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时光深处gl by 赫米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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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时光深处gl by 赫米特(2)
·陈燃一言不发地盯着简容,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出教室,脸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清明祭祖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让容姐出去。
仿佛她离开座位走出教室,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就永远见不到她了似的··简容凝着一张脸,憋出一个既显得坦然高兴又显得庄重拘谨的表情走出来,这表情在陈燃眼中就是“清明祭祖”。
当然其背后的复杂情感也只有简容一个人能体会了··毕竟,在她原来的世界,母亲已经死得连模样都记不清楚·如今将要以这样的方式重遇,简容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哭的好。
老叶没有看出简容此刻心里是翻江还是倒海,他边走边道:“你们家这样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要沟通晓得吧好好沟通·”·简容内心翻个白眼。
这老叶做她的班主任还没做满三个小时,就已经管起她的家事了··怎么沟通在他们家父母吵架都是用八国语言吵的··正胡乱想着,老叶脚步一顿,道:“你妈妈就在前面楼梯口,你去吧。”
说罢关上办公室的门去喝茶了··简容脚步凝了三秒没有动··她居然有一点害怕·战场上不能当逃兵啊威武的容姐·内心将《义勇军进行曲》唱了一遍,简容往前跨了两步,在看到楼梯口那人的半张脸后不知为何心一慌腿一抖转身就跑了。
好像有狗撵她似的··不知道楼梯口那人有没有看到她··但她这一路跑顺带着坐办公室里的老叶也出来跟着追··两人猫捉耗子似的在走廊上掠过。
当然老叶跑几步便回头了·估计是知道自己追不上简容,所以转回去问她妈什么情况··毕竟容姐的短跑纪录不那么容易被人破的·尤其是在简容不希望有人追上她的时候。
然而她在走廊尽头拐弯的时候还是被人抢先一步拦住了··跑得太快一时没刹住简容直接撞进这人的怀里顺便还顶着她的下巴把她撞到了墙上··抬头一看,果然是陈燃。
简容总算不跑了·陈燃捂着下巴,脸上全是矫揉造作出来的痛苦表情··“我跟徐太请了五分钟的假,刚被你这么一撞下巴元气大伤,我觉得有必要顺带连下午的假也请了。”
简容只是望着她,并没有说话··“怎么,为什么跑”陈燃这才问··“我发现,我已经不认识我妈了·”简容道。
陈燃一愣··尽管刚才惊鸿一瞥并未十分真切,但简容还是发现楼梯口的女子四五十岁左右,一头黑色短发,耷拉在肩上,身量瘦小·更可怕的是,那女子正在打一通电话,开头就是:“喂,老公啊我在简容学校啊咋滴啦”·简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重生之后她那个两国混血的母亲能这么接地气了。
明明她的母亲是棕发碧眼窄肩细腰身材高挑可以赛过国际超模的,平时一副我是大家闺秀就应该高处不胜寒脚不沾地活在梦里的状态,有天一时兴起换上平底鞋出去买菜简容放学路上看见她硬是跟了三条街也不敢上去喊妈。
也太吓人了,大白天的这鬼长得咋和我妈一毛一样呢·花季雨季·现在重生之后,转角遇到妈,简容那种久违的白天遇鬼的感觉又回来了··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此刻只有陈燃在她面前,抵着墙看着她,眼中三分不解七分关切。
简容很想抱住她大哭一场告诉她自己重生后多么委屈,尤其是听到她妈说话以“老公啊咋滴啦”开头的时候··但她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能。
“容姐,你确定那是你妈吗”陈燃语气平和地问··简容猛地一惊··陈燃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足以让简容顿悟了——·自己这是让老叶给蒙蔽双眼了啊·“陈燃,”简容忽然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嗯”陈燃温柔地应了一声,将目光对上她的··“你真是我的救世主·”简容凑近在陈燃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转身欢快地朝老叶跑掉的地方追去了。
徒留陈燃捂着脖子上的一圈牙印,在阳光底下凌乱了··容姐今天给她的惊喜,是不是太多了一点·等简容再次追去的时候,老叶正在和那女子交谈。
两人都手舞足蹈,遥远一看还以为在斗舞··简容咬牙走上前,紧绷着一根神经,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候道:“听……听说你是我妈”·那女子本来正跟老叶谈得热火朝天,见简容往这儿过来就抽空看了她一眼,没成想简容一句话就把她给弄呆住了。
她转眼看老叶,意思是这姑娘不会是在跟我说话吧·老叶回给她一个眼神:这里只有我跟你两人,难不成你觉得她是在跟我说话·那女的一急就嚷起来:“我就俭龙一个儿子,哪来的女儿”·这下不仅简容,老叶也愣住了。
只不过简容是意料之中的愣,老叶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愣··我在这里苦口婆心这么长时间你却是别班学生的家长·太伤感情了。
老叶表示接受不了··简容却忍不住在心里仰天大笑··容姐就为这么一件破事,你今天可是怂出新境界啊让现场观众刮目相看·心里笑完之后她又瞬间凉下来。
今天这么乌龙的事自己都怂成这样,若是有朝一日她把一切告诉陈燃,那么不就等于刺猬剥了皮,鲜血淋漓呈现在眼前了么··可毕竟陈燃是不一样的……·至于为何不一样,简容竟一时说不出来。
放学的时候,郑天待在后门门口,见简容和陈燃走出来,跟上去·一路上无话,等到快到家了,郑天才忍不住问了出来:·“今天老叶说舅妈来找你了”·简容点了点头。
“那个……我一直想问……舅妈不是已经去世了吗”郑天表情复杂道··是吗……已经去世了啊。
简容眉头舒展开来·看来自己重生得有点晚呢·不过算时间,跟她重生前也能匹配得上··“那就是去世了吧·”简容道·她看了一眼陈燃,见陈燃也在看她,突然心情放空了,变得很好。
郑天:“……”·这他妈什么情况·作者有话要说:·郑天: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 ·第16章 第十六章·简父给简容挑的房子,在简容看来不怎么样,地理位置偏,处在黑灯瞎火的莫斯科郊区,晚上八点之后连鬼叫声都听不见。
但是现在陈燃来了,她突然一改之前的想法,觉得这样诡异的安静,还挺趁气氛的··啧,就是少些蜡烛和红酒··还有一首应景的曲子··不然情调值+10086·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加上轻微倒时差,陈燃觉得疲倦,两人就着床单厮滚了一阵子,陈燃便有些撑不住了。
简容面上不说,心里还是挺心疼的,连连拉她去洗澡睡觉··陈燃仰头倒在白色羽绒被上,感觉全身酸软,腿都像是肿的·之前见到简容一激动没有察觉,现在往这儿一趟,各种不舒服就通通冒出来了。
“容儿,我好像起不来了·”陈燃还保持着头朝上的姿势,却在话说完的时候空手套白狼似的伸手将简容一拽,还没站稳的简容又一下跌进了陈燃的怀里,脸整个埋在了她的胸口处。
柔软而富有弹- xing -的胸部抵在陈燃的小腹,燥得陈燃一阵吸气收腹,差点跳起来把简容吃了··什么叫引火上身陈燃这回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简容本想拉她起来洗澡的,结果反而被她弄着栽了跟头·又是气又想笑,头埋在她胸口,本想撑着胳膊起身,听着陈燃“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竟然也被她传染,直不起身子了。
两人一上一下就这么抱着··陈燃的炽热的呼吸打在简容的发窝,唇在简容的发丝上若有若无地飘过,瞅准机会吻一下··“给你五分钟,吻够了去洗澡。”
简容尽量用硬生生的语气道··“吻不够·”陈燃不管她语气如何,搂着简容腰的手又用劲了一些··简容感觉自己的腰就快被陈燃箍断了。
“你这是在给我用刑吗”简容无奈地把脸远离陈燃胸前那两坨不大不小的肉,望着陈燃瘦削好看的下巴道··听到“用刑”两个字,陈燃眼睛闪着精光。
简容:“……”她明确地感受出了陈燃眼中那道精光意味着什么··“一起洗澡吧”陈燃大勺叠小勺似的将简容翻身又搂起。
让简容坐在她的腿上··“……你不是动不了了吗”简容控诉··“抱容姐还是可以的。”
陈燃笑嘻嘻··花季雨季·说罢,她将简容的腿往身侧放,一只手搂着她的肩,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将简容公主抱起来,顺带还掂了一掂··“还好,没瘦。”
陈燃这才放心道,往浴室走去··简容也不挣扎了,她知道自己这重量陈燃抱得不轻松,更何况刚才陈燃那种不适感绝对不是装的,这时候挣扎两下子怕陈燃吃不消。
哎,被狼惦记还怕狼累着·简容都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浴室很大,设施都是怎么豪华怎么来,中间摆着个电影中出镜率很高的那种金角浴缸,感觉在里面泡澡都能泡出主角光环来。
一旁架子上,光沐浴香氛就放了两层,然后是各种精油,入浴剂·简容目光瞟了瞟,果然在架子最底层看到塞得整整齐齐的各式各样的干花··看来她爸请来的管家还挺靠谱。
陈燃将简容放下来,转身将浴室的门锁了··哪怕空间再大,门一锁,压抑感还是扑面而来·简容都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在这个12平米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地回响着。
恒温器感受到人的温度,传来一阵阵的热流·简容觉得,视线变得氤氲模糊了··还没喝酒,怎么就醉了·“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见她愣愣的,陈燃笑着问她。
顺便弯腰去开水龙头试水温··一开始的水有些凉,但等了一会,温度就上来了,于是陈燃让水流进浴缸里··“酒吧艳遇·”简容想都不想就答。
那时她还是个挺吊儿郎当的二逼青年,说好听点勉强能顶个海归的帽子,而陈燃,已经是个交三险一金的社会人士了··两人是在某著名风景区的酒吧认识的··当时简容回国没几天,被几个兄弟姐妹们诳去“文化旅游”,遍览祖国大好河山。
从万里长城到秦始皇兵马俑,从孔子故里到□□故居,一路普及文化知识,这还不算,晚上非得拉到酒吧一通喝,说是对今天学到的东西作个总结··简容酒量绝对不差,但也架不住七八个人拼命地劝,喝高了。
酒吧人多声大,简容喝得七荤八素,正想扶个姐妹去上厕所,手一抓抓来个人,定睛看半天才能确认人家是女的··于是简容几乎是勒着陈燃的脖子绑/架她去厕所的。
那时陈燃所在的制片公司刚好遇上调休,放她一个星期的假,陈燃便拿来旅游··没想到在酒吧喝酒找灵感的时候,被一个喝醉的女学生给硬生生调/戏了··- yin -差阳错地两人还就近开了房,滚了一晚上床单。
那晚上简容手机关机,第二天醒来一看被几十通电话几百条短信和一长串微信语音挤爆了··看完之后才发现,身边躺着个陌生但很帅气的女子,双眼困倦地紧闭,正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扶着她后背,一副生怕她耍酒疯从床上摔下去的样子。
那一刻简容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容姐被人睡了··难以想象的是自己好像还挺开心的·卧了个大槽。
大槽完了之后简容暗戳戳地点开手机相机把焦距调到最大拍了个陈燃的睡颜·美滋滋地欣赏了一番··然后陈燃是被容姐吓醒的·容姐直勾勾的眼神和放大几倍的五官活像盘丝洞里的妖精,更何况还是一只没穿衣服的妖精。
杀伤力是堪比核辐- she -··没喝醉的陈燃迅速回忆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当即问简容要了微信号,又喊了一辆车把简容送回差点报警的朋友那里去··在陈燃发了一长串对那晚的事的自责之后,两人就在微信聊上了。
聊着聊着抽空见了几次面就在一起了··挺水到渠成的··“当时的容姐可谓是架着祥云从天而降,威武雄壮·只不过是酒驾·”陈燃道。
眼中带笑··简容咳了一声·褪去身上的外套和裤子·这一幕在充盈水汽的镜子面前显得暧昧无比··“我帮你·”陈燃凑到她耳朵边呵气。
声音故意压得很低,都快赶上某岛国爱情动作片的配音了··简容任由她骨骼分明的手探进薄薄的衣物,在腰间的肌肤上摩挲,向上移动,揉捏胸前的两朵芙蓉··被揉捏得身体软了几分,简容快要站不稳。
更何况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享受的表情更加羞愧难当,身体变得敏感起来··陈燃的手带着细小的电流,在简容的身体上一路噼里啪啦,攻城略地··在简容认为自己今晚可能要被最爱的人电死在浴室里时,她身上仅有的一件衣物也被褪去,整个身子被陈燃横抱起来,轻轻放进浴缸里。
顿时滚烫的水夹着入浴剂的芳香弥漫在身体每个角落·所有的细胞都像活过来了··简容情不自禁仰起脖子··下一刻脖子被陈燃咬住··吮吸。
末了还舔了一圈··不用看,明早肯定紫红一片··简容不担心·高领一遮又是一条好汉··陈燃舔完了,三下五除二也脱了衣服··结实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腰到腿的曲线完美复刻,两条臂膀既紧实又好看,尤其是其中一条,刻满了花纹,并延伸至肩膀,充满了狂野生长的魅惑力。
简容最无法抗拒的,是陈燃那高耸挺拔的双峰中间,刻着的黑色十字架··每次和陈燃干那种事的时候,简容盯着十字架,盯着盯着就沉沦了··就像她的胸口,封印了什么象征欲望的撒旦似的。
要命··简直太要命了··此刻陈燃和她处在同一个浴缸里·狭小的空间里擦枪走火,简容几乎动弹不得··陈燃的身体紧紧裹挟着她的,随着水流的移动也缓缓地摆动,简容仿佛能看见那个十字架,对她露出无法抗拒的微笑了·本来简容是被压在底下的,可陈燃将她托住跟她换了个边,让她以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身上。
顺便还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花季雨季·被摸屁股的简容脸上一热,挥手就往陈燃大腿内测掐去·可水里阻力大,澎湃的气势被冲淡了不少,传到陈燃那儿就是“容儿含情脉脉在我大腿根揉了一把”。
啧·不要脸··“你说,当初在酒吧,那么多人,我怎么会要死不活地偏偏勾搭上你”简容没好气问··陈燃低头在她纤长的后颈上咬了一口,道:“不然你想勾搭谁”·被她咬得后颈一麻,简容叹气道:“我是说啊,如果重新来一次,真希望能早点遇见燃姐。”
作者有话要说:·emm看到这章的小天使们不要忘记留爪印打卡哦~·偷偷溜掉的话……·拖出去赏王佐藤香吻一个(突然超凶.jpg)· · ·第17章 第十七章·桃园一中的暑期补习,瞒着教育厅背地里进行,对外不放一点风声。
那时候不允许增添学生课业负担,对补习辅导之类的更是严格禁止··但禁止并不意味着没有学校去补课·毕竟高考竞争是越来越激烈,尤其是桃园这种小乡镇,多少孩子眼巴巴地指望着考出去,看看新世界。
简容所插的班一周补六天的课,课是这样安排的:上午雷打不动两节语文两节数学,下午则是两节英语外加两门小科目··本来学校打算咬咬牙一周七天都补,但小科目实在太多,怕分配不匀科任老师打起来。
简容听陈燃说,有次期末学校临时补课,生物老师跟地理老师为了抢一节自习课,在教室里面争起来了··最后谁赢了呢简容觉得新鲜··陈燃幽幽道:最后是生物老师甩起自己五厘米的高跟鞋拍在地理老师脑门儿上才完事。
一句话总结:一堂自习课引发的血案··简容遗憾自己没有亲眼目睹老师互斗的风采,但一码归一码,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她是要发愤图强做个学霸的。
要是顺便圆个名校梦就更好了··心中默念三遍容姐是学霸后,简容开始做数学卷子··做了两道题简容心如止水放下笔··这数学难度搁国外最起码研究生水平啊·再看陈燃,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卷子就翻到反面了。
分明是一副“这试卷挺容易上手的”表情··坐在斜后方的王佐藤听到燃姐翻试卷,下意识地也翻到反面,瞄了一眼题目后,又火速翻回去了··这等神题,岂是吾等泛泛之辈能写出来的·看它一眼都像亵渎它了似的。
简容此时心里的想法和王佐藤不谋而合··感觉整张试卷除了名字是写对的,其他都错··这么不给数学老师面子啊容姐·抬头看看时间,还剩十五分钟了。
简容心里忙不迭一阵慌乱·零分的节奏啊·陈燃突然伸过手来抽走了她的试卷··“”简容不解地偏头看了她一眼。
再转过头看前面的数学老师,后者正撅着屁股倚在讲台上专心致志揉脸呢··传来撕胶带的声音,简容心里又惊又喜·陈燃这是要帮她做卷子吗·陈燃低头涂涂改改了一阵,简容忍不住又看时间,还有六分钟,按陈燃这计算鸡附身的效率,够及格了。
