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列下的死亡信仰 by 叙晗ye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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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列下的死亡信仰 by 叙晗yeol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 ·文案:·我想重新活一次,所以,我选择了死亡··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因缘邂逅 恋爱合约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谖、闻令、席湘 ┃ 配角:沈诺、乐嫣、卢沁 ┃ 其它:· · · ·第1章 @01·老一辈们向往爱情,所以渴望恋爱自由,但那时候的他们,又大多数是依靠着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喜结连理的,因为礼教制度的破除并非一朝一夕。
此外,他们也潜移默化地认定了一条真理——门当户对是极其重要的··大概是小时候接受的文学熏陶里,几乎是如出一辙的门不当户不对,棒打鸳鸯也要成双对,最后结局惨烈不忍直视。
于是,到了我们这一代,尽管恋爱开放,且思想自由,我们警觉得不敢轻举妄动··因此,我们在合适的年龄不得已而重新踏上了相亲的道路,尤其是结婚的年纪一到,隔三差五的相亲饭局接踵而至,有时候你对面还坐着一个自我介绍时洋洋得意眉飞色舞的精英分子,把夹一筷子鱼肉的动作演绎得犹如在指点江山;下一秒就换成了个严肃得似乎要把拿着刀和叉虽然切着牛排但给你的感觉就像是在动手术的职业化医生栩栩如生地在你眼前呈现。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就是他吃饭的时候还不愿意收起那份救死扶伤的职业精神,让你感动得不知如何对桌上的鸡下嘴··当然,撇开感动,你其实是触景生情,想到了某些不可思议的画面,所以好半天缓不过胃里的酸劲。
我叫孟谖,今年二十二岁,在毕业后的短短半年内,就迎来了我人生中的N次相亲··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是我的夸张措辞,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奇葩的——大学四年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就是高中的时候,也没有冒出早恋的苗头,这太不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一个凡人。
可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如果你恰好是宅男宅女中的一员,那么在你不久的将来也会沿着我仿佛夸张过度了的线路走下去,甚至走得比我还要惨烈··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相亲得趁早。
大概是听多了老妈的唠叨,我也开始怀疑我会真的嫁不出去,毕竟我可怜的大学四年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就算是高中时代,或者说是儿时,也没有培养出一个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备胎的青梅竹马。
总之,我的人生乏善可陈,尤其是恋爱史这方面,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至今还保留着初吻,活像一个遭人嫌弃的老处女··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想随随便便把我的初吻献给一个笑起来满脸青春并且戴着高度数正正框框眼镜的不明生物。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的大学时代,几乎就是和这样一群将来会为祖国建设做出重大贡献而选择提前入戏的生物们在无数个美好的清晨无数次偶遇的,直到我想呕吐··在此,我必须要申明的是,我并不是故意怀着对他们莫须有的仇恨,而实在是他们的行径太让我恶寒。
当然,这还不是压死我们对爱情憧憬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所在的班级就像是受到了诅咒,全班下来居然就七个男生,搞得像是弥足珍贵的七仙女似的··然而,他们整体颜值的相加也不足以让我们多之又多的女生为其疯狂,我们甚至连正眼也不想施舍给他们。
他们强大的自知之明也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学期里,几乎不出现在课常上,以防闪瞎了我们的美目··我们水火不溶地相处着,对彼此的交集都带着深仇大恨··我觉得,就算是面对着满脸沆沆洼洼的校友们,一时控制不住而做出呕吐这类夸张的行为,先不说我表达起来会特别像未婚先孕,如果放在古代肯定会被浸猪笼的少妇,而且严重损害了融洽的校园氛围。
所以,我一般也只是停在精神层面进行弱小的抨击,但是我的好朋友席湘就不会像我这样委婉表达自身的反感了··她认为我在背后讨论男生的种种不堪是非常没品的,甚至让她觉得我是一个懦弱到不敢与丑作斗争的人。
她叉着腰嫌弃我:“你这跟关上灯就对着电脑YY的猥琐直男们有什么区别·哦,我忘了,他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YY·因为时代的进步,他们居然还可以实践”·她的面部表情清楚地表达了她对科技飞速发展的深度厌恶。
于是,她总是在那类生物看过来的可以说相当猥琐的目光里,白眼烦躁地翻得飞起,她丝毫不掩饰整个人的恶劣状态,如果眼神是机关枪,那些人早已命丧黄泉,并且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
当然,如果她仅仅是依靠着白眼来报复,那还不至于造成对那群生物的任何伤害,毕竟他们也是乐意看着一个美女翻白眼的·这又验证了一个真理——人们对于美的事物,不管是恶的还是好的,统统没有抵抗力。
因此,席湘又研究出了一套新装备,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戴上墨镜和口罩,要是哪天忘记了,她就捂着嘴,每走一步,她就哆嗦地呕吐一下,并且扬手指指那群欲要靠将过来的生物们,用眼神恐吓他们,大有种“你们敢靠近一下试试”。
“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在给他们抛媚眼呢,你见过媚眼如丝全是白眼的吗”·学校的绿荫道上,席湘婀娜多姿地来,袅袅婷婷地去,我跟着她欢快的步伐慢吞吞地走,活像个丑小鸭。
我时常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当然,我也踩不上她矫健的步伐,我敢肯定,她一定是个练家子,专门训练过高跷,看看,她都把一双恨天高穿得像运动鞋了··“我见过啊,不就是你么。”
很大程度上,我是赞同她的说法的,就算是再刻薄的字眼,我也觉得她说得特别在理,但是我又无法让涌动在我们之间的和谐居然在对付男同胞们恶心的注视下达成,所以我一般会刁钻地反驳她,并且让我的语调显得- yin -阳怪气。
这时,她会亲昵地拉过我的手,珍重得好像她捧了一块金子,如果那些男同胞们也和我们这群女孩子一样,体内存在着某一种只要一启动就能轰隆隆运转的雷达,此刻在他们的眼里肯定会粉红一片,那就深呼吸,闭眼享受吧,非常的罗曼蒂克。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席湘说:“孟谖,你好歹也是一枚稀少的美少女,从小到大没人追也就算了,你还把白眼当媚眼抛,怕是眼神不好使吧·”·“就你眼神好使。”
我嫌弃地自下而上地看她,直看得她寒毛倒栗,我才悠悠然地开口,说:“席湘,不是我说你,上天赐予了你上等的脸蛋和身材,压根就不是让你发家致富的。”
·“什么意思啊你·”席湘顿时被我呛得双颊泛红··那群上下嘴皮一哆嗦就露出了一嘴不齐黄牙的男子们的眼神立时就变了变,大有娇羞的味道,他们一致觉得那是席湘在他们的目光下温度上升了。
而事实是,我戳到了席湘的痛处,她恼羞成怒了,但是碍于公众场合,她金刚不败塑造而成的完美形象不能崩,所以她克制地忍住了,并没有扑到我身上撕咬我··但是她的手在某个看不见阳光的地方大力地掐了我一把,我痛得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我狠狠拍掉她的手,怒目而视:“你谋杀啊要下死手”·“别嚷嚷,我在想问题呢·”席湘娇媚地看我一眼,然后扭着腰身又要走,我急忙跟上。
“想什么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解决·”·我觉得我就是一块贴心小棉袄,但凡席湘遇到摆不平的事,我都能出面帮她搞定··譬如对付不知是谁偷偷放在席湘上选修课时常坐的那位置上的玫瑰花,又或者是由一个送外卖的小哥传递过来的一整箱吃食。
总之,我都能速战速决··当然,如果你非要问我是怎么解决的,那我只能说——要是吃的,大家一块儿享用;要是不实用的,那就丢掉吧,反正放着也是占地方。
就像那玫瑰,我直觉我天生对那玩意儿过敏··“你能凭空变出一堆追你的人吗”席湘站定后特别认真地问我··我:“……”能不提这茬吗不被人追已经够可怜了,还时不时地提醒我这残酷的事实,人心呢·“不能是吧”席湘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脸一别,漠然的侧颜对着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被人追么”·“不知道。”
我委屈巴巴地吹了吹遮住了视线的长刘海,话锋一转,说道:“但我也不想我的追求者都是些没有颜值的男同胞”·席湘:“……”·她的那双美目里好像聚集了无穷无尽的烈火。
因为我成功撕开了她的伤疤,毕竟她的大多数追求者的颜值都有待整容··私心里说,席湘这个天生尤物有时候挺让人心疼的·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至于人格是否健全,我不知道,但是以我对她的肤浅了解,她除了上天恩赐的好皮囊外,她还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并且相当精通商道,她可以做到一面恶心男人这类与我们共生存的生物,也能一面做到与他们谈笑风声,并且借机从他们身上捞到油水。
是的,你没看错,她小小年纪就能从富得流油的肥头大耳们手下掠夺资源了··同作为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我接受到的是我妈无微不至的爱,以及如何当好一名称职的小三,既不能违背道德破坏别人的家庭,也不能失去爱情的滋润迅速衰老。
而席湘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她妈是正室,而且还是一个不得势也不强势的正室··她爸说一,她妈不敢说二,就算她爸把小三带到跟前来了,招呼一打,她妈立马热情得如同过年来了亲戚一样地张罗。
当然,造就席湘金刚不败之身的除了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妈妈外,她还有一个色利熏心的爸爸··于是,席湘高中的时候就懂得了要靠美色来赚取生活费,照着她爸带的那小三塑造自我。
我原以为像她这样成长的孩子,肯定会花枝招展,所到之处,都会引得狂蜂和浪蝶争得头破血流··可是,她知道媚态尽收,让新环境里接近她的同- xing -一致相信,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像一张不染墨迹的白纸,甚至使我们这类为美色所掳的肤浅者欣然接受了她的种种矫柔与造作,全然遗忘了她画着浓妆与那群老男人大肆喝酒的豪迈了。
当然,我们有时候也会对她的某些变装而产生疑惑,譬如她偶尔会穿得跟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一样朴素··不过,后来她给了我们满意的答复——那其实是她的本来面目,但是谁信呢,我们看到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冬天死也不穿羽绒服,只把自己塞进天价的、不重样的各色大衣里的白富美,并且坚持把嘴巴涂得像是刚刚喝过血。
至于夏天,她的穿着就更耐人寻味了,样式各异的长裙、旗袍,都是她衣柜里的头牌,像我们普通的小短裙之流,她几乎不拿正眼看,甚至奇怪地思考——为什么我们的衣服可以如此毫无特色。
“你们不知道男人是视角动物吗”·她当时跟我们说话的肢体语言另类地向我们表达了——你们穿成这样也能勾引男人·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勾引男人,于是我们集体含蓄地保持了微笑,尽管心里MMP。
“你不是挺讨厌男人的么那你为他们容个什么劲·”·那一刻,我缓慢转动的脑子里就只闪现出了一个“女为悦己者容”,所以我飞快地反击了她。
“这是另外一种厌恶方式·比起成天对着他们翻白眼强多了·你朝他们翻白眼,他们要是反应不过来,还以为你抛的是媚眼呢·当然,他们也极有可能会认为那是你天生的缺陷”·我们:“……”· · ·第2章 @02·其实,在席湘的少女时代,她和男人这类生物还不至于到苦大仇深相见眼红而且仅以营利为目的的地步,奈何她短短的十几岁就经历了爸爸出轨以及她企图和一个男生因为课外作业合作时,那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居然觉得他们既然有幸合作一次那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确认为男女朋友关系,甚至强烈表达了为了维持此种关系,他可以为此付出一张金卡,至于里面具体是多少资金,席湘一度表示肯定和他的那张脸一样,苍白而无力。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席湘曾经就大放撅词:“我想泡的是他爸,谁看得上他”·不过,经此一次,她是彻底被恶心到了,致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无法跨过心理那道坎。
她说她现在一看到那种皮肤白白的戴着眼镜的男生就反感得特别厉害,好像忽然之间怀了一个孩子··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看着我们学校那群不修边幅的生物时,能偶尔地流露出慈母的关爱。
原来更可怕的人,她已经面对过了··“我一直觉得斯文败类这种词是用来极端地形容一个男人的高尚的·”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摇头抵抗,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她那么讨厌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原来她爸爸也是这种类型。
·我见过她爸爸,戏剧化地是,我居然还亲眼目睹了她爸爸带着小三耀武扬威地出现在席湘家里,席湘她妈妈的脸色不言而喻,跟陡然间迎来了痛苦难安的大姨妈似的。
但是下一秒,我又看到她妈犹如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喜笑颜开,甚至体贴地走了过去,试图接过两人跋涉而来的行李·当时我以为她爸带了席湘她哪个不知名的姐姐回来了。
至于席湘,淡定得好像她才是来访者,她淡淡地看着那两男女进来,当看到一屋子的人时,脸上也只是一刹那的惶恐,然后又开门出去·那种场面,真的诡异得不像话,就好比他们本来是想剑走偏峰,来家里共度一个烛光晚餐的,结果不得不临时撤退,随便找一个酒店春风一度。
后来,席湘她妈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处安放地看着我,毕竟我是个外来人,却陡然之前看破了她们家的不堪··她妈本来还想向我解释点什么的,倒是席湘,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同我掩饰,直接说:“看到了吧,我爸就是这么拽,拽到他连小三都敢直接往家里带,我妈要是有个心脏病,正好随了他的愿,成全了这对狗男女。”
不难理解,少年时候造成的- yin -影真的会影响人的一生·席湘时常面对着我们学校那群戴着眼镜高度近视的生物们投过来的目光时,也装不过数几秒的光辉母爱,干脆眼不见为净。
她闭上双眸的瞬间,就像要马上赴死了一样决绝·她说:“他们的双眼看上去就像是见到了前来慰问他们的救济代表·”·她看了看我,很真挚地又说:“还是女人看着顺眼多了。
我多庆幸,生而为女人·”·“你这话还真像是在宣告- xing -取向·但你对女人的欢喜仅仅是为了逃避对男- xing -的厌恶,简而言之,你很病态。”
我白了她一眼,学着她的矫情样,把眼白翻得差点昏厥·但是话一出口,我又暗自咬舌,我这话说得就好像是瞧不起同- xing -恋,并且还把“同- xing -恋”这个词给扭曲了,听着特别不是滋味。
“不瞒你说,我可能真的喜欢女人·管它是不是病态呢,总之,我讨厌男人就是了·”·席湘居然对着一个望过来、穿着很酷很酷、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一看就是T的女生摆正姿态,抛了一个媚眼,她就是有这种本事,对男人反感得好像她基因里没有男人的一份功劳似的,但是对女人,她莫名慈爱。
我就郁闷了,她怎么不在接过男人递来的金钱时,也表现得这么反感呢·我甚至觉得她是一个双重人格的变态女,其实我还可以形容她是那类既当□□又立牌坊的贞烈女子。
但是我们的塑料友谊禁止了我的种种不逊描述··好吧,既然她说她喜欢女人,那我真得信了,毕竟我这双招子还是会察言观色的,譬如看到她对男士的厌恶之情,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看到了三次元突然蹦达出的异形,还有就是她对酷得让人分不出- xing -别的女生表现出的娇羞和媚态,也曾经让我觉得她刹那间就寻到了虚幻的爱情,尽管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演技爆棚。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又同样有一种本事,那就是当同- xing -上勾了,她会很冷酷地拒绝,并且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她的刚正搞得好像她是钢铁般的直女,令人闻风丧胆。
