面居然是十多颗巨大的恒星,围绕着中心部位的一颗行星在旋转,外围更分布着不少黑洞与星云尘埃。
而代表涅非洛自己的那个小人儿,就站在中间的行星上··“这里,是狄安娜一族生活的地方·我们种族人不多,也无法繁衍,每一个人都是从宇宙爆炸后的原初粒子中直接进化而来,因而每个人的外形都有所不同。
我们拥有无尽的生命,可以直接从宇宙- she -线中吸收能量,活得……怎么说呢可能比较无聊·”·金色屏幕上一字排开好几十个小小的形体,有的是四脚兽,有的是小如昆虫的团状物,有的又是庞大的、七对足肢的巨人,有的身上像奶酪一样全是洞,有的宛如一条细线。
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小生物,在屏幕上走动、舞蹈、互相打招呼,居然显出一种奇妙的平衡来··司念目不暇接地望着,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感情激荡着··这就是神妙的宇宙,这就是创造超越想象之物的宇宙·在这样的宇宙中,还有多少像狄安娜一族一样强大而美妙的种族在生存呢·涅非洛继续说:“所以,我们在发展到可以离开星域后,经常会去各种各样其他种族里游荡。
一般来说,我们会选择与我们外形相似的种族,然后给他们留一些启示,或帮助他们做事等等,这样一来,很多种族最初起源时的神话传说,就都是来自于我们这个种族的。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比如你们人类,不管是基督教神话、希腊神话、中国神话、印度神话,都有远古时期大洪水的记忆吧那场大洪水是我们一族不小心搞出来的,当时席卷了地球,于是我们又赶忙从里面救人……这些事情,想起来还是挺难为情的呢。”
涅非洛笑了,这一次,她终于笑得像一个真正的美丽人类了··她又接着说:“我实在是喜欢人类,于是,我常常出来跟人类相聚,为你们带来各种各样的馈赠。
我看着你们,从刀耕火种,到星际航行……有一天我觉得你们的身体素质还是太过于脆弱,于是我向你们投放了馈赠,这些馈赠之物流传在血脉中,就形成了你们现在所说的,哨兵和向导这两类人。”
乍一听闻,司念有点没搞懂··待她想明白,她忽然理解了:·现在,自己是在——·与神对话··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生之年能跟创造我的神对话,我一定要问问:·为什么不把我创造成日更一万的美貌打字机· ·☆、条件· ·涅非洛悦耳的嗓音停止之后,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奕连州和司念的呼吸声··涅非洛不需要呼吸,她只是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那眼神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慈爱的母亲··但,涅非洛很明显不是来当她们的母亲的。
司念不敢说话,她以为自己遇到的灵异事件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现实还是在不断地给她重击,没想到她会跟传说中的神对坐着喝茶聊天··真是让她想回去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就发现,又回到了自己那个破烂的家里。
在这种时候,她忽然分外地想念起高中校园来··满房间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是被奕连州的话打破的··她一字一句地边说边整理思绪,缓慢又小心地问:“就是说,哨兵和向导并不是基因突变或者疾病导致的,而是您给某一批人类的血液中投- she -了某种东西,让他们发生了突变,随着基因流传下来的”·涅非洛笑意盈盈地点点头,绝美的面容只是微笑着,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司念感受到了那种想要靠近的心情,但她现在明白,这只是涅非洛自带的技能而已··作为亲手创造了向导的人,她只是被动地散发出魅力,就超越了当初向导中的绝对精英安蔓老师,所特意释放的能力。
这一刻,司念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眼前坐着的这个人究竟有多么可怕··奕连州又问:“那么,您之前说,我父亲与您的种族有渊源,这件事又是如何发生的呢”·涅非洛忽然低头,看向地面。
奕连州的黑豹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扬起宝石般的蓝眼睛看着她··伸出青葱白玉一样的手指,涅非洛捏了捏黑豹的耳朵,又摸了摸她的头··黑豹僵硬着一动不动。
涅非洛的兴趣似乎突然转移到她们两个人的精神体上,又瞥了一眼在司念肩头紧紧扒着衣带站着的百灵··她伸出手指,隔空点在百灵的小脑袋上,做了个拔高的动作。
百灵忽然猛地被拉长了,身体瞬间变大,就像是从一两月大猛然长到了一岁,身上的羽毛迅速地变化着颜色,双脚变粗,肚皮变圆变白,脊背和翅膀长出了金属般翠绿与深蓝的羽毛,脖子拉长的同时也覆上青色与蓝色的羽毛。
最后是尾羽,比它的身体长了三四倍的珠灰色黑白相间云纹尾羽,飞快地出现··司念的肩膀猛地重了一下,百灵自己扑棱着落地了··她低头去看,眼前这只庞大、白腹、长尾、金色羽冠的家伙,真的是她的百灵吗·百灵忽然在她意识海里冒出一句:“啊”·那雄浑又尖锐的男声,惊得司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奕连州及时扶了她一把,才让她不至于跌倒··百灵说:“我成年了我好漂亮啊天啊我太漂亮啦”·一边说着,百灵一边在地上和意识海中同时乱蹦乱跳,碰碰作响。
司念感觉自己意识海都要被他震塌了,急忙命令:“别乱跳了”·她深深地感受到了面对熊孩子时的无力感··黑豹走过来,嗅着百灵,百灵耀武扬威地一跳,就站上了黑豹的背,毫不客气地用尖爪子扯着黑豹的背毛,而黑豹放纵地偏过头看着它,安静地站着让它玩耍。
奕连州看着地上说了一句:“原来百灵是一只公的白腹锦鸡”·司念不知道什么是白腹锦鸡,但听起来似乎挺贴切的,就是这个- xing -别,十分令人在意。
她转头看着涅非洛,后者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只精神体的互动··司念舔了舔嘴唇,问:“请问您知道,为什么我的精神体是公的吗”·涅非洛笑着摇了摇头:“精神体这种东西,我的馈赠中是没有的,也许这是它与人类血液发生的奇妙化学反应,将某种你们大脑里的思想或是观点转化成动物形象,而这个动物,也许是与你们自身大脑中存储的知识有关。”
司念:我大脑里小时候被公鸡追的经历太记忆深刻,于是搞出一只公鸡来保护自己·好像也挺有道理的··被这么一打岔,奕连州之前问的问题又被忘记了,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
涅非洛恍然,手掌在空中随手一抓,忽然抓出来一个黑色的石块,递给奕连州,说:“你父亲当年误入的多恒星星系就是我们的星系,恰好遇到我们星系防御薄弱的阶段,他的救生舱被时空裂缝传导进去,在乱石阵中存活下来。
我救了他,帮助他进化了一部分哨兵能力,他就赶忙离开了,离开之前,他拜托我尽快找到你,将这封信送来给你,但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我在他离开我们星域后,又多呆了一会儿才出来,在你们这里,就是过了十几年的样子。
刚好赶上你已经长大了·”·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奕连州握住黑色石块,表情一下就变了··司念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她,就见她握着石块,表情怔忡地望着前方,仿佛瞬间就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又看向涅非洛,只见她对自己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让她不要出声··她安静地守候着,良久,奕连州睁大的眼睛里,忽然迅速涌出泪水··她手忙脚乱地找东西去擦,再一抬头,就看到奕连州脸上的泪水决堤一般,淹没了她的脸颊,一串串地滴落在她的膝盖上,马上就打- shi -了膝盖。
司念从未见过奕连州流泪的模样,只几秒钟,这种情景立刻将她的心扎得千疮百孔··心痛如刀绞,她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一腔热血烧干她的眼泪,吻住她- shi -润的眼睛和紧皱的眉间……但她没有这个资格。
奕连州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石头,眼睛张开着,怔怔地静静流泪·司念拿着纸巾,帮她擦掉下巴上的泪水,手忙脚乱··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不哭了,却好像是眼泪都流干了一样,整个人依旧怔怔的。
司念问涅非洛:“她还没有清醒过来怎么办”·涅非洛做了个鬼脸:“我也不知道呀,这是她自己的坎,我是没办法帮忙的·”·司念不好再问,回头一看,黑豹躺在地上,宝石般的蓝眼睛里也满是泪水。
又过了一会儿,奕连州终于如梦初醒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环顾四周,似乎才弄明白自己在哪里,对涅非洛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对我父亲的帮助。”
涅非洛哈哈地笑了,完全没有气氛严肃、人家刚刚哭过的自觉,甩了下金发道:“我接受你的感谢·”·奕连州又问:“那么您还有什么安排”·涅非洛笑着,看向司念:“我希望这几天,由这位小姑娘陪着我,在你们的舰队里好好转一转。”
奕连州神色瞬间警觉起来:“对不起,她对于我们的舰队构架实在不熟,不如我安排其他人陪您游览……”·涅非洛摇着头摆着手,努努嘴唇道:“不不不,我就要小姑娘陪我,我感兴趣的不仅仅是你们联邦现在最高科技的舰队,还有这位可爱的小姑娘。”
司念实在不想接这种差事,就算对方是大美女兼神也不想陪,推辞道:“可是我真的对这些地方不熟,万一耽误您的游览可能会惹您生气·”·涅非洛笑,站了起来,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颊道:“别怕啊,小姑娘。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司念·”·“司念,陪我游览几天,我看够了就会回去,临走时还会送你一份大礼哦·”·她凑到司念耳边,悄声说道:“你到三十岁就会死哦,你知道吗”·司念点点头。
奕连州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虽然声音很小,可她是哨兵,她听得到··而且涅非洛也没有瞒着她的意思··涅非洛又用指尖像捏黑豹耳朵那样,捏了捏司念的薄薄耳朵,说道:“只需要你陪我玩几天,我就替你解决这个问题,不仅让你开开心心活到一百多岁,还能让你能力更强,你意下如何”·司念还在考虑,奕连州忽地开口,抢着说:“没问题,成交。”
涅非洛看了一眼奕连州,笑:“你不许陪同,我只想跟小姑娘在一起·”·奕连州一双眼只盯住司念看着,仿佛视线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闻言二话不说,立即点头答应。
司念一脸挣扎地回头看她,虽然奕连州已经把自己卖了,但她还是想要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本意··谁知道涅非洛这个爱好奇特的神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呢·还不要奕连州陪同,没有奕连州在身边,她怎么敢一个人跟涅非洛乱走·就算事后给出的回报非常诱人,但司念总觉得……无法相信涅非洛的话。