谁知过了不到一分钟,冷不防撅屁股摸脸的数学老师直起身子,道:“收试卷·”·全班愣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地发出抱怨:“忘记要提前五分钟交卷了握草。”
完了,来不及了·简容心想··好歹有分,有分她就已经满足了·等回去得好好谢谢陈燃才行··不过陈燃还没有松笔的意思··简容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试卷的名字那栏填了“简容”,然后把简容试卷上那高大上的意大利斜体签名用胶带粘掉,填了个“陈燃”,交上去了。
简容:“……”·无形撩人最为致命··威武雄壮刀枪不入的容姐竟然被陈燃一张卷子给攻略了·数学测验结束后是午饭时间,顺带还有一个小时的午休。
由于是半封闭式补课,放学之前都不能出校门,所以午饭和午休一律只能在学校··卷子一交,班上人就跑光了··吃饭是人生第一大事,更何况慢点就没饭吃了。
瞬间教室空下来,只剩下简容和陈燃两个人··简容挺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陈燃:“为什么跟我换卷子”·陈燃正收拾桌子,听她问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乐了:“因为我想让容姐肉偿。”
握草,简容跳起来捂住陈燃的嘴··她这一声若是被别人听去了,估计第二天会传得比郑天那次还要满城风雨··毕竟她从王佐藤那里了解过,陈燃的- xing -取向在桃园一中,那可算得上校级十大未解之谜。
多少花季少女被她那副祸国殃民的样貌身段给掰弯成蚊香,简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象得出来··至于有多少弯成蚊香的男生被她掰直,这简容就无史可考了··不管怎么说,就一句话:跟燃姐扯上关系,差不多相当于跟半个校园宣战了。
简容凭良心讲,她才活不久,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英年早逝··所以捂陈燃的嘴,是带着三分道德心驱使和七分求生的本能··陈燃掰开她捂过来的手,心情很好地放在掌心揉了揉,拉住揣兜里,道:“饿了没吃饭去。”
简容挣了挣,竟没挣开··陈燃兜里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肩并肩走着··花季雨季·还好没人··“去食堂”简容放下心来问。
陈燃想了想,道:“不了吧·这个点食堂跟下饺子似的,等排完队也就没什么吃的了·出去吃·”·不是学校中午不准出去吗简容刚想问就明白了:爬墙。
这事儿简容以前没少干过·只不过到了大学墙头都装了高压电网才罢了··桃园一中很显然还没那么高级·后门西侧老槐树下的矮墙头像是巴不得有人去爬似的。
两人踱过去,才发现那里人还不少··几个顶着鸡冠头的学生正蹲在墙头缺几块砖的凹陷处,艰难地准备往外跳·外面有个人在喊他们·还有几个在槐树底下乘凉吸烟的。
陈燃“啧”了一声,站住不动了··“怎么”简容问··“出师不利·遇到老侯了·”陈燃皱眉,说着低头拿手机给王佐藤发信息。
王佐藤秒回了两把带血的菜刀和一个粉红色的猪头··可怕,陈燃竟然看懂了··简容不禁往矮墙外面多看了两眼,那人黑色的平头,比什么鸡冠头杀马特正常一点,但也能看得出是混社会的,戾气特别重。
如果说沙皮雕是- yin -的话,那么这个老侯,就是狠了··简容这类人接触过不少,不会看走眼··她问陈燃:“怎么办还去吗”·“天要下雨,人要吃饭。”
陈燃忽然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我先过去,容姐见机行事·”·简容点了点头,往绿化带那块儿移了点·她不怎么想让老侯看见她。
主要是不想让人看出她和陈燃在一起··是不是太敏感了容姐简容心里一嗤··陈燃双手揣兜里,往那墙头走去,太阳底下将腿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踩着几块碎砖头,借着砖头一发力,双脚就立在了矮墙上,丝毫不停,一俯身,就朝外掠出去··简容听到了干脆利落的落地声··燃姐翻墙都怎么帅气怎么来。
啧··很显然外头的老侯也有同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他几个鸡冠头小弟见状也一起鼓掌··气氛变得奇怪了··“行了侯哥·赶着吃饭。
有空再聚·”陈燃打断了他们的鼓掌声,道··“别喊我猴哥,”老侯一只手搭在陈燃肩膀上靠过来,脸上一副意味深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然我哥几个又是猴又是雕的,整成个动物园了,是吧”·“哦不对,我还有个猫妹,就是前几年被燃姐玩儿死的,燃姐还有印象不”老侯啧了一声道。
简容心里一咯噔··原来还有这么个过节··透过矮墙缺口简容看见老侯趴在陈燃耳边一通讲,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陈燃始终面无表情,双手揣兜站在那儿。
风雨不动安如山··不过简容眼尖地发现陈燃放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啧·需要有一个勇士把燃姐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下来··这个勇士必须天赋异禀,智慧惊人,还要文韬武略,胸怀坦荡。
容姐当之无愧啊·简容心想··呸,真不要脸··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头,简容在那些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矮墙头·抬头看了看,墙也就一人多高。
还行··于是容姐一吸气,一深蹲,双脚弹跳,稳稳地站在墙头··这回不说鸡冠头,老侯都忘记鼓掌了··示弱啊容姐降低敌人的警惕- xing -,麻痹敌人的神经·于是简容深呼吸,摆了个楚楚可怜的动作,羞哒哒道:“燃姐,人家下不来了,求抱抱~”·陈燃明显感觉老侯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一抽。
陈燃笑了··她很自然地甩开老侯,走上前张开怀抱··“跳吧,我接着·”·简容想了想,还是决定戏要演足·先犹豫个三秒钟,然后她故意出了点偏差,躲过了陈燃的手,胳膊肘先着地的。
“啊”她紫薇躺,痛苦地叫出声··老侯眼皮一跳··“流血了怎么办”她捂着胳膊肘,无助地看着陈燃。
陈燃皱眉,将她横抱起来,看都没看老侯一眼就走了··徒留老侯和三个面面相觑的鸡冠头··“这女的是不是脑子不太利索”鸡冠头一号道。
“一米多高的墙头还能以这么难看的姿势摔下来·也是不容易了·”鸡冠头二号接话··“我想问胳膊摔了干嘛抱着走”鸡冠头三号吐槽。
只有老侯望着她两人离开的方向,吸了口烟没有说话··直到看不见老侯的身影,陈燃才将简容放下来·抓起她的胳膊帮她看伤口··破了一块皮,其他倒没什么。
又要摔得惨烈,又要伤害最小,这种结果是最好的选择··容姐挺满意的··“舍生取义啊,英雄救美啊,”陈燃扯了条带子将她伤口扎起来。
抵着墙亲她··简容疯狂地回应,脚尖都踮起来了··“沈园饭馆的扬州炒饭不错,量挺足·”王佐藤剔着牙领着几个哥们往这儿走··一拐弯刚好看到这一幕,硬生生憋住那声“史前巨- cao -”,王佐藤抬起脚挨个往几个哥们的屁股伺候一遍。
“发什么狂犬病”几个哥们咆哮··王佐藤扭扭屁股就往回跑:“来追我呀~”·心中默念:燃姐啊一年的交情,兄弟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作者有话要说:·花季雨季·王佐藤:我是不是够意思了· · ·第18章 第十八章·午休过后,数学老师就把陈燃叫走了。
扎着两个马尾挺少女心的英语老师正哼着曲儿捧着一摞作业迈进教室,见状不高兴了:“等会儿是英语课呀”·数学老师朝她挥挥手:“借十分钟。”
陈燃跟着老师来到办公室·她心里清楚得跟块明镜似的,八成是为了今天上午的测验卷子··果然一进办公室,一张卷子就摊在她面前·章庆生用手指点了点,看着她似笑非笑:“36分。”
陈燃手放嘴边咳了咳,又别在了背后··心想五分钟能挣回来这么多分,其实已经能算得上是个奇迹了··“我猜这卷子不是你的”老章在无人的办公室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问。
见陈燃一愣怔,他就懂了··试卷被翻到反面,陈燃一看,耳朵根子都红了,心中大喊一声“我去”··上面用铅笔画着几对小人,挺抽象的那种,都是以各种姿势交/缠在一起的,有些还被简容打了个勾,甚至做了标注。
还好标注简容下意识地用的是大写英文字母,潦潦草草不懂意思,不然下次陈燃就没脸见老章了··“画得挺带劲儿·是那个新来的画的吧·”章庆生笑了一声,把卷子塞回去,“跟你说个事儿。”
陈燃这才把头抬起来,道:“您说·”·“这周末老城区四环街那儿有个高中组的数学竞赛,市级的,有没有兴趣参加高考出题人组织的,去见识见识对高考没坏处。”
陈燃眼睛一亮,心中微微有些心动,问:“什么形式”·“以个人名义参赛·学校也就负责推荐推荐·题型是新的,比较活络,就当练练思维。
若是愿意去我就给张单子给你,地址时间上面都有·你回去的时候顺便问问班长还有她同桌肯不肯去·我这里总共有五张单子·”·“好嘞。”
陈燃接过纸··简容见陈燃被数学老师叫去了,眼皮突突直跳·心想不会因为分太低被老师一顿狂批吧·正惴惴不安地胡思臆测着,英语老师双马尾一甩,敲了敲桌子:“简容,Listen me carefully 。
What would you say if you see the elders lying on the side of the road”(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看见老年人倒在路边你会说什么)·简容迎着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在站起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道:“Oh~my~gosh.”·全班一阵哄笑。
英语老师眼角一抽,让她坐下了··陈燃从前门喊了声“报告”,在英老的眼刀下挺云淡风轻地走到座位上,顺便安慰似的在简容肩上搂了搂··简容瞥了她一眼,面部表情挺正常的,印堂也没有发黑,看来没有被数学老师教训。
这才放下心来··“老章看出那卷子是你的了·”陈燃认真盯着讲台上课上得梨花带雨花枝乱颤的英语老师,小声对简容说··“你来猜猜为什么”·“因为我邪魅狂娟的字”·“不是。”
“因为我之前写的名字没去干净”·“不是·”·简容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想着自己勾的那几幅羞/耻的草图,她双手捂脸道了一声:“我去……”·这也太丢人了吧·陈燃心里纳罕,容姐反应咋跟我一样·“没事的容姐,老章没怎么计较。
他心大得很,还夸你画得给力来着·”·画得给力……所有新奇的姿势都画出来了能不给力嘛·简容泄气地靠在了椅子上。
夏季的桃园天气反复无常,约莫四点左右的光景,便有乌云遮了太阳,到五点钟天已经- yin -沉沉的了,闷得很··天气一闷热,人的心就浮躁··连在- cao -场训练的郑天都提前结束汗津津地回到教室。
距离最后一节课下课还有半个小时,物理老师正在讲台滔滔不绝讲电学,正讲着突然窗外一个闪电划开黑幕,大雨倾盆而下··“哇……”全班望着窗外感叹。
接下来就是一句:草泥马没带伞··简容眼皮本来已经在打架了,听到雷声一个机灵,睡意消去了一大半··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哪天一道闪电会劈在自己头上,跟切西瓜似的。
当下又是一道闪电降下,把天边都照亮了·简容痛苦地一哆嗦,手不自觉地往腿上一掐··“嗷”陈燃蹦起来,委屈而幽怨地看着简容。
全班回头盯着她看··简容:“……”·完了,掐的是燃姐的腿··雷雨声太大,物理老师尝试着继续吼了两声,但班上的人都装作一副“雨太大了我们听不见”的样子,望左望右望天花板望裤裆,就是没人盯着前面看。
物理老师把教棍望讲台上一扔,道了句:“放学吧·”·声音不大不小,全班却“轰”的一声站起来收拾东西了··物理老师重新把教棍拾起来,在桌子上敲得咚咚响:“上课一个个装聋,说放学就全听见了就凭你们这个态度,月底的摸底考试在年级不吊车尾我明天倒立着来上课”·“啧啧啧,”王佐藤双手抱胸,一副大佬坐姿,“现在老师还玩儿起心计来了,了不得。”
“明天没他的课,就算他踩着风火轮来上课都没用·”郑天边卷裤腿边说道··外面雨下得稀里哗啦,玻璃窗挂了一道道水帘·简容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此刻外面的凉意。
花季雨季·谢天谢地出门看了天气,带了伞·不然的话这么大的雨,估计只能游回去了··下课铃响了,物理老师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班里有伞的同学都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走了,没伞的男生卷着裤管儿头上披着校服眼睛一闭大吼一声也冲出去了,只剩下没带伞的女生焦急地拨着电话。
简容和陈燃都带了伞,在走廊上遇到班长和她同桌两人没伞正大眼瞪小眼愣着,于是陈燃借了一把给她们,并跟她们说了周末数学竞赛的事··班长就是简容进班第一天那个朝她挥手的小虎牙女生。
她笑嘻嘻地跟简容陈燃道了谢,拉着同桌就跑了··“老章喊你是为了数学竞赛的事”简容问··“啊·”陈燃答,顺其自然从容姐手中接过伞,举得高高的,“容姐这周末有什么打算吗”·打算么……简容暂时还没有,不过她倒记着该给她爸打个电话了。
自从重生以来,她还没跟她爸联系过·虽然知道自己搬来桃园镇八成是因为她爸的原因··如果不是重生出了偏差,这时候她应该托她爸的福在莫斯科跟伊万他们拼酒呢。
不过好在能在这里遇到燃姐·怎么说呢,焉知非福吧··吸了吸鼻子,简容紧贴着陈燃走··不小心一脚踩进水坑里,瞬间运动鞋就灌满了水·棉袜吸水,一抬脚跟千斤重似的,又冷又难受。
陈燃穿的也是运动鞋,但比她好些,至少没- shi -透,除了裤管那块的颜色变深了,紧贴在小腿上··“容姐,你抓着伞·”陈燃停在石桥边。
简容以为她要卷裤管,接过伞没说什么··陈燃卷好裤管,托着简容的两条腿把她背起来了··雨下得急,河里的水暴涨,都快漫过石桥了·陈燃是踏在水面上走的。
简容感觉心被一股暖流击中了,痴痴地盯着燃姐坚毅的侧颜看·雨水沿着伞檐滴落,滴到燃姐被风吹起的头发上,滴答一声掉进简容的衣领里··冰凉又奇妙的感觉。
“燃姐,我重吗”忽然简容眨了眨眼,问··“再重我也背得动·”陈燃托了托她,道··“为什么”简容又眨眨眼。
心里美滋滋地想,她肯定会说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谁知陈燃来了一句:“因为我最初的梦想是当举重冠军·”·简容:“……”·“容姐,等会回去你先洗个澡,我怕你会感冒。”
陈燃道··“哦……”简容恹恹的,有气无力答了声··“怎么了”陈燃转过头看她··“胸闷,气短,头晕,眼花,腰酸,背痛,心还疼。”
简容道··陈燃:“……”·两人回到家的时候,郑天妈已经煮了一大锅姜汤等着她们了·郑天没带伞,是跑回来的,比她们先到家,全身上下都在滴水,已经不是落汤鸡,而是到了落水狗的级别了。
正被他妈嫌弃地拎在门外擦水··简容陈燃上半身还好,下半身也- shi -得不行,脱鞋脱袜又被逼着灌了一大碗姜汤才允许上楼··把门一关,陈燃就去浴室放水。
等试了水温差不多了,出来一看,简容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领口微微敞开着,隐约有被雨水打- shi -的痕迹,陈燃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地凑近,往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你在做坏事·”简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偏过头来看她··陈燃脸一热,又上来吻她的嘴角,却感觉她的气息滚烫,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当下手放在她额头上测了测。
陈燃此刻的手冰凉,触到简容的额头,凉得她一阵颤目,头不觉往边上偏了些许··“你发烧了·”陈燃皱眉··简容无力地笑了笑:“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趁火打劫一下”·作者有话要说:·简容:来打劫我啊~劫财劫色啊~大爷~·陈燃:……容姐之前的高冷可能是假象吧。
 · ·第19章 第十九章·夜里,雨已经停了··简容翻了个身,就耗费了很大力气,感觉耳朵嗡嗡响,眼前像是有无数小飞虫扑腾乱飞·喉咙滚烫,好像连呼吸都是错的。
完了,这就病成林黛玉了··也不知道脑子烧坏了还是怎么的,她病得很安心,至少这些难受的感觉都是真实存在的··昏昏沉沉睡了半宿,简容这会儿意识才转而清醒了一些,手往床边抓了抓,握住了陈燃的手。
陈燃是侧身面对她睡的,一只手还不放心地搭在简容盖着的被子上,怕她夜里嫌热掀被子·简容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有些冰凉,不像自己,滚烫得跟个火炉似的。
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那一阵冰凉刺激得她一阵舒爽··更安心了··简容不由自主地借着窗帘缝隙透来的光亮打量陈燃的睡颜,平日里这副张扬的外表此时竟然安静祥和得犹如一池睡莲,纯然得很。