她就是这样一个活得矛盾又立体的绝世奇女子··“别呀,你以后还得找个他们一样的结婚生子繁衍后代呢,你家的香火必须得靠你传承·断了可不行。”
我站在她跟前的目的,就是不停地抨击她的矫情和做作,虽然我的打击并不如臆想中那般能带来巨大反响··“断了就断了,童话故事里还有青蛙王子呢,到咱们这,就真的只剩青蛙了,我不能委屈我自个儿,宁可单着,也不要跟青蛙共度一生,一生长着呢,你想我像个老太太似的天天盼着他歇菜啊。”
“你还真恶毒,造物主也没法一视同仁,谁规定全天下的人都得长得如花似玉·再说了,也有如花似玉的小男生追求你啊,也没见你答应人家,反倒是把人家弄得尴尬兮兮的,别说这只是你的趣味,那也挺恶的啊。
伤了人家的小心心,你良心不会痛吗哦对了,你前天还拒绝了一个特别酷的小姐姐·”·“小仙女不需要良心·”她双手伸展,厚颜无耻地做了一个“众卿平身”的动作,完了,得意地瞅了下分站两旁目瞪口呆的我们四人,“孟谖,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嘴怎么那么欠吸。”
“你——”·不得不承认,在打嘴仗这方面,我真的斗不过席湘,她总有一万种方式让你难堪,在我们如胶似膝的六个女生里,虽然是因为新学期的开始而机缘巧合分在一个宿舍,然后借着臭味相投走到一起,但我们的情感发展甜蜜也是始料未及的,谁知道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把对彼此的了解胜过我们各自的发小及兄弟姐妹·“你什么你就知道你说不过我。”
席湘可得意了,如果条件允许,我丝毫不惊讶她会鸣鞭击鼓来庆祝她一时的胜利··“给你个赔礼认错的机会,我上次向你打听的那个人,你应该是认识的,为什么我一问起,你头就摇得跟磕药了似的,你歧视同- xing -恋啊”·“才不,我就是反对这门亲事。
她好歹也是我发小,你的魔爪能不能放过她……要是以后你俩崩了,我站谁去……”·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装模作样地抹眼泪,知心好姐妹沈诺立刻会意地帮着我一块儿抹,不一会儿,我脆弱的眼睛就红成了诡异的桃色。
我一点儿也不怀疑她是想趁机谋杀我,沈诺这个心机一样的女子不论是在颜值还是精神方面,对席湘的崇拜程度那是一等一的,狗腿到不行··其实,在席湘准备追求我发小的这件事上,我是存有私心的,并不是我嘴上说的那样——她俩要真是崩了,我站谁去,而是我深知席湘虽然厌恶着男同胞们,但她从高中开始就老手地周游在一干大佬们的饭桌上,先不说是一朵合格的交际花,就冲她那股水- xing -扬花的劲儿,我发小肯定得吃亏。
我发小打小就当男孩子养,关于她能把一票少女怀春的小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我是见识过的,那威力,真的不压于舞台上被精心包装过的明星··她除了让人雌雄莫辩,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是真的长得帅,并且全然不似那些油头粉面的小男明星们,没了闪光灯,会在普通相机里死掉。
·“必须得站我啊·”她笑得可真像个慈祥的老太太,就差没摸着我的头,和蔼可亲地给零花钱了,“你想想,她那么man,要说招蜂引蝶,肯定是她没跑了,还有,我像那么水- xing -杨花的女人吗”·我诚惶诚恐地点头,光那皮囊,典型的薄情寡义,当然,我下巴还没点到胸口,就被她的白骨爪捏住了,她啧啧啧地摇头晃脑,“不负责任地下结论,你良心不会痛吗”·她也许是短暂- xing -失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兼数位大佬情人的工职,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小仙女不需要良心·”·我心灰意冷,那时候我和这个活的如同白骨精再世的精致女人认识不到半年,但我完全已经了解到了她的生活习- xing -,她身边不缺追求者,甚至有些捧着玫瑰花表白的还是酷酷的同- xing -,可是她不屑一顾啊,就是偶尔兴致上来了送个秋波以示回应。
她说她要等待真爱,真的,那一瞬间,我被她的矫情和做作恶心到了,因为这种逼着我吐槽的台词应该是狗血小说里专用的设定,但是她一点儿也不符合啊··如果我哪天看到她果断地拒绝掉一个老男人递过来的金卡,并放弃穿金戴银,我或许就信服了她在等待真爱,而且此情可待。
在我心目中,她分明便是那等着孙悟空来三打的白骨精,别跟我装忠贞,那玩意儿跟她真的不沾边··我的思绪被手摇得像是中了波浪鼓的邪的老妈打断,她一脸忧国忧民的望着我,事实上,她只是担心我嫁不出去而已。
当然,在很久以前,她是担心我嫁不出去,但现在她的担忧发生了实质- xing -的变化——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儿道听途说了,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她居然敢怀疑我的- xing -取向。
“妈在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专心点,事关你终生大事,你还真想要你妈我给你全包啊你装修个房子也不是这么个外包法吧·”·是的,我妈最近在琢磨着我家的装修,她在考虑到底是整装呢还是半包,看把她能的,都可以临时发挥拿来膈应我了,幸好我油盐不进,顶多给她添添堵什么的。
“妈,你还要我怎样你就说说你给我找的那些个相亲对象,哪个是正常生产的哎哟,你是不知道,就上周末那个,我的天,他居然当场要给我做一首诗,妈,我就是空闲时间搞点文学创作,但也不能跟他对酒当歌啊咱们现在是什么年代,还兴这个你猜最后怎么着,他送了我一首狗屁不通的诗,我临时背了一首还给他,他还不乐意了竟然送了我四个字,你知道是哪四个字吗——岂有此理我真是谢谢他了,简直不可理喻。”
我一说完,我妈的脸瞬间垮了·手指戳得我太阳- xue -快要炸掉,我躲都躲不过··我妈气愤地说:“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跟他妈是大学同学,好不容易买菜遇到了一块,聊了一看原来我们两家还有做亲家的潜质,你说你妈能不抓紧点吗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生孩子了,你看你堂嫂,那可是你初中同学啊,你想你侄女将来比你的子女大一轮啊。
你就不能向你堂嫂稍微看齐一点啊·”·我拍掉她的手,哀嚎:“我也很烦啊,我才多大,二十二岁,如花似玉的年纪,你就让我将这大把大把的美好光- yin -用来相亲,然后当个黄脸婆,天天守着一家的柴米油盐,以及一段不开心的婚姻,你说这是一个亲妈做的事吗爱情这虚幻的玩意儿,可遇而不可求,你们老一辈的人怎么就想不通这个理儿呢”·“就是想不通,怎么着还有,我们老一辈的,不讲究爱情,爱情能当饭吃吗只要门当户对,双方看得对眼,这事就妥妥的成了,谁像你们现在这样爱折腾,给你们自由恋爱吧,你们又宅着不出门,到了结婚的岁数,还孤家寡人一个,叫人看着真不是一般地闹心。
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跑了·”·我妈横起来压根一强盗,她甩出一沓纸,我虚了一眼,扶额,整个人脱水··她居然强行把那沓纸塞进了我的怀里,让我宝贝着,然后她忽然苍凉下去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这是明天跟你相亲的那个男孩的资料,你今晚好好琢磨琢磨,尽量取悦他,我看了这么多,也就这个男孩子还成。
特别是跟你这般对程度,简直不要太好了·我就指望着他能娶了你,你千万别给我搞砸了,不然我家法伺候你·”·我:“……妈,我现在还没嫁出去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那要是我跟他成了,你不给直接把我当水泼了”·我妈脸也不转地直接把我摁沙发上了,末了,还说:“要不是看在亲生的份上,我老早就把你泼出去了。”
我:“……”我肯定不是我妈亲生的·· · ·第3章 @03·“哎,对了,你那些大学玩得好的几个小姐妹,都怎么样了我看别人家那些才刚刚毕业也跟你一样的小妹子们,不是今天去给这个姐妹当伴娘,就是明天给那个送红包,你怎么就没一点动静呢难不成你们都没谈的吗难怪,这都凑一块儿了。”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妈随意摁着遥控,但那颗八卦的心,真是没一刻闲着,- cao -心了我,还不忘我时常跟她提起来的那群知心好姐妹··“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都断了联系,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您老关心我一个就行了,别瞎想些有的没的,烦死人了·再说了,她们一个个的貌美如花,比起你闺女我不知天仙到哪种程度了,就你闺女我没人要,连相个亲,都要被人问候一通是否人格健全。
是啊,多么一个该问的问题·”·我抢过一个枕头,闷闷地伏着,说到大学的其他五个姐妹花,一时间这心里还真是颇有些不是滋味··说起来,我们也就偶尔想起对方了才难得地拨通一次电话,而在电话里面聊的,也不过是寒喧。
卢沁去了西藏,这是我在和乐嫣的一通漫长枯燥堪似报备日常生活的电话中得知的,卢沁一直有当祖国园丁的愿望,虽然立足西藏教的不是本门专业,但是她的能力完全可以HOLD得住这项艰难的任务,甚至绰绰有余。
我相信她能把那边的花朵浇灌得根正苗红,积极向上·尽管后来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在那边又说又笑地哭了,我能理解她的难受,毕竟那是她第一回 出远门,而且还犹如穿越一般地进入了我们不曾经历过的七八十年代,多稀奇。
·她在那边过得可苦了,我们后来也在电话里头聊过,多意外,她一个从来只发微信不肯打电话的时尚弄潮儿竟然主动给我来了一个电话·不过,她在电话里头哭诉的全都是她对那边该死的生活环境的极致吐槽。
“谖谖,你知道吗我走个路,都能看到有人在路边蹲大号上小号的更普遍·你说他们是文明社会里的人吗”·那一瞬间,我产生了画面感,并且情不自禁地加入了她的谩骂行列,毕竟我在早晨上班的路上遇到个随地吐痰的人都要思考一下“文明”的贯彻,同时,我又是庆幸的,我没有因为钱而专门跑去了西藏,那地方,我肯定待不了。
“你知道吗我们这边的水龙头里面还能拧出蚯蚓”·我觉得那肯定是一部恐怖片,而主角破天荒地居然是蚯蚓,以及它们一大家子被水龙头碾得粉身碎骨。
那边的环境实在是太艰苦了,我除了听她在电话里跟放炮竹似的抱怨外,在她的微博上,我也看到她包裹得非常严实,她怕晒,就算以积雪取景时,她也要把自己装扮成头顶烈日的状态,我真心害怕她喘不过气,或者会被自己闷死。
她说她在医院输了几次氧,她本来就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尽管内心坚强,不然也不会紧闭着嘴死活不肯去低三下四地求求她们市里某高中的老师,尽管她已经委屈求全地在那所高中当了足足一个月的实习老师,起早贪黑,把人活成了一阵旋风,而目的仅仅是因为教师证的最后一步。
她那时要是真骨气软一点,提着礼品拿着礼金去三顾那可以给她开后门的老师的话,现在绝不会冒着寒冷和风雪,站在祖国的高海拔边土上挥斥方遒了··我打心眼里敬佩她是条女汉子,真的。
她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在西藏恶劣的条件下,她能改变就算是冬天也要一天一个澡的理念,改成一个月去外面洗屈指可数的澡,并且还是按五十一次计费的天价··我想,她肯定在洗澡的时候特别心疼那花出去的五十大元,并且为洗澡水里有没有蚯蚓的尸体而提心吊胆着。
我妈似乎不打算就此截住话头,但是又巧妙地避开了和我探讨人格健全的问题,她换了个谈话方向:“唉,那闻令呢那姑娘,可俊了,要是个男孩子,我第一个绑了她来当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她呢孟谖,你该不会连她也没联系了吧我好久都没听你说起过闻令了·你说你这孩子,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交际堪忧啊唉,算了,懒得跟你见识,等哪天有空了,我找闻令她妈一块儿聚聚,正好帮闻令也把终身大事解决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看看我妈这架势,真是活媒婆啊,婚庆所绝对需要这种人才,来一群都不嫌多,从此以后,在我们伟大的祖国大陆上,成双结对,再无单身狗。
我双眼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脑补了一万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但很快仍是被我妈提了耳朵叫回了魂··“喂,你妈我跟你说话呢,你装聋作哑几个意思啊”我妈气势汹汹的样子,活像我是她买菜时在市场遇到的商贩,她连一毛钱都要跟我掰清楚。
“妈,咱们家跟闻令家是什么样的交情,你犯得着来问我吗你这摆明了就是明知故问·她的事,你不是天天家里长家里短的,跟闻姨抱着脑袋在嚎伤吗赶紧的,你把闻姨约出来,聊聊闻令的终身大事。
哎,你别管她是不是女孩啊,你现在就可以把她绑了来当你家的上门女婿·我乐意着呢·正好解了你和闻姨的燃眉之急,皆大欢喜·”·我顶了不过几句,我妈劈头盖脸就对我一顿打,一边打还一边数落:“这是你跟妈说话的态度吗妈同你说正经的呢,你倒是会扯,这么会扯也没见你扯出一个男朋友啊你妈我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我什么时候逼你一定要带男朋友回家过年不是说非得要男朋友,女朋友也行啊你看看你自己,你带过吗别人家的孩子都挑挑拣拣地谈了好几个朋友了,你呢,真是让人头疼。”
“你这是拐弯抹角地提醒我,同意我哪天也给你带个女朋友回来了您可真开明·我刚刚不是还说要你帮我去绑了闻令来当咱家的上门女婿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妈,你得抓紧点。”
我死死抵抗着我妈要命的攻击,她听了我刚才的话,可以说是疯狂了、失控了··然而,我在我妈的夹击中,却浑然忘我地把声音调成了娇喘模式,无疑于加快了我被我妈的快速殴打。
一分钟后,我妈沉默了,我自己简直恨不得钻地底去,震惊,我居然对着亲妈发出那种声音··但事后我想了想,我妈也许是想到了闻令的那档子事,后知后觉地怕我言出必行,当真就给她招了个女附马,而那个人还极有可能真是让她揪心了好久的闻令。
虽然我妈是闻令的颜饭,但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和颜值爱豆搞在了一块,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我妈这人吧,平时看着挺开放的,但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要真是我找个女朋友,两人手拉着手出现在我妈面前,然后跟我妈说我出柜了,我妈还不得把我重新塞回肚子里去。
当然,她也有可能会直接卸掉那个拐了她女儿的人的胳膊和腿··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跟你说正经的,闻令后来咋回事了你闻姨因为那个事啊,憔悴了好多,现在还在- yin -影里活着,可别指望她这辈子能心安地面对了,你妈我身体不好,你发发善心,千万莫要给我整这出。
妈也不是瞧不起同- xing -恋,就是见着怪难受的·而且,你看现在这个社会,就算我看得开,我也没法忍受你们在一起了也要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还有,你们在一块了,以后没个一儿半女的,谁给你们养老送终”·我妈忽然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这些,我有点懵,但还是安慰- xing -地点了点头,只是心里略微酸楚,果然,在规矩一样的传统面前,同- xing -的结合都要破立在没有一儿半女养老送终这回事上。
我妈见我终于听进了她苦口婆心的一席话,立马开心了,拉着我的手,跟古装戏里叙旧但暗藏杀机的好姐妹似的··我:“……”·真不敢想象,我妈要是知道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小棉袄,居然也曾萌芽过叛心思,后果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我妈因为致力于我的相亲生涯,除了平常和几个知心老姐妹出去逛逛的时候,留意各种相亲广告以及风评在线的婚庆所,她还会果断地走进去,脸上的表情犹如赴死,要不是她衣着体面,那些工作人员估计会以为她来砸场子。
·当然,这并不是她干过的最可怕的事,她竟然连同几个麻将友,把我的所有资料发去了当地一家相亲节目,非常糟心,而后节目组也很神经质地配合了,完了打电话给我,我立即拒绝,回去差点被我妈数落得男女不分。
我妈就是典型地“既然把你卖了,你就得帮我数钱”的那类人··可是她也不想想那些真正上了相亲节目的女子们是何等的巾帼,像我这样二吊子的,不是不停地自我熄灯,就是被男嘉宾无情地灭灯。
她肯定是嫌我小时候没丢过人,长大了就得加倍偿还··还有更为致命的一点,我才刚刚大学毕业啊亲·闻令向家里公开出柜的那天,她爸爸面无表情地应对了这一突如其来的打击,倒是她妈妈,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哭得昏天抢地,一度让我以为她家折了什么人。
她爸爸和她说:“恋爱自由,你要找什么样的朋友,爸爸是管不着,但请你记住,如果你没有能力,你的爱情就是你的负担,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她爸爸明着没反对这门“亲事”,但却是实打实地威胁了一把闻令,闻令从小娇生惯养,她离开了父母,就像鱼儿离开了水,她不可能真的为了并非人生全部的爱情而放弃优渥无虑的生活的。
但是闻令她拽啊,她为了爱情可以义无反顾啊,如果是大学时期的我,在对爱情还抱着数不尽的幻想的当下,我是无比崇拜她的,她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也要像她一样决绝地走向灭亡,为了爱情,将无趣的人生死磕到底。
我就是典型地那种没谈过恋爱但就是莫名相信世界充满爱的那类人,并且还能够凭着双眼间或所见而对当事人的感情描上色彩,席湘都说我不去写小说真是太可惜了··言外之意,我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人,而且极度缺爱,但是从不放弃追崇爱。
然而,我现在都大学毕业了,经过大学四年的单身生涯,我不仅对男生这类生物感到遥远,而且还一点儿也不憧憬了,对于闻令后来做出的英勇行为,容我只能唏嘘,我甚至还有些许鄙夷,爱情能当饭吃吗·不过,当年闻令和我错身而过,走向席湘,并决定与席湘风雨同舟的时候,我激动得犹如自己找到了真爱。
