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敌都是人+番外 by 七哥有酒窝

分类: 热文
我的情敌都是人+番外 by 七哥有酒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文案:·CP:楚知也(米哆)VS苏夏·一只心态随时准备要崩的小妖的血泪恋爱史·· ·【她的眼里有世上最亮的光··循着光,我看到了拂晓过后的黎明。
】·=======·楚知也为苏夏哭过,笑过,疯狂过,也欢喜过,她把关于过去未来的一切都给了苏夏,却独独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是妖··妖也有生存和被爱的权利,楚知也这样以为,她要从命运手里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于是,在这段强弱悬殊的关系里,楚知也孤身一人和命运对抗,最后输的一败涂地··死在苏夏手里,又重活在她眼前,这一次,楚知也不敢忤逆天意,可也不想完全遵从命运。
她就想好好地喜欢一个人,找个可以遮风避雨的角落,安静地守着她,守到天下太平的那天结束··然而,现实还是一步一步将她们逼成了对立的两方......·=======·Tips:·1、不坑;·2、1V1,HE;·3、如果内容是在一本正经的说故事,那这一定才是本文正确的打开方式;·4、想好了再来补。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楚知也(米哆),苏夏 ┃ 配角:贺归远(周绍),邵峥,柯嘉然,江善 ┃ 其它:· · · ·第1章 楔子·常川,人妖共存。
白天,它是一座被现在科技文明包裹的摩登都市,夜幕拉下,妖混迹在人群中,四处觅食··为了维持人和妖之间的平衡,百年之前,常川总局应运而生,这里面的人用生命死守妖的秘密和人类安全。
苏夏,常川总局一队队长,守护这座城市的平静是她唯一的信仰··楚知也的出现是个意外,这个意外打破了苏夏单调的生活··她就像个强势的入侵者,用冲破- xing -别,撕碎道德捆缚的爱情把苏夏从既定的生命轨道上慢慢拉偏,拉离。
等她们爱到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意外的时候,命运无情的把一个真相丢在了楚知也面前——她是妖,苏夏杀妖··楚知也不懂认命,她在和天抗争的路上不断跌倒,又不断捂着血流不止伤口爬起来继续行走。
楚知也以为只要她一直笑,结局就不会太过难堪,殊不知,在这场强弱悬殊的对抗里,她早已经输的一败涂地··-----------·“杀了楚知也快杀了她”·远离城市中央的河边硝烟弥漫,充满血腥味的火光撕裂了半边天空,厮杀声,惨叫声,枪声,爆炸声让狰狞的黑夜四分五裂。
火光之中,浑身是伤的楚知也跪在地上喘息·白色的裙子被鲜血染红,眼底微弱的微光像极了她随时可能终结的生命··“不要怕,我能带你回家的,不要怕......”楚知也轻声和伏在她背上的人说,似是怕吵醒他,怕他醒来看到自己的狼狈。
事实上,他早已经停止了呼吸,胸口不断流出的鲜血也渐渐失去了温度··楚知也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然后用尽全力煽动血肉模糊的翅膀··细微的风带着点点血色,楚知也的身体在风里慢慢升高。
就在她马上要离开地面的瞬间,一颗子弹毫不留情的穿透皮肉嵌入她的心口,“唔”痛苦的低吟脱口而出··楚知也重重地摔回地面,沉闷的声响扬起了厚重的灰尘。
伤口已经痛到麻木,身体再也积攒不起力气,无能为力的绝望击垮了楚知也最后一丝希望··“一队守住了,绝对不能让楚知也逃走”·“快撕掉她的翅膀不要给她机会再飞起来”·周围激烈的战争还在持续发酵,楚知也却突然平静下来。
她乖巧地趴在地上,隔着一张张被愤怒和恐惧包裹的脸,让没有焦距的视线慢慢飘向远方··那里有光,没有希望··苏夏站在光影之下望着楚知也,淡漠的眼底平静无波。
楚知也对着她笑,笑的心无城府,干净无暇··“夏夏,如果我是人......如果我是人......如果......”·楚知也眼底的红光在她固执的低语里悄悄熄灭,下一刻,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将楚知也,楚知也背上的人,连同周围的一切炸的粉碎。
这是一场人和妖的战争,目标是那个藏匿于人群里二十三年,能轻而易举动摇常川安宁的楚知也··这场战争从深夜持续到了拂晓,用鲜艳的红装饰了朦胧的绿,无数生命在春天伊始的那天永久沉睡在了黄土之下。
活下来的是侥幸,死去的是解脱,落在夹缝中生不如死的成了一辈子的煎熬··值得庆幸的是,人人忌惮的女妖楚知也死了,死的尸骨无存··---------·“哈哈哈楚知也终于死了,看妖以后还敢不敢再害人”·“听说是一队队长苏夏设的局才把她弄死的她怎么做到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苏夏和那个楚知也是情人,对她的想法再熟悉不过。