半张脸压在枕头下,显得鼻梁尤其坚/挺·眼皮时不时闪动一下,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她的唇本就薄,借着光敷上一层薄粉,微微抿成一条线··容姐色心顿起。
她凑过去,见陈燃动了一下,马上闭着眼睛装死·等了一会儿,发现陈燃又睡熟了,坚持不懈地把脸贴在了她的脸上··轻轻咬住陈燃的唇,舌尖探进她的唇缝吮了吮,简容这才感觉一阵疲惫,意识渐渐消失了……·而熟睡的陈燃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成了武装部队的部长,正扛着突击步/枪带领着自己手下的队伍往敌人的军火库冲锋··花季雨季·上头下来了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拿掉这座武器库··陈燃心下了然,这一仗打下来她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将军队掩藏在军火库五十米外的灌木丛中,陈燃紧张地观察周围的形式··敌人显然清楚这里的重要- xing -,安排了两支队伍交替巡逻,还有十几个哨兵轮番站岗。
军火库里面的情形陈燃看不真切,但不用想就知道警戒只会更多··怎么才能尽可能地减少牺牲呢·武装部长陈燃皱眉思索,轻轻挥手,叫来了她手下的得力干将一一一第八军团才调来的豹子头郑天。
(郑天:excuse me )·陈燃严肃地拍了拍郑天的背,道:眼下这形式你也看到了,空前严峻·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减少损失了。
你的实力一直是军中除我之外最强的,我信得过你·现在我交给你一个报效祖国的光荣任务,吸引敌人,让我们的部队潜入进去,将他们一网打尽·豹子头郑天含着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扛着他引以为傲的枪,在敌人的机关/枪注视下,迈步走到军火库门前,一把将长/枪插/进沙土中。
敌人紧张地盯着他··他仰头朝天怒吼了一声,从背后抽出两把巨大的黑板斧··敌人中有人惨叫了一声:啊他就是前些日子袭击桃园四少轰动整个京城的豹子头郑日天·闻声,敌人中有胆小的晕了过去。
郑天面容冷冽,眼中杀气四起,哪怕现在敌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也是临危不乱,丝毫不显惧意··只见他冷笑一声,锋利的眼神将众人都扫了一遍,终于,张口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眼神瞟见不远处陈燃已经率领部队往军火库潜行了,心稍微提起。
众敌人咽了咽口水,竖着耳朵等他的下文··他话锋一转:·不知你们在座各位有没有听过周杰伦的《菊花台》·众敌人异口同声:没听过·豹子头郑天举起他两把大板斧,道:这歌十分精妙,其中有两句歌词甚得我心一一“菊花残,满地伤”,让我情不自禁地为它配了一段舞,众看官请欣赏。
于是大白天的,敌人全部都在看郑天跳舞,并且将板斧挥成了水袖··陈燃成功将部队转移到了军火库·遥遥见敌人在门外将郑天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睛红了。
不愧是她的手下关键时刻舍身取义,连偶像包袱都不要了·陈燃擦了擦眼角,片刻也不耽误·看见军火库门紧闭着,在白天显得格外- yin -森。
一手下走到陈燃跟前,小声道:报告部长,军火库门已上锁··陈燃一看,果然见门上有铁链粗的锁··这下如何是好·忽然从她队伍里走出来一个江湖郎中模样的人,那人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陈燃一见他,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一一这不是活诸葛王佐藤吗·陈燃迫不及待问:这门如何打开·王佐藤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做声,从袖子中抽出一条铁丝,绕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往锁里一通,只听得咔嚓一声,沉重的大门打开了·怎么做到的陈燃激动地望着王佐藤。
王佐藤道:我辗转各地巡回开锁已经有一些年头了·世人都叫我活诸葛,殊不知我真正的爱好,是开遍天下无敌锁啊如今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此地不宜久留,就此别过·说完,王佐藤就地转了一圈,化作一股青烟飞走了。
陈燃注视着烟雾飞走,感慨万千··这世上,有才智有胆识的人还真不少·若是都能为国所用,哪里还会有战争和纷乱·这样想着,陈燃示意部队在外头就地隐藏,按计划行事。
自己一人潜进仓库··仓库昏暗无比,陈燃将脚步声音放到最小,举着枪全神戒备·到处都是军火物资,陈燃一路观察着··突然,她发现仓库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华美的黑裙,头戴钻石皇冠,长发微卷,脚上是一双耀眼夺目的水晶鞋,手中握着一只高脚杯,绯红的液体在里面晃动··虽然是坐在一堆装军火的箱子上,可陈燃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女王才有的气息。
陈燃问:你是谁·女王道:我是谁你不知道·陈燃:……·女王轻盈地跳下箱子,让陈燃心里不禁担心她脚下那双水晶做的五厘米的高跟鞋会不会踩碎了。
女王妖娆地走近她,摇晃着红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接着把剩下的半杯,尽数倒进了陈燃的领口里··冰凉的液体碰到肌肤瞬间火烧一般炽热··陈燃不悦:你干什么·女王一笑,拽着陈燃的衣领将她拉过来,一口吻住她的唇。
苦涩而又香醇的红酒就这样流入陈燃的口中,又沿着嘴角蜿蜒流淌··陈燃:·女王娇笑着放开她,朝她伸手做个击毙的手势:就知道你喜欢我。
陈燃:……我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女王沉吟了一会儿,看她:如果你承认你喜欢我,我就把这座军火库送给你·怎么样·陈燃一愣怔,下意识就问:如果我不承认呢·女王耸了耸肩:如果你不承认你喜欢我,我就把自己送给你。
一直跟着你,直到你说喜欢我为止··陈燃心里一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女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在她耳边呵气道:亲爱的,选吧··陈燃一咬牙:我喜欢你。
女王一把搂住陈燃的脖子,差点把她掐死: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你终于肯说了我也喜欢你·陈燃咳了一声:那么这座军火库,就由我军接管了。
女王道:好的都给你~·部队进来清点军火,理清条目,列成单子上交··花季雨季·一切都弄好后,陈燃队伍准备撤退··女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跟在队伍后面出来了。
陈燃眼尖,看到了她·道:你跟着我作甚·女王挺无辜的:当然是跟你回家了··陈燃脸一黑:你为什么要跟我回家你刚才说只要承认那什么就把军火库给我,没说你自己也要给我啊·女王继续无辜:可是你都承认你喜欢我了,我不跟着你过日子还能跟谁·陈燃:……原来这是一道送命题。
部下见状怂恿道:部长,白捡的媳妇不要白不要啊··陈燃给他一个微笑:You can you up.·那部下讨了个没趣,头一缩闭嘴了··陈燃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女王说:我们这种当兵的,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了,你跟着我,只会徒增烦恼痛苦,不会安乐的。
还是另选良人吧··女王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之后,她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我知道了·那么最后,我还能听你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吗·陈燃毫不犹豫:我喜欢你。
女王眼圈红了: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于是陈燃深吸一口气,朝天大喊道:我喜欢你·……·感觉胸口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一动,陈燃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简容依偎在自己怀里,眨巴着两只波光粼粼的眼睛。
“燃姐,我听到了,你不用说两遍·”简容笑着道··陈燃:“……”·这都是什么诡异的梦啊·作者有话要说:·有毒的一章……· · ·第20章 第二十章·陈燃看了简容几眼,见她眼睛- shi -漉漉的,脸颊上还有发热留下的红晕,这才想起伸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探上她的额头。
昨晚拿棉被给她捂了一晚,显然温度已经退下去不少·虽然一早醒来不知怎么的她已经钻进自己的薄被子里来了··平时气场倍儿大的容姐生起病来,眼睛都像带着钩子,钩得陈燃心一抽一抽的。
唉,容姐怎么那么撩人的·简容热是退去了,可身体还是使不出力气,刚才她也是才醒,就听到陈燃搂着她在她耳边左一句“我喜欢你”右一句“我喜欢你”的,心怦怦跳得贼快,病痊愈了一半似的。
生病哪需要吃药打点滴呀,燃姐一撩包治百病··陈燃拿了手机一看,七点一刻·转头问简容:“你今天还去上课吗要是不去的话我帮你跟老叶请个假。”
“还是去吧·”简容想了想,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大病·支起身子想坐起来,胳膊一时没撑住,竟然往后一仰,还好陈燃眼疾手快化作肉垫挡在了她背后。
头摔在了陈燃的小腹上,幸好简容按着被子做缓冲,没有摔得太惨,不然简容都担心把陈燃前不久才练的六块腹肌给砸没了··“容姐,我看……”陈燃欲言又止。
“刚才那是意外·”简容躺在陈燃坚实的小腹上,仰着脸眨巴着眼睛去勾陈燃的脖子··陈燃被她勾得无法,只好低下头去吻她的嘴角··天下地大,病人最大。
两人起身穿了衣服,刷牙洗脸,陈燃还特意把她一件黑色薄款冲锋衣给简容套着·简容乖乖穿上,却无奈得不行,只可惜声音依旧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她说:“姐姐,今天最高温度30度。”
“我才要叫你一声姐姐,”陈燃半蹲着给她把袖口卷起扣好,拉链从头拉到尾挡住半张脸,“今天还有雨,病不想好了”·简容举双手投降。
自己此时没什么杀伤力,眼前这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燃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万一把她惹急了跳起来把自己吃了怎么办·想到这儿简容明显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陈燃虽然平时一副贫僧高冷的模样,在她面前哪次不是暖成一朵向日葵的,什么时候跟她急过·燃姐只对自己燃··简容大清早被自己的想法弄得跟喝了糖浆一样甜。
两人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郑天已经穿好鞋子去学校了··两人匆匆吃过早饭,拎着包出发了··雨后的街道是挥之不去的凉爽·简容从拂面的风里闻到了秋天即将降临的味道。
唉,还是现在这日子过得舒坦,不用烦什么前程事业,身边有一个喜欢的人,一起吃吃饭上上课,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邻居院子里的石榴树火红火红的,多好··两人进教室的时候,班上才来了几个人。
都聚在一块儿聊天··见她俩一个走在前,一个跟在后头地进来了,小虎牙班长忙兴奋地跑上前,将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伞递给简容··简容本来低着头走路,见状隐约苍白的脸一愣,不知所以,揣兜里的手不自觉地伸出来接伞。
“哎,”走在前的陈燃见了,忽然就把胳膊搭在小虎牙肩膀上,挺自然地把伞接过去,“班长大人,这伞是我的·”·班长挺矮的,属于那种邻家萌妹子类型,被高高的陈燃压住又抢先接了伞,脸一红,跳着跑远了。
简容:“……”·她昨晚烧坏了脑子,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陈燃脸上自始至终那抹笑意就没淡去,等坐回位置上,才在简容耳边道:“容姐也是我的。”
陈燃的呼吸像是一团火,燎染了简容心里的整座荒原·简容觉得脑子都着火了··完了,发烧这种病,还会复发的·若不是在班级这种公众场合,简容真想扑过去搂陈燃的脖子亲一口。
简容今天头发慵慵懒懒挽了个绕儿,凌乱又- xing -感·黑色的宽松衣服裹在身上,衣领竖起遮住半个脸,显得脸色苍白而又有红晕,衬得一双眼睛迷离得像是掺和着雾气。
因为病未痊愈,平时那种气势少了一些,整个人十分柔和··花季雨季·只不过在陈燃眼里是叫柔和,在别人眼里,总觉得说不出的高冷·越高冷越惹人亲近,容姐也是很神奇的存在了。
班上人陆陆续续到齐了,老叶也来了··早上照例是半个小时的早读课,要么读英语要么读语文·老叶悄无声息地进了教室,众人没个防备,慌忙掏出书来读,装得有模有样的。
老叶把手别在身后在班上绕了一圈,觉得颇为满意·除了——·他额前青筋一跳,手往王佐藤桌上一拍··王佐藤被他唬得不轻,主要是怕他一掌下来自己藏在桌肚里的那碗馄饨震洒了。
“咋的了老师”王佐藤还发愣呢··老叶一眼都不想看他,挥手道:“拿着你的数学书,站门口读去,读大声点,摸底考不到120我把你腿打瘸。”
·王佐藤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数学书·痛苦地“嗷”的一声,他在周围人投过来的同情目光中毅然决然站出去了··猛然看背影挺潇洒的,实际上心中一把泪。
他买来当早饭的小馄饨还没动嘴呢·简容和陈燃见隔壁王佐藤牺牲了,忙把背坐直了打起精神读英语单词·老叶从她们身旁经过,眼睛瞄了简容好几眼。
简容被他瞄得发怵,后背都起毛了·一直等老叶走得够远了,才松了一口气··陈燃的腿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容姐加油·”陈燃道。
我一直在加油啊,简容心想·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加油了··只不过现在,我想和你一起加油··……·午饭后简容和陈燃照例没有午休,她俩兜兜转转,在- cao -场上看郑天他们打了一场篮球。
若是以前简容外套一脱就去打替补了,现在嘛,年纪大了·对,年纪大了··陈燃也是个能打篮球的,校女篮的主将,以一挡百·只不过她此刻不想丢下简容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傻站着,也就拒绝了那边发来的邀请。
其实一个人傻站是站,两个人傻站不也是站么··两人看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住这太阳,走出篮球场·陈燃把简容的帽子给她扣上:“容姐别晒黑了。”
简容却敞开衣服,跳起来一把裹住陈燃的头,笑道:“燃姐也别晒黑了·”·谁知陈燃不慌不忙,手往她腰间一绕就把她给举了起来·举就举吧,偏偏头发蹭得她肚子痒得很。
简容受不住,求饶了··老远看还以为是丈夫抱着妻子在听胎动呢··陈燃道:“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你抛到天上·”·简容乐了,道:“是要我帮你把太阳打下来吗”·陈燃道:“不,是送你回家。”
简容一愣:“嗯哼”·陈燃忽然很认真地看着简容的眼睛:“我一直认为容姐是上天赐给我的仙女·”·简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长腿牢牢箍在陈燃的腰间,借陈燃大的黑色冲锋衣做掩护,俯下头在陈燃眉角吻了一下。
吻了之后还觉得不够过瘾,手揽着陈燃的后脑勺又想再吻一遍,·“我/- cao -,陈燃你们……”打完半场篮球赛就退场准备回教室睡个觉的郑天,一拐弯看到这三观俱毁的一幕,内心炸了。
哎呀,简容和陈燃内心同时咯噔一声,被发现了··简容不觉得有什么,她之前都在国外生活的,这方面看得比较开,顺其自然就好·然而陈燃就比较僵硬,之前和郑天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是因为容姐的到来才慢慢有所缓和,而如今有了这么一出,陈燃看得出来郑天连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算了,”郑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将衣服往肩上一甩,- yin -沉着脸,“有空谈谈·”·说完就走了··陈燃轻咳了一声,这才将简容放下来。
两人面面相觑,竟无话可说··下午的课简容基本没听进去·之前在国外养成的习惯,一听到老师用英语上课就犯困,如今到国内也没能改过来,该困的时候还是照样困。
