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叶小七+番外 by Miss洛(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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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叶小七+番外 by Miss洛(下)(4)
·小七一窒,我去,把这一世跟上一世搞混了··感觉到背上小七的僵硬·蓝晨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开口询问,在那个世界里他伤小七太深,所以他也更心疼这个人。
每每想起那日小七像讲故事般把自己艰辛的人生之路跟罗三少谈起,蓝晨这心里就不是滋味·特别是说到他将小七以一百万的价格卖掉,为了小五哥卖血甚至于到后来靠出卖身体维持医疗费时。
蓝晨总是心痛如刀割··27楼啊,他的小七就这样孤身一人跳了下去……·“小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蓝晨说,在乡村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的认真。
雨还在下·不大,敲击在雨伞上“滴滴答答”,风似乎也小了一些·吹在身上不再那么地寒冷··也许是蓝晨给的围巾阻隔了冷风,也许是蓝晨的后背太过于温暖。
也许……只是在这么一个刮风又下雨的夜晚有个人愿意等在门外,愿意蹲下身子背着他踏上乡野泥路··蓝晨……我要爱上你了怎么办·小七的脸贴上蓝晨侧颈,暖暖的,还透着些微的- shi -意。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家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蓝晨背上睡觉的,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甚至连梦都没有··这时门被小心地推开,蓝晨端着一碗什么进了屋··“你醒啦身体还难受吗”蓝晨放下东西就直奔小七床头。
小七还想问怎么了,蓝晨微凉的手已经覆上他的额头··“还有点烧,先吃点粥好吗吃完再吃片药睡一觉就好了,要是还难受我就去叫景医生来。”
蓝晨的声音好温柔,真好听呢,是不是人在生病时真的会更脆弱,为什么蓝晨的一举一动,甚至每句话都能让他感到好幸福·“怎么了哪儿难受吗头疼”蓝晨伸手给小七揉按太阳- xue -,担忧的眼神印在小七瞳里更显得清晰。
小七摇头,要去蓝晨的手,这时才看到自己手指头包着厚厚的纱布··小七不解地望着蓝晨··蓝晨轻咳一声,解释道:“你的手冻裂了,给你上了药,景医生说这样包着不易感染。”
小七点头,又觉得脚下有异样,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不舒服让他的感觉也变得迟钝,觉得脚下也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察觉到小七神色变动蓝晨又道:“脚上也了药。”
小七哦了一声,不用说也知道那股异样感是什么了··不过这香香的味道又是什么小七没有涂香水的习惯··蓝晨果然是小七肚子里的蛔虫,“给你涂了一点护肤霜,你脸都裂了……”·“哦。”
小七又是哦的一声,突然想到他没用东西蓝晨又是哪儿弄来的杂货铺买这么娘的东西这大少爷肯定是不会去的··剖析着小七怀疑的眼光,蓝晨不自在地别过脸:“是跟小护士要的……”·果然,小七没说什么又是长长地哦了一声·“咳……那个。”
蓝晨讪讪不敢看小七的眼睛,“肚子饿不饿……我做了点粥,看起来好像不是太好,你将就吃一点好不好”·小七点头,蓝晨一喜就去端粥。
米放太多,水放太少,粥确实不像粥,更像米糊,小七没什么胃口就着一个半焦半生的煎蛋还是吃了半碗··吃饭期间小七才知道自己在蓝晨背上晕了过去,这一路是他一手托着他嘴里咬手电筒另一手还得擒着雨伞回来的。
到家里才知道小七是烧晕过去的,怎么叫都不醒,一摸脑袋热得跟火炉似的,好一通手忙脚乱才把小七安置好又冒雨冲到景医生所住的农户家把人找来,看过又配好药景医生用了项上人头保证小七睡一觉就会好,蓝晨这才放人回去。
· · ·第三百四十三章 梦里的那个蓝晨·蓝晨似乎一夜未睡看起来很疲惫,眼里泛着血丝,头发也是一团乱,就连沾了泥的裤子都来不及换下,现在泥巴半干半- shi -的,显得格外的脏。
相对比以前有衣物专人打理,每一季度都有当季名牌为他精工制作,顶级沙龙定期修剪发型,甚至用的须后水都是特制的蓝家大少,现在的蓝晨一身狼狈··知道景医生必定给他打好请假条,小七吃完景医生配的药又躺下休息,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还不舒服吗”蓝晨紧张地问,手又覆上来检查体温··小七把蓝晨的手拉下:“陪我躺一会儿”·蓝晨微怔,喜色瞬间上脸,刚要脱衣服这才发现身上脏得要命。
“我……我去洗洗·”说着蓝晨就要拿衣服去洗澡,瞧这身脏的··小七眼明手快,即时拉住蓝晨,“不用了,我就想你现在陪我。”
蓝晨一听心都要化了,二话不说把外套、裤子一剥却轻手轻脚地上床··小七自动靠到蓝晨怀里,听到他稳健的心跳,莫名地就安了心··“昨晚吓到你了”小七轻声问。
蓝晨嗯了一声,他也以为小七在他背上睡着了,到了家才发现人不对劲,不但怎么叫都不醒身上还烫得要命··不过他也庆幸当时自己在场,要不然小七晕倒在路上都没人发现,那么冷的天气还下着雨,后果会如何蓝晨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他搂紧小七用自己的身体用双手去确认这个人还好好地在他怀里··感受到蓝晨的不安,小七心里突然地发酸,手也悄悄伸到蓝晨的后腰揽着·将脸往蓝晨的颈窝蹭了蹭,温顺如猫。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呢,好好睡,咱睡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嗯,你也睡一会儿……”小七的声音开始含糊··蓝晨的手又紧了紧。
调整了一个让小七睡得舒服的姿势轻吻了一下小七的发旋也闭上了眼睛··小七很快就睡沉·这一睡竟然做了一场离奇的梦……·梦里的蓝晨站在一个墓碑前,雪在下,不一会儿就让蓝晨发稍肩膀都积起一层薄雪。
就连蓝晨手里的那束蓝色玫瑰都落满飘雪··蓝色玫瑰代表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小七前世最喜欢的花之一,不知道蓝晨带着这束蓝色玫瑰是来看谁··小七好奇,走近蓝晨。
这才看以蓝晨好像苍老了十几二十岁,不……应该说这就是中年时期的蓝晨··当小七看到墓碑上刻的名字时几乎跌坐在地··那是他的坟墓。
墓碑上刻的就是他的名字——叶小七·蓝晨好像看不到就站在他旁边的小七,兀自拿手巾擦拭墓碑上被雪沾到的照片,动作小心翼翼透着无限的眷念。
小七静静地看着,他看到蓝晨的眼泪滴落·掉进飘了雪的蓝色玫瑰里瞬间融化,那张显然已经过日月洗礼的照片已经开始泛白,但蓝晨仍是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小七幽然睁眼。
却也沾- shi -了枕头,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小七轻轻转过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插在小七颈窝睡着··轻轻一笑,小七擦去未干的泪痕,拉过将自己裹得严实的被子罩在蓝晨身上,再次闭上眼睛。
只是一个梦而已……·**********************·病好后小七坚持要回工地,蓝晨非要跟着,小七没拒绝··第一天只有两位包扎手指划伤的伤员··第二天,蓝晨还跟着,伤员来了一个,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的却只敢要了一块创可贴,小七不放心跟了上去,伤员见了鬼一般跑走。
第三天,小七的医疗包都没开过··第四天,景医生、老王医生坚决要来换岗··特别是老王大夫,几乎要把小七的衣服给拉破了也要把小七从医疗站拉回卫生院去。
小七不解,当初明明是得到老王大夫首肯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虽说工地那边环境艰苦,小七本着体谅老王大夫年事高才想着去工地那边的,但这其中真正的原因是……·后来景医生把这几天卫生院里的情况跟小七说了,这才知道蓝晨这几天为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了。
原来这几天的清闲并不是因为工地上没有伤员,毕竟是从事劳力劳动,还有搬运大量的器械等重物,磕磕碰碰不可避免··小七也纳闷,前些日子接诊不断,哪怕是来换药的也不在少数,这几天下来工地医疗站里一片清冷。
原来伤员全跑到卫生院里去了,轻伤的还好,自己一去一回不用麻烦卫生院的大夫跑一趟,但伤情重些的则要劳动卫生院里的景大夫跟老王大夫跑路了,这一次两次的两人还受得住,但次数多了饶是卫生院里有两位大夫也无济于事啊,况且还有外村的人需要上门医治,工地这边的人都往这儿跑,怎吃得消·仔细一想小七就笑开了。
身边有一头凶兽坐镇,虽说镇宅,但镇到谁都不也进门看病就过了··也罢,看来又是那霸道少爷另类的温柔··不过说一声不就可以了,搞这么麻烦还真亏得他有耐- xing -在工地医疗站里陪他耗这么多天。
所以也就没固执地呆工地环境极差的医疗站里,现在是轮班制,一个星期去两天··小七今天是在卫生院上班,所以五点一过就可以自己下班,路过屠户家时还顺道割了两斤肉一个猪肘子。
屠户也听到小七生病的消息,硬是让小七带回好多猪下水还有一大袋凝成冻的猪血··小七敌不过屠户大哥的好意只好背了一大袋东西回来,人还没进门呢,就听到蓝晨跟人争执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小七要吃什么我会给他做,不要你的东西·”·有人冷哼:“哼,我又不是给你做的,要不要还轮不到你说话·”··小七大老远的就看到蓝晨堵在院门口,怎么了这是·入了冬天气黑得早,走得近了小七看清蓝晨堵的人竟然是黑妹。
·“巧燕你回来啦”·看到黑妹小七挺高兴,大老远就打着招呼,相对比小七的兴奋某人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 ·第三百四十四章 要吃饭了你去哪儿·黑妹欣喜转身,手里还捧着一锅冒着热气的什么三步两步就往小七身边走来。
“小七,你回来啦,话说这家伙怎么在这儿还敢堵着门不让我进,你要找人看门那柱子家的大黄不就够了”黑妹冷嘲暗讽一脸不爽。
蓝晨怒极刚开口就被小七拦下,“这个……说来话长,诶这是什么呀,这么香·”小七适时转移话题··黑妹开心了,“我娘特意给你做的小鸡炖蘑菇,可香啦,自家养的小母鸡你晚上可得好好尝尝,我娘还放了些参片,补气的,听我娘说前些天你都累病了,特意做了这个给你补补身体,快进屋吧,我给你盛汤去。”
“没事小感冒而已,现在都已经好了,只是又麻烦大娘了·”·“客气干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七跟黑妹愉快地进了大门,黑妹还堂而皇之地进了厨房,又熟门熟路地拿碗盛鸡汤,一副居家人妻的模样夹了块鸡肉给小七品尝。
蓝晨恨得牙都要咬碎了,跟柱子家的大黄一样杵在厨门口恨不得咬下黑妹一块肉··见小七转过头来跟变脸似的翘起嘴幽怨得跟不给他饭吃似的··小七看见了心里又是好气又想笑,装做没看见又把视线给撇开了。
这厮的态度太差,这房子还是人黑妹大哥婚房先让小七住了,现在不仅住了他还连蓝晨一起住了人家都没说什么,反观这蓝晨反倒摆起家主人的姿态,该打·黑妹知道自己家乡很快就能家家户户用上干净的水而且村里通往镇上的公路也在修,很是高兴,把今天自己回村时看到的修路情况都跟小七说了。
小七听了也很高兴·王家村的路面损毁他是知道的,村里的拖拉机也是偶尔开一次还得全神贯注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走神,如遇下雨天土路连人都无法行走更别说车辆,这次可以趁着村里饮水工程又把路给修了倒也是一大利民举措。
想到带来这一切的源头人物,小七反- she -- xing -地朝蓝晨的方向望去,蓝晨一震,一扫刚的萎靡不振两只眼睛都闪闪发亮··天色渐晚·小七刚想用什么借口打发黑妹回家。
这时屋后就传来王大娘超大嗓门的呼唤声··黑妹正跟小七聊得热火朝天,听到老娘喊她回去吃饭的声音依依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生怕一眨眼小七就不见了。
小七看得直想笑,蓝晨跟猛兽一样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要是小七一放缰绳保准冲上去把人大卸八块再丢出院子··黑妹到底是回家了,小七今天的心情很好也懒得跟这别扭的少爷拌嘴。
电饭煲里蓝晨事先已经做了饭,这会儿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看了下时间还有一刻钟左右就能烧好·小七用电热水壶烧了一壶水,抱了一捆柴火把灶先烧起来,今天他想用大锅来烧菜,火力足。
烧出的菜好吃·蓝晨来这里也有二十多天,现在看小七生火烧灶挺有意思,也跟小护士一样自告奋勇要来烧火··小七没拦着·教了一遍蓝晨怎么个架柴火不容易灭,蓝晨不耐烦地从小七手里接过火擒(音译。
用于夹柴火的铁制品)就开工··实不说蓝晨真的很具天赋,小七用这灶生火也练习多遍才熟练,蓝晨一点就通,把火烧得风生水起的,小七要大火蓝晨就加柴,要小火他就把主柴火退出来。
在蓝晨的帮忙下小七不一会儿就炒好几道菜,猪下水屠户嫂子已经清理干净,小七炒了一盘大葱爆炒肥肠,香味四溢馋得蓝晨真吸溜口水··洗了大锅小七又炒了一盘腰子炒蛋,再洒上点葱花,也是一道美味。
最后一道是回锅肉,水壶里的水烧开后小七就把新买的五花肉放电磁炉锅里煮着,还放了不少调味料,八角啊桂皮等让肉入味,现在看差不多了就捞了来用冷水冲一下开始切片。
蓝晨的肚子在叫,趁着小七不注意掐起一块肥肠就丢嘴里烫得嘶嘶吹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小七忍笑刻意装着没看见,蓝晨龇牙咧嘴地开始吃第二块,然后第三块,第四块……·“再吃一块你今晚不用吃饭了。”
小七切着肉冷冷地回了一句··蓝晨不作声了,死瞪着小七的后背,但慢慢地视线开始往下移,开始是紧实韧- xing -的腰,再来是浑圆挺翘的屁股,两条修长又笔直的腿……·蓝晨的鼻子- shi -- shi -的,拿手一抹——·==·我去,流血了都·小七莫名地看着蓝晨风一般离去,随口问了一句:“要吃饭了你去哪儿”·“尿尿——”蓝晨的声音已经飘远。
小七好奇了,尿急是捂着鼻子·话说,现在的蓝晨怎么张口就是粗话,咳……虽然也算不上粗话,但从蓝晨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晚饭蓝晨连吃了三大碗饭,桌上又是一半以上的菜都时了他肚里,甚至把黑妹带来的那一锅小鸡炖蘑菇连汤都不落地吃干抹尽,一脸凶相,看得小七还以为蓝晨跟这小母鸡有世仇,这会儿要吃它的肉嚼它的骨。
不过这饭量,小七瞟了瞟快速消融的米缸,愁上了··饭后村里王老师来串门,小七这阵子忙也没时间去学校教孩子,看到温文儒雅的王老师小七很是高兴,上次也是多亏了人王老师出面,这会儿小七烧了水泡了一壶好茶,还拿了香烟瓜子等东西招待。
小七自己不喝茶,但茶水是招待客人的必备品,所以小七上回去镇上也带回了一些··蓝晨拉长了脸坐在灶台烧火的地方,小七跟王老师就坐在灶台不远的饭桌前愉快地聊着天,时不时就传来两人愉快的笑声。
·小七也问到柱子的学习情况,还有他给孩子们送的那些书,孩子们喜不喜欢,文具、写字本还够不够用等,蓝晨装着漫不经心但背地里还悄悄拉长了耳朵··鉴于某人趁他出国时期有过不良记录,所以现在的某少爷就跟猎狗似的,只要小七身边出现男人他都能闻出异样的味道。
死看着·好不容易等人走了,蓝晨松了一口气,不想,王老师前脚走黑妹后脚带着喷香的夜宵又来了··某少想咬人,肿么破·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少爷借钱记·这丑女人自个儿来倒也罢了,居然连带着王大娘也一起来了。
·接收到小七眼里的警告,蓝晨委曲地又坐了回去,只不过脸拉得更更长了··小七看着一头热的大娘欲哭无泪,黑妹似乎也没料到自家娘在外人面也毫无禁忌说自己屁股大,女大三抱金砖之类的,此刻也是越听脸越僵。
我去,这摆明了就是相亲的节奏啊·小七跟黑妹这两当事人还没动静呢,有人看不下去了··蓝晨倏地一下站起来,用力过度把木头凳子都带倒在地,“咚”地一声响,把说得起劲的王大娘给吓了一跳。
“咋了这是”·王大娘一声惊呼,看蓝晨脸色发黑朝自己走来心里一阵发慌,这孩子鬼上身了不成,凶狠的样子活像要活剥了她母女似的。
蓝晨沉着脸走到小七身边,猛地一拉把小七从黑妹旁边给扯出来箍进自己怀里,“别打我家小七的主意,他有人了·”·小七瞪着蓝晨吭哧半天也没反驳,虽然蓝晨用的方法不对,但也是直接回绝大娘的心意,可这姿势……·当着外人的面被另一个男人禁锢在怀里,挣了两下还没挣开,小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虽然心理年纪已经大叔,但脸皮子还没修炼成蓝晨这样。
看着大娘还有黑妹惊愕的脸,小七在暗处狠狠地做了回击,蓝晨吃痛松了手小七借机挣脱,虽然嘴上打着哈哈说是蓝晨从小就喜欢开玩笑,但他心里确实有人了··王大娘毕竟是过来,一听这话头就再清楚不过。
看着自家小女儿大大的屁股忍不住叹气,这多好的屁股啊,只要过了门三年抱俩绝对不成问题呀·黑妹毕竟是大姑娘,红着脸把自个儿娘拖出小院,未了还回了小七一句,今儿个俺娘米酒喝多了,叫小七不要介意。
小七摸鼻·他不介意·真的,不过某人好像特别介意··果然,小七一回头就看到蓝晨一双跟狼似的眼睛·泛着精光好不惨人··“你……你干嘛呢”小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小七还想说什么可惜嘴已经被蓝晨堵上了,小七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爱他·’这句话直接戳中蓝晨的g点,当然·在蓝大少爷心里小七说的那个除了他蓝晨就别想再有谁。
小七被吻得头昏脑胀,蓝晨的吻很是霸道·,相对比其它而言蓝晨的吻技简直少得可怜,此时此刻更是吻得毫无章法,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欲*尽情狩猎··蓝晨的力气很大。
小七自认为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一时半会还真挣不开蓝晨的禁锢,蓝晨一手箍着小七的腰一手固定人的后脑作法式深吻·小七两手在蓝晨身手糊乱拍打,嘴里呜呜出声。
再这样下去他非断气不可……·好半晌蓝晨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小七,看到小七被吻出红肿的唇脑子一热低头又想含上去··小七想都不想一拳揍了过去,再来一次与其他没命不如趁现在把这不知节制的大少爷给剁了。