也不知道苏夏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竟然和一只妖谈感情,可笑”·“谁说不是呢,好在她没有继续执迷不悟,赶在大错铸成之前亲手除掉了这个祸害,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你还别说,如果那时候没有苏夏,咱们真不一定能杀了楚知也,她太可怕了·”·“是啊......都被逼到绝境了,她还要保护那具人类的尸体,人对她就那么重要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杀那些无辜的人连苏夏的奶奶都没有逃过她的毒手。”
“为什么伪善残忍,本- xing -如此·”··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楚知也的死让常川恢复了安宁,可这并没有终结妖对人类的威胁,恰恰是她的死让另一个酝酿已久的秘密渐渐浮出水面。
有些埋藏已久的仇恨正借着楚知也的死疯狂而来··-----------·【两年后】·常川中心街的天原购物广场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所在,走进它的人大都有头有脸,衣着光鲜,极少有人注意到背靠它的小巷里有一家书店收留过无数无家可归的人。
它的平凡和天原的华丽格格不入··书店的名字叫‘一念不生’··远离执着妄念,自此一念不生··一念不生不打广告,不做宣传,单纯靠着缘分和回头客营生。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靠缘分·所有知道一念不生的人都觉得它想在这里存活,除非有奇迹发生··后来,奇迹真的发生了。
那个总在夜晚亮起一盏灯的一念不生成了流浪者最窝心的归宿,也成了楚知也新生的起点,与她同行的还有那场人妖战争里的受害者——贺归元··他们换了长相,换了姓名,以周绍和米哆的身份经营着一念不生,在同一座城市开启了不同的旅程。
天原楼顶,米哆盘腿坐在地上啃果子,周绍靠着她的黑色翅膀看夜空··风吹过,米哆又吃了满嘴头发··“哥,头发·”米哆怨念··周绍熟练的把米哆嘴里的头发拉出来,然后从她手腕上扯了个发圈绑在发尾。
发圈是黑色的,上面缀了个粉色的蝴蝶结··“三分后回家·”周绍说··米哆一秒拒绝,“才十二点,要回你自己回,我还没看够。”
正说着,对面楼里的那盏灯灭了......·米哆把刚剥好的果子塞进嘴里,看着远处忽明忽灭的路灯,含糊着说:“苏夏那时候多狠啊,我的命她要,我在意的人她也没放过,可我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喜欢她头痛啊,心肝脾肺好痛啊”·周绍笑而不语,顺手在米哆低垂的翅膀上拍了下。
她会意的收起翅膀,掩去眼底的异色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作为普通人,她简单的没有一点攻击力··“回家了·”·“......哦”·-----------·两年前,楚知也死的惊天动地,两年后,米哆回来的悄无声息。
这一次,她不敢忤逆天意,可也不想完全遵从命运··她就想好好地喜欢一个人,找个可以遮风避雨的角落,安静地守着她,守到天下太平的那天结束··然而,现实还是一步一步将她们逼成了对立的两方......· · ·第2章 第1章  小也·有些喜欢从生开始,到死结束。
再多已逝的甜蜜也敌不过如今坟头的一抔黄土··----------·一念不生二十四小时营业,凌晨十一点,临近换班时间,周绍走出了房门··门锁声刚一落下,周绍就觉得背上多了一双手正推着他往前走,连带的还有米哆活力四- she -的声音。
“哥,快吃饭快吃饭,难得我做一次饭,一定要给面子哈·”·米哆,一念不生的老板娘,周绍的妻子··名义上的··周绍刚刚被旧梦惊扰过,往事带来的无力感依然清晰,所以,这会儿米哆做什么他都只有听着的份儿。
不多时,周绍用餐结束,米哆立刻紧张兮兮的问,“味道怎么样”·周绍诚实作答,“比起我差了十万八千里·”·米哆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还好,只差猴哥的一个跟头。”
周绍对米哆过分好的心态无言以对,径自去了厨房洗碗··米哆什么都不做就是跟前跟后,跟的周绍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能不能离我两米之外”·米哆往后一蹦......·也就半米。
周绍无奈,“说吧,又想怎么使唤我我先声明,一顿勉强能下咽的饭换不了多少东西·”·米哆急忙摆手,“不不不,你可是我老公,我怎么忍心使唤你”·“......”周绍看着米哆不说话。
米哆龇牙,食指和拇指指腹对齐,中间隔出一段小小的距离··“哥,我能不能请示你一件事非常小的一件事·”·周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擦干手走到沙发旁坐下,又拿过已经装满水的杯子,小抿一口后才轻飘飘的戳穿,“小事需要跟我请示”·米哆跟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周绍脚边的地毯上,“嘿,这不是为了凸显您的至高无上的家庭地位嘛。”