到了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天一- yin -又下雨了··化学老师发了一张卷子说要在课堂上完成,简容盯着上面一排排氯化钠二氧化锰硫酸钾发愣,转眼看陈燃,也好不到哪去,正托着下巴看窗外,那眼神可诗意了。
估计是为今天郑天发现她俩的事,在想怎么解释吧··要简容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都是因为爱情,顺其自然就好了·更何况她和燃姐……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放学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在路上慢吞吞地走,怕和郑天打照面·虽然她俩都知道郑天这个人口风很紧不会乱跟别人说··但一想到郑天那个眼神……·唉。
然而不管怎么磨蹭,终究是要回去的·更何况容姐还病着,陈燃可不能让她在外面待久了··结果两人一走到门口,姑妈就飞出来了··着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容儿啊快进屋,你爸爸来了”姑妈洋溢着笑容拉了一把简容··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啊大家·为了感谢小天使一路的陪伴,我准备了好多红包~~·在这章留评的小天使都会有哦·快来拿~~~爱你们笔芯·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简容此刻心里有一只草泥马在撒足狂奔。
她伟大而智慧的父亲大人百忙之中还抽出一丢丢的时间来探望他放养在外的女儿,简容感激得想撞墙··开玩笑的··她父亲来得正好·一是可以侧面从他那儿打听出自己为什么会来桃园镇,二是了解了解目前家里的情况。
三是……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自己重生或多或少跟她父亲有关·花季雨季·“简叔叔来了”陈燃眼睛一眯,没收伞。
“你不进来”简容玄关换鞋,见陈燃还搁那儿站着,问道··“我找佐藤有些事,你们先聊,晚饭不用等我·”陈燃说着就往外走。
简容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匆忙··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一个嚣张跋扈还夹杂着外文腔的声音大喊道:“握草,郑天儿”·然后就是郑天学着他的腔调吼出来的一句:“握草,简青儿”·随后是姑妈一顿“给我好好说话”的教训。
简容突然觉得头疼··她爸竟然把圈养在莫斯科老家的弟弟也带过来了·简青,是她爸和他第二任俄罗斯妻子生的儿子,简容同父异母的弟弟。
俄罗斯民风彪悍,人也倍儿壮实·她弟弟十四岁,个子已经窜得跟头牛似的了·而且这小子闹得不行,简容那什么跆拳道空手道黑带就是为了他才练的··怎么说呢,防火防盗防简青吧。
她刚怎么没想起来跟燃姐一块儿出去·“简容·”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的简国峰,通身上下都有一种“价值不菲”的珠宝暴发户的气息,看到走进来的女儿,这才想起来原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爸·”简容简单地喊了一声,将还挺年轻的简国峰的样貌记在心里·重生有一点好处,可以重温身边的人年轻时候的样子··连一旁靠墙练倒立的简青看起来都顺眼多了。
嗯,如果他能一辈子都倒立在那儿的话··“哎呦我的姐儿诶·可想死你了·”简青翻了个跟头,上来就要搂简容··简容给了他一个眼神,道:“你这口京片子跟谁学的”·“您可不知道,在学校,我遇到个好同桌,就是中国皇城脚下的人儿,他这一开口就把我给跪了,这不拜他为师,学地道的北京话和那什么,中国功夫嘛。”
简青乐滋滋答··中国功夫……好吧,你开心就好·简容心想··趁简青搂着郑天出去转圈溜达的空儿,简国峰终于将茶杯一放,盯着简容看。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他道··简容一愣,脑子里嗖嗖地转,难道她是离家出走才来的桃园镇,然后她爸过来抓她自己好端端离家出走做什么·“这个家业,是我和你母亲创出来的。
你不继承,难道想让给简青”她爸继续道··大概明白了·就是她爸想把竹间集团让给她,她不乐意,跑出来了呗··简容很想敲自己脑子。
怎么想的竹间,那可是全球五百强啊她死那会儿集团推出的“生态珠宝”理念,妥妥地符合时下人们的价值观,在世界珠宝联合创意总结会上夺得头筹,着实风光了好久,股票也水涨船高,还有望冲进全球前三百。
她爸能把这样一个公司给她,她心里应该偷着乐啊,怎么会不愿意接受还搞离家出走·她爸不懂,她自己也给弄懵了··“你们年轻人都想自己创事业,这个道理我懂。
但竹间是个很好的平台,你可以选择接受它再往上爬·一个好的公司上升的空间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简容点头··“那你告诉我,不接受竹间的理由是什么”简国峰平静地看着她。
“我还在上学·”简容只得临时编一个她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借口··果不其然简国峰笑了·那张跟简容有半分相似的脸上笑出了你被我一眼望到底的感觉。
“我养你这么久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学习这个爱好”简国峰问··简容被他这句话噎了半天·愣是没话来反驳··“想学可以,常青藤挑一所,送你去深造,两年回来继承家业。”
简国峰不打算继续拆女儿的台,看了一眼腕表,起身了··“那个,”简容见他要走,赶紧问出心中疑惑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急着把公司让给我”·简国峰低头换鞋,闻话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觉得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会大费周折地过来催你吗考虑考虑吧,说到底还是该尊重你的意见。
如果你想让公司尽快破产,我就把它交给简青·”·“您没说理由·”简容皱眉··“我快死了·简容·”简国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简容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最多活一年·而我能为你争取的最长期限是两年·两年你若不愿接受,我回天无力。”
简国峰一字一顿,拿起靠在门边的直筒伞,消失在雨中··简容望着她爸踩着雨走出去的身影,第一次有一种无助的感觉··想不到她死后过的另一种人生,竟然也挺悲情的。
听刚才简青跟她说话的语气,看来并不知情·简国峰瞒住了所有人··也对,如今竹间如日中天,处在风口浪尖儿上,一个小变动都可能会掀起大波浪,更别说这种倒顶梁柱的事了。
全集团都是简国峰一人把持大局,他一倒,竹间半边天都得塌下来··想到这儿,简容叹了口气·这哪是让她接班啊,这分明是要她回去镇宅封魔呢··她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她爸的号码,播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她爸接了··“我只要两个月,就会给你答复·”简容道··两个月,够她考虑的了·如果她能回去接班,那算及时。
如果不能回去,也不耽误简国峰另想退路··简国峰没有理由拒绝··电话里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音:“我知道了·好好想。”
正想挂电话,她爸又来一句:“哦忘了说,我把简青丢你那儿一周,太吵·好好跟姑妈说·完事了我会派人把他拎回去·”·花季雨季·简容:……·简国峰黑色的加长林肯从公园路驶过的时候,陈燃正在王佐藤的游戏厅坐着。
一坐就坐半个小时··“不是吧燃姐,到我这儿来羽化登仙的”王佐藤打了一圈游戏回来见陈燃连个姿势都没变过··“你说我是不是很怂”陈燃忽然问道。
“怎么个说法啊”王佐藤莫名其妙,递了支烟过去··“容姐她爸来了·”陈燃把烟往吧台上搓,没抽··“然后你就跑出来了怕看见她爸把她接走不是,燃姐,你认真的”王佐藤大概把她的思路捋出来了,问。
陈燃没有说话··“那什么,”佐藤支支吾吾起来,“我上次看见你跟容姐干那事儿了·一开始以为你们闹着玩的,现在才觉得,啧,怎么说呢,认真的话挺难的,燃姐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陈燃低头道·游戏厅低沉的光照得她半边脸轮廓分明··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来桃园镇是干嘛的·说难听点,就是躲债。
她爸公司破产,大大小小欠了一千万,把她放在桃园镇避风头,以后一切都靠她自己··她就这么揣着最后一张以自己名义开户的卡,在桃园镇尽量过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生活。
一旦毕业,便奔向社会洪流··本该这样缩头缩尾地活着·可她遇见了容姐·棋逢对手,一见如故··容姐像是一支划开云雾的剑,从她的心尖飞过,从此晴空万里。
尽管她觉得这种感觉是不是来得太莫名其妙了一点·可是没办法·感情哪需要什么理由·她只想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简容睡在自己身边眨眼,上课的时候简容和自己一起走神又一起认真,晚上相拥而眠。
如若这样,让她一辈子缩在桃园镇都可以··毕竟有容姐在,再落后闭塞的小镇也跟世外桃源一样迷人··“回去吧,燃姐,再怎么也要面对现实·哪怕她爸现在要把她接回去,那也是命不是老话怎么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说不定你们几年后又相遇来个旧情复燃什么的,不也挺浪漫的么”佐藤忍不住道。
·陈燃看了他一眼:“你琼瑶看多了吧”·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是该回去了··她是和郑天他们一起回来的··看见趴在郑天背上叫嚣的少年,总感觉有些面熟·陈燃问:“这是谁”·简青问:“你哪个道儿上的”·郑天:“……”他实在被这个小鬼闹得脑壳疼,示意陈燃回去再说。
满腹狐疑的陈燃走进家,遥遥便望见在厨房给郑天妈打下手的简容··头发依旧挽着,腰肢纤细,脖颈白净··一瞬间陈燃竟然还有点眼睛发酸··还好,她还在。
只是简青见状凌乱了·他不相信地到处跑了一圈才确定他爸真的走了··“我爸把我丢这儿了WTF十多年的父子情谊呢”·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陈燃说着不回来吃晚饭,可看到容姐在厨房忙这忙那的样子,尽管很生疏但那气势还挺像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小娇妻的,心头一热,便鬼使神差坐下来跟郑天简青他们一起眼巴巴地等饭吃了。
简容正晕头转向地往桌上端一锅才烧滚浓香四溢的汤,虽然用- shi -抹布裹着边缘,可仍然烫红了指尖··好不容易将烫锅搁下,简容觉得自己手指都快熟了,眼圈都是红的。
忙要拿指尖捏着耳垂,谁知手在半路上被陈燃捉了去,陈燃没有看她,而是一言不发地将她发烫的指尖覆在自己冰凉的掌心中,小心翼翼地搓了一下··一瞬间简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在陈燃的手掌心里融化掉。
“咳咳·”郑天背靠椅子,双手抱胸- yin -沉着脸看着她俩··陈燃直到确认简容的指腹已经回到正常温度了,才松了手,转身去冰箱里拿饮料来。
趁陈燃拿饮料的空当,简青脖子伸得老长,脸上一副欠揍又八卦的表情,大拇指往陈燃那儿一指,特爷们地来一句:“我姐夫”·简容伸手要来掐他脖子。
被他灵活地躲开了·别看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灵活得跟条泥鳅似的··“刚我跟姑妈说你要在这里借住七天,姑妈答应了·”简容边摆碗筷边道。
“这不蛮好的嘛·”简青觉得没毛病··“我还跟她说,如果你不帮她做家务还到处惹事的话,第二天你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简容平静地补充。
“别这样姐,有话好好说”简青见她一本正经地样子,这才急了,不住地拉她胳膊,“我不惹事……就控制不住自己啊……”·说得好像不惹事就能受多大委屈似的。
这什么逻辑··“我觉得这附近只有一个人能镇得住他·”一旁的郑天道··说罢和简容相视一眼:王佐藤··等姑妈把最后一碗菜端上来,众人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得挺风平浪静的,期间姑妈还问了少许关于简国峰的事情,简容挑正常的说了——除了简青筷子还不怎么熟练之外··“我记得你在莫斯科吃过几次中国菜。
怎么抓筷子还磕碜成这样”简容忍不住矫正他握筷子的姿势,感觉他都快饿昏过去了··刚矫正好,简青又握成了交叉的十字,索- xing -就拿一只筷子戳豆子吃。
还没到嘴,那豆子掉在了地上·他崩溃了,腾得站起来:“姑妈,我可以用手抓着吃吗”·草草吃完半碗饭的陈燃见他猴急猴急的模样,忍了半天也没憋住笑。
这个男版小简容的一举一动,她都忍不住代入容姐,若是容姐在火急火燎拿筷子戳豆子吃……那画面也太可爱了吧·花季雨季·简容吃饭慢,见陈燃搁下饭碗笑得内伤都憋出来了,不由内心翻了个白眼。
“你教教他呗”简容道··“求我呀·”陈燃在简容耳边呵气··简容差点一口饭喷出来·燃姐什么时候学会威胁她了不可置信地盯了她一会,简容道:“求你。”
“好嘞·”陈燃爽快地应了·起身在简青耳边耳语了几句,果然他成功地夹起了人生中第一个豆子··简青看着这颗晶莹剔透来之不易的豆子,热泪盈眶。
其他人见状都不忍心告诉他,其实豆子可以用勺子舀着吃的··晚间饭毕,雨也停了·天空充斥着梦幻的绯红色,空气中的- shi -气卷携着阵阵凉风,拂过路面大大小小晶莹的水洼,吹得人心头荡漾。
陈燃心头没有荡漾·她抵着墙等了好久,才见简容走出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陈燃就一把将她搂过来紧紧抱住··容姐柔软的唇在陈燃肩旁上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呼吸扫过的地方万物生长。
“你觉得怎样才能长久地记住一个人”简容偏过头来问陈燃··“观察她所有的音容笑貌,不漏过一丝一毫·”陈燃回答。
“可我觉得,应该这样·”说罢,简容拉下陈燃的衣领,在她锁骨上狠狠一咬·一个整齐的牙印,都快要渗出血来··很疼,但很痛快。
所以陈燃没有叫出声来··“容姐,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陈燃眼角通红··可是我会·这是简容没有也不敢说出口的话。
她怕一语成谶··“要不你也咬我一口吧·”简容一闭眼,就扯自己的领口··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怕疼但又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陈燃似乎发现了容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耗费全部力气造就钢铁之城,为了栖息一头小鹿··而陈燃,三生有幸,能不费兵戈战帛,让那鹿自己走到跟前·哪怕稍微动一动,向前迈一步,鹿就要跳开远离了。
她想了想,还是俯下脸,在简容微抿的嘴角上落下一吻··“我怎么舍得咬你啊·容姐·”·陈燃在遇到她的那一刻,就缴械投降听天由命了。
是炮火还是小鹿,是死还是生,都交给容姐来选择··将选择的权利拱手相让,这便是最好的选择··简容的手,拂过陈燃锁骨上的咬痕,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它就会有呼吸,有心跳,会笑也会闹。
如果重生使我忘掉一些事情,我希望能留下能唤醒我的印记··而我最不想忘掉的,从来都只是燃姐而已··……·简容和陈燃一路晃到王佐藤的游戏厅时,刚好见到郑天将简青带了进去。
·里面王佐藤大喊:“别说话让我想想他长得像谁”·郑天硬着头皮给了他十五秒。
王佐藤放弃了:“管他娘的,爱像谁像谁老子不猜了·”·简青乐了·他觉得王佐藤妥妥跟他是一条道儿上的·这说话风格,太给劲了相逢恨晚啊一见如故啊恨不得以身相许啊·“我是莫斯科阿尔巴特街山大王简青,好汉报上名来”简青一手叉腰道。
简容在外头都看见好几桌人好奇地回头看他··终于知道简国峰为什么要把他丢这儿了·这尼玛简青对中国的认知还停留在宋朝啊·简容只好僵硬地走进来,后面陈燃不急不慢跟着,眼中尽是笑意。
“佐藤,这是我弟,简青·他空降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脑子不太好·”简容道··王佐藤“啊”了半天·怪不得觉得这小子面熟,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像谁。
被简容一提醒,他才觉得,果然越看越像容姐啊只不过是傻/逼版容姐··“这小子经常犯浑,你认识的人多,好歹担待一点·下个星期我就把他送回去。”