“我老是忘记问起你,闻令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我妈忽然重点地问了一个问题,我被吓到,但很快调整了外露的惊愕,我摸摸脖子,舒服地躺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说了你也不认识,还不如不说。
您老就少- cao -点心吧·保不准,她看上的就是你女儿我”·话刚落音,我妈一巴掌拍下来,差点拍得我连妈都不认识了,我估摸着我妈准是被我这不逊的出言给吓到了。
我妈说:“真当你妈傻呢,闻令看上哪个女孩子了,你当你妈这双眼睛看不出来啊·”·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没谈过恋爱但莫名相信世界充满爱的这种信仰是遗传了我妈呀,真是把我害惨了,别人都说我这是月老体质的妄想病症。
可是我又仔细想了想,不对啊,我妈又不一一认得闻令的朋友圈,她这双眼睛是往哪里看的·我狐疑地望着我妈:“妈,你见过闻令和那个女孩”·那绝对是做了什么特别亲昵的动作,不然我妈怎么会一股脑儿地相信那就是闻令喜欢的女孩。
我妈白了我一眼,不自然地说:“算偶遇吧·”·我感觉背后凉嗖嗖的,赶紧绞尽脑汁地理了理思路,直到确定我和闻令的相处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才松了一口气。
“偶遇真不容易,您老居然还知道这么一个词·”· · ·第4章 @04·在我妈下一巴掌准备降落的时候,我的手机吱吱呀呀地响了,我妈从茶几上拿起来递给我,一面偷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一边数落我:“都跟你说很多次了,换个铃声,不然我得往家里放只猫了,听着真心不舒坦啊这声音。”
我:“……”·这可是我和我爱豆的结缘曲·虽然是难听了点,但整个氛围很好啊,我记得我当年可是笑出了口水,而我的爱豆则是被吓出了口水。
“好了,我知道了·”我继续躺死,直到我妈把手机塞我手里了,我才睁着眼睛去看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纯粹就是骚扰啊,我晚上一过九点都不想接电话的。
美容觉是我上大学后养成的优良传统,大学那几个姐妹花,除了乐嫣不当回事外,其他的倒是遵守得好像我是她们的皇帝老子·果不其然,这个当口给我电话的人,就是乐嫣。
我心好累,特别想把手机递回去,要我妈撒谎说我睡下了,左思右想,这样也不大好,毕竟我们也是大学知心姐妹花,但她唠起嗑来,真的能说忒久忒久,我提心我这要是跟她聊下去,明天就别去相亲了,肯定精神不振,指不定让人浮想联翩YY我昨晚干了啥。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妈看不下去了,手一抄,电话就落她手里了,我妈看着我说:“磨磨叽叽的,这是跟谁学的,不想接就别接,要接就赶紧接,我还等着你陪我看相亲节目的呢,看看人家是怎么相亲的,也好提高你的成功率,不然都不知道得相亲到什么时候。
费时又费力·”·我:“……”·我妈拿正眼瞅着屏幕上的显示,疑惑:“哎,这姑娘谁呢”而下一刻,她云淡风轻地接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哎,是乐嫣吧。
我是孟谖她妈妈,她啊,明天要起早去相亲,我要她先睡了,有什么话,明天我叫她给你回电话,好不好哇”·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妈立马就激动了,手舞足蹈的,只听我妈对着电话嚷道:“乐嫣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爸爸他也是关心你。
不就是相个亲吗对于我们孟谖来说,那可是家常便饭啊,你去一次怎么了这种事,只有经历得越多,才越能挑到好一点的……哎哟,现在不都流行相亲吗乐嫣你得跟着潮流走。”
我:“……”·不能继续装死了,不然我老娘估计得把乐嫣脑子给洗了,我们六个姐妹花里面,就数她最浪漫主义,要是把她敲醒了,我们这群现实主义的苦逼们以后找谁寻安慰去。
我去捞手机,甚辛苦,末了还被我妈一把摁在了沙发上,死活翻不了身,我妈还在慷慨陈词,口水沫都飞到我手上了,我不得不缩回手,安静地听着她跟乐嫣在没完没了地扯,真是不容易,她和乐嫣还能有这档子缘份。
·乐嫣,是我们六个姐妹花里面最爱做梦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普遍称她为“浪漫主义”,“浪漫”这个词用在这里,还真没带什么特别优越的感情色彩,说白了,我们都觉得她活得不现实。
怎么个不现实法呢,她能做到一部剧换一个老公,并且对所有爱情连续剧里的完美男主都抱有一颗蠢蠢发动的少女心,就算剧情再次,她也能看出一朵富丽堂皇的花来··这一点喜好,席湘比谁都想戳破她那愚蠢的粉红色泡泡。
你要说她这么大个人了,还对爱情抱着白痴一样的幻想着实可恶吧,她又比任何人还要在情情爱爱上清醒如冬天的水··譬如,她爱看韩剧,看里面苏到爆表也不怕虐伤单身狗的自己的情节,她一边少女心地欢呼雀跃,一边跟我们说:“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你们别笑,真的,你们也可以看的·过过瘾嘛毕竟我们长这么大,都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对,她就是那种吃不到摸不着也非得看一看过过眼瘾的人,我们一致认为不婚主义的我们当中,她会打破规例,并且最先一个结婚,可是后来我们都错了,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每每她一说起那些电视剧里面能苏起人一身鸡皮疙瘩的情节时,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无声反驳了她,看什么看我们老大不小了还没谈过恋爱,然后靠这种玛丽苏杰克苏的电视剧来寻求慰籍·别逗了,我们不饥渴,真的,而且我们并没有为未曾拥有过一个男人而感到忧伤,那不存在的。
尤其是席湘,她已经考虑着要把未来拐到身边的男朋友当奴役使了,琢磨着能干哪些重活,会不会像机器人一样无所不能,如果有必要的话,最好能带她一块儿上天··当然,自从她把闻令弄到手后,她立马打消了这种野蛮的念头,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悟到——另一半是用来疼爱的,而不是用来做牛做马的。
只是对于她疼爱闻令的程度,一度让我们这群单身狗察觉到了恶意的中伤,是的,我们宁肯看到她把闻令当奴隶使,也不要腻腻歪歪··然而,我们忽视掉了在我们之中存在着一个浪漫主义者——看到粉红色的泡泡就忍不住欢呼雀跃的乐嫣,虽说平常看她是一个挺文静的妹子,但是一旦激动起来,十个大力士也压不住她。
她可喜欢看闻令和席湘撒狗粮了··有时看到她那股子手托脸的花痴劲儿,卢沁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向我投来询问:“谖谖,我知道你是个实心的腐女,看到男男CP就两眼直冒金光,但我从来不知道乐嫣也好这口啊。”
“你多了解她我怀疑她男男女女通吃也不一定,口味可杂了·”·尽管我也欢喜看到闻令席湘在我们面前恩恩爱爱,但老实说,看多了我有点腻味,我不像乐嫣那样能持久非常,因此,我时常和向来不怎么死心塌地看好这门亲事的卢沁站进了一个阵营。
此外,我和卢沁在抨击浸□□情爱爱偶像剧无法自拔的乐嫣时,也从不含糊··我总是忍不住出声劝诫乐嫣:“知道我们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吗就是被这些偶像剧荼毒了,哪来那么多的偶遇,就算偶遇吧,也绝不会遇上你看得对眼的。
你也活到这个岁数了,现实是个啥,你心里就没点数吗”·一直在我们的聊天中保持沉默和懵逼的筱婕听了我这话就来灵感了,她说:“哎还别说,我同学去超市就捡回来一个男朋友呢。”
然后在我们不可置信的惊呼中,她侃侃而谈,甚至还掏出手机,要给我们看照片,据说那个男生还挺帅的··我看到乐嫣那双眼睛顿时就闪闪发亮起来,真的不至于啊,不就是一个男人啊,对于乐嫣这种成天就知道追韩国男团羡慕韩国女团的人来说,真的完全可以不CARE啊。
当那只手机移到我跟前时,我很见过世面地瞟了一眼,然后就不淡定了,我颤巍巍地指着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也能叫帅是不是对帅有什么误解·不过我们都很善良地一致表示:“这个小伙子长得真的挺不错的,还好还好,多精神。
肯定是个知识分子·”·那话说得,好像我们就不是高等知识分子似的··至于对“偶遇”概念有一个更深层次的认识,还得拜咱们风光无限的席湘所赐,我们从来不相信偶遇,因为偶遇压根就不会发生在我们这种凡人身上。
别看电视剧里面拍得神乎其神的,小说里面写得玄之又玄的,你倒是要搅动你的智商想啊,所谓的“偶遇”不正是男女主角双方任一一人的刻意为之吗·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如果非得钻牛角尖地说一说我们的偶遇故事,嗯,我们每次在学校地下超市逛来逛去的时候就总会碰到那些环绕在我们周围各种捣鼓的青年们,头发都没梳齐呢,就学电影明星在那儿搔首弄姿,吓死个人。
席湘颤巍巍地伸出镶了钻的十指,她真的只是想炫耀一下她刚做没多久的昂贵指甲而已,尽管她刷那张崭新的金卡时,表情倨傲得她要上断头台,一派视死如归··她并不是要把恨铁不成钢写在脸上,只是觉得光伸着那十指可能吸引不了多少目光,所以她微微发着抖,咬牙切齿地跟我们说:“看见没,要他们长得符合咱们的审美一点,我相信这儿就跟百发百中的相亲会所似的。
咱们这个超市逛完,值了,正好一人领一个回去·”·“那你说说,你的审美是什么样的”·我历来就被其他姐妹花称之为最会抓重点的小仙女,席湘手一抖完,我便迫不及待地向她抛出了问题。
我深知席湘虽然脑子跟扩大了容量似地装满了各式的帅男面孔,有的还是纯肌肉男,对于脸,她时而苛刻时而宽松·然而她真切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给她一张刷不透的金卡的没有腰的男人。
“我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审美·”席湘两手一搭,阔气十足,如同太皇太后游街,周身的气派,真的教人流连,立即就掳获了不少青年的芳心。
她慢吞吞地转过脸,面对着我说:“但你是个什么审美,我却是知道的·”·“瞧你这话说的·”我目视前方,不用看也知道她又想消遣我,我能让她得逞吗当然不能。
我- yin -阳怪气地把腰一扭,就扭到席湘她们一干人前头去了··我说:“我的审美,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是啊,我们都知道。”
席湘吆喝一声,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挽着卢沁的手此刻正在扮依人小鸟的筱婕身上,眼珠子一转,笑得前呼后仰,其实真的没什么好笑的,她完全就是一神经病复发得不是时候,她说:“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咱们满心满眼里只有大叔们的筱婕朝我们嚷嚷着说XXX是谁啊,他是不是长得特别娘看看吧,孟谖,你是个什么审美,咱们心跟明镜儿似的。
要不是你左一个XXX,右一个XXX,你就说是什么勾起了筱婕的兴趣”·我:“……”伤心往事不堪回首,或许我喜欢男- xing -娘腔娘调的本质已经深入人心。
要说到我和乐嫣有什么共同话题,那也只能在追韩国男团这事儿上可以说得上是相当有共鸣了,不过我喜欢的,她觉得没实力,而事实是,我追的完颜男团在我刚进大学那会还是非常火的,既然火,那肯定是特别有实力的,这是我一贯的神逻辑,尽管我也觉得我追的这个男团之所以这么火,在颜值上面是占了很大水份的。
她看上的,呃,总会被我抨击没颜值·我记得第一次她给我看那个男团的MV时,我居然直截了当地做了评价:“哇靠,这人也长得忒……丑了吧。”
而后我又吐出了一个“丑”字,好像一个字还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相貌··当然,结果就是我被她摁着看完了一个接一个的堪称感染力十足的MV,硬是从才华里看到了颜值。
并且最后我竟然还屈服了,不知不觉爬到了这个男团的墙头上·想想,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好羞耻··乐嫣不像我,只懂得天生追着那些长得好看的人下眼,她比我深沉稳重多了。
简而言之,她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她不论是看韩国男团女团的MV,还是听他们各种劲爆的舞曲,都是因为她有一个梦想,对的,梦想,是不是“梦想”这个词,自打小学毕业后就不经常提起了·的确,我们长大了以后,对小时候的愿望只字不提,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人生轨迹一再偏移,最后连谈“梦想”都觉得是对人生的一种讥讽,渐渐地,我们闭口不谈梦想,说到“梦想”,也仅仅是偶尔斗嘴的时候拿来说笑的一个口头语,要说到真有什么涵义,那就是可以在聊天中避免尴尬,于是不失礼貌地频繁提起,这样就能把对话的时间拉长,贴近彼此的同时,还能怜惜一把对方——你看,她曾经有一个要当白衣天使的梦想,但现在她学的是会计专业,并且还要为此奋斗终身,仅仅是为了温饱。
 · ·第5章 @05·毕业后,乐嫣在电话里总是跟我提起她对现下生活的种种不满,但更多的是无比地希望当年的她没有读大学而是去韩国当练习生了·她总觉得,没有尝试的那类生活一定会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我是一个实打实的现实派,也许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现实,而是被生活逼的,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安慰她的,只能是“认命”,毕竟人生都过了好大一半了,还谈什么希望除非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时常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说你现在都老骨头一把了,还学那些小年轻们去唱唱跳跳可千万别,命准保搞没·就你这身子骨,不是我说你,你必须得节食。
不然连瑜珈第一式都过不去·”·她又是个乐观的,每次我变相地打击着她,她全当我是安慰她呢,当下就开始幻想了,“你看啊,我要是以前就去韩国出道了,也蛮不错的呢。
虽然认识不了你们,但我肯定过得要比现在开心·你难道就不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你看你那么喜欢写东西,要是你可以天天心无旁骛地写,你还觉得每天的日子都那么难过吗”·我:“……”我真是谢谢你了。
爱好和饭碗是得分开的,不知是哪位好心人跟我说过,当你的兴趣变成了你挣钱的工具,致使你最后一丝趣味也消磨殆尽,你将活得更不是滋味··老实说,我是一个胆怯的人,所以我不敢冒天大的风险,把我唯一生存的动力转化成拖我进万丈深渊的抓勾。
我知道乐嫣做梦都想像那些光鲜艳丽而且舞姿或妖娆或俏皮的女团一样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服装造型换了又换,脸上的妆容也是一次比一次惊艳··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人生将被舞台记载,录进一个又一个时长虽短但可以储存的视频里。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等你垂垂老矣的时候,你把它们全部翻出来,看自己年轻时漂亮的脸庞和身姿,还有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你的声音被记住,曾经与你同在的粉丝们的呐喊也会被封存,确实很美好。
但是逼人的现实告诉我们,那太不切实际了——因为我们的人生都快要结束了··而且就算你当真如愿所偿,你所要经历的艰辛总会折磨得你死去活来,最后你站在了顶端,满眼星辰也会落满寂莫。
那时的你又将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用站在有鲜花有泪水的尖峰,而是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呢··是的,我们得不到满足,从我们分析理想和现实之前就能看出,我们的不满足是基于现状的,一旦现状被改变,等着我们的,将会是另一个不满足。
人本来就是贪心的高等动物··乐嫣在家待着等公务员的成绩,她向来就是一个不争不抢的人,公司显然不适合她,她毕业后就回家乡县城了,并且考了那边的公务员。
在此之前,她曾留在我们毕业的这座城市,和我并肩作战了一两个月,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企业的文化传承,便背起行囊,如同当年她来这座繁华城市读大学一样,毅然决绝地离开了。
临行前,我去送她·说真的,当时目送着她们一个个离开,我没有多大难过,也许是因为我身边还有着同我一起送她们走的乐嫣··当帮着乐嫣把所有行李搬上出租车,原地就剩下她和我的时候,我心里酸酸的,终于体会到了一把离别凄楚。
乐嫣拉着我的手说:“哎呀,我姑姑就在这儿,我们以后肯定会再见的啦·而且我家也离这儿不是很远,我有空来B市,就来找你·”·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眼泪打着圈儿,随时都会使我没出息地掉下来,砸在夏天火热的地面上。
我眼眶胀得痛痛的,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笼罩着我,我不肯多说一句话,只低着头,然后转身跟她挥手道别,我不想看她上车,我总觉得,以后我们如果再见,也只会在冰冷麻木的视频机器里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大约是不会再见了。
见面将会变得多么奢侈,就算见着了,我们所处的生活环境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吗不会了,我们的三观会渐行渐远,最后说不成句,更别提依旧小姐妹似地唠嗑了。
我其实很怕那样的事情降落在我们头上,但我又清楚那样的事情一定会降落在我们的头上·因为我们对时间造成的陌生无能为力··考完公务员考试后的几个月,乐嫣熬得也蛮辛苦,在备考的那段时间,她不但要忍受她爸的凉言凉语,还要被她妈拿出来时不时地数落一二,她过得可想而知。
·最可气的是,她爸一边旁敲侧击地要她相亲,又不肯给她推荐个合适的对象,搞得她在家里直觉自己是个多余的,并且为自己的交际能力感到无比的羞耻。
