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影后 by 孤海寸光(5)

分类: 热文
三线影后 by 孤海寸光(5)
·容亭偏过头去,鼻尖微微有些发酸,顿了顿才说:“嗯,我知道的,我真的不冷·倒是您,天冷,阿姨您注意身体,我先回去了·”·她仓促转身,目光自始至终也没落在姚灿身上,连伞就也没来得及撑开,就往雪地里走,却被身后人一把拉住,她没回头,伸手想要拂下去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了句:“阿姨您别管我……”·容亭却听见一声哼声,冰冰冷冷的,连带着那话语声中都带着冰寒:“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那冰寒之外,却又夹在着些许愤怒,这是容亭第一次听见姚灿用这种语调和她说话。
平日里姚灿像是清清冷冷的雪山,虽然有时让人感觉难以接近,但是靠近一些,能看见山顶飘落的柔美樱花,安然秀美··不动声色的温柔,却往往最让人沉溺··可是今天容亭才看见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她从来不是亘古静默的皑皑雪山,她也有爆烈的一面——沉寂雪山之中,皑皑白雪之下,掩盖着沉睡的火山。
忽然有一天这岩浆再度沸腾,几乎冲散所有厚重的岩石束缚,终于再见了天日··容亭慢慢转过身去,眼眸低垂,轻声说:“不用你管,去陪着你妈妈吧,松手。”
姚灿听了她这话并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握的更加用力,牢牢握住容亭纤细手腕,几乎都想把她的手给掐断,把她的话又给重复一遍:“不用我管”·半晌沉默。
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姚灿握住容亭的手,一把将她拽过来,雪地里滑,猝不及防之下,容亭几乎要滑倒,若不是姚灿及时伸手扶住她肩头,她今日怕是要在这雪地里狠狠摔上一跤了。
·可是姚灿竟然丝毫不知错的样子,扶稳她之后又牢牢束缚住她肩头:“你给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刚才被她那样一拉扯,容亭在雪地里险些跌倒,此刻脑子里还有些晕,手腕被她握住的地方甚至还有些酸痛,又听到她说话带着肆无忌惮的强势,容亭也怒了,咬紧嘴唇看她一眼,声音往上扬:“我说,我的事不用你管”·容亭的- xing -子再好,终究也不是面做的人,总是有气- xing -的,原本听着这人的冷言冷语,她心里就不是滋味,更何况被她这般对待,她原本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竟然也变成了滔天的怒意,可是这怒意不知怎么的,还是让她觉得酸涩,只觉得眼眶都热了。
两人都不退让·四周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轻且安静,风愈加大了,卷起雪花来,直往两个人身上扑·可姚灿仍然紧紧握住容亭的肩,容亭却始终不看她,僵持不下。
邓如芷再也无法在旁观看,也跟着往前走了数步,轻声劝说:“你们都是朋友,有什么事非要在大雪天里站在雪地里说呢”·她话说完,看着姚灿破天荒的没听自己的劝,脸上还有罕见的怒意,她心里也微微一惊,自己女儿的- xing -子她是知道的,沉静温和,她几乎没见过姚灿脸上有过这种神情。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哎,都是冤家啊·姚灿不听话,她就只能倚老卖老的劝容亭了:“小容啊,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姚姚也是关心你的,看你满身都是雪,自己也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看着也急啊。
你们要是再这样在雪地里站下去,干脆我也陪着你们好了·”·容亭跟着爷爷长大,对长辈向来非常尊重,万万没有让姚灿妈妈陪着站在这里的道理,她轻叹了一下:“阿姨,您连这话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邓如芷对姚灿使了个眼色,叫她放手,而后自己上前拉住容亭的手臂,引她往回走。
容亭也听了她的话,没再任- xing -,走回了帐篷前,而后又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雪··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冻僵了,本来想对邓如芷笑一下,发现自己都有些笑不出来了。
热毛巾敷在脸上,原本心里滔天的怒意也淡了些许··容亭透过指缝看外面,雪是越下越大了,她还是赶紧回去酒店的房间吧··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时,正看见姚灿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在说话,神色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接过那个人递过来的暖手宝,嘴角微微上扬的说了句谢谢。
她忽然偏过头去,原本温热的毛巾似乎都变得冰冷刺骨··容亭决意立刻就走,放下手上渐渐变凉的毛巾,撑开伞来,对邓如芷说了句谢谢之后,拔腿就走,也不管后面邓如芷还想和她说什么话了。
在雪地里走的久了,原本容亭的手脚都是暖和的,不知怎么,刚才就在那里停了一会,她就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发僵··刚落下的雪其实是十分松软的,但是经过行人踩踏之后,多了泥泞不说,雪面上还会形成薄薄一层冰,踩上去让人感觉发滑,尤其是容亭感觉手脚发僵以后,走的越发不受自己控制,几乎走几步都要往前滑一下,幸好她走的小心,一路走回去虽然险象不断,但是没有真的摔倒过。
虽然手脚冰凉,但是她感觉自己的手腕上似乎还残存着灼人的热度,仍然在提醒她刚才那个人握的到底有多用力··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鼻子一酸,就有滚烫泪珠从眼角里漫出来,被迎面而来的寒风一吹,几乎在她脸颊之上凝成了一朵细碎冰花。
她伸手想要擦掉那半凝结的泪珠,是她选择的路,即使再不舍,她也不会后悔··她不后悔··容亭在心底又重复一遍这句话,却偏偏带上了几分自欺欺人的意味,她想起刚才看见姚灿和身旁人言笑晏晏的样子,突如其来的情绪像是秋日里的野火,一下子灼伤了她干枯的心田。
她几乎站立不住,停下了脚步,想让自己稳定下来再走··蓝色的伞被风吹的哗啦啦的响,她把那红绳解了下来,握在了手上,而后松开了伞,任那伞被风一吹,在雪地了翻滚几下,再也不见踪迹。
她默默在雪地里蹲下来··寒风彻骨,每落下一滴泪,被风一吹,瞬间就凝成了冰花·热泪凝冰的感觉,真的让人难受··她狠狠的抿了抿嘴唇,叫自己狠下心来,和所有的情绪都做了告别,要把自己所有该断的不该断的心思都舍在今时今日。
许是蹲了太久,再站起来的时候,容亭感觉头脑里一片眩晕,即使她的反应还很敏捷,然而本来就发僵的手脚已经无法遵从大脑发出的指令··她身体直扑扑的往雪地上倒,容亭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她怕地上的碎冰戳到了自己的眼睛,姚灿曾经觉得很好看的眼睛。
可是她想象中的冰凉僵硬迟迟没有来到,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被她牢牢压在身下··姚灿原本白皙的脸颊之上,带着因为冬日狂奔而染上的潮红色,黑亮的眼睛也- shi -漉漉的,就这样默默看着她。
容亭听见她问:“你究竟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要把她留在她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要再也不和她联系,要让自己像一滴水,汇入茫茫人海,所有痕迹都彻底不见。
姚灿哑了声音:“容亭,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容亭垂眸,目光四处游离,却偏偏不敢看她,低着声音说:“谢谢你,压到你了吧,我这就起来。”
姚灿却伸手,牢牢按住她后颈,声音里带着难言的委屈:“不许你起来,你今天话不说清楚,我们就在雪地里躺一夜·”·容亭无奈:“姚灿,不要这样我们都是成年人,理智一点好吗”·姚灿轻笑了一声:“那你呢,你刚才见到我就好像受了万分惊吓,转身就走,也不撑伞,你的理智在哪里呢”·容亭一听到她说起刚才的情景,心里面原本平息下来的情绪又如火山岩浆般喷发:“我留在那里做什么看着你和别人说话,对别人笑的温柔吗”·她声音更加激烈:“你说我心狠,难道你就不吗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吗我今天想着你生日,就一个人默默在雪地里走了一路,你知不知道我每走一步就在心里默念一句你的名字,对你说生日快乐。
你想我怎样,想我留在那里看着你和别人眼波温柔,想我看着你抱别人,你吻别人吗”·容亭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竟然有这么多难言的,不为自己察觉的隐秘情绪。
她不仅觉得难过,觉得委屈,更加觉得愤怒,她掐住姚灿的下巴:“你说,你想让我怎样我还能怎么样”·她感觉自己已经很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眼前这人偏偏要逼她,要叫她无路可退。
容亭手指用力,可身下人根本不说话,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她看着姚灿嘴唇上也落下了些许雪花,难过驱使着愤怒,她俯首,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糖在路上……· ·第57章 · ·容亭的动作有些生硬,她此刻心里熊熊燃着怒火,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这怒火从何而来,但是她此刻真的不想再克制。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她的唇是冰凉的,甚至沾了点雪沫,也因为在雪地里走的太久,被冷风吹了太久而有些僵硬,像是一块冰,贴到了姚灿的嘴唇上,让她不由得抖了一下。
她嫌弃我·容亭脑海中浮现出来这个念头,感觉自己气的要发疯,竟然不满足于此刻的接触,更是张开嘴唇,在姚灿下唇瓣上狠狠咬了一下·她舔了舔嘴角,带着三分痴醉又带着三分得意的抬起头看着她,姚灿黑亮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影子,可是目光并未投到她身上,像是有些自言自语式的喃喃:“你竟然吻我……你竟然敢吻我……”·呵,有什么不敢·她就吻了·容亭低下头,又重重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随后在各种情绪交缠之中,唇舌冲破阻碍,长驱直入,竟格外的热烈又深入。
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又贴在姚灿耳边对她说:“我就吻了,怎么样,还给你盖了章,以后就是我的了”·姚灿唇瓣颜色本来偏淡粉,如雪山之上纷纷飘落的樱花,此刻鲜美的花瓣却好像被挤出汁来,透着几分异样的深红,上面还有容亭的淡淡齿印,说不出的旖旎氛围……·她唇边忽然带上些许笑意,但是好像又有些不敢相信似的,闪着光的眼眸又垂下来,话语声里带上了淡淡失落:“这章盖的不够深,明天肯定就消失了,不对,等会应该就没有了。
你一定会忘记的对吧,我也会忘记的……”·容亭微微愣住,原本心里有了一点点小怯意,感觉此刻却又被姚灿云淡风轻的话给气到了:“不够深是吧,好,等会看我不咬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忘记我”·她这话才说完,就听到姚灿欢呼了一声,那声音里有数不尽的惊喜,让容亭愣了片刻。
下一秒,姚灿原本侧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忽然牢牢勾住她的脖子,她毫无防备的往下,几乎担心自己的鼻子要撞到姚灿的鼻子··不过她担心的场景并未到来,因为姚灿微微侧脸去,随后,容亭就感觉到有柔柔软软的温热嘴唇贴了上来。
这种滋味,和刚才她把自己的冰冰凉凉的嘴唇贴上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她整个人都冻成了一个行走的冰棍,全身上下都有些僵硬,接近于失去知觉,却下意识的想靠近温暖所在,哪怕要被燃成灰烬,她也克制不了自己,想要靠近冬日里的篝火,从中汲取温度。
此刻她被姚灿紧紧揽在怀里,能感受到她的战栗和雀跃,双手贴在她后颈,牢牢禁锢着她,似乎怕下一秒她就推开她而去··她温热的嘴唇是温柔的、细腻的,像把小刷子,挠的人心痒痒,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又一下。
有时容亭稍微动一下,姚灿就立刻又吻又咬,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兽,咬的急了,都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可是就这么一会,她这个又冷又硬的鹅卵石就像在火堆里被炙烤了一场,迅速的、从里到外的都燃烧起来,烧去了她原本因为怒意而故作凶狠的外壳,露出她柔软的内心来。
原本被寒风吹成冰霜的泪珠终于又一颗颗落下来,这一次倒是再未热泪凝冰了,因为那泪珠刚从她眼角滑下来,就被姚灿察觉,她嘴唇立刻贴上去,轻轻吮去那滴泪··容亭身子僵了一瞬,觉得两人在雪地里躺了太久太久,几乎身上都落满了雪,此刻这处的剧组基本上都已经收工了,根本没有行人。
太阳能发电的路灯在白日里似乎没有积蓄足够的能量,光芒很暗,又清清冷冷的,把她们叠缠在一起的影子映- she -在地面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她先站起来,站稳了之后又伸手拉了姚灿起来,又克制的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哑着声音说:“姚灿,你不要后悔……”·姚灿拉起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让她冰凉的手指牢牢贴在自己的唇瓣上:“你刚才盖的章还在这里,你看啊不是叫我别忘吗,你自己转过身就能忘了吗”·容亭的手指本来被动地被她牵引着,后来触摸到她唇上不浅的印痕时,自己也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指尖在她唇瓣上逡巡良久,拂过自己刚才情绪失控时留下的痕迹,陷入一阵沉默。
她刚才是被各种情绪给磨的失去理智了,再不复往日里的小心翼翼和百般考量··是因为太久没见她,日夜把姚灿两个字放在心口的辗转反侧··是因为失眠太久,把雪山上她递给自己的鹅卵石反复抚摸。
是因为今日一直念着她,独自在雪地里走了一路,试图放空心思,却在看见她和陌生男人说话时,理智近乎崩溃··那一刻,她感觉空气几乎都从自己的肺中抽离,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想逃,也只能逃··可她这个逃兵,始终没办法骗过自己的心,她重新站起来的那一瞬,心里只想着跑回来,把姚灿夺回来,叫她这辈子心里、她身边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尚未迈出半步,姚灿这个倔强的敌军竟然做了俘虏,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来··容亭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说的是,你不要后悔……我不后悔。”
哪怕以后姚灿怨上她,她也只有……认了……·姚灿一把攥住她的指尖,双手捧住她的手,嘴唇贴上去,带着些许虔诚的意味,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不后悔,死都不后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后悔”·容亭忽然抿唇笑了:“你这傻子,人不就这一辈子吗,谈什么下辈子,下下辈子呢”·姚灿把她的右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牢牢握住她的指尖,声音里带着委屈问她:“你知道人就只有这一辈子,为什么要犹豫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容亭伸出左手给她拍拍身上的冰雪,默了半晌:“对不起……”·姚灿轻声说:“我不想听这个,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容亭抿抿唇,犹豫了一下,忽然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刚才冰冷的唇此刻有了热度,却还是僵硬又笨拙,贴在姚灿耳边,顿了半晌,才轻声说:“对不起……我爱你……”·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姚灿微微颤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哑,却带着难以拒绝的强势:“再说一遍”·容亭原本混沌的记忆,在这一刻向她敞开大门,她忽然想起来那一次从雪山回来的路上,她因为脱力和过度疲累而昏睡过去,中间被姚灿唤醒过一次,姚灿叫她再说一遍。
当时姚灿说的是什么呢·她眯着眼睛想了许久,大概是当时她醒来捏了一把姚灿的脸,然后呢·然后姚灿似乎靠近她问,喜欢吗·她答了什么似乎是……喜欢呀·原来这么早之前自己就以前陷入眼前这人的陷阱之中,更在她察觉自己心意之前,就半是蒙骗半是哄的让她把话给说出来了·那,姚灿把她放在心底多久了呢·“容亭”·姚灿半晌等不到她回应,声音里染上难言的焦急,握住她指尖的手也微微用力。
她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祈盼,原本黑亮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整个人像是在寒风中摇摇晃晃的草房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只要风稍微大了点,她勉力维系的镇静就会在雪夜里灰飞烟灭。
容亭轻声说:“傻子……”·她亲了亲姚灿的唇瓣,看着那上面的咬印淡了一点,唇边绽开明亮的笑容来:“我说过盖了章就是我的人了,爱你,我的小傻瓜。”
姚灿黑亮的眼睛里忽然漫起了层层水雾,哽咽了一下:“再说一遍,不,再说许许多多遍”·容亭在她眼睛上吻了几下,轻声的喃喃:“想听多少遍,以后每天说一遍够吗或者早晨起来对你说一遍,晚上睡前再对你说一遍”·以后的朝朝暮暮,都在你的身边,都对你说一遍,爱你。
姚灿疯狂点头,把她的手捧起来,掩住了自己的脸颊,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低下头来,却掩不住她哽咽的声音:“你这次答应我了,真的不要再提前转身走了·”·容亭能感受到有滚烫的泪珠落到自己的指尖上,灼灼的热度叫她整个人心都软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总是想做先转身的那个,是出于对自己的自我保护,因为害怕做被抛下的那个人·于是无数次她落荒而逃,留下姚灿一个人独自在原地等她··就连最后容亭从姚灿家离开的那一天,她连当面和姚灿告别的勇气都没有,趁着她在浴室里洗澡,敲了敲门说自己先走了,把东西都搬走了。
那时姚灿真的听到了吗那时姚灿有说什么吗·那时姚灿连挽留她的时间都没有··容亭亲亲她额头,不忍心再看她这么半是难过半是欣喜了,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车上,真正睡过去之前,她感觉额头上有轻吻如羽毛般淡淡拂过,而她那时睡意沉沉,根本无从多想,第二天醒来又把昨日的事都给忘了。