毕竟,如此巨大的回报,她的付出也一定会很巨大啊·奕连州不可能没有想过这些,但她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司念,恳求似地深深看着,眼圈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痕,嘴唇颤抖着说:“求求你答应,好吗我不想看着你那么年轻就……”·她说不下去了,带着泪光的眼看住司念,双手握在一起。
司念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涅非洛开心地拍手:“那么明天就开始吧”·将涅非洛安置在另一间豪华舱室内,司念和奕连州并肩走出来回自己舱室。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司念心中忐忑不安,奕连州在考虑刚才的决定后续问题··到舱门前,奕连州停下脚步··司念也跟着停下,抬眼看她··奕连州神色极其严肃地看着她:“明天,不管涅非洛做什么,你都不要拒绝。
除非是……你特别抗拒的事情·”·司念想了想,点点头:“我会设定一个底线,如果超过我的底线了我就不奉陪了·但只怕那时候涅非洛生气会连累到舰队。”
奕连州看着几天未见却成熟了许多的司念,心中的痛楚无以言说,只好叹了口气,低声地说:“我会保护你,即使付出我的生命·”·司念忽然在心事重重中感觉到一丝拨云见日的甜蜜。
· ·☆、游览· ·白腹锦鸡站在司念床前,也不知道遵循着什么神秘的生物钟,在闹钟时间前两个小时就开始打鸣··“喔喔喔……喔喔喔……”·高亢过帕瓦罗蒂、中气十足又持久的打鸣声,把全船的哨兵跟向导都给叫醒了。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司念整个人都崩溃了,起来对着百灵低吼:“再多一句嘴我就把你炖蘑菇”·百灵在意识海中竟然回嘴了:“我已经是一只大鸡了,不能炖蘑菇只有小鸡才能炖蘑菇”·司念差点气晕过去,拽住百灵金属色泽流光溢彩的大翅膀,拖进被窝里,用被子把他彻底蒙住,怒吼:“给我闭嘴,不许说话,不许打鸣,反省三分钟认错了再出来”·百灵在意识海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被子里猛地扇起了翅膀,被子整个儿被翻了过来,反而盖住了司念的脑袋。
等司念好不容易把挂住了头发的被子扯下来扔掉,就看到百灵站在地上,正在运气,准备再来一波穿透力极强的打鸣,叫醒这一船懒蛋·司念飞奔而下,拽着被子来了个猛虎扑鸡,把百灵用被子裹住,死死压着他:“给我消停一点,别人都在睡觉啊”·门口传来“叮咚”的门铃声,缠斗之中的司念和百灵一起抬头。
奕连州在外面担心地叫着:“小司念,你没事吧”·回答她的是一阵“喔喔喔……”的公鸡叫声··奕连州心道不好,直接刷开门进来。
黑豹猛地从她身后蹿出去,用嘴巴把裹住百灵的被子扯开,露出百灵乱糟糟的小脑袋··百灵气得尾羽一抽一抽,又不能真的去攻击自己的主人,只好转过脑袋,对着黑豹肉厚的地方啄了一口。
黑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学着他的样子,用自己的鼻尖和嘴巴,去碰了碰百灵的肚子··鼻子一下子陷入百灵厚厚的羽毛丛中,虽然痒痒的,但还挺舒服,黑豹忽然发现了新大陆。
而百灵对钻进自己肚子里的大黑脑袋十分无措,忍不住跳了起来,在地上乱扑腾··于是,屋子里,鸡飞豹跳,没多久就一片狼藉··奕连州和司念面面相觑,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奕连州拽着兴奋不已的黑豹出门前,对司念关切地说:“今天去哪里的计划定了吗”·司念摇头:“计划当然是涅非洛定,我只是陪同,不过我已经把这几艘主要舰船的设计图都看了一遍。”
奕连州又说:“我给你再多传一些资料,等会儿你……”·身边忽然传来山涧一样清灵明亮的声音,涅非洛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两人身旁,笑得灿烂道:“我还以为你们得再睡一会儿,没想到这就醒了,那么司念小姑娘,我们现在就出发好了。”
奕连州张口想要帮她说话,让她再睡一会儿,司念却对她摇头,转而对涅非洛乖巧地道:“好的,您想先去哪里我马上去换衣服陪您。”
奕连州见此也不好再坚持,便说:“推荐您先将旗舰游览一下,旗舰搭载的导航系统、武器系统和生命循环装置都是联邦最新科技成果,也有娱乐的地方·”·涅非洛从善如流地点头,看着司念,抬手轻拂她的刘海儿,轻轻地说:“好,那我等你。”
司念笑了笑,推了奕连州一把让她回去,然后自己进屋关上门··她迅速地洗漱穿衣,随便找了一身轻便运动服,也不管穿上是不是好看,就开门走出来,身后跟着百灵。
涅非洛扇了扇翅膀,赤.裸的双脚离地:“我比较喜欢飞,尤其早上起来,会想要舒展翅膀·”·她依旧穿着自己那一身塑胶质感的半透明衣服,司念透过衣服能看到她与人类几无二致的绝美身材,削肩细腰,胸部圆融,双腿极长极直,皮肤极其白皙。
她除了那件半透明衣服之外什么也没穿,但重点部位却像有一团雾笼罩着,视线无论如何也穿不过去··她扇动着翅膀,小心翼翼又动作缓慢,在狭窄的走廊里,翅膀不时碰到周围的舱壁或者设施。
而被她薄亮如纸的翅膀尖儿碰过的物品,全都被划出一道痕,无一例外··也就是说,不管那些物品是太空合金级别的舱壁,还是金刚石做成的监测设施,或是以强硬著称的碳纤材料——全都被她薄薄的翅膀尖儿划破了。
司念瞠目结舌,吓得默默退出了她的翅膀能碰到的距离,默默地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真是武力值可怕的女人啊,不知道狄安娜一族的女人们是不是都如此彪悍·怪不得不需要繁衍……大概是,不敢吧……·与其说是陪她游玩,不如说是涅非洛带司念去玩,一路上经过的每一个公开区域,涅非洛都要进去兴致勃勃地转一圈儿,再拉着司念要求讲解,倒是把原本没什么兴致的司念也带起了兴趣。
不过很多东西她是完全不知道的,于是只能遗憾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这个您可以问问奕连州,她肯定懂的·”·涅非洛见她每次遇到不知道的东西必然提起奕连州,哪里不懂她的意思是让奕连州一起来,于是好笑地说:“你真的是可爱,对奕连州有雏鸟情结吧。”
司念赔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感觉到涅非洛话里有话,但她不想聊得太深入,于是只好傻笑··逛过了飞船的前舱,来到布满了精密仪器和高精尖科技设备的主控室,在那里,奕连州正和团队商量接下来的出访事宜。
涅非洛一路飞过主控室,飞到奕连州身边,翅膀在身后非常慢的扇动,她整个人就悬浮在半空中,刚好比奕连州高了半个头··周围围拢的精英部队成员们都痴迷崇拜地看着她,而她目光温和慈爱地一一扫过他们的面庞,对他们一一点头表示鼓励。
司念觉得,好几个人几乎快要激动得晕过去了··她也能理解,涅非洛又在对所有人放出无差别的迷醉好感攻击了··奕连州转过脸来问她:“请问您有何贵干”·涅非洛扇动着金色翅膀,环顾四周,笑:“你可以将你的一些难处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好几个哨兵一听这话立刻激动着,嘴一张就想说话,却见奕连州一个眼刀扫过去,所有人立刻闭嘴。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奕连州回头笑着对她说:“不劳您费心,这些小事,我们人类可以自行解决,只愿您的旅途顺心顺意·”·涅非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飞了出去。
司念紧跟在她身后就要走,忽然被奕连州拉住了手··奕连州对她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放开手,继续看台子上的立体星图··司念握紧手掌心里的小东西,跟上涅非洛,趁她不注意展开一看,是一根发夹。
她顺手把发夹别在后脑,用头发盖住,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又给涅非洛解说起了娱乐室的各种健身设备··只花了一天时间,涅非洛就把堪比一座小城镇的旗舰逛了个遍,因为她是靠司念带着的,所有司念的次级权限能进入的地方,她们都进去看过了。
涅非洛对底舱控制室里裸.露在外的粗大循环系统管道情有独钟,她伸出白皙的手摸着满是机油的粗糙机器表面,喃喃地说:“这些地方,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古地球的艺术风格。”
司念无话可说,呆呆地看着她,等她玩够了就一起走出去··涅非洛在她旁边飞着,两人回到了星光璀璨的观景大厅,站在窗外看着星空··涅非洛歪头看着司念白皙的脖颈,忽然说:“司念小姑娘,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司念如遭雷击,慢慢地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她,僵硬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涅非洛挽着自己的一缕金发:“我从你身上,能感觉到我很怀念的古地球人类的气息。”
司念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地反驳道:“古地球不,我不是·”·涅非洛伸手过来,抚摸她的脸颊,眼里有一种面对奇珍异宝一般的悸动:“那么你的家乡是哪里,你的父母是谁呢”·司念在记忆里搜寻着,自从她穿越到这具身体以来,她就知道,这具身体,司念,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独自一人在绿玉星的集市里,被小商贩们养大,直到某天觉醒向导能力,被向导学校发现后进入学校。
但她经常会检索这些记忆,记忆之中经常会出现断层,也有一部分前后矛盾、难以解释的地方··比如她是被小商贩们养大,从小就开始在集市中做生意,甚至后来接触了一些外派任务的危险事项,但她却不记得跟她最亲的那个女- xing -商贩叫什么名字。
又比如她常常做的一个噩梦:幼小的自己,躺在古地球的垃圾堆中,被战斗飞船和军队追杀的场景·她觉得这些东西无关紧要,但毫无疑问,这可能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经历过的事情。
总之,穿越而来的灵魂,和这具身体的融合是有一些障碍的,带来的后果就是,记忆像锯齿一般缺失了一节又一节··她以往不甚在意这个,因为没有人会深究,奕连州也从不会问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但涅非洛不一样,涅非洛已经察觉了这背后的真相,而且她拥有神一样的能力··司念机械地背出对其他人说过的标准答案:“我家乡在绿玉星,是孤儿,在集市中长大。”
涅非洛摇着头,摸着司念脸颊的手指冰冰凉凉又柔软·她缓缓地说:“我从你的脑海中获取到的,是两份童年,两份不同时代的童年记忆·”·司念眼底发红地强忍住挥开她手的冲动。
涅非洛又道:“我很喜欢你,就因为你是特殊的,而你的特殊,值得更好的对待·”·司念摇着头,咬住嘴唇,双肩颤抖着低吼出声:“可是,这么特殊,难道是我自己选择的吗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就这样把我扔到这个陌生时代,举目无亲,难道这是我可以选择的吗”·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告白· ·自从涅非洛带着司念离开之后,奕连州就雕塑一般站在台前,丝毫没有动弹。