真的,现下的社会向所有人揭示了一项真理,那就是大学连男朋友或女朋友都没有搞定的人,交际能力绝对非常差··不过好在她还有个兴趣爱好,拿着麦就能唱,戴上耳机就能嗨,她生日那天在她们家那边的广场上歌兴突起,就站在大荧幕上唱了一曲,她的声音本来就很甜美,当时路过的人都停了下来,她胆子虽小,但那一刻居然稳住了,可是后来她唱完后,面对街边几个称赞她的男生缄口不言,灰溜溜地逃走了。
她同我说起时,还觉得那几个男生是不良少年·不得不提她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脑洞比我还大,迫害妄想症简直不要太晚期··当然,她的歌声也并非是合一干人等口味的天籁之音,就像我很多时候会觉得她的嗓音太甜美,真心不适合唱男团那些劲爆十足的歌,可是她偏不听,还越唱越勇,我差点没捂住耳朵。
在那个广场英勇唱过几首歌后,乐嫣尝到了甜头,于是时不时地跑过去点几首歌,手舞足蹈地一个人嗨着,也不怎么顾及旁人的眼光了,因为她打定了心思——反正没人认得,所以她有点肆无忌惮。
直到有一天,她一开口,扎堆玩闹的一群小朋友们仿佛受到了惊吓般作鸟兽散,她才意识到她的歌声原来也那么地有如魔音灌耳··她考了第一名后,面对着接踵而至的面试,她和她妈妈是又惊又喜,最后决定走后门。
然而,命运总是出人不意,她在第一名的喜悦中还没缓过劲儿,那边就公布出考题泄露,可能要推迟面试了,至于推迟到什么时候,也没给个具体通知··乐嫣选择在这段时间考驾照,在考驾照的期间,有个教练大概是想给她介绍对象,总而言之,他们的话题谈到了婚姻大事上,但是乐嫣很会说话啊,她立马就接了一句:“婚姻就是个坟墓。”
那个平常本来就很少找她搭话的教练彻底给整无语了,奈何乐嫣还特么是一本正经,一点儿也不掺假地说的,可想而知那个教练的心情··当然,她在考驾照的期间,除了遇到这么一位- cao -心人家婚姻大事的堪比媒婆的教练之外,还见识到了啥叫人面兽心。
“人面兽心”这个词,我真不敢相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天知道她这几个月是不是接受了什么另类的文学熏陶,居然能信手拈来··“孟谖,我跟你说,那个人他也是来练车的。
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我叫他叔叔·因为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我有时候会发一下信息提醒他按时来练车嘛,结果他以为我是那种特别不那个的女孩子·他说他要请我吃饭,而且还是专挑周末的时间呢。
我才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我妈妈也说我为什么别人请我出去玩我不去·但是后来在练车的时候噻,他朝我做了一些动作,好恶心的·我特别庆幸我没有跟他出去吃饭,不然指不定得发生什么。”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我顿时好奇,乐嫣这人好心肠我确实是知道的,好心肠到让我一度觉得她爱管闲事,但是话又说回来,她同样敏感加夸张到使我怀疑她是不是有妄想症,“你能跟我具体讲下他做了些什么动作吗”·“我不是喜欢听歌吗我天天戴着耳机看那些MV,然后这个大叔就老是凑过来问我在干什么我起初还没觉得怎么样,但那天我跟我哥哥说了后,我哥要我小心他,我就有一点点不舒服了。
你说他管那么宽干嘛而且他还说请我吃饭是因为我总是提醒他去练车,这么说吧,如果换个人,我也会这样做的·你说他们这种人为什么老是曲解别人的意思哦,还有一个更让我不舒服的,我上个星期去接我表弟的新娘子,我不是随口跟他提过吗结果他问我新娘子漂亮不,我说当然啦,然后他又回我一句你比新娘子更漂亮哟。
天啦,怎么会有这种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听得满头黑线,不敢乱置一词·然后我就在她的轰炸中度过了一个凌乱的夜晚,好几次我开口想要打断她,想跟她换个话题聊聊,我真的不打算一直跟她纠结在那位奇怪的大叔上,但是她似乎知道我想转移,愣是把我困在了她和那位大叔的奇遇记里。
说真的,像她这样奇葩的偶遇,我也不是没经历过,就在我刚刚毕业在事务所上班的第一个星期,我在避过电梯穿越楼道的时候就撞见了一个赤着上身的陌生男子··他哼着歌,显然是刚刚从哪个地方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甩着膀子从我面前大摇大摆地路过,和我尴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居然还得意地向我炫耀了一下他的肌肉,老实讲,我只看到了肉,而且还相当反胃,鬼知道我当时的心理- yin -影是有多大。
当然,比起我的遭遇,我的另一个好友——沈诺在公司的种种经历就更值得一提了··是的,像我这类在学校便浑然拥有一种能使方圆之内男人不敢上前的特殊技能的物种,即便是入了社会,依然保持着这等优良传统,而我的好姐妹沈诺,别看在学校的时候是默默无闻安安静静,顶多就是偶尔跟我唱唱双簧,并且周围百里除了我们其他四个单身姐妹花陪衬着她,她从来就缺乏男人的照顾。
然而今非昔比,她甫一入公司,便受到了领导以及同级的各种照拂,她出一趟差,不光有同级眼巴巴地送上门来任她采撷,如果她愿意的话,她的佳话准是一传一个··当然,她也有可能会被传成“水- xing -扬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的领导也加入了要取悦她这朵月季花的行列,半夜三更,虽然两人隔得忒远,但也要投来关怀的问候,她曾经把她领导发过来的话语截图给我看,我看到了“企图”·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超越了上司与下属的友好关系,她决定辞职,尽管她领导以各种理由挽留,甚至还表示如果她是因为公司明文规定不准办公室恋情而辞职的,她领导愿意退一步,让她和她中意的那个情郎双宿双飞。
沈诺仍是拒绝了,没过多久,她也和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提出了分手·原因很简单,沈诺的原话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两个天天还要聊天,挺麻烦的。”
沈诺的下一家公司,歪风邪气依旧有之,所以她进去一个星期后,又向我传来了她被某个项目经理骚扰的消息··那一刻,我才知道沈诺并不是没有桃花运,而是全集中到了和领导的那股不可琢磨的氛围里了。
·而我,是真正地没人要,没人追,连个骚扰的人都没有·可见我是混得有多惨,先不说我对男人普遍不屑一顾,关键是人家也对我不屑一顾啊·· · ·第6章 @06·我妈结束和乐嫣的对话,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我都要趿着鞋跑床上去了,我妈一把拽住了我,突然很认真地问我:“你跟妈说说,你长这么大,就没有一个喜欢的男孩子吗”·“怎么忽然问这个”我晕乎乎的不明所以,乐嫣那家伙遇上我妈这样的知音,没乱说话罢,该不会是把我追韩国男团的事拿来跟我妈分享了吧。
一说到我喜欢完颜男团里的XXX,乐嫣就敢肯定地认可我是对男生有感觉的,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在三次元里喜欢的而已,我一度佩服她的神逻辑,我其实好想对她说,我是无- xing -恋,不管是异- xing -还是同- xing -,我似乎都没感觉。
最后,我只想结案陈词,我是一个不婚主义者,真的,童叟无欺,真情实感··我妈不耐烦地冲我挥手,“你别管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就老实回答我,你就摸着你的良心说你长这么大就没有一个有感觉的男孩子”·我妈严肃地问我情史,那我必须得说实话啊,我说:“前天不是刚给你看过照片吗就那个长得又高又可爱的男孩子啊,在他们团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他,我本命。
哦,其实我还有一个二本命,稍微比他矮点,但是很邪魅的那个,也是一个团的·”·我妈面无表情,一巴掌就掴在了我的后脑勺,差点让我摔个狗啃屎,我妈- yin -沉沉地说:“别给我整一团一团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你当捆线团啊孩子,不是妈说你,你这是癞□□想吃天鹅肉呢都一把年纪了,还胡思乱想羞不羞你好歹先给我整个男朋友出来啊。
你追这一团,那一团的,又不能追出个男朋友,没的整成个痴心妄想症·我看你啊,病得不轻”·我很受伤地捂住胸口:“啊——扎心了。”
“别装了,刚刚拍的是后脑勺·”我妈一脸不耐地瞥了我一眼,好像我多么痴心妄想似的··我只得支支吾吾地启齿老实交待:“就……以前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孩子,那时候不是不能早恋嘛,我可一直藏着掖着的,没敢跟任何人说。
反正都是好久的事情了,我也不怕跟您老说实话,确实喜欢过·”·“然后就没了”我妈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差点吓得我往房间里缩。
“没了……不然呢,还真想着开枝散叶,开花结果啊·别看我们那时候年纪小,看得可比现在成熟多了·没有物质基础的恋爱观,跟过家家似的,多没意思,还不如……”·我还没表达完我和我初恋的正确三观,我妈就气得脑仁疼了,看她痛楚难耐的模样,我这心肝也跟着颤了颤,我妈多不容易,多大个人了,还在- cao -心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为我这么不作为再一次感到了莫大的羞耻。
以我妈这类心态,估计我大学给她把人生大事解决了,她高兴还来不及了,更别说我一个不小心在大学里还给她整两个外孙出来,我妈这人啊,就是思想太开放,不光她自己开放,她还想拉着别人一块儿跟她开放。
我妈扶着额,有气无力地说:“行了行了,好歹你还是对男孩子感兴趣的·赶紧睡吧,明天还得相亲呢·希望明天那个男孩子啊,是你感兴趣的·要是能跟你那本命长得八九不离十就更完美了。
这事啊,保管能成·”·然后她转过身,独自一人对着晚间栏目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虽说这个周末又是相亲,但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一看,顿时觉得真正去相亲的人是我妈,她一身艳色,并且还特意赶早弄了个自制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别提有多风韵犹存了。
我看她忙进忙出的,不由傻愣在房门口,我妈终于抽出了点时间来叮嘱我:“小谖啊,你今天相完亲要是能成,就约着那小伙子看场电影,增进一下感情,要是没成,你最好还是待在外面先反省个把小时,中午回来可没你饭吃,自己在外面解决了回来。”
“要我自己解决那我今天一天都不会想着回来了·鬼知道你会不会又折腾出一个相亲对象明天等着我呢·我这刚一毕业啊,周末就没闲着过,不是去和这个医学界的新秀相亲,就是和那个啥卖房地产的精英相亲。
你哪回让我闲着了·我要是有点本事啊,我都不想出现在您眼皮子底下·”·我翻了个白眼,正好看到我妈试图要把自己微微有些发福的身躯塞进一件可以使她变得更风骚的裙装里,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件瘦小的裙子一看就能活活把人勒死。
那一刻,我特别想蒙住眼睛,并且还产生了窒息··我妈一边努力地做最后的挣扎,那件裙子没破足以看出韧- xing -,但我妈的身材一点儿也不理想,我几乎可以听见裂帛声了;一边站在穿衣镜前朝我发出了娇喘:“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过来帮帮你妈。”
我挪过去,仍是不敢相信我妈居然成功了,我一边帮她掐着腰身,一边颤抖着默念着“破了不要怪我”,然后用那条拉链将她的整个背部艰难地遮住了。
我说:“多大年纪了,还瞎整成这样也不嫌害臊·果然是恋爱期的女人,管它什么牛鬼蛇神的衣服,都敢往身上套·”·我妈还未匀过气,保养得宜的脸蛋红通通的,也忒娇羞了,她说:“还不是你那个谢叔叔,说什么今天要去参加一个他们公司的活动,作为你谢叔叔的女伴,我怎么着也得穿得漂亮点。
喏,这裙子,还是他挑来送给我的呢·怎么样好看吗和我搭不搭”·哟,原来是谢叔叔,我就说嘛,这一大清早的,她不忙着给她宝贝女儿做早饭,竟在这瞎打扮,原来是情郎相邀哟。
我酸不溜秋地说:“好看是好看,但你这明显过了年纪·还有,那谢叔叔至于弄这么件苗条的裙子送给你吗他又不是第一次给你买衣服”·我妈显然不乐意我说大实话,白眼朝我,我都不好意思接下去聊她那条美丽的裙子了。
缓了缓,我又不甘心,啃着削好放在桌上的苹果说:“我说你和谢叔叔,都快十年了,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他现在倒好,还带着你招摇过市,妈,你忘了他家里那个当初是怎么羞辱你的来着,丢人现眼还不多吗”·“他们两人的婚姻要不是因为择远早就结束了。
择远现在不是还没成家立业吗你谢叔叔说了,等择远结婚了,他就和他妻子离婚·”·“呵呵·”·“你呵什么呵,择远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到时候肯定得叫你去当伴娘·”·“我不去·伴娘当多了,我就更嫁不出去了·”·“我看你不当伴娘也嫁不出去·啊——家里就算没人,你也得给我淑女点,成什么样子。”
我妈见我大大咧咧在沙发上落座,气得脸都白了·她没少在家教我礼仪,但我就是喜欢和她对着干,看她刚刚那一脸幸福样,我真是牙痒痒,既然还不了嘴,我就做点让她气炸的事情,譬如坐姿不端。
我痞里痞气地说:“妈,谢叔叔有那么好吗你至于跟吃了蜜似的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你能不能切实点,谢叔叔那心眼里要真有你,何苦让你等这么长的十年你看我爸,他就果断,喜欢一个人,当即就拉着你上民政局把婚离了,身怕委屈了他家那位小仙女。
要我说,谢叔叔就是缺少这种气度”·我又啃了一口苹果,美滋滋地闭眼享受,我妈还是疼我的,虽然没给我做早饭,但这苹果削得,真挺合时宜的。
“没有什么气度不气度的·你也别拿你爸跟谢叔叔比,你爸是没委屈了他家那位小仙女,但是你妈我呢我理解你谢叔叔,我觉得他那样的做法挺好的。
我们互相宽容点,没什么不好·倒是你爸爸,真真儿挺伤人心的·虽然我对你爸当时也没什么感情了,但突然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没觉得像你爸这种气度有多么好的。”
“所以,你打心眼里其实还是没有原谅我爸的,是不是”·“早就原谅了·”我妈握着我的手,忽然惆怅了起来,坐姿固然优雅,那眼角眉梢的颓败却是一览无遗。
我深知我妈带着我独自过的这几年,要不是因为有谢叔叔,她早就过不下去了·我妈这些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的,其实我也希望她幸福,所以我有时候才会偏激地想要谢叔叔快点结束他无望的婚姻,和我妈妈在一起。
我妈拍拍我的手,说:“要是有那么一天,你也遇到个像你爸爸这样的,你就知道原不原谅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啊,你妈我这心里,对他是没有感情了,但也没宽度到和他不计前嫌,尤其是还有你这么一个活物摆在面前,真是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有那么一段失败的婚姻。
不过,虽然和你爸的这段婚姻不大如意,但对有你这个女儿,我还是很满足的·我很庆幸我拿到了你的抚养权·当时我也想过,如果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把你抢过来了不亚于拉你一块儿受罪,好在你妈我挺争气的,混得风生水起,让你过上了好日子。
女人呢,可以强势,但是再怎么强势,也需要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毕竟爱情与事业得双丰收嘛·”·我听着这话,摇了摇头·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愚蠢地相信爱情。
我就是有这种本事,什么长篇大论,我基本都听不进去,唯独能一针见血地抓重点·果不其然,我又抓到了我妈那一腔要与谢叔叔共存亡的热血心肠了··虽然我妈和谢叔叔的感情,我看了十多年,也算是懂得了其间的情真意切,可是谢叔叔一日不离婚,我妈就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幸亏摊上的是我妈这么个看得开而又不计较得失的人。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他是为了他儿子尽了父亲的职责了,但是在双方的爱情里,我还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令我感动的地方··我妈连和他约个会都是偷偷摸摸的,更别说三番五次被他家原配不是电话骚扰就是上门打扰了。
我妈这人吧,别看平时对我凶得要死,温柔得要死,面对更加凶悍的母夜叉,她什么狠话都放不出来,那就只剩下温柔得要死了··有一次还是我抱着手机在那跟母夜叉你来我往,我特么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最后败得非常凄惨。
结果托亲戚关系借住在我们家的罗蔷从公司实习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我和我妈狼狈地红着眼睛窝在沙发上,不发一语,她当时肯定贼尴尬,本来她借住在我们家,就因为我暑假的到来而有点局促了。
那一刻倒好,还让她察觉到了我家的难堪··其实关于谢叔叔,罗蔷早有疑惑,不过她不宣之于口,我妈总不至于拉着她的手亲切地说:“小罗,我和这位谢叔叔在谈朋友,他还没离婚。”
罗蔷感觉到谢叔叔的存在是一次回我家时,在门上看到了一封信,她特别奇怪——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这个但又不好直接开口问我妈,毕竟我妈可是一直在家里头待着的,送信人不言而喻。
然后罗蔷在进门换鞋的时候又看到了一双男人的拖鞋··她看着我妈,我妈看着她,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尴尬··说起来,那段时间,可能因为受谢叔叔原配的影响太重,我妈悄无声息地决定要跟谢叔叔结束感情了。
所以,她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当起了闺阁中的少女,甚至在谢叔叔的无数个焦急的电话轰炸中依然做到雷打不动地关掉·她除了公司,哪儿也不去··然而,谢叔叔就算是上公司也逮不到她的,因为她来去一阵风,并且笃定了谢叔叔不敢放弃他那家业务量超多的公司而来儿女情长,我妈绝情得跟什么似的,焉有大势已去的苍凉感。