她轻笑一声:“我忽然想起来,你以前,是不是偷偷亲过我”·姚灿还是捧着她的手不放,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就是亲了你一下,不、不行啊”·她前半句声音尚算平稳,后半句却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子,蛮横中透出几分心虚来。
这个小可怜呀,容亭嘴角上扬:“行行行,我说这个,只是想说,我还以为是我先亲你的,原来你很久以前就偷偷亲过我·”·谁知道她这话说出来,姚灿更觉得委屈了,眼泪都似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多一点嘛”·容亭拿她毫无办法:“哪里有的事啊,你今晚怎么这么爱哭呢别哭啊,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姚灿终于抬起头看着容亭,眸子红红的,白皙的脸颊上也浮现红润颜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你亲亲我,我就笑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HOYO投喂手榴弹,感谢jess soo地雷*2、24982358地雷*2 夜小彦地雷*3 Jing地雷*2   哎哟喂的地雷 ·感谢梧桐、宋乔、AP、川泽灌溉营养液· ·第58章 · ·容亭轻声嗤笑了一下,大眼睛微微眨了一下,闪着明亮的光。
她微微往前俯身,嘴角带着一点点坏笑:“哦,那要是我就是不肯亲你怎么办,你今晚就在这里哭一晚上”·姚灿忽然抬起头看着她,因为刚才哭的很了,她的眼角还是微微泛着红的,像只眼波迷离的小兔子,声音也因为哭过而有些哑:“你不肯”·容亭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颊,声音微微上扬:“嗯……你要怎么办呢”·姚灿忽然揽住她肩头,狠狠用力,迫使她低下头来,而后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轻不重的咬了她嘴角一口:“我要怎么办就是捞过你狠狠的亲啊”·她这话说完,左手环过去容亭腰侧,右手按住她后颈,牢牢禁锢住她,嘴唇又直勾勾的贴上去,鼻息交缠之间低声说了一句:“若是一直等着你这怂仓鼠,我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容亭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味道,一下子就软了心思,心里也像棉花糖,不知不觉的塌陷再塌陷,哪里还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呢·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后来不自觉的伸出手,用力的回抱住姚灿,只觉得心里激荡着一阵说不出来的甜味。
等两人呼吸都有些混乱,姚灿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来,此刻两个人的唇瓣都微微有些红肿了·容亭摸了摸嘴角,稍微有些疼·先前她肆意在姚灿唇上留下的印记不浅,刚才估计疼的也够她受了。
果然出来混,欠的债总要还的··怪只怪自己今晚上看她哭的像个纯稚孩童,一时间松懈了防备之心,却没想到这人本- xing -就是属狐狸的,掉眼泪归掉眼泪,但是心里还是不会忘掉算计自己的吃食的。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她故作狠厉的剐姚灿一眼,却不知自己目光温柔似水,反而让姚灿醉了心肠··姚灿又把她的手捧在手心里,嘴唇吻了吻她的指尖,低着头,这一瞬竟然有说不出的虔诚,纷纷扬扬的雪花仍然绵绵不断的落下,落在两个人肩头。
容亭心里忽然有一点惘然,是不是这样就能共白首·姚灿没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思,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向来清冽的声音带了些许软糯:“回去了吗好晚了。”
的确是很晚了··容亭从剧组离开的时候已然不早,她在雪地里独行一阵,暮色将近之时才看见姚灿和她母亲……哦,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是她的肖哥哥的吗……·此刻她的手被姚灿握住手心里,潜意识里不想问这件事,慢慢转过身往回走:“我们剧组订的房间就在天越酒店,你呢”·“在你们隔壁。”
容亭低下头走路,仔细看着地面上的冰雪,怕再一不小心就滑倒了,说不定还要带着姚灿一起跌倒··不过姚灿握住她的手握的很紧,轻声说:“笨蛋,走路都会跌倒,刚才要不是我,你就要和硬邦邦的冰面亲密接触吧。”
容亭小声嘀咕一句:“谁是笨蛋啊,就是我的鞋底有些滑罢了·”·姚灿斜觑她一眼:“那我现在松开手,你下一秒估计就要表演花式滑冰了。”
容亭委屈的扁扁嘴,立刻换了话题:“你之前不是冷着个脸对我,怎么刚才又到的那么准时,难不成是一直跟着我”·姚灿轻轻哼了一声。
其实这话根本不用回答,还能是什么原因呢每次装作冷淡的样子总是维持不住三秒,每次故意不看她,目光却时时刻刻都想落在她身上··更重要的是,她受不了再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转身走了,尤其是刚才在雪地里容亭的背影显得分外渺小空寂,似乎下一秒,她这个人也要化成一片雪花,被大风吹上天穹,彻底远离她的生命。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容亭心里还是暗暗高兴,感觉自己掰回一局,也不再继续纠缠下去,开始问姚灿最近在演什么剧··姚灿语气凉凉的说:“最近,在演一部职场剧,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容亭:“……嗯,你知道的,我一般都不怎么关心这些的·”·她这话说的自己都心虚,自从重新进入观众视线之后,她早就从以前的封闭状态中调整出来,更不要说是姚灿接拍剧的消息,微博上随便一搜就能看见,可见她是故意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的。
真是狠心的人啊……·容亭也知道自己错了,曾经她像个鸵鸟,遇到感情风暴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退后,甚至把自己的头埋进冰凉的沙子深处··可现在,她不想了。
再习惯后退的人,如果有一天,遇到自己余生都无法割舍的人,也会在绝境之中多出点孤注一掷的勇气来··她想要她,想要她的拥抱,她的亲吻,她那颗温柔的心。
容亭想告诉她自己演的是什么剧,姚灿却轻声笑了一下,打断了她:“你不必说,我知道你接的是部武侠剧,只是女一,似乎和你有些积怨”·她嗯了一声,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没什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容亭想试着让姚灿忘记这点不愉快的事,唇角忽然勾起好看的弧度,笑的眉眼弯弯:“今天你生日,我还没给你唱生日歌呢”·姚灿:“……”·刚好迎面有车经过,刺眼的灯光打过来,容亭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第一次捕捉到了姚灿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的尴尬神情。
……·等车过去,她转过身,拦在姚灿身前,凶巴巴气鼓鼓的看着她:“说你是不是早就难以忍受了”·在她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姚灿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不能忍·容亭气鼓鼓的甩开她的手,她一想起自己先前每次在姚灿面前跃跃欲试般的情状,那种遇到知音般的欣喜,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也不知道这人听她唱歌的时候,内心是怎样吐槽的……·姚灿快步追上去,温柔的唤她:“好容容,好亭亭,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怕说真话伤了你的脸面,说假话也总是显得违心,你仔细想想我有评价过什么吗”·容亭顿下了步子,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的没有·她狠狠的瞪姚灿一眼,手松松的握成了拳头,对着姚灿胸前比一比,那目光中意味很分明:你这个女干诈狡猾的臭狐狸我要拿小拳拳捶你的胸口。
姚灿目光定定看着她,神色中有说不出来的温柔,看的容亭心都软了,她手掌伸开,顺着容亭虚握成拳的手往自己胸口处一抵,迟疑了一会才说:“要不要听我给你唱歌”·容亭一愣,然而立刻点了点头,姚灿竟然敢嫌弃她的声音,她一定要认真听完,然后掩住耳朵说受不了了·姚灿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而后开口,唱了半段自己最喜欢的歌。
容亭果然受不了了·真的是,怎么可以这么好听啊·她简直要疯了,声控如她,本来就对姚灿清冽干净的声音毫无抵抗力,更不要说她唱歌的时候,声音更加温柔且清浅,目光比声音更温柔,一直微微偏过头看着她,容亭怀疑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她看红了。
她的手还抵在姚灿胸口前,容亭能感受到,姚灿每唱一句,胸腔都微微振动一下,像是情人之间最深情的表白:你看,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为你跳动··两个人又继续迈步往前走,万籁无声,除了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就只能听见两人鞋底踩在松软雪花上的声音。
这一路且行且远,姚灿温柔细腻的歌声如散落的乐章,铺满了一路,也叫容亭忘记了自己心底本来小小的难堪和气愤··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大概是由于边走边唱,姚灿也逐渐有些呼吸不稳,但是容亭沉浸其中,并未打断,一直等姚灿唱完,她刚才的微薄恼怒都化作了无尽的迷恋:“你以后,天天都给我唱歌,好不好”·姚灿微微别过脸,努力压抑住自己脸颊上的笑意:“我唱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容亭:“……”·这只女干诈狡猾的臭狐狸啊啊啊·她一路都磨着姚灿答应她,谁知道平日里向来好说话的姚灿这次却是铁了心的,怎么也不肯松口,逼得容亭让步了又让步,丢盔弃甲,一连许了无数个条件,才换来姚灿淡淡一声:“行吧。”
等到这时,容亭才开始有些后悔了,她刚才答应了什么·以后自己不工作的周末都归她,嗯……这个也还好··以后每天都要和她打电话,主动打,要自觉,这个似乎也还好。
还有呢·对了,下个月她竟然答应姚灿,下个月自己生日的时候,要去姚灿家过··什么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容亭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想着姚灿妈妈口中的肖哥哥,心里就一阵愁,姚灿这就是挖了坑在给她跳啊见了家长以后,她难道还能轻易退缩吗·她在姚灿身上掐了一把,这人总是想尽了办法哄骗自己。
姚灿知道她舍不得下手去掐自己,却还是捉住她在自己身上的手指,递到唇边吻了吻:“乖,别闹,我爸妈人很好的·”·眼见着酒店就在前面,灯火通明的大堂中不断有人经过,提醒着借着黑夜和暴雪而大胆肆意的她们,今晚两人之间情意的坦诚以待并不是终点,因为这条路前面还横亘着很多障碍——·她们很难得到这世界的祝福。
前一段时间,微博热搜上的闹剧似乎还历历在目,容亭努力抽出自己的手来,到了这里总归还是要小心一些,可是姚灿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我不怕的,你也不要怕。”
容亭唇边笑意透着些许落寞:“我不想你因为我被那么多人讨论,甚至于影响到你的事业·”·姚灿却轻声说了一句:“明年开始,我会减少出现在大众视线中的可能- xing -了,然后再……”·容亭忽然打断她:“不许”·她像刚上完膛的枪弹,语气微微有些冲,连着说了几句:“不可以,不存在,你想都不要想”· ·第59章 · ·姚灿看她情绪有些激动,握住她右边手臂,轻声说:“容亭,你别急,冷静一点,听我慢慢跟你讲。”
容亭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看着她,眼角都有些发红:“我不答应,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她向来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即使待人温和良善,但是她始终是理智、克制而冷静,但这份理智和冷静总是因为姚灿而消失。
姚灿知道今晚没有办法再继续和她说这件事,而且已经到酒店门前,两个人不该再这么腻在一起·她对容亭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今晚你先回去吧,我们不要一起走过去了。”
容亭沉默着点点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两个人都跟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落了不少雪:“你先回去吧,在这里等着多冷·”·姚灿又上前,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上一口:“乖,听话,你先走,我在后面看着你。”
寒风之中,容亭的心仍然是滚烫的,姚灿是真的了解她,知道她害怕在原地做那个看着别人先离开的那个··她走到酒店门前,回头看了一下,看见姚灿落在她身后些许,走的很慢,而后对她挥了挥手。
……·容亭演的这部剧逐渐进入高潮部分,名门出生的年轻女侠离家闯荡,而世家小姐在反派势力的一路追杀之下也终于和女侠相遇,随后跟着她共同卷入武林风波之中。
从初遇这场戏开始,容亭就能感受到董舒悦时而浮现的挑衅的目光,那其中意思很明显:当年你再压我一头又怎样,此刻,还不是我演女一··对此,容亭不过一笑置之,和她计较根本没什么意思。
只是,她受不了董舒悦在背后诋毁她,尤其是讨论姚灿和她··说她当年在班里和几个男生勾勾搭搭,不三不四,艳名远播,所以才名声上稍微压她一头··无稽之谈,这招董舒悦从在学校的时候就在用,她不看看自己和导演说话时那娇滴滴的暧昧表情,艳名远播这四个字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冠的上吧。
对这些,容亭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但,她不想听见董舒悦带着那般语气说她和姚灿··这天她刚演完自己这场戏出来,走到剧组帐篷外面想透透气,雪后初晴的日子里,堆积了几天的冰雪慢慢融化,水滴声滴滴哒哒的,从帐篷顶上滴落。
雪后的日子往往比雪中还要冷,容亭往外走了几步,感觉剧组的帐篷遮了光,她绕到帐篷的后面,想享受冬天珍贵的太阳··还没走过去,她就听见董舒悦压的很低的声音:“她啊,原来是个不正常的,以前和男的不明不白不说,现在又和一个女的……啧啧啧,估计就是想蹭人家的热度吧,脸皮可真够厚的,可怜这么一个小花就被她给耽误了啊。”
那声音里有轻佻、戏谑还有幸灾乐祸··容亭手指微微蜷起,轻轻咳嗽一声:“是不是哪天我要把你这么多年的旧账全给翻出来”·董舒悦猛然回头,她身旁簇拥着的一些小明星脸上浮现错愕的神情。
但是她并没有半分错愕·,反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吆,原来是容大影后啊,哪里敢浪费你的宝贵时间呢”·从学生时代开始,董舒悦就处处针对容亭,奈何人家根本当没她这个人一样,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可真是叫人心里窝着一口气。
于是这口气一窝就窝了十多年·除了私下里和别人造谣说容亭的事之外,她还买过热搜,热搜的标题就叫:【同班同学的她,竟然比董舒悦老这么多】·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点进去就是无非就是一些PS过的照片——把容亭P丑,把自己P的又年轻又好看。
容亭冷眼看着这人如跳梁小丑,觉得丝毫不想陪她共同演这场闹剧··但是这件事一旦涉及姚灿,她丝毫都不能退让··比如说,她不是不知道此刻董舒悦靠着的金主是谁,她也丝毫不介意把她过去那些破事都抖出来。
两人目光直视彼此,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没过多久董舒悦的助理跑过来叫她,说要开始拍了,她才轻笑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容亭的心里稍微有些沉重,虽然她脸上还算平静,但是眸子里却是一片漠漠霜色,她转身往回走。
她不敢,拿姚灿去赌··晚上她从剧组里回来,在酒店里接到了顾明远的电话,她躺在床上,声音懒洋洋的:“阿顾啊,姐今天没心情,不陪你聊了·改天再约吧。”
·顾明远哎了一声,声音扬起来:“我说你这人,我今天刚好在附近,知道你在拍戏,就在影视城这,你都不出来和我吃个饭聊个天”·容亭想想也是,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憋着不开心,不如出去和顾明远说说话,或许她能给自己提点什么建议呢。
她迅速换了个黑色的针织毛衣,外面套上一件米色的开司米大衣,顾明远开车到酒店楼下,刚好熄火下车,看见容亭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说了句好久不见。
顾明远向来热情又明朗,容亭喜欢她身上这股子旺盛的生命力,很重视这个朋友,平日里也喜欢和她说话·顾明远带她去了一家湘菜店,两个人点了不少菜,每份都点的特辣,一顿饭吃完,容亭觉得自己辣的要冒烟了,寒冷冬日里也觉得有些热。
两人每次见面都要聊上一会,今天也是如此,饭后两人相对而坐,谈些最近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顾明远和容亭- xing -子不一样,爽朗中有几分泼辣,如果有人敢惹了她,虽然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但是事后她肯定要想办法还回去。
容亭抿抿嘴唇,她犹疑了一下,对顾明远说:“阿顾啊,最近我又和董舒悦对上了,这人眼睛天天盯着我烦不烦啊”·顾明远忽然发出一阵大笑来:“哈哈哈没想到啊,容亭你这个佛系女人,竟然终于有忍不住的一天了,怎么了,之前那女人针对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向来不都是不理她吗,怎么现在忽然就放在心上了”·容亭嗯了一声,低下头去,顿了一会,把顾明远的好奇心全都给勾起来了,几乎想掐着她问到底为什么。
顾明远声音凉凉:“容亭,你再不说,以后出现什么事可别叫我帮你·”·容亭一急:“哎”·她低下头去,目光如水:“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顾明远一愣,声音里忽然有些哑:“谁”·容亭抿唇笑笑:“姚灿……”·顾明远忽然站起来,因为站的太急,膝盖顶的椅子往后一倒,砰的一声,把容亭吓了一跳。
她有些不解:“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啊你之前不是和我说,和男人在一起没什么好的嘛·”·顾明远把椅子扶起来,不知为什么脸上神情有些苍白,连向来红润的嘴唇上颜色都淡了些许:“嗯,我是说过这句话。
不过……你是怎么和姚灿在一起的”·容亭低头笑了一下,脸颊也不自觉的红了些许,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很喜欢很喜欢她啊,她也很喜欢我,所以就在一起啊。”
很喜欢很喜欢,到底是有多喜欢·顾明远垂眸,拿起杯子来将已经凉了的水一饮而尽,还是觉得有些燥热,声音里也多了些无奈:“所以之前微博上爆料的内容是真的”·容亭摇摇头:“我前几天才和她在一起的……当时没有,不过,我喜欢她很久了。”
顾明远低声笑了一下:“估计吃瓜群众们也想不到,原来吃到的假瓜其实是真瓜啊·”·容亭却轻轻叹了一声:“哎,别说这个了,我现在愁着呢,之前那次姚灿的事业受了不小的冲击啊,这次,如果再被董舒悦给闹上一闹,我估计是半分都遮不住了。”