她给司念的小发卡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窃听器,通过她的隐形耳机传输声音··她一字不漏地听完了涅非洛和司念的对话··一开始,当涅非洛说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时候,她心中惊叹,也瞬间想到无数种可能。
取决于涅非洛的“世界”一词指的是什么··但紧接着,涅非洛就提到了“古地球”··现在的地球已经沦为星际之间倾倒垃圾的垃圾场,当权者并不愿意对这样一个污染深重、人口几乎灭绝的地方做什么改变,权力中心也早已移到银河系中心部位,便于管理,古地球所处的银河系第三旋臂的偏僻位置,让它注定被人遗忘。
但,所有的人类都还记得当初的地球文化曾经多么辉煌,也记得那里是人类起步的地方··而司念,是古地球人·奕连州处在联邦将军的位置,本能地想到,司念会不会是卧底·带着无数秘密、莽撞又年轻的向导,接近自己是否别有目的·紧接着她就推翻了这种假设,原因无他,如果司念是卧底或间谍,她却从未泄露过任何军方消息,反而屡屡冒着生命危险营救自己。
她是一个无比善良的女孩子,从她的眼睛就能看出来··涅非洛问到了司念的家庭,这是奕连州一直想知道,却总是被司念岔开的话题··司念的回答也很机械,而且她听得出,司念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最后,终于,涅非洛说:“我从你的脑海中获取到的,是两份童年,两份不同时代的童年记忆·”·而司念却颤抖着嗓音喊出:“就这样把我扔到这个陌生时代,举目无亲,难道这是我可以选择的吗”·奕连州明白一切的同时,心头骤然充满悲凉之感。
原来,司念也许是来自远古的古人类;·原来,她并没有将自己当做可以信赖的人,无论是寿命问题,还是真实身份,她都没有告诉过自己;·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原来,她只想回到自己来的时代吗……·从奕连州身边经过的尹亮发觉她状态不对,走上前关切地询问了一句:“将军,您怎么了”·奕连州抬头看他,马尾扬起,恍惚之间如梦初醒地迈开双腿,大步离开了主控室。
她要去找司念,将所有的一切问清楚,也表明自己的决心·司念已经离开了自己熟悉的时代环境,来到这里,她不能再让司念感受到任何一丝孤独和后悔,她要让司念留在这里,好好的留下来·黑暗哨兵的潜能爆发,耳畔风声呼呼作响,黑豹在身边跟着,流线型的身躯像一道黑色闪电,奔向她的心之所向。
涅非洛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司念小姑娘,你很讨厌我”·司念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不·”·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碰倒了某个摆设品,金属的物品砸落在地上。
奕连州心脏也跟着一跳··翅膀扇动的声音,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涅非洛说话:“如果你对现在的自己不满意,我可以帮助你,将你完全改造成为狄安娜族,你愿意吗”·奕连州狠狠咬住牙齿,飞速向前奔跑。
似乎犹豫了半晌,司念才回答:“不,我不愿意·涅非洛小姐,您……咳咳”·好像被人猛然抓住了脖颈,司念的声音一下子被掐断,只剩下挣扎和咳嗽,发卡里一阵乱响。
飞船为什么这么巨大,从主控室到后舱观景大厅的距离为什么这么长·奕连州燃烧着身体能量,哪怕变成疾风、变成火箭,都还嫌自己跑得太慢,太慢了·在她终于跑到观景大厅时,刺耳至极的警报声也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涅非洛白嫩细腻的手掌正掐在司念的脖颈上,翅膀扇动着,将司念提了起来,让她双脚离地·司念的精神体也完全不见了,这是她精神虚弱、接近昏迷的状态··她已经打破了大厅的一扇窗户,大厅中,空气和其他物事在疯狂地脱离引力场,但她却稳稳地悬浮在混乱之中,像飓风的风眼。
奕连州站在厅门处,大喊:“涅非洛,放开她”·她掏出镭- she -枪,对准涅非洛缓缓扇动的翅膀,毫不犹豫地开枪··涅非洛往旁边微微一闪就躲开了,她回过头来,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奕连州。
掐着司念脖子的手松开了,已经涨红着脸的司念,迅速就被卷出了飞船,连带着各种各样的桌椅摆设,一起消失在星云的背景里··“不——”·奕连州飞奔向破碎的窗外。
司念的背影已经只有黄豆大小了··涅非洛两双透明翅膀全部抬起,离弦之箭一般弹- she -出去··大厅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空气,好在外部的紧急修复机器人拿了一大块铁皮,先把漏洞堵住。
奕连州从窒息的飓风之中喘过气来,双目血红,像是传说中吃人的妖怪··她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继续飞奔向后舱停机坪··她要把司念救回来,根据涅非洛的话,司念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被弄死,她一定要把司念救回来。
从飞出去到被涅非洛抓住脚踝抱到手里,只有几秒钟时间,司念虽然昏过去了,- xing -命却无碍··涅非洛缓缓扇动翅膀,在星空中漂游·从这个坐标要回到自己星系还有点远,并且需要特殊的辅助物品,她打算先到附近的某个星球上停留一下。
飞了也没几秒钟,身后就有一艘小型战斗飞船追击过来··涅非洛拥有哨兵和向导的全部能力,且是升级版,她速度、力量、动作、技巧、身体强度都远超普通哨兵,而窥视记忆、- cao -控情感、精神攻击更是驾轻就熟。
所以,她没把这一个小飞船放在眼里,继续慢悠悠地计划着··甚至伸出手在怀里的司念脸颊上捏了捏,轻轻呼唤她:“小姑娘,司念小姑娘你跟我一样也拥有古老的灵魂,我想,你我一定会在狄安娜星域相处愉快的。”
司念头上的发卡没有被吹掉,奕连州听得到涅非洛说的话,将战斗飞船开得更快了··进入- she -程后,奕连州的飞船迅猛地发动了攻击··打造成鱼雷形状、可容纳一个攻击小队的战斗飞船上,武器系统非常多样,奕连州根本没时间选择,一股脑儿全按下了发- she -。
顿时,红色- she -线、金色的小型散弹、火箭炮、毒.液……纷纷向着小小的人影发- she -出去,铺天盖地,天罗地网一样罩住了涅非洛··但涅非洛只是速度稍慢了一点儿,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翅膀依然完美无缺,缓缓扇动。
前方,在庞大瑰丽的星球旁边缓缓飞过的美人,怀里抱着另一个娇小的美人,向姹紫嫣红的星云深处而去;·后方,紧追不舍的战斗飞船发- she -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急躁不已地往前追赶,又颇显无力。
大后方,又过了许久,一大批同款战斗飞船密密麻麻地飞出来,编成整齐的三角队列,阵容庞大地随着将军出征··在涅非洛经过的那颗星球上正发展出第一批智慧生命,而这幅景象被该生命看在眼里,于是该星球的神话传说是这样的:·从前,有一位流星一样美丽的神,它带着文明的火种从天空划过,怀里抱着从神殿里盗取的奇珍。
神殿派出强大的战神来追捕它,战神在空中布下天罗地网,却无法伤害这位神··战神之后,所有神明齐齐出现,编成整齐的队列,一同追捕这个恣意妄为、试图给人类带去神明一般智慧的神。
战争的结果究竟如何,在这颗星球的智慧生物中被争论了几千年·围绕不同结果还发展出了不同流派的不同宗教,互相倾轧,开启了文明爆炸时代··奇异的是,虽然这传说并没有什么根据,却很像是当时场景的总结。
涅非洛拥有自己的量子保护场,司念在她怀中也被保护着,不仅被隔绝了宇宙中的各种伤害,更有适合她呼吸的空气··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于是,在涅非洛速度极快地躲避着各种攻击时,司念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视线里就是涅非洛漂亮的金发和柔软的身体,以及周围飞速掠过的宇宙星空景象··这是在宇宙之中的无保护飞行·司念觉得自己头发都炸了起来,再一低头,忽然看到百灵挤在自己和涅非洛的肚皮中间,把自己脑袋窝在翅膀底下,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嗓音沙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她还记得涅非洛问自己愿不愿意变成狄安娜一族,她说不愿意,之后发生了什么·涅非洛低头看了她一眼,甜蜜地笑了,一手挡开一个导弹后,她低下头,在司念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带你去我的家乡,在那里,时间将不再是问题·一旦进入我的星域,你的一天,就是他们的一辈子,再也不会看到你不喜欢的人了·”·司念猛地瞪大眼睛,狠命地喊:“不,不行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奕连州”·涅非洛有点意外地看着她,问:“你不是说在这里举目无亲吗,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不好吗为什么要找别的人”·司念恶狠狠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地道:“这里就算有一万个不好,可我也愿意呆在这里”·涅非洛睁大一双美目,翅膀一扇,又拍开了一个导弹:“你呆在这里为了什么啊”·司念大喊起来:“就为了我还没给奕连州表白啊”·喊完,她狠狠一口咬住涅非洛的胳膊。
看上去白皙可爱的胳膊咬在嘴里却像铁板,司念牙齿都要崩掉了,又赶忙吐出来··这时,她耳边忽然传来通讯频道里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说话··她歪了歪脑袋,发现这是奕连州送给自己的发卡。
她听到了,那头是奕连州的声音,非常激动又混乱地不断重复着:·“我听到了司念,你说你要对我表白”·“我接受,我愿意”·“我也喜欢你啊,司念,我也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猝不及防啊· ·☆、反击· ··在真空中,极速飞行也没有风声,周围静谧得过分。
这就让发卡中传出的声音更加明显,甚至更加动听··司念不知该回答什么,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在她脸颊上团成一颗颗小水珠··涅非洛也听到了奕连州的告白,脸色立刻- yin -沉了下来。
她用一根手指戳破了一颗司念的泪珠,- yin -着脸问她:“再说一次,你答应我吗”·司念咬着嘴唇摇头,抬眼看她,低声下气地恳求道:“请您放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不值得您……”·涅非洛忽然减缓了速度,随后停了下来,翅膀悬在半空,缓缓扇动,自己则直立起来。
随后,她放开手,对司念冷笑:“你走啊,想走的话,就走出我的引力场啊·”·司念望出去,眼前是- yin -冷黑暗的太空··她不能迈出这一步,这里是真空,走出了涅非洛的保护范围,她这可怜的脆弱身体会被瞬间压迫致死,内脏都抛出去,用不了一秒钟。
两人只停了短短一会儿,奕连州的飞船就近在咫尺了··奕连州在那边大喊:“司念,你停在那里我去接你……”·她话还没说完,涅非洛就愤怒地转过身去,翅膀猛地扇动着,朝着奕连州的战斗飞船迎面扑过去·司念被留在真空中,惊得全身冒出冷汗,然后发现涅非洛还是留给了她一个保护罩。
她担心地看过去,涅非洛如一颗光彩耀目的流星一般,撞向比她大十多倍的飞船,去势凌厉,如同一柄金色利剑,直插飞船正中央的位置·她挥舞着手臂大喊:“奕连州快躲开”·奕连州也想躲,但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间,飞船堪堪转过去一半,就被涅非洛拦腰撞上。