“不要恭维我,先把要请示的事说出来我听听·”·得到肯定回答,米哆往前蹭了半步,抓着周绍的裤腿讨好道,“我明天白天能不能出门一趟”·“不能。”
周绍一口否决··米哆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小气鬼·”·“对你大气,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找上我·”·米哆,“你看我像那种只会惹是生非的人吗”·周绍单手撑着侧脸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像·”·“”·“你一直就是·”·委屈......·米哆瘪着嘴嘀咕,“明明对乔兮姐言听计从,讲不讲理的话都当圣旨供着,怎么对我就这么残忍两面派的混蛋”·周绍微笑,“因为我是兮兮的男人,而你,不是我的女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米哆故作委屈的表情僵了一瞬,又马上恢复··她保持着盘腿的姿势转身,双臂环胸愤愤的说:“重色轻友”·“嗯,总算理解到精髓了。”
米哆气的磨牙,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咬成碎沫沫就着水吞下去··周绍被米哆逗笑,好脾气的问,“出去做什么”·米哆立刻笑逐颜开的转回去,“去修个东西。”
“修什么”·米哆站起来跑开,没一会儿又风风火火的回来,献宝似的把一个粉色小盒子递到周绍面前说:“就这个·”·周绍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条断掉的项链。
项链华丽精致但不失典雅,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苏夏送的”周绍问··米哆笑眯眯的点头,“据说很贵·”·“那你怎么弄坏了”·周绍问的无意,米哆却猛然捂住胸口一阵阵反胃,周绍赶忙放下项链,拍着米哆的背替她顺气。
等强烈的呕吐感过去,米哆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通红的眼睛和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被我拽断的·”米哆低声说:“奶奶死的那晚,被我拽断的。”
周绍平静的眼神闪烁了下··“想跟我说说吗”周绍轻声问··米哆抬眼,笑着摇头··周绍避开米哆通红的眼睛,“好,等你想说了随时来找我。”
“嗯·”·“明天出门需不需要我陪你”一个人外出风险太大,即便所有外在都变了,眼神和记忆也还在,周绍不敢保证对过去依然执着的米哆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她这座城市留下的痕迹太多,随意抬头,看到可能都是曾经的刻骨铭心··米哆再次摇头,“不用啊,我把项链放下就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的·”·周绍不继续坚持。
结束对话,屋子里立刻陷入了沉默,只有时钟的滴答声还在持续敲打··米哆趴在沙发上,翻开衣袖,看着腕间已经发旧的红绳低声说:“哥,苏夏又多了一个牌牌,就是那种立了大功才有的牌牌。”
“嗯·”·“她好像要升副局长了·”·“不意外,两年前她就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哦·”米哆用手掌盖住红绳,抬头,“如果不是我总拖后腿,她早就成名人,成女英雄了。”
“不怪你,苏夏骨子里就不怎么在乎名利,哪些该放弃,哪些该抓住,她很清楚,倒是你......”·周绍身体前倾,用胳膊肘撑在腿上看向前方某一处,“两年了,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米哆瘦削的肩膀抖了下,再开口时被恨意填满的声音里夹杂着颤抖。
“欠下的人命,他们一个都逃不掉·”·“苏夏呢你准备和她怎么办”周绍步步紧逼,“一直躲在楼顶看她还是哪天忍不住了去找她不论哪一种结果都和你当初执意要回来的目的背道。”
“哥,你让我再想想,我这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想问题会很慢很慢·”米哆指着脑袋说··周绍回头,目光紧锁着米哆,“我已经等了你两年,这是我的极限。”
周绍本不是个热心的人,他之所有能日复一日的陪在米哆身边,不过是为了一个承诺··那个承诺有关他的爱情——乔兮··周绍答应过乔兮,要一直记着她,记到老糊涂;要替她守着这个妹妹,守到她有了别人,忘了过去。
在这些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们谁都不能死··不能死,就得远离是非,或者堂堂正正的和过去摊牌··米哆选了后者··于是,他们带着仇恨和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回来了。