她声音里有淡淡的担忧,顾明远忽然凑近她,眸子里前所未有的闪着固执的光芒:“那你自己呢,你担心她,你自己都不担心事业受影响”·容亭垂下头去:“我不知道……”·顾明远无声无息的坐回去:“我能帮你什么”·容亭总感觉今天顾明远有些冷淡,可她刚才见面时不像这样啊:“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呢”·她被烦心事所羁绊,刚才略微迟钝了些,顾明远顿了一下才说:“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之后有事打电话我们再说吧。”
容亭还没说话,顾明远就已经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大衣和包包先去付款了·容亭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有些失魂落魄,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还陷些和服务员撞上了。
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调多活泼啊,现在怎么就怎么累呢·她压下心底疑惑,想着改天等顾明远精神好些再给她打电话,两人从餐馆里出来就道了别。
这处离酒店不远,容亭带上毛绒帽子,把长发揽到耳后,打算走回去··她走的不慢,不多久就看见酒店在眼前,容亭感觉手脚都有些僵,正准备加快步子走回去的时候,身边缓缓停下一辆车。
容亭偏头过去看,车窗正缓缓摇下来,露出姚灿精致白皙的脸颊,她唇边带笑:“上来·”·· ·第60章 · ·容亭把围巾往上拉点,又环顾一下四周,天冷了,晚上出来走的人不多。
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去:“你怎么在这啊”·姚灿笑了一下:“远远的看见你的人影,就开过来了,大冷天的,你怎么都不开车出来呢”·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容亭说了句,顾明远约我出来吃个饭,姚灿打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问她:“她找你有什么事吗”·容亭摇摇头,稍微有些迟疑:“她找我没什么事,就是……我跟她说了你。”
“说我什么说来给我听听啊·”·容亭瞪她一眼,不用猜都知道她能说什么,无非是说自己……喜欢她呗,干嘛非要再说出来给她听·姚灿唇角笑意淡了些,看着容亭转向车窗那边,她白皙的侧脸干净秀美,和她的心一样干干净净,从来不曾察觉这世间的事,钝拙又天真,这样也好。
有的事,她看的清清楚楚,但她不会说出来··容亭看见车窗外有一家蛋糕店,忽然想起来自己生日近了,她声音里有些郁郁:“就怪你,非要逼着我生日那天去你家过,到时候看见你妈妈我要心虚死了。”
“你心虚什么,我妈又不吃人,再说了她可喜欢你了·”·容亭低头:“她是喜欢你的朋友我,但是她怕是不会喜欢你的女朋友我·”·女朋友·她喜欢这个称呼。
姚灿看着她的小小苦瓜脸,觉得又心疼又好笑:“你真的放心吧,我妈妈她也知道一二的·”·容亭瞬间瞪圆了眼睛,连话都说不顺畅:“你……你说什么你妈什么时候知道的”·姚灿转过脸去,神色有些不自然,想了会才说:“前几天我们剧组休息,我回了趟家。
不过你放心,我也没和我妈说你什么,就是把柜门向她老人家敞开了·”·啊容亭惊呼了一声,把脸颊埋进手掌里,嘟囔不清的声音满满都是生无可恋:“你说这么早干嘛,真是要完,你要不说这件事,你妈就以为我是你朋友啊,你才这么说了,我就到你家去,不就是明摆着告诉阿姨,你女儿的柜门是我打开的嘛”·姚灿噗的一声笑了,没和她继续说这件事,反而问她:“那你家那边怎么办怎么过你家里人那关”·容亭原本脸上还带着赧然神色,心里面也在想着怎么见姚灿妈妈,听到她这句话,神色忽然冷静下来,重新坐直了,目视前方,声音不起波澜:“不关他们的事。”
她不愿说,姚灿自然不会去多问:“嗯,我知道了·最近拍摄的进度怎么样”·容亭垂眸:“挺好的,没什么事,应该年底能收工。
过几天我休息的时候,看你有没有时间能给你妈妈买点东西吧”·“我也差不多年底收工·至于去我家的事,没必要这么严肃吧,到时候看着买点”·容亭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简直要被她给气死,她这是第一次上门是见岳母大人啊·姚灿抿唇笑了笑:“你只要不对着我妈喊亲家母就好了。”
容亭:“……”·*·剧情的进展已经到了高潮,容亭有些头疼的是,现在和董舒悦的对手戏越来越多了,比如今天,女主教女二一套防身的剑法,演员们拿着刀互相比划的时候,董舒悦就开始搞小动作了。
那刀当然是没开过锋的钝器,不会伤到人·但是这场戏,容亭被导演叫停了N次·她好像双手无力般的,根本握不住剑·因为大冬天的,她手腕上忽然贴上一片凉冰冰的金属,第一反应就是松手。
剧本里写的是女一贴身指导女二剑法,但是具体怎么贴身法没写,当然得看导演的指导和演员的实际发挥,于是董舒悦就一直离容亭很近,银剑舞出来时也总是贴近她,倒没有说想划破她的脸,但是总是找准机会,把冰凉的金属片往容亭手腕处贴,每每惊得她手一松,剑掉了。
导演叫了不少次cut,中间休息的时候,容亭再一次接受到董舒悦挑衅般的目光,她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接过来赵澜递的热毛巾,心里面还是闷着气,觉得这人简直有病。
她眯了眯眼,觉得哪天是要让这人后悔自己的小手脚·她带上了厚厚的护腕,幸好衣袖宽大,再次上场的时候,董舒悦故技重施,但是这次她把剑握的稳稳的,没再卡戏了。
这些日子来,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容亭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端,她不想影响这部剧的拍摄进程,但,董舒悦再这么挑衅下去,她必回之以一份不小的惊喜。
今天是她生日,她不想因为无谓的人生气太久·收工之后她回酒店换了衣服,驼色的大衣里面配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出门前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了一句:“等会看见岳母大人可别掉链子啊。”
姚灿开了车再等她,看她和赵澜走在一起,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忙开了后备箱,等容亭上车后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带这么多东西”·容亭叹了一下:“休息的时候去买的,年关将近,有好些东西都脱销了,也没买什么。”
没买什么姚灿看了看估计后备箱都给堆满了,不过她嘴唇不禁扬起来,她喜欢她这么在意自己的样子··一路上姚灿专心开车,容亭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临到她家前的最后一个红绿灯口,容亭握住姚灿松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我心慌……”·绿灯亮起来了,姚灿轻声说:“乖,等我们过去路口,到我家门前停一会我们再进去。”
容亭嗯了一声,姚灿开车到家门前时果然停了下来,车停稳后,她侧过身子,微微张开手臂:“来,抱抱给你力量·”·容亭一头扎进她的怀抱里,闻着她身上柠檬般清香的味道,好像稍微安下心来:“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爸爸妈妈,他们辛苦养你长大,老一辈的人,很难接受的事情,我真的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我不怕他们不接受我,我怕你父母伤心、愤怒和难过。”
她自小跟着爷爷身边长大,虽然从未得到过父母的关爱,但是对亲人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如今她这般担心,丝毫不是为了自己,而只是担心姚灿的父母伤心难过···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姚灿喉头微微一哽:“你别怕,你这么好,我爸妈不会说什么的,我妈妈也有了心理准备,至于我爸爸,我妈可能也和他说了,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两人相拥片刻,姚灿紧紧握住容亭的手往门前走,敲了敲门:“妈,我回来了,没带钥匙·”·容亭想要挣开姚灿的手,姚灿却握的更紧了,等邓如芷来开门的时候,她看见姚灿身后站着个人,一看竟然是容亭,展颜笑了:“原来是小容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来来来,快进来。”
容亭甜甜的叫了声阿姨好,然后赶紧把自己先前买的东西提了进屋,邓如芷笑着说:“哎呀,来就来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啊,姚姚你也不说说小容,来家里面玩干嘛要带这么多东西啊”·初次拜访岳母大人,都是应该的。
不过这句话容亭只敢在心里想想,对着邓如芷说:“阿姨,没什么的·”·姚灿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拉着她的手进去,环顾四周:“我爸呢”·邓如芷端了两杯柠檬水出来:“你爸啊,被老同学叫出去了,说是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呢。”
姚灿抿了一口柠檬水:“那挺好的,我爸最近身体好多了,多出去走走是好事·”·容亭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少一个人,她压力也轻些··邓如芷在厨房里忙活,姚灿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开了电视,刚好《霜刃千秋》最近在重播,正是女皇深夜去看苏尔公主的那一幕。
姚灿伸手把容亭的脸转过去,狠狠亲了一口,眼睛笑的眯起来,像只小狐狸:“当时我就想这么亲你·”·姚灿实在太大胆了,把容亭吓了一跳,感觉往厨房看过去,幸好邓如芷正在忙着炒菜,应该根本没看见刚才的情景,她赶紧挪了位置,想离姚灿远点。
姚灿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的开怀笑了起来,厨房里邓如芷回过头看她们一眼,心里面纳闷姚灿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她还没转过身,就看见姚博开门进来:“老姚你不是说今晚要晚点回来吗”·容亭立刻站了起来,又沉稳的男声问:“我又不能喝酒,就提前回来了,姚姚今晚回来了吗,刚才怎么笑的那么开心“·姚博在玄关处换了鞋,看见客厅里坐了个不认识的姑娘,笑着问姚灿:“姚姚带朋友回来啦”·容亭忙说了句:“叔叔好,我叫容亭。”
姚灿拉她坐下,半开玩笑的说:“别紧张啊,我爸人可好了·”·姚博笑眯眯的看她一眼,点点头,挽起了袖子下厨房去帮老婆做饭去了··容亭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在她心中,姚灿父亲该是那种带着金丝眼镜的学者,是那种不知人情世事,只知道追求真理的研究人员,因为常年在室内工作而神色苍白,带着淡淡的儒雅和冷淡,却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但是见到人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姚灿的父母都是亲切温厚的人,不是说有多热情,但是那笑容叫人看着很舒服··晚上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姚灿引导着话题,容亭本来就不是不健谈的人,几个人聊得很开心。
饭后姚灿又说今天是容亭生日,要给她唱生日歌··姚灿给容亭带上小小皇冠,又带头给她唱生日快乐歌,她父母对女儿有种纵容般的宠溺,嘴角含笑,也随着一起打拍子。
容亭瞬间有些泪目·这么多年了,她一个人住,一个人过,像是一个人在这尘世行走,从来不敢奢求半分温暖·可是今夜,一片黑暗之中,小小蜡烛的光芒微渺又摇晃,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吃完蛋糕时间已经不早了,姚灿帮母亲收拾完饭桌,拉着容亭不让她走了:“今晚在我家住吧,太晚了,这么冷的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容亭瞥了瞥在厨房里忙碌的邓如芷和在客厅看报纸的姚博,一把拍开她的爪子:“安分点,你家有空闲的客房吗“·姚灿的手指又不安分的捏住她指尖,摇了摇她的手:“就去我的房间,和我一起睡好了。
 ·第61章 · ·容亭赶紧拍下去她的咸猪手:“你别乱说啊,等会你爸妈要拿着四十米大刀来杀我了·”·姚灿委委屈屈的皱皱眉,手指又勾上容亭的小指,摇了摇:“你这人怎么这么胆小呀,盖着棉被纯睡觉不行啊,我又不吃人,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她身上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清冷,黏人的厉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容亭看,小鼻子也是微微皱着的。
经不住她百般的磨,虽然容亭没同意晚上留宿在她家,但是答应了去她房间看看··姚灿拉着她的手,走的很快,神色也是欢快的,一下子推开自己的门,她又站到容亭身后,推着她的肩让她进去:“快进去,你可是第一个进我房间的人。”
容亭嘴角不禁上扬,觉得姚灿现在这样有点呆,她走进姚灿房间一看,房间里的色调竟然是淡粉色的,墙上也贴了淡粉色的墙纸,对着门这边的是一排书架,与目光相齐处放了两排雪花球,上下则各自放满了书。
窗边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被微风拂动之后发出细碎又清亮的声音·容亭再往里走一步,看见姚灿的床上面放着几只小熊,被子也是粉色的,四个角坠着毛绒绒的球。
她上前捏了一把,软和温暖··姚灿往床上一跳,倒在床的正中央,顺带着把容亭也给带倒在了床上·‘·容亭轻呼一声:“呀,你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姚灿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唇边笑意越来越浓:“你说我干什么”·她的唇忽然落下来的时候,容亭心都慌了,她眼角余光扫过去,门还没关呢,要是等会姚灿父母进来可怎么是好,他们会以为自己多饥渴啊,多急不可耐啊第一次来未来岳母家,就把他们女儿压在了身下……·容亭用力去推姚灿,可是觉得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来,原本抵在她肩头的手好像变成了揽在她身上,似乎觉得还不够,似乎想把她拉得更近,似乎想要的更多……·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她感觉整个人头脑都晕了,先前也不是没吻过,可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感觉。
此刻她的鼻息之间环绕着姚灿身上的淡淡柠檬清香味,耳边还能听见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可是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像是春雷惊动天际,又像是腰鼓声咚咚咚咚,叫人心神骀荡。
尤其是姚灿舌尖卷过她舌尖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成了棉花糖,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来,也控制不住的从喉间逸出些许声音··意识似乎沦陷在宇宙洪荒之中,早已被遗忘。
容亭的眼中看不见这世间其他,只能看见自己眼前人那耀眼的眸子,一直在诱哄着她,乖,跟我来,来到陌生的新世界··她所有的意识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回归,手机在她外套里振动许久,容亭猛然惊醒,侧身从姚灿身下滚了过来,而后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呼吸后按了接听键:“喂,阿顾”·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声音,那声音有些刺耳,在这样的声音之中,顾明远的声音显得沙哑又模糊:“容容,是我。”
容亭伸手抚摸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察觉到顾明远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喉咙怎么哑成这个样子,那边还这么吵你在哪”·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粗声:“顾明远你丫到底还玩不玩了,这个点打什么电话”·容亭皱眉:“阿顾,你在哪”·顾明远小声对那人说了一句,容亭也没听太清,而后又听见顾明远轻声笑了一下,似乎带着无尽的惆怅:“没事,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我的小仙女。”
她始终没说自己在哪,容亭忙追问:“你在哪,这么晚了到底和哪些人在一起,我去接你回家,阿顾”·手机里传来一阵被挂断的声音。
容亭茫然的松开手,姚灿揽住她的手臂:“怎么了”·“不知道,阿顾给我打电话了,似乎情绪不太好,又好像在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玩,也不知道是谁,我还没来得及问就给挂了。”
·姚灿默了默:“你要去找她吗”·容亭低着头在给顾明远发微信和短信,一连发了数条也没人回,打回去电话也显示已经关机,她有些无奈:“我是想去找她,可是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原本暧昧又热烈的氛围早已一扫而尽,从窗缝里透出来的风让容亭不禁抖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床上原本整洁的被子都有些乱糟糟的,又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牵了一下衣角,小声呢喃一句:“我今晚可不敢跟你睡一个房间了……”·姚灿瞬间轻声哼了一声:“谁想和你睡,我要不是怕你晚上回去不安全,住客房一个人冷,我才不叫你呢。”
容亭抿唇笑了一下,起身就要走:“好好好,那我回家行了吧,在你家我还担心你爸妈呢·”·她走了几步,还没有听见半点声音,偷偷回头去看,就见姚灿把脸埋在床上一只穿着蓝色小马甲的熊里,活脱脱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孩子。
容亭轻声走回去,扯了扯熊耳朵:“生气啦,伤心啦”·姚灿没说话,悄无声息的挪了点位置,声音也是闷闷的:“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不想住在我家吗,就是我管太多。”
容亭唇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来,小狐狸生气了啊,这声音闷闷的,莫不是哭了不成·她也软了声音:“你管的一点都不宽,你是我女朋友吗,管我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了。”
她这句话才说完,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小狐狸忽然扬起了尾巴,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你知道就好,我是你女朋友,叫你睡我房间怎么了,都是迟早的事,自觉点”·容亭:“……”·得,这人是个狡诈的臭狐狸,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就每每都着她的道呢·两个人还在说话,邓如芷的声音从客厅里遥遥传过来:“姚姚啊,妈妈煮了汤,叫小容一起过来喝点暖暖身子。”