谢叔叔百般无奈,只得下班后上门寻她,但我妈硬是伪装成了家里没人的样子··谢叔叔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使用起了古老的联系方式,但我妈连那信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扔掉了。
罗蔷后来跟我说:“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妈妈的哪个追求者呢·信的内容我看了,特别矫情,能起鸡皮疙瘩·哦,其实我当时还有个想法……”·我:“……什么想法”·“那个写信的人贴错门了。”
我:“……”·老一辈们的爱情就是这么直来直往,露骨地表达了相思之情,还要让见者惊吓·· · ·第7章 @07·罗蔷是我妈理想中的女儿,听我妈说起这话,其实我打心眼里是嫉妒的。
因为,我不想活成家长们口中不值得一提的“自家女儿”,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我不要听我妈在那儿成天唠叨着“别人家的女儿”,我觉得这完全是没有任何对比- xing -可言的,但是打我出生到现在,拿着双方儿女比来比去的事儿,我没少经历过。
·跟我爸爸生活的那一阵子,我是“别人家的女儿”,邻居们能把我夸赞成“年度最想拥有的女儿”,逢人就夸,有时候我都害羞得不敢出门。
但是,跟我妈处一块儿后,这种优势就惨淡地沦为了“你看别人家的女儿”,我是羞愧得不敢迈出大门··罗蔷的身世固然是我妈青睐她的头等理由,但那- xing -格估计也是我妈希望我能成那样的一种期望。
可是怎么说呢,罗蔷太小家碧玉了,而且- xing -格具体点概括,是内向和自卑的,学生时代能够引人追捧,一旦进入社会,就很难言了··罗蔷在我家借住的第二个暑假,我妈就做了一桩媒,她欲撮合谢择远和罗蔷,不但和谢叔叔合伙办了一个野外烧烤,还在此之前就替谢择远和罗蔷互换了联络方式。
我看着罗蔷和谢择远的聊天记录都觉得尴尬到飞起,但我妈就是与众不同啊,她认为所有的不相识都是通过慢慢递进而如胶似漆的··谢择远养了只蜥蜴,如果说聊天的对象是我,我肯定会对这类生物大感兴趣,并且还能跟他谈谈饲养的问题,然而他的攻击目标是罗蔷,典型的冰美人,你不主动找她说话,她完全可以把你当一整天的空气,所以他太没话能说了,于是只好发张蜥蜴的图片过来,我当时就看到罗蔷翻了个白眼,并且相当嫌弃,然后我就看到罗蔷的对话框中都是僵硬的表情包。
很明显啊,这个妹子不想跟他继续保持话题度了·他们的谈话崩了··我和罗蔷相处的时间不长,顶多就是我妈逼着我俩一起把咱们首都的名胜古迹玩遍的交情,但是类似于她喜欢写作啊看书啊这些兴趣爱好,我一到家,我妈就拉着我扯了一大堆,那阵仗犹如她新有了一个女儿,大抵意思就是你可得向人家学习学习,看看人家,多么地修身养- xing -,再看看你,可糟心了。
罗蔷是一个文静而且斯文的女孩,自打我妈把她介绍给谢择远这个王八蛋认识以后,谢择远好像知道是给他找对象这回事,对罗蔷殷勤得仿佛下一刻就得娶人家进门似的,我从他的知心好姐妹瞬间变得一文不值,他还不屑我跟他提的意见,又是一个喜新厌旧的。
说起来,谢择远也是一个难能可贵的人才,他道行不知比我高上了多少等级,他不仅知道他爸在外面有小三,而且他还和他爸一样,把这个小三看得比他亲妈还重··有时候,跟他亲妈吵架了,他跑到我妈这儿来寻安慰,看看,和他爸一个德- xing -。
他爸和他妈的婚姻早在十多年前就维持不下去了,那个严峻恶劣的当口,要不是因为谢择远要高考,他俩那张薄纸还会坚守到今天·不过话又说回来,谢择远他妈是个没能力却很泼辣的主,她明着要争谢择远的抚养权,其实就是想拖着他爸,他妈狠起来,可不是管自个儿舒服的,她说她耗着不离婚,我妈就和谢择远他爸永远也走不到一块儿去。
没感情的婚姻虽然守着特别难受,但是她一看到我妈和他爸真就欢欢喜喜聚一堂了更难受,所以她拿着她的人老珠黄继续耗着,并且还把我妈当小三的事儿大肆扬说,后来传到了我爸那儿,我妈头一次有了羞耻之心。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爸和我妈,是鲜少的好聚好散,我妈老家在农村,我爸现在还在农村,当年要不是我爸果断跟她一刀两断,我妈估计还在农村待着。
我妈和我爸十八岁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因为爱情啊,爱得死去活来,我姥爷不敢不答应,我妈可是拿着命在逼他,后来看到他们一拍两散,我姥爷解气的同时,又唏嘘,他的女儿今后得一个人过了,而且还是拖家带口。
每年回乡下去看姥爷姥姥,我妈隔老远看到我爸,那激动的小模样,就好像见着了亲兄弟,我妈这人或许是豁达吧,她对我爸的怨恨早就没了,只是压着一口气下不去··我姥爷就不一样了,他心胸狭隘得跟什么似的,我妈还没争取到我抚养权的那会,我不得不跟着我爸和我那新妈过日子,顺便还得带带我那新妈的小儿子,我姥爷看到我,七窍生烟,一点儿也不想理会我。
我也懒得叫他,不过之后关系缓解了,我就是他心肝宝贝儿·只是如今回去,我姥爷看着我们这对孤寡母女,头疼··尤其是知道我妈在外面给人当小三后,我姥爷见到我,喜欢得不得了,至于我妈,他吹胡子瞪眼地晾着,完全不愿搭理,我顿时地位升了好几阶。
我还在伤春悲秋地缅怀过去,我妈早提着谢叔叔上周送她的新款包包准备出门了,末了,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嚷:“发什么呆啊你,该收拾收拾出去了·要是这回没成,也别太伤心了,你是个什么货,你妈我清楚着呢,你就打电话给择远,要他带你出去转转,可千万别憋坏了。
多好一周末,你说是吧·”·我“哦”了一声,然而根本不想动,也懒得回嘴··这么多年了,我妈每次和谢叔叔约会的时候,都会捎上我和谢择远这两上千瓦的电灯泡,也亏着我们年少没当回事,他们约会他们的,我们两个还能手牵手地去玩耍。
但是现今不同了啊,谢择远交女朋友了,我还往他跟前晃,不说他女朋友会不会吃醋,他也没那个闲工夫招呼我,我又是个惹人嫌的,没得两边都不讨好,还是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好呀。
我又想念我那群知心姐妹花了,我肯定是老了,不然为什么会越来越怀念过去呢··大学的暑假,我都被老妈拉去乡下,一过就是整整两个月,我还记得我在机场跟好姐妹们分开时,席湘那要死人的丧气脸,她一边做作地抹着眼泪花,一边捏着我的手说:“农村是哪个城市丫居然能坐飞机过去赶明儿我有空了,我第一个去看你。
你可别晒黑了,莫要饿瘦了,你自己不心疼,我们看着难受丫·”·请原谅她那段时间神经质地在追红楼梦,鬼也不知道她的脑回路,反正就是她后来的神态言语都很“红楼梦”,幸亏这货看的不是什么水浒传,不然有得让人发怵,其实我更怕她扛把金刀。
其他几个一时间都沉默了,她们当然知道“农村”是个抽象概念词,只是没想到有一个比她们白痴不知多少倍的人混迹其中,让她们忽然好生难堪··我拨掉席湘的手,真是谢谢这位姑奶奶了,我说:“您千万别来,农村这座城市可大着呢,我怕您迷路。”
然后我气愤地走向了登机口··时隔五年,我当初去乡下每回都要走一遭的机场,有一个戴着墨镜、推着一个行李箱、衣着时尚的大长腿迈步走了出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和她同等的身高,是去接机的谢择远,他整张脸看上去喜气洋洋的,很给人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因此机场的各位旅客们都颇是好奇地拿目光追随了他一路,不过他走得像是去赶集似的,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有着猜测- xing -质的视线。
·倒是他身边的那位,尽管戴着墨镜,也叠了叠眉头,并开玩笑地说:“他们该不会以为我是哪个即使是过气了也要精心来一波机场秀的明星吧”·谢择远目不斜视,尽可能清心寡欲地分散掉那些若有若攀附在身的打量,极是镇定地说:“也许他们就是单纯地觉得我长得帅,所以多看了几眼。”
“……短短几年不见的工夫,你还是皮硬得跟刚刚从土里挖掘出来的金刚石一样·”·谢择远:“……说话毒成这样,难怪单身。”
“看来这几年你也不好过,是天天被孟谖那条毒蛇慰问吗”大长腿终于肯摘掉那副墨镜了,她取下墨镜的时候,还特意撩了撩头发,但手法生疏,一看就是个外行人。
谢择远痛苦地捂住了腮帮子,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大长腿的真容,还是因为听到了“孟谖”这两个有如恶梦一样的字,反正他状若剥皮,面部极度扭曲··持续了一分钟,大长腿快要看不下去了,他才调整表情,一派云淡风轻地说道:“请别开这种玩笑,我好歹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了。
不过据我所知,孟谖那条毒蛇还没有蛇吻过哪个人·”·“还单身着呢”大长腿笑了笑,意味不明··谢择远立刻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不是嘛,给她介绍好几个了,反正就是崩,运气不好买个股票都不是这么倒霉的。”
当然,这些我都是不知道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她联系了,她第一时间回国,肯定是不会找我的,谢择远因为我妈妈的关系,和她也或多或少熟识,正好可以充当一个搬运工。
“今天谢谢你了·能方便给我孟谖的联系方式吗”·高挑的女生捋着齐肩的板栗色长发,透过墨镜灼灼地望着对面的男子,然后,她顺手从挎在臂弯上的包包里拿出手机,准备记下一长串的陌生数字。
谢择远前一刻震惊在她是何时又把墨镜套上的,后一刻便脱口而出:“喂,你这也太不够义气了啊·好歹我们在国外也互相扶持了这么多年,你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我又是接又是送的,是不是要请吃一顿啊。”
言外之意,一上来就问那触霉头的家伙真是扫兴,尽管他们刚刚聊了一路··“行·地点你定·”女生拼着一股强劲,把行李箱扔进了谢择远的小车后备,拍了拍合上的车盖,手指点点,称赞道:“不错啊,两年不见,蛮威风兮兮的。”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你不也一样·”谢择远甩了她一眼,走上驾驶侧,开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两年不见的,你头发都留这么长了,可比以前有女人味了。
早知道你扮起女人来这么有料,那时候就该追你来着·”·一张宽大墨镜下的半张脸意思意思地笑了笑,说:“可别忘了我这次是因为什么回来的·你准媳妇呢,约出来见一见呗。
我挺好奇的,到底是哪家的天仙,居然勾魂摄魄,把你迷得不要不要的,我听你那几个玩得要好的朋友说起你这事,还蛮有趣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至于么你还这么年轻,不百花丛中连连过,你知道你究竟中意哪一款吗”·摸上方向盘的谢择远本来想转着脑袋系安全带来着的,听得女生一席话,索- xing -把整个身子都扭过来了,很认真地说:“谁谈个恋爱不是为了结婚挑来挑去的,多没意思。
嗯,想看我准新娘,急着这一时干嘛,下个月不就结婚了吗我还想你当伴娘呢·给个准话,来不来当伴娘我这伴娘的位置,可是专门替你留着呢。”
“伴郎还差不多·”女生靠着座椅,嗤笑了一声··“那你得把这飘飘长发给剪了才行·”谢择远打着方向盘,开出了一里地。
“哎,能给我孟谖的联系方式吗”女生靠着椅背指点江山··谢择远在后视镜里望她一眼,摇了摇脑袋,说:“别光惦记着孟谖啊,这么多朋友,这么多年没见的,你就不能一视同仁”·“道理我懂,我这不是把孟谖的联系方式弄丢了么现在怪想她的,这么着,今天约她出来见一面呗”·“拉倒吧,她业务繁忙,你得先预约”·“预约跟她相亲吗不至于吧,孟姨那么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么点时间,不应该剥夺啊。”
“那你怕是不知道她一天要相多少次亲·”谢择远帅气的五官又扭曲成了一团,“咱们那个孟姨,根本就是个相亲狂魔,孟谖这孩子,要不是打小把身子骨夯实了,没准早就嗝屁了。”
 · ·第8章 @08·我妈出去好一阵子了,我仍蹲在咱家客厅的矮几上研究这回要相亲对象的那撂厚厚资料,我妈说他是青年才俊,我当然不信,哪一次给相亲的不是青年才俊,可结果咧,相当失望,真的只能称得上是“才俊”。
当然,还有一点是我最不能理解的,那就是青年才俊非得要吟诗作对诗情画意吗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比文招亲··对方的艺术照还不错,我啃了一口面包,但是一个大男生的,成天拍照磨皮美颜什么的,似乎不能忍啊,啧啧,居然还嘟嘴我靠,这自拍到底是个什么鬼,各种不同角度地照耀他的美,这还是个男生吗·我连忙拿起我的手机,翻开我的相册,啧,我一个货真价实的妹子都没拍过这么多自拍照·当然,重点是我从来不P图,更别说拍个照还加特效啥的,我忽然怀疑我的- xing -别,肯定是我活着的方式不对。
我又啃了一口,心内微微发酸,我妈居然扔下我独自一人守着艰难任务,她倒好,跟男人潇洒快活去了··我解决掉这个面包,还要去独自面对拍个照都要磨皮美颜加瘦脸的青年才俊,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我大学四年的经验告诉我,特别爱打扮而且注重外在美的男生,基本都深藏着一个同样爱打扮并且注重外在美的男朋友,何况现今这个时期,还存在那么多同- xing -骗婚,我妈忒不靠谱了,给我推荐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狠狠地吐槽一把,可是又不得临阵脱逃,这事肯定是不能成的,去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况且还跟人家先约好了的,不去反而显得我这人忒没诚意。
作为新时代的新思想女- xing -,就算再不愿意做一件事情,那必须明着说出来,关键时候掉链子,太损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心里想着反正又不会成,就当混一次经验吧,想通了,我也就出门了,而且心情还挺愉快。
尽管不是头一回相亲了,但这尴尬的气氛是缓和不了的了,我和那个温文尔雅、皮肤白皙的男生面对面坐在咖啡厅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活跃一下氛围,而是转悠着眼珠子打量对方,原来这货不是拍照爱开美颜加磨皮嘛,天生丽质丫·看这皮肤白得,就跟从来没晒过太阳似的,一个大男生耶,这么秀气,不应该啊,会不会是有什么不足之症·我一想完,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心虚地抬眼看他,还好,他状态一如初见,就是笑起来有点傻傻的。
“你好,我叫张绵阳·”·对方彬彬有礼地做着自我介绍,略羞涩,其实我也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很羞涩·并且我还愚蠢地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八百年没看到过男人一样,略垂涎。
说真的,那一刻我特别想跟他探讨护肤秘决,譬如怎样才能使自己看上去如同从来没有晒过太阳而白得透明,又或者是哪种食材吃了以后可以让人的头发看上去柔顺有光泽。
“张绵阳”·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有叫这名的,也太有缘份了吧,是的,就在前不久的工作中,我在我们公司的某个项目里见识到广纳博物的伟大九洲大陆上,各种各样奇葩的省市名层出不穷,刚好我就看到了“绵阳”,而且“绵阳”通“绵羊”,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可以下食的动物的。
“你好,我叫孟谖·”·这气氛简直不要太尴尬,下面就轮到咱两互报其余信息了,整得仿佛跟面试似的··到底是男孩子坐不住,或者是他被我望得发毛,说真的,不是我没见识地只知道盯着他看,而是他皮肤好得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同他讨教护肤秘诀,我快克制不住了。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就……一个名不见经传还算过得去的大学呗·”·千万别和我谈学历,我高考失足才落得这般田地,每次开口报一回我毕业的大学,我便有一种莫大的耻辱。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张绵阳客气地笑了笑,“那你……什么专业”·我礼貌地报以一笑,千万别同我谈专业,一提到现在这个让我从年轻要考到老的专业,我就恨得牙痒痒。
这哥们也太不会聊天了,就会按常理出牌,我只好后发制人了,于是我开启了连环问,结果他对答如流,就好像背过似的,最后我决定录用他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啊,这是相亲还是面试呢。
快到饭点的时候,他抬腕看了看表,说:“我知道对面有家很好吃的饭馆,我们过去那边吃午饭吧·”·我:“……”·相亲这么多回,哪回不是一拍两散,还没有一个跟我相亲对谈以后居然主动邀请我吃饭的,是我表现得相当友好吗还是他对我这么一个半吊子的人感到了满意·我可是对前几次相亲的遭遇记忆犹新,有一个因为我作不出一首令他刮目相看的诗,要知道我耐着- xing -子,硬是跟他扯了两个多小时的唐诗宋词,幸亏我打小文学基础扎实,不然保准就是面一见各自散。
我看着那人拂袖而去的背影,本来想叫他把茶水钱结了的,但他走得犹如一阵龙卷风,为了淑女形象,我没有破开喉咙大喊,而是默默无闻地把账结了,并默默地心疼了一把那昂贵的茶水钱,当然,最后我又默默无闻地去我妈那儿敲诈了一笔。
当然,奇葩永远是成双成对的,我接连遇到的各色各样的相亲者,有的不是跟我开门见山地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有没有报复社会的想法,就是“你能说说你单身的原因吗”,我真是要疯了。
当然,还有人会直接问我:“你单身这么多年,是不是交际有什么障碍可是我看你并不像有交际障碍的样子·你方便说一下你对另一半的看法吗哦,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谈一下我对我另一半的看法。
我这个人,不在乎人的美丑,但作为我的另一半,一定得要温柔,会三从四德,能相夫教子……”·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忍不住插嘴了,“相你这样的夫想得倒美。