“米哆,不要忘记你答应过什么·”周绍说··米哆胆子不大,一触碰到带刺的话题,她会下意识选择逃避··这次也不例外··她将脸埋进臂弯,闷声说:“我就是反应慢点,但是记- xing -好着呢,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可你并没有准备开始·”周绍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现在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我们必须在所有人都没发现那个秘密之前让它永远成为秘密。”
“哦,我知道了·”·米哆说着站起来,边扒头发边打着哈欠往楼梯口走··“哥,该换班了,我先下去了哈·”·周绍没有阻拦,只是在米哆的背影还没有彻底消失之前说了一句,“苏夏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下周六,结婚对象是她上司,在同一天,她会被正式任命为常川警局的副局长,人和妖绝对对立的局面会从那一天开始,米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米哆离开的脚步顿住··良久,她转过身笑嘻嘻的说:“哥,你怎么这么喜欢在我伤口上撒盐”·“那你觉得疼吗”·“特别疼特别疼”米哆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笑的更加灿烂,“疼的我都不想活了。”
“小也”周绍吓的急忙站起来,声音紧绷到了极致,“别乱来”·最艰难的时候,米哆轻生过。
那是周绍为数不多的噩梦里最血腥的,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有第二次场面会多惨烈··米哆傻笑,“放心,我不会乱来,找死的勇气只有一次,过了就踏不出那一步了。
哎,有时候想想,我还真是怂的让人发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周绍似信非信,“你明天出去到底是去做什么”·“修项链,我发誓”米哆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周绍一瞬不瞬的盯着米哆的眼睛,确定她没有说谎的时候才再次开口,“有事及时打电话给我·”·米哆猛点头,然后跟着已经走过来的周绍一起下楼。
楼下的暖色灯光开始浮现的时候,落后周绍一步的米哆轻声说:“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那时候,我其实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现在依然觉得太侥幸,可既然没死我就想把没做到的事再试着做一做。”
“嗯·”·“答应过的事,我是肯定要做到的,想反悔的,你也不能拦着我·我不想懂什么大义,只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好,我不拦你。”
“还有还有,你以后别再叫我小也了,再着急也别叫这个名字·”·“......好·”· · ·第3章 第2章  喜欢·天刚有点要亮的意思时,米哆就跑上楼为出门做准备,动静大的对面房间的周绍忍不住敲门提醒。
“米哆,我需要休息·”·房间里滴里当啷的声音悄然停止··周绍回去一躺下又开始了......·“不就白天出个门,用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周绍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语,结束后,他又觉得米哆有些可怜。
七百多天没有接触过人群,没有见过阳光,这对二十几岁,天生耐不住孤独的米哆来说是种煎熬··折腾到城市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米哆背着周绍才给她买的小挎包下了楼。
楼下的店员乍一看到米哆一脸不知所措,“小姐,您是哪位”·米哆龇牙,“路过,顺便进来打劫·”·“啊”店员更懵了,“我们店的盈亏勉强持平,除了书没有什么值钱东西。”
店员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在想如果打劫的都是这种漂亮姑娘,那应该有很多人心甘情愿被打劫··“哈哈哈”米哆抱着肚子乐不可支。
过分夸张的笑声引来了唯一一个见过米哆的柯嘉然··“老板娘,您怎么白天出来了”柯嘉然惊讶不已··对他来说,米哆白天出门带来的震撼和他考试考倒数第一级别相同。
概率直等于零··米哆停止笑声看向他,含情脉脉的说:“想你了啊·”·柯嘉然警惕的后退一步,红着脸万分惊悚,“老板娘,现在是白天。”