蓝晨被揍了也不生气,摸了一下一转头又是嬉皮笑脸··小七被蓝晨没皮没脸的样儿气得吐血,一甩袖回房,把蓝晨的草席还有薄被子一股恼儿地丢出来,意思很明白,今晚别想上他的床。
蓝晨摸着被津夜沾- shi -的唇,笑得如一只偷了腥的猫……·*****************·第二天小七依旧在蓝晨怀晨醒来,这已经成了一种固定模式··黑妹连个招呼都没打一早又回镇里上班,听大娘说黑妹在镇上一所中学当体育老师,薪水不错,也很受学校的器重。
某人一走某某人脸上就有了笑容,工地上的作业也如火如荼地加紧建设,一派繁忙的影像··今天是小七医疗站上班,吃过早饭蓝晨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小七后面也去了工地。
现在的蓝晨头顶安全帽,身上穿着小七镇上给他买的质量一般的衣服,脚上是一双山寨的安踏运动鞋,质量差的衣服就是不好,褪色不说没洗几次就开始起毛,还不耐磨。
蓝晨把唯一的几百块钱买电热水壶最后被小七当人情都送了出去,现在的他可畏囊中羞涩,上次小七让他到杂货铺买瓶酱油的钱都拿不出,工地里的工资是日结的,工作满10小时按一小时10块钱算,超过十小时之后就算加班一小时12块钱。
虽然蓝晨空有指挥的职称,但真没人敢给他发工资,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挂名更不会开口索要·这不是还有老婆要养嘛,总不能开口让老婆拿买酱油的钱吧,所以,咱的蓝大少爷就来工地当起工地里的小工,工资日结,嘿嘿……挺适合的·不过一想起昨天晚上罗汉还有阿利几人的抠门劲蓝晨恨得牙痒痒。
事情是这样的··实在是迫于囊中羞涩,蓝晨等小七睡着后轻后轻脚跟做贼般起床,还不忘给人掖好被子··摸黑到罗汉阿利几人的藏身点··“什么不借”蓝晨气极怒吼出声。
妈那个蛋的,不就是借个几万块钱救急一下嘛,居然敢说不借,反了天了都··罗汉一脸正气:“少爷,夫人说了,从您离开蓝家之日起您就跟蓝氏毫无瓜葛了。”
蓝晨已经气得吹胡子了,没好气道:“既然没瓜葛,你们还跟着我干嘛”·罗汉又道:“少爷,夫人说了,好歹您还是她生的。”
·靠,蓝晨在心里暗骂一声,心道老妈这次做得还真够绝情的哈,说要冻结就冻结他所有账号,说不给他一分钱还真他娘的连罗汉他们都交待过了··可以说他娘做事滴水不漏吗·蓝晨有点气馁,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说也知道罗汉的- xing -子,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看到缩着肩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利,蓝大少爷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阿利啊,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吧”蓝晨道··阿利点头:“从少爷上大学起就跟着了。”
蓝晨嗯嗯两声,显得极为亲切,“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的,除了罗汉就属你了,少爷我可没把你当外人,是吧”·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少爷工地拉砖·迟疑了一下,老实的阿利还是点了头:“夫人少爷对阿利好,我虽是粗人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这会儿蓝晨的笑容更深:“阿利啊,你看,少爷我现在落难了,都是兄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是吧”·再老实木讷的人也算明白了这称兄道弟的含义,严肃道:“少爷,临走时夫人交待了,一切听罗汉哥的。”
·我去,蓝晨开始翻白眼,他身边的人怎么个个都这么精了他记得阿利刚来那会儿可是一个正直心地善良的好小伙儿的··“你借不借”蓝晨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了,“顶多本少爷给你打借条,十倍百倍还你就是了。”
阿利还是无动于衷,一副我就不借的表情··蓝晨那个气啊,他长这么大何时有向别人借过钱,而且还是跟自己手下··悲哀的是,他堂堂一个蓝大少爷居然连个几万块钱都借不到,就连打借条都不肯借。
蓦地,蓝晨软下语气:“算了,我也知道你们为难,那借我五千块总可以吧”小七的生日快到了,他总不能两手空空吧·阿利为难地看了一眼罗汉,正要开口,罗汉冷心肠道:“少爷,您要再为难我们,我就把今天你向我借钱的事跟叶先生说。”
“你——”蓝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肺都快要气炸了··“罗汉哥,我看……”·“闭嘴”·罗汉一喝,阿利看着蓝晨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他不是头呢·蓝晨就这样气呼呼地回去了,于是第二天他就来工地了。
工地上除了环境差点·劳动强度确实强了点,但工资还算不错的,当然,相对比而言··虽然吃惊蓝晨居然上工地干活,但小七也没说什么,总比一个劲地缠着他好,王大娘已经向他投诉了。
说他的表哥跟她家的鸡过不去·跟他有仇还是咋的,拔光了毛可怎么过冬·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平日里没啥事·工地的活干得熟了也配合出默契来,相对比刚开始磕磕碰碰类的伤少了许多,现在工地比起卫生院除了环境差点其实还挺闲的。
没事时小七会把廖医师手写本的里晦涩的东西整理出来向景医生讨教,等融会贯通之后再抄写到自己的手写本里··这几个月在景医生还有老王医生的指教下来小七也算领悟了小半本。
还有一些是需要通过临床实践才能懂的小七就给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廖医师的东西虽然已赠与他·但小七知道这本手写本的份量从不随意在手册里添写··小乡村里信息闭塞,此时的小七根本不知道有一条视频在网上疯狂转载,但没过多长时间所有的转载都被删除,这件事就被人压制下来。
好像从来就没有这段视频··但魏征看到了,此时此刻他无法保持平静,手里的钢笔几乎被他折断·就连郑秘书敲门都没听到··“魏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出去——”魏征徒然大喝。
郑秘书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高度紧张之下魏征的额头濡- shi -一片,等他再次刷新时视频已经被网站删除,即使视频里的内容魏征已经看过三次,可他仍不愿相信……·如果……如果视频里说的是真的……那他、那小七……·想到这里魏征腾地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要干什么,站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烟打了数次火才将烟点着,狠狠地吸了几口直到肺里仍觉得不够又猛吸了几口直到被呛得连声咳嗽才作罢。
办公室里云雾缭绕,烟灰缸已经装不下再多的烟头,魏征靠着椅背双眼闭闭,手里还夹着已经烧尽的烟蒂,烟草燃尽只剩下满地的烟灰,徒增一室的灰败··倏地,魏征睁开眼,深邃的瞳孔充满异样的色彩,像是被激动般魏征翻出手机拔通了大洋彼岸的电话。
“玛丽阿姨,我是魏征,很抱歉打扰您……”·“请您,不,求您告诉我实话……”·“五天后吗好,五天后我就去找您。”
魏征挂了电话本就没什么起伏的五官此时更显得僵硬,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婉若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就连中央空调吹出来的暖气丝毫不能平衡这间办公室的冷冰。
缓缓地,魏征垂下眸,胸腔在抽动,好像里面有一双手不断地拉动风箱,每拉扯一下都像一把锯子在割据着他的神经、他的血肉··魏征紧紧揪住那一块生疼的地方,用力地好像要将它拉扯出身体,又像是要将它辗碎在体内似的,额头的汗瞬间沁出,凝结成珠跟泪似的划下魏征向来刚毅的脸庞。
************·“狄克,我要的人找到了吗”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口纯正的英语··“先生……抱歉。”
“我花钱就是听你说抱歉的吗,狄克”·电话里的声音并不凌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字里行间尽是锋芒毕露···“我的人已经查到他落脚的地方,要察到他的具体方位不过是时间问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浑厚,却参着年纪渐高的老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狄克,再让我失望,你是聪明人知道我请你来的最终目的,如果没到那一步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
“是的,先生”·电话那头似乎依旧语态温和:“我叫你查的人查到了吗无论是谁宁枉勿纵·”·狄克微怔,“前面查到的人已经排除,虽然具体的还未明朗但也在些眉目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也在f省的某个镇上。”
电话那头的人重重地呼了口气,“狄克,合作多年除了胡之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他蓝靖凯想要我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狄克没有接话,但知道电话那一头话里的意思,为了那个最终目的这老头才会重金雇佣他。
挂了电话狄克眼里闪过- yin -狠,蓝家的安全防范强悍到特种部队,真枪实弹,别说混进个人,就连只苍蝇都进不去··自接到任务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仍无法突破,不过从他布下的眼线那里也得到蓝晨并不在主宅内的消息。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小七生气了·狄克没把眼线全部收回,唯恐这是蓝家的调虎离山计,但另一边的人却查出有上百条蓝晨的离境消息与国内各线路的情报,蓝家这样混淆视听广撒鱼网的作法真的相当棘手。
他们的人又花了一点时间逐一排查下手的人通过比对出入口视频终于确定蓝晨半个月前在f省落脚··狄克这时神色一变,脸上的- yin -鸷立即就被商人的那种精英气质所替代,深色得体的西方下蕴藏着迸发的力量与危险……·*****************亲,看正版不******************·鉴于某天夜里某人的爪子过于不安分,所以这两天来都不准某人爬他的床,可怜的少爷只好卷了席子被褥去柴房度过漫漫长夜……·切,怎么可能·小七越不让他上来他越是来劲,拆了门拆了窗,甚至不惜拆了屋顶也非得爬上床去。
所以,小七生气了,连着几天不理人,不跟他说话,不正眼看他,甚至也不做饭菜给他吃··一想起那天晚上小七就气得脸发红,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这么不要脸的混蛋,居然……居然那么恬不知耻地勾+引他·于是,小七就生气了,这几天愣是不搭理蓝晨。
知道做错事的蓝晨跟条忠狗似的,干完工地的活只要稍一有空就往医疗站跑,灰头土脸的,现在的太子爷跟工地里其他工人没啥两样,除了两只看到叶大夫就发光的眼睛。
现在工地里干活的人看到蓝晨也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偶尔也有人能跟他说上几句话·胆大的人还能跟他开个小玩笑,见蓝晨随和于是围绕在蓝晨身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虽说是喜闻乐见的效果,太子爷的亲和力见长,但玩闹归玩闹,仍没有任何人敢近距离呆在蓝晨旁边,更别说跟一般工人那样勾肩搭背··而这两天别说工人了,就连平常蓝晨身边的马仔都不见一个。
见着蓝晨哪怕是声音都得远远地躲着·在工地里整一个瘟神,谁见都怕··若有谁问起这蓝晨怎么了准有热心的人凑过来给你解答··咳,还不是因为跟叶大夫吵架了。
你看着吧,等会儿叶大夫一进工地这蓝晨的脸色立即暴雨转晴,跟变脸似的··有人不相信了,有这么神·这时一阵喧哗·叶大夫拎着医疗箱来工地了。
果不其然,蓝晨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脸一见着叶大夫的身影立马跟见鬼似的·不不不,跟见着大钱似的笑得跟花儿一样,当下就迎了过去··“小大夫,这重不重呀。
还是我帮你拿吧·”蓝晨一脸谄媚,说着就要去拿小七的医疗箱··“不用”小七沉着脸撇开,兀自开了锁进了门。
把东西一一取出列好,一个眼神儿都不甩就站他跟前的人··蓝晨幽怨·这都第三天了,晚上好好的床不给他睡,饭也不做,早上还是跑王大娘家蹭的早饭呢,再这样下去可怎么行·不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这男人咋这小心眼啊·“小七”蓝晨小心翼翼地叫唤,他真的怕了,昨天晚上他是拆了窗户才爬进去的。
“你别生气了嘛,大男人的你心眼不带这么小的”·小七跟没听见似的,照样整理手里的药品··“我就不信那天晚上你没爽到”蓝晨也生气了,不就是那天晚上把他这样那样了嘛,他们都这种关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闭嘴”小七吓了一跳,赶紧去捂蓝晨的嘴··这人……能看一下场合吗这种话也是能大声叫嚷的非要让人都听到不成·被捂着嘴巴的蓝某人笑得跟狐狸一样,伸出舌头勾引着覆在他唇上的掌心,两眼再度露出异样的光彩。
小七只觉得手心酥麻,再一看这如狼的眼睛差点腿一软就给跪了··秀才遇到兵是怎样个无奈他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你给我放正经点”小七压低了声咬牙切齿地警告。
蓝晨挑了下眉,一副我怎么不正经了的眼神,但抵着掌心的舌头更卖力地挑逗着··小七无语了,一把推开这个无齿的人继续整理他的东西,但濡- shi -的掌心让他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闲着没事干了是吧这叶大夫长得再好也是我家的小大夫,走走走——都给老子干活去。”
蓝晨开始赶人,一窝人笑着倒也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去··很快地,医疗站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宝贝儿小七小大夫都三天了你也该消气了吧”蓝晨痞笑着,这绝不是认错的态度。
·小七哼哼两声,头也不抬,继续当他是空气··“小大夫我错了”蓝晨低头··小七又是哼哼两声:“你错哪儿了”·“我不该让你积那么多都是我的错。”
“呵……”小七反被气乐了,他真是错的离谱,居然还指望这个认错道歉··“宝贝儿……”蓝晨又叫,手却顺着小七的手指爬了上来。
小七一巴掌就拍了下去,“闭嘴,我警告你再这么叫我……唔~~”·突如其来的吻让小七愕然,这人……疯了吧,门外就是来来往往的工人,只要一推门就会被发现。
“警告无效”蓝晨*地吻着小七,热气喷薄,呼吸声瞬间变重··小七还想说什么,又被蓝晨新一轮的热吻打断,他能感觉到有一双大手隔着裤子在揉捏着他。
“别……”小七的声音在蓝晨嘴里呜咽··“别什么”蓝晨语气勾人··“别他妈地到处发情”·小七收回拳头时蓝晨已经抱着肚子弯下了腰。
“咳……你还真出手啊”某人报怨··“咔咔咔——”小七挑着眉毛压着指关节,一副你不信我可以再来一次的严肃表情。
“行,你赢了”蓝晨还抱着肚子一脸怒色,看起来这一拳不轻··就在这时医疗站传来敲门声,“蓝哥,你在不在里面,香兰那丫头来了,现在正给他哥倒糖水喝呢,还带一篮枣子来,这会儿大伙都在糖水吃枣子呢,阿水给你留了一碗,你快些来啊,迟了连枣子都没了。”
“就来”说完蓝晨直接拉了门就走··这一整天都没人骚扰,小七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有空就整理整理药品,还能翻翻廖医师的手册,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做什么事都不来劲,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动不动就爱往门口瞟··终于挨到工地结束作业,时间也过了晚上八点,意外的是,从那之后再也没见过蓝晨,一般来说那人早在下班之前就提早来帮他收拾东西的。
·心里莫名地失落,小七装不在意地收拾着医疗箱里的东西··哼,有本事你晚上别回来·小七愤愤关门,一挎医疗箱就愤愤离开。
“山子,我先送送我家的小大夫,等会儿再去你家·”蓝晨说着,眼睛却不离远去的身影··“蓝哥,你跟叶大夫咋的了这一下午叶大夫的脸色难看得紧。”
山子也是王家村里的,跟蓝晨在同一组干活,平时也能跟蓝晨说上几句话··“没你的事,别多问·”说着蓝晨把烟头丢地上踩熄,说了声我去去就来,就大步流星地跑上前面的身影。
ps:争取九月份完结·· ·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相的残忍·走得急,他没听到山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这叶大夫怎么跟我家婆娘似的,受了气就不待见人,这蓝哥得罪叶大夫可有的罪受了。”
原以为蓝晨先到家的,可小七打开院门时才见满院的漆黑落寞,一时间他还真不习惯··看来那厮真打算跟他犟上了·不过也好,至少耳根清静。
蓝晨见小七进了院才离开的,当然他不会知道那个晚上院子的门没锁,甚至睡觉的那个房门也没锁··小七抱着被子睡了一夜,却起了无数次,一会儿要上卫生间,一会儿又爬起来查看门窗有没有关好,每一次总会下意识地看看床的旁边有没有人。
该死的,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冷·小七越想越生气,却不知道要气什么,想起身烧壶水泡泡脚让身子暖暖却又赌气般又躺了回去··冻死算了·有人在这头自暴自弃,另一头某人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盖着带有别人体味的被子,哪怕他蓝大少没有认床的习惯也不能习惯··还是自家老婆好,床铺洗得干干净净,就连被子都晒得暖乎乎的,晚上抱着他冰冷冷的身体,爽,倍爽·也不知道那家伙睡着了没有,手脚都暖起来了吗晚上有没有充个热水袋暖暖脚啊晚上回家泡脚了吗·曾几何时,他堂堂蓝氏的太子爷有一天也会这样被某个人占据内心,牵肠挂肚,虽然很狗血,但不能否认。
这样的蓝晨更有血- xing -··终于熬不过思念,蓝晨摸着黑溜了··当小七第n次翻身时突然就听到小院的大门“咿呀”一声被打开,紧接着又听到大门关闭的声响。