我一个子儿都不想跟你生谁给了你想像力啊·”·然后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喷了喷一嘴的火气,说:“一看你这样的,就知道为什么交不到朋友你就等着当老姑娘吧,没人会要你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赶紧在他怒气冲天地起身前,先一步提着包包溜了,我还不想一次又一次地为相亲破费··“你谈过恋爱吗”·我看着他起身,拿外套,动作一气呵成,并且还挺有范的,理想中的男朋友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礼仪满分地绕到我面前,协助我起身,见过那么多相亲里遇到的奇葩直男,他简直就是我大学四年里幻想了很久的男朋友,此一刻,我恨不得立即向我的好姐妹们报喜。
“没有·”他淡淡地答着,然后在我对面中规中矩地站定··“那我们今天这样,是算成了吗”·我呆呆地站起来,脑子有一瞬的死机,先前光看他的照片还觉得这男孩子清秀得有些过头,但本人给人的感觉却是蛮舒服的,最重要的是,没有让我反感。
我对男生普遍的反感和席湘不同,我没有席湘那么多被伤害经历,我就是单纯地看不惯一些直男的思想及行为,所以对男生产生了莫大的偏见··张绵阳,似乎是个例外。
“也不能算是成了吧,不过我们可以试试·”他极度认真地望着我,然后挑着眉毛说,“至少我们两个都是讨厌相亲的人·”·原来重点在这里,我无语,并且对这场饭约产生了强烈的抵抗。
果然,我的自身硬件还没强悍到让人对我一见钟情··我在他订好了的餐桌上凳子都还没坐热,一个小孩子便抱着一大捧玫瑰花送到了我们在的餐桌前··他很错愕,我也很错愕,我心想这人没谈过恋爱却玩得一把好手啊。
但看到他那仿佛受到了惊吓的眼神,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个乌龙事件,这小孩子绝对是跑错片场了··我温柔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订花·”·天知道,我天生就不适合装温柔似水的女人,尽管我也不像是泥做的男人那么回事,但我就与这类做派毫不相容,并且无形中还会导致整个画风变得极度不协调。
·谢择远和罗蔷成双成对后,没少拿我不够温柔来挤兑我,甚至言语间扯到我是否内心住了一个男人,我真是谢谢他们了,遍地撒狗粮也就罢了,还死堵着单身狗的活路·当然,从我的视角上去看他们的浓情蜜意,我并没有觉得我吃多了狗粮给撑的,因为我真的一点儿也不CARE他们的相亲相爱。
“你是孟谖吗”·小孩子中气十足地问我,我情不自禁地跟着点头·点完头我就奇怪了,这小孩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这花就是送你的啊,你看上面的纸片。”
她把花捧到我眼前,我轻轻挪眼看了,还真是,心想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我长这么大,还没人给我送过花呢,就是康乃馨都没有光顾过我··腹诽还没完,那小孩子就把花塞我怀里了,完了,手直指目瞪口呆的张绵阳,说:“是这个哥哥订来送你的。”
张绵阳立马一副受到了重大恐吓的表情,手连忙摆了好几下,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解释说:“不不不,这个真的不是我送的·我都不知道我们还能坐在这儿吃一顿饭。”
“敢订就要敢承认”小孩子用瞧不起的调调回击着张绵阳··张绵阳求助地望着我,百般无奈··我安抚他:“我知道不是你订的。
我相信你·”·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小孩子就不乐意了,居然非常鄙视地扫了我们两眼,说:“才认识多久,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我:“……”·这臭小孩子到底是谁指使的,欠揍,要是让我知道由哪个唆使的,我肯定得把那人往死里殴。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兀自在内心诅咒,肩膀却被人搂着提了起来,我也跟着踉跄站直了身子,重心几乎都靠那人胸口了,嗯软绵绵的·我斜着眼瞄向那只从后绕到我胳膊的美手,短暂的失聪加失明,但脑海里就是莫名有冲劲往外冒,毕竟突如其来的亲昵,很容易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
我看过去,一个柔美的侧脸对着我,那人笑嘻嘻地望着桌那边的张绵阳,张绵阳肯定晕得不轻,其实我也感到不可思议,这种烂俗的情节怎么就发生在我身上了,前面那么多次无厘头的相亲没一个人出来阻止我和对方的尬聊,偏偏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吧,各种梗就跟雨后春笋似的,一个接一个地从中作出来,心累·“亲爱的,他是谁啊。”
该死的狐狸精居然仗着身高的优势,就算我穿着恨天高,她依然可以低下头凑到我耳边,暧昧得好像和我有八百年交情似的··我受不了这么暧昧兮兮的,于是我非常嫌弃地躲了躲,结果被她搂得更紧,我靠,我差点又没守住我的娇喘,整个人吓得魂魄飞离。
我惊魂未定地望她,她正好也转过头来看我,双眼迷离得好像见到了绝世美人,亏她装得出来,也不怕眼睛瞎,虽然我这长相不辣眼睛,但还是经不住她那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亲爱的,咱分开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下一家了,我这心,伤得可不轻啊·”·她吊儿郎当地说着,痞气冲天,及肩的长发配上那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使得我情不自禁地拿“请看在她是真的瞎了的份上”来安慰自个儿。
 · ·第9章 @09·“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我挣扎了一下,而张绵阳则完全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双眼呆滞了,手伸在半空,应该是想说点什么,但又纠结着无从说起,郁闷地看着这一出,好吧,他也是头一回长了见识——居然还可以拿老梗这么玩得不亦乐乎的。
如果他是谢择远那类的腐男,估计此刻早已经激动得头冒热气,双眼粉红了··那人讨嫌的手指不费气力地挠起我的下巴,嘴里胡言胡语:“亲爱的,我想了很久,我也认识到了错误,看在咱两那么多年的情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是啊,这两年她过得可苦了,头发都留这么长了·”·津津有味看热闹的谢择远倚着前台,见我恶狠狠地瞪向他,立马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与我们统一战线,对峙着一脸无辜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的张绵阳,他只是相个亲而已,好像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面无表情地问谢择远:“人都站前台去了,那这单,你买了吗”·谢择远看向对面呆若木鸡的张绵阳,扬了扬下巴,说:“这不好吧,人家有意请美女吃顿饭,这种取悦人心的好事,我占了不成吧。”
“有什么不成的,今儿干脆就你请我们仨吃饭·”搭我肩上的那只手指指点点,“啧”一声,那只手的主人又说:“不过这儿好像是家情侣餐厅哈,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换什么换,就这儿了,我和他在这桌,你和谢择远去隔壁桌。”
我不耐烦地拍掉那只缠上来的手,径自坐下,也不管站着的两位了,反正这儿位置多了去了,随便一桌都够他们两尊大佛大施拳脚··“哈喽”·张绵阳这孩子,要我说是真的又呆又可爱,他歪着脑袋,在我们三面前抬手打了个招呼,他肯定是觉得我们仨中邪了,并且就在刚刚流逝的几分钟里,他压根没有存在感,如同透明的空气尬在我们呼吸间,别提多忧伤了。
“哈哈哈,你们是骗我玩吧·同- xing -恋的梗你们都耍出来了,早过时了·”张绵阳很见过世面地摆了摆手,不过他这反- she -弧,好像有点长哈,我抬眼和闻令对视一眼,谢择远更是悲愤地捂住了眼睛,他的神情就像在说“同你相亲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这能怪我吗是我妈这些人都是我妈给我寻来的,鬼知道她是从哪里揪出来的··然而,就在张绵阳准备放松坐下去的时候,闻令缓慢而情感丰富地在我脸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真不是一般地响亮。
随后,谢择远一声响亮的口哨加尽情的鼓掌,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前些年快过春节的时候突然兴起在地方卫视上的东北二人转··我:“……”·有完没完呢这两傻缺,前几回遇到要我赋诗一首的相亲对象,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全凭自个儿解决的,如今好不容易瞅上个喜欢的吧,这两玩意儿不助攻也就算了啊,还特么玩上火了,有本事,谢择远你往我右脸也亲一口啊。
·我几道白眼哗哗地就出去了,眼色不知道使了多少次,这两人就跟瞎了似的,浑然不察,想气死我啊··“好了,宝贝儿,再生气也别想着这么快找下家啊。
他有什么好,皮肤白得跟小白脸似的·小傻瓜,我知道你想当富婆,但第一步是发财啊,不是找小白脸啊·”·她腻死人的眼神盯着我,手也不闲着,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蛋。
我再次恶狠狠地拍掉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说:“捏什么捏,我这才刚打的瘦脸针”·我真是忍无可忍,拍掉她的手,掏出手机,很诚恳地对着张绵阳说:“咱两要不先加个微信”·张绵阳点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果断把手机递向我,“你扫还是我扫”·“至于吗你俩,千里相亲全靠婚庆所的。”
闻令放开搂着我不撒的手,甩了甩,很愤怒地坐了下去,而我和张绵阳依旧维持在“你扫还是我扫”的困境中··闻令真诚无比地望着张绵阳,黑溜溜的眼珠子在我身上扫视一圈后,说:“小哥,你这美白针哪里打的比我们家孟谖打的瘦脸针效果好多了。”
张绵阳微微一笑:“……过奖了,我不打美白针的,这都是天生的·”·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闻令:“……”·她兴许没想到自个儿千年的道行会被打击得如遭天劫,我看到她连脸皮子都在轻微地抖。
本以为她会知难而退,离张绵阳远远儿的,毕竟张绵阳就像是一个能够制服她的祸害,却没想到她居然大手一挥,连带着谢择远也招呼着坐了下来,和张绵阳肩并肩,活像是把张绵阳制住的枷锁。
谢择远坐下去的时候还不忘凶神恶煞地摆着臭脸吓唬一回张绵阳,不过张绵阳毫无惧色,相反衬托得谢择远有点搞笑··“一起吃顿饭吧·我看孟谖这小女子生平最讨厌男人的,今天到你跟前乐颠出的那股甜蜜劲儿,摸一摸都能粘满手,就当给你两庆祝一下吧。
她也不容易,这么大了,头一回动凡心呢·”·我不要脸地唉声叹气接道:“唉,真不知道我这样的小仙女当初为什么要下凡·”·闻令翻了个白眼,谢择远则全当耳旁风,他一点儿也不想把我当一回事,毕竟我们的相处历来都是不愉快的。
此刻的他肯定在自我催眠说这次跟我的相亲会搅在一块儿纯粹是因为闻令,同我没半点干系··张绵阳叩着桌子,茫然地望着我:“大概是因为你要下来吃土吧。”
淡定自若的谢择远一口水喷给了对面的闻令,闻令抹抹水,朝我亮口型:“就这样拆台的,你也喜欢”·我:“……先赶紧把你脸上的口水擦了吧。”
我可能天生便对挖墙脚的有感觉吧·我认为他这样的,挺幽默的啊·我不加掩饰地痴痴傻笑着,他们看着我的眼神立即呈现出了担忧··谢择远摊手:“完了,这是要栽了。”
闻令表示暂时不想跟我交谈,于是我们一顿饭吃得甚安静,皆埋头苦干,张绵阳几次欲言又止,我抬手示意他只管吃饭,他果然很听话地一直斗争在菜与饭之间,倒是闻令吃着吃着,注意力就跑到我身上来了。
先是碰了碰我的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好歹我们两个也两年多没见了,看到我就没什么想说的我见你对我的出现也不怎么惊讶嘛·”·“还要怎么惊讶我刚刚不是惊讶过了吗”·我往嘴里不停地扒拉着饭,真心饿了,我妈早上就赏了一块冷面包和一个如同白雪公主她后妈准备的苹果给我。
我这人饭量又大,本来还想在张绵阳面前装下斯文的,但眼前都闹成这样了,完全没必要,反而弄巧成拙,就这桌的另两个,肯定会使- yin -招让我露狐狸尾巴的··闻令认真回忆,看她那么辛苦地眉头紧皱也想不出个理所然的样子,我只好帮她解难题,并且像个傻缺似地冲她眨眼睛:“我都惊讶得快认不出你来了。
是什么打击让你把头发都留这么长了可别跟我说是因为要去给谢择远当伴娘,那还真不划算·”·闻令不动声色地继续夹菜,抛了我三个字——“你说呢。”
我撇撇嘴:“我还真说不上·”·然后直视埋头苦干了很久的谢择远,看他狼吞虎咽那劲,我很是质疑他是不是早上也没吃饭就被拉去接闻令了,我说:“谢择远,该不是你想要闻令给你当伴娘,就怂恿人家把头发留这么长了吧。
你有没有良心啊,就闻令这样的,你找她当伴郎不也挺好的吗”·我啃着一块猪蹄想,像闻令这种情形,一般都是情伤致深导致的,我说明白了,但这为情所伤的人估计就不轻松了,闻令的- xing -子我还不清楚别看平常装得跟个什么似的,其实不仅怕孤独,也怕受伤害,她可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啊,就是当年剑走偏峰了一点,但谁还没有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因为我的三言两语硬是把谢择远这么一个一心只吃眼前食的家伙拉进来了,所以他生出了一种叛逆心理,当即趁着我盯着他发会儿呆的工夫,连头都不抬地回应了我:“没办法,我这只缺伴娘。”
敢情是从来没把我考虑进“伴娘”行列啊,我有点堵·果然,多年积下的怨,别想着一朝就能破解··我不轻不重地就把筷子给搁下了,因为动作一气呵成,所以响声有点大,不仅张绵阳放慢了进食的速度,便是闻令也不由得用那双明显带了美瞳的招子在我和谢择远身上滴溜溜地晃荡一圈,停止了咀嚼,说:“你俩至于吗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怎么岁数越大,还越是喜欢较劲了”·“那你得问她”谢择远拿筷子指着我,我恨不得起身拿果汁泼他·闻令转向我,问:“孟谖,你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我全身上下没有一根神经是搭对了的。”
我靠着椅背,好笑地望了一眼闻令,“怎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到底谁才跟你相处得久呢”·闻令头疼地扶了一下脑袋,说:“大小姐,你又无理取闹了”说完,悄悄地使眼色给谢择远,“择远,道歉”·谢择远:“……我靠啊,这招你们可是从小玩到大啊,不腻吗还有,孟谖,你脾气能不能好点。”
·“谁让我一看到你就添堵·”我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先笑出了声··张绵阳:“……”一脸懵逼地看看旁边,又看看对面,好像刚刚真的只是活跃了一下气氛耶。
我拌着碗里的饭和汤汁,心不在焉地瞅着闻令,她看上去心情比先前好些了,我抿嘴偷偷乐了一下下··闻令和席湘的爱情,轰走了我一个小姐妹花,我仍然记得那姐妹花从我们这个圈子里抽身而退时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舍不得我们,但是又受不了成天待在一个有一对同- xing -恋人的圈子里,她怪难受的,她的传统思想不允许她对任何- xing -向相同的真爱妥协。
这个小姐妹花叫阮清,是我当年可要好的知心小姐妹,我和她的缘份从初中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大学,要不是因着闻令和席湘的事突破了她的三观,她这会子应该还在我身边百里内转悠呢。
生而为人,思想开阔,我们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加强他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在看待同- xing -恋这件事上,我其他五个姐妹花都看得挺开放的,唯独阮清,我对她过分愚昧的认知其实是颇有微词的。
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每个人有自己看待事情的观点,多数者赞同的也未必是对的,何况对错本来就难以分辨清楚··之前席湘在我们中间表露自己对闻令的心迹时,说到二人更多的是交心,大有这段感情原以知音为始,但脑筋活泛的阮清听了就不开心了啊。
她指责道:“你们两个是同- xing -耶,同- xing -怎么可以在一起,你们两个是知音,那为什么不成为知己好友,干嘛非得走到情侣这一步”·我那时突然遭到阮清这番话的袭击,心里不痛快了,逞口舌之快,气愤道:“只要是真爱,你管他是不是同- xing -”·其实,当年的我对同- xing -间的真爱只停留在被加以华丽修饰了的文学著作里,而真正在现实生活中上演的那些同- xing -之爱,又是怎么样的呢,我肯定是无从得知的,我又没经历过情爱,何况还是与同- xing -之间。
我那时候,说到底也是一个偏激的人,总认为产生于自身的思想是对的,并且为反传统之道而行之而感到自豪··“我只是想表达一下,男人和女人的结合才是天经地义既然是精神相交,那就做一辈子的知心好友啊,扯到- xing -算什么如果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能在一起,这个世界迟早要灭亡,都不用繁衍后代了。
还有,你们不知道同- xing -恋会导致艾滋病扩散吗”·阮清毫不示弱·我被这话气乐了,敢情她的认知已经狭隘到令人无法直视了啊,这都什么逻辑我听着格外不舒服,甚至有种想上去揍她一顿的冲动。
对于同- xing -之间产生的爱情,你可以不接受,但欲加之罪是不是太过了··卢沁冷冷地说:“那照你的意思,人最好是精神出轨,肉体还是要遵守道德防线的,是吧你可能是不知道精神出轨有多么可怕”·沉默半晌的席湘黑着脸,努力平复内心的翻涌,“我真是谢谢你们了”她抱着手臂,正对着阮清,眉一挑,说:“如果一男一女精神相交,那也别结婚啊当一辈子的知音,多好”·阮清觉得好笑,她也真当着臭脸的席湘笑出来了,“我都说了,男人和女人的结合天经地义,他们是知音,怎么就不能结婚了。
我看你们脑子有病吧·钻牛角还有理了”·阮清脱离了我们的圈子,我也没特别伤心,毕竟三观不同,勉强混迹一团,双方都不好受,还是早点分开的好。