米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在柯嘉然还没看明白什么意思的时候快速蹭过去勾住他的肩膀说:“小柯,你给我做小情人吧·”·柯嘉然要跪了,“老板娘,我还不想死。”
有夫之妇,他这辈子都惹不起··“切”米哆嫌弃的瘪嘴,“太没出息了,想当年,我们家小柯只差跟我一睡了。”
“通”一声,柯嘉然在心里给米哆跪了··“老板娘,未来我是别人家的忠犬,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米哆推开柯嘉然,把手里的遮阳帽往头上一扣,边往门口走边叹气,“这年头的男人怎么都这喜欢当狗,好好做人不行吗”·柯嘉然委屈的想哭,出外谋生真的好艰难啊。
米哆的背影刚一消失,收银台后头的店员就凑过来八卦,“她是老板娘”·“如假包换·”·“好漂亮啊,我喜欢。”
店员两手捧心,开心的说··柯嘉然表示,“等你体会到老板娘满脑子的恶趣味后就不会这么想了·”·“比如”·“比如有事没事就抱着我回忆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小柯,说他们只差一睡;比如有事没事就调戏我,大多数时间都当着老板的面;比如我值夜班的时候,她一定要枕着我的腿睡觉;比如......”·柯嘉然怨念的表情在最后一个‘比如’出口的之后变的漂浮不定。
他看着门口方向,在心里说:“比如,她总说‘小柯,我特别想你·’”·说这话的时候,米哆会看着柯嘉然笑,笑的越开心眼底的空洞越清晰。
小店员看不懂背对她的柯嘉然脸上的表情,只是默默扭头看了眼楼梯口,“柯嘉然,你能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和咱们书店在天原屁股后面开到现在都是奇迹,高级,真高级。”
柯嘉然但笑不语,转身去整理书架··对一念不生来说,奇迹固然存在,可真正让柯嘉然蠢蠢欲动,想要扒开那层薄纱去触摸真相的欲望仅仅来自于一念不生里的人。
那两个有故事的人··---------·今年常川的夏天格外炎热,许久不出门的米哆走在路上觉得自己快被一波接一波的热浪烤糊了··好在目的地离她不远,撑过路上的二十几分钟就到了有空调的地方。
把项链放下以后,米哆跑去了天原三楼吃冰淇淋··按理说,一念不生也提供冰淇淋,她这个做老板娘的根本不用舍近求远跑来吃贵到她五脏俱疼的天原冰淇淋,然而悲剧的是,夏天都快过完了,周绍愣是没让她吃过一口。
理由么,就剩几口气吊着的那条命经不起任何折腾··这对忠诚于‘人生在于折腾’的米哆来说绝对致命,于是,她来天原烧钱了··冰淇淋店,米哆吃到第三杯的时候,前面一桌的凳子突然被人拉开,随后,一个高瘦干练的女人坐了下来。
米哆兴奋的表情随着女人落座的动作变得僵硬··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常川那么大,商场那么多,她们怎么就在同一家店碰到了·哦对了,苏夏工作的警局就在天原对面。
隔着一条马路,一个是奢华到浮夸的购物中心,一个是严肃到死板的警局,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两类人被含糊的混在了一起··而她,躲在天原背后,藏在- yin -暗的角落里,像个小偷一样窥视着光影里的秘密。
“小姐,您要吃点什么”服务员站在桌边微笑着问··苏夏拿过点单的平板随意翻看,翻到最好看的那款冰淇淋时指着它说:“麻烦给我这个,外加一杯咖啡。”
“好的,小姐请稍等·”·点完单,苏夏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发呆,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她瘦长好看的手指上没有米哆熟悉的戒指。
米哆嘴里甜到发腻的冰淇淋逐渐被苦涩取代··“小也,现实世界对同- xing -婚姻没有包容心,我即使再怎么努力也给不了你名正言顺的身份,但是婚纱照,婚戒,宴请朋友,所有婚姻该有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这枚戒指,你我戴上了就一辈子不能摘下来·”·这是米哆还是楚知也的时候,苏夏当着朋友的面儿跟她求婚时说的原话··苏夏的求婚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意外惊喜,只是提前一个月通知她时间地点,到那天了把朋友都请过去做个见证。
那时候,米哆的人生里只有一个苏夏,她的好坏都是米哆打算占有一辈子的,而米哆也是苏夏墨守成规的生活里唯一一个例外··可现在呢·苏夏马上要结婚了,米哆已经结婚了,她们到底还是顺着道德伦理的流向走上了所有人认为正确的那条路。
“这样挺好的·”米哆咬着勺子跟自己对话,视线在空中漂浮良久后定格在了苏夏脸上··苏夏依旧漂亮的让人嫉妒,再加上职业特- xing -常年积累塑造的独特气质,让她与这个庸碌的社会格格不入,可偏偏她从生下来就注定要为这座城市里的俗人出生入死。
这是苏夏的信仰,为了这个信仰她可以承受一切失去··米哆看着苏夏的侧脸陷入了回忆,回忆像酒又像刀,让她在沉醉的同时不得不时刻保持清醒··苏夏触觉敏锐,米哆的眼神不加掩饰,没一会儿她直白的视线就惊动了苏夏,苏夏转过头,看向对面。