飞船立刻被毁了··涅非洛的袭击过后,飞船从腰部位置裂开了一个大洞·船体破碎,空气迅速流失,汹涌的飓风形成漩涡,枪、急救包、弹药包、生活用品……所有东西都被一股脑儿地抛了出去。
就在司念眼前,飞船整个儿分崩离析裂成碎片··她捂住心脏,痛苦地瞪大眼睛搜寻着··好在所有的战斗飞船都有应急措施,会优先保护驾驶员,驾驶舱已经自动变成救生舱弹- she -出去。
涅非洛瞬移到救生舱外,伸出胳膊狠狠对着冰冷的金属来了一个肘击··这个动作,由她这样的金发美人儿做出来,倒显得有些意料之外的柔媚··可她的这一击,威力却极其巨大,直接将一人多高的救生舱打得直直向下方飞去。
司念眼睛跟着往下一看,救生舱的落点正好是一颗小行星··她轻声喊着:“奕连州,奕连州”·没有人回答··她衷心希望奕连州只是来不及回答。
涅非洛飞回到她身边,神情轻松:“好了,我们走吧,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让你自己来找找她的遗体·”·“你杀了她”·司念双眼血红,毛细血管爬满了瞳孔周围,形状可怖,一字一字地问。
“差不多吧,你不是看到了吗”·涅非洛竟然还在甜蜜地笑着,她捏了捏司念的脸颊,动情地说:“我想要让你当我的宠物,当然得为你解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虽然我也挺欣赏那个将军的,但她不听话,原本我还想过把她也带回去的·”·司念看着她,忽然闭了眼,勾起嘴角,一声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在神眼里,我们凡人,能成为宠物,就要感恩戴德了吗……”·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涅非洛惊讶地看着她,作为向导能力的缔造者,她对这种能力的暴走迹象再清楚不过。
但这个人类身上,似乎又有所不同··向导能力经过人类基因的融合,已经变样了吗变得连她都只能看到其轨迹,却无法阻止其爆发·司念忽然睁开眼睛,眼底已经完全被血丝占据,她脸上在笑着,神情却那么凄楚又愤恨,嘴角被自己咬出了血。
涅非洛看得到,此刻的司念,全身上下充满了精纯的蓝色精神力,那些精神力在奔突暴走中寻找出口,有一些甚至狂暴地穿透了她的血管和内脏··司念嘴里全是血液的铁锈味,但她毫不在意,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涅非洛。
她缓缓抬起手,抓在涅非洛的腰间··入手柔软至极的皮肤,却怎么都捏不下去,好像下方藏着一层钢板··那只叫做百灵的傻鸟,不知什么时候也抖擞精神地飞了起来,站在司念肩膀上,之前的胆怯样子完全看不见了。
涅非洛感受到了一丝威胁,这让她甚至有些想逃··怎么,这样脆弱的身体,就算有精神力储存,难道还想发动攻击吗·但她看进司念的眼睛,明白过来,对方就是这样打算的。
是因为刚才杀了那个将军的原因现在的小姑娘,已经失去了理智,忘记自己是她的缔造者了吗·涅非洛眉头压低,一只手放在腰间,想要拿走司念的手,稍稍用力,竟然拿不掉。
司念的手指甲已经完全刺入她的皮肉之中,这也是精神力的作用·她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精神力裹在手指上,切入自己比钢铁还硬的皮肉之中·涅非洛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这应该是不属于向导的能力才对,为什么司念居然发展出这样的能力来·别人告诉自己,人类是这个宇宙中最具有创造力的种族,她以前还有些不信,觉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超越狄安娜一族的创造力。
但是现在,她竟然有些相信了·她随便遇到的一个宠物,都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吗·她抬起翅膀,蓄力打算飞走··司念的手,已经有一小半进入她的腰间。
司念整张脸慢慢显现出蓝色,而她肩上的公鸡,全身羽毛都膨胀地炸了起来,昂起小小的头,金色羽冠高高耸立··涅非洛翅膀扇动了一半却被迫停了下来,她感受到了。
司念发动了攻击··澎湃汹涌,如同海啸一般强大的精神力,朝涅非洛扑过来··精神力几乎化成了实质,有十多条粗大的藤蔓,以司念的大脑为中心,将涅非洛全方位笼罩,沿着涅非洛的额头进入她的脑海。
司念一下子进入了玄妙的意识海世界··这是她第二次进入别人的意识海,上一次还是为奕连州疗伤,这一次却是用触手全力攻击··涅非洛的意识海和奕连州的完全不同,她甫一进入就仿佛能“看”到其中无比丰富的内容,不仅仅是行迹清晰外观端正的生命体,更有花草植物和山河湖海,甚至人类建筑。
她的意识海是一个非常完整的星系,也许就是她的母星系·有些像之前她为她们展示过的样子,十几颗巨大的恒星彼此之间距离极近,而在多恒星引力彼此抵消的那一点上有一颗不大不小的行星,司念现在就站在这颗行星表面。
她抬眼看去,眼前有十多个正在疯狂燃烧的太阳··就好像她的怒火,同样在狂乱地燃烧··粗大的触手从她面前爆发出去,一路侵吞着涅非洛意识海里的所有东西,从地面到天空再到其中的生命体,统统被触手摧毁、砸烂之后吞掉。
司念看着这些触手疯狂的举动,一阵快意,随后又是一阵伤感··自己已经尽全力了,依然只能做到在涅非洛意识海里小打小闹地扫一扫地面,就像街道上闹事斗殴的地痞流氓,对整座城市的繁华几乎没有影响。
但只要能让她痛,哪怕自己死在这里,也是值得的··司念微微笑了,不仅仅是为了可能死掉的奕连州,更是为了告诉涅非洛:·即使你是神,我们人类传说中,也从不缺乏弑神的英雄。
我们坚强勇敢、拼死拼活,努力生存了这么久,努力前进了无数个光年,不是为了让神欣赏,让神玩乐的··哪怕拼死,我们也要让你感受一下,来自你所蔑视的人类的疼痛。
人类的尊严与骄傲,决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司念很快力竭,最终只在涅非洛意识海中摧毁了接近四分之一的行星地面··还不算周围那么多恒星,完全无法碰到。
她睁开眼,看到涅非洛脸色灰白,金发也失去了光泽,翅膀忽然变得坑坑洼洼,甚至掉了一小块··再仔细看,她哭笑不得:原来百灵正站在涅非洛头发上扇着翅膀,拼命啄着涅非洛的翅膀,爪子狠狠抓着她,任凭她翅膀怎么挥动都死活不放,终于把她的翅膀啄下一小块。
而涅非洛似乎是太过震惊,都没有伸手去捉百灵,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司念··然后,她缓缓开口:“你竟然弄痛我了·”·司念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她伸手捂住心脏位置,强撑着,露出一个刚刚散步回来的闲散笑容:“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把我女朋友受到的伤还你一点点而已·”·涅非洛叹一口气,伸手一挥。
司念瞬间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她立刻头上脚下地往下坠落,只是身周还围绕着一圈圆形的透明保护层··涅非洛的声音遥遥地传过来:“你太不听话了,我不喜欢你了。”
司念化成一颗火流星,进入了行星表面的大气层··她伸出已经很难动弹的手,把后脑上的发卡摘下来,珍重地抱在怀里保护好··在她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而晕过去之前,她最后的念头只有一个:·太好了,这里是奕连州刚才落下来的地方,我要去找她。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找到她,带她回家,跟她再正式地告白··如果她还活着,我得先梳妆打扮··如果她死了,我就把她救活··我司念从不认输。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有点沉重……嗯……大家多多包涵,过了这个村,以后的店都是甜蜜蜜又很搞笑的了· ·☆、岩洞· ·奕连州的战斗飞船坠毁在某小行星上,而涅非洛的身影在战舰雷达上彻底消失,无迹可寻了。
作为参谋,尹亮在战舰上坐立不安·萨米尔作为临时指挥官,指派了两艘战舰去追涅非洛,剩下的战舰全部降落在这个小行星上,寻找奕连州··但,这个小行星有一种智慧生命的痕迹,按照联邦对待低等智慧生命“不干预、不侵略、不保护”的三不原则,他们必须尽量低调,不打扰当地智慧生命的存活。
奕连州那边的所有仪器都已损毁,光脑没有网络信号也无法追踪,必须地毯式搜索·而这个星球虽然在太空中看起来不是特别大,但也算是有两三个月球那么大了,要搜索一个不知掉在何处的救生舱实属不易。
他们一边开展搜索,一边向舰队请求支援··司念睁开眼睛时,周围一片黑暗,她第一反应是自己视力出了问题··待看到旁边百灵的亮晶晶小眼睛时,她才明白过来,只是环境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发现之前那个球状保护罩已经消失了,这个星球的空气虽然带着一股奇怪的硫磺味,但好在对于人类来说似乎不是立即致命的类型,还可以忍受··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全身上下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捂住胸口,咳嗽起来,喉咙里血腥味浓重,每次一咳嗽,都会吸进去那种硫磺味的空气,像在自己给自己割刀子一样··她压住咳嗽,努力深呼吸之后坐起来,看了看周围。
这里好像是一个岩洞一样的格局,自己坐在一片光滑如镜的平面上,最上方有一小片黑压压的夜空,也许就是自己掉下来的地方··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看来没有很明显的外伤。
涅非洛最后留给自己的球状保护罩真的很有用,看来即使她被自己攻击,依然没有狠下心来放任自己死掉··处在她的立场,可以说还是很心慈手软的。
不过处在司念的立场上就不是这样了,在她看来自己就是被一个变态怪力美女抢走还差点给她用什么神秘方法改造得不是人,而且这个美女还去杀奕连州··她摸到紧紧捏在手里、都把手掌割破了的发卡,放在嘴边,顾及到可能会被人听到,声音低低地呼唤着:“奕连州奕连州”·那边没有回答,她心脏开始跳动地越来越不规律,七上八下的想像着各种可怕的场景。
奕连州可能已经受伤昏迷了,她不知道自己这边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奕连州伤势如何,反正到现在还没有回话,要么是发卡坏了,要么就是她还没醒来··司念满脑子混乱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期待这两种猜测中的哪一个。
发卡里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听上去像衣物摩擦·司念一个激灵,全身颤抖起来,把发卡放在嘴边,声音都是抖动的,又低低地问着:“奕连州奕连州,是你吗”·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嗯……是……”·是奕连州的声音·她“腾”地跳起来,又痛得坐倒在地,发卡贴在耳边继续听着,急切地问:“你还好吗”·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沙沙”声消失了,之后好一会儿都没有出现。
司念心里却是满心的欢喜,她就知道,奕连州一定没死,她那么强大,怎么会随便就死了·她可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女人啊好样的,小州同志·既然确定奕连州暂时还活着,接下去如何跟她会合就是当务之急了。