心猛地跳了起来,跟擂鼓似的怎么都安抚不下来··不多时就听到窗户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笨死了,有大门不走非要去爬窗,不嫌那么大的身体累得慌吗”小七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好笑。
听到动静·小七偷眼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蓝大少爷跟作贼似的从窗户蹑手蹑脚地爬下来,完事了还记得把窗户轻轻拉上··都干完了,这一回头却见个大黑影站在背后。
头皮一麻,整个人都动不了了··“有门不走非得爬窗跟柱子似的玩探险不成”小七拉灯了光,这才看到蓝晨一身- shi -。
村里夜露深重,这家伙又是赶着回来的·这副模样倒显得狼狈·刚扯了条毛巾给他擦头发,却见蓝晨凶猛得跟狼一样·拉小七就是一顿猛啃,等人嘴巴都被啃肿时才发现怀里的人冷得跟冰块一样。
心疼了,也啃不下去了,少爷一把就把人抱了起来·衣服都不脱就钻进被窝里,熟悉的味道让蓝晨不由得多吸了两下,跟上瘾了似的···“你去哪儿了”小七闷闷地问。
“我能去哪儿·在山子家,被子硬邦邦的还一股子霉味·天花板都垂了那么长的蜘蛛丝他老婆跟没看见一样,茶杯都结了一层垢也不知道洗洗……”·蓝晨搂着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肯收留他归宿的人坏话,听得小七想笑,之前的郁结早已一扫而空,得来的是陌生而又令他眷恋的满足感。
“嗅什么呢怎么跟狗一样·”小七把不断往他脖子根里钻的脑袋往外扒··要换别人说他是狗早被削得体无完肤了,但说的是他老婆,蓝晨竟觉得有种打情骂俏的意思。
“让我换换气,在山子家那霉味房里坐久了我感觉都不能呼吸了·”继续跟野猪似地拱着小七温热的脖子··小七怕痒,夹着脖子,“你就一晚上坐着没睡”·“你没睡我旁边我哪儿睡得着,晚上泡脚了没我给你烧好水了放在洗澡房里,看到了吗”·一阵涩然,小七这才意识到最近的洗澡水包括洗脚水都是蓝晨给他烧的,一般烧好灌进保温瓶里放洗澡房备着,每次他起床或者上夜班回来总能看到灌得满满的几个保温瓶。
大概猜到什么,蓝晨忍不住勾起嘴角:“你说说你,要是离了本少爷你还能有什么用,洗脚水都不知道倒·”·小七瞪眼,在清晨微亮的晨光中熠熠生辉,蓝晨宠溺笑笑,低头亲了亲他眼睛,柔声道:“快睡吧,没几个小时你又要去上班了。”
一个晚上都没暖起来的身子现在竟热得不像话,小七贪恋上这样的温暖,听着某人哄人般的话闭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才肯接受我啊”·一缕阳光斜- she -进窗台,蓝晨低喃一句也靠着小七沉沉睡去,两人颈而眠,被下四脚相交,密不可分。
清晨虽冷,但总有阳光,只要耐- xing -等待冰冻三尺终有一天会被晒化··人心亦然·而在同时,在地球的另一边,有个人正陷进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中……·按预约,魏征抵达美国洛杉矶,洛杉矶也是美国西部的旅游中心,但魏征此行无关玩乐。
才下了飞机早有一部车子等候,接到人之后就匆匆消失于夜色中··“玛丽阿姨,请您告诉我实情·”·坐在玛丽阿姨对面的魏征极其认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五官更显得刀削般锋利,但此时此刻从他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玛丽阿姨,也就是当年给小七他们催眠的玛丽.海瑟薇看着魏征,深幽道:“你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我知道,但我有权知道真相。”
魏征并没有正面回答,正视玛丽阿姨的目光异常坚定··玛丽阿姨轻叹口气,放下咖啡看着窗户纷飞的雪花轻道:“既然已经结束了又何必探究到底,那样受伤的就不止他一个人。”
·魏征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仍是坚持道:“玛丽阿姨·我恳求您告诉我一切·”·“你想清楚了吗也许这事实不是你愿意面对的,甚至不是你可以承受得住的。”
“我既然来了您这里,就不打算退缩,无论是不是我愿意面对或者是否是我能承受得起的,我都要知道真相·”·玛丽阿姨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孩子,我只能告诉你。
那天在对你们催眠时你们的时间段并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魏征身心俱震·想起那个视频就连瞳孔也因突然的刺激而剧烈收缩··“这件事我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就像是……时间的一个断层,或是我窥探到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点。
简单点说就是,他记忆深处的时间段是发生我们现在时间的几年之后·”·魏征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抖不成样子,摸了半天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才略微恢复情绪。
只是夹着烟的手指仍颤个不停··玛丽阿姨对魏征的反应也很是吃惊,她也仅是从魏征的父母口里听说魏征与那个孩子的事情·当年之所以答应为他们催眠也是还魏征母亲人情,但她也有职业- cao -守,并没有在催眠中导入其它不好的因素,只是循循善诱地将隐瞒对方的谎言戳破。
让两个相爱的孩子没有任何遮挡物地将内心最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暴露在彼此面前··相对比那个孩子灰暗离奇的历史,魏征的内心更让她吃惊,她可以确定魏征是真的爱那个孩子。
可是……他却并没有从心里完全信任过那个孩子,哪怕那个孩子为了他……·魏征当晚就离开洛杉矶·玛丽阿姨并未送行,魏征走时玛丽阿姨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孩子,很好。
风雪太大,魏征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行色匆匆,只是离开的背影稍显落寞··几天后魏征走进一间特意安排的探监室,狱警让他在里面稍等一会儿就快步离开,魏征坐在正对房门的方向,目光盯着紧闭的门缝眨也不眨。
大概五分钟后门再次被开启,一个精神萎靡蓬头垢面,只有一只手的犯人踉跄着被推了进来,一脸颓废··短短的距离不难看出该犯人一只脚已经废了,现在只是半拖着走路,脚上锁着的脚镣在地上摩擦着,格外的刺耳。
狱警利索地上前把人按坐在座位上又把犯人单只手的手铐铐在桌底,对魏征说你们只有30分钟时间,然后看了犯人一眼就退出房间··现在房间里只剩下魏征跟这个犯人,犯人低着头,时不时咳嗽两声,身体微微地颤抖,残缺的身体看上去严重的营养不良。
“罗明·”魏征盯着低着头的犯人冷冷地开口··犯人并没有抬头,只是又咳了两声··“监狱里不好过吧”魏征的声音冷漠听着像一柄锋利的钢刀。
犯人还是没有吱声,拖一下脚上粗重的脚镣,声响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更加刺耳···“如果你想在行刑前过得好点,就回答我的问题·”·犯人冷哼一声,总算抬起了头,魏征突见他的脸震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人的脸显然被刀子划花过,皮肉翻卷,而且伤痕不一有新有旧,现在看来显得异常恐怖··“知道我是谁吗”魏征冷声问··“你嗬嗬……震远公司的魏总。”
犯人的声音沙哑难辨,听起来就像风箱拉动的声音··魏征看着眼前面目全非还少了一条手臂废了一只腿的罗三少,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跟魔鬼一样的犯人以前居然是大名鼎鼎罗市长的三公子,罗明、罗三少·房间不大,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装饰,给人造成一种空间幽闭的错觉,魏征盯着眼前这个怪物一样的人内心像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好像他正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明明知道里面的东西会让他粉身碎骨却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碰它。
“我要知道那日叶小七都跟你说了什么·”魏征语气冷淡,只有在桌下看不见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指骨泛白··ps:打算这个月完结,大家再支持洛洛一个月吧。
 ·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绝望的深渊·罗三少一怔,眼神瞬间从散漫不屑变成惊恐与慌乱,如果不是手铐还铐在桌子上估计想必一定夺门而出,相对比脸毁得跟怪物一样的罗三少,此时一脸肃然的魏征反而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罗明”魏征还想说什么却被罗三少打断··“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想说,他就是个疯子,疯子……”·罗三少情绪激动挣着想站起来,可惜腿脚不便手又被铐着,只能剧烈攥动手腕想脱身,但他孱弱的的身体又怎能挣得掉结实的手铐。
门外的狱警听到动静猛地了打开门,罗三少登时不动了,乖乖坐回座位头都低到胸口··狱警察看了一下罗三少的手铐见没什么异状又转身关门离开··狱警一走罗三少一扫颓势凶相毕露,“该死的,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还有,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粗粝的声音并不比地上拖的铁链好听多少。
魏征表情不变,“我看到一段你庭审现场的视频,你在法庭叫嚷的东西让我很在意,我要知道那天叶小七都跟你说了什么·”·是的,魏征就是无意看到那则被镇压下的视频才有了一系列的行为,特别是罗三少在法庭上陈述他将叶小七活埋时失口说出的重生,以及……蓝晨为了小七中了一枪。
罗三少神色一变勾起嘴角,令那张早就被毁的脸更加恐怖,“要想知道他说些什么你先把我弄出这里·”·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还是曾经风光一时的罗三少,在这个监狱里求生的**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他。
现在的罗三少终于可以体会卫传雄在监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魏征不动如山,只不过静静坐着就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特别是现在他蹙起眉威势更甚。
“罗三少,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在我收回刚才的承诺前你最好快点说·”·说罢魏征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不紧不慢道:“你还有21分钟。”
“你……”罗三少气急,双眼赤红·地上的脚镣又带得嚓嚓作响··“20分钟·”·“我说——”罗三少咬着牙认输。
罗三少靠上椅背·像是在思考从哪里说起,满是伤痕的脸显得又- yin -沉几分,他想起叶小七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罗明·你注定死在我手里,无论是这一世还是我的……前一世·前一世怎样罗三少不知道,叶小七所说的场景过于可怕。
他说这仇他在前一世已经报过了,如果不是这一世的罗三少继续纠缠继而想要他的命他甚至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的嘴脸·现在罗家所遭遇的一切全是他自己造成的,昔日风光无限的罗三少才是害得自己父亲临退休前被刑拘。
两个哥哥殒命的罪魁祸首··在谁也看不到的桌底下罗三少只剩下一只手的五指绞在一起,指甲插进肉里他都仿佛没有任何知觉··“那个疯子……他说他死过一次,从医院27楼跳下去死的,可是醒来时却发现自己重生回十年前……”·罗三少极尽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短短的20分钟述尽叶小七前世悲惨命运,却道不出那人一身傲骨··魏征终于知道小七为什么拼了命都要对安然好,为什么在梦里会叫出小五哥的名字·也明白了他跟蓝晨的恩怨情仇绝非他所认为的那般不堪。
他想起小七认下的弟弟小勋,他调查过·知道小勋为了救他的母亲曾经出卖过身体,还欠下一大笔的高利贷,也许是小七在小勋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悲哀的命运,所以他会出手相救。
还有在催眠时看到的社夏炎,那些有钱的富豪……·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是这般的简单··小七经历过了太多的无奈与不堪,遇见过太多的人,利用他的人,贪恋他身体的人,或者像安然那样真心真意地愿意帮助他的人,当这一切在小七重生后得到了升华。
叶小七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叶小七,却也是原来的那个叶小七··时间已到,罗三少被狱警带走,离开时罗三少粗哑的声音已经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魏征也根本无法仔细辨听,此时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想起跟小七第一次在宿舍里相见,那时小七跟他打招呼,他理都没理……·他还想起小七为了他跟马大福的矛盾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他想起在酒吧里时,小七不顾一切冲上来的身影……·还有,为了他的一单生意,他喝到酒精中毒送医院。
·他还想起,那日小七搬新家,他说过的以身相许……·直到这时魏征好像明白了什么,但细细一想,好像什么又什么都不明白了··就像他以前不明白小七为什么比对震远公司的前景比他更坚信,他一度以为小七是对自己盲目的信从,现在看来……·但这成功背后又有多少是小七的功劳·从聚福楼章总拼酒那一晚开始还是更早,小七为他出谋划策,甚至教他与人相处时的要领·无疑的是——·小七为自己付出过最真挚也最纯净的感情,而他却又做了什么·在这一刹那魏征心里有根弦“铮”地一声,断了,陷入绝望的深渊·监狱的这间小房子压抑至极的气息让他的胃整个抽搐起来,疼的冷汗迸出出浆,魏征不得不坐下来,浑身颤栗不止,双腿似乎灌了铅般沉重让他连站起来走出房间的力气都没有。
魏征他的手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把头深深埋进掌心,直到指骨发白,他生生地承受着着那股来自灵魂的炙烤··他背叛了自己最爱的人,也背叛了自己这一生唯一心动过的情……·然后魏征就突然地开始呕吐,吐的一塌糊涂,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难闻的味道,而他直到整个人也无力的跪在冰冷的地上……·魏征是怎么离开监狱的并不知道,他疯了一般把车开得飞快,当他抵达目的地时却像忌讳着什么般不敢踏出一步。
 · ·第三百五十章 鬼神之说·震远公司的魏总到访很是让人意外,尽管社氏与震远有过合作,但两人从未有过交集,这些事宜社夏炎都是指派专人去洽谈的。
但来者是客,总归以礼相待·社夏炎的秘书见魏总脸色不佳,送来一杯咖啡时又送上一些点心,但此时此刻的魏征显然无竟饮用,甚至连最基本的道谢都没有··社夏炎抬了抬手,示意秘书等下不得打扰。
秘书离开时给关上了门,这时社夏炎才沉声道:“说吧,找我什么事·”·魏征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神采奕奕的社夏炎,他无法将这样的社夏炎跟小七脑子中满脸颓废心灰意冷的社夏炎联系在一起,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少了一条腿。
魏征强迫自己镇静,“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给我公司投资·”·当时一身外债外加官司缠身的震远公司根本不值得这样的大亨伸援手··社夏炎瞟了魏征一眼,老实说他并不待见这个人,尽管现在的震远公司在他的领导下有了今非昔比的成就,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看不起这个所谓的杰出青年。
“你怎么不问叶小七为你做了什么”社夏炎啜着咖啡优雅得皇室的贵族,轻蔑的语气却令人不禁要问对面的青年都做了些什么··魏征果然身形一震,尽管已经想到什么但呼吸还是瞬间就得急促:“他……做了什么”·社夏炎放下咖啡杯,眼神一厉长期上位都发号司令的威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饶是魏征也觉得倍感压力。
“我虽然断了一条腿,但叶小七却救了我一家三条- xing -命,我这人不爱欠人人情·叶小七到我病房时我承诺尽我所能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社夏炎顿了一下,双眼如刀锋利望向魏征,接着道:“他说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投资震远公司。”
魏征再次攥紧,身体的某个地方又开始麻木地痛··社夏炎道:“我当时问他为了什么·”·魏征猛地抬头,如窒息般望向社夏炎,好像社夏炎既然要说的话会成为他赖以存活的空气。
“他说·是为了一个人·也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魏征紧攥在一起的手蓦然松了,但社夏炎的话好像并没有给足他空气,要不然为什么连呼吸都像刀割般痛彻心扉·魏征走了。
临走时社夏炎说,你配不上他·就连别人都知道的事实,就他这个当事人蒙了心智··窗外下起了雪,魏征麻木地走在大街上。
漫无目的,犹如行尸走肉·雪下得不大,今年的第一场雪,却冷得刺骨··风撩开魏征并不厚实的大衣,雪花打着卷往他脸上拍·被魏征呼出的气息融化,或是粘在他发稍外套凝结成晶。
当魏征站在天翔实业公司大门时已是一身狼狈··前台有人认出站在门外的魏总通知了黄总,黄铜并未亲自出迎·只是让秘书把人请上来··窗外的雪好像下大了,黄铜办公室却温暖如春。
就连那两盆盆景松都绿色盎然,让人感觉不到室外的严寒··魏征向黄铜的秘书要了一杯水,像渴极了般三口两口就喝完··黄铜比起气势逼人的社夏炎可畏亲切和蔼,寒暄的客套极尽商人的那种虚与委蛇。