姚灿对她笑笑:“你看,我妈根本就不会进来的·要是有事,就会这样大点声音叫我·”·她站起来,对容亭伸出手,非要握住她的手出去,容亭拿她没办法,只能小声说了句:“到你爸妈面前松手啊。”
姚灿还算听话,尚未到胆大包天的地步,到客厅前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又说一句:“欠我的,以后都得还给我·”·容亭抿唇笑笑,邓如芷正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大锅甜汤,叫姚灿去拿碗和勺子。
容亭坐下来,接过姚灿递来的一碗甜汤,只觉得手心热乎乎的,很熨帖,心里面也觉得暖洋洋的·外面还在下着小雪,能听见寒风偶尔拍着窗台,还有树木被大风拂过的声音,可是容亭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姚灿还没说让容亭留下来的事,邓如芷就已经把客房的床给铺好了,笑眯眯的对容亭说:“小容啊,今晚就别走了,阿姨给你铺好了床,明早再走吧·”·容亭有些受宠若惊,忙站起来和邓如芷说:“太麻烦阿姨了,谢谢您啊。”
姚灿才放下碗,姚博就叫住她:“去和我杀一局去,好久没下棋了,老朋友们大冬天的都不爱出门了·”·容亭看着姚灿乖乖跟着父亲去书房里,就进了厨房帮邓如芷收拾东西,邓如芷却拉着她往客厅里坐下,什么话没说,先是深深叹了口气:“小容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容亭结结巴巴:“您、您说·”·邓如芷一手拉住她,一边说:“姚姚和我说,她最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说她没见过这般心思干净又真诚的人,说什么一看见她笑,自己就开心……”·容亭怔怔:“阿姨……”·邓如芷十分无奈:“你可帮我看看,她是喜欢上哪个年轻姑娘了吗我家姚姚也不小了,不是冲动的人,估计是被哪个冲动点的年轻人缠上了,一时间犯傻。
可我又不敢明着和她说,怕她难过,我看你们两个人平日里关系还不错,你比她大几岁,像个姐姐一样,就帮我照看着些这傻孩子吧·”·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容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冲动又缠人的年轻人吗难怪邓如芷今晚对她一直和颜悦色,原来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她啊……·她有些惆怅,她要怎么照看姚灿,难不成她要把姚灿照看到床上去吗·邓如芷见她半天没说话也急了:“怎么,你知道这人是谁小容啊,快告诉阿姨”·容亭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姚灿正好从书房里出来:“妈,你们在谈什么呢”·邓如芷显然不想和女儿有争议,丈夫埋头工作的时候,几乎是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姚灿也孝顺,从来都听话,可感情的事往往旁人是无法插手的,最起码现在,在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之前,她还不想和姚灿为这件事伤了母女感情。
她站起来笑了一下:“没事呢,妈在和小容说,叫她以后晚上经常来玩·”·姚灿哦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对容亭说:“不早了,去休息吧·”·容亭有些恍惚失神,站起来和邓如芷说了晚安,跟着姚灿往客房走,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走到房门前,和姚灿说了晚安就想关门,姚灿却抵着门不让她关上,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怕什么有我在,你别怕,会好的。”
容亭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两人就听见吧嗒一声,而后又听见了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非常刺耳··· ·第62章 · ·容亭心一慌,推开姚灿,顺着声音往走廊那边看,邓如芷右手半抬,手指半拢,还留着握住杯子的姿态,地面上热腾腾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碎裂的玻璃渣散落一地。
姚灿立刻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蹲下来帮母亲收拾碎玻璃渣,邓如芷声音里满满都是涩意:“你到一边去,等会小心被划破手·”·姚灿讷讷的站起来,小声叫了一句:“妈……”·邓如芷起身,往客厅走,也没理她,容亭走到姚灿身后,低着头说:“要不要和你妈妈解释一下”·姚灿摇摇头:“解释什么,都是迟早的事情罢了,现在骗了他们,以后估计就更加说不清了。”
·两人走到客厅,看见邓如芷和姚博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两人脸上神色都称不上好,不复先前笑意融融的模样··姚灿和容亭就这样站着,想等着他们两个人说话,可两人从头到尾都是沉默再沉默,他们都是有礼貌有教养的人,说不出多么伤人的话来。
这样却往往让人更加难受··姚博终于说话,声音有些低沉:“小容回去休息吧,姚姚坐下,陪爸爸说说话·”·容亭有些犹豫,她想留在这里。
可姚灿也对她点头示意,叫她回去··她抿抿唇,转身往客房走,但是走到拐角处还是停了步子,放轻了呼吸,静静站定了··她知道这样不好,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不想姚灿一个人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
邓如芷的声音淡淡的:“你坐下,说吧·前几天你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被哪个年轻点的姑娘给缠上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姚灿挨着她坐下,揽着她的胳膊软声说:“妈,你别这样……对不起,其实我是想让你们慢慢接受这件事的,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快……”·“是我追的她的,要不是我缠着她不放,容亭根本不会和我在一起……是我先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邓如芷一愣:“很久是多久”·姚灿低头,声音低低的:“很久就是很久了,妈,我是认真的,您知道的,我这么多年来,都没画过人物画,前一段时间她去我家里给我做饭,我拿起画笔来,脑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然后画了我这辈子第一张人物画。”
她这话说完,邓如芷脸上有些许错愕神色,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剩长久的静默··窗外夜色沉沉,浓郁沉静,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在冬夜里歌唱,而人世的每盏灯火下面有一个家庭,又点亮了不同的故事。
姚博叹了一口气,对邓如芷说:“当年你家里不是也不同意你嫁我,我当时就是个醉心学术的书呆子,后来我去西北,因为工作内容事关机密,数年都不能回来,你在家里面带姚姚,娘家人也没少撺掇你离婚的……算了吧,感情这件事啊,冷暖自知吧。”
他先站了起来,往书房而去,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有些佝偻,步子迈的缓慢而沉重,每走一步,鞋子都和地毯摩擦一下,那声音就像是数不清的叹息··邓如芷偏过头去,声音还是淡淡的:“妈妈回去睡觉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她说完又好像忍不住似的,捂住了嘴,眼中却是含着泪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姚姚,妈妈只想你幸福,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可你自己做出了选择,妈妈不能干预,以后你幸福也好,不幸也罢,都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姚灿忽然抱住她,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妈……”·邓如芷反手擦了擦眼泪:“你爸这人啊,越活越回去,现在这个点了去书房干嘛,老小老小,真是不听话,我去看看他啊,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有……和小容说吧,让她别那么多心理负担,爸爸妈妈不是坏人,不会对她怎样的。”
姚灿却死都不松手了,紧紧的抱住她:“不许你走,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们伤心了,就这一次了,我向你们发誓,就这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听你们的,好不好”·女儿的- xing -子随她父亲,- xing -子淡,内敛,不爱把心事挂在嘴边,很久没见过她这么抱着自己不放,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哭泣的神态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邓如芷破涕为笑,伸出手来,抚摸一下她头顶:“傻孩子,你自己过得好我们才能放心,谁让你都听我们的做什么啊……”·客厅里母女两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只有近乎低语般的喃喃,容亭眼角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走到客房前,等了许久,才见到姚灿过来,低着头,走的极慢,客厅里的灯暗了,容亭却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声……·姚灿走到容亭面前的时候,抬起头看她,神色之间有些茫然,眼角还是红红的:“你怎么还没睡,快去休息吧。”
容亭手指轻轻抚摸她嘴唇,微微按住,叫她不要再说话,而后上前一步,手掌按住她后脑,把她揽在了怀里:“对不起,我刚才站在拐角处,听你们说话了。”
姚灿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努力克制住自己心底的难过:“这件事和你相关,你本来就该在场的·”·容亭听她故作镇定的声音,喉咙却一哽,抱她更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我……此刻不能再说什么放手的话了,我放不开,那我以后,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好不好我一定一定好好宠着你,叫你爸妈都放心·”·姚灿下巴抵在她肩头上,重重点头,硌的容亭肩膀都有些疼。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嗯,我赖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容亭打断她:“不会·”·从她坚定心意那一刻开始,她就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她怀里抱着的这个女孩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她,甚至在自己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她曾经为了她追到雪山之上,她曾经为了看她的演出而险些送命,她如今为了她让心中最爱的亲人难过了……·前半辈子,她从不为自己争取什么,除了- xing -子安稳淡然之外,也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争,明明年岁不大,却总是有一种“诚觉世事尽可原谅”的空荡。
可后半辈子,她想牢牢抱住怀里的女孩,死都不会再松手了··……·转眼之间,年关将近,剧组的拍摄也尾声将近··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的冬天还要冷,天一冷,上了年纪的人就容易生病,赵澜母亲前一段时间又病倒了,这几天她就在两地来回奔波。
容亭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已经跟公司递了辞职信·年前容亭工作只剩下2天,和王彬说别急着给她配新的助理,也许赵澜年后就可以再次回去工作了··最近容亭的戏份重,又因为有武打的戏份,每天拍摄完回到酒店里,胳膊和腿都是酸的。
有时和姚灿打电话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太累,倒头就睡着了,更无暇过问赵澜的事情,只是给她卡上转了一笔钱,叫她有事一定要告诉自己··不过,有陆灼在,应该不用太担心吧。
终于到了杀青的那天,容亭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些日子来,她看董舒悦那张脸真的是看腻了··今天晚上好不容易领了盒饭,她和剧组里其他演员和导演依次合影告别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低头给姚灿发了条短信:“等会见。”
姚灿在她之前几天杀青,早就回家去陪父母去了,大概是上次的事情过后,她心里格外的愧疚,年前年后没接任何工作,把所有时间都空出来了,为了陪父母……还有容亭。
她唇边浮现些许笑容,她的心里是愉悦的,迫切的想和姚灿分享此刻的心情··可是有人似乎没那么开心了··董舒悦走到她的面前,目光中满满都是鄙夷:“我前几天出去的时候,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了……”·容亭停下来,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想叫她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董舒悦见她不接招,冷笑一声:“呵,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小花,叫啥来着,哦,姚灿,一起去了一家商场,啧啧啧,很亲密啊,我手机里还有不少照片呢·”·容亭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赵澜打过来的:“喂,小赵,什么事”·董舒悦见她这么不将自己放在心上,也火了,一把拍掉她的手机,等到手机掉落在地,还用鞋跟狠狠踩了屏幕一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着的碎玻璃渣,唇边笑意更加浓烈:“可算让我抓住你的尾巴了,上次不是说是假的吗,这次,总归是要遮不住了吧”·容亭也真的怒了,电话里赵澜急促的喘气声尤在耳边,这么晚了她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出事了。
听见眼前这人嚣张的话,容亭也冷笑一声,声音扬起来:“华园C栋,崔笑海,崔老板,让我数数,这是你的第几任金主”·她忽然爆出来的名字让董舒悦瞳孔微缩,而她毫不遮掩的声音更是让无数人看过来,她心里一怒,动手就要打:“贱女人去死”·容亭冷冷看着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外强中干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手指再用些力,就听见她惊呼一声,几乎要流下泪来。
她左手不费丝毫力气,就从董舒悦手中夺过来她的手机,轻轻往地垃圾桶一扔,而后收回手,拿- shi -纸巾擦一擦指尖,随后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她已经忍了够久,不想影响这部剧的拍摄进程,可这女人蠢成这个样子,她要怎么继续忍下去·董舒悦却开始尖叫,拦住她不给她走:“你跟踪我我要告你,你说,你怎么知道的”·容亭无奈的看着她:“崔太太是我的粉丝,之前我送过话剧套票给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跟踪别人你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微博头条就被你预定了,再见。”
她低头捡起自己的手机,看它破碎的无法再用,叹了一口气,而后一把拿起自己的包,想起赵澜刚才未完的电话,心里一片焦灼,也不管那疯女人如何发疯,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诚觉世事尽可原谅——木心··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亲爱的们,我想求个作者收藏QAQ,长按收藏可以看见小说详情,右上角有个作者专栏,点进去有收藏此作者,多一个作收可以多1500分的原始积分,如果开新文戳进去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我看了看小伙伴们的作收,再看看自己的,感觉自己好像被打入冷宫了TAT··收我进你们的后宫吧,还有十天放假,我会化身码字机的(*  ̄3)(ε ̄ *)·下一本快穿,有个想法是,开文前你们要不要提些名字,到时候每个世界CP的名字选了好听的定下来哇,来吗来吗(哈哈真相就是我是个起名废,而且要起好多名字了)· ·第63章 · ·容亭从剧组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迎面而来的寒风却吹不尽她心里的焦灼,她看了看自己破碎的手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到最近的网站停下,她进去直接给赵澜发起了视频聊天,她没接·容亭只能给姚灿发了消息过去,叫她去看看究竟怎么了··她回到市区之后随便买了个新手机,把卡换上,等她打电话问赵澜在哪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赵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没事了,容容姐,我都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容亭骂她一句傻,然后挂了电话再打给姚灿,直接问了地方过去,是姚灿帮她联系的医院,此刻她还没离开。
姚灿正倚在窗台上往外看,小声和容亭说着话,赵澜则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低垂着头,她知道是容亭打过来的电话,可明明每句话都听得清楚,又没有一句话听的懂··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事都显得平凡且微不足道。
其实,这么多年来,她和母亲都习惯了病痛的忽然拜访,甚至她还答应了母亲,以后要把她的骨灰撒在老家,她父亲身前最经常走的那条山间小路上··可是,前一秒还和自己言笑晏晏的母亲,忽然咳嗽数声,继而晕倒的那一刻,她伸出手指,感受到母亲呼吸极其微弱。
那瞬间她的太阳- xue -鼓鼓的,仿佛是有人对着她的头开了一枪,崩的一声,叫她眼前发黑,气血上涌,浑身无力··只那么几秒钟,她清醒过来,大冬天里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后背的衣服都被汗给浸- shi -了,赵澜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而后拿出手机,立刻打了120,她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市医院和她住的地方,分别坐落在城北和城南,也不知何时才能到。