一个好看的姑娘正举着冰淇淋勺子对她笑··她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夏平静的想··是了,确实见过··在两年前那趟让她毕生难忘的高铁上,这个姑娘和她先生就坐在自己斜对面,他们看起来很般配,也很相爱。
想到这里,苏夏回了米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对面的米哆却像是吃了甜蜜一样笑的更开心了··她笑的时候和楚知也很像,眼睛弯弯的,左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不过,她的瞳色不如楚知也黑的纯正,脖子上带的银色项链也不如她送给楚知也的那条精致耀眼··她们不同··“小姐,您的冰淇淋和咖啡·”突然出现的服务员打断了苏夏的思路。
她收回不该有的心思道谢,然后端着咖啡细细品味,手边的冰淇淋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视线也没有再在米哆身上停留过··不过十来分钟,苏夏就买了单起身离开,米哆下意识跟上,跟了几步又转身回到座位。
“跟过去干什么,米哆这个人她又不认识·”米哆自言自语··苏夏走后不久,服务员过来收拾东西,米哆一见急忙站起来指着桌面的东西说:“抱歉,能把它们给我吗”·服务员为难,“这是刚才那位小姐吃剩下的,您如果想吃需要另外点单。”
米哆揉了下鼻子,略带尴尬的说:“我很喜欢她,但是她不知道,我们以后肯定不能在一起,所以,我想趁着她还不是别人的多问她要点什么·”·米哆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桌上的东西,声音里带着低声下气的祈求,让这个刚刚成年的服务员一下子就失去了立场。
她收起盘子,坚定的说:“姐姐,你不能放弃,喜欢同- xing -没什么丢人的,既然她还不是别人的你们就有在一起的可能加油”·米哆一怔,随即笑出来。
这话听着好舒服啊··服务员走后,米哆在苏夏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端起苏夏的咖啡杯,把嘴唇贴在唯一一处沾有咖啡的地方抿了一口。
味道很苦,细细一琢磨又有点甜··“嘿·”米哆忍不住笑了出来,和她真正开心时候的笑一模一样·· · ·第4章 第3章  照片·离开冰淇淋店,苏夏漫无目的的在商场里转圈。
她回来常川两个月就忙碌了整整两个月,从身体到精神都紧绷到了极致,今天突然闲下来,她才猛然惊觉这个夏天马上要过去了··很枯燥,也很平静的一个夏天。
除了工作,她好像没有干过第二件事··呵,似乎也不完全是,她要结婚了,有点荒唐的婚姻··苏夏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的这两年,她睡的最多是办公室,吃的最多是泡面,喝的最多的是酒,抽的最多的是烟。
就像邵峥说的,她已经对烟酒上瘾了··没了它们,她的脾气会很糟糕,会整夜整夜失眠,那种清晰的躁动不安让她恐慌,越恐慌就越想靠烟酒缓解,接触的越多就越离不开,到最后,她竟然比有十几年烟龄酒龄的邵峥瘾还大。
邵峥说她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些东西手上,她认可,但没想过改变··直到两个月前,她和邵峥一起出任务被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大吵一架之后,邵峥无力的说:“苏夏,人不该这么活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她赞同,“嗯·”·“苏夏,我们结婚吧,我照顾你·”·她不反对,“好·”·一个‘嗯’,一个‘好’之后,苏夏成了邵峥的未婚妻。
邵峥,苏夏的顶头上司,能力,人品,长相绝佳··如果是在以前,他们走到一起必定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绝配,现在,一个是前途无可限量的常川总局局长,一个是和妖谈过爱情的‘叛徒’。
邵峥配她,所有人都觉得可惜,连苏夏自己都这么觉得,唯独邵峥工作之余一门心思扑在婚礼上,用极高的行动力堵住了那些准备看笑话的人的嘴··“呵。”
苏夏突然发笑,没来由的··下一刻,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苏夏拿出手机,来电人是刚在她脑子里出现过的邵峥··“老大·”苏夏接通电话说。
电话那端,邵峥刚开完会,语态轻快··“在哪儿婚纱照送到局里了,我们被嘲笑了·”·“嗯”苏夏趴在护栏上,看着一楼中央正在进行的演出随口说:“谁又嫌命长了”·邵峥大笑,“这群小混蛋难得爬到我们头上,还不找准机会把野撒够了。”