平时魏征是看不起这样的虚伪做作的人,但此时此刻竟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黄先生……请你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投资我的震远公司”·黄铜一愣,脸色微变,尽管脸上还有笑意却失了原先的那股意味。
“恕黄某得罪,投资你的震远公司不是我的决定·”当时的震远公司根本不值得他花费金钱去投资··魏征轻愣,忙问:“不是你的决定,那……”·“是我父亲的意思,你也见过的老爷子,是他决定给你的公司注资。”
魏征越发地不解,他跟黄老爷子也只是一面之缘,虽然常听小七念叨起来,但也只是口头上的认识,为何只有一面之缘的黄老爷子会……·这时黄铜继续道:“老爷子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给你投资的,他说他怕了这小子的耐- xing -,那么热的天在他小四合院前一坐就是三天,非要拿七叶甜品屋跟甜品基地做的抵押,要求老爷子拉你一把,最后在门口晕了过去还是老爷子家的保姆看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魏征闭上了眼睛,黄铜说完这些之后再也没说过其它,虽然并没有像社夏炎一样直接,说他配不上小七,但那淡淡的眼神已说明一切,甚至比社夏炎的话更能痛击他的心。
他的小七为了他陷入低俗的公司把自己全部的家产沦作抵押,为了什么他不是不明白,可是……就在小七忍饥挨饿在黄老爷子门口一坐就是三天,最后还把自己累倒时他却在跟翁琪蕊谈论相亲的事宜……·他甚至埋怨过,在他陷入危机时小七为何都没有出现,哪怕只是仅仅留在他身边跟他说说话都可以。
他还记得突然看到身穿病号服的小七出现在家里,魏征心里不是没有一丝震撼,眼看着家人跟翁琪蕊的父母联着给小七难堪当时魏征真的想拉起小七的手冲出这牢笼一样的桎梏,可他……却步了。
谁也不会知道那一晚,就在他订婚的前一晚小七约他出来,他记得当时小七恳求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可他没有,他自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悲哀的人,被最爱的人背叛,现在想来,他才是全世界最可悲的人,亲手把对他最好的、也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推开。
小七不是一次地向他解释重生这件事,可他当时鬼迷心窍只认为不过是小七为自己开脱不堪事实的胡编乱造,他真的真的……一次都没有相信过小七··真相往往是最伤人,也是最残忍的·当时小七说他死过一次,是从医生楼顶跳下的。
再醒来时回到了十年前……·跟监狱里的罗三少说的一样··可他当时又是怎么回应的·叶小七,你醒醒好不好·利用这种鬼神之说就可以轻易把你做的那些肮脏事都推得一干二净吗·叶小七,就算你是为了我才跟那些老总上床,那你也应该事先过问我一下,你用这种方式得来的钱,会不会脏了我的手。
是的,当时的他就是这样说的··然后·他看到小七笑着取下那枚他亲手为他戴上的黑钻耳钉·痛快地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用着力透纸背的力量。
直到那一刻,魏征才觉得他跟叶小七的关系真正结束·像一场交易般,在小七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最后一笔,也就此宣告两人的缘分断了··夜已深,魏征开着车子在这个快节奏又冰冷的城市漫无目的地行驶。
去了他们一起认识一起成长的学校,去了那家酒吧·去了那间早就不存在的房子,想着那一台无意间抽到的一等奖电视……·还去了小七上过班的那家咖啡馆,还有现在上班的圣安医院,然后不知不觉竟来到小七花了大价格装修的套房前。
他记得小七为了凑那五千万把手里仅有的两套房子都卖了·心思一动魏征按响这家人的门铃,无论花多大的价格他都想把这套房子赎回来,至于为什么……他现在也不清楚。
门铃按了半晌却不见人来开·但看这干净到不见纤尘的大门魏征相信这是有人住的··靠着墙,魏征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把魏征刚毅的脸熏得有些模糊。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不记得了,等到意识到上瘾之后就离不开了,刚开始是几天一包,现在是变本加厉,一天就可以抽完两包··魏征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草的辛辣味回荡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当他丢掉第五根烟蒂时电梯门终于再次开启。
“我都说了不要浪费那些个钱,在屋烫上一盆火锅照样吃得饱·”·“妈~~”一个年轻的声音立即打断,道:“哥说了要带妈吃好的,您老的生日哥没办法回来给你庆祝,吃一顿怎么了别那么舍不得钱,您俩儿子都会赚钱了,你总得给个机会就让我们表现一下嘛”·“就是,哪有生日还自己忙活的偶尔出去吃一顿这不是挺好的。”
一个老人温和的声音也附和着··“唉……”妇人一声长叹,情绪低落下来:“就是不知道咱小七现在穿得暖不暖,这儿都下雪了,乡下地方更是冷得厉害,稍不留神都能冻下耳朵。
不行,我得给你哥织顶帽子,围巾手套也要织,去年的样式都不时兴了,唉……也不知道我那孩子瘦了没我们这儿吃得好睡得暖,就不知道你哥那儿……”·“唉哟妈——”小勋的抱怨的声音拉得极长,在安静的走道上更显得娇嗔可爱,“哥都那么大了,你别老把他当小孩子,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况且还有蓝大哥在呢,放心吧”·小勋说着正打算掏钥匙开门,刚拐过墙角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靠在自家大门旁边,烟味扑鼻而来。
·“诶,这不是魏征吗好久没见了,你是来找小七的吧,现在他……”·社姨看到突如其来的魏征显得很高兴,她知道这孩子跟小七是同学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好,正要开口邀请魏征上家里坐坐却被小儿子打断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原来是魏总大驾光临,夜深两位老人需要休息,不介意的话有事我们改天再谈·”小勋毫无留情地下着逐客令··社姨跟叶叔看小勋神色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样对待小七的朋友着实过份了点,社姨忍不住出声。
“小勋,魏征是你哥的朋友,不能这样没礼貌·”·社姨轻声斥责却也在掂量儿子对魏征态度变化的背后原因,毕竟小七在小勋心中的份量她是最知道的。
小勋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跟叶叔说道:“爸,你先带妈回房休息,记得让她吃完药再睡·”·叶叔看了魏征一眼拉着自家老伴回房,大门当着魏征的面磕上,小勋跟门神似的堵在门口。
魏征看到小勋以及社姨叶叔出现在这里已经很惊讶,听到小勋叫叶叔爸更为惊讶,在他不在的时间里都错过了什么·“你们住这里”尽管心里讶异非凡但魏征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小勋轻哼一声,算是回答,审视了一下眼前衣冠楚楚手上戴着劳力士腕表的魏征,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魏征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崭露锋芒的小勋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个小七认下的弟弟从未接受过自己,但自己又何曾承认过他。
魏征沉声道:“本也打算去找你的,这样也好,小七……他在哪里”魏征去过医不平凡却得到人并不在那里上班··小勋冷冷一笑,不客气道:“你来找我哥干嘛”不是都已经分手了吗·“他在哪里”魏征一急声音徒然增大。
小勋丝毫不惧,因为身高的原因反而跟痞子似的仰起头:“无可奉告”·说罢小七就要开门进屋,不料却被魏征制住手腕不得挣脱··“姓魏的,看我哥的面子我勉强称你一声魏总,你要识相点就给我滚远点,永远都别出现在我哥面前。”
小勋表情异常凶狠,用力一挣,魏征反被带着踉跄一步··魏征垂下眸,对小勋的咄咄逼人并不在意,再次问道:“他在哪里”·小勋早就看魏征不顺眼,哥哥跟这人分手小勋虽然心疼自家哥哥但心里却是高兴的,他的哥哥为了这人付出太多,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珍惜,现在后悔了吗哼……知道现在后悔当初干嘛去了·再次按住门把手,小勋打算进屋,这个男人的嘴脸他一眼都不想多看,就在这个时候魏征突然开口。
“小勋,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告诉我小七他在哪里我会尽力补偿的·”魏征低下头言词极尽恳切··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醒醒吧·小勋反而跟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猛然转身:“对不起补偿呵呵……真好笑,你补偿得起吗你当我哥的感情多廉价啊说补偿就能补偿,这次是拿钱啊还是拿你公司的股份呀还有,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你也应该跟我哥哥去说,这是你欠他的。”
魏征垂下眼眸,沉痛道:“我知道我欠他很多,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我……”·“你醒醒吧”·小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囚徒,眼里透着一丝怜悯。
魏征的身形猛地一震,这句话他也曾跟小七说过,在咖啡厅里他订婚前一晚,小七急着要向他解释什么,他也是这样说的··你醒醒吧——·多可笑又多么可悲的一句话,好像有什么在把他身上的力气抽光,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魏征不吭声,小勋反而开口了,“魏总,看在我哥以前全心全意爱过你的份上,放过他吧,他现在很好,只要你不再出现在他眼前·”·这时魏征眼里的悲伤渐浓,哑声道:“只要不出现在他眼前吗如果不知道他为我所做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怎么可能……”·顿了一下,魏征看着这大门紧闭的房门,喃喃道:“他真的很爱你们,就连这套房子都已经赎回来了。”
那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小勋一怔,魏征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赎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勋冷声问道。
魏征看小勋不解,想了一下就知道这其中缘由,但这是小七曾经为他做过的·魏征也不想掩饰什么,哑着声音说道:“以前我的公司出现危机,急需一大笔资金偿还,小七把他手上所有的股票都抛了,把七叶甜品屋里能集资到的钱以及这两套房子都卖掉,他给了我五千万。”
小勋蓦地瞪大了眼睛,如果说这套房子已被哥哥转手·那他们怎么住得好好的·突然想起搬家那天小七进门时的惊讶以及之前妈妈有跟小七提过想去另一套房子看一下。
做做卫生什么的,但每次哥哥总是推三阻四或是以各种借口打了回来··当时他也只是觉得奇怪,但并没多问·现在想来魏征的话着实可信·但这房子又是怎么回事听魏征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房子已被赎回,能为自家哥哥做到这一步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能有谁·想到这里小勋反而笑了,既然这套房被赎回,那另一套更不用说了。
显然他的那个傻哥哥还被蒙在鼓里,那个人比起眼前这个更加适合哥哥·不是吗·小勋心情莫名变好,朗声道:“魏总,别说我现在不知道我哥在哪里,就算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你。
我哥跟你已经结束了,相信没人比你更清楚这一点,不要妄想着再进入他的生命·从你放弃他的那一刻起你已经不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如果你还有一点人- xing -,就离他远点。”
说完小勋推门而入·留下魏征一人孤立于门外··*************************************************·“大卫,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狄克耐着- xing -子问。
大卫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狄克,我们被算计了,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先生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我们的动作要加快,我还在昨天那个小镇上,有一个店老板好像看到过我的目标,你带人到我这里来。”
·“好,我马上就来·”·男人挂了电话,脸上的- yin -霾立即就被微笑所替代,一转头就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继续问道:“老板娘,你再想想,他当时都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买的那些东西还说了其它的什么,比如说他要回哪里的话。”
半老徐娘眯着肥胖的眼睛想了一周,拍着大腿大声道:“他说把买的棉被先放我这里一下,他去前边买些东西回头过来拿,我当时还问他东西这么多要不要叫他朋友或是家里人来帮忙,他说不用了,还跟我说谢谢,那孩子长得可真好……不过没你好看。”
狄克努力保持着微笑,青筋直跳,从刚才起这个老板娘就东拉西扯一些根本就用不着的废话··如果不是狄克一头醒目的金发又是外国人在这里闹出事太显眼他非得给这老太婆一颗枪子不可。
·不过他现在正在考虑做完老板交行的这个任务,是不是可以顺手把这废话连篇还边说话连喷吐沫的老太婆干掉,反正他是杀手··****************·“小七,先别忙这些了,快收拾东西,你跟阿利他们马上离开这里”·蓝晨一回院里就要求小七收拾东西离开,表情冷峻并不像在开玩笑。
“发生什么事”小七正洗菜呢,一听这话就觉得事态不对,再看罗汉等几个保镖一副严阵以待的警惕,心里一凝,转而问道:“你呢是不是一起走”·蓝晨摇头,道:“你跟阿利先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小七拉下围裙态度坚决··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小七不知道,但从蓝晨的表情以及罗汉等人的行动上大概可以猜到事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听话,你现在就跟阿利离开,到镇上时会有军队的人接应你。”
蓝晨拖着小七的手把人拉到房间里,取出衣柜里的衣物就糊乱往旅行箱里塞··小七不依,直接把旅行箱的盖子扣上,“蓝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一步都不会走的。”
无奈,蓝晨只好把小七拉了过,“小大夫,你说,你就不能听话一次吗”·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把小七给惹毛了··听话·特么的,当他小孩儿哄吗·小七一屁股就坐到床上,还顺手拿了本杂志挑着眉翻看。
蓝晨定眼一看,我去,知音·“宝贝儿别这样,村口车子都在等着了,你今晚必须走·”蓝晨放软了声调··小七瞪眼:“别叫我宝贝儿。”
“好吧,亲爱的·”·啪地一声小七合上杂志,“甭那么- yin -阳怪气·”·“是,老婆”·小七抖着手站了起来,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近来这位蓝大少爷愈发地放浪形骸,整天没个正经,就连晚上睡觉都……·一想到昨天晚上这人趁他睡觉时把他的衣裳都解得一丝不挂,小七脸又红了,他还知道顶着他大腿的那玩意儿绝对不是手电筒。
“蓝晨,你跟我说实话,你叫我离开这里,是不是夫人那边……”·小七话未落音就被大力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蓝晨的心跳就算隔着两件衣服依旧可以感觉得强劲的力度,小七知道这儿曾经有一颗子弹与之擦肩而过,抢救时也一度失去心跳。
心口骤然一痛,小七心思复杂地将头埋进蓝晨颈窝,蓝晨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彼此气息交融,也算得上难得的静谧··“蓝晨……”·“嗯”·“艾丽莎.加西亚,她很漂亮。”
和你很般配,后一句小七竟说不出口··蓝晨淡淡一笑,吻着小七的发旋,柔声道:“她是很漂亮,据我所知还很刁蛮·”·小七猛地抬头,心里莫名气愤,连人家刁蛮都知道了·蓝晨失笑,一口白牙都可以拍牙膏广告了,嘴角弯起的弧度- xing -感而充满男- xing -的魅惑。
“看你小心眼的·”·谁小心眼了小七心里愤然··又是一笑,蓝晨极尽怜惜般抬起小七的下颌,一个吻轻轻地盖在唇边并不敢再深一层,蜻蜓点水般吻过之后蓝晨就放开。
小七睫毛轻颤,竟有点意犹未尽竟开始想念起蓝晨如狂风暴雨般的强吻,顿时脸腾地一红,暗骂自己节- cao -掉一地··不过他要说如果想再深一层他也不会反对,不知道蓝晨不会悔得肠子都发青。
也许,是到了跟蓝晨清算感情帐的时候了,无法否认的是,小七的心里开始慢慢渴求这个男人,不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喜欢上蓝晨爽朗- xing -感的声音,还有那无论是强制的还是如刚才这般蜻蜓点水式的吻,可是蓝家的危机,还有那个艾丽莎.加西亚……·小七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却并没有挣开蓝晨的怀抱,深深地嗅着蓝晨清爽的味道,他该怎么办争取还是放弃· ·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你赢了·“小大夫,我已经很久没碰过别人了。”
蓝晨极其认真地说··蓦地,小七微怔,记得以前蓝晨也曾跟他说过这类的话,不过当时只换来嗤之以鼻甚至根本不屑一顾··可现在,听了蓝晨几乎同样的话为什么心跳加速到不可思议·小七觉得自己是魔障了,真的·话说,最近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小大夫的·这时蓝晨的声音又缓缓从耳际传来,仿佛带有魔力般直达心底。