她又叫了车,然后再想着要找人帮她把母亲送到医院·因为工资只够母亲常年生病吃药的钱,她租的房子在市郊,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洋房,还是数十年前的建筑了,楼下住着卖馄饨的一家人,每天晚上赶夜市,接近凌晨才回来。
一时半会,四周静寂,上下左右竟没有人能叫来帮忙搭把手··她一手颤颤抖抖的掐了掐母亲的人中,一手又按了拨号键,打给了陆灼··破旧的窗户被寒风拍打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窗外落木萧萧,一片孤寒,枯叶在北风中飘零坠落。
而室内也不见丝毫人气,黑暗之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可那光也是微弱而冰冷的··没有人接,显示正在通话中的忙碌声音··过了一会,有条短信进来:“我正在忙,你能不能别打扰我”·赵澜眼里几乎瞬间涌出泪来,她记得昨天她和陆灼打电话的时候,说过自己的担心,还说想搬进医院里住几天,以防万一。
·当时陆灼怎么说的·她说:“我最近回家了,和我爸妈住在一起,不就住在附近吗,之前我和阿姨聊过,她说她不想在医院过年,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我肯定立刻到。”
是了,她家的私人别墅也在城南的郊外,的确不远,要不然那天陆灼送自己回来,怎么就被她妈给看见了呢·赵澜反手用手背擦了擦泪,心里再着急,也不敢轻易挪动母亲,只能拿着温热的毛巾一直在给她擦拭额头,此刻觉得所有的眼泪和言语都虚弱无力,她陷入极深极深的惊惧之中,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将近一点,容亭才终于赶到了医院,找到了姚灿电话里说的病房前,推门进去,就看见赵澜站在窗前往外看·窗户是开的着,寒风迎面,她额间的碎发被风刮起,手指随意的搭在窗台之上,似乎丝毫也不觉得冷。
她娇小的背影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显得十分脆弱,反而第一次,即使逆着强风,也站的很稳,站的挺止,丝毫没有动摇··容亭目光对上姚灿的目光,用口型问她:“怎么了”·姚灿摇摇头,拉她出去走廊外面说话,声音也有些低:“大概是不行了……”·容亭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这种感受,她懂,以前她一个人送爷爷走的时候,一个人在太平间看着他的身体变冷变硬,想着自己最亲最亲的亲人这辈子都不能再拍拍她的头,对她笑,甚至想追随他而去,反正这世界上的其他人也根本不会在意她。
她低下头,忽然想起来:“陆灼呢,她怎么不在”·姚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给她打过电话了,没人接,联系不上她。”
容亭眉头微微蹙起,想进去劝劝赵澜,却被姚灿拉住了:“让她自己静静吧,或许她比我们想象中要就坚强的多,有的事,只能自己一个人捱过来·”·她们静静在外面坐下,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那红色有些刺眼,在医院的寂寥的一片白里也显得格外突兀,叫人心神不定。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惋惜:“谁是许娟家属,来见她最后一面吧·”·容亭和姚灿相视一下,而后准备推门叫赵澜,门却忽然从里面开了,露出赵澜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来:“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实在太过平静了,容亭一把揽住她的肩:“小赵,澜澜,别傻啊,你……”·赵澜轻轻拂开她的手,大大的眸子里显得有些空洞失神,但她说话还是清楚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不用担心我,我要送我妈最后一程路了,以后就看不见她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容亭偏过头,感觉鼻尖一酸,姚灿握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陆灼的电话”·她转过头去,抢过电话来:“你在哪赵澜要难过死了你知道吗”·陆灼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茫然,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容亭已经生气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目光又转向手术室,那门刚才开了,如今又紧闭了,也不知道,赵澜在里面究竟怎么样。
这一夜前所未有的漫长··等天际透出一丝鱼肚白,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最先走出来的是因为彻夜未眠而显得困倦的医生护士,容亭往手术室内看了看,只看到有个护士拿起白布,盖了上去,右手边的护士则拿着笔在写些什么,然后又撕下来,贴到了白布之上。
容亭咬住嘴唇,这一幕,她记得清清楚楚,写的是死亡证明··有电梯直接通到负一层的天平间,容亭不知道该和赵澜说什么·电梯里空间不够大,她没有跟进去,看见电梯的门合上,而赵澜的脸上还是那般寂寥,毫无表情。
姚灿上前按了下一班的电梯,就在她们等电梯到的时候,陆灼终于出现了··她还是平日里干净整洁的模样,黑色的小西装里面配着白色的毛衣,神色里却破天荒的有些慌乱:“赵澜呢”·容亭偏过头去,不想看到她,不想和她说话。
电梯刚好到了,她迈步进去,拉着姚灿也进去,立刻就按了关门键,陆灼手紧紧地抵住电梯门,声音更加焦灼:“赵澜呢”·姚灿看她眼睛里难以掩饰的担心,声音很轻:“进来,一起去负一层吧,太平间。”
陆灼刚迈步进来,一贯沉静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拉住姚灿的手臂:“你说什么”·姚灿用眼神示意她安静一点,等出了电梯,刚好先前那两个护士上来,陆灼听见她们说:“这姑娘可真奇怪,她妈妈死了她都不哭的,看她神情多冷漠啊,没见过这样的人……”·陆灼愣住了,顿下了脚步,几乎有些难以置信,那么软糯又可爱的人,怎么可能不哭呢怎么可能冷漠呢·她想进去那小小的一间屋子,她怕赵澜一个人在里面待到绝望,可是容亭拉住了她,不让她进去。
她眉间有些不耐:“我要进去看她,你就不担心她吗”·容亭冷笑一下:“你早去哪儿了”·她说完这句转身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姚灿走到陆灼跟前,低声说了一会话。
只见她神色变了又变:“我怎么可能故意不接她的电话”·陆灼这句话的音量稍微有些高,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又回响·一夜未睡,容亭看着她几乎震惊模样,觉得后脑勺有些疼,斜倚着墙,手指在太阳- xue -上揉了揉。
也不知姚灿是怎么劝住了她,陆灼总算没坚持进去,让赵澜独自一人,和这世上至亲之人,完成最后的告别··这漫长的,叫人心碎的告别··赵澜出来的时候,神色倒没有先前那般冷静的不见一丝缝隙了,她的眼睛是红肿的,她的指尖也发红,但是她的表情仍然是淡的,淡到陆灼心里面一慌。
她几乎是跑到赵澜面前,狠狠的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手抚上她后颈,温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是不是很难过,难过不要憋着,哭出来吧。”
赵澜的手臂僵硬的垂落在身体两侧,她半晌才说:“你放开我·”·这声音很低,却让陆灼难以抗拒,反而从心底升起难以言说的恐惧来··她嘴唇微动:“赵澜,澜澜……”·赵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你和我说过,一定要找你,你说你会来的,结果我等不到你·”·陆灼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不敢动,徒然的垂下了手,但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我刚才抱着我妈哭了好久,一直以来,我都好怕她去世,因为我爸爸走得早,我妈就是我的天,有她在,我什么都不怕·其实她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早就没了求生的欲望,只不过为了我,在这人世捱了这么久。”
”·赵澜声音更加淡,像是山水画里淡若云烟的花枝,几乎要消失在浩渺的时空里:“我只有我妈,所以生怕她死掉,其实我是多么的自私又软弱·就像因为喜欢你,所以把你当成我的救命稻草,结果你不来,我这个溺水的人就会死掉。”
“以后我想自己变得好一点,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强大一点,这样,就可以不用再依靠任何人·”·“我们,分手吧,再见·”· ·第64章 · ·陆灼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像是精致的瓷器,忽然裂了一条缝,半晌才说:“你说什么”·赵澜目光丝毫不避让,直直的看着她:“我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陆灼忽然一阵摇头,后退一步,一边喃喃:“不,澜澜,不要和我开这个玩笑,不许你说这两个字·乖,我知道你累了,你休息一会,冷静之后我们再说话好吗”·她向来冷静又强大,眼睛里永远闪着光,唇边也始终有精致得体的笑容,而此刻她表现的软弱如此罕见,又如此深重,叫人觉得难以承担。
赵澜看着她眉间浮现细纹,眼眸里光亮也已破碎,不由的偏过头去,喉头有些发哽:“你别这样·我不是怪你·”·陆灼好像幡然醒悟般的上前一步,不管不顾的按住她的肩:“是不是因为电话我根本就没接到你的电话我今天回家和我爸聊公司里的事,很晚都没睡,我手机……”·赵澜摇摇头,神色重归淡漠:“我说了不怪你,真的,你不用再说,我只是恨我自己。”
陆灼愣住了,看着赵澜平静如水的目光,忽然感觉到了一阵陌生,她嘴唇动了动,只是反复的说:“澜澜……”·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赵澜垂下眸子,不再看她,声音平静,仿佛说的不是和自己相关的事情:“恨我自己不过强大,恨我自己过于软弱,每次遇到什么事情,虽然努力不去麻烦别人,可是遇见你之后,却总是想要依靠着你,像是盘在大树上的菟丝花,柔弱又没有韧骨,只是依靠,仰望和寄身于树上。”
她以前说话的时候,口吻活泼,即使再难过的时候,都软糯的像个小孩子·见惯了成人世界说话做事的冰冷和理- xing -,虽然嘴上不说,可陆灼心底里不知道有多爱她那副样子。
可她现在这样,冷静,疏远又独立,让她感觉到一阵恐惧··陆灼无法自控的出言打断她:“不要说了,医院里是不是还有些手续没办完,你听话点,休息一会,哪怕闭目养神也好,我先去帮你把其他的事处理好。”
她话说完,没等赵澜回答,转身就跑,向来稳重成熟如她,此刻的背影是慌张又失措的··容亭本来和姚灿静静等在一边,她见陆灼和赵澜似乎不欢而散,叮嘱姚灿一句,让她先回家,而后又对赵澜摇摇手,示意自己在这。
赵澜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有些沉重,神色也有些低沉··等她走近了,又抬起头对容亭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挂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显得分外惨淡:“容容姐,你还是来了啊,谢谢你,我没事,快回去吧。”
容亭摇摇头,拉着她坐下:“别说话了,坐下休息会吧,我陪着你呢,等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完,就回家啊·”·赵澜默默点点头,闭上眼睛,头抵在墙上,冰凉的瓷砖让她心里更加清醒,有些画面比以前更加清晰。
就那么一瞬,她仿佛又回到自己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她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却没磨砺出强硬的- xing -格来,天- xing -里软弱和温和,让她从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但是她自小的习惯就是每当自己跌倒的时候,都习惯了往天上看,看最亮的那点光芒,看最耀眼的那颗星辰,以此告诉自己,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陷在污泥里,再也不起来了,于是也忘了高处的光明。
这种信念支撑着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而陆灼就是她在低处时仰望的那颗星辰··可仰望似乎终究只能止步于仰望··她这种天- xing -里不够上进的人,遇到些许安稳就会停驻不前。
先前她不认识陆灼的时候,最多一天可以做五份工作,从早到晚,即使母亲一病多年,她也撑了下来,最起码医院里该吃的药从来没有停下过··认识陆灼以后,她喜欢她,对她好,护着她,叫她放下所有对生活的戒备。
以前的冬夜里,赵澜经常是整夜整夜不敢入睡的,随时看着母亲,虽然知道她不喜欢去医院,但是还是尽可能劝她多去医院观察休养··现在呢她因为知道她在,所以好像可以肆无忌惮的汲取着她的光和热,不复先前的小心翼翼,可是心里面却升起来另外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她怕失去她。
很怕很怕··赵澜还是习惯了在背后仰望着她走路,习惯了听她的话,不再疲于奔命般做很多份兼职,因为陆灼说她会养她,不再那般没有安全感的夜夜难眠,因为陆灼说她会到的。
因为她说她会一直在··可每个人都不过是凡人,从来都不可能永远强大,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另一个人身边··她睁开眼睛,嘴角有一抹自嘲的笑意,哪有什么天长地久呢,其实两个人之间的喜欢,好像就只有一瞬间的光华,下一秒,都要转身,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容亭和赵澜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看见陆灼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赵澜原本放松下来的身子忽然间又绷紧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侧身对容亭说了让她先回去,而后目光又直直落在了陆灼身上。
容亭伸手拉着她衣角,小声问:“你和陆灼,是不是真的非得走到那一步不可呢”·赵澜抿唇,良久才说:“容容姐,我到今天才明白,强大而稳固的内里,比什么都重要。
昨夜那般的无助和戚惶,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我不想等别人来,带给我幸福·”·容亭松开了手,也站起来,轻轻拥抱了她:“我相信你的选择·”·赵澜对她挥手告别,目光又转向了陆灼。
·陆灼平日说话做事果敢坚定,追求效率,哪怕是蹬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路时步子也迈的又稳又快,目光坚定看着前方··可今天她,这走廊不过短短几十米,赵澜在走廊那头安静的看着她,她的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也那么困难。
身旁经过的人影重重,她都看不见··她只能看见,曾经会仰着头看着她娇笑的女孩子,此刻消失不见了··赵澜第一次没有在原地等她·她迈开步子往那边走去的时候,陆灼愣住了,顿下了步子,以前那个总是在原地等她的姑娘呢·似乎,真的,真的失去她了。
她眼角有些发酸,狠狠的一咬嘴唇,看着赵澜已经到了自己身前··陆灼声音有点哑,透着说不出的失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等我说完,好不好”·赵澜点点头,垂眸静静听着,像是以前每次陆灼叮嘱事情的时候,她认真听着的样子。
陆灼想她还像以前那样,脸上半是羞赧半是温柔对自己笑,可是等不到了··“以前是我不好,总是管着你,不许你太辛苦做兼职,不许吃不干净的路边摊,不许你晚睡早起。
以前是我控制欲太强,每天都要你和我打电话,不许你看着别的人傻笑,甚至问过你,如果你妈妈反对我们,你到底选谁这种问题……以后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不再管着你,我们住在一起,我天天早早回家,陪着你,好不好”·赵澜深深看她一眼,半晌没说话,一时静默无言。
身边不断有人经过,只能听见一片慌乱的脚步声,彰显着生死边缘的徒然挣扎··陆灼眸子的光芒更加亮一些,她又说一句:“你答应我,好不好”·在她期盼的目光之下,赵澜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对我好,想宠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让我找不到你的·可是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陆灼茫然摇头,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她心中,赵澜就是个善良软糯的女孩子,只要好好爱着她就行了,可她没想过赵澜想要什么··赵澜低头,声音里有些无奈:“之前你送我回来,被你妈妈看见,她第二天来找我,和我聊了很久。”
那个女人和陆灼长得很像,干净优雅,神色沉静,并不咄咄逼人,但是每问一句,她都无法回答·赵澜还记得她起身离开前问的最后一句:“难道你这辈子就没有自己的追求,打算仰仗着陆灼过活”·赵澜想起这句话,有些失神,抬头见陆灼神色不对,忙说:“其实你妈妈也没说什么,她就问我,如果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有没有做好什么准备,想要怎么努力”·陆灼咬着嘴唇,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冷:“你的努力,就是早点和我说分手吗”·赵澜摇摇头:“我没有,如果我真那么想,我早就和你说分手了。
陆灼,可是我没办法,我跟不上你,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只能等着你来宠着我,爱着我,护着我·可如果有一天,你厌倦我了,不想要我了,我要怎么办呢”·陆灼神色间有些焦躁:“你能不能别说那么远的事情,非要逼着我向你保证什么吗”·赵澜忽然笑了,声音里满是惆怅:“你看,你需要一个听你话的可爱姑娘,你强势又机敏,习惯了把一切都牢牢握住自己手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要仰望着你的爱了·昨晚突如其来的意外不在你的掌控之中,我懂,我真的不怪你·可它确实已经让我心碎·”·“我想自己变的更好一点,或许那时,我才能有勇气继续爱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副Cp的线,差不多了吧·——————·感谢Joy投喂火箭炮,HOYO投喂手榴弹,感谢jess soo*6、Jing*3、夜小彦*2、哎哟喂、韶华、夏夏、星星的曲奇的地雷,(*  ̄3)(ε ̄ *)么么哒·感谢jess soo、兮兮、骑只毛驴吧、慎修、毛绒裤、向日千音、AP、梦游的、清风、星星的曲奇、葱头小板凳、韶华、但愿卿心似我心、那个西瓜想干嘛、宋乔、xk投喂营养液,比心心·————·最近天冷了,每天码完字就想立刻躺床上,好久没整理感谢名单啦,给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们一个旋转跳跃的亲亲然后说霜刃开文的事情,推迟开这本,最迟会在18年8月份开坑,承诺在这,不会变的。