只是看着闻令和席湘后来走得那么辛苦,我就是动摇了当初的想法,世俗比我们假想中的要厉害,两人违背世间常理的结合,艰难险阻,不言而喻·· · ·第10章 @10·四人诡异地聚完餐后,张绵阳站在路边的自行车旁朝我们挥手再见,是的,就是那种环保类型的小黄车,街边哪儿都有,只要你随身携带手机,扫一扫便可以一元块骑一个小时了。
闻令迎着张绵阳笑得像个傻子似的脸依然绝望地保持着高冷形象,手肘则狠狠地往我肋下捅了捅,咬牙切齿地说:“你才多大,到底是什么让你妈恨不得你赶紧嫁出去,连对方家底都可以不看了,就这样没车没房的,你妈也敢让你相不怕你跟着他风吹日晒,早晚祸害啊”·闻令向家人出柜,公开了她的- xing -取向,然而在我看来,她只是换了种方式告诉家人——她也可以独自一人过得很好,事实证明,离开父母庇护的她真的过得非常好,她出国游学,增长见识,而那些高昂费用都是靠她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而与她截然不同的我,不仅大学四年像条寄生虫一样地粘着我妈活,大学毕业工作了,还免不了继续当一条寄生虫·既不能独挡一面,也不能自食其力,想想,真的挺可悲的。
我以前看着我们几个当中家境最差的沈诺在四年的大学里不是兼职就是兼职,忙得脚不沾地的,人也是瘦了一圈又一圈,有时候看着她骨架都现形了,莫名心酸··那时,我就设想过,如果我当初跟着的人是我爸,我会不会成熟得早一些呢·然而现在的我想起来,又觉得我太过愚蠢地把罪责归咎于了我所处的外部环境,而忽略掉了内在成长。
我们都看到了闻令外表的风光,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无数个夜晚,她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走着时,会想起国内的家人朋友们,但你要问她后悔不她肯定会摇头的,她是一个不会服软的人。
就算服软,也只把那份懦弱摊开给自己反省,而不是让看戏人攒足了乐趣··她和席湘还没分手的那段时间,我奉命当桥梁,多多少少听闻令说起她在异地经历的奇闻趣事,有一类事情我就特别印象深刻。
因为闻令向来留着短发,人又清秀得让人雌雄莫辩,才刚到异地时,有很多不知情的女孩子把她当成了男生,并提出要交往,当时的席湘听说了,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闻令保护起来,架势活像是一只护着小鸡仔的大母鸡。
我记得席湘曾经就火冒三丈地说过:“她们可能是从小没被灌输‘名花有主’的思想·”·我无奈地摊手,说:“喏,此刻站在你跟前的这朵名花就没有主。”
席湘超级嫌弃地扫了我一眼,说:“大概那些狂蜂浪蝶一看到你就觉得你被预定了吧·”·我:“……”·一听闻令用没车没房来打击在我心目中地位蹭蹭上涨的张绵阳,我连忙翻出那叠害人不浅的资料,指着其中一栏说:“可拉倒吧你,你这是嫉妒,我妈让我相亲的对象,能没房没车吗看看吧,都写在这上面呢,要车有车,要房有房。”
·谢择远冲我投来一个钦佩的目光,他实在搞不懂相亲人士的脑回路,这种资料也能较真随意一个摆拍,说不定还是在别人的房和车前造作的呢,等你真正嫁过去,没准天天咸菜绊肉丝。
“是没写详细吧,车,是大街上到处可见的环保自行车,房——”谢择远兴致勃勃地挤兑我,眼角眉梢那个得意劲,真是逼着我脱掉高跟鞋招呼到他城墙厚的脸上去。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白了他一眼,截断他的话:“你给我闭嘴你和罗蔷不也是相亲的吗说得你好像多高端似的。
我敢打赌,要是你没那两套你爸给你置下的房子,你能下个月赶上结婚吗”·“你——”谢择远气得脸都红了,我得意地笑了笑,跟我斗,还嫩着呢。
也不想想这么多年,哪次斗嬴过我·“那也不一定·”闻令若有所思地拍拍我的肩膀,胳膊肘明显向着谢择远,不过后面那句话倒是激了一把谢择远,她说:“奉子成婚不是很常见吗能把人肚子搞大,也是一种本事。”
谢择远本还沉浸在闻令帮忙说话的喜悦中,后一句一出口,他脸更黑了··“得,是我说错了,是他爸有本事·”·闻令一个眼神过去,就安抚了蠢蠢欲动的谢择远,顺道又揽着我的肩拍了拍,跟拍上瘾了似的。
然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率先走出去,谢择远反应过来,丢下一句“我去拿车,你们在前面等我”,便闷头跑开了··看着他俩这么默契的搭配,我还真不知道纽带是何时打上结的,先不说他们两个打小的不对付,就是长大后也跟避嫌似的全靠我在中间调和,什么时候关系好得让我直觉我站在这儿都是多余的·要说起他俩的渊源,也只是碰巧在同一时间去同一个国家留学的交情啊,我是听说过他俩异地扶持的艰辛岁月,但应该也不至于把他俩的情份锻造成比金坚吧。
闻令望着谢择远跑远的方向,用下巴点了点,对我说:“孟谖,你也毕业好几个月了,社会生存法则不懂么找一个好看的小男朋友过过恋爱的瘾,这个我可以理解,但如果真是奔着结婚去的,我建议你还是找个像谢择远这样看着难受但是有钱的比较好,省得以后受苦。
我还不知道你,别看着什么苦头都能吃,被你妈养在花房里这么多年,你早就难养活了·夏天去一趟你姥爷家,不过就是被蚊子咬了几口,你喊叫的那个劲儿,跟被人猥琐了似的。”
“别说我”我不满地哼哼,“那还不是因为你没识过那群蚊虫的威力”·在姥爷家,我一共度过了三个暑假两个寒假,寒假冷得我连爹妈都不认识,那时候我就开始琢磨着往后一定要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死也不要待在这种忽冷忽热的地儿。
至于暑假,我姥爷那地儿还蛮凉快的,尤其是待在溪边的时候,那凉风一阵接一阵的,完全没有夏天的炎热感,比空调吹出来的风还管用,关键是那风是自然风,吹多了没副作用。
就是这个一到晚上,待在房间里,难免热得人想哭,当然,还有那该死的蚊虫,跟八辈子没吸过血似的,围着人转啊,不光吵,只要是它们飞过的肌肤,就算没被咬到,依然能生起好几个硕大的疙瘩,然后痒得你生不如死。
一整个晚上下来,蚊香都没多大用处,反正你照样是跟蚊虫作战一晚的憔悴··我记得有一回我跟乐嫣通电话,是快开学的时候,天也凉不了少,但是蚊虫的数量仍旧不减,我一边跟她扯着人生大道理,一边挥舞着手臂,硬生生在凉得有些僵硬的小腿上拍死了一只吸足了血还在强撑的大蚊子,我内心是崩溃的。
见我抓不住重点的闻令又听我犹如深仇大恨无以为报的叨唠起祸害了我三个暑假的蚊虫,不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扶起了额头··我不得不改变话头,干巴巴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但是你就没发现——我离结婚早着呢,如花似玉的年纪,你要我守着一大家子过日子想得美我这还不是为了配合我妈的演出,我妈她离婚大半辈子,现在都没找到一个靠谱点的,有她这样一个前车之鉴,你觉得我还会相信这种形式吗”·“相不相信这种形式,那得看你以后到底会不会结婚了。
总之,你得找个靠谱点的,别着急着把人嫁出去·虽然说现在的人大多数都不把真爱当回事吧,你等等,说不定就遇上了呢·”·我打了她一拳,“同- xing -都不见得是真爱,就别提异- xing -了。”
许是我这话说得太不识时务,我眼见闻令瞬间沉默了,忽然讪得有些尴尬··闻令向着路边招了招手,原来谢择远开着车停到了对面,正伸着脖子往我们这边望,活像是一只拉长了脖颈的公鸡。
我捂嘴笑,自个儿乐自个的,闻令见怪不怪,只是调侃说:“我觉着吧,谢择远没什么好的,但是陪女生逛街当个专车司机,倒是挺值得一夸的·”·我:“……要不怎么说他是妇人之友呢。”
闻令:“……”无声的白眼翻过去,就好像是在说“你不怼他会死啊”··我做着鬼脸,心说:“不怼他还真会死。”
“哦对了,你那相亲的对象跟谢择远比起来,真不怎么样啊·没房又没车的,你——记得摆正姿态好好考虑考虑·”·“谁说他没房没车了,那资料上头写着呢。”
我又准备翻出那摞害人不浅的资料··闻令看我这架势,估计是给吓住了,赶紧压住我的手,说:“不用再拿出来了,我已经看过三遍了·”·我:“……我记得没给你看过这么多次数吧。
那要真是看了这么多次,你怎么就不长记- xing -呢,一件事情提几次,你想我跟你绝交是吧”·闻令:“……我错了·”·两人间涌动的气流很是尴尬,要是换作以前,肯定是嘻嘻哈哈 ,哪会像现在这样,就算是一个玩笑话,说完两人都不舒坦,反而变得沉重如铁。
到底张绵阳哪点入不了闻令的眼呢,还是说这人真是会变的,便是闻令,也跟世情难舍难分了就这么执着在男方的有房有车上不可自拔了·我也知道,我这么大个人了,对爱情真不适合继续保持着憧憬,就算一时半会抹不掉,或者说偶尔会死灰复燃,但既然最后都是要走向婚姻殿堂的,与其找个不喜欢的人蹉跎一辈子,为什么不选一个有趣并且合自己意的灵魂相伴一生呢。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婚姻只是个形式,那何必既要拘于形式而遵于形式人啊,还是太复杂了··我顺着痕迹转移话题,说:“哎,别光顾着说我相亲的事,我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也没见你问问。
你呢,在国外还好吗头发怎么留长了,莫非真因为情伤”·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轻车熟路地亲昵起来,想在大学的前两年,虚荣的我可没少拿闻令来挡桃花,直到这挡桃花的完美盾牌被席湘占为己有后,我就很少光明正大地跟她手牵手,迎着他人或奇怪或艳羡的目光穿过大街小巷了,我怕是会被人当成招摇的小三。
席湘和闻令的公布,让我伤心了一阵子,但也只是伤心而已,因为我知道我对她们其中一人的情感都是一样的,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的朋友之情,没有丝毫逾越··“孟谖,我被掰直了。”
闻令深吸一口气,然后向我坦诚公告她突然留了一头及肩长发的缘由,她知道我会很吃惊,所以伸手揽着我,还抓了抓我的肩膀,形似安慰,“谁还没个年少,我不后悔喜欢过席湘,也不反感以前那段感情,不过,我要改邪归正了。
至于现在这段感情会不会有个好的结果,先走着瞧吧·我没那么在乎长长久久了·”·我拨开她的手,绕到她面前,望着她的眼睛,尽管她又重新戴了墨镜,我所看到的也只是两个黑洞,“你没问我席湘这两年过得好不好”·“不想问。”
她淡淡地说·手伸过来拉我的胳膊,看着街面上的车水马龙,风骤然吹起她的长发,及膝的风衣迎风招展,模特一样的身姿,真是令人嫉妒··我无由地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和心中同时蔓延,蒸腾着向上翻滚,渐渐变成了热源。
我红着眼圈,攥了攥衣角,“你不想问没关系,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她如今过得可好了,有一个特别富的男朋友,还有一大堆争先恐后给她买这买那的粉丝们,别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播而已,在网络上还是挺红的,她这几年,几乎把整个人都砸进去了,赚了不少,人也浮躁了不少。
我可以把她的……”·“上车吧,外面冷·”·闻令打断我,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径直上车后,仿佛也为了逃避和我继续席湘的尴尬话题,她选择和谢择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偶尔我们二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相遇,她立即躲开了,这让我很难堪。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和闻令忽然冷却下来的气氛,谢择远哈哈不过两句,便逐渐沉淀下来,后来估计是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空间了,他问我:“你是要直接回家,还是跟我们一块儿上闻令新租的公寓去看看”·我偷拿眼角余光瞄闻令,看她是个什么脸色,她贸然回国,多半原因是谢择远要她回来参加婚礼的,但婚礼还长着呢,她不至于为了个异地他乡共同拼博了一阵子的友人不远千里回来暂居一个月,那只可能是她要回国发展了。
我说:“那得看闻令愿不愿意我去了咯·”·听我怪委屈的诉苦,又装小女子模样,谢择远大惊小怪地哼道:“不是吧,闻令和你什么交情,看个公寓怎么了,就算把你当压寓夫人都完全没问题的。”
我先前说什么来着,腐男的思想别提有多可怕了·我朝他后脑勺挥着手,反正后视镜里面是看得到的,我张牙舞爪地说道:“当心你的头啊·”· · ·第11章 @11·对于闻令在前一段恋情上的冷淡,我虽然知道多问无益,但就是死不了心。
席湘和别人在一起了,第一时间我真的特别不能接受,她和闻令是我看着走到一块儿的,那时候不仅她们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我也压根不会想到情感的付诸是一定要收获一个结果的。
闻令和家里人表明心迹,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她们终于修成了正果,然而预想并非那么回事,真正打败他们的其实是日常琐事·矛盾多了,感情也就慢慢淡了··我胡思乱想着,思忖等会逮到了机会应该和闻令怎么说才让她不要冷冷地拒绝我。
我明白,在她和席湘的感情里面,是席湘先走一步,错在席湘,她可以以此为根据痛恨席湘,我不能奢求闻令在和我讨论席湘时保持心平气和,甚至花大把的时间来缅怀已远的初恋,但是最起码的解释,我想我还是要让闻令知道,毕竟席湘她也有她的不得己。
可是一旦真正要我信口开河地扯下席湘是有她的不得己,我也很头疼的,因为席湘的行事作风让我昧不下良心··席湘原定毕业后是直接去日本留学的,她爱上日本是因为动漫,在大学的时候,她也加入了动漫社,出过几次作品,当时看到她的COS照,我是实打实地被惊艳了一把,她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儿啊。
然而事与愿违,她大四忙着新欢——直播,没做足要去日本留学的准备,理所当然——她被落下了··接下来,她妈妈的意思便是要她去她爸爸的公司上班,席湘很不给她妈妈面子地笑了起来,“你是要我天天去看着他怎么勾搭狐狸精的吗”·她妈妈也很气,毕竟这是女儿在揭她的短呢,她妈妈说:“那你有本事就别去你爸的公司,你靠自己拼,我看你能拼出个什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都干了什么你爸爸是个贱货,你也是个贱货,就知道死劲儿糟蹋自己,你们可真是父女啊。”
席湘笑得更欢了,她憋着没去成日本留学的怨气,她妈妈一说狠话,她头脑也跟着狠了起来,不愧是和闻令处过对象的,那股子狠劲学了十成,当即就收拾了行李一个人出去住了,她打算专门去做直播的营生了。
至于后来的事嘛,我拼拼凑凑也知道了大概,一无所有的席湘抵抗不住金钱的诱惑,渐渐沉沦了·而我和她的联系,也慢慢淡了,甚至到了联系不到彼此的地步,要不是因为有一个“关心”着她的卢沁在我耳边时不时地说些席湘的近况,我怕是要忘记我还有这么一位朋友了。
我们在闻令新租的公寓楼下碰到了正准备往一辆玛莎拉蒂里面钻的张绵阳,他看到我们一点儿也不惊讶,就是慌里慌张地退出来时被车顶撞了下头,痛得他龇牙咧嘴,好不扭曲。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然后,他非常阳光地冲我们举起了双手,像抗战剧里举双手投降的日本人··我们:“……”·“好巧,在这儿遇到你们了。”
他意识到他的动作不对,连忙撤回,结果手又打向了车门,痛得他几乎昏厥,我看到他极力忍耐着,特别不自然,看来的确很痛··闻令抬头望了望高楼层,顺道环视了一圈绿化做得相当好的小区,矜持地点点头,问:“你也住这儿”·“我就是路过。”
张绵阳一脸正气地说··闻令:“……你的车”·张绵阳飞快地摆手:“不是我的,我老板的·”·“你老板”闻冷又抬头望了望高楼层,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张绵阳肯定加绝对地点头,“嗯,对,我老板的车·”·我们友好地互相道了别,坐封闭式电梯上去的时候,闻令双手抱臂,悠悠地说:“编,他就编吧。
如今这个世道,像他这样不露富的人还真少·孟谖,你可是捡到宝了·”·我努了努嘴,“说不定就是他老板的车呢,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一种资本家,大周末的都不肯放人”·闻令冷笑:“……看样子你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真是个司机虽然现在这司机吧,工资福利这一块,都挺不错的,但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找个律师医生什么的,何必呢。”
“我说闻令你说话怎么刻薄得跟席湘一个样了”我忍无可忍,闻令简直天生就跟张绵阳过不去··“我这长相就没她那股刻薄劲。”
幸亏电梯到头了,不然我真怕我会跟她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斗起来,谢择远向来遵守原则,跟女子混迹一圈,只交身不交心,他出奇地安静··闻令租的公寓一室一厅,她一个人住是刚刚好的,里面装潢都是新的,谢择远得意地向我们一一介绍着这间九十平米的公寓,从室内设计到色彩搭配,眉飞色舞,我差点忘了,他就是搞室内装修设计的啊。
这绝对是他的大手笔,于是,我慢吞吞地思考着待会是要打击谢择远的设计灵感呢,还是勉为其难地夸一夸,毕竟这是闻令要住的地儿啊··不过我和闻令都没有特别大的兴致听他侃侃而谈,我们各怀鬼胎地闲散着打量屋子,不约而同就走到了阳台。
阳台的对面是一大片湖泊,冷下去的天色里,湖水显得格外地黑沉,湖四周有挺拔的常青树,三三两两的行人沿着湖散步,冷风刮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似乎发出了猎猎作响声,光是看着,我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忽地蹿上来了,打了个哆嗦。
我侧头望离我几步之外的闻令,她兀自在出神,麻木着面部表情,活像个裹了生气的雕塑··我知道我今天有些话一定要说清楚,憋着怪难受的,我也不管闻令会不会认真听我讲话,只自顾自地说道:“你和席湘的互相喜欢,还蛮廉价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就没有走出那一步,那你为什么还要向家里人出柜呢,还是说,你留着席湘当挡箭牌,而事实上却有另外喜欢的人”·“没有另外喜欢的人,出柜只是想跟家里人说清楚,我不想循规蹈矩地按着他们的意思去生活,你不也一样,你看似什么都听你妈妈的,其实你比谁都叛逆。