蓝晨说,“那艾丽莎是很漂亮,可是我不喜欢她,在我眼里她比不上你一根头发,我爱你,也只要你·”·小七忘了呼吸,不知怎的,鼻子酸得发疼,他用力抱住蓝晨,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直白地回应那人的感情。
蓝晨用脸颊摩挲着小七微冷的耳廓,轻声道:“还有,我跟沐瞳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我旗下的艺人,那日在包厢里我不知道你听到多少我跟秦正义的对话,我并不是为了沐瞳才收购他家的公司。”
小七看着蓝晨的眼睛,等着接下来的话··蓝晨吻了吻小七的眼睛,又把人按到自己怀里,道:“秦正义的母亲是姜家姜老太爷的女儿,看在当初秦正义乖乖听话的份子上我没动他们一家,没想到他们利用你的那份股东联合文件反过来与罗副市长想要打击我的恒丰公司,而挑起这根线的正是秦正义。”
·小七闻言有片刻的惊愕,立即就意识到当初那份准备用来对付蓝晨的股东联合文件是如何不翼而飞了··那份文件是小七花了大力从俱乐部以及自己前世的记忆搜罗而成的,为了也是打击蓝晨的恒丰公司,依照约定,只要他的恒丰公司倒闭那就不得再动魏征的震远公司。
·可惜的是·不等小七把这份文件送出去却已跟魏征分手,所以也就失了原先的目的,那份文件也被小七收了起来··只是不想突然有一天他的这份文件竟然不翼而飞,但等他知道的时候蓝晨已将四面楚歌的公司带离绝境。
如若不是那日罗三少提起,小七根本不知道为了这一份文件曾经将蓝晨置于何种境地··原来是秦家的人搞的鬼··忽地想起临来王家村时最后一次去酒吧,当时秦正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小七直觉认为跟这件事有直接的联系。
但直到走秦正义都没有提及··倒不是说这个人没有担当·想必这件事跟他没多大的关系,只是他毕竟身为秦家的人,又是姜家的孙辈·无论对与错他身在其中已然与小七站在了对立面。
“我不明白,你若大一个蓝氏他们就算联合打击你的恒丰公司也不见得对你有多大的打击,他们何必花费这么多心力去做实施这场费力不讨好的事呢”小七不解,虽然在北京的恒丰置业公司有一定的规模。
但放眼整个蓝氏集团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哪怕秦夫人为了娘家报仇打击一个对蓝氏而言无关痛痒的公司·为的又是什么·甚至不惜最终导致秦国被蓝晨反噬这太违背常理·看出小七的疑惑,蓝晨也不拐弯抹角,说道:“蓝氏集团虽然灌着蓝氏的头衔,而我虽说是蓝氏的继承人。
但这个位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坐上去的·我在上海所经营的两家公司,以及恒丰公司的前景好与坏直接关系到蓝氏内董事局对未来继承者的能力评估·”·顿了一下,蓝晨继续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打探到这条消息。
所以联合罗副市长一起不惜一切地要整垮恒丰公司·”·闻言,小七愕然:“那你还跟我打赌”万一真被我击垮了怎么办·看到小七带着后怕的表情。
蓝晨轻松一笑:“身为蓝家的男人,本少爷我怎能轻易被击垮”忽而面色一肃,认真道:“小七,我有没有向你认输过”·“哈”这思维转折太快,小七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有没有向你认输过”蓝晨再一次询问··小七没说话,眼里透着疑惑··蓝晨把头靠在小七肩上,由于身高的差距,这姿势实在别扭得很,但本人却毫无自觉。
“那个赌,我认输”·小七垂下眼睑,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甚至勾起嘴角:“不,你赢了·”·温情一刻,随着屋外传来的拍门声戛然而止。
“蓝哥,蓝哥你在里面边吗蓝哥……”·“我在”蓝晨对门外拔高了声音··“蓝哥,不好了……大牛还有根子带人在工地里跟几个省里来的人闹起来了,蓝哥,你赶快去看一下吧,大牛还说不还钱就要……就要炸了机器。”
屋外的人似乎是跑来的,说话都带着喘··小七跟蓝晨同时一怔,都听出屋外的是村里的一个青年,小七也认识,正是蓝晨前段时间借住的山子··这几天小七总觉心绪不宁,蓝晨又这样火急火燎地要他离开家,现在被山子这么一咋呼,这心里就更不安了,总觉得是不详的预兆。
似乎发现怀里人身体的僵直,蓝晨又抱紧了一些··碰了碰小七的耳鬓,安抚道:“没事的,不用怕,你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来龙去脉。”
小七还想说什么,只觉蓝晨手一手,喝道:“我马上过去,你叫阿水还有王大磊无论如何都把我给人拉住,很多工人都在地下作业,开不得玩笑·”·山子应了一声,疾行的脚步声跑远。
从蓝晨的表情上看这事似乎还挺严重,小七知道近日来村里的到工地上工的村民跟那批省里来的领导有些嫌隙,但并不知道事态已经这般严重··大牛家是做鞭炮的,平时也会用自制的火药到小溪水库里炸鱼,这王大牛又是个毛燥易冲动的人,说要炸了机器这还怎么得了。
这时蓝晨拉过小七,语气凝重道:“小七,你今天一定要离开,现在别问为什么,没时间了,我处理完这件事就会赶上你,听话,别让我担心好吗”·小七心里沉甸甸的,看着蓝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蓝晨从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从他凝重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任- xing -或是开玩笑,事情一定相当棘手他才不得不催促离开。
“好,我先走,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小七反拉住蓝晨的手,他不是蓝晨的负担,他也是一个男人··蓝晨拉过小七狠狠地堵住他的嘴,蓦地松开就转身离去。
小七摩挲着唇上的温度,焦虑更深,少爷,你一定要赶上来啊·在离开之前小七去了一趟卫生院,老王大夫被小七浑身的煞气所震,无须小七开口自动将电话解锁并且退出办公室。
反锁上门,小七迅速拔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默组织的电话,另一个电话是打给顾东··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总得未雨绸缪好··王家村是一个闭塞的乡村,对外来人的敏感度自然超过初来乍到的小七,他知道有一伙人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跟之前北京时一样的感觉。
他知道是谁派来的,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 · ·第三百五十三章 蓝晨,你在哪里啊·但现在显然情况有变,小七也辨识到自己从不肯正视的心,虽然能力有限说不上帮蓝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是一个男人,哪怕撑不起蓝晨却也不甘于做躲藏他背后的人,之所以硬着头皮选择工地医疗站,那是因为可以正面接触那些最他最排斥的血腥场面··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将沦陷在蓝晨的柔情里,心甘情愿·蓝晨受枪击血液沾满衣裳的那个画面在脑海中定格,小七痛恨当时自己的无能,明明是个医生却没办法战胜对大量血液的恐惧心理。
·所以小七哪怕受风吹雨打也愿意驻守工地环境恶劣的医疗站,他要战胜自己对血的恐惧,为了有一天那个人有需要时他不再双手无力··王家村的路修了一大半,到后半段已经开得比较平稳,开车的是蓝晨的保镖之一,车上还坐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其中两个是外国人,小七没见过,应该是这次新雇的佣兵团的人。
身后还有一辆同样的路虎,车辆都经过改装,防御效果理想,车上坐的也都是蓝家培养的保镖,一脸警戒,好像在防备着什么··小七看这阵势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但迟迟不见蓝晨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刚好开到路段未修的后半段,车子徒然一震,毫无防备地小七被震了个激灵,望着后视镜后方漆黑一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他要失去什么般莫名地心慌。
“回去,马上”小七赫然命令·即使知道这些雇佣兵与保镖不会听他的命令··“叶先生,蓝少命令要我们连夜把你送往北京。”
坐在副驾驶位的中年保镖语气强硬,口气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视··小七也懒得跟这种硬汉逞口舌之争,车子开得不快,而且之前在卫生院还拖了点时间,即使消磨了这么长时间蓝晨却一直没有赶来,此时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
“少爷还在村子里·”小七急道·“你们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我知道·”硬汉头也不回·“少爷身边有罗汉还有阿利几人,不会出事,我只是按命令行事。
叶先生不要为难我们·”·所以说小七对这群做事一板一眼的保镖没有好感,车子颠簸得厉害,让人没办法好好思考,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轰天巨响好像要把天给砸个窟窿。
在这寂静的乡村里这样大的动静实在无法掩盖,猛地·小七想起今天山子说过的话··“快,回去”·小七也顾不上什么了,心慌得像要跳出来似的,如果他们不倒车他那就直接抢了车回去。
大概意识到这样的动静实在异常·中年保镖略一迟疑就调令车子调头··方向盘猛打,两辆改装过的路虎疯一般往村里飞驰,扬起尘埃呼啸··************·夜色如墨。
小七从未感觉从镇里返回王家村的这条路会如此漫长,天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了雪·冷得刺骨··车子尽管- xing -能俱佳,但这条通往王家村的路还未修缮完全,况且在这连个路灯都没有的黑夜又降起了雪,更是难行,这让小七本就焦急的情绪更加地急燥。
好容易挨到村口,路虎较大的车型已不适合再继续往前开,小七打开车门疯一般往工地方向跑··脚下的小道小七已经走了几个月,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去工地的路,沾了雪水的路面- shi -滑难行,小七又心系蓝晨安危一路上竟连续跌了好几跤,也顾不上拍去衣裤上的污泥,甚至不等身后的保镖跟上就失控地往前飞奔。
路上小七遇到了勿忘赶来的景医生小护士等人,看到景医生老王大夫几人手上都拎着急救设备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小七心里的慌乱更甚就连他们嘴里喊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是一个劲地往工地上跑。
工地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蓝晨……蓝晨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小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工地,狼狈而急切··当小七看到硝烟滚滚的工地现场时整个人都懵了,钻井机旁边火光冲天,地陷了一大块进去,旁边有慌乱叫嚷的村民以及工人拿绳索攀下去救人。
周边凌乱的电线有的还在噼里啪啦闪着火花,几个用于作业的照明灯将现场照亮如白昼,视线所及工地里的大型起重机翻倒在地,掘井机也歪斜倒在一旁,以及工地用具散落各地,现场混乱一片。
哀嚎声遍起,还有刺破耳膜的呼救声,似乎还有人被埋在井下等待救援··“蓝晨……蓝晨你在哪里”小七扯着嗓子冲进滚滚硝烟。
雪与烟尘交加根本分不清方向,小七被四下惊慌的人撞倒,被地上涌起的灰尘呛到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蓝晨,你在哪里,蓝晨……”·一具又一具带着血的人在坍塌的掘井水抬出时,小七彻底疯了,心底的慌乱达到极限。
“蓝晨……你在哪里你说你很快就会赶上的,混蛋……你骗我,你竟敢骗我……”小七泪- shi -了脸,在火光与硝烟中不断找寻辨认那个人的身影。
现场依旧纷乱,指挥人扯着脖子喊着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谁服从指令,工人四下逃窜,个个灰头土脸··血腥味夹杂着化不开的硝烟在弥漫,血色在夜色下更显得触目惊心,众保镖轻愣之后井然有序地开始找人,分两一一翻看受伤的人,甚至有人跳下井口往深层开始找人。
“少爷……你个骗子,呜呜……蓝晨,你在哪里啊”·小七跌倒,又爬起来,随手拉过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却失望地松手,手上脸上沾满了工地泥土,跟泪水一起糊了一张干净的脸。
掌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刺破流血不止,他甚至都顾不上看一眼··“叶大夫……叶大夫,救救我……”·蓦地,小七的脚被人拉住,小七认识这是今天下午来家里通报蓝晨的山子,此时此刻阿水满头满脸都是血,大腿也扭曲成异样的角度。
 ·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天地之间唯有一人·小七知道这人的腿断了,也许身上还有其它的内伤,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拉起山子的衣襟大声质问道:“蓝晨呢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在爆炸中山子被落下的东西砸伤,在逃出来时又压断了腿,这下又被小七拉着领子扯起更是疼得直翻白眼,呛着血道:“我……我不知道蓝哥在哪里,当时一片……混乱,大牛……大牛那混蛋真的点了炸药,井下都塌了。”
·小七一听心跳骤然停止一般绝望··井塌了,那……蓝晨呢,他是不是还在里面·腾地放开手,小七头也不回地往浓烟滚滚的地方跑,此时谁也拦不住他的脚步,雪花夹杂尘埃飞扬落下,沾染小七惊恐的泪水。
“叶先生,你要干什么”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的中年保镖反应过一把拉住小七··“放开”·小七想都不想挥拳就把拉住他的人打得踉跄。
挣脱了那人小七又是头都不回要往坍塌的井下跳··后领又被拉住,小七怒吼一声抬腿就往那位中年保镖要害上踢,力道威猛跟要拼命似的··保镖一惊,似乎没料到叶小七会近身搏击,徒手挡下一击,神态瞬间变得认真。
小七跟一匹发了疯了狼一般把所学的所有最狠最有效的招术都使了出来就为摆脱这个阻挡他的保镖,此时此刻在小七心里都是被困在井下的蓝晨,哪怕要杀了这个保镖他也在所不惜。
“滚开——蓝晨还在等我不然我杀了你……”小七红了眼睛语无伦次地攻击··中年保镖的能力自然在小七之上,但这人现在还伤不得,况且小七的近身搏斗技巧也确实让他吃惊。
想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要想制住也不是那么容易··“少爷交待过要我们保护好你的安危,井下有可能再次塌陷,我不能让你下去·”·中年保镖躲着小七的猛攻颇为狼狈,现在他再也不敢轻视这年看似温润无害的青年,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饶是已经习惯近身与人搏斗的保镖都为之惊叹小七的爆发力。
“滚开,我杀了你”小七随手捡起一块工地里常见的钢板疯了一般就要劈砍过去·他现在真有杀人的冲动。
“小七————”·远处一声熟悉响亮的叫喊顿时让小七跟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当场··“小七……是你吗小七”·小七像被召唤般慢慢转身。
就在那转身的瞬间让他的呼吸一窒,心跳差点停摆,满心满眼·天地之间,只有这么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蓝晨……”小七呢喃出声,钢板咚地一声掉落。
激起尘土飞扬··“小七——”·大喊一声硝烟中蓝晨在罗汉阿利等几名保镖的陪同下背光跑来,奔跑的脚步是那样急切而用力··叶小七就站在原地。
视线中烟火将那个挺拔的男人照得犹如天神··蓝晨一路奔跑,他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受,小七身上沾着泥土血污,甚至比他还要狼狈·雪花不知纷扰地下着,迷糊了视线,但蓝晨只知道在这个天地之间。
也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牵动他的心,再无其他··直到数十年后当蓝晨跟小七都垂垂老矣时两人都清晰记得当时看到对方心里的悸动·一生不忘··蓝晨几乎是把小七重重拉撞进自己怀里的,他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本该离开这里的人,他咬着小七的脖子,狠狠地嗅着小七的气味,像是要得到确认般确定眼前这个人好好的,好好的。
被蓝晨搂得生疼,小七这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反手抱住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想看看这人有没有受伤,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想……百转千回、思绪万千,小七脱口而出的却是:“蓝晨,你个大骗子”·一抹松了口气的微笑让蓝晨显得异常温柔:“是是是,我是大骗子。”
小七也不管蓝晨身脏不脏,也顾不上还有旁人,扒了人家的衣领一口又咬了上去··“嘶~~~”蓝晨痛呼··“这算给你的教训·”小七松了口瞪着蓝晨咬牙切齿:“看你以后还敢骗我。”
蓝晨宠溺一笑,摸着被咬的地方笑得有些傻··“蓝晨……”·“嗯·”·“以后别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蓝晨拥抱小七的手臂腾地一紧,用宣誓的力量说:“不离开,生生世世我都不会离开你。”
硝烟未熄,火光冲天,甚至耳边还不断传来哭嚎声,血腥味加杂着那些被烧焦的东西萦绕鼻间,到处都充斥着慌乱与不安··小七紧紧将蓝晨抱紧,用力到指骨泛白,直到这时他才安心闭下眼睛,靠着这个男人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里是他的避风港,只有紧紧抱着这个男人他才有归属感,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他之份归属感··他也不在乎他们这样用力地抱在一起会惹人非议,此时此刻的小七全都不在乎了。