推迟的原因很多,首先是因为知道自己笔力不够不敢开,初中以后就没咋看过历史书的我,虽然要写架空,但是也不想太胡说八道,寒假会努力读几本书,做好准备再开文,其次想写快穿,是因为想提升情节节奏的掌控力,学会更好的讲故事。
最后是因为当时起了这么个正剧的名字,据说会扑的很惨,讲真我有点方QAQ· ·第65章 · ·旧岁辞去,新春将至··最近又是一场暴雪,天气冷,容亭杀青之后也没怎么出门,姚灿年底在家陪父母,两人也没约着见面。
赵澜辞职之后,短时间内容亭没让王彬给她安排助理,但是赵澜说她想先休息一段时间,之后想换一份工作了,一份她能胜任的工作··她走的那天,容亭去车站送了她,不过几天没见到她,她的脸颊就不复先前的柔和饱满,神色之间也有些苍白,目光中也终于多了几分被时光磋磨出来的成熟淡然。
容亭紧紧抱住她,而后看着这个傻姑娘对她挥手告别,她肩上不过背了个双肩包,形单影只,但丝毫没有留恋,坚定的往前走,转眼就融入人潮之中··她说过她要回老家,她妈妈生前的遗愿就是回到故乡,不要多么隆重的葬礼,只要把她留在山川之间,与草木同呼吸。
赵澜走后,王彬又给她安排了新的助理,祝心月,她三十岁上下,但是为人干练老称,能力上远胜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据王彬说这是他和公司争取来的,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前几天王彬又给她接了新的电影,年前试镜,年后开拍,双女主电影,容亭准备去试其中一个女主的戏··这天祝心月早早开车到容亭楼下等她,接她去试镜·容亭从楼上下来,看见祝心月已经等在车门边,穿着职业化气息很浓的黑色正装,微微笑着,细长的眼睛里也盛着温和:“容姐,早上好,等会试镜大概排在了10点。”
容亭有些不适应,想到了千里之外的赵澜,心里有点酸·她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祝心月点点头,坐上车,说了句谢谢··等会要去试的电影,偏向于纪实影片,主要讲的是两个年轻女孩子初出校园,因为被骗而陷入社会泥潭,随后陷入重重危机之中,最后逃出生天,重回亲人身边的故事。
这部片的商业化的气息不强,估计票房不会太好,但是容亭接了,她对所有没演过的角色都抱着一种想要尝试的心情,电影里让人- xing -在社会- yin -暗面闪出光来的主题,也对她有不小的吸引力。
等她再仔细问了一下信息,才发现导演还是个熟人——秋海生·他确实就爱拍这种片子,不喜欢拍都市情感类题材,也不喜欢迎合市场口味,似乎是不怕票房冷门的。
容亭到的时候9点出头,已经有不少年轻的演员在候场了,容亭打眼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姚灿,站在人群的边缘,靠窗台的位置,正笑眼盈盈的看着她··容亭一惊,顿下了步子,怎么她也来试镜了两个人要是继续在一起演,到时候要是又爆出什么料来,万一影响姚灿的事业怎么办·她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疼,前一段时间董舒悦还说自己手上有照片,虽然被容亭以爆出她金主的消息相要挟而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可是她还是怕那个疯女人哪天发起疯不管不顾。
她想心事的这几秒,姚灿已经穿过其他人,迈步走到她身边,双手别在后面,身子微微前倾,眼睛明亮的像星星,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看见我就停下不动呀”·容亭侧身看祝心月一眼,果然她是个人精,还没等容亭开口就笑着说:“天气冷,我去接点热水。”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等她走了,容亭才看姚灿一眼,两个人走到外面走廊,拐了个弯,看附近无人,就在窗边站着:“你呀,这么多人,也真是,干嘛那样看着我”·姚灿咦了一声,微微偏着头:“我哪样看着你”·容亭偏过头去不看她,轻声抱怨:“干嘛这样看着我,知不知道自己眼睛亮的像星星,唇边的笑容温柔的不像话,看着我都想亲你了……”·姚灿轻笑出声,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又没有不让你亲。”
容亭嗔她一眼,这祖宗,胆子可真够大的··可姚灿丝毫不在意她的眼神,反而笑意更胜,还凑近了一点说:“你啊,最近都不来见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她的尾音向上扬起,向来清冽的声音里带着软糯的娇嗔意味,酥酥的,听得容亭心头发麻,又因为离得近,容亭能清楚看见她浓密睫毛,像把小刷子,刷的人心痒痒。
容亭赶紧后退一步,偏过头去往窗外看,只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亲这小狐狸一口,一边小声说:“你不是在家陪父母,我怎么敢去找你啊”·姚灿哼了一声:“都是借口,你要真想来找我,还能不来哪次不是我约你出来”·容亭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她前几天宅在家里看剧本,确实不爱出门。
她抿唇笑了一下,又隐隐约约听见秋海生说话的声音,低头看了看时间:“好像要开始试镜了,快出去吧,你先出去·”·姚灿点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她一眼:“等会不许先走,我有话和你讲。
要是走了,哪天我就……”·容亭眸子弯弯:“你就怎样”·姚灿又走回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而后唇边扬着明亮的笑容,转身走了,只剩下容亭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上飞速的晕染开来红晕。
容亭脑子里有点晕,耳朵也因为刚才姚灿轻轻咬了一口而有点红,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她刚才说的话——我就,把你剥干净,然后,吃掉··半晌她才压下去心里的旖旎心思,恨恨的想,这祖宗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撩人,撩多了会出事的·容亭出去的时候,姚灿已经开始试戏了,她试的角色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叫陈心瑶,演刚刚被骗的那幕戏,一阵痛哭之后决定自杀。
她找凳子坐下,静静的看着姚灿的表演·祝心月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告诉她十分钟后在隔壁房间试镜··时间还算充裕,容亭就想多看会姚灿的表演再走,发现她演的非常真实,但是又不局限于剧本之中,把女孩子陷入泥潭之后的绝望、愤怒、失望、恐慌等情绪一层一层的演了出来。
看来拿下这个角色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试镜的时间到了·容亭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出去前又看了眼姚灿哭的泪眼婆娑的样子,感觉有点心疼,不忍心继续看了。
她去隔壁房间的时候,前一个演员正在演,容亭一看,还是熟人啊,又是董舒悦,真叫人头疼,怎么哪哪都有她呢·不过秋海生是个原则- xing -很强的人,很少卖人面子,更加不喜欢靠金主上位的演员。
董舒悦还没演完,他就已经摇头说不行··董舒悦出来的时候正逢容亭进去,斜着眼瞪了她一下,而后不情不愿的走了··容亭试的角色,沈菡,- xing -子刚强,是这次逃亡的主导者,果断又机敏,带着- xing -子柔弱的陈心瑶一路逃出生天。
她这次要演的片段,正是沈菡纠结要不要抛下陈心瑶的那幕戏··沈菡练过跆拳道,身手还算不错,她和陈心瑶是大学同学,但是先前并不熟悉,不过点头之交·面对生死危机之时,柔弱的陈心瑶无疑是个累赘,而人- xing -在此刻也面对了考验。
要演出人物心理变化的层次- xing -和渐变- xing -是不小的挑战·容亭上台之后,却不自觉的把自己和姚灿代入到了角色之中··仿佛此刻,场景似乎回到最初两人见面时的样子,姚灿被喻林纠缠,心里苦闷,但是把所有的烦心事都埋在心底。
容亭虽然想着与己无关,不需要多管,可总是有些不忍心··姚灿- xing -子是隐忍的,就如陈心瑶,知道自己拖累了沈菡,就红了眼睛冷着声音说让她先走,这种柔弱的倔强,像极了当时姚灿声音微哽,伏在她肩头却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让容亭的心底不自觉的为她塌陷一角……·这场戏试下来,容亭心里有点难过,也有点想姚灿,想快点见到她。
她才从台上下来,就看见姚灿正站在半掩的门边,露出雪白的小脸来,眸子里满满都是笑意,樱花瓣的唇瓣微微抿着,看着容亭心里一动……·没等多久,女演员们都试完戏了,等着下午就能出结果。
容亭让祝心月先回去,而后又打了个车,去了试镜前姚灿和她约好见面的咖啡馆··姚灿已经在包厢里,点了咖啡在等她,一见她开门进来,就立刻站起来,等服务员出去,她也没说话,就深深看容亭一眼,示意她过来。
容亭走过去:“怎么了”·姚灿忽然紧紧抱住她:“你刚才不是说想亲我,现在还不亲个够”·容亭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姚灿柔柔软软的嘴唇已经贴了过来,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亲亲我的小笨蛋。”
她唇瓣上带着果香味,甜甜的,大概是刚才吃了糖,容亭本来就对她毫无抵抗之力,一番热吻下来,她感觉整个人都软了,又像是被烙在铁板上的小鱼,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只能大口大口的吐着气。
这么一折腾,本来温度正好的咖啡都冷了,两人不得不重新叫了一份·等服务员上餐的时间,姚灿和容亭同时收到了消息,试镜过了,角色拿下·容亭饰演沈菡,而姚灿则饰演陈心瑶。
容亭的脸上有些迟疑:“要不我拒了吧”·姚灿不解:“为什么是因为觉得这部电影票房不会好”·容亭摇摇头:“我们又在一起演,到时候要是被人盯上……”·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姚灿有些无奈:“你就这么怕吗那我先前说我以后淡出公众视线,你……”·容亭打断她:“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我不想影响你的事业”·姚灿低下头,软了声音:“你就不想和我一起演电影吗,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就是双黄蛋影后啊……”·听她这么一说,容亭也愣住了。
姚灿立刻抱着她,狠声说:“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小心我……”·容亭立刻伸手按住她嘴唇:“你这人怎么总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呢”·姚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种话,哪种话哦,你是说……噗,你自己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还来怪我”·容亭一下子红了脸:“我、我没想什么啊”·姚灿把碎发挽到耳畔,一本正经的说:“我不信。”
· ·第66章 · ·容亭正在喝水,听姚灿这么说不禁呛了一下,咳了一声,脸颊却比先前更红:“哪有的事……你别乱讲,对了,你先前说要和我说什么”·姚灿递给她一张纸巾:“过年晚上去我家过吗”·容亭一愣:“什么……去你家,认真的”·姚灿点点头:“我和我爸妈说过的,我不想你一个人。”
容亭眼角一酸,去年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回到家,却发现那里早已经没了自己的位置,母亲原来不是自己的母亲,父亲也不再是自己的父亲,连她从小到大住的房间,也早就不再属于她了。
别人家阖家欢乐,和谐欢愉,可她生时也如游魂,没有归所,独自游荡,无处可去··她不想再这样了,她想有人陪着她,度过旧的一年最后的分秒,迎接新的一年不可预测的未来。
她实在是怕极了……那种一个人在家,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空荡和冷清··姚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说:“听话点,不要别扭,我爸妈人很好的,再说了,我妈本来就挺喜欢你的。”
容亭沉默半晌,忽然伸手环住了姚灿的腰,额头也贪恋她的温暖,紧紧抵在她的腰侧:“好……就去你家,姚姚,我……想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年后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她贪恋这份温暖,向往这份温情,抱着怀里的人,容亭不禁在想,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把她抱在怀里,该有多好··姚灿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容亭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她怀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但是很坚定:“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姚灿声音一哽:“好·”·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容亭第一次没让姚灿先走·两个人推开门并肩而出的时候,容亭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冬日正午的阳光,照在手心里暖暖的。
她偏过头看姚灿一眼,嘴角的笑容也是明亮的,声音里却含着淡淡的惆怅:“多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一直站在阳光下·”·姚灿用力捏了捏她手指,沉声说:“其实我在努力了……可是你先前,不让我说。”
她说完话就拉着容亭上了自己的车,容亭还是有些失落:“我是真的不想影响你事业……至于你说的淡出公众视野,我……”·容亭低下头去,垂眸不语,她心思向来重一些,顾虑的也多些,她是真的不愿姚灿为了她们在一起牺牲太多。
她抬起头来,终于下定决心:“你好好演戏,肯定有封后的那一天,至于我,我本来能接到的戏就不多,慢慢的少接点就行了·”·她这话才说完,姚灿就猛地一个急刹车,容亭身子不受控制的忽然往前倾,重新坐直的时候才发现姚灿红着眼睛看着她:“你在乱说什么这是你的梦想”·容亭忽然掉了一滴眼泪,但仍然是倔强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可是你本来就该是一颗耀眼的星辰啊,我难道能看着你黯淡吗”·姚灿一把捞过她,狠狠的吻了她一下,又咬了一下她唇瓣,容亭本来还用力推了推她,后来抵在她肩头的手又环过她后颈,拥住了姚灿,急切的回应着。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姚灿声音也软了下来,轻叹了一声:“成为别人眼中的星星,从来都不是我的梦想,我只想,做你心底,最耀眼的那颗·”·容亭愣住了,她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刚才车停的突然,后面已经有车在狂按喇叭,甚至隐隐约约能听见司机在骂骂咧咧的声音,姚灿发动了车,然后淡淡看她一眼:“我要专心开车,不能说话,想知道的话,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和我同居,我就告诉你。”
容亭微怔一下,而后哼了一声,转向了窗外,没过多久又转过身,软着声音说:“好姚姚,好灿灿,你就告诉我吧·”·姚灿目视前方:“开车时请勿和驾驶员说话,容易出事故。”
容亭:“……”·她不轻不重的掐了姚灿一把:“年后就搬,你来我家,杀青了就搬·”·姚灿:“哦,既然你这么急,你搬过来吧,我懒得动。”
容亭:“……”·做人不要太过分·容亭偏过头去不说话了,可她最终还是屈服了,到她小区楼下的时候,容亭闷闷的说了一句:“我搬就我搬,谁怕谁。”
姚灿却噗的一声笑了,捧住她的脸颊,亲了一口:“乖,我媳妇真听话·”·容亭忽然红了脸,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晕晕的,媳妇……这个称呼真好听,尤其是从姚灿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格外好听,戳中了她的心窝子。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她喜欢这个称呼,想这样叫姚灿一句,又有些羞赧,抿唇笑了一下,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她会有机会的吧,以后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是不是都能趴在她的耳边这样唤她……·*·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年底,容亭开了车到姚灿家楼下,心里面十分忐忑,姚灿早就在外面等她了,一见她下车过来,整个人都像只欢快的雀鸟,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
她身上清新的香味让扑面而来的寒风也变得不再刺骨,容亭忽然觉得,能抱住她,听见她清脆的笑声,心里的忐忑紧张也变得十分值得··姚灿拿出钥匙开门那一刻,容亭咬紧了嘴唇,放轻了步子,抬起头往室内一看,邓如芷正在厨房里包饺子,姚博在下棋,正执着一枚棋子低头沉思,对面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膝头上趴伏着一个小女孩,正在笑着说:“哇,爸爸要赢了”·小女孩话说完就站了起来,刚好看见姚灿回来,娇笑着扑了过去:“姑姑,要抱抱。”
姚灿伸手把她抱起来:“橙橙小可爱,想姑姑了吧”·小名橙橙的小姑娘娇笑着把头埋在了姚灿肩头,目光又落在了她身后的容亭身上,声音糯糯的:“咦,这个姨姨是谁啊”·她话音才落下,姚博等人就抬起头来,邓如芷也转了身看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姚博先对她点头笑笑:“小容来了啊。”
邓如芷也已经从厨房里出来,声音上扬:“小容来啦,还站着干嘛,坐下吧,我忙着没时间给你倒茶了,姚姚快去吧·”·容亭说了叔叔阿姨好,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正在和姚博对弈的男人转首对她点头笑笑:“我叫姚谦,姚灿的堂哥,你好。”
堂哥容亭一愣,然后立刻对他回以笑意,心里面却有点郁闷,那天,自己就因为这个人吃了这么久的醋那姚灿妈妈口中的肖哥哥是谁·姚灿给她端了一杯茶过来,只是此时容亭也不好问她,干脆挽了袖子下厨去帮邓如芷做饭。
邓如芷本来不愿意让她动手帮忙的,姚灿却进来说:“妈,她厨艺可好了,闲着也是闲着,别太客气了·”·容亭眯眼笑笑,姚灿第一次这样称赞她的厨艺啊,邓如芷也笑骂一句:“你看看你,哪有人叫客人下厨房帮忙,自己在一边偷懒的。”
姚灿捂嘴笑笑,出了厨房去带橙橙玩·邓如芷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看女儿这么放心,也就把厨房里的事交给了容亭,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邓如芷偷偷的打量着容亭,发现这姑娘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顺眼。
本来姚灿说让她来家里过年,邓如芷心里是不大乐意的,结果姚灿把容亭家里那堆破事讲给邓如芷听完,还骗了她一堆眼泪·来就来吧,还能怎么办呢··她是觉得容亭挺不容易的的,一个人过,遇上那样的爸妈,- xing -子也没长歪,最开始邓如芷见到她的时候,就对她印象不错,温婉大方,做事认真细致,又习惯照顾别人。