司念开始努力调查周围的环境··这个岩洞非常方正,她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发现四壁都是光滑的平面,摸上去冰冰凉凉,有一种大理石或是金属的感觉。
洞- xue -中可以容纳两三个人的样子,她沿着墙壁走遍边沿,发现这里仿佛是专门被人挖出来的一个四方形大洞··发卡忽然又传来一阵“沙沙”声,司念紧张地把它放在耳边仔细去听。
又没有声音了,变回一个普通的发卡··司念干脆先把发卡别在耳后,开始想办法先爬上去··她抬头去看,顶上是小小的四方黑色天空,根据微弱的星光推算,这个洞- xue -距离可能有二十多米的样子。
“你能上去吗”她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百灵··百灵在意识海里跳跃着说:“你难道没听说过走地鸡吗我们高贵的锦鸡是不屑于跟那些小麻雀争抢的,所以我们不会飞很高,我们只会用双脚丈量每一寸土地”·“……”司念鄙视的情绪充斥了整个意识海。
经过与涅非洛一场搏命的争斗,她的意识海已经非常巨大了,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大沙漠·从沙漠中心部位伸出巨大的藤蔓触手,百灵就站在触手下面,像一只真正的鸡那样在用爪子刨地。
发现自己被主人鄙视了,百灵站起来,小黑豆眼不屑地看着她:“鄙视我是谁帮你打败那个坏女神的”·司念惊奇道:“难道不是我自己打败的吗”·百灵不满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当然是我们联手打败的呀她的翅膀碎片我还叼在嘴里呢”·他还真的不知从哪里弄出来几块翅膀碎片,扔到沙漠地上。
司念觉得很奇怪,这里不是意识海吗,为什么会有涅非洛的实体翅膀碎片·还是说这其实也是幻象·她问百灵:“这个翅膀是幻象吗”·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百灵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干脆低头啄了一下翅膀,然后点点头:“是真实的呀,我能吃到,挺好吃的。”
“好吃”·“对啊,里面有很好的能量,补身体的,你要不要尝尝·”·虽然说要让司念尝,但动作却是用自己的爪子把翅膀碎片全扒拉到自己身下去了。
司念好笑地看着:“好了,你喜欢吃就自己吃吧,我不抢你的·”·百灵卟卟卟地,把那些碎片啄成更小的片,然后生吞了不少下去··司念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也涌出一股能量,开始慢慢修复、整理自己的意识海。
她环顾四周,问:“我的意识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之前还打算把意识海里好好装修一下,不说青山绿水至少也搞个碧海沙滩,这样没事就可以去里面躺着度假了。
意识海的场景都是由主人意念设置的,一般来说,大家都愿意把意识海弄成自己最爱的风景··百灵梗着脖子吞掉一个碎片,然后说:“你透支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呀。”
司念也感觉到自己意识海现在几乎完全是空的,那几株藤蔓触手都成了灰扑扑的样子,只有百灵还在活蹦乱跳,羽冠还竖得高高··百灵见她视线朝自己看过来,急忙吞下最后一块碎片,跳到藤蔓- yin -影里:“别看我呀,我是吸收了一点精神力的呀,但我不是代表着你的身体吗,我强大了你才能快点好起来呀。”
“我怎么觉得你在哄我呢”司念挑眉问他,随便伸手一指,“你藏了什么好东西,快点拿出来给我·”·百灵头摇得像个小拨浪鼓,黑豆豆眼不断地眨着:“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那我就自己搜了哦,搜出来一点都不分给你,你想清楚,我可是主人,只有我好了才有你的好日子过·”司念威胁他,说完后自己又想笑··真的是,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在绝境中威胁一只公鸡。
百灵眼睛快速的眨着,羽冠都垂了下来,巨长的尾巴甩到了藤蔓上,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低头用喙从自己肚子的厚毛里面扒拉了半天,咬出来一块碎片··司念从他嘴里把东西拿下来看了看,这像是……一片什么鳞片。
入手坚硬,冰凉锐利,是乳白色的扇形模样··硬要说的话,司念忽然想起以前在新闻上看过的穿山甲鳞片,就好像是这个样子的··她问:“这是怎么来的”·百灵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我在女神后背上啄啊啄啊,在她翅膀和身体连接的部分啄下来了一片这个,塞到肚子里,肚子暖烘烘,我也暖烘烘,比女神翅膀碎片还灵验。”
·司念嘴角一勾,笑:“那这个我就笑纳了,干得好,小百灵·”·百灵又显得高兴起来,长长的尾羽一挑一挑,摇头晃脑地说:“以后别叫我百灵了,听起来太娘了,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叫威猛大飞鸡,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呀。”
“……不用了,我觉得百灵很适合你”·司念退出意识海,跟百灵大眼瞪小眼,然后自己轻轻地笑起来··起初只是轻笑,后来变成大笑,再后来又变回轻笑。
四壁光滑的岩洞里回荡着她的笑声,听起来有点诡异,又有点好笑··这么笑过一场后,之前压在她身上的各种压力:挑战女神的忐忑、忽然告白的悸动、惨剧面前的极度悲痛、能力的爆发、几近疯狂的担忧,终于开始慢慢地烟消云散。
至少眼前,她还活着,还有奕连州,也还活着··她笑了很久很久,笑到受伤的肚子和内脏都在痛了,才停了下来··心情变得轻松,她又对着发卡说:“小州,我好想见你。”
哪怕知道对方听不到,也想跟她说说话··但随后,发卡里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奕连州,虽然声音虚弱而且断断续续,可,这是司念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天籁之音。
奕连州:“小……司念……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忘了设存稿箱发表时间,晚了半小时,我整整齐齐的发布时间表就这样乱了乱了啊乱了· ·☆、发卡· ·从未知的地方遥遥地传来她的声音,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心情瞬间如同迷失的航船找到了灯塔,希望冉冉升起。
司念的眼泪沿着火辣辣的眼角流出来,辣得她脸颊都在疼痛,但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她把发卡放在嘴边,声音颤抖又极尽温柔:“奕连州,是你吗,你还好吗”·那边传来一句疑问的“嗯”,然后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代表信号传输的沙沙声没断,于是司念在冷冰冰又脏兮兮的发卡上亲了亲,渴望对方的回话··奕连州的声音终于再度传过来,听上去比以前更有磁- xing -,却也更虚弱。
“我还以为刚才是……幻觉……”·“不不不,是我,我是司念啊,你听得到吗”·司念捏着发卡的手掌都被割疼了。
“是……听到了……呵呵……”·司念在这里都能想象得出,奕连州抿着嘴有点自嘲的笑模样,她那么好看的眉眼,每次笑起来都弯弯的像月牙,让她原本强硬的气质瞬间就软了下来。
而她面对自己时,几乎总是在笑着的啊··司念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学着奕连州的那种笑容,又抓紧问她:“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吧你现在在哪,能看到吗”·奕连州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有点不确定:“好像有伤,没事,你不要担心,不严重的。”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但听声音都能听出来其中的虚弱与颤抖,怎么可能不担心·都这种时候了,她还第一时间想着自己,不想让自己担心吗……·司念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喉咙剧痛地说:“你……受伤的话,先找个安全地方包扎伤口,别急着跟我说话……”·“没事的……你别哭啊……咳咳咳咳……”奕连州的话音显得焦急,最后几个字都破音了,然后紧接着是一串咳嗽声。
听得司念心脏都跟着一抽一抽,赶忙把自己整理好,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你别着急,我没哭,你先安排好自己的伤口·”·“嗯·不哭啊……我这里,一切都好……就是需要小小的动一个手术……”·奕连州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看得出是要花很大力气,才能说完一句话。
司念都不敢去问具体是什么手术,她怕自己承受不住,便只在这边鼓励她:·“嗯嗯,你是最厉害的将军,一个……一个小手术,一点都不疼的,不怕不怕。”
“哈哈……是不疼……你别害怕……”奕连州刚说完话,就很用力地压住嗓子低吼了一声,随后传来某种金属落地的声音。
她在那边喘着特别用力的粗气··司念想象得出,大概是她用快刀割开了某个伤口,把弹片取了出来··她不敢去想,按照黑暗哨兵的五感灵敏度,这一下的疼痛可能是常人的几百倍。
而奕连州就那样大吼一声忍了过去,可想而知,以前一定受过不少次类似的伤··她无声地流着眼泪,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打扰奕连州包扎··黑暗的洞- xue -中,只有眨着黑眼睛的百灵陪伴着她,听着那边奕连州强韧的呼吸。
终于,奕连州舒了口气,呼吸喷洒在接收装置上,听得司念条件反- she -地耳朵一痒··奕连州语调轻松:“好了,手术完毕,请领导检查·”·司念明知道她看不到,还是勉强地咧了咧嘴:“我什么时候成你领导了。”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以后还会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妈,当然是家里的领导·”·奕连州在使坏,她也知道,但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又羞又恼都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你,你胡说什么啊,谁要做你女,女朋友了·”·司念话都说不完整了,那个可爱的词汇挂在她舌尖,坠得她柔肠百转,舌尖都转不利索了··“嗯是谁之前说,要对我表白的”·奕连州近在咫尺的话音里隐含着笑意。
“那是谁先说我喜欢你的还说了好多次·”·司念脸颊烫的要命,不管不顾地说··“哈哈哈……这也有的比,你是不是不会说这几个字来,跟我念,我——喜——欢——你,听懂了吗说一遍。”
奕连州笑声疏朗,跟平时说话毫无二致的语调··“我,我……嗯哼……你·”司念实在说不出来那个词,脸皮要爆炸了。
·她把双手手背都贴在脸颊上,帮助脸颊降温,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地听着那边的回答··“那我也嗯哼你,以后不说喜欢你,就说嗯哼你,好不好啊”·奕连州的声音忽大忽小,好像已经站起来在走动了。