还有什么比得过蓝晨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他还能听到他的心跳而不是看到井下被掩埋的尸体……·突然地,小七身体一软,蓝晨大力抱住。
小七放任自己虚软地靠在蓝晨身上,把自己的重量都依托在他身上,眼底却是深深的自责··直面生死关头他才说出这句话,如果当时在井底看到的是蓝晨的尸体……那注定要成为一生最无法原谅的事情。
不是遗憾,而是无法原谅·现在小七眼中的蓝晨,除去刚重生那会儿的傲慢与轻视,现在竟变得这样有血有肉·在所人有眼中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未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真会爱上自己。
尽管有时候这人嘴毒得很态度也蛮横无礼,但不可否认的是蓝晨从未让小七伤心过,甚至还为了病榻之上的自己笨手笨脚地做着米糊一样浓稠的粥,肩挑满缸的水··蓝晨的改变小七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只是以前伤得太深而且又有了魏征他根本就没想过再接受这个人。
即使跟魏征分手小七也没想过再给蓝晨一次机会··前世的痴心错付,还有- xing -别,身份,地位以及太多太多不适合的因素注定是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 ·第三百五十五章 魏征拒婚·但无法否认的是,小七心里越来越明白只有蓝晨永远不会伤害他,哪怕拿枪顶在他脑门上,蓝晨都不会背叛他,天地之间唯有这个人才令他安心。
封闭已久的心在这一刻再度开启,炙热的情感也在这一刻升华……·只要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能·****************************·与此同时,北京市里的魏征也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婚礼在即,甚至在一个月前喜帖都已经发出,精美的婚纱照都已经挂在新房的床头,可魏征在这紧要关头却突然宣布要退婚··翁琪蕊愣在当场,甚至都不明白魏征在自己父母面说不能娶她是什么意思。
“魏征,你是不是太紧张,得了那什么……婚前恐惧症了要是确实不舒服婚礼可以缓一缓,你……”·“伯母。”
魏征打断翁琪蕊母亲的话,沉声道:“我是认真的,我不能娶翁小姐,非常抱歉·新买的套房我会在近期之内过户到翁小姐名下,这里面所有的损失我一人承担。”
·“魏征你这是什么意思婚姻大事岂能容你胡闹,订婚礼已成,现在结婚的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再过几天就是你们结婚的日子,你怎么可以在此时说悔婚就悔婚,你把我家的蕊儿当什么了”翁母指着魏征的鼻子好一顿训斥,脸也涨成猪肝红。
“好了——”·翁父毕竟是政府官员,积威甚深,一句‘好了’就把抽泣不止的女儿以恼羞成怒的翁母震住··魏征虽然低着头,但态度依旧坚决。
翁父年过半百·已是临近退休,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打小就没让她受过委曲,他也十分看好魏征以及在他帮助下今非昔比的震远公司,可是魏征这一手过河拆桥实在做得不够高明。
这时翁父站了起来,佝偻着身体向魏征踱来,尽管他的身高不及魏征胸口·但气势聂人·几十年中央外交官的威望不是浪得虚名·翁父每走近一步魏征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攥得他透不过气来。
“你跟我来书房·”翁父不冷不淡地扔下一句话径自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魏征一怔也举步跟上··留下大厅里的母女俩面面相觑之后翁母怒容满面,当即就给在国外做研究的魏母通电话,而翁琪蕊则坐在沙发上闷头痛哭。
声音沙哑难听··大约一个小时后魏征从书房里出来,朝翁母致意后拿上自己的外套开门离开··翁母冷哼一声继续安慰自己的女儿,纸巾是一张接一张地抽,看到魏征离开并不在意。
反正电话里魏征的妈妈说他们会坐今晚的航班回来,定给他们一个交待··书房的门再次开启·翁父从里面踉跄着出来,翁母一惊赶忙上前搀扶··“你怎么了这是魏征那小子说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啊”翁母很是担心。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翁父看起来像苍老了十岁,这里边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魏征那家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人气到了··这时只顾着哭的翁琪蕊也意识到事态不对,扔下纸巾忙把自己的父亲扶到沙发上坐好。
“蕊儿·快给你爸拿药去·”翁母打发着还红着眼睛的女儿··翁琪蕊怔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拿降压药··翁母不放心给翁父顺着气,“老翁啊。
刚才魏征都说什么了那孩子也太不知好歹了,他不知道你有高血压啊还这样气你·”翁母说完一脸气愤··翁父半靠着沙发·有气无力道:“蕊儿……蕊儿不能嫁给魏征。”
翁母大吃一惊,连声问道:“老翁啊,你是不是被魏征那小子气糊涂了,过几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这到时候得有多少人来啊,单是单位里的请帖就不少于50张,还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怎么能取消婚礼,你得知道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好啦”·翁父又喝了一声,翁母瞪着却也不再吭声。
翁琪蕊还在抽泣,让室内的气氛更显得压制,翁父靠在沙发上满脸失望,哑声道:“如果你还想蕊儿幸福,就不能让她嫁给魏征,魏征……魏征他是……”·翁父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个字眼他说不出口。
翁母急了,推着翁父,“他是什么呀,你倒是说话啊,蕊儿嫁给魏征怎么就不能幸福了”·“魏征他是同- xing -恋,他爱上一男人……他还说,那是他一生的至爱,要去找他。”
翁父用力按着太阳- xue -,半晌才开口··“啪——”身后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巨响,满地的药丸··**********************·“美国那边已经收网,罗汉,接下来你亲自跑一趟我舅舅的国防部,把这个交给他,速去速回。”
说罢蓝晨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交给保镖罗汉,罗汉跟了他多年,也是当初蒋国豪推荐的人,他信得过··“是少爷”罗汉恭敬地接过文件,正要转身又被蓝晨叫住。
“等等,你再帮我带件东西来·”·罗汉看着蓝晨,一副要带什么的表情··蓝晨也没说太明白,只道到了别墅王管家会交给他,还叮嘱路上小心。
罗汉听完顿感安慰,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见自家少爷这么关心他··末了蓝晨又道:“东西贵重,别给碰坏了·”·闻声,罗汉一个趔趄,连夜奔赴北京。
“阿利,你那边如何”·交待好事宜,屋子现在只剩下阿利,虽然情况都在掌握之中但蓝晨的脸色并未有丝毫的放松···“少爷,大部分的人被控制住了,就在我们返回时在罗洋镇与村子的转折点突加了一队人马……我们、我们被打得措手不及,在打散我们的注意力之后那队人马消失了在小镇。”
阿利越说越小声,最后甚至连头都没敢抬起··蓝晨的指尖轻敲桌沿,“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交待其他人去做·”·“少爷”·阿利惊恐地抬头,少爷这是不要他了吗“少爷……我,我知道把事情搞砸了……”·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先吃点再睡好不好·蓝晨抬手打断阿利未完的话,尽管阿利焦急欲解释什么但他不敢造次,特别是近两年来少爷在行事作风都堪比统领蓝氏一门的蓝先生,积威也是日渐深重,单单只是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动作都会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知道上一次的任务艰巨,我不怪你·从现在起你挑几个能干的负责保护小七,必须确保片刻不离,如果有威胁在保障小七安全的情况下可以任意击毙·”·阿利猛地一颤,任意击毙,看来这叶小七……·“听到没有”·蓝晨厉声一喝阿利这才回神:“是,少爷”·工地损失惨重,从爆炸到井口坍塌已过了八个多小时,死亡人数增加至四人,失踪人员5人,受伤的人员也达20多人,黎明将至,下着雪的天气越发地朦胧。
小七是派驻王家村的医生,当前状况也根本容不得他离开,距事故发生已有八个多小时,蓝晨担心小七的身体吃不消,但当时看到小七身染鲜血一脸庄重,突然间蓝晨觉得很感动。
他一直觉得小七穿白大褂好看,但当时那个血腥浓厚到处都充斥着紧张不安,现场凌乱得甚至没有任何可供救治的现场,在那种环境下蓝晨依旧觉得叶小七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手指麻利给伤者消毒止血包扎,表情或是庄严或是轻蹙起眉毛,安抚伤者的轻柔连蓝晨听了都要嫉妒··但不得不说小七很适合当医生,自从知道小七重生的秘密之后蓝晨就懂了当初那人为何要选择医学系。
小七对血有极度的恐惧,所以小七在大学第二年就改了科目··想到这里蓝晨心中一黯,他是跟小七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为何小七一夕之间为何对血会如些恐惧。
那是他上辈子亏欠小七的,这辈子自然要加倍补偿··可小七现在仍奋战于鲜血淋漓的工地,而且底下的人也回报说工地事故有人伤亡,市里也派了人进村里··越是混乱就越容易让人趁乱妄为·所以现在蓝晨急着要将小七带离现场,小七也不是愚钝的人,略想一下就知道缘由,将最后一个伤者安排妥当就跟蓝晨返回小院。
精神在高度集中与紧张中度过一晚·此时的小七已经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到院门口时腿一软,还是蓝晨眼明手快抱住把人带床上,连衣服都是蓝晨给换的。
“累了吧·”蓝晨帮小七把被子盖好柔声问··小七温柔地看着蓝晨·点头:“好累·”·蓝晨轻吻了吻小七的唇,好声道:“我做了粥,切了根酱瓜,先吃点再睡好不好”·“不走吗”小七疲惫地问。
蓝晨摇头·“不走了,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走·”·“好·”小七眼里满满的幸福·即使疲惫仍闪着幸福的光彩··蓝晨又吻了吻小七的额头,这才转身去厨房准备东西,但等到他端着东西进屋时小七已经睡得香甜,轻微的呼吸声在蓝晨听过的所有音乐会的乐曲更动听。
帮小七掖好被子·又探了探他手脚会不会冷,蓝晨这才轻轻坐在床边凝望着小七疲惫不堪的睡脸··昨天刚接到消息,做为障眼法的假地址已经被发现·也就是说王家村已不再安全。
但这人实在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如果有不安定的因素,那就找出来扼杀掉··打定主意,蓝晨又在心里思量一番这才推门离开··百密一疏,却不知因他的一时心软差点葬送两人的- xing -命……·**************·魏征是无意间从电视上看到f省王家村里钻井机塌方事故的,现场报道,一位大众脸医生在镜头前接受记者的采访,中规中矩并无什么出彩的地方,但魏征看得眼都不眨,不是因为屏幕下的滚动条上有圣安医院的字样,而是镜头远处在纷乱的人群里有一道他化成灰都认得的身影。
魏征再也坐不住了,疯狂地拍打房门··“妈,开门,我不会跟她结婚,妈……放我出去·”魏征的声音撕哑当难,用力转着门把手但门依旧纹风不动。
“妈,开开门,我必须出去·”·“爸,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们什么,这一次……求你放我走吧”·隔着厚重的木门魏征撕哑的声音仍然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
没错,魏父魏母从国外赶回来后就把魏征关在房里,等过两天直接送到婚礼现场完成结婚仪式··魏母这次算是铁了心了,甚至在大门外又加了一把锁,谁也别想把人从房间里放出来。
“妈,我这辈子只爱叶小七,也只要他一个人,我不会跟翁琪蕊结婚的,妈……求你了,放我出去吧·”·魏征说着开始砸门,半晌无果只好再次开口。
“小童……小童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帮哥开开门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叶哥哥的吗哥现在去找他,你给哥开个门好不好”·几年的时间魏童已经长大,虽然他现在不再执着于甜点蛋糕但并没有减少对叶小七的喜欢,可钥匙在他妈妈身上,而且这次父母的态度异常坚决,翁琪蕊也是铁了心要非要嫁给哥哥,明知道哥哥是……·有时他真不明白,翁姐姐是真的爱哥哥还是纯粹只为了赌一口气,越抢不到手的东西往往会让人觉得越是有价值。
·“哥,你别白费力气了,爸妈硬了心要让你跟女人结婚,他们是不会给你开门的·”·听到小童的声音魏征整个都贴在门上哀求道:“小童,帮哥一个忙,你知道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小童……帮我开开门。”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哥,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我先走了,你要饿了想吃什么我让佣人给你送来·”·魏童说话方式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口吻,说完就离开,魏征之后仍时不时拍门喊叫两声,频率倒也不像之前那般频繁。
入了夜,下着雪的街道并不清冷,圣诞将近,街上都挂上五彩缤纷的装饰,到处都充满圣诞节的欢乐氛围·· ·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别闹,会被人看到的·小七从那一晚回来之后就连发高烧,没过两天脸就瘦得只剩原来的一半了,蓝晨看了心都碎了,可惜的是这几天天气着实不好,雪倒是没积起来,但天气却愈发地冷冽。
王大娘也为小七- cao -了不少的心,工地事故之后就被迫停工,地下水工程本是村里几十年以来最大的好事,不曾想却搞成现在这样··大牛几人只因工钱的结算不满就引发血案,最后不仅毁了工程还为此送了几条年轻的生命,就连省里派来的总监也在这次爆炸中丧生。
这几日叶大夫身体虚得连床都下不了,王大娘知道叶大夫在那一晚受惊又冻着了,生病需要补身体,这两天把家里的小母鸡宰了炖上了一窝香味浓郁的鸡汤,可惜小七烧得昏迷不醒,没吃成,这不,今天看小七精神了一点又杀了一只正在灶上炖着呢。
蓝晨锅里熬着粥,时不时要搅拌一下不会粘锅,他还特地托人从镇上买了一些小米回来,听说加点小米吃着养胃··这几天小七发烧吃什么吐什么,蓝晨每次看到心都揪成团了,恨不得他替他去生病,他替他去吐。
刚好今天出了大太阳,小七的身体也见好,蓝晨高兴得不得了一大早就去王大娘家,把她家里的躺椅给搬了下来放院里,等太阳最大铺上厚实的棉被,再摊上一条大毛毯,等晒暖了才把小七抱出屋晒太阳。
蓝晨给小七喂下大半碗的粥,又掰了半个王大娘蒸的白胖馒头哄着吃完·这会儿见屋外太阳挺大,又没什么风就把人裹得严实抱出屋··躺了好几天小七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躺酥了,又被这太阳一晒,身上暖烘烘的。
懒筋一起他又想睡了··前几天小七浑浑噩噩的,只感觉有不少人来小院,不过都没一会儿就被蓝晨打发走,他似乎还听到黑妹的大嗓门还有王老师村长等人的声音,但当时小七实在太累,也没有精神招待客人就由着蓝晨去了,想来那些人是来探病的。
蓝晨怕吵着他都把人打发走了吧··这时蓝晨从厨房出来·手里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输液的玻璃瓶,洗干净后往里面灌了些热水充当热水袋塞到小七手里,小七看了觉得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蓝晨没好气地问·买了一个热水袋这人死活不肯用,这个简易的东西他倒喜欢得笑了··小七抱着温热的输液瓶热水袋把头靠在蓝晨肩上,“蓝晨,大牛还有死去的乡亲那里……”·蓝晨把被子往上紧了紧。
生怕小七吹着风又引发高烧,他这几算是见识到小七生病发烧磨人的样子了··“这些事村长还有省里来的人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现在你把自己的身体养养好才是正事。”
蓝晨半抱着小七,下巴摩挲着小七的额头,弄得小七痒痒的··小七轻叹气惋惜道:“都是可以解决的事情·省里的人克扣辛苦钱确实不应该,但大牛- xing -子太冲动易爆了。”
蓝晨没一点同情心,“他家就是做炮竹的·”·“严肃点·说正事呢·”小七瞪了蓝晨一眼··蓝晨一笑又把人搂进怀里,手也不老实地跟了进去……·“嗯……别闹。”
小七在被子里抓住一只正耍流++氓的手··蓝晨的呼吸粗重·精神瞬间亢奋,两只眼睛跟斗牛似的看着小七,发狠地啃咬着他的唇··而小七哪里经得起蓝晨这般挑逗,身子一阵发软。
“蓝、蓝晨……别闹,会被人……看到的·”·蓝晨正吻得激烈,光看他他热切的眼神都让小七全身的血液沸腾,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这般渴求着这个人。
可是这人……也不看看地方·不等小七再次开口蓝晨自己主动举白旗,闷哼一声无力地趴在小七身上大力地喘着气平复燥动的**··“小大夫,我快要死了,你得给我诊个脉。”
蓝晨头还闷在小七身上,说出来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听着还挺好玩,不过这眼字……咳,不吉利·“别乱说·”小七本想拍一巴掌这颗钻在他肚皮上的脑袋,但最终还是改成摸。
蓝晨的头发其实挺软的,平时也都由专人护理,跟家养的狗似的毛色油光蹭亮,不过到乡下地方一个多月居然都开始打结了··这人,果然贵妃犬,得精贵地养着可不比柱子家的那头大黄。
“我说真的,不信你摸摸”说罢蓝晨就握着小七的手带到自己挺起来的地方··小七一愣,跟碰到烙铁似的拍掉蓝晨的手,脸都红到脖子根,大白天的,这人……还要不要脸啊·蓝晨一脸哀怨,叫了一声“叶大夫……”然后跟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半晌不见小七怜悯,蓝晨愤怒一吼撕开羊皮化身为狼直接扑到小七身上。