简容道··“我草,容姐开口了还不一句话的事情么”王佐藤捏了捏简青的肩膀,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啧了一声,他瞥了简容身后的陈燃一眼,转眼问简容:“容姐下周,也要回去”·陈燃手揣进了兜里。
盯着容姐衣领后头露出的半截脖子,仿佛要用眼神戳个洞出来··简容无法觉察身后人的紧张,而是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我么,放养,自生自灭·”顶多用一根线牵着以免飞远,而线的另一端,是简国峰的企业,他的半生江山。
陈燃面上的表情依旧没变,只是眼中那簇扑朔迷离的火光,又燃得透亮··她跟简容唯一的交集,就是桃园镇而已·若简容离开桃园镇,那她俩,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还好,她爸没有把她带走··“容姐,我们在一起·”·这句话,总该有机会将它说出口··她忽然想起有日简容问她的一个问题··“你就从没想过,去一个其他的城市,换一种人生吗”·简容问得很认真入戏,可陈燃却答得不尽人意。
她说,没想过··怎么会没想过,说到底,只是没有让她走出去的动力和勇气罢了··而现在,她的容姐就站在她眼前··天地间,她不是一个人了。
容姐是一只随季节迁徙的候鸟,而陈燃,愿意为了她而制造每一次的相遇,不管天南海北,跟去就是了··想到这儿,她伸手拍了拍容姐的肩··“不用为了我,容姐。
刚才的问题,请你再认真回答一遍·”·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突如其来的话语使简容一愣怔··花季雨季·她设想过如果离开这里,她跟陈燃的结局会是怎样。
可是她没有料到,陈燃比她想得还要多,还要长远··原来,陈燃在乎的,已经不是她们能不能在一起的问题,而是,如何永远地追随着对方的足迹··看来是自己目光短浅了。
简容转身看她··燃姐就伫立在游戏厅的大门前,逆着光,身形都淹没在黑暗里,唯独眼睛里藏着只有简容才能感受到的熠熠星辰和风花雪月·可是简容依然固执地觉得,此刻的陈燃,像一道光,刺得自己眼睛发胀,通红。
“两个月后,回去继承父亲的公司·”终于,简容一字一顿道··陈燃眉目低垂,片刻才重新抬起头摆出个笑意来··“好·”她道。
王佐藤推了推一边不在状态的简青,问:“为什么你爸不把公司给你管”·简青挺无辜地眨了眨眼,道:“我爸说,我会和公司同归于尽。”
王佐藤上下打量了简青,觉得他爸说得十分有道理··简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游戏厅里出来的,反正陈燃最后那个笑和那声浅浅的“好”,着实让她觉得胸口有块区域突突地疼。
各奔前程,谁都没有错,可简容却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亏心到自己已经不敢看陈燃的脸··因为许多时候,陈燃都选择无条件包容·好像自从简容来到桃园镇见到陈燃的第一眼,就已经察觉到陈燃待她的不同了。
“我怎么忍心咬你啊,容姐·”陈燃是这么说的··直到现在简容才感受出这句话的分量··——将自己的世界拱手相让··简容忽然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晚上,姑妈安排简青跟郑天睡一个房间··简青乐滋滋地进去了·五分钟后连人带枕头都被扔出来··“郑天儿,你就放我进去吧……”简青哭丧着脸敲门,搂着小枕头可怜兮兮的。
陈燃刚好下楼拿牛奶,瞧见了他那副怂样··“你怎么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陈燃好笑地问··简青自动忽略了小媳妇是什么意思,像见到了救兵,一把抱住陈燃的胳膊,八爪鱼似的,嚎啕道:“姐夫救我”·陈燃被他那声“姐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简容让他这么叫的·“既然你叫我姐夫,我自然是要帮你的·”陈燃觉得很满意··还没说完,郑天一脸怒火地打开门,吼道:“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这回陈燃勾着简青的脖子,灌了一口牛奶悠哉游哉道:“进去吧。
你哥喊你进去呢·”·郑天:“……”你特么哪只耳朵听到我这么说了·上了楼,陈燃把一罐牛奶搁在简容旁边。
简容正吃力地做数学题,闻声刚想说谢谢,一看,不确定道:“旺仔牛奶”·“嗯哼,”陈燃不可置否,“超好喝·王佐藤的最爱。”
简容心想,这分明是你的最爱吧,拿什么王佐藤挡刀··喝了一口,简容皱了眉:“挺甜·”·陈燃笑了,倚着简容的桌子,道:“甜不过容姐。”
陈燃小情话说得还挺顺溜儿的·啧啧··把卷子搁她面前,简容问:“能教我一下这道题不”·谁知陈燃看都没看一眼,脱了衣服往床上一扔,人也仰着躺在床上,装死道:“不看。”
简容搁下笔·能耐了··居高临下看着陈燃,简容没说话··陈燃张开胳膊,眼睛笑眯眯的:“容姐抱抱~”·简容也跟着笑了,不动声色开始脱衣服。
陈燃见状瞬间从床上爬起来,兴奋又假装羞涩道:“我草·容姐你……你干嘛”·眼睛都快闪成狗狗眼了·简容在心里道。
“我洗澡·”·“哦·”陈燃失落了,又四仰八叉地躺回去··打开衣柜,简容朝里面翻了半天,才在一堆衣物的最里层,翻出她在莫斯科经常穿的睡裙。
嗯,就是那条像黑天鹅还露着背- xing -感度爆棚的··望着手中那团轻飘飘像层雾的睡裙,又瞥了一眼倒在床上一直不动弹的陈燃,简容脸红心跳差点把裙子扔掉。
太他妈要命了··然而她咬了咬牙,依旧把睡裙带进了浴室··只是穿条裙子,又不是让你裸/奔,鸡冻个毛线·简容心里骂自己··哗啦啦地将自己洗干净,简容穿上那条睡裙,黑色的绸缎裹着纤细的腰身,胸前的蕾丝犹如一团黑雾,后背……后背的长丝带怎么散了·简容暂时没管它,任它垂在那儿,露出整个白皙后背。
乍一看跟穿着个肚兜儿似的··拿吹风机吹头发,正吹得半干,陈燃拎着卷子跳进来大叫一声:“容姐,这道题我……我草”说完“砰”得一声关了门。
简容:“……”·见她这反映,简容反而没刚才那么情绪激动了,她继续把头发吹干,挺淡定地走出来道:“燃姐帮我一个忙好吗”·陈燃一手捂着眼,一手捧着心,一副受刺激的样儿:“可……可能不行。”
“帮我系个带子·”简容转过身来背对她道··本来着裙子后面的两条带子应该交叉系着的,可陈燃迟疑了一会儿,硬生生地把它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瞬间这条高贵- xing -感犹如它本名“黑天鹅”的睡裙,有了地摊上十块钱一条跳楼价促销的围裙的style··花季雨季·更可怕的是,竟然还迷之像岛国爱情动作片里的某羞耻制服play。
简容心态炸了··陈燃憋不住笑:“容姐,你是不是嫌热我可以把空调温度调低点·”·简容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她才不笑了。
“你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勾/引”陈燃仰着脖子看她·眼睛亮闪闪的··“嗯哼,”简容道,“有意见吗”·陈燃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举双手投降,道:“容姐圣明。
容姐万岁万岁万万岁·”·“好的朕知道了·把衣服脱了吧小燃子·”简容一本正经道··“我草容姐,来真的呀”陈燃高兴了,利索地掀衣服。
“你还想弄个演习”简容问·她俯身在陈燃的腹肌上碰了一下··“不不不,我希望我军天天实战·”陈燃脱完了衣服,顺势就把简容压在身下。
“不过只要能和容姐在一起,演习我也可以接受啊·”·作者有话要说:·简容:想不到我容姐有朝一日也要靠外界手段来争宠·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嘤嘤嘤··陈燃:争宠和谁争宠王佐藤吗还有容姐你拿错剧本了,嘤嘤嘤不适合你··简容:我决定连演习的机会都不给你。
陈燃:……·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简容被用力地砸在了床单上,洗完吹干的头发四散开来,黑色睡裙也凌乱地挂在身上,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反倒有了激发情/欲的作用。
陈燃的目光在简容那张充满期待但又过分冷静的脸上流连了很久,已经不能再心动了,终于,一点一点地往下移·视线每过一寸,都要停留许久,仿佛要把所看到的深深刻在骨髓。
陈燃的眼神发烫,烫得所到之处简容的肌肤都闪着红晕和光泽··简容知道,此刻的自己在燃姐眼中,就像一道盛在精美器具上的美食·除了香味诱人激发食欲之外,还得趁热吃。
而陈燃,虽然眼沉如水,可心里却异常紧张,支撑着身体的胳膊都在微微颤抖··她大可不必紧张,可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在考虑,如何最大程度地不让容姐受伤挨痛。
思前想后,行动踟蹰,自然而然就局促不安了··简容被她“想吃却不知道从哪儿下口”的呆样儿逗得一乐,往日里说的“我技术很好”,“我天生神技”此刻都化作巴掌无声地拍在陈燃脸上。
“上床还得等到良辰吗”简容失笑··她躺着都觉得脖子和腰酸,更不用说陈燃这种俯卧撑的姿势了·两个人一直僵持着,还以为在斗法呢。
唉算了,我先来开个头吧·简容心想·谁叫我比她大还比她不要脸呢··于是简容眼睛一闭,伸手将被子一掀,笼罩住两个人的身体··顺便抬手摸索着将床前灯关了。
独留一盏书桌前的台灯,淡淡发着白光··两人顿时陷入被子的黑暗中··一瞬间两人的心跳,和对方的呼吸一起,构成这一方天地··简容的手,轻轻搁在了陈燃的腰上。
携着一丝凉意的手,碰到陈燃滚烫的肌肤,游走徘徊,流连忘返·又绕到陈燃的后背,解开了那一排扣子··就如同打开了大坝的水闸,那凶如猛兽的山洪,就泛滥而一发不可收了。
黑暗的光线中,映入简容眼帘的,是陈燃胸前的黑色十字架的纹身··几乎是瞬间,简容下意识地就吻了上去··她不信教,可此刻却是最虔诚的基督教徒。
拥抱着至高无上的主··她的主动自然得到了陈燃的回应··陈燃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手不由探进简容的裙子深处··而简容,则是不断调整姿势,尽量来迎合她。
那一夜,简容很清楚地记得,是她自己先点燃的烽火·再让自己的城,全部沦落湮没··酣畅淋漓··两人身上都出了细密地汗·很累,很累。
简容过了许久眼神还有点涣散,神也没缓过来··陈燃胸膛起伏不定,有点心疼地搂着容姐,看一眼时间,已经一点了··“容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轻轻在简容耳边问。
简容被她弄得又累又困,侧身闭起眼,想到没想就回答:“干得漂亮·”·陈燃:“……”·“还有,晚安,我爱你·”简容补充。
直到简容呼吸平稳了,陈燃才小心翼翼起身,拎着衣服去浴室洗澡··等到凉水淋到陈燃身上,她对外物清醒的感知才渐渐恢复过来··“我草……”她不由自主地道了句,蹲下来将脸埋在臂弯里,耳根后知后觉地红了。
……·早上陈燃翻身起来的时候,简容也迷迷糊糊地醒了,只是她没有也并不打算起来··陈燃看了她一眼,尴尬地将目光移开··“你今天要去城区比赛的吧。”
简容揉了揉有点肿的眼睛,慵懒道··她这慵懒的嗓音让陈燃手一抖,衣服扣子纽错了一排·啧,怂样··“为什么穿这么正式不是参加数学竞赛吗。”
简容问·陈燃已经穿上了一条黑色直筒长裤,上身是白色的衬衫,还差一双黑皮鞋就可以去参演《放牛班的春天》了··“老章非要说,这样穿显得专业。
可以在气势上打倒竞争对手·”陈燃无可奈何··简容一把将被子盖过头顶·开启震动模式··陈燃无语地看着她··“要不我换掉”陈燃无奈。
她穿惯了宽松休闲的,猛的套上这么一套束手束脚衣服,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花季雨季·“我觉得你穿个NBA篮球服去考试,更能唬住对手·”简容道。
陈燃笑了:“别吧·托佐藤的福,我一听NBA就想笑,根本没心思考试啊·”·简容疑惑:“为什么”·陈燃道:“他说,想不到‘牛.逼啊’还有这么洋气的名字。”
简容:“……”·陈燃穿好衣服,看了她半晌,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我让姑妈留点早饭给你。”
简容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道:“燃姐,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陈燃一愣,心里不住地感动··“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简容又补充··陈燃:“……”·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深夜看《舌尖三》,已阵亡·所以很晚才更,还很短小……事实证明大晚上看舌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啊……感觉容姐像那盘红烧肉……·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今天周末,学校放假,所以陈燃走后,简容又在床上眯眼睡了一会。
补习留下的生物钟还在,所以她睡到八点半左右就醒了··挣扎了半天,她还是决定起来··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腰还挺酸的··一定是睡懒觉睡的。
简容坚定不移地想··将昨晚和陈燃酱酱酿酿的过程回忆了一下,简容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算了,今天心情好,穿条裙子庆祝一下··她从她的百宝箱衣柜里翻出一条收腰紧身的牛仔裙穿上。
在镜子面前凹了十几种造型之后,她惨然地发现:·fuck,几天不见简容小姐是不是又有魅力了·哼着小调儿下楼,发现除了简青直着腰板儿坐在餐桌前一本正经地拿筷子夹油条外,其他人全部都不在。
郑天不用说,体育生是雷打不动的晨练·姑妈估计是去买菜了·因为昨天简青死皮赖脸地跪求要吃姑妈做的牛肉汤,哄得姑妈说要给他做一个星期··这么一想简容觉得姑妈不是去买菜了,她是去买牛了吧·“姐早啊,过来吃早饭。”
简青见他姐从楼梯上下来,招呼道··“别叫我姐·”简容道··“那我叫什么”简青奇怪··简容一副“你对力量一无所知”的表情:“请叫我,维多利亚·索芙洛维奇·简。”
简青:“……”·“我开玩笑的·”·简容在她弟弟怀疑的眼神中从容地坐下来跟他一起吃早饭··简青虽然已经蠢到拿筷子夹油条的地步,但他依然吃得很开心,主要是他一直听他同桌炫耀中国的早餐多么丰富,现在终于能切身体会到了。
什么豆浆,油条,小笼,米粥,鸡蛋,各种颜色的馒头,馄饨,面,锅贴,还有姑妈特地为他准备的“简青专属”水晶虾饺··他觉得能活在中国简直太幸福了。
以后一定要在中国定居然后把中国所有美食横扫一遍·简容从锅里盛了一碗粥,就些小菜吃·顺便拿了个包子啃··简青吃过瘾了,就巴巴地看着简容吃,仿佛看一眼就能把他没肚子吃的东西吃到一样。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简青开始神神叨叨··“什么梦·”简容漫不经心问·姑妈这包子蒸得不错··“我梦见你和我姐夫两个人,划着一艘小船,在夜晚的海面上游荡。
然后一阵风吹来,船摇啊摇啊摇啊摇……”·简容本来没什么,可简青“船”没有发准音,再加上简容心里有鬼,听起来就是“床摇啊摇啊摇啊摇”。
她伸手就往简青头上招呼了一下··简青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嗷嗷叫,特委屈地抱着头:“姐,你好端端打我干什么”·简容忍住面红心跳,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这里,一般如果有人做了比较奇怪的梦,其他的人打他头是表示让噩梦退散的意思。”
简青“啊”了一声,点头表示理解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自己还有好多好多不知道的东西,得虚心请教才是··吃完早饭,简容收拾了碗筷,抬眼就见简青在院子里练深蹲和蛙跳。
今天阳光不错,照在简青墨绿色的上衣上,看起来整个人都挺像一只大青蛙的··写《青蛙王子》的人,也许就是有跟她一样的想法才有了灵感吧··“姐,去找王爷玩吗”简青做了五十组深蹲,喘着气拿着滑板问简容。
·“王爷是谁”简容皱眉,简青才在桃园镇待一天就认识乱七八糟的人了能取这种名字,不会是杀马特吧·“就是王佐藤大爷的缩写。”
简青道·一般不都会把比较长的称呼缩成短的,喊起来既方便又显得尊重吗·简容:“……”·叮嘱简青几句让他不要瞎胡闹,路上见到打扮奇怪的人来搭讪不要理,直到目送他出门并往王佐藤的游戏厅方向跑去之后,简容这才上了楼。
重生后愉快的周末啊,尊贵而又优雅的维多利亚·简小姐将要以做卷子来度过了··简青一路晃到游戏厅的时候,王佐藤正和他平时玩的好的一帮兄弟在游戏厅里聚会,摆了一桌吃的和喝的。
有人见简青来了,有些诧异道:“怎么这里还来了一个歪果仁”·简青不知道怎么,不高兴别人喊他外国人,尤其是中国人这么喊他·好歹他有一半中国血统呢。
王佐藤一看,这不容姐昨天带来的傻缺弟弟么,扛着滑板,人高马大的,还挺洋气·除了表情傻乎乎之外··花季雨季·记得容姐昨天招待他的话,王佐藤向他的各路好兄弟介绍:“这位,是我最崇敬的容姐的弟弟,人家来自遥远的异国国度,却活得比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中国。