“不好,你要说那句话·”司念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哪句话”·“就是……你装傻啊”司念恨恨地一跺脚,跺完自己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乖乖小司念,你终于笑了·”奕连州低低的嗓音说着这几个字,在司念耳边,倏忽间钻进她的心尖尖上,让她的心情云开雾散··奕连州忍着疲惫和疼痛,在那边跟她一句一句的说话,都只是为了让她笑一笑,轻松下来而已。
司念心底里荡漾着一阵又一阵柔和的感情,像沉浸在暖洋洋的蜜糖水里,还不断的翻涌着波浪·即使眼下情景如此凄凉,依然忍不住地感到幸福··她温柔地问:“你现在在哪”·“我在一座山沟里,但这座山,好像不是普通石头的,很难攀爬啊……”·“嗯,我也发现了,这个星球的山好像是金属的,或者很光滑又很硬的某种石头。”
“你在哪里我掉到这里时,你还在涅非洛手里·”·“我攻击了她,她把我也扔到这里了,现在我在一个很深的山洞里,我也爬不上去。”
“你有食物和水吗”·“没有,但我现在还不饿·好像吸收了一些涅非洛的精神力·”·司念发现,自己在拿到那块穿山甲鳞片以后,确实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身体里的伤都不那么疼了,饥饿和疲惫感也消失不见。
她思维发散地想着,也不知道这个鳞片要怎么服用,煎炒蒸炸煮炖焖,怎么才能最大化其中.功效呢·奕连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来来去去的搬东西。
司念坐在原地,安静地听着那边的动静,听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沿着洞- xue -四处探寻,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逃出去的线索··可惜,这个洞- xue -仿佛是人工开凿的,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简易工具,四壁也是极其光滑,手摸上去都要滑下来。
“真讨厌,这些墙简直就跟打了蜡一样·”·“你先保存体力,别乱动了,我这里还有一部分物资,我在建一个信号发- she -器,救援肯定很快就到了。”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司念便听话地抱着膝盖坐了下来,尽量减少自己的能量消耗,只有一双眼睛放着光,盯着发卡看个不停··“小司念·”·“嗯”·“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啊……那个……”·“关于你的寿命问题,还有时代,这些你能不能说一说,给你未来老婆听听”·司念也知道她的问题实在是很多,但其实,她并不想隐瞒奕连州任何事情,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她彻底说清楚。
不过说句实话,现在虽然地点和场合都不对,但却是两人难得的宁静与独处时光··“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啊……”·“先说说寿命的问题,为什么涅非洛说你活不过三十岁”·奕连州声音都显得急迫起来,很明显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司念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如果她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古地球身份,那可能就是对自己有所怀疑··而她对寿命问题如此急切,反而体现了她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不管自己可能是什么奇怪的人,她都希望自己不要短寿。
“我跟赵云瑞联系过,她有辅修一些课程,认识一些大牛……所以说我可能是光明向导,而历史上所有的光明向导都在三十岁之前就死了,没死的也是终生服用抑制剂,都没法走出屋子。
所以我也会短命,她的老师是这么推断的·”·司念和盘托出,赵云瑞那里的情报也不多,加上她自己脑补的,也就这么多了··奕连州陷入了沉默,连搬东西敲敲打打的声音都停了。
司念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忽然脑子里开始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万一奕连州觉得自己命太短不要自己了怎么办·“你有没有调查过别的光明向导的配偶情况”奕连州忽然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没有啊·”·她知道赵云瑞的推断之后心灰意冷,对此类信息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有专门去调查过··不过现在想想,确实应该全面的再调查一次,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遇到一点点打击就要承受不住。
好在现在有奕连州了,只不过,她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啊·“会不会之前光明向导的短命,是因为没有及时跟合适的哨兵结合”·奕连州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司念感觉有点奇怪,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嗯……合适的哨兵是什么啊”·“你想想啊,光明向导,对应的当然就是黑暗哨兵了·”奕连州又在字里行间带出了笑意。
说完这句,她给了司念一会儿反应时间后,又郑重地说:·“也就是说,如果你是光明向导的话,那我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作者有话要说:对了呢,预告一下,很久以后会有两个人一起养孩子的情节,但没有怀孕桥段。
大家会想看吗·顺便说一句,我也嗯哼你们么么哒· ·☆、坦诚· ·司念在这边愣怔了一会儿,心里甜得冒泡,一下子觉得成为光明向导也不是件坏事了。
毕竟,这名字听起来跟黑暗哨兵多配啊·话说这两个中二度爆表的名字最早到底是谁取的·“算了,你现在先别想这些·不如再聊聊你的时代问题”奕连州笑吟吟的声音传来。
司念甩甩头,深吸了一口气··她要把自己迄今为止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了,虽然对象是她在这个时代最信任的人,但还是有些不安··她从自己以前生活的时代开始,边想边说,慢慢解释起来。
“我出生在1999年,现在已经是3287年了,所以涅非洛说我是古代的人,这话没有错·”·“嗯,来自古代的漂亮小姑娘·”奕连州非常温柔地顺着她说,完全没有提问也没有反驳,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梳理思绪。
“我18岁的时候,是2017年,那一年夏天我正在跟小混混打架,被砖拍到后脑,醒来就是在向导学院的医务室了·就从2017年一下子跑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你那时候很害怕吧”·奕连州话中有一种温柔的关切,让司念又眼眶发热起来··“也还好,害怕倒是其次,主要是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叫天天不应的,很孤单。
继续说,我发现我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跟以前的我有些不一样,但总体还是很像的,长相、身材和名字,都跟以前的我是一样的··然后,我也接收了原来的那个司念的记忆,发现连她的- xing -格都跟我有一些相像。
当然她作为未来人很多想法都是我不能理解的,但慢慢的融合了几天之后,我有一种自己就是她的感觉·”·奕连州停下手上的活儿,安静地听着,细细的呼吸声陪伴着她的讲述。
“后来我想从学校逃走,因为不想被随便指配一个对象,很可怕·顺便我觉得你们这边对向导的压迫很变.态,凭什么向导都必须听话乖巧的等着被人挑去做贤内助啊。
哎呀,反正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我被你抢走之后就再没跑得开·”·说到最后,她有一丝羞涩,于是轻轻地笑了笑··“对向导的压迫是整个社会大环境的产物,不仅是哨兵向导内部如此认为,连普通人都对向导有一种既定印象,联邦立法已经在尽量消除这种偏见了,可效果不大。
我一己之力,在军队内设立向导军团已经是极限·很抱歉,我以后会在这方面继续努力的·”·奕连州忽然道歉,倒让司念有些无所适从··“你道什么歉,这个社会这样又不是你的错啊。”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好在,现在联邦也越来越重视向导权益了·”·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说完,奕连州那边又开始敲敲打打的做起东西来。
司念抬头看着星空,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再说话,忍不住问:“你不发表点什么意见吗”·“什么意见”·“就……就是关于我的啊。”
“关于你……我只知道,我嗯哼你啊,而且嗯哼的是,我认识的你·”·“你……”·“在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古代版了,我也没得挑,不是吗”·奕连州又笑了起来,笑声轻松愉悦。
“是这样没错,但是……”司念欲言又止··“但是什么”·“我在想,如果不弄懂我的灵魂穿过来的原因,万一有一天我又穿回去了呢到时候也不知道真司念的灵魂还在不在里面。”
“这些都是待解决的问题·其实,小司念,虽然我物理知识学的不怎么样,但对你的情况,我倒是有一种猜测··物理学界有一种流传已久的观点认为,一切物质都是波粒二象- xing -的。
并且已经有人拍过光同时表现波粒二象- xing -的照片……如果人体也是同样,那么对所谓灵魂的描述就有一部分是波的理论,而你的灵魂波长与真实司念的灵魂波长一致,也许是你们两边同时发生意外后,波互相吸引,并且通过某种方法跨越了时间的距离,进行了彼此交换。
两边同时发生触及灵魂的意外,才是交换的条件,而这种概率小到忽略不计·”·“……HelloHow are you I`m fine”司念气鼓鼓地表示听不懂。
“哈哈对不起,结论就是,我认为你的灵魂应该回不去以前了·”·“哦,是这样·”·司念心里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对于自己的前世,她倒没什么留恋,但总也有些惆怅。
“你的前世生活是怎样的呢毕竟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前世才是你真正经历过的童年吧·”·“嗯……我以前……属于留守儿童吧,然后是被奶奶养大的,十五岁的时候奶奶去世了,我父母每年给我寄一点点生活费,我一个人生活。
学习很差,喜欢打架和到处认干妹妹,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干妹妹”·“……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干了吗”·“什么啊你这个未来人说话也太不正经了吧,在想什么啊,你忘了我还是未成年吗”·司念羞恼跺脚,吓得百灵赶紧跑到她身后藏着。
“两辈子加起来也活了36岁,再怎么样也都算成年了吧”奕连州话里带笑,又好听又甜蜜··司念愕然,心想居然是这么算的那自己好老啊·“小司念,真想抱抱你。”
对面声音忽然低沉下来,让司念意识到了两人相隔的漫漫长夜··“嗯·”·她不好意思说我也是,只好轻轻地应了一声··“答应我,等我们见面,给我一点奖励好不好”·“嗯。”