小七呜咽着,可惜他这副大病初愈的身子哪敌得过跟野兽一样凶猛的蓝晨,没两下就软下身来任蓝晨为所欲为了··以下和谐八百字……(你懂的,不能怪我)·“你……我……”小七看着蓝晨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好。
·啊……好害羞有木有·“咕噜——”,蓝晨似乎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勾了勾嘴角好像在品尝嘴里残留的滋味,两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小七,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小七惊愣,猛地拉过被子将自己罩起来··我擦,这情景简直比他前世经历过的情、事都要露骨,简直到了令人汗颜的地步,小七的小心肝在被子下失控的狂跳起来。
蓝晨抹去嘴角的污浊,脸上擒着笑,满足如饕餮盛宴··果然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想吃得饱还是得趁早,不过感觉到自已临近爆发的下面,蓝晨唯有苦笑··“咳,那个,太阳正好,叶大夫你先晒着,我去大娘家看看鸡炖得怎么样了,一会就回来。”
然后仍罩在被子里的小七听到脚步响走远,又传来院里木门开启与关闭的声音,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小七这才把头钻出来透气··这人……实在是太坏了,应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姓魏的,你怎么会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仍不见蓝晨回来,小七心想着蓝晨应该去哪里解决了吧,轻轻一笑,没想到蓝晨竟然可以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这要换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哪怕跟魏征最浓情蜜意时魏征都不曾……·蓝晨,既然你执意要闯进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逃离,就算我是恶魔,我也会拉上你一起下地狱··谁让你让我再次爱上你的……这是你的错·正午的太阳正好,小七刚发泄过苍白的脸色红润,带着情潮之后的余韵呈现出异样的风情,毕竟身体才刚好转这暖烘烘的太阳一晒又昏昏欲睡。
小七没注意到在他呼吸绵长的时候小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轻声驻足于他躺椅旁··魏征在来这里的路上想了无数种两人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想到小七熟睡的一幕,看到许久未见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面前,仿佛在外奔波多年的游子终于归家的温暖。
这人还是当初那样的眉眼,还是当年那张淡色的薄唇,微微扬起嘴角,是梦到什么高兴的事吗·魏征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小七姣好脸颊,思绪万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魏征的手指眷念流连,几乎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也开始有了变化,名为温柔的东西。
从跟这人元宵之夜定情到现在近四年了,这个人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直到现在才知道一切,也直到现在才知道他在这四年里是如何辜负这个人的··北京市那么大,直到那天夜里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找寻他们在一起的回忆时才幡然醒悟,这么大的城市留下他跟小七在一起的回忆却是寥寥无几。
他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灌注在自己的公司里·他完全忽略了小七的感受,哪怕只是一只忠诚的狗也经不起岁月的等待,一味的付出得来的却是背叛与背弃的誓言。
·魏征心一痛,深深的自责,脸上却愈发地柔和,他不会再让这个男人伤心了,再也不会··手指缓缓拂过左耳·那里有他亲手打穿的耳洞。
曾经也亲手为他戴上一枚黑钻耳钉··那日小七摘下耳钉毅然走远的背景始终萦绕在他眼前,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梦见此情此景,每每都惊出一身冷汗·他无法接受那个决然转身的背景,他无数次想抓住,但是……·“我来了……小七,这一次我绝不再负你。”
轻声宣誓·魏征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枚黑钻耳钉,这是他从翁琪蕊耳朵上扣下来的·正要帮小七重新戴上小七却翻了一个身··“蓝晨……别闹”·梦话般的呢喃份量却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魏征手里还拿着黑钻耳钉愣在了当场。
他刚叫的是谁·蓝晨·魏征胸口急剧起伏,看着小七依旧熟悉的侧脸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甚至左耳上还清晰呈现那年他亲手为他打穿的耳洞中国大妞闯纽约(gl)全文阅读。
一切的一切似乎并没有改变·小七还是那个小七,可是魏征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小七无意识的梦话叫出的竟是蓝晨的名字……·手,僵在了半空——·“喂。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院门突然地被推开·蓝晨愤怒的叫嚷如睛空炸雷··小七揉着眼睛醒来,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眼睛越来越不行,就连刚配不久的眼镜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像现在,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旁边,他甚至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小七不作做的恍惚与辨识的神态让魏征心如刀绞,他不理身后冲进来的蓝晨,也不听他叫嚷了什么,只知道小七那双似乎看到陌生人的眼眸··其实魏征真错怪小七了,他的眼睛现在真看不清东西,哪怕是蓝晨站在他眼前他也要仔细辨认一番的。
“姓魏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蓝晨手里还端着王大娘家里带回来的鸡汤,口气有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彷徨,他不着声色地看了小七一眼马上就对魏征露出敌视的眼神。
魏征从刚才小七口中听到蓝晨的名字,到现在看到蓝晨本人也不惊讶,看了一眼蓝晨手里端着的鸡汤,道:“我来找小七·”·这时小七的视线经过短暂的模糊后已开始能视物,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魏征时心里确实震了一下,但也只是惊讶罢了。
小七掀开躺椅的被子就要下来,却发现地上没有他的鞋子,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蓝晨直接从床上抱到躺椅来的,顿时僵在原地··蓝时眼明手快,放下鸡汤回屋就把小七的棉鞋给拿了出来又带了一件外套给披好,这才半蹲下来给小七穿上棉鞋。
魏征静静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哪怕那个蹲在地上为别人送衣穿鞋的人是蓝氏的少爷却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好像本当这样,理所应当的自然···小七不介意当着外人的面穿戴,等蓝晨绑好鞋带小七这才施施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露出得体的微笑:“原来是魏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魏征只是愣愣地凝望着眼前这个明明再熟悉不过却陌生至极的人,得体的微笑,官方的寒暄方式都是曾经那个教他接人待物的方式,可是……为什么要用在他身上·那一声声魏总就像一只猛兽每喊一次都抓烂他的心。
“小七……”·魏征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小七却退后一步,脸上仍带着和煦的微笑,但那种微笑并不达眼底,这点魏征知道,因为他见过小七对他毫无保留的最柔情最美的微笑,但绝不是这种。
小七不着声色地退了一步,蓝晨适时环住他的腰将人占有- xing -地环在身侧,绝对占有欲的气场令人无法忽视,嚣张又倨傲,又像一只爱美的孔雀在展示他的翎羽··小七好笑,并没有阻止蓝晨任- xing -的炫耀,他家的少爷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呢。
魏征的身体不可自制地颤了颤,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哪怕是个傻子都明白其中的意思,突然想起临行前魏童的那句话··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后悔了吗·“哥,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我放你出来,只希望你不再做令自己更后悔的事。”
后悔了吗·直到看到小七陌生抗拒的眼神魏征才实实在在地体会什么叫后悔··“魏总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改日再谈,我家的叶大夫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方便长时间见客。”
蓝晨丝毫不客气地送客,从看到魏征的第一眼起他的心里就莫名恐慌,没人比他更知道小七曾经对这个男人的执着,甚至为了他不惜与自己公然宣战··小七似乎感觉到蓝晨的不安,悄悄伸手握住蓝晨开始粗糙的掌心,十指交扣,无声的安抚。
蓝晨心里一喜表面却不作声色,哪怕他恨不得将背后十指相扣的手摆在魏征面前··魏征看着小七的目光复杂而又深邃,现在的魏征事业成功,又从事着自己心爱的事业已非昨日那般颓废,焕发着成熟成功商人的卓越气质,硬朗刚毅的五官绝非几年前的青涩,可以说现在的魏征真的很吸引人。
可是,那又如何·小七看着日益成熟稳重的魏征心里激不起一丝波澜,再强烈火热的爱已成过往时就像燃尽的烟灰,失了炙人的热度后徒留下随风而逝的灰尘。
他叶小七本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拿得起也放得下,哪怕前世蓝晨不念旧情将他赶上绝路,他这一世也没有刻意报复··当初他爱魏征就算失去所有他都敢拿命去爱,但爱情变得不堪一击摇摇欲坠时小七仍努力去挽回。
可是,当这份爱变质甚至是背叛时,小七也会毫不保留地全部舍弃·哪怕那个是曾经他拿命去爱过的人··曾经的蓝晨如此,现在的魏征亦然如此·不爱了,就干脆利落,爱了,也不扭捏,爱恨分明,这就是叶小七·***·这天夜里蓝晨发了疯。
魏征走后蓝晨内心的不安涨到了极点··他用力地抱着小七·急切地吻着小七的眼小七的唇·买来的暖风机调到最大,把狭小的房间烘得火热··小七的衣服被蓝晨撩到最高点,露出胸前中午才被啃食过的两点殷红。
腹.部的肌肉是经过锻炼后的紧实不似女子的柔软富有弹- xing -,但蓝晨看到小七腹.部呈现出中午吸吮留下的吻痕时更加疯狂,虔诚又珍惜地吻着上面青紫的吻痕··“小七……”·蓝晨不安地抱住了小七,他怕刚刚才对自己有点好感的小七因为那姓魏的到来又要将他推开。
小七没有吱声·他只是轻轻地环抱住这个紧张不安的男人··“小七,别想他好不好”蓝晨伏在小七肚子上仰起头·眼里的担心让人心悸。
轻叹口气,小七心道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如果不是真心接受这个人他又岂会让他这般触碰·蓝晨的五官真的很好看,每一处都像画师费尽心血的结晶,可是此时脸上因风吹缺乏保养粗糙了很多九- yin -武神最新章节。
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因为用不惯村里买的粗劣刮刀还刮掉一块肉··那样一个爱洁甚至有洁癖的人现在却跟他住在十多平的小房间里,甚至在他生病的期间为他洗手做羹汤、擦洗身体甚至是换下来的衣物。
当小七看到蓝晨跟一群村里的妇女一样蹲在井边清洗脏衣物时·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那一刻他甚至想哭··“小七·我不行吗”蓝晨的声音带着颤音。
小七仍没有回答,眼里的柔情足以融化一切··蓝晨鼓起勇气吻上小七的唇,“小七……选择我好不好,不要喜欢他,不要想着他,只想我好不好……好不好”·说着蓝晨在不控制小七的情况试探- xing -地去亲吻小七的吻,在唇齿即将相接的时候小七本能地闪了一下,在那一瞬间蓝晨感觉像是万丈深渊一脚踩空,心,蓦地沉了下去。
真的,不行么·你心里果然还是选择他吗·蓝晨呆了半秒,苦笑一下,随即松开了抱住小七的手起身离开··“笨蛋少爷”·小七轻斥一声蓦地从后抱住蓝晨的腰身。
蓝晨明显一愣,心跳都停了半拍··只感觉身后的人泄愤似的一口又咬住他脖子,含糊不清嚷道:“笨蛋少爷,这样小心翼翼的风格不适合你,你之前的霸道呢给我听好了,你是我叶小七的男人,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等会儿可给我加足了马力来,今晚你要是让我觉得不够爽,下次就换我来满足你。”
狂喜,不足以道明此时此刻蓝晨心中的狂喜,但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膨胀到极点的心情···这就像是中彩票,胆战心惊地去对数,前几个数都对上号了,正激动人心的时候发现买错了最后一个数字。
就在他要认命的时候,却听到播报员说,不好意思,刚才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其实最后一位数是x,而念的就是他手中最后一个数字时,那一刻的失而复得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轻怔之后蓝晨才反应过来,那一刻的狂喜啊,转过身一把搂住小七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就这样吻了下去··“我是你男人,当然只能我满足你,今晚你别想睡了。”
蓝晨恶声恶气地,却吻得温柔··小七用力回抱着蓝晨的脑袋,他感到蓝晨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小七心里头一酸,更加狂热地回应这个吻··“小七,你要知道,我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我的机会了。”
蓝晨偷空说··小七将蓝晨的手指拉起放嘴里轻咬:“永远不要给我这个机会·”·蓝晨凝视着小七,眼里的深情浓到化不开,抽出自己的手指捧住小七的脸,柔软的舌尖迫切地划过牙龈都带来一阵阵的心悸。
狂风暴雨的节奏,但动作却并不粗暴·小七只能在蓝晨激烈的追逐纠缠下被动又无措地回应着配合着,狭小的口腔内壁唇舌纠缠不休,每一次舌面摩擦到他敏感的上颚小七都不自觉轻呻出声。
蓝晨抱得很紧,紧到好像要把小七嵌入身体里一般,急促地想要得到他的认同,隐隐汗- shi -的额,都泄露太多他不安的情绪·连绵不绝的吻,粗重的喘气声,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 ·第三百六十章 蓝晨,我爱你·小七从来不知道蓝晨对他的感情居然可以这么深厚这么浓烈··他又是从何时起恋上他的呢·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倨傲多金又霸道的少爷,也是他温柔会为他挡子弹的蓝晨·也许……这辈子重生,也是为了他吧·小七被蓝晨失控的拥抱勒得无法呼吸,在蓝晨抵死缠绵中艰难出声:“蓝晨……我快要……没法呼吸了。”
蓝晨一怔,蓦然松了手,刚松开却又重新环上小七有腰身强有力地搂着··小七苦笑,这人……难道他没有充份给予安全感吗以至于这般地患得患失·于是小七坐直了身体勾起蓝晨的下颌,正色道:“蓝晨,我爱你”·如果你不确信、不敢问,那就由我来终结你的疑虑,让你安心。
蓝晨愣了半晌,嘴角慢慢勾起,他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等到了……·两人四唇轻轻触碰,气息交融,蓝晨的吻带着无尽的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他跪在小七身侧,像一个虔诚的教徒一样捧着小七的脸深深、深深地亲吻。
小七到此才知道如果两情相悦,单只是呼吸着对方的气息热度就不可抑制地高涨,小七闭上眼睛攀上蓝晨的脖子热情回应……·次日,小七在一个甜腻的热吻中醒来,艳阳高照,透过小窗铺洒一地的金黄。
小七无力回应,只有任这头野兽予取予求,食髓知味·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现在他腰部以下都没了知觉··看这架势似又要卷土重来,这人……怎么还不肯放过他·也不知过了多久,蓝晨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小七身上起来。
小七喘气连连:“你……还能再禽兽点吗”·蓝晨勾唇一笑:“如你所愿”·接着新一轮的运动在越升越高的艳阳中展开……·当小七再次醒来艳阳已当空。
***************我有写,但不知道怎么给大家看***********·蓝晨已不在床上,小七伸手一摸另半边床已失了温度,冰冰冷冷的美女总裁的超能保镖最新章节·小七莫名一阵失落。
随即又痛恨自己的矫情··以前魏征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他尽管失落却并没有这般的患得患失,是不是他太贪心了·小七只是不明白只有深爱一个人时才会期望着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那种无法满足的感觉就像是恨不得像连体人那样永远不分开。
·突然·在冰冷的被窝中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小七一惊顿时打起精神猛地坐了起来,但身下随之而来的钝痛让他直吸气又躺回枕头上··“嘶……蓝晨那个混蛋,总有一天……也要让他尝尝被强上的滋味。”