是不,简青”·虽然听不太明白他话的意思,不过总算顺耳多了,简青也就点点头··王佐藤拉着他坐下来·都是兄弟,以后还有得玩儿不是·几个哥们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扯些有的没的,吹牛.逼呗。
什么哪个高中暑假没补课啊,什么最近出了一款赛车级摩托可以骑着爬楼啊,什么张三给一学妹写情书结果情书到了班主任手上最后还被学妹的家长打一顿啊··一兄弟喝得有点多,晕晕乎乎站起来晃了半天,情绪挺高涨的,张口就道:“你们知道不,老子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年掉到悬崖下的校车上的人全部都活过来了,穿的是整整齐齐的校服来上学,老远地还跟我打招呼。
我还看见老韩了,叫我去他办公室呢·我当时可害怕了,问他你怎么还活着,他笑了一笑,对我说了三个字·”·王佐藤听了,不动声色,接茬道:“我爱你”·一旁除了简青都笑了。
那喝多的哥们擦玻璃似的挥了挥手:“哪儿能啊他说的是:我、没、死·”·其他兄弟听了,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大热天的怎么凉嗖嗖的呢·正沉默间,突然简青猛的起身,直愣愣地看着这哥们,抬手一巴掌朝他头上抡过去。
打得那人一踉跄,头磕在了茶几上·众人包括王佐藤都站起来了··这他妈什么情况这个简青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
刚才那个眼神,和气势,王佐藤甚至有一瞬间以为是被死掉的老韩附体了··简青露出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闭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片刻口中吐出一句:·“噩梦退散。”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喝了酒的哥们一头砸在了茶几上,磕破了一点皮,震得头一阵眩晕,酒立马醒了一半··“握草,你他妈想杀我是不”那哥们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站起来,手抬起来想指着简青的鼻尖骂,无奈眼是花的,就变成指着简青的嘴骂了,气势瞬间消下去一半。
简青还是被他那气势唬住了,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顺便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哥们一冲上来造成误伤··毕竟酒醉的人猛如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以前他爸带他在莫斯科图兰朵宴请一些生意合作人,都是从中国内陆直飞过来的,没怎么喝过伏特加,硬是要尝试一下,结果七八个人分了一瓶之后,有一个当众给他们父子俩表演了五禽戏,还有一个缩在宴席桌下,非要说什么:这是贫僧大徒弟给贫僧设的结界,你们这群白骨精休想进来吃我肉。
当时看他爸的表情,简青脑子里只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群天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直到有个更猛的,果断杂碎了酒瓶,抓住剩下棱角锋利的半个瓶身,往喉咙里塞的时候,简青才笑不出来了。
碎玻璃把嘴划了个深口子,满喉咙的玻璃渣,鲜血淋漓,差点抢救不过来··想想还是挺可怕的··于是为了稳定这哥们的情绪,简青乖巧地站在了安全距离外,举着双手投降。
“哥哥,我那是为你好·”他语气诚恳地说··“那要不再照他头上来几下顺便凑个七下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啊”一旁不说话的王佐藤说话了,瞪了简青一眼,“你姐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把人打脑.残了,马上就得喊辆三轮车送你回莫斯科老家去。”
“哎哎哎,王哥,”被砸头的哥们不高兴了,“说……说谁脑.残呢”·王佐藤看看他:“兄弟对不住,哥哥我不会说话,你担待点,瞧你头上磕破皮都流血了,赶紧去医院瞧瞧去。”
那哥们脸色一白,颤颤悠悠地摊开手掌,才发现刚才起身前朝头上一抹,- shi -哒哒的原来都是血··他翻了个白眼,眼前一黑,朝后一仰就晕栽了··王佐藤惊了:“握草我就不小心提了句‘脑.残’也用不着羞愧到昏厥吧李娃子挺有气节啊”·扶着李娃的几个兄弟道:“别他妈扯皮,赶紧送医院。
这么闹腾游戏厅还想不想开了,等会儿惊动警察给你一窝端·”·王佐藤二话不说裤兜掏钥匙去车库拿车·简青有点懵,但还是迈开腿道:“我跟你一起去。”
……·简容正在聚精会神地刷题的时候,手机响了··这会儿的铃声已经不再是那个特迷的《死了都要爱》·为此她前几天翻遍了整个手机,只找到两首彩铃,一首是潮流神曲《老鼠爱大米》,一首是当红美少女组合的《不想长大》。
心一横,她也不想多管了,长不大就长不大吧··于是此时手机欢快地唱着:·“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不谢的玫瑰花·为什么遇见的王子都不够王子啊·……”·唱到第三句的时候,简容终于忍不住拿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重生前的手机来电一般会标注是不是广告诈骗或者送外卖送快递,可眼前这个翻盖手机只能显示号码··简容想了想还是挂了·估计是打错了吧·她熟人的号码都在手机里存着呢。
·刚挂不久,手机又开始边震动边唱歌了··打一次可能打错,打两次还会打错吗·简容迟疑地接了电话··“你好,你是”简容问。
“你好,容姐是吧我是佐藤的朋友,你弟弟简青在游戏厅里打昏了一个人,现在正送到医院,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电话里的男音道。
简容感觉这男音很熟悉,可就是和她脑子里的每个面孔都对应不起来···花季雨季“我弟一般不主动打人·”简容沉声回答·简青是皮了一点,但少年心是纯然的,绝对不会主动惹事。
这一点简容相信他··那边的男声沉默了三秒钟,又道:“陈燃接到王佐藤的消息,也往医院去了·”·简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陈燃考试已经结束了如果结束了为什么不在QQ上跟她发信息还有,这个人知道拿陈燃来搬动自己……·有鬼。
简容突然笑了一声,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了一点,一字一句问:·“你是老侯”·那边的男声顿了顿,没否认,也笑了:“看来瞒不过容姐。
容姐果然聪明·”·“我弟呢”简容冷着嗓音问·她不知道这个老侯到底想干什么··“打了人是没错,但比我刚才说的要轻,人已经跟王佐藤屁股后面去医院了,我没动他。
容姐,不考虑当面聊一聊吗”老侯云淡风轻··“是该聊一聊了·”简容说完就挂了电话·老侯这人一直- yin -- yin -的,不得不让人在意。
而且,更让她在意的,是他和陈燃的瓜葛··啧·容姐为了心爱的人可是敢赴汤蹈火的··她出了门往前走了点,在一个路口左拐,就看见老侯一人倚着墙站在那里,手插裤兜,垂头吸烟。
走上前,简容把他手里的烟拽出来扔在地上,平静道:“有什么话,直说吧·”·不想跟你多废话,我还要等燃姐回家呢··老侯愣了一下,看着地上逐渐熄灭的半支烟说不出话来。
“陈燃是不是有件事没跟你说过”终于,他抬头问··“什么”·“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老侯道··这不是用来搭讪的经典句型吗简容心里翻白眼··“我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路人脸·”她不客气地说。
老侯笑了笑,直起身子站起来:“好,那我换个说法·你长得很像陈燃还没来得及在一起的前女友……”·他话没说完,简容一条腿疾风似的就往他面门扫去。
还好刚才出门前把牛仔裙换下来了,不然还教训不了他··老侯反应挺快,躲了过去,可还是略微显现出一丝狼狈·他果然,太小看眼前这个看似乖巧的女生了。
简容的脚就踩在墙头,无声无息,却充满了大佬的威慑力··她只说了三句话··“陈燃现在是我的,我不管她的曾经·”·“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别轻易比较。”
“我很强,所以你不要多管闲事·”·说罢她看都没看老侯,收脚就走··边走还不忘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一刻了,陈燃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到桃园车站了吧。
可以去迎接她一下··“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简容唱道··老侯望着她丝毫没受影响潇洒离去的背影消失,终于踹了墙脚骂了一声。
“什么多管闲事被陈燃害死的他妈的是我妹妹”·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简容往车站站台去的时候,陈燃刚好给她打了个电话。
简容接了:“喂请问是诺贝尔数学奖获得者陈燃本人吗”·那头的陈燃笑了一声:“别闹,诺贝尔数学奖的奖项是你创立的我已经到镇口了。”
“啊,”简容假装有点后悔的样子,“可是我已经到站台来迎接你了,怎么办”·陈燃道:“那容姐就在站台别动,我很快就来。”
简容挂了电话在站台等着··七月末的中午,蝉鸣声声,阳光一晒,树绿得都能滴油··镇内的公交车过去了一班,这个点都是空着肚子回来吃饭的。
简容稍微抬头一看,许多桃园一中和八中的校服··一中的校服是蓝色的,八中是红色的·简容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她想起一句话:·自古红蓝出cp。
陈燃赶到的时候那辆装满cp的公交车还没走远·简容一眼就看到一个疾步往这儿赶来的人,在蒸腾的热气和翻滚的热浪中显得尤其利落,以及,帅··简容心里盘算着要不给她来个比较狂野的拥抱按自己的弹跳力,五十米冲刺可以跳到陈燃头上。
然而她加速了五米就想转身走·被陈燃挡住视线的,那不是小虎牙班长吗·小虎牙跟在大长腿陈燃后面显然很吃力,不过也始终没落下,她也老远看见简容,用力地挥着手,喊了声:“容容姐”·简容只好在陈燃识破诡计的笑容里尴尬地跟小虎牙打招呼。
“你们考得怎么样”她问··小虎牙喘着气,和陈燃一起站在简容面前,脸晒得黑红黑红的,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反观陈燃,因刚才的疾走也有些轻微的呼吸急促,不过周遭仍然清清凉凉的,跟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一样。
小虎牙非常汉子地拍了陈燃一下,陈燃猝不及防差点内伤··“陈燃太牛了初赛笔试我们学校就十个人通过,其中就有她·复赛是分组抢答,陈燃一上场,刚做了个介绍,对面八中组一女的就哭了。”
小虎牙兴奋道··“为什么哭”简容好笑地看了一眼陈燃,问小虎牙··“那女生说我们学校犯规,竟然找校草扰乱对手视线和注意力。”
陈燃挺无奈,道:“我台下跟她解释,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是王佐藤·她说什么也不信,我差点让她摸我胸以证清白了·”·啧啧啧··“后来得了第几名”简容问。
“第二·淘汰赛陈燃一路过关斩将,直到……遇到市重点学校派来的一个学霸·最重要的一点,”小虎牙顿了顿,“那学霸是男的。
镜片瓶底厚,刀枪不入·”·花季雨季·噗,简容笑着盯陈燃看了一下·发现陈燃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身上,仿佛小虎牙讲的是别人的事,看见自己笑也跟着乐。
听说恋爱中的人会变傻·燃姐病得不轻··“哦对了”小虎牙举手,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简容,“我可以去你们家蹭一顿饭吗求你们~”·简容哪有理由拒绝唉,只是回家的这段路不能把陈燃推到某个小巷子里酱酱酿酿一下了。
不对啊容姐,你这么饥.渴啊·完蛋·容姐沦陷了·这天下要变成姓陈的了·啧啧··于是简容答了句:“可以啊,一起吃吧。”
三人便一同走·小虎牙左手勾着简容的胳膊,右手勾着陈燃的胳膊,跳脱地走着··太阳将影子照- she -得很长很长,看起来活脱脱像一家三口。
……·小虎牙跟着两人到家的时候,姑妈已经在厨房做饭了,牛肉汤的香味四溢,简容很明显察觉到才参赛完的两人饿得都萎缩了··让陈燃和小虎牙先坐着,简容进厨房帮姑妈忙。
“姑妈,咱们班长今天来吃顿午饭·”·姑妈闻声好奇地往厨房外看了一眼,笑出了声:“怎么长这么小·可爱·”·简容顿了顿,继续道:“简青午饭可能吃不了了。”
“怎么了”·“不小心打了人,正在医院给人当保姆呢·”简容道··她不久前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情况,就听见电话里一男的对她弟弟颐指气使:“哥哥我要喝白米粥,你给我搞了碗红枣薏仁粥几个意思当我坐月子呢”·简容当时听了就淡定地挂了电话。
是该有个人来折磨折磨他了··姑妈眉头皱着,一副担忧的样子,摇晃着锅里的汤勺,遗憾道:“看来他喝不到牛肉汤了·我今天特地为他煮了一大锅来着……”·简容道:“没事的姑妈,在医院待一天,他回来能吃一大盆。
脸盆·”·姑妈笑了·担忧少了点··郑天回来了,一眼就看到桌前两个盯着厨房望眼欲穿的人··“班长怎么来了”郑天擦着头发上的汗问。
顺便去冰箱拿了一罐功能饮料,一口气喝完,舒坦了点··“来混吃等死呀·”小虎牙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道··陈燃也很饿,趴在饭桌上一句话也没说。
郑天:“……”·终于开饭了,两人同时如获新生跳起来帮姑妈和简容端菜··一时间菜全上齐了·姑妈见两人饿得眼睛发直,索- xing -也就不等在卫生间冲澡换衣服的郑天,先开动了。
小虎牙碗里的米饭堆得山高,吃得欢呼雀跃··“我已经好久没这样吃过饭啦·”她兴奋道··姑妈见她吃得开心也跟着开心起来,问:“你父母不给你做好吃的吗高中学习苦多少要补点营养的呀。”
小虎牙夹牛肉的筷子顿了顿,表情隐约有些悲伤的样子:“我姐走后,我爸妈就病了,挺严重的,勉强只能自理,让我拿着政府发的抚恤金解决吃饭问题·”·“不过已经一年了,家里情况在慢慢好起来。”
“而且那次出事的不止我姐姐一个·一时间学校好多师生都不在了·……那段时间整个学校都是死气沉沉的·”·陈燃闻言低头不吭声。
简容差不多也知道大概情况了·又是那次校车翻崖事件··她不由地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人为的- yin -谋·如果是意外,为什么当时那么多校车偏偏这辆摔进山崖·如果是人为,一辆校车坐满大概能坐四五十个人。
谁到底做了什么能同时跟这四五十个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还是说,为了解决掉其中一个人,然后拉剩下的人陪葬·嘶,想想就不寒而栗。
简容忽然想起那日在葛坝,陈燃他们说的,看见老侯对车动了手脚··老侯·想到这儿简容问陈燃:“老侯的妹妹是不是也在出事的那辆车上”·陈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是怎么得到的结论·她点了点头:“在的。”
简容沉吟了一会儿·如果是这样,她大概有些捋清楚头绪了……·陈燃继续道:“那车上的座位,还是侯茂情自己主动换的·”·简容猛的一抬头,仿佛有些不可置信:“你刚才说,他妹妹叫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王佐藤:校草这事儿我不背锅·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侯茂情。
沙皮雕的姐姐,老侯的妹妹·”陈燃又重复了一遍··简容心里滴了一滴冷汗·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死前在和谐疗养院遇到的最后一个实习护士的名字,就是侯茂情。
本来一个护士的名字她该记不住才是,可那小护士实在太显眼了··黑长直的双马尾,厚厚的刘海,身材火辣辣的,一身粉红护士装都能被她穿出深V的感觉来··当时她就想,杨亦宁安排这样一个护士在她身边,是不是想侧面激励她要好好活下去呢·不过她不争气,那护士来的第二天她就死了。
还死得挺突然的·应该是睡了一觉就没醒过来··天妒英才,没办法··被上天嫉妒的英才此刻夹了一块牛肉,面色凝重地想··陈燃见容姐自从提到侯茂情,脸上就挂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一旁的姑妈又给小虎牙夹椒盐虾又给小虎牙舀汤的,郑天看不下去,放下碗皱眉道:“妈,你让人家自己吃行不”·花季雨季·听儿子这么说,姑妈瞥了他一眼,夹了块类似鸡屁股形状的鸡肉放在他的碗里,道:“多吃点。”
郑天:“……”·吃过饭小虎牙要回家了,姑妈硬是要出门送她,直到看不见她人影了,才抹着眼睛往回走··陈燃胳膊肘撞了撞郑天,打趣道:“看来你妈给你找了个媳妇儿。”
郑天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滚·”·陈燃笑:“难不成你跟王佐藤已经私定终生了”·郑天猛地跳起来,仿佛背后有人拿刀戳他似的,一脸不可置信:“握草,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远在人民妇科医院、替醉酒哥们交医疗费的王佐藤,打了个喷嚏。