“都不问是什么奖励吗……”·“嗯……”·司念忽然之间就陷入了睡梦之中··极度疲惫之下的睡眠,昏沉无梦,但总好像有奕连州的熟悉气息围绕着。
偶尔间歇的醒来时,呼吸微变,就能听到对面奕连州在问:“小司念你醒来了”·她就很安心地答一句,说几句话又继续睡了。
等再次醒来,是被灼热的阳光照醒的··岩洞内被直- she -的阳光映照着,显出非常漂亮的黑曜石色和金属色间杂的模样,整个岩洞低调优雅又奢华··她满身洒落着斑驳的阳光,百灵窝在她脑袋旁边团成球,瑟瑟发抖。
“你抖什么啊”司念奇怪地望了百灵一眼,抬头去看天空·顿时,她知道百灵为什么发抖了··这片洞- xue -之上,挤了好几个黑乎乎的大脑袋,对着她呼呼喝喝地喊叫着。
司念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是什么不会是吃人的野兽吧·自己体内的伤还没好,可打不过啊·“怎么了,你醒了吗”奕连州话音传来。
奕连州就好比一根救命稻草,司念抓住了就不敢撒手··“我的天啊,这个洞果然不是天然形成的,我的天啊外面有一群原始人啊”·“什么原始人”·奕连州话音未落,那群原始人就扔下来一股类似于绳子的东西。
司念茫然地看着那团绳子落到自己身边,再抬头看看那些原始人··背着光看不清楚,但乍看上去,跟人类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脑袋更大了点,眼睛……什么鬼·她狂叫起来:·“啊啊啊他们有三只眼睛啊怎么回事,这是二郎神的后代吗”·三只眼睛的几个原始人对着她咧开大嘴嘿嘿笑,司念没看出来这些人是不是善意的笑容,反而看到了他们嘴里堪比吸血鬼的锐利尖牙。
“他们还有尖牙,啊啊啊呜呜呜我要被吃了”·“你冷静一下……”·“冷静不来啊啊啊天天天啊,那个绳子怎么回事,居然自己绕到我身上来了”·那根半边红半边绿的长绳,自动绕着司念的脚踝往上爬,像有神智一般的,慢慢爬上她的全身。
司念开始试着用手拉扯,砍跺,又强逼着百灵在那拼命啄,都没有用··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我被捆成一团了,奕连州你要是再不来,我看我是要被做成烤乳猪……啊不,烤乳人了。”
司念哭笑不得地被绳子整个捆成了粽子,百灵倒是没被捆,但也竖着翅膀站在一边不知所措··上面三只眼睛的原始人们拽了拽绳子头,掂量了一下重量,就很轻松地扯着绳子,把司念往上拉。
“小司念,你先别急,我在往外赶了,我的意识海现在虽然有损坏,但还是能找人的……”·司念心如死灰,觉得这也太滑稽了,自己怎么也算是打过涅非洛的人,怎么虎落平阳被犬欺,给一群原始人扯跑了·二十多米的洞- xue -,在底下看起来特别深,真正被人往上扯的时候又盼望它再深一点,别那么快就……·好了,扯上来了。
脑袋最大的那个原始人把司念整个儿抱着腰扛起来,朝天空举起··原始人们举着司念,忽然一齐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啊偶偶偶——吼——”·奕连州及时的在发卡里解释:“别怕,他们应该是在庆祝有猎物了。”
司念面无表情地吐掉一根试图钻进她嘴里的绳子:“你不需要给我当赵忠祥·”·“……啊”·“动物世界的解说大叔。”
“我错了,我马上赶过来·”·“我快成舌尖上的外星了,你看着办吧·”·大脑袋原始人终于把司念放下来,扔在地上,扯着绳子就拽着往前走。
司念猛地一蹦,想着好歹先站起来,结果站是站起来了,却发现没法迈步··“喂,把这破绳子解开,我好跟你们走啊·”·司念大声叫着,大脑袋转过头来,三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司念指指脚下的绳子,做了个扯开的动作··大脑袋看了半晌,恍然大悟,啊啊地叫着,走过来蹲下去,伸手……·把绳子又拽紧了一些··用力扯着走了两步,司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脑袋忽然一拍脑袋,转过来把司念直挺挺地扛在肩上,跟同伴兴高采烈呼呼喝喝地走了··被扛着颠得要吐的司念:“奕连州,快告诉我,怎么跟外星人表达这个意思:我有毒,我不能吃”·“……你长得这么可爱,一定很好吃,我不能昧着良心欺骗他们。”
“滚,这种时候撩什么妹”·· ·☆、蚀骨· ·一路上被人仰面朝天地扛着,司念只能看到外星球的天空在视线里摇摇摆摆。
百灵在一旁扑腾着小短腿跟着她,小黑眼睛滴溜溜地打转,嫌跑的累,干脆找了一个中号脑袋的原始人,扒着他的裤腰带跟着走··好在这些原始人看起来都是没有精神力的类型,完全看不到百灵的存在,不然这么皮毛光滑肚皮圆润的一只鸡,应该比司念更受他们的欢迎吧。
奕连州那边传来粗喘声,大概是正在努力爬山沟沟没空说话,粗粗的喘气声一直回荡在耳边··被绳子绑着全身无法动弹的司念,居然从中听出了一股旖旎暧昧的味道,开始想入非非。
她说见面的时候让自己给一点奖励……不知道是什么奖励呢……·百灵站在中脑袋肩膀上,通过意识海大吼一声:“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司念吓得一个激灵,脱口道:“你吓死我了”·“怎么了小司念”那边立刻传来奕连州的声音。
“哦哦没怎么,我是在说百灵·”司念忽然有点羞涩,好像自己刚才想的东西会被奕连州看到一样··视线角落处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半球状低矮房屋,错乱地堆在一起,像散落在地的MM豆。
大脑袋呼喊起来:“哟哦哦哦哦哦——”·房屋内也出现了一些人,边喊叫着:“哦吼吼吼——”边朝这里跑过来··这个种族似乎还没有发明出衣服,只有出征的大脑袋们穿了一条裤带样的东西,现在跑来的这群人都全身赤.裸。
司念看到了甩着胸脯的中年妇女,和一些文弱的男- xing -,还有几个似乎长了胸也长了男- xing -的那啥……·她吓得干脆移开视线,内心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之下,整个人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那那那个,小州州,这些人竟竟竟然,除了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嗯……这个种族可能是……三种- xing -别的体制……”奕连州边暧昧至极地在她耳边喘着气,边冷静淡定的回答她。
看来见多识广的将军大人完全不觉得惊讶嘛·难道银河系中这样的种族很多吗·大脑袋终于跟族人会合,把司念从肩上取下来,对几个文弱男说:“啊偶偶,哈吼,哈哈吼。”
·文弱男伸手拽着司念,就地开始给她解绳子··这种如有神智的绳子在文弱男手里却很乖巧,一扯就从肩膀上下来了,只是还绑着她的手脚。
这正是逃跑的好机会·司念尝试着催动意识海中的精神力,但乍一用力,脑子里就跟针扎一样疼痛,疼得她在地上翻滚:“啊啊啊”·这个举动让大脑袋十分疑惑,他蹲下来看着她:“嗷嗷啊嗷嗷嗷”·然后他看到了司念头发上别的发卡,好奇地伸手拿过来看了看,随手扔在了地上。
司念嚎叫着,忍着剧痛,冲发卡扑过去,却被大脑袋扯了回来··她眼看着好几个人脚步杂乱地踩过去,将发卡踩成了碎片··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奕连州”·她大喊着,狂乱地用力,试图挣脱束缚,但实际上动作却丝毫没有力气。
她的意识海空了,内脏还有伤,身体实在一点都使不上力·而现在,连奕连州的声音都被剥夺掉了,她觉得自己精神几乎要崩溃··司念眼底充血,痛得神志不清,下意识地抓住大脑袋的胳膊,喊着:“放开我,让我走……”·大脑袋一挥手,像打苍蝇一样把她的手打下去,给文弱男嗷嗷了几声。
那边早已有几个妇女,扯来一根粗粗的金属大棍子,“哐当”一声扔在众人面前·另外一边,已经有一群人影在忙忙碌碌地生火了··司念恍惚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抬着头和脚,嗨哟嗨哟地喊着号子抬到金属棍边,跟棍子平行地放着。
又上来几个人,开始把她的手和脚分别绑在金属棍子上,手脚被扯得生疼,但一切都比不过大脑中的疼痛··她痛得生理- xing -反胃,做出呕吐的样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才想起,自己也有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意识海和胃一样枯竭··又是好几个人一起过来,把手臂粗的金属棍抬在肩上,往火堆处行进着··司念努力地睁大血红的双目,火焰升腾中,她看到金属棍被原始人们抬着,小心翼翼地架在两边绑在一起的金属杆子上。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身子底下火焰的热度,悄声说:“奕连州,我好痛·”·金属棍子开始发热,司念的身体也跟着开始发热·她分不清这是来自火焰的热度,还是来自内心深处的热度。
她有点恍惚,茫然之中,似乎感受到了属于奕连州的熟悉气味··奕连州的气味总是那样,香是谈不上的,并不甜腻,也不拖沓纠缠·总是清爽干净,偶尔嗅到一丝一缕,就能点燃心中的火焰。
她想着奕连州,那双好看的手,朝自己伸过来,如果是一起吃饭时,身上就带着暖洋洋的食物味道··她会对自己微笑,叫自己:“小司念,你又干什么坏事了”·她常会用修长又漂亮的手揉自己的头,暖融融的感觉。
还有她弯下腰时,睡衣领子里露出的一线春.光··还有她跟自己拥抱在一起,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世间最好吃的软糖··她感到热度渐渐深入骨髓,意识不再清醒,脑海里疯狂地想念着奕连州。
她痛苦地渴望,渴望着那个人的爱抚,渴望着将自己完全敞开,完全与她融为一体··大脑袋正兴高采烈地看着猎物被装到火堆上,忽然有人叫他:“嗷嗷嗷啊啊,啊呜呜呜”·大脑袋:“嗷嗷啊啊嗷嗷”·那个人搀扶着一位全身彩绘、极老的女- xing -走过来,女- xing -手里拿着一根杖子,抬手就是一杖狠狠打在大脑袋的脑袋上,恶狠狠地冲他喊:“吼”·大脑袋的三只眼睛都委屈地眯起来,眼泪打转。
不少人跑向火堆,把已经烧热的金属棍子抬下来,给猎物扑灭身上的一点点火焰··老妇人颤巍巍地朝猎物走过去,大脑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赶紧上去搀扶她··等到众人把绳子解开,老妇人也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看着老妇人的举动,她是族群里的女巫,也是掌权者,她的举动就代表着神的意志··老妇人看着神志不清衣衫褴褛的司念,丢下手杖,双腿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朝着天空大声呼喝:“吼吼——”·所有人立刻都跟着老妇人跪了下来,一排排跪在地上,笔直又整齐,像树林里根须错落的灌木一样挤在一块。
他们一起学着老妇人的模样,举起双手朝天空大吼着:“吼吼——”·奕连州左边大腿被自己挖掉了一大块肉,现在虽然已经愈合,依然时不时地痛到让她全身僵硬。
但是她没有时间了,司念的情况十分紧急,她强忍着全身的疼痛,用手指一下一下抠着山沟,不停加快速度··山壁的硬度堪比钢铁,高度也有近百米,就算日夜不停地爬,以她现在的体力也需要一个小时才能上去。
她心底焦急,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慢慢地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手指尖开始流血,精神力在被涅非洛攻击之后就像被吸走了一大半一般,完全驱动不起来。
还有十多米·她用靴子狠狠地踢进墙壁,换手,扎进石缝,再换脚,继续踢进墙壁,稳住身体,立刻又换手··心底的焦虑越来越浓重,听不到司念的声音,她不敢想象那边正在进行着什么。
忽然,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许多人一起发出的“吼——”声··奕连州模糊听到了,根据距离和她的经验计算,这是在至少一天路程之外的地方。