小七忿忿不平地揉着腰慢慢坐起·将被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这时一个高档的纯黑色绒布礼盒赫然呈现在小七眼前,似曾相识··小七的心里闯进了一只小鹿。
撞得他生疼··轻轻打开礼盒,印入眼帘的果然还是那一抹碧色,小七心情复杂地掀开笼罩在上面的隔布,虔诚得就像揭开新娘头上的红盖头··那是蓝晨跪了三天三夜为他求来的平安。
这一个小小的东西却差一点让那个人命丧枪口··小七亲吻这枚翡翠貔貅,宛若在亲吻最爱的人··翡翠貔貅用一条铂金项链吊着,翡翠通体碧绿油亮十分喜人。
配上高雅的白金链子显得奢华而内敛,小七把翡翠拿了出来这才发现礼盒下方压了一张纸··小七好奇地展开信纸——·我愿执你之手·可愿与我偕老·落款时间是两年前的12月25圣诞节·小七摩挲着信纸上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字如其人,张扬却又霸气··微微一笑,小七将翡翠貔貅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这,就是他的回答·果然没有让小七多等,魏征下午时分再度上门。
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坐在小七对面,沉稳内敛的- xing -子一如既往,可以说这几年来最没什么变化的就属魏征了,只是随着的岁数的增长让以前那张略显年轻的脸更有气魄也更为成熟一点。
·小七冲了杯咖啡,超市里买的,速融的那种,加两块方糖又倒了倒温水放在魏征面前,多年生活,这点小习惯他还是知道的··魏征看到玻璃杯里的温水身体不可自抑地颤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
小七也为自己倒了杯水后坐在魏征对面,淡然道:“魏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还是这乡下毛坯房,有事不妨直说·”·相对起小七的开门见山魏征反倒踌躇,他该怎么说得出口·“小七……”魏征垂下眸,声音出乎意料地暗哑。
小七依旧带笑··“我去了美国找到玛丽阿姨,你还记得她吗”魏征问··小七手一紧,淡道:“当然记得·”·不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嘛,事后小七也查了一下,这个玛丽女士在催眠师的领域绝非泛泛之辈,而且她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居然可以同时让多人受催眠后看到彼此被催眠的内容,如果小七当初知道……·呵……事到如今还提当初做什么·小七轻咳了一声让自己回神:“玛丽女士可好”·魏征定定地看着小七,那种油然的陌生感再次让他无力踏道之巅。
“玛丽阿姨很健康,她让我向你转道一声抱歉·”·小七勾起嘴角,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不过当初他也是自愿接受催眠的,说到底也怪不到催眠师头上,可是不好的回忆总是会让人心情烦燥,比如说这个催眠。
“魏总来找我可不为叙旧的吧,我等下还有事要忙,如果魏总方便还请有话直说·”小七的语态清冷并不客气··魏征轻怔,身体里的某一个地方又开始抽疼,莫名的悲伤让他空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七起身,“如果魏总没什么事,请恕不远送·”说罢转身要走··魏征一急腾地站了起来条件反- she -般拉住小七的手,手心里攥着的手微凉,一如之前。
小七被大力拉了一个趔趄,稳了身体就不着声色地从魏征手中挣开,那里的温暖已经不属于他,他也不眷念··“魏总……”·小七刚出声就被魏征打断,“小七,今天本是我结婚的日子……”·闻言小七微怔,心里立即就弹出翁琪蕊那张得意的脸,以及她耳朵上那枚同样的黑钻耳钉,刹那间就沉下了脸。
都这么多年了这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话不会说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连最基本的看人眼色都不会·哼笑一声,小七看着魏征的眼睛,好笑道:“魏总到底想说什么今天谁结婚的日子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今天是圣诞节,我家少爷的生日。”
魏征听完失神片刻,但紧接着就猛地攥住小七的双肩膀歇斯底里叫道:“小七,叶小七,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谁为什么你就不给我一个好眼色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知道我错怪你了,我也知道了你对我的好,我错了……别再拿蓝晨来气我了好不好你在我面前跟蓝晨这样……我、我受不了……”·小七皱着眉头用力挣了几下,但魏征的力气很大,两只手就像铁钳似地箍着他双臂,让小七动弹不得。
“放手——”小七怒喝,现在的魏征简直有些不可理喻··魏征依旧攥着小七的两臂,眼神悲伤到了极点,“小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的誓言我没忘,陪你看每一年的烟花……”·“我叫你放手啊”·小七爆怒起来,极度的不耐烦,现在却说什么看每一年的烟花,简直自负到可笑·魏征不顾小七的挣扎猛地一拉就把小七往怀里带,他迫切地需要感受这个人的体温,这个人存在,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了,绝对·“小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话未说完,小七猛地把魏征一推,紧接着突如其来的一拳挥了过去。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对不起·只一击就让魏征高大的身躯倒退数步,“咚”地一声撞在桌角··魏征觉得脑子有一瞬间的蜂鸣,视觉都产生重影,甚至一瞬间有了想呕吐的感觉,是撑着桌子才稳住了身体。
他向来知道小七的身手很好,但是……为什么要向他挥拳·魏征不懂,捂着受伤的嘴角愣愣地看着小七··眼前的男人满脸戾气,气场迫人,魏征这才第一次正视本该亲密无间的人,同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着不输于他的气势。
·“小七……”魏征哑着声音难以置信··这人可以为了他跟一杯又一杯地跟人喝酒,为了一个单子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去医院洗胃。
这人为了给他的公司还债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把涨势正好的股票抛了,甚至在人家院里一坐就是三天就为了拿自己的七叶甜品公司作抵押让人家帮他渡过难关··这人在酒吧里为了他打架,为了他受伤,而现在却对着自己挥洒拳头……·那个一心一意只为自己,挖空心思做他爱吃的菜,魏征还记得每天晚回来时玄关那一盏为他留的灯……·“为什么,小七,为什么啊……”魏征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还捂在脸颊上的手指,缓缓流下。
这是小七第二次看到魏征流泪,第一次则是在魏征家的书房,玛丽女士结束催眠后,魏征用双手掩着脸,泪水也像今天这般滑下脸庞··那一天,小七心中羞愤悲痛,可是现在。
波澜不再··魏征还是那个魏征,哪怕多年后他现在回过头来想复合想弥补,但自私的个- xing -依旧是原先的那个人···想到这里小七真为之前对这个人的付出觉得不值。
抬头看着惊愕至极的魏征,小七冷道:“姓魏的,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们已经结束了·别告诉我你忘了还是你亲手斩断这份情的·第二·我不是女人,也不会像古时候被抛弃的女人般一心一意等着负心汉的回心转意。
还有,第三·你,不值得我全身心地去爱·”·“叶小七,我不值得你去爱难道他蓝晨就值得了吗”魏征徒然暴戾起来。
此时小七决绝的口吻与超脱的眼神让他慌了神,觉得他们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超级兵王·哪怕分手或是今天真的跟翁琪蕊结婚他也没觉得小七会不爱他··“小七,就算你对我再怎么生气。
你也不用委曲自己跟蓝晨搅在一起,比起我他更配不上你·”·闻言小七眯起来眼睛,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他自认不是善男信女·但魏征这口气不仅是贬低了他还连带着把他的少爷给看扁了。
“你什么意思”小七冷声问··魏征心痛地看着小七,刚起上前两步没想到小七就后退两步,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魏征苦笑,沉声道:“我来这里之前去监狱见过罗明。
你跟他说的一切我都知道了·”·蓦地,小七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原来是知道了关于他重生的事,怪不得说比起他自己蓝晨更配不上他··确实,前一世的蓝晨跟现在的魏征半斤八两。
但,前一世的叶小七已经死了,他现在是活在这一世,而这一世的蓝晨也不再是前一世的蓝晨··根本没有可比- xing -··而魏征却想拿这一世的自己与前一世的蓝晨做比较,哈……真是可笑又愚蠢·小七转过头漆黑的瞳孔望向魏征,轻笑着:“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不过是跟罗三少闲扯时的鬼神之说罢了,魏总你不是最不相信这些的吗”·小七轻声慢语,分外的勾人尽管脸带微笑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却异常冰冷,这样的叶小七像一瞬间换了个人似的。
魏征一愣,突然想到咖啡厅分手那天叶小七摘下耳朵上的耳钉后也是这样的神态,充满着危险又妖娆的气息却惊艳得让人更加无法放开他··“哈——还是说……你信了”·小七饶有兴趣般盯着魏征,妖异的脸庞媚眼如丝,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章节都像是海妖的召唤,让魏征心跳不止,甚至无法思考。
“我信”·魏征木木地看着蜕变的小七,这种妖孽的气质是属于前一世的叶小七,他在催眠中见过,但该死的,为什么会这么迷人·不想,小七像是听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一样,蓦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要流出来。
魏征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疯了一般大笑的小七,那是另一面的小七,也是催眠时被他唾弃的叶小七··“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七还在笑,竟笑得肚子都疼了,“魏征……你不觉得好笑吗哈哈哈……当初枉我如何解释你都不相信,哈哈……罗三少一说你就信了哈,我都要怀疑了,魏征,这罗明又是你什么人呢他是不跟你有一腿啊你竟这样相信他”·听了小七的责问魏征垂下眸:“对不起……”·对不起当初没能相信你·对不起当初放开了你的手……·这会儿小七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听到魏征的这一句对不起又差点笑岔气,呵呵……对不起啊在伤害后、抛弃后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之后回来说一声对不起,这三个字有这么好用小七怎么不知道·前一世他的小五哥被人打断脊椎骨,十根手指都被砍,浑身是血地瘫在雨里时小七也说了对不起,但是,他的小五哥还能站起来跟人挥刀子打架吗·他也跟死在浴缸里的安然说过对不起,说不该离开他身边,然道安然就会因他的对不起起死回生吗·他还想对这一世的顾南,他的师傅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晚上没有全力阻止他离开穿越者事务所。
要不然他也不会死,他跟木头的结局也不会是这样惨烈··但是……对不起有用吗·“魏征,我从不觉得你是一个懦夫,但是也别让我再轻看了你,我说过,你,比不上我家的少爷。
因为·他从未跟我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跟我说对不起,我就得原谅你,你当你是神吗合着我叶小七就下.贱到你一句对不起就要承受所有的不公平姓魏的。
不防告诉你,当日我叶小七甘愿雌伏于你身下并不代表了我低你一等,你要再这般胡搅蛮缠也别怪我不客气,我当年可以打击到蓝晨的恒丰我照样也可以毁你的震远·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小七看着魏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字字铿锵锋利。
前一世多少企业公司毁于他手里,一个不过几年的震远他还真不放在眼里··想到什么小七倏地一下拉开了自己的衣襟,用力过猛,衣扣颗颗嘣开·露出大片胸膛。
魏征的眼睛徒然胀大,呼吸阻塞··小七顺着魏征的视线看到自己满胸膛的吻痕勾唇一笑,轻慢道:“抱歉啊·这个不是重点·”·说罢小七用手指了指心脏的方向肃声道:“魏征你知道吗,在蓝晨的胸口最靠近心脏的这里有一处枪伤。
曾有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医院里说差一根手指的距离蓝晨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那颗子弹,他是我为挨的,既然你都见过罗三少了,相信不用我多说·”·魏征的拳头攥得极紧,仿佛被烫伤般别过视线,小七脖子以及胸口上遍部的吻痕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还有这个·”·小七的声音软软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脖子上的翡翠貔貅,“这是他两年前的今天送我的,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魏征,每年的12月25日圣诞节也是我的生- ri -你知道吗”·魏征不答,小七扣好衣服自嘲一笑,道:“你不知道,或者说你知道却觉得蓝晨赐予的生日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哪怕每年你的生日我为你精挑细选生日礼物,而你,却从未想过在我所谓的生日那天送过我什么。”
·魏征垂着头不作声,只是拳头攥得越来越紧,紧到指甲嵌到掌心··确实如小七说所,当他知道小七的生日跟蓝晨同一天,并且还是蓝晨赐予的时候他买的礼物却怎么也送不出手,他迈不出心里那道坎。
小七的声音再度传来,异样的珍惜:“这块翡翠是蓝晨刚到北京时前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拍到的,老坑玻璃种顶级帝王绿翡翠原石,小小的一块居然高达千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既然你相信了我的重生我就不多解释。”
这时小七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准备把这块翡翠送给未来蓝夫人的,玉保平安,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两年前就要把这块翡翠雕刻成貔貅送给我。”
小七说的时候手指没有离开过翡翠貔貅,轻轻地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精工雕刻的线条,再出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回味,“你知道吗魏征当罗三少说蓝晨为了给它开光祈福,在庙里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呵……说出来恐怕连你都不相信吧可那个笨蛋少爷真跪了,还差点让人一枪给爆头了,可是啊……当他拿着这块翡翠送到我面前时我却推开了,我说它太贵重,我无功不受禄收不起。”
小七说到这里转头望向魏征,发现魏征的脸色很难看,沉默得吓人又好像摇摇欲坠,但小七心里并无任何波澜··他又接着问道:“还有一件事魏总你恐怕还不知道吗”·魏征抬起了头,眼里的悲痛不能所以天才都市最新章节。
“蓝晨的恒丰置业有限公司曾经一度受到重创,差点分崩离析,各大股东甚至都联合起来要把蓝晨赶下台·”·魏征知道这件事,当时在北京市还闹得挺大,不过当时他自己的震远公司也陷在困境中并没太多留意,但毕竟都在一个商业圈,魏征还是知道这次的重创对蓝晨的恒丰公司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只是不明白为何小七在此时提起这些··看魏征一头雾水,小七也不拐弯抹角,直白道:“那是我干的·”·所以说别小看他,当初他能让蓝晨若大一个恒丰公司岌岌可危自然也有能力让魏征才走上轨道的震远公司惨败,毕竟在前一世这东西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闻言魏征蓦地就瞪大了眼睛,眼里有不解也有惊诧··看到这人的反应,小七又是自嘲一笑,为了这个男人做了这么多事,甚至不惜重伤蓝晨足以导致两人的决裂,但这个他一心维护的男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蒙在鼓里,一副事不关已。
如果是以前小七就算自己去背负也不会说出来,但现在嘛……不说不快·“我跟蓝晨有个赌约,只要我一个月内可以打倒他的恒丰他以后都不得对你以及你的震远公司出手,当然,打赌的这一个月内也不能对震远有任何动作。”
果然,魏征猛地一震,身体徒然向后退了一步,惊异至极的眼睛望向小七··可是小七却垂下了眸,非旦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却多了一层自责··这件事他利用了重生这个作弊器才让蓝晨陷困境,小七想都不用想当那份股东联合的文件出现在蓝晨面前时,他心里将是怎样的痛彻心扉,但那个笨蛋少爷不仅只字未提,却在魏征传出订婚知道自己伤心难过时特地跑来好一通地“冷嘲热讽”。
也许最了解他的莫过于那个一起长大的霸道少爷吧,就连安慰个人也用了这么激进别扭的方式··“魏征,你比不上我家的少爷·”小七说··魏征咬牙青筋毕露,小七认真的眼神看在魏征里竟是说不出的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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