玛德,知道自己长得帅是罪过,也禁不住有小迷妹这么没日没夜地在背后念叨自己啊·这样想着,王佐藤情不自禁撩了撩头发,朝医院柜台收费的护士抛了个媚眼。
那护士面无表情,收了钱回头就喊:“b室3床病人做□□B超”·王佐藤尴尬地拿着收据溜了··这医院虽说名字叫人民妇科医院,但只是妇科比较有名,其他症状也接。
把李娃扛到医院的时候李娃刚睁眼,酒还没醒,指着医院的牌子就破口大骂:“老子只是多喝了点酒,你们竟然送我看妇科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王佐藤无语地回头看了戴着头盔的李娃一眼:“哥哥,你坐在摩托车上。”
简青打了人之后,规矩了不少·医生给李娃打醒酒点滴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夹着狗尾巴伺候着,又端这又端那的,王佐藤甚至担心他削苹果把手削没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千里迢迢到这儿来,给人当奴才,想想也挺可怜的,王佐藤看李娃躺在椅子上也没什么事了,就招呼简青过来。
“什么事王爷”简青跑过来问,他的小苹果还没削完呢··眼睁睁见他把苹果削成冬枣大小,王佐藤翻了个白眼,估计等他削完了,李娃也就只能啃个核儿。
“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王佐藤道··李娃子酒早醒了,这会儿在装大爷,支使着简青玩儿呢·也就简青傻得冒烟一直不亦乐乎伺候他这么久。
“我不是要陪他住院”简青指指翘着二郎腿的李娃,问王佐藤··“你看他这样儿还用住院吗”·简青耸了耸肩,只好拿外套走了。
出了医院还有许多小护士朝他嘻嘻笑··简青望了她们一眼,心里想:·先回姐姐那儿负荆请罪吧··还是先去游戏厅拿滑板吧·哎算了拿完滑板玩会儿游戏再回去吧……·简青叹了口气,沧桑地迈进游戏厅。
……·尽管老侯的妹妹和自己遇到的护士重名,简容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世上重名的人多了去了,就比如你喊一声“美女”,全大街的人都回头一样。
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肯定是自己多虑了··可自己为何一直闷闷的简容搞不懂,她在陈燃脸上搜寻答案··陈燃也把目光放在她脸上,片刻起身上楼。
简容顿了顿,心里数了三秒,也不动声色跟了上去··啧,跟做贼一样··两人装模作样爬了一段楼梯,没人之后陈燃一把将简容捞过来横抱着进了房间··进了房间,简容不由自主闷闷地问道:“你跟那个双马尾深v什么关系”·问完才觉得不对啊,自己怎么自动把老侯的妹妹带入前世那个护士的设定了呢·果然陈燃满脸不解:“双马尾深v是什么”·“就……就是侯茂情。”
简容不由自主低了头·今天老侯的一番话她不是不介意,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介怀的神色来··她有不能说的过往,陈燃也有·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挺公平的。
所以她这一问显得很冒失,一是擅自了解了陈燃的往事,二是哪怕作为交换,她也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过去··于是不得不提到的,就是重生··一个随时都会谈崩的话题。
陈燃将她放在小沙发上,拎着她出门前扔在床上的牛仔裙在镜子前比了比,问:“容姐去见老侯了”·“是·”·“有什么感想”·简容想了一会,认真答道:“感慨万千。”
陈燃放下裙子,在她额边亲了一下,问:“比如”·简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比如,我们都该好好了解一下彼此·”·陈燃一愣,眼神游离了一下,又笑了。
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容姐,我是不是在之前就认识你”·简容的心不由自主咯噔一下·她想起昨日晚上陈燃胸前的十字架纹身,那黑暗的纹理,那诡异的亲近感,仿佛无形中有一股力量,逼她和陈燃亲近……·“或许。”
简容无力地想··她突然感觉筋疲力尽,有好多理不清的头绪,想不开的事情,犹如一团团乱絮囫囵塞在她脑子里··这样下去她简容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思考过度而头脑爆炸死掉的人。
“睡个午觉吧·”陈燃道··“嗯·”简容点头·或许睡个午觉就能记起重生前,自己有没有遇到过陈燃了··陈燃目光在容姐紧闭的双眼上流连了许久,才把头转向窗外。
尽管屋里拉了窗帘,什么也看不到··作者有话要说:·简容:说你和那个双马尾小护士什么关系·陈燃:(举双手)我发誓我一个母护士都不认识……·花季雨季·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简容到达谢列蔑契娃机场的时候,已经是莫斯科时间七点二十五分了。
她看了一眼机票,显示的登机时间是八点十分,目的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因为学校离机场远,简容将送行的同学全部拦住,只让伊万跟着来·她俄语不好,有些东西需要伊万在用英文加一些蹩脚中文来翻译,不然她怕一觉醒来自己已经在阿联酋了。
伊万回头看了一眼,自进机场之后就有的七八个戴墨镜的陌生人一直跟在他俩人后面,忧心忡忡地说:“简容,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公正地回答我·”·简容正在办理登机手续,用仅会的几句俄语向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谢谢,听他一问也没多想什么:“你说吧。”
伊万把她拉过来一点,带着几分同情而又畏惧的神色,小声问:“你和你们家族,是不是做那种生意的”·简容不太明白他口中“那种生意”是哪种生意,又被他说话的语气弄得莫名其妙,只能接着他的话往下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果然”伊万跳脚,他又把目光转向十米之外。
果然不出所料,容姐是在黑暗家族势力的欺压下暗无天日地活到现在的·保镖们看到他恶狠狠瞪过来的神色不约而同举起手中的儿童杂志··简容循着他的目光也望过去,一眼就瞧见了那几个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的自家公司实习人员。
啧,打扮成这样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保镖似的·让这些实习生来监视自己她爸也是挺费脑筋的了··仿佛已经习惯了,简容照样有条不紊地准备一道道登机手续。
伊万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那些坚持不懈地跟在十米之外的墨镜男们,在考虑等会要不要报警··“你放心,他们不比你厉害多少·”简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安慰他道。
这些刚走出社会来实习的大学生们能有什么伤害力打扮成这样一看就是被警匪枪战片洗脑了··“可是……他们不是来绑架你的么”伊万迟疑道。
简容给了他淡定的一瞥:“你觉得绑架我,就这么几个人够吗”·伊万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当下也就放下心了··夜色中的谢列蔑契娃机场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时不时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外,遥遥望见的,是万家灯火··一到安检处伊万就不能进去陪同了,简容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才登机··“有什么煽情的话,趁还有时间,赶紧说出来吧。”
伊万哭丧着脸,给了她一个兄弟般的拥抱:“你还会回莫斯科吗”·简容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挺难回答的··最后她拍了拍伊万的背,像是给一只大金毛撸毛似的:“欢迎来中国,请你吃火锅。
变态辣·”·伊万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进去的时候,简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她的眼睛,正盯着玻璃窗外黑色夜幕下,飞机的庞大身影。
之所以坚定,是因为那一头连着的,是陈燃··……·从莫斯科到首都机场保守估计需要飞□□个小时,而莫斯科时间又比北京时间晚五个小时·手机关机后简容手指在座位前的小桌上用加减法比划了半天才算出来,等她落地北京,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时差要命啊··她身边坐着的是个青年男士,三十左右,穿着西装,戴副眼睛,正在漫不经心地看报纸,见简容一直比划着,放下报纸礼貌地问她:“女士,你是想要上厕所吗”·“……”简容收回了手指。
这男的不知为何给她一种很难对付的错觉·“恕我冒昧,请问你的职业是什么”简容用中文问··男子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医生。
专业是临床护理·”·简容点了点头,听起来还蛮正常的··男子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特长是对付精神疾病·”·简容心一抖。
不要用这种语气讲话好吗听起来就像燕赤霞对聂小倩说自己特长是捉鬼一样……·那男子放下报纸,递过一张名片··简容接了一看,眼神黯了黯,再次对上男子的眼神时,已经是冰冷的了。
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和谐疗养院··那男子对她的眼神丝毫不为所动,仍旧笑得春风拂面蜻蜓点水:“容我再次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杨亦宁,目前是和谐疗养院的院长。
你的父亲怀疑你有母系遗传下来的精神疾病,托我趁你回国,对你进行一系列观察和诊断·望你配合·”·简容偏过头来看窗外·八千米的高空,又是黑夜,什么都看不到,可胸起伏不定,呼吸也渐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
“你很生气·”杨亦宁抬了抬眼镜··“恨不得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简容尽量平静道··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自控能力很强,非常强。
我谢谢你的不杀之恩·”·简容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片刻道:“你觉得我有病吗”·“说不准,”男子道,“有些患病的人活得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这是个质变到量变的过程,不是绝对的·”·简容心里翻白眼·这精神病还上升到哲学高度了··“还有一点,”男子忽然看着她,似笑非笑,“如果你想病,随时都可以病。
如果你想正常,也随时都可以正常·你觉得呢”·简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会跟你去诊断·但前提是,等我见过一个人之后。”
“我知道,你父亲派人查出来了,你想见的人叫陈燃,是个女的·”男子道··花季雨季·听他提陈燃,简容表情也变得柔和许多,还自然地忽略了她爸已经知道有个陈燃存在的爆炸- xing -消息。
简容欲语还休:“我爸……说陈燃什么了吗”·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杨亦宁叹了口气道:“比你强·”·果然是她爸说话的风格。
听她爸夸陈燃,比听她爸夸自己还要高兴,简容不由露出笑脸··“见完面后,尽快找我诊断,不要忘记,你爸可是按小时付费的·所以,我很贵·”·“如果我说不呢”·“我杨亦宁,专治各种不服,最喜欢听人说不。”
简容:“……”·她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感情那些个半调子实习保镖只是个幌子,她爸真正目的是请如来佛来压她这只泼猴啊。
呸,你才泼猴,你全家都泼猴·简容心里骂自己··算是达成了共识··飞机缓缓飞行在云端之上,周遭渐渐是一片鼾声·回头看杨亦宁已经一头将报纸砸了个洞。
噗嗤,简容斜了他一眼,心想:煞笔··说完之后她也睡了··……·飞机座位睡起来不是很舒服,简容一直处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可是等被温柔的空姐叫醒后,简容还是发现机舱里已经有一半的乘客下机了。
杨亦宁也走了·简容动了动麻木僵硬的四肢起身··千里追夫计划成功撒花花·恭喜简容同志回到了祖□□亲的怀抱回到了陈燃老攻的怀抱·简容雀跃着,边下飞机边开机,发现一连串都是陈燃打的电话和发的信息,还有其他玩得好的朋友发的慰问微信。
简容一高兴,挨个儿回了一个鲜红的唇印··马上手机叮咚声一片,收到的清一色都是粉红色猪头·少数几个回了一坨屎··简容觉得是时候跟这帮人绝交了。
“喂,你在哪儿呢来接驾·”简容忍不住激动道··电话那头的陈燃笑了一声:“奴才候在拿行李的地方等娘娘呢。”
还挺识相的·简容娘娘觉得满意·电话一挂,拔腿就往行李处飞奔··她太想见到陈燃了··多等一秒都不行··陈燃等到了简容的行李,正把它们往拖车上运。
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风,自己的脖子被什么勒住,陈燃定睛一看,是一双腿··随后,自己的脸被一双手捧着,唇被什么吻住了··周围传来了一阵吸气和惊叹声。
有的人还拿手机激动地拍照发说说:今天机场解锁接吻新姿势·还不够……简容心想·她真想把陈燃吞进肚子里去··这个姿势维持着很累,简容稍一松腿,整个人就栽进了手推车里,哐当一声,陈燃接都接不住。
在一片笑声中简容感觉自己的腰不行了……·我容姐此举傻过杨亦宁头戳报纸了吧··陈燃把她连同行李一起推到人少的地方去,帮她揉腿揉腰··“你是想给我一个半身不遂的惊喜”陈燃无奈道。
简容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看,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揉完腿揉完腰,陈燃又抓起简容搭在一边的爪子要揉·刚碰到,简容就猛地一拉,陈燃无防备,整个人也摔进了推车里。
简容被压在下面,喘着气笑出了声··陈燃:“……”·忽然简容不笑了·她两手攀住陈燃的腰,抱得很紧很紧··“燃姐,我很想你。”
她道·想到丢了智商变成疯子被人怀疑有精神疾病··“我知道·”陈燃解开她的手,撑着爬出推车,一把将简容捞出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在这儿租了个房子,想和容姐一起住·”·“我们的婚房吗”·“你这么想也行·”·简容一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这才感到疲惫过后是一阵饿。
“本宫饿了·”她搂了搂陈燃的脖子咂咂嘴道··“奴才这就给容娘娘准备满汉全席去·”·作者有话要说:·百合新文求个预收~戳专栏就有~·《本侠今晚不捉妖》·夫妻二人蛇精病的捉妖解谜之旅~·喜欢就收藏吧~· · ·第30章 第三十章·两人午饭本来想就近在地铁口随便吃一点的,但现在是饭点,每家店人都爆满,还排起长龙,根本挤不进去。
简容趴在行李箱上,脚踩地踩得吧嗒吧嗒响,人已经快饿得灵魂出窍了··陈燃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回去吃,我给你煮饺子·”·简容一蹦三尺高:“那我们还等什么”·陈燃在北京临时租了个房子。
北京房价天高,寸土寸金,简容进门前已经做好垫起脚尖走路的准备了·没想到进去一看还挺宽敞的,一室一厅,窗明几净,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白色的墙上还挂着一幅裸女背影的油画。
啧啧,艺术感爆棚啊··简容想象着陈燃每天夜里一边欣赏裸女一边找灵感赶稿的画面……emm,总觉得有点像鬼片,万一盯着盯着裸女猛地回头怎么办万一回头发现是如花怎么办·“这里的租金挺高的吧我听说北京有些地方房价都炒到26万一平了”见陈燃在冰箱拿速冻饺子,简容漫不经心到处走走看看。
“这里都快出北京城了,哪会那么夸张·”陈燃在锅里倒水··转了一圈后,简容往沙发上一躺,决定专心致志等饺子·她挺喜欢这间房的,干净敞亮,不大不小,还特别有过日子的烟火味道,就是地理位置偏了点儿,不利于和她的狐朋狗友聚会玩耍。
花季雨季·想到这儿,她站到门口,把整间屋子的全景拍下来,发到她的微信好友群里,刚要发送,又觉得少了什么,于是点图片编辑,在雪白的墙上p了个大红的喜字··这下终于满意了,点了发送。
【容妃:新房~*\(^o^)/*】·王佐藤秒回··【隔壁王老师:简青娶到中国媳妇儿了】·这个王佐藤是简容在旅行途中认识的,很玩得来,还刚巧是陈燃的中学同学,是简容整个朋友圈里唯一既认识自己也认识陈燃的老铁了。