更不要说,此刻她看着容亭精细的刀工,还有炒菜时把火候掌握的正好,邓如芷忍不住的想,自家那个最挑食的女儿,该不会就是看上了人家的厨艺了吧不过按自己女儿那倔强清冷- xing -子,有这么个人陪着她……似乎也不错·等饭菜做好,容亭走去姚灿房间叫她吃饭。
刚才听邓如芷说,每次橙橙过来,因为喜欢她床上那一堆熊,都会往姚灿房里钻··她的房门是虚掩的,容亭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小姑娘咯咯笑的声音,清脆又欢快,然后又忽然压低了声音,嘘了一声才说:“姑姑,你偷偷告诉我,她是不是就是你喜欢了很久的那个人啊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容亭不自觉的顿下了脚步,然后听见姚灿轻声笑了一下说:“嗯。”
她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宇宙中有很多很多颗星辰,可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看见了一颗,很明亮的一颗,从仰望着她,到远远看着她,再到那颗星星落入了凡尘,落到了我怀里。”
小姑娘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星星会落下来啊”·姚灿摸摸她的头:“不告诉你”·她头一偏,看见房门半开着,容亭就站在门前,愣了一下站了起来,笑着说:“你怎么站那儿不说话啊”·还没等容亭说话,姚灿已经走上前来,一手拉着橙橙,一手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是来喊我们吃饭的吧,我都饿了。”
这是容亭这么多年来度过的最有新年气息的一晚,不是说饭桌上邓如芷精心准备的菜肴有多可口,也不是说家里面处处倒贴着的大红色福字有多喜庆··而是那种氛围,温暖的,家的氛围。
这种氛围叫容亭的心安定下来,而且,不想走了··姚谦带着橙橙住在了客房,容亭只能去姚灿的房间,和她睡在了一起··不过大年夜,睡在别人家里,姚博和邓如芷又对她那么好,容亭自然是不可能逾矩半分的,因此她一上床,就睡在了最里面,还放了个枕头在床中间,而她就缩在了墙角。
姚灿穿着白色睡衣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是有多怕我对你那啥那啥”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十点就能更新,然后有个同学来找我聊天说她的迷茫……就晚了一个小时更·还有一个大剧情就结束啦,希望月底完结· ·第67章 · ·容亭整个脑袋都缩进被子里,只留黑漆漆的大眼睛在外面看着姚灿,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一边看着姚灿半开的衣领,一边口是心非:“那是,我得保护好我自己。”
·姚灿嗤笑一声,开了床边的台灯,爬上了床,手伸过去,却摸到了横亘在床中间的枕头·她把被子掀起来,一脚把枕头踢到了地上,伸手把容亭捞到了自己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喂,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很乖的,可你再这么欲拒还迎下去,我可是做坏事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容亭被她揽在怀里,刚才的赧然也没了,咯咯笑了一下,心里说不出的快活··她眯着眼睛想,以前过年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似乎有点想不起来了,前面那些年的光- yin -竟然好像都是空白一片,在她脑海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春日里萦绕的青烟,风一吹,就散了。
遇见姚灿以后,时光好像才鲜活起来,她在姚灿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软着声音问:“你刚才和橙橙说话,我不小心听见了,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姚灿捏捏她的脸颊,双眸相对,她似乎想起来并不算太愉快的往事,闷哼了一声,没有开口。
容亭哀求似的看着她,姚灿努了努自己的嘴唇,那意味很分明,容亭一下子就懂了,乖乖听话,在她唇上啄了几下,姚灿才慢悠悠的开口:“我这人天生就是暗恋的命,把某个没良心的放在心里那么久,人家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难道,很久以前自己有和姚灿合作过吗·容亭想了许久,可还是半分也想不起来了,她这人轻微脸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不成就是这么着把眼前这祖宗给忘了·姚灿看她半晌没说话,似乎在沉思的样子,干脆抱紧了她,声音里也带着困意:“以后再说吧,我困了。”
容亭正想的出神,还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了姚灿睡着了的浅浅呼吸声,她还有话没问呢,还有那个肖哥哥,到底是谁啊他·第二天早晨,姚灿醒来的时候翻了个身,往旁边一捞,没有捞到人,她坐起来一看,容亭正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
她拿件外套给容亭披上:“大早上的,起来回复新年祝福的微信”·容亭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声音里有淡淡的担忧:“昨晚上一不小心就给睡着了,起来一看才发现阿顾打电话给我了,三四个,一个都没接到,后面又发了条微信过来……”·姚灿问:“她说什么”·容亭轻声说:“她说,她好像沉入深渊里,不可自拔。”
她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任谁在除夕夜收到这么一条没头没脑的微信,心里都不会放的下心,可顾明远始终不接电话,容亭根本联系不到她··容亭重重的往床上一坐,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再做徒然的尝试。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她生日的时候,顾明远那个电话就叫她心慌,后来她干脆去顾明远家楼下堵她,可不知道她最近是不是去哪里浪了,容亭竟然一次也没遇上她过··姚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静静陪她坐着。
没过多久,邓如芷敲门叫她们吃早餐,容亭整理下情绪,出去和姚灿父母说了新年好·吃完早餐她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橙橙却拉住她,趁着姚灿在帮她妈洗碗,小姑娘拉着她跑到了姚灿的房间。
容亭也不知道这小女孩想做什么,只见她满脸坏笑,非要指着抽屉里的东西叫容亭自己看看,见她半天不动手干脆拉开了抽屉门,让里面的东西直接进入容亭的视线··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无非是她这么多年演的电影、电视剧上的剧照,塑封之后整整齐齐的收集起来,不仅有剧照,还有很多从以前的旧报纸上剪下来的图片,还有一些杂志的封面。
容亭看着那糊糊的画质和纸张枯黄的颜色,指尖从上面轻轻拂过,轻声问橙橙:“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这样给我看,不怕我等会去和你姑姑告状”·小姑娘捂着嘴偷笑一下:“所以这上面的人是你对吧就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我每次来姑姑都带我一起看这些照片,虽然她和我说过不要跟别人说,可是她看着你的时候可温柔了,等会她发现了你就说是自己看的好不好她肯定不会怪你的”·容亭忽然想起来,去年现在她和姚灿打电话的时候,也有个小姑娘说话的声音,问她,那是不是你崇拜的人啊……她低头抿唇笑了一下,原来她的姚姚是这么喜欢她。
吃完中午饭,容亭向邓如芷告别,说再不回去,家里的猫估计都要饿坏了·姚灿送她出门前,容亭抱住她,趴在她肩头说:“我刚才看到那些照片了,对不起,我不该看的……”·姚灿咬牙切齿:“橙橙这个叛徒”·容亭轻笑一声:“别气了别气了,以后,就让我十倍百倍的喜欢你,偿还你这么多年来的单相思好不好”·姚灿抿抿唇:“同居”·容亭松开手,嗔她一眼:“就知道这两个字你之前说要和我说的事还没说呢”·姚灿神色认真:“嗯,昨晚忘了说了,我想退到幕后,不是一天两天了,演而优则导,虽然我还没有到影后视后的阶段,可这是我的目标。”
容亭愣了片刻:“你是认真的”·姚灿点点头,勾住她的指尖摇一摇:“你啊,别担心那么多好不好,等我们拍完这部电影,再慢慢计划好不好”·容亭低下头:“好,我只是……不想你太冲动,我真的不想你因为我面对任何不好的事,我舍不得……”·姚灿摇了摇她手指,笑了一声:“傻子。
我想要的不是一朝一夕,是朝朝夕夕·”·容亭回勾住她的手指,凝望着她,轻声说:“嗯·”·*·年后只不过休息几天,容亭和姚灿又开始进组。
·因为和秋海生合作过,她们已经知道秋海生的习惯,所以也一直以高标准要求自己·可他对如何表现情节的张力和人物内心的矛盾冲突要求很高,这场戏今天已经卡了无数次。
沈菡面对即将到来的强敌时,内心陷入矛盾之中,而陈心瑶又是外表柔软内心倔强的- xing -子,看出来沈菡不愿意带上自己走,于是冷言冷语的叫沈菡不必管她,可沈菡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却气不打一处来,两个人还没说完话,她就听见了不远处有拐骗的人说话的声音,于是抱着陈心瑶跳入了深潭之中。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虽说这潭水是引过来的温泉水,可大冬天的,衣服- shi -透之后,站在岸边一吹,那冷的才真要命了··可秋海生总是觉得两个人的矛盾冲突不够激烈,人物心里的纠结也没表现出来,一卡再卡,直到最后容亭冷的没办法,尤其是看着姚灿嘴唇冻的通红的时候,心里面的火气都起来了,说话之间都带着爆发的力度,最后终于过了。
等两人上岸之后,立刻接过毛巾往室内走,冲个热水澡再换衣服··容亭感觉自己身上都要冻僵了,拧了一下开关,发现水竟然只是温热的,这简直是要人命啊·姚灿就在她隔壁,听见她低声轻呼了一声,忙关掉自己的水:“怎么了”·容亭苦着声音从浴室走出来:“没事,我这边水不热,等你洗完我进去你那里洗吧。”
她话音才落,就看见姚灿在的那个单间的门开了,她白皙修长的手臂伸出来,一把把她拉进了浴室里··从头顶落下的热水是滚烫的,在不大的空间里激荡起热烟,比起刚才温热的水,滚烫的水浇在身上,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容亭感觉全身上下都激动起热度,皮肤仿佛都战栗起来,她的喉咙里也不由逸出轻微的声音,眼睛更是不知该往哪里看··她的胸腔里仿佛有擂鼓在沉沉敲着,叫她心旌摇曳,不可自拔,尤其是透着朦胧水烟,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变得大胆的,总是控住不住的往某些地方看……·姚灿拉她进来后也没说话,转过身,正在往头发上抹洗发水,背对着她,手臂是高高扬起来的,脖子往后仰,显得分外修长优雅,再往下看,她背部的肩胛骨像只翩翩欲飞的蝴蝶,容亭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顿住了,不过几秒后又恢复如常,手指揉动,搓出来一堆白色的泡沫,对着水流冲了一下··容亭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似乎连血液都流的更快,原本冰凉的皮肤也逐渐燥热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而背对着她的人似乎毫无察觉,白皙的身形直接落入她眼底。
像是受到了蛊惑,她竟然放纵着自己的心思,左手按住姚灿的肩,右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嘴唇寻找到她唇瓣,迫不及待的贴了上去……·良久,等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容亭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感觉还有些酸疼,刚才是……太用力了吗·姚灿白皙的脸颊之上也前所未有的出现酡红色,她凝视着容亭的背影,不由得伸出手指来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似乎,这样的事多来几次才好。
等她们出去的时候,祝心月先上前给容亭递了厚厚的羊绒小毯子,容亭接过来,紧紧裹在了身上,往旁边一看,姚灿也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而她旁边站着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陆灼。
她似乎还是以前那般,穿着简单优雅的黑色大衣,不说话时气质内敛,神色疏离,目光浅淡,除了周身气质比先前更冷一些,但见容亭看过来的时候还是神色如常,对她点头示意,似乎前一段时间发生过的事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容亭不由的想起赵澜,心里有点闷,低声对祝心月说让她给自己拿杯热水来·等她转身走了,容亭才听见陆灼压低了的声音:“刚才你的助理想偷偷进去,被我拦了下来。”
 ·第68章 · ·她的声音压得低,但是在容亭听来却有些心惊,姚灿也抬起头看着她,神色之间也带上了凝重,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片刻,而后祝心月已经端着热水过来。
容亭深深看她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捧在手心了的热水持续不断的传递出温度,在冰冷的冬天让人觉得熨帖,直到它的热气散在空气之中,容亭也没喝一口··电影的拍摄进程仍然在进行,容亭并不想太快的对祝心月下判断,轻易否决一个人不是她的行为习惯,但她不会再信任她,和姚灿的相处也更加小心,因为她不想被迫的狼狈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两三个月过去,这部电影也终于接近尾声··沈菡在面临即将追上来的敌人,冷着脸叫陈心瑶先走,陈心瑶却怎么也不肯,她说如果她还有些许为人的良知,如果她还记得两个人在深山之中藏匿的日日夜夜,如果她还记得那些夜晚她能听见的除了虫鸣声,只有彼此的心跳,那么她就不会走。
两个人狂奔至悬崖边上,无路可退,在想携手跳崖的最后一秒,忽然响起的枪声带来了最后的救赎··故事到此为止··她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拍摄到最高潮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心都冒出来细细密密的冷汗,顺着掌心的纹路缠在一起,共同指向未知的命运。
姚灿侧过身,以微不可及的声音在容亭身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牵着你的手走在阳光之下,这个社会不那么接受异类,而我们偏偏就是·”·容亭低着头,半晌才抿唇笑了,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其实,我们只要知道,彼此都不会松开手就对了。”
前路何惧深渊何惧惧的是你本来以为可以坚定依靠着的人,忽然松开了手··姚灿目光里夹着暖融融的关切:“我爸过一段时间去复查,等我把家里的事解决完,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在阳光下走路,不再考虑其他。”
容亭看了眼手里拿着外套的祝心月,看她正向着自己走过来,压低了声音:“真是个麻烦的存在啊,杀青了也好,我要回公司找王彬,让他给我换个助理了。”
剧组的其他人员已经过来,以导演秋海生为核心,紧紧围了一圈,眼看是要合影留念了,两个人往摄影棚那边走,走在最中间,分别站在秋海生两边··负责摄影的人问了句:“导演帅不帅”·大家齐声笑着说了声:“帅”·等人散开之后容亭和秋海生握手,说期待下次的继续合作。
而姚灿因为等会有个节目要上,所以就先走了··容亭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顺手接过祝心月递过来的帽子,问她最近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祝心月说话时姿态放得很低,微微低着头:“最近的话,年前拍的剧年后要开播了,现在有一波预热活动,有一些综艺节目和访谈,还有的话,就是最近有一个晚会发了邀请函过来。”
容亭微微皱眉:“什么晚会为什么邀请我过去”·祝心月蹙眉想了想,画着职业淡妆的脸上还是那般平稳:“过去一年比较活跃的演员应该都有收到邀请,还有一些知名的导演和编剧、监制人都会过去,算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本来这晚会是要放在过年前后的,但是当时据说有什么特殊原因,才挪到了最近·”·容亭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祝心月问了一句:“你说不仅是演员会去,还有监制人”·祝心月打开邮箱,把手机递到容亭手心:“是的,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容亭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那你负责跟进一下这件事,等时间到了提前一两天通知我吧·”·她坐上了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觉得后脑勺有些疼。
容亭本来是不喜欢参加晚会的,可她听见监制人会去的时候,就一下子想到了顾明远··顾明远在圈内很有人脉,从来不会放弃这样的场合和机会,毕竟能结识一圈风头正热的演员和导演,对她来说是潜在的资源。
容亭闭上了眼,又想起先前那些毫无根据的电话,那让人如坠云里雾里的微信,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声,还是想不清楚顾明远现在到底遭遇了什么··她转首看向窗外,目光中仍然有淡淡忧虑,希望这一次能见到她吧,她们两个人,已经有很久都没能够好好讲讲话了……·四月里的天气已然回暖,容亭在家里反复试了几件衣服,最近换了一件黑色的连衣服,简简单单的没什么装饰,只露出来精致好看的锁骨,像只振翼欲飞的蝴蝶。
她伸手戴上一颗耳钉,再无其他半点装饰··她下楼的时候祝心月到了似乎有一会了,容亭皱皱眉,看着她,想着前几天和王彬说了要换助理,为什么到今天还没换掉。
她对祝心月,实在放心不下·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容亭也观察了她几日,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样的滴水不漏才更让让觉得可怕,所以电影一杀青,她就给王彬发微信说要换助理。
算了算了,王彬那个二百五的- xing -子,不亲自去说他怕是都不会放在心上,容亭想着明后哪天有空,她要先问赵澜有没有回来继续工作的意向,再去公司找王彬好好谈谈。
车开到酒店楼下停了,容亭提起裙子下车的时候,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天空之中乌云一片,没来由的叫人心里觉得压抑来··她落脚的地方有一滩浅浅的积水,城市道路两侧的樱花开了,柔美的花瓣纷纷坠落,落到地面上。
她一个抬头,没注意看,十厘米的细长鞋跟踩了进去,浮在水面上的花瓣也彻底破碎……·等她进去的时候,晚会还没开始,她一边对见到的人点头问好,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索顾明远的身影。