要真是个乖乖崽,这会子估计就和谢择远那样,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了,而且依照你妈妈挑人的眼光,会有你看不上的吗”·闻令偏过头来看我,和我的目光撞到了一处,倒没有先前的尴尬了,我回望她,轻轻地笑了笑,“还真被你说中了,没有我看得上的,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妈给我找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幸亏你没见着,比张绵阳,哦不,是谢择远,都不知道差了多少个等级,你要是见着了,指不定得吐槽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呢。
不瞒你说,我和你一样,我不想按步就班的生活,但是又没你那样勇敢,去拿出柜当令牌·如果我妈听我亲口承认说喜欢同- xing -,我妈绝对会杀了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哪有你爸和你妈那么开放”·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交过那么多朋友,要是论谁最懂我,还就只有闻令了,这个打小就跟我一块儿长大的青梅。
虽然刚开始知道她喜欢女生,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当然,不是怕她会喜欢上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我就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现在看来,真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特别愚昧,喜欢一个人,本来就跟- xing -别无关。
而且,人这一辈子,当真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多么困难··比如我,蹉跎了快大半辈子了,连个真正喜欢的人都没有·我有一个刚刚交到男朋友的同事和我一次意外地在犹似菜市场一般的博物馆走了一圈后,也是作为一个洗心革面的过来人跟我讲,像我这个年纪段的,确实该交男朋友了,也别想着交男朋友太麻烦,尝试了才知道。
可就算是尝试,我并非鼓不起勇气,拿不出拼劲,而是我觉得情情爱爱也不过如是··这话颇有点老学究的派头,却是实打实地表明了我的心迹·若说是青春期的那点小心动还好,现在一颗沧桑的心再次动一回,没准要往医院里头送。
我觉得我真的过了要谈恋爱的年纪了,以前看着闻令和席湘的那股子甜蜜,我没少动过去试着谈一回恋爱,但真正一走到那道坎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临阵脱逃了,总认为如果没有选择到合适的人,那所谓的泡在恋爱里的甜蜜也尝不到,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身怪味。
我妈遇上谢叔叔,是劫是福,就算这十几年过去了,也道不清呢·所以啊,这情情爱爱,并不是我等凡人能消受得起的··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婚姻肯定是奠定在物质基础之上的,至于爱情嘛,人者见仁,智者见智。
闻令神秘地弯着嘴角笑,问我:“我当年跟我爸爸摊牌时说我喜欢女孩子,你知道我那时说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吗”·“席湘啊·不然我干嘛说你坑了席湘那么多年。
我敢肯定,你爸和你妈这会子还恨着席湘呢·”··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我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这种问题,亏她问得出口,还装得那么神秘兮兮的。
我都不好意思替她回答,我还不知道她,摆明了放不下一个人,偏偏还要装作一脸一点儿也不CARE的样子,结果只要他人一提到那两个锥心痛的字眼,她就甩脸色给人看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地情绪外放,谁不知道她仍对席湘旧情未忘啊。
“是你·”·闻令淡淡地说完,继而深不可测地望了我一眼,便转身进屋了,进屋后就专注地看着谢择远帮她打点新居,满意的神情仿佛旧时代站在田梗上督促长工的地主,谢择远乐在其中,不是对着那处若有所思,就是对着这处摇头晃脑。
说真的,对于谢择远的设计,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相处的情份上,我昧着良心都不敢恭维·“你俩干脆结婚得了·”我歪靠在阳台的玻璃窗框,轻哼:“你俩看着,别提多像布置新房的小夫妻呢。”
“那你像什么”闻令眯起眼睛问我··“我啊,我像个电灯泡呗·”·闻令看着我的视线怪让我不舒服的,我借口挪到了另一块地儿去吹风,刚刚她给我的震惊还没让我缓过劲,我这以后见着她了,估计不是躲就是逃。
天知道这些年我是如何在闻令她爸妈心事重重的目光中像个白痴一样地自得其乐的,想想都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太特么羞耻了··我本以为我是个清白得如同一株白菜的局外人呢,结果现在告诉我,原来我还占着一席重要之地。
光是一言不发地坐他们中间,我都能把那两个头发快要苍白透底的老父母炸成两朵炫丽的烟花··谢择远知道我俩气氛诡异,放大声咳了咳,就跑到卧房去了,得,客厅又剩我和闻令尴尬相对。
要说之前吧,我是恨不得找个机会和闻令独处的,咱两把话聊开,尽量多谈谈席湘,也好让一直沉浸在她和席湘那段仿如初恋般美好感情中的我有个圆满收场,毕竟当年的我可是他们的头号CP粉。
然而因着她前几分钟在阳台对我说的两个字,我就不想再跟她独处一室,这感觉忒怪了,我仿佛步入了我妈的后尘,有一个叫做“小三”的锅扣我头上了,如同金箍咒,一遇到闻令这个从唐僧嘴里蹦达出的经文,我就头疼。
闻令说:“晚上留下来一块儿吃个饭吧,我叫谢择远送你回去·”·我有点难为情,果断拒绝了:“不了,反正这儿离我家也不是特别远,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我妈要是回去没看到我,又得盘问我了·”·“那好吧·”闻冷摊摊手,顿挫又无奈,她肯定知道我的小九九·· · ·第12章 @12·看完房子后,我就遛之大吉了,坐上计程车赶回家,外面突然冷却的温度实在让我受不住,我巴不得飞回去。
下午灰蒙蒙的天色似乎要来一场夜雪,街道上都是裹紧衣服匆匆走过的稀疏行人,我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发呆··计程车司机是个耐不住寂莫的人,跟我说着话,企图聊几句,我没什么心情,真的,特别是当知道这么多年,闻令拿我当挡箭牌还把我蒙在鼓里后,我这捂在胸口的那颗红心就特别难受。
难怪后来我一出现在闻令家,她爸妈齐齐看向我的眼神里所透露出来的那股劲,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如今回想起来,终于想得通了·我恨得牙痒痒··突然,微信“叮咚”了一下,我懵懵地滑开。
这时,司机不甘沉默的言语也随之响起:“哎呀,小姑娘,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失个恋嘛,我这车都载过好几个你这样的小姑娘了,不过你比她们好些,至少你哭起来没她们豪放。
你是不知道,她们那个伤心啊,没你万分之一的含蓄·有一个我印象特别深刻,她一直在嚷着咱们到底是哪里不合适了,你为什么要说分手啊·”·司机大叔仿佛戏精上身,居然还学着那妹子嚎了两句,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正想说我哪里伤心了,我就看到我手机屏幕上有一滴不明液体,啊,原来我不知不觉,居然哭上了那还真是到了伤心处了··微信上的消息是张绵阳发给我的,我中午的时候和他互扫了微信,这会子他发消息过来了,我点进去一看,就两字——“你是”。
他连一个问号都没有,想着我自报家门了··我擦了擦眼泪,愤愤了回了一个“人”字过去,过了一秒,他的消息再次出现在了我的屏幕上,我能想象出他在那头的呆萌样——“好巧,我也是人”。
张绵阳没有和我聊工作,他应该提前看过我的资料,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在事务所里忙前忙后也不晓得自己每天在做些什么,真的,事务所一到旺季的时候,我几乎天天在围着复印机打转,我有时也挺佩服我自己的,我居然能活成围绕着复印机转悠的那一类人,我甚至多么希望我就是个机器,自动的,或者干脆活成一头旧时候的驴,蒙上眼睛就能拉一整天的磨,工作效率还挺高的。
张绵阳的职业和我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有先天创造的条件,所以他在公司里面就成了指挥像我这样的小喽啰忙进忙出的那一类人,他是自主创业,非常有想法,那也只仅限于在工作当中有想法,要是他对生活想法丰富一点,他现今绝不会沦落到和我面对面相亲,没准香槟美女,左右开弓,那日子不要过得太奢侈。·对于询问张绵阳工作的内容,我真是鼓起万分的勇气问出口的,我妈要是在场听到了我对张绵阳工作的问候,估计又要扬起了脚底的鞋子,我妈在此之前就三番五次地警告过我——“女孩子要矜持,相亲的时候,你光坐着就成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嘴巴,跑着跑着准能把人吓飞,听到了没有,少说话少吃饭,多作点。”
我妈真是一个相当了解我的人,她都不吝啬地要求我多作一点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啊,我觉得我这样还算矜持的,至少我没问对方是否有车有房,虽然资料上写着,但总没有当事人亲口表述来得真实。
当然,我对对方到底有没有车和房真的不在意,我压根就是抱着相一次崩一次的心思去赶赴每一场相亲盛宴的,我那完全是为了任务,为了让我妈能炼就一颗金刚心··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在我和张绵阳抱着手机相谈甚欢的一个礼拜过后,我的微信聊天界面终于摆脱了各种公众号、群消息的连番轰炸以及和张绵阳的三言两语,蹦达出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卢沁,一个是席湘··卢沁向我展示了她在西藏的那所校园,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寒冷,我原以为我待的这座城市就足够让我冷得坐卧难安了,当我看到那些纷纷细雪,我很庆幸我生活的城市在这个季节,还迎不上一夜大雪纷飞,我真的幸福极了,除了每天起床伸出脑袋探到那抹冷空气时会拖延那么几十分钟,导致上班迟到的次数几乎要成正比例上涨外,我没有因为冬天快要来临了有任何不适。
卢沁说:“谖谖,哎,我今天早上6点半去上早自习,6点半呢·差点晕倒在教室了,你知道教室里面的那种味道吗真的无法形容,不是一般的难闻,学生基本都没洗过澡,真的,真的是一股子无法描述的味道,类似于公厕的味道,一点都没夸张,然后我真的呼吸不过来,最后十分钟我差点倒在讲台上,最后没办法,我自己跑到教室门口蹲了十分钟,今天一天都没精神。”
然后是三个“大哭”的表情包··那一刻,我仿佛又隔着屏幕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最要命的是,她立刻又给我发了张他们那儿的厕所照,而那个时间,我正捧着我妈给我煲的粥在喝,我一边烫得呼呼直吹,一边刷着手机往嘴巴里塞,我妈在我对面看我吃早饭,实在没忍住地点评了一句——“你吃得太难看了”。
“这么烫呢,妈,你吃一个优雅贵妇样给我看”·我继续再接再励,埋头苦干,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默默算着我今天会不会迟到,而完全忽视了我刚刚看到的那张肮脏厕所照,说实话,要换作平常,我肯定是进不下食了的,谁知道我今天居然胃口这么好。
当我终于喝完那碗滚烫的粥,我妈又推了面包在我面前,“就吃一碗粥,很快就饿了,你再吃几块面包,明天早点起,我给你下面·”末了,又用怪异的眼神瞅着我,“真的不用妈妈送你去上班”·“嗯嗯。
才不要你送呢,我挤地铁挤得挺开心的·就是那里面的味道有点难闻·”·我胡乱地应着,然后拿起准备好的包和钥匙,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飞了出去。
我妈仍然端坐在餐桌前悠然自得地用她的那份早餐,后面那句话,她也只是随口说说,因为拿她的思路来理解就是我“活该”··我妈现在可幸福了,公司就在她方圆十里以内,十分钟的路程,不仅如此,她只需要在公司按时打卡,至于坐办公这类事情就不需要劳累她了,她一般都窝在家里看那些狗血的言情剧,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她总以为只要我锲而不舍地相亲,一定会找到真命天子的。
我妈曾经想过要把我弄进她们公司去,其实对于这样一个经理级别的人来说,为亲生女儿谋一个职位易如反掌,就好比罗蔷在我妈妈所在的公司实习完全是因为她叔叔的那层关系,但是被我果断地拒绝了,我的理想不是在一个公司安安分分地待着,我比较向往有挑战- xing -的工作,尽管我在面对非常具有挑战- xing -的工作时,往往会把自己搞得生不如死,可是我乐意啊。
别看我妈现在幸福得开花,在她跟我爸刚离婚的那会,过得可艰难了·她开过理发店,做过饭店生意,最后都以破产告终,因为投资成本不大,所以破产也没让她对生活失掉信心,反而激起了她无穷的斗志,并且深刻认识到了一个道理,像她这样的人,不适合自己当老板,而是应该帮别人打工。
她到B市来发展,住过地下室,那时候我妈在的那家大公司的老总也在历劫,于是他们搭了个伴,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所以说嘛,人肯定会苦尽甘来的,我羡慕我妈此间的优越,但我不想继承她的优越,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前堤是我绝不能靠她,只能靠自己努力。
我挤上地铁后,戴上耳机听音乐,因为卢沁后来又给我发了语音,我就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一边留心听着进站的广播,我是真怕我会坐过站,这样的事情我没少干过,结果就是火急火燎地冲进办公室,惹来同行一阵鄙夷的目光,毕竟我这么大个人了,虽然是刚刚毕业的,但说到底也是个社会人士了,得稳重一点。
卢沁和我说着她近来的一些琐事,她在那边过得很无聊,又没个可以说话的人,唯一一个能扯得上话的是一个同为汉族人的小伙子,去西藏已经有一两年了,她给我定义那是个和她有共同语言的小伙子的时候,她惊叫了一声:“他也看权力的游戏呢。”
可想而知我在电话这头是有多无语,不过我能装作无事的样子和她推进这个话题,我想,异地他乡的相互扶持说不定能促进一段佳话,她也正有此种想法··这让我惊讶住了,卢沁可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轻视结婚的人,而且她也做足了不谈恋爱不结婚的准备,可是此刻的她告诉我,那个小伙子也许会成为她的第一任男朋友,尽管她还是用“男闺蜜”来替代这个人。
和卢沁结束一轮聊天,我也快到站了·我的手指滑过席湘昨天晚上发给我的那条信息,静默了一会,仍是决定选择了不回复··以我对席湘的了解,她的确偶尔会发神经,煽情又做作,但如果非要我掏心窝子评价她一两句,她的做作在我看来,是史无前例的萌点,也许真的是因为她人好看又强势,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做网络直播是从大四第一个学期开始的,当时真的稍加火候,我们宿舍另外五个人会被她活活搞疯··我们一致认为席湘骨子里头都是骄傲的成分,所以当我们看到她在宿舍直播时的各种讨好和谄媚,轰隆隆地刷新了我们的三观,她甚至嗲声嗲气地跟一个只是不小心进入了她直播间的男人公开讨论她的胸,更过分的是,她还表示可以为了对方跳一支火辣的舞蹈,还愿意给人家看大腿哟。
我的天,她什么时候学过舞蹈,她是要亮瞎那位萍水相逢的男人吗多大的仇恨··我们和席湘的关系瓦解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们彻底受不了席湘了,不光是慢慢对她这个人生出了陌生,而且也对她的行为感到了恶心,当然,还有那些下三流的黄段子频频从她的嘴里吐出来,没法让我们充耳不闻地坐在宿舍里,我们不亚于天天在历劫。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因缘邂逅·大四最后一学期,我因为忙着实习和毕业论文,并没有长时间停留在宿舍,我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把自己逼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和我一起在同一家公司实习的乐嫣也是如此,所以,在我们六个人的关系猝不及防地变淡时,我和乐嫣的友谊始料未及地增进了。
我们每个人都在忙,不是工作就是学业,唯独席湘,她乐此不疲地沉浸在了她可以展示自身美丽的网络直播间里,每天按时- cao -着娇喘和那些人欢声笑语·于是,我们逐渐学会了冷漠彼此。
“我是他养在牢笼里的金丝雀,供他观赏,并不玩乐,他有他声色犬马的场所,我这儿只是他偶尔光临的落脚地”――这句话出现在席湘的微博上,而我看到后已经是我们各自散落在天涯的时候。
我不知道席湘过得怎么样,她以前渴望去日本留学,大学四年也在为这个愿想做足了准备,但毕业后卢沁告诉我,席湘没有去成日本,我起初以为是资金的问题,然而卢沁笑得格外嘲讽:“你当她直播是干嘛丫,就是为了存钱啊,不过我听说她直播这么久,好像也没有赚到多少钱,估计连打车的钱都没回本。”
我虽然关心席湘,但人一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我也把那份关心收起来了,对后来的席湘,我真是知道得少之又少,我打趣卢沁:“哎,你天天在宿舍等西藏的面试通知,敢情一边也在听墙角啊。”
·卢沁特别痛苦地看我:“我光听着就想吐了好不啦,她聊黄段子无下限耶,你以前是怎么跟她做到如胶似漆的啊……”·卢沁抖抖肩膀,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其实卢沁也不是那种老古董的人,她和我一向心灵相通,我们在一起时的聊天都很愉快,只是在看待席湘的事情上,她抱着莫大的偏见,说白了,她不喜欢席湘的作为,这在大学里就崭露头角了,不过碍着颜面和积累起来的塑料友谊,她选择了忍辱负重那条坚毅的道路,逼着自己偶尔一时兴起的和席湘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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