【花想容:简青那孩子不是去年才来我家借奥特曼全集绝版CD的吗怎么今年就结婚了呢】·这花想容名叫项华,是简容在国内最好的男闺蜜,只可惜,去年才出柜。
出柜之前都是简容帮他打掩护,简容做了他五六年的塑料女神··简容拍了个陈燃在厨房的潇洒背影发出去,顺便还故意晒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是陈燃上回去莫斯科给她的礼物。
bilingbiling,足够晃瞎狗眼··【容妃:我的新房,我的老攻·:)】·一瞬间群就炸了··【打倒王家军:握草握草,让我想想这人是谁】·【狗改不了吃土:容姐被豪门包养了不对啊容姐自己就是豪门。
-_-||】·【卖女孩的小火柴:是不是上次在酒吧拐跑容姐的那个女的】·【打倒王家军:@卖女孩的小火柴对对对,我也觉得是她】·简容轻蔑地笑了,难道只有她和陈燃知道,那次是自己把陈燃拐跑的·想想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从完全陌生,到如今的千里相守,她和陈燃两个,也算是轰轰烈烈山路十八弯了。
【隔壁王老师:哼愚蠢的人类,我知道是谁可我就不告诉你们·想要知道详情的,私发百元红包·】·下面一溜排说滚的··简容又笑了··陈燃盛好饺子端到桌上,见她笑得开心,问:“怎么了”·简容把聊天记录给她看,眼睛笑眯眯的。
陈燃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搂着她的肩就拍了个自拍发过去,完了摁成黑屏··握草,简容心想,好歹加个滤镜顺便美颜一下啊·刚想夺回手机把照片撤回,陈燃就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道:“先吃饭。”
简容只好悻悻收爪··人太饿就会有惊人的食欲,简容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饺子,气都不多喘一下的··陈燃吃了剩下的十个··收拾完简容再次打开手机,群消息已经显示99 了。
·这才几分钟啊……简容翻到刚才那张两人的自拍,一条一条往下看··竟然是挨个发百元红包的·说是随份子钱··简容抢了一个,三毛五。
草··简容又返回刚才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按了保存··说实话,她和燃姐的合照还挺少的·相册里大部分都是把自己的个人照和她的拼在一起的那种。
多年夫妻了怎么着也得有几张合照啊简容想·说到底还是异地恋惹得祸··不过现在没事了·陈燃在北京有工作,而她又刚从她爸的魔爪中逃出来,准备长期跟陈燃待在一起。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小了·想要什么照片以后可以随便拍·迎面而来的幸福感啊·这么想着,她仰起脖子对陈燃眨巴了几下眼睛:“我们直接将这房子买下来吧。”
“为什么”陈燃俯眼望着她··“过日子呗·再养只狗,哈士奇啥的·”简容道··陈燃一把搂过她,在她耳边轻轻道:“不够。”
“嗯”简容挑眉,“那再加一只英短·”·“不够·”·“……再加一只垂耳兔”·“还是不够。”
“我去,陈燃,要不要我上山给你捉只野猪来啊”·陈燃道:“我们还差一个孩子·”·简容一愣,拽着陈燃的手都紧了一些。
她曾经一度以为,是自己更偏爱陈燃一些,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事实可能并不是这样··陈燃对她的在乎,从来都不是口头上的·凑够两个月的工资来莫斯科看她,给她带礼物,为她做吃的,给她一个家。
简容觉得陈燃已经做得够好了,可陈燃说,还不够·她还欠简容一个孩子·没有孩子的家庭,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家,尽管简容并不是那么介意··陈燃对她,在乎到心坎里,恨不得随着血管流遍全身各个角落。
简容忽然觉得自己去莫斯科,把她一个人落下这么久,太不是东西了··还好,不算晚,她要慢慢补偿陈燃··“我给你生·”想到这儿她勾住陈燃的脖子,特煽情道。
陈燃没有理会她半开玩笑的言语,把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等我们稳定下来了,我们去领养一个·”·简容点头,她现在什么都听陈燃的。
陈燃忽然把她压在沙发上,唇在她身上肆虐游移·白色浮绘的沙发套被简容抓得褶皱,茶几上的高脚杯滚落下来,落到薄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花香也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简容衣衫全被抚了上去,胸前和小腹以下的景致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她喘息着朝墙上那幅裸女图看去,竟觉得越看越像自己··陈燃无所不在··“你办了我吧。”
简容被她吻得七荤八素堪比酷刑,要杀要剐一句话,这样撩拨太折磨人了··手机突然响了,在屋子里十分突兀··一一王佐藤发起微信视频聊天··手机离陈燃比较近,她平定了气息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把视频聊天挂断,直接语音回复,“没空。”
花季雨季·王佐藤果然识相地不再打来了··被王佐藤这么一打断,简容尴尬地撩了撩额前散下的头发,她这么不上不下地以一个十分羞.耻的姿势僵持在这里……·“……还继续吗”她问。
陈燃将她扛进了房间··晚间简容给王佐藤回了个视频,王佐藤几乎是嚎着说话的:“容姐,今天这事儿我冲枪口上,你说陈燃不会想趁机杀我灭口吧”·简容看了在厨房切菜煲汤的陈燃一眼,有些想笑地对王佐藤说:“怎么会呢,我家阿燃脾气那么好。”
王佐藤跪了:“得,爱情使人盲目,失智,内分泌失调·”·简容:“滚·”·“你们准备啥时候见家长”王佐藤问。
这倒是个问题·她和陈燃还没有互见家长过·自己父亲和后母都在莫斯科,而陈燃的父母嘛……当初躲债已经断联系很久了·说到底还是得和陈燃回莫斯科见她爸一面。
估计就算自己不说,陈燃也会主动提的··等会就和陈燃商量一下今年过年回趟莫斯科吧··虽说简容从现在开始就被放养了,不过过年还是要回去的·毕竟凭心而论,她那个俄罗斯后妈对她不差。
而且自从后妈嫁给她爸之后就特别注重中国传统文化节日和习俗,跟闺蜜逛街都要搞件旗袍穿在身上·所以过年说什么都会让简容回来团聚的··不知道她父母见到陈燃后,是什么反应呢·忽然微信跳出来陌生人请求加好友的消息。
头像是白底外加两个大红字:“和谐”··挖槽,这头像可以说十分像网上出售各种资源的垃圾号了,完全就没有加他的欲望好吗……简容捂脸。
点了同意之后,简容刚想回一句杨先生你好,对方就发了一长串地址过来··【和谐拥有你: 尽快抽时间过来做诊断】·末了还补充一句:·【和谐拥有你: 千万不要放弃治疗】·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一转眼,简容在家里已经做了一个月小娇妻了。
陈燃白天要待在唱片公司录歌,只能晚上跟她一起吃个晚饭,然后简容就抱着她睡觉,她继续编曲做后期·有时公司急着要出专辑,陈燃还得通宵赶稿·音乐制作人这活儿,可以算体力活了。
简容心疼地不得了·陈燃这颜值,完全可以秒杀她公司那些捧出来的所谓的小歌手,根本就用不着每天昏天黑地做幕后··陈燃笑她像个怨天怨地的小媳妇。
下一秒简容就拨通了她后妈的国际长途:“母亲,让我爸从竹间转点股份出来,我想投资一家唱片公司·”·陈燃:“……”·在陈燃再三强调自己一点儿都不辛苦之后,简容才勉强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把这件事了了。
她后妈语调担忧:“你爸很生气地拒绝了,说你还不如把公司的股份投给……”·“投给什么”·“哦,好吧,中国足球。”
后妈泄气地说··简容挂了电话·她决定出去工作了··我容姐这么一个十项全能的人待在家里不是浪费祖□□亲的资源吗·再说,总不能一直让陈燃养她。
一个月前她的那帮好兄弟姐妹就在群里给她介绍各种工作,不是固定的,时间可以随意安排··简容挑了几个觉得满意的,给陈燃过目··“珠宝鉴定”陈燃皱眉。
“嗯,”简容点点头,“在我爸珠宝公司待久了,外头什么玉石珠宝看一眼都能分出个公母来·而且这工作挺轻松的,一次就三千·”·陈燃不可置否,又指指另一个:“青少年游泳教练”·“嗯,”简容又点点头,“这你放心,我技术过硬,简青就是我教会的。
这时间也少,一周只要去三次·”·见她态度坚决,陈燃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嘱咐:“十五岁以上的不管男女都不准教·”·简容噗嗤一声笑了:“燃姐,我看起来像是十五岁以上男女通吃的那种饥不择食的变.态吗”·“不,”陈燃俯在她耳边呵气,眼睛幽深幽深的,“我怕他们对我媳妇情窦初开欲图不轨。”
简容脸一发烫就从陈燃身边躲开··陈燃抿嘴笑了笑··“最后一个英语家教,要求同上·”·简容听了拿眼刀扫陈燃·她决定今晚跟陈燃分房睡来宣泄她无声地抗议。
三份工作面试都很成功,因为不管哪一份简容都给人一副“我很专业”的印象·更何况简容还把一堆国际证书搁人家桌子上··于是简容成功升级成了平时做做饭陪陪老攻有空就出去工作赚奶粉钱的新型小娇妻。
她和陈燃开户了一张卡,平时的工资有剩余的就存在这里面·看着余额一个零一个零地往上涨,简容心里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和心爱的人一起奋斗的感觉真好。
转眼就到年底了,这几天陈燃公司连夜加班,有时候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简容每夜都能感受到陈燃裹挟着寒露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一下,然后再轻着脚步声疲惫咳嗽着去洗澡。
尽管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可简容还是得假装睡着,不然如果让陈燃知道自己不睡觉在等她,绝对生气··唉,简容只好借翻身之余,搂住陈燃的后背假装不经意地给她一个爱的抱抱。
每当这个时陈燃都会翻身过来把她抱得更紧··简容的工作年前一周就结束了,趁陈燃工作去了几趟杨亦宁那儿诊断了一个疗程,说是开春才出结果··陈燃却一直忙到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才歇下来。
两人准备了一些礼物,订了除夕当天一大早的机票,飞莫斯科见家长··花季雨季·期间陈燃很紧张,简容表面安慰她,心里也没底··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断掉她爸每月往她账上打的十万“放养费”和她后妈每月五万的“随便花”。
没事,少点钱呗,她和陈燃还不是朝朝暮暮嘛·这样想着,她领着陈燃回家之后她爸掀了桌子,摔碎了镇屋的玉麒麟简容自始至终眼睛都没眨一下。
陈燃关键时刻比她还冷静·她道:·“叔叔,但凡别人能给简容的,我都可以给她·”·一件青花瓷瓶碎在她脚下,陈燃半步都没退··简青已经看懵了。
两头劝的后妈示意她俩先走··简容拉着陈燃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在门口陈燃还是停下来给二老鞠了个躬··两人走出去之后还能听见简国峰咆哮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在宁静的除夕雪夜显得无比突兀。
漫无目的地走在道上,简容摸了摸冻得发红的耳尖,笑了·她道:·“陈燃,你真勇敢·”·陈燃用围巾将她整个脸包住,把她手牵着塞在自己大衣口袋里,没有说话。
突然身后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和喘气声:“姐,姐夫,等等·”·简容和陈燃回头一看,是简青··“简国峰又要交待什么把我从简氏家谱里踢出去”简容问。
简青看着他姐:“他问你竹间集团和姐夫,你要哪个”·简容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知道了”简青马上答,在陈燃手里塞了一张卡。
“母亲给姐夫的见面礼,让你俩好好过·”·“替我谢谢她·我们会的·”简容道··那一夜,一直在简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偌大而空旷的莫斯科街道风雪交加,充满欧洲风情的路灯撒下暖色调的光晕,仿佛要将她两人隔绝在世界之外·陈燃将她搂进了大衣里·简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是零下二十几度陈燃温热的气息,和她眉眼间沾染的,世间最美的琉璃。
她和陈燃在最不该笑的时候,一同笑出了声··回国之后,杨亦宁的诊断书就下来了·简容握着诊断报告,许久都没说话··当日她趁着陈燃工作,去了一趟和谐疗养院。
忍住想把诊断书拍在杨亦宁脸上的冲动,简容坐在他面前道:“解释一下我的病·”·杨亦宁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之前确保你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简容翻了个白眼,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掏出来给他看,没任何能构成威胁的东西,包里除了证件只有零钱手机和家钥匙·杨亦宁看了看,把她钥匙和手机收走了。
简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掐死你”·杨亦宁笑:“我信·”·“在给你做诊断之前,我稍微对你母亲的病因做了一些了解,发现了几种可遗传- xing -的致病因素。
也就是它们使你的潜在发病率高达53%,也就是超过一半·这个发病率在医学上来讲已经是相当高的了·”·简容皱着眉打断他:“说重点·”·“精神疾病分为很多种,我也不需要向你一一介绍,你只要记住三点就可以:第一,不要让自己的情感陷入偏执,这样只会恶化病情,要知道,精神疾病死亡率极高。
第二,你要尽快做出决定,在未对周围人做出伤害行为之前需不需要接受封闭- xing -疗养·最后一点:很多病人都死于幻觉,包括你母亲·”·也就是说,这种病有三点:会发疯,有幻觉,会死。
简容不由地想起她母亲,那个一度孤傲自持,主动和她父亲提出离婚的女人,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完全变了个人··她会很早起来做一大桌子菜,然后再一盘一盘把它们倒掉。
她经常和空气说话,并且许多晚上她都在叫:有人来了,快开门可门一打开谁都没有··她曾经固执地认为是简容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杀死了她的丈夫。
她要简容血债血偿··而后的某一天,她吞下了简国峰当初给她戴上的结婚戒指,留下了一行书信··一一凄凉而空虚是大海··而我,蹲在时光深处,以一个脆弱的姿势。
脆弱·这是母亲教会简容的一个词·现在她就要用它来形容自己··“这份文件带回去,如果同意就给家属签字·”杨亦宁递过一份封闭式治疗申请书。
顺便归还了她的手机和钥匙··简容没有接·她听到“家属”两个字突然就怕了·怕得特别特别彻底和莫名其妙··“我自己签。”
简容拿起笔在上面草草签了字,“现在我就住院·”·杨亦宁似乎有些惊讶:“那……不需要和你家属说明吗毕竟这是封闭式的,不大容易和外界联系。”
简容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喧嚣:陈燃陈燃陈燃无限循环,震得她心疼得要命·然而她还是摇了摇头,只拿走自己被拔了卡的手机。
杨亦宁注视她的背影好久,才举起电话拨住院部:“给病人安排住院手续·病人信息已发·”·简容被安排在了一个挺普通的病房里·蓝白相间,没有印象中消毒水的味道。
什么都没有··她忽然很想陈燃·要命得想·想到胃都疼了,只能蹲下来抱住自己··她望着雪白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已经指向六点。
平常这个时候简容早就把饭菜做好等陈燃下班回家了·而陈燃不管多累都会搂住她先一阵亲热才坐下一起吃饭··她想象陈燃拖着疲惫的身体,望着冰冷的家,到处寻找自己。
哪儿都找不到·简容已经消失了··而陈燃,连她消失的理由是什么都不知道……·护士进来见简容蹲在角落,头深深埋在臂弯里·护士问:“你在想什么”·花季雨季·简容抬头,看着她:“我想死。”
……·简容在病房里度过第一个夜晚·她做了许许多多地梦·她梦见自己和陈燃又回到了当初相遇的那个酒吧,她在人群中看见陈燃,可陈燃却淡漠地与她擦肩而过。
然后她又梦见了自己的母亲,母亲端庄又高贵,对简容说,去看看每天夜晚敲门的人是谁简容打开门一看,是另一个狼狈至极的自己··最后,她梦见自己去世了,一点儿也不痛苦,像是踩在云端上。
简容第二天在疗养院过得很好··第三天也是··第四天……·第五天……·不知多少天过去了··她和整层楼的小护士都相处得很好。
连新过来实习的医生有空都来找她玩··他们开玩笑说:“容姐,说不定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那我会请你们所有人吃饭·”简容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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