容亭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她,觉得这有些不能理解,顾明远怎么会错过今天这种场合呢·她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一个人靠窗站着,目光一遍又一遍的从人群里掠过去,终究是看不见自己想看见的人。
而姚灿杀青之后,就带着父亲去国外复查,因此也没来今天的晚会,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容亭低下头看抚了抚自己指甲上坠着的小小水钻,决定再待个几分钟就走。
她刚抬起眼,目光就和秋海生撞上了,这自然是要上去和他打个招呼的··不过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容亭又不由的皱皱眉,刚才离得远了没看见,原来董舒悦也站在这一堆人里边。
秋海生对容亭点点头,对她举杯,容亭浅笑回礼,空气中有清脆的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不过董舒悦还是在一旁- yin -阳怪气的:“哎吆,这不是我们容影后嘛,我等你可久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好好聊个天啊”·容亭冷眼看着她身子几乎就要贴上身旁的男人,她一时间都有些想不起来这人是谁,难不成董舒悦又攀上新的金主了·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只要董舒悦不来招惹她,容亭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她的··她对秋海生聊了一会,谈及接下来一年的工作打算,容亭说了说自己还想再演的角色,如果有民国的角色,希望秋海生能考虑一下她。
秋海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端方,笑容十分温和:“那是自然·”·一旁董舒悦半酸不酸的说了一句:“秋导可真给我们容影后面子,难怪当时面了那么多人一下子就选了她,我连演完的几乎都没有。”
秋海生淡淡看她一眼,语气还是温和的:“不必浪费时间·”·浪费谁的时间,他没说,但话语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容亭看着董舒悦气的银牙几乎咬碎的模样,觉得这人实在是脑子有病,和秋海生说了自己去一边休息,就转身走了。
这晚会实在无聊,容亭放下酒杯,拿着提包,准备离开,可她刚迈了几步,就看见有个她十分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还是如往常那般,穿着亮丽的晚礼服,蹬着一双恨天高的高跟鞋,走路都是隐隐带风,脸颊是鲜艳而明亮的。
这不是顾明远又是谁·容亭感觉自己心里都要气炸了,亏她担心这人这么久,原来人家过得光鲜亮丽,自由自在,笑容明亮又爽朗,才一进门就和一众导演演员打了招呼,神色之间既潇洒且自在。
等顾明远一边举杯一边往里面走的时候,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容亭身上,但神色却一瞬间有些破碎,甚至有些苍白起来··容亭看她嘴唇微动,但是半晌也没说出话来,朝这边走来的步子也停了,一副停滞不前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她快步走上前,带着顾明远往走廊上走,紧紧的掐住她胳膊,厉声问:“顾明远,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第69章 · ·顾明远原本匆惶的神色,在容亭问完那句话又恢复了正常,她微微举杯,红唇上沾染了些许酒,重新回归了鲜艳明媚,她轻声笑了一下,左手抬起头摇了摇,转过身去看不远处盛开的樱花树。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容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些前所未有的无力,原本她和顾明远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可是此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端着高脚杯,目光疏离,嘴唇亮丽,唇边还挂着淡淡笑容,这么的陌生。
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缝隙,把两个人隔在了光- yin -的两岸,无法逾越··远处樱花蔚然如烟霞,几乎连成一片,又有薄薄的一层轻烟笼在上面,半是朦胧半是明朗。
风一吹,无数花瓣纷纷坠落,转了无数个圈,最后落到了地上··容亭伸手接了一片空中旋转飘零而下的樱花花瓣,粉嫩又柔美的颜色,称的她指甲圆润小巧如贝壳,指尖也沾染下些许颜色。
顾明远不知何时转身过来,她明亮的眸子里藏着很深很深的疲倦,轻声问:“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今晚怎么过来了”·容亭手指一松,看着那花瓣旋转坠落,声音里却带着细微的惆怅:“我担心你,阿顾,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
顾明远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嗯……不放心我一个人吗,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喜欢到处去玩去浪,你又不是不知道·”·容亭凝视着她的眼睛,摇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那个全世界到处玩,但是唇边笑容永远明亮,不管去了哪里都会给我寄明信片的你,不是现在这个消失数月,每次电话里都有些莫名奇妙,也从来不接我电话的你。”
起风了··风从城郊而来,带着- shi -润的土地气味,有点腥,但是又让人觉得很舒服··顾明远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想太多。
你看今天的樱花多美,此刻清风袭面,你我好久没说过话了,说些让人觉得愉快点的东西好不好”·她把自己的手伸到容亭身前,指尖还停留着一片完好的樱花花瓣,色泽纯净,形状可人,丝毫没有即将枯萎的痕迹。
容亭却一把握住她指尖,皱着眉说:“怎么这么凉今天天气不冷啊·”·顾明远忙收回手,不自在的伸手把耳边碎发揽一揽,随口说了一句:“哪有……”·她敷衍的太明显,容亭眉头微微蹙起,靠近她看,发现她今天脸上的妆有些浓,明艳夺目,但眼角的纹路稍稍有些重,不经意间,总会让容亭觉得她有些颓废憔悴。
多么奇怪的感觉··顾明远感受到容亭的注视,再一举杯,杯中的酒已经没了,她唇角又勾起浅淡笑容,晃了晃杯子:“酒没了,我还没喝的尽兴,你要吗”·容亭深深注视着她,摇摇头,看着她转身推开玻璃门进去,身影依然窈窕而- xing -感。
她走到自助酒水处,倒了一大杯,一口饮尽,又倒了一大杯,似乎还不够,饮尽了之后又喝了一大杯··有她这么喝酒的吗再说了,顾明远一向认为女人要优雅,要有风情,这是对自己美貌的最好尊重。
可她在公众场合这般牛饮,哪有还有半分优雅风情·容亭本来准备进去叫她不要再喝,却不由得停了步子,因为看见一群人走了过去,里面有演员也有导演,顾明远似乎瞬间清醒起来,眼波流转,这才是她应有的样子。
她果然天生是适合与人交往的人,她站在那里,不多久似乎就与别人热络起来,还有男人找她加微信··容亭摇摇头,转过身去,心思有些游离··等了有接近二十分钟,顾明远还是没有回来,她再转过身看的时候,发现顾明远还站在原处,右手抬起盛了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晃动几下,而她身边只剩下一个人了。
容亭微微蹙眉,董舒悦和顾明远之间,也有什么交情因为自己的缘故,顾明远一向不都是不理这个女人的嘛·可此刻,她看见董舒悦的嘴唇一直在动,似乎是在轻声说着话,唇角微扬,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闪着光。
而顾明远背对着她,容亭无法看到她脸上神色,更加猜不透她的心思,心里面有点烦躁,干脆转过身去不再看··等她彻底失去耐心,转身欲离开的时候,顾明远终于推开玻璃门回来了,她带着些许浅笑看着容亭,手里却拿着两个高脚杯,里面盛着浅红色的液体:“不急着走吧,陪我喝点吧,容容,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顾明远的酒量好,容亭向来是知道的,她今天虽然见到了顾明远,可想问的事情一点也没问到,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容亭伸手接过来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还好,这酒入口尚算柔,不灼人,她声线温润,循循善诱:“阿顾,我们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要是一点事都没有,根本不会这个样子。”
顾明远不接话,还是仰头,一口就饮尽杯中酒,脸颊之上也浮现酡红色,她眼波已经有些迷离,似乎是醉了,声音里带着浅笑,而后又归为叹息:“你了解我,你了解我什么”·容亭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既觉得有些震惊,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到底是把自己的心事藏的多深,所以这么多年来,自己了解的,就只是她的表象·顾明远的目光看向她,似乎又不像是在看她。
她的目光很远很远,似乎望向远处- yin -云沉沉的天空,神色中带着怀念:“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那时候你演的电影热映了,然后跟着剧组去上节目,但是你当时还是个小小透明来着,到了现场发现排不上你,连个位子都没有。
导演就叫你等,你一点儿也不生气,就搬了个凳子坐在边上等,捧着先前串好的台词看,其实你心里知道,今晚你应该没有上场的机会了·”·容亭一愣:“怎么忽然说起这么久远的事情了……十多年过去了,我好像都要忘了,就是还记得你当时给我递了杯热水,捂得手心里都是暖暖的。”
顾明远手肘撑在栏杆之上,偏过头去,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手心里,可她心里的躁动……无一刻停止过··她每看容亭一秒,都觉得心跳的更快,同时伴随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无声的质问:明明是我,在那么那么久以前就遇见了你,可我为什么,错过了你·容亭向来不大能喝酒,尤其是在陌生场合,别人递给她的酒水她一概是不喝的,像此刻,她的头里就有点晕乎乎的,难以自控的想要闭眼,只想沉沉睡去。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她晃了晃头,想要驱散自己头脑中的晕意,但是发现自己有些无法自控,容亭伸手握住了顾明远的右臂:“我有点晕,很久不喝酒了,一下子有点难受,你能帮我叫个代驾吗”·顾明远淡淡嗯了一声,不过有她在,容亭总是放心的,而后她能感受到,顾明远的手臂牢牢托住她右手手肘,牵引着她往别处走。
周围似乎终于又安静起来,听不见人群谈话的声音,容亭微微蹙起的眉头展平,放空了心思,也不再强逼着自己清醒,意识溃散的前一秒,她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浓烈的酒味,贴着她耳垂说:“对不起,我没办法看见你和她在一起……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我先喜欢你的。”
容亭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但是意识却好像逐渐清醒过来··在她看来,她已经努力睁开眼睛,但事实上,在他人看来,她不过眼睛稍微眨了眨,还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就透着那么一条小缝,她用力眨了眨眼,想看清自己究竟在哪,似乎这里不是她家,也不是顾明远家,像是酒店的房间,床很大,但是总有一种陌生的气味··房间里有人正在讲话,容亭舌尖抵在牙齿上,用力咬了一下,觉得更清醒一些,可周身乏力,让她根本无力挪动,也无法翻转身体去看究竟是谁在说话。
她静下心来去听,似乎不止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声音她足够熟悉,是顾明远……她忽然间放了心,想来是两人都喝了太多酒,顾明远直接带她去了酒店的房间。
可下一秒,她的心里一惊·这是谁的声音是……董舒悦·容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甚至在想,这会不会是她梦境里的错觉。
她再次挣扎着咬了咬舌尖,再静心听了听,她的手指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的确是……董舒悦……·而且,在顾明远和董舒悦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人,听起来像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容亭的指尖再次轻微的颤动一下,可这挣扎显得有些无力,她的手脚像灌了铅般,好像有千斤重,一丝一毫也抬不起来,更不要说睁眼去看谈话的人究竟是谁··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她和顾明远都喝了酒,显然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现在董舒悦这疯女人,究竟想干什么·聊天的声音压得极低,容亭也听不清楚,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几句,都是董舒悦说的,她声音音调稍微高一些,尤其是尾声显得有些突兀的尖锐,刺的人耳朵疼。
“你不想想你……这个样子,她怎么会喜欢你”·“不……是我不够好……”·“为什么有的人活在阳光下,有的人就要活在- yin -影里呢你想清楚,错过这一次,可没下次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但可以同时实现……她落入- yin -影里,陷入泥潭里,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容亭听到云里雾里,她们究竟在说什么尤其是顾明远,此刻她,还很清醒吗·有沉沉困意从头脑深处席卷而来,一阵深似一阵,容亭还没搞清楚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再次失去意识,可她忽然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因为她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手臂··似乎是,细长的针尖,慢慢的戳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在倒数回家的日子,毫无动力学习和码字TAT· ·第70章 · ·容亭感觉自己仿佛奔跑在无尽旷野之中,四周草长得有两人长,遮住了所有光亮。
不管往哪个方面看,都只能看到茫茫一片,明明天还亮着,但看不见任何光亮,只有浓郁的化不开的- yin -暗·耳边只有狂风拂过的声音,叫人觉得心慌··容亭中间醒过一次,只能算是短暂的恢复意识,但是绝对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清醒。
她努力抬了抬眼皮,还是跟上次一样,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来··似乎已经是到了晚上,室内的灯明晃晃的,刺的眼睛都有些疼·她仍然能听见有人说话,听起来是顾明远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交谈,谈话的声音离她不远,可她听不清楚。
没多久,她就感觉有人托住了她的后颈,动作轻柔克制,那人用棉签沾了水,抹在了她有些干涩的嘴唇上面·容亭的嗅觉倒还没失灵,只这么短暂的一接触,她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也知道了这人是谁。
说不清心底是失望多还是难过多,抑或是焦虑更多,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这么多年的闺蜜,她都看不清顾明远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而此刻她到底想做什么·潜意识里,她还是不相信顾明远会伤害自己。
顾明远松手,让容亭重新躺好,起身又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容亭觉得思维再次凝固,眼皮越来越重,但竟然又听见了董舒悦说话的声音,她强撑着意识,只听到几句——·“怎么样,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的人,还是会觉得不适的,很难真正的上瘾,还是再注- she -一次吧。”
“你也不用担心太多,等到了那一天,世人都知道了,你以为姚灿还会要她吗,还有其他人敢和她在一起吗,呵,不就只有你敢一直留在她身边,又不是所有人都会把她当成个宝……”·听到姚灿这两个字,容亭的心里咯噔一声,意识仿佛都清醒些,混沌不清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姚灿都不敢要我了·而后她又听见顾明远冷着声音说了句滚,说她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管,董舒悦似乎颇有不满,和顾明远争吵起来。
因为声音嘈杂,容亭也听不清这两人在争论什么,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但,这只言片语才真正让人心惊,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两个人争论的点是,要不要再来一次,而似乎,董舒悦是带着人过来的……·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世界重归沉寂。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容亭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里家里那张大床上,严严实实的盖着被子·小肥也趴在她的枕头,似乎也是睡着了,家里面很静谧,静谧到先前的事,仿佛都只是容亭的一场错觉。
容亭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手脚酸痛的要命,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床边柜子上放着一杯水,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盯着那杯水很久,却根本不敢喝··她慢慢挪动身体,穿着拖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厨房挪。
她环顾四周,总感觉有人藏在家里,心里面的惊惶一阵高过一阵,可是她转念一想,小肥都能睡的安稳,动物的听觉和嗅觉是多么灵敏,可见是她想多了··家里面所有能直接接触到的水她都不敢喝,容亭从水龙头里接了凉水煮了,而后捧着杯子,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了。
她揉揉太阳- xue -,觉得脑海中依然昏昏沉沉的,头脑也停止了转动·容亭闭目一会,放下了杯子,然后掀起了右手衣袖,上臂上面有一处浅青色的痕迹,能隐约看的出来……针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三线影后 by 孤海寸光(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