司念会是在那里吗·随后,奕连州闻到了一丝丝甜腻的味道,有点像金盏花和丁香结合、还带了点麝香的味道··她不由地停下了动作,伸长脖子,把所剩无多的精神力都加在嗅觉上。
然后,这个味道渐渐地清晰起来··甜蜜、清香、勾人、蚀骨··入身入心,带来恍如天堂的绝美幻象··她瞳孔猛地针缩,浑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动作幅度立刻加大,再也不去管身体是否承受得住,精神力疯狂往外倾泻,寻找着具体的位置··黑暗哨兵的疯狂,就算是在受伤状态下,依旧非常可怕··还剩下十几米的山壁,生生被她砸毁了。
奕连州顶着不断滚落的山石站在山上,甩了一下头,随即用可怕的飓风般的速度,向那个方向进发··搜寻部队的所有哨兵同时感受到了某种奇特的悸动,尹亮立刻看向萨米尔。
萨米尔面色难看,一一扫过自己的属下们,所有哨兵全都一样,感受到了那种血脉深处的召唤··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他们脸色涨红,额头和手背上青筋毕露,血脉贲张,眼神发亮。
精神体们在舱内躁动着,鸡飞狗跳,一个个冲击着窗户,想要跑到外面去··连一些已经有向导伴侣的老兵们,都受到了一定影响,开始擦汗··拿过通讯器,在外面地毯式搜索的部队成员们,说话声音忽然亢奋起来,喊着:“队长,我们闻到了我们去找人,去找人”·这是何等强大的吸引力·萨米尔黑着脸,一边拼命压抑着自己体内的冲动,一边问尹亮:“怎么回事”·尹亮也心浮气躁,一手抓住自己扑腾着乱飞的猫头鹰,对萨米尔皱着眉摇头:“这里只可能有那一名向导。”
“你是说那个D级的这不可能,这种能量,相当于十个向导同时爆发”·“不,你听我说,就是那一个D级向导,她现在早就不是D级了,也许已经是超A级了。”
尹亮回想着,小心谨慎地下结论:“综合来看,被抓走的也只有那一名向导,现在也必定就是她·”·“所以,你是说……”·“没错,向导司念,她发.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州跑快点不然就要被别人先……· ·☆、气味· ·大脑袋今天心里很苦··好不容易给部落带回了猎物,虽然这个猎物长相奇特还没有多少肉,但怎么也算有贡献。
扛着猎物回去的路上,他喜滋滋地想着,大巫今天一定会奖励他,说不定还会正式让他带队去打猎··结果,猎物都放到火上打算烤了,大巫却横插一脚,不仅把猎物放了下来、抬回到部落里最豪华的小屋,还狠狠地惩罚了他。
大脑袋的三只眼睛一块儿哭得通红,在大巫面前痛哭流涕承认错误:·“呜呜哇……呜哇·”·我也是好心啊··“啊嗷嗷啊”·你知道那是谁吗·“嗷嗷”·是谁啊·“吼哇哦”·是神使·“哈哇”·神·“嗷呜吼吼哼”·你竟然把她放火上烤·大巫絮絮叨叨地教训着,大脑袋却忽然警觉地竖起耳朵,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立刻奔出小屋,一边大吼着:“啊嗷嗷嗷哦啊哦——”·有敌人的气味啊啊啊啊·部落的青壮年们很快集结起来,围在大脑袋身边走出部落居住区,果然敌人正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大脑袋的同伴们交头接耳,谁都没有见过长相这么奇特的敌人,看起来也不是其他的部落成员,更不像是野兽··敌人们身体是蓝色,还带有褶皱,脸上少了一只眼睛,头上没有头发,反而是一个锅盖一样的小块状物。
但看得出来,所有敌人身体都很强壮,手里还拿着树枝一样的武器··大脑袋用仅有的智力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嗷吼吼呜呜”·他们长得像那个神使,可能是同伴·中号脑袋跟在大脑袋后面问:“嗷呜”·还打不打·大脑袋也很困惑,打吧估计大巫要骂他,不打吧,看这些人眼睛都绿了的样子不像什么善茬……·他正在犹豫的时候,一个敌人突然张开手臂,扑了过来。
大脑袋吓一跳赶紧往旁一闪,却发现这个敌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另一个敌人··很快的,敌人们互相之间混战了起来··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重了,奕连州心下焦急,双腿几乎感觉不到,全身从内而外地在燃烧。
哨兵和向导,在某些时刻,完全就是野兽··比如接收到超A级向导的强烈信息.素的时刻,所有的哨兵,都会完全抛却理智,行为遵循着动物的本能··那就是彼此争斗、杀戮,夺得交.配特权。
连奕连州这种自制力极强、以冷静和理智著称的黑暗哨兵,此刻都已有些恍惚,经常会在奔跑之中猛地一个趔趄,然后从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勉强捡起一些理智··她想着各种办法,一边努力加快速度,在情况复杂的山林之中迅速穿行,一边努力把自己的思维从脑子里拽出来,去想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
但,那份信息.素一丝一缕不断地朝她传过来,仿佛是故意在勾引她,一次只让她嗅到一点儿,失去理智几秒钟又立刻清醒过来,再嗅一点儿,再失去理智··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她胡乱地在道旁扯了一把杂草一样的植物塞进鼻子里,并且动用意识海搭建嗅觉屏障,完全屏蔽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在屏蔽之前,她贪婪地吸了几大口··信.息.素,对于所有哨兵来说都会上瘾,根本没有毅力拒绝。
只有黑暗哨兵例外,极强的能力更带来极强的自控力··当奕连州只花了半天时间,找到了大脑袋部落的居住地时,她看到的是一幅让她很不愉快的画面··许多她部队里的哨兵们全副武装围在居住区外面,一群三只眼睛的原始人畏缩不安地缩在居住区里面,看起来仿佛是两边对峙,实际上却是哨兵们在互相争斗。
这些哨兵应该是专门出来找她的,结果现在一个个跟斗鸡似的瞪大着眼睛,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互相动作倒是发挥出了绝高水准,只是还可能有点身体反应,没有下太多杀招。
她也知道司念的信息.素厉害,但竟然厉害到让军人抛开多年训练后形成的忠诚,开始内斗了吗·总之,她觉得很生气,并默默地绕了战场一圈儿,记下每个人的名字,打算回去后好好惩罚。
星际天作之合恋爱合约·然后,她把鼻子里塞的植物扯出来,同时做好准备,放开了屏障··一瞬间,甜腻而柔软、美味而迷幻的信息.素味道,冲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大脑立刻陷入迷幻的幻境之中,有快一分钟的时间都失去了意识。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周身气势瞬间一变,黑暗哨兵的威压释放出来··其他正在互相打斗的、滚成一团在地上挣扎的、彼此扯着胳膊腿的哨兵们纷纷愣了一瞬。
·奕连州没有管他们,气场全开,携带着宛若实体的威压气息,已经走进了部落居住区··大脑袋们惊恐的看着她的身影,害怕地缩到一边·之前的那些哨兵们还有对战的勇气,现在这位根本无法直视,只有逃跑的念头。
奕连州长驱直入,信息.素气味就是她最好的方向指引,她陷入巨大的激动中,威压引起的狂风渐渐形成龙卷,冲击着周围不甚安全的小房子··龙卷风的中心,奕连州一身脏乱,双眸亮若晨星,双手和腿上还在滴血,但她就这样一步一步飞快地走着,走向她的心之所向——部落最大的那个房间。
她的口中渐渐沁出甜蜜的味道,仿佛尝到了那个可爱女人的唇舌滋味;手指痉挛颤抖,仿佛摸到了属于司念的柔软肌肤;心脏狂乱地奔跳,仿佛正在与她心灵相通,融为一体……·黑豹忽然嗷呜地吼了一声,穿透龙卷风,飞快地钻进了那间屋子。
奕连州随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是一个比自己强大五倍的哨兵·奕连州紧随着黑豹冲入屋里,威压甚至将屋子的墙皮剥了下来,露出里面金属般的巨大石板。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惊惶乱走的百灵,第二眼看到的是躺在木床上的司念··然后,她才缓缓看向木床边站着的那个人··是人,老熟人··涅非洛的翅膀在空中扇动,对着她微微一笑:“又见面了,将军。”
奕连州巨大的戾气无处发泄,狂吼了一声,一拳把墙壁的石板砸出一个大洞··涅非洛一脸平静,轻松地调侃她:“别太用力,伤了手就不好了·”·这里的信息.素味道浓的令人发晕,好像有一千万朵花的香气正在被压缩酿造,奕连州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也根本无法理解涅非洛的意思。
她遵循了生物本能,朝涅非洛凶狠地呲牙,摆出进攻的姿势··涅非洛摇了摇手道:“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好好打一场,但不是现在,不是这里,将军·你不想让司念小姑娘好好休息一下吗”·奕连州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几乎无法发声,干脆握紧双手,用沙哑的气声道:“跟我出去打。”
涅非洛没有理她,缓缓扇动着翅膀,看向床上躺着的司念,眼神爱怜又遗憾··她伸出手,轻轻一挥,司念身上盖着的一个粗糙薄被就被扯了下来··衣服早已被磨破、烧掉,只穿着内衣的司念就这样展露在奕连州眼前。
奕连州呼吸瞬间停了,视线完全胶着在那具美妙的身体上··处于发.情期的向导身体,正是她最美丽的时刻·一切瑕疵都不再存在,一切不完美之处都不再明显,只有柔美嫩白的脸颊,只有吹弹可破的肌肤。
奕连州往前走了,她只大步走了两步,就来到床前··涅非洛怜悯地看着她,也没有阻止··奕连州口中逸出不由自主沙哑的呼唤:“小司念……”·她伸手,发现自己手上有血迹和泥沙,又赶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向司念的手臂摸去。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涅非洛的存在,眼里只有司念的每一寸肌肤,灼热的视线贴在司念身上一寸寸地移动着,此刻眼里看到的任何画面,都让她几近疯狂··但同时又有着克制,她知道司念可爱又脆弱,她不能太大力气弄疼她,也不能太过急切吓到她……·可是有人提着她的衣领把她丢了出去。
眼看着正在发出邀请的司念离得越来越远,奕连州眼里竟然涌出几滴眼泪··涅非洛把奕连州扔出屋外,声音远远的传出来:“我要给司念治病了,将她体内的血加以完善,就在发.情时,她没有任何戒备,是最合适的。
你不是也不希望她短命吗这次治疗之后她就可以拥有你们的寿命了,甚至更长一些·”·奕连州只听得到嗡嗡的响声在耳边吵吵嚷嚷,她直接一拳砸开门,走了进去。
涅非洛叹了口气,挥动翅膀,用金色的精神力在奕连州身前瞬间拔起了一道墙··奕连州发疯般地攻击这道墙··涅非洛并不在意,将手放在司念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好烫,得先降温。”
然后她手里出现了一块冰,拿冰块抹过司念的脸庞和四肢··奕连州眼睛都红透了,野兽一般地大吼起来,狂乱地踢出一脚,将金色墙壁踢出一道小小的裂缝。
然后她的脚腕“咔擦”一声骨折了··涅非洛对着她摇头:“为何这么着急我都让你在这里看着了,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这是让她痊愈的好事啊。
唉,吾儿叛逆啊·”·作者有话要说:翻车了……不要打我……·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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