“你就没提醒他们悠着点我这人心眼小,最喜欢公报私仇·”·“哈哈,假公济私的时候带着我,我......”·邵峥后面说了什么,苏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舞台上那个正在唱歌的女人带走了。
【流言和蜚语都是脚下的洪水,你点头的回应是我唯一的安慰】·苏夏拒绝楚知也的时候,她唱过这首歌··抱着酒瓶边哭边唱,嘴里念叨着要跟她绝交,可是酒一醒,她还是会粘着苏夏,粘到她心甘情愿的说‘喜欢’。
苏夏沉寂的心脏被那句歌词刺痛,她本能的抬手按向胸口,企图用外力迫使它停止不规律的躁动··可当掌心接触到衣物时,苏夏的脸色突然变的煞白··那里原本该有一个突兀的触感,现在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苏夏急忙拉开外套在内袋里翻找,结果一无所获。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炸的血肉模糊··苏夏趴在护栏上,强迫眼前一片花白的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刚才经过的地方,出警局,过马路,进商场,上楼,喝咖啡......·对了,冰淇淋店她只在那里脱下过外套·苏夏立刻反身往回跑。
店里依旧冷清,苏夏快步走到前台询问,“你好,请问你们有没有捡到一个方形的粉色盒子”·刚才给苏夏点单的服务员一见来人眼熟,赶紧抻着脖子往窗户边看。
还好还好,那位小姐走了,万一被发现她今天就白干了··“喂,店长叫你呢·”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说··服务员赶忙跑过去问,“店长,您找我”·“这位小姐掉了一个盒子,刚才是你去收拾的桌子,有没有看到”店长问。
“啊”服务员挠头,她还没收拾啊··“小姐,您等一下,我帮您找找看·”·说着服务员就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去帮苏夏找钥匙。
苏夏心急如焚,一刻不停的跟在服务员身后往过走··刚一靠近桌子,苏夏就注意到桌上没动过的冰淇淋被人吃完了,咖啡还是半杯··她离开不过十几分钟,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巧点了和她一样的东西,还剩了一样多的咖啡。
“有人在这里坐过”苏夏问道··正在四处找东西的服务员闻言一脑门磕在了桌沿,“应该没有,店里空位挺多的·”·苏夏淡漠的眼神微沉,本能驱使她向了旁边。
刚才坐在她对面的米哆已经离开了,现在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那里打情骂俏··苏夏自嘲的摇摇头··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小姐,是这个盒子吗”服务员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掌心放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苏夏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依旧完好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种颜色的盒子跟您的气质差好多啊,总觉得您更适合黑色·”服务员笑着说。
苏夏低着头动了动嘴唇··“什么”服务员没听清,反问道··苏夏像没听见一样,径自提步离开··服务员莫名其妙,“一个两个都是怪人。”
抱怨完,服务员继续收拾东西,而不远处本该离开的米哆却摘下帽子,从高脚椅上滑了下来··她庆幸的想,还好自己耳朵尖,不然就要被当成女流氓抓起来了。
离开冰淇淋店后,米哆去了楼上给周绍买东西··他需要一方砚台,一支毛笔和一些信纸··周绍说他想给乔兮写信,他说:“兮兮喜欢看我写小楷,她觉得我的- xing -子太柔和,只有写毛笔字的时候才会锋利一点,她说男人还是要有脾气才好。”
米哆记得自己当时回了一句,“因人而异·”·有人喜欢被风平浪静的宠着,有人喜欢被软硬兼施的惯着,归根到底都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刚好适合。
改了,变了,就找不回最初的感觉了··买好东西出门,米哆又碰见了苏夏··世界小的可怕··她刚好从隔壁的影楼出来,和楚知也要走的方向截然不同。
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唤醒了米哆的侥幸,她的脚步不受控的走进了那家影楼··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小姐,您想拍艺术照还是生活照”工作人员热情的问。
米哆指指门口,小声问,“刚才那位小姐是来干什么的”·见米哆不打算送钱,工作人员马上露出不悦,“抱歉小姐,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哦·”米哆闷闷的说:“如果我在你们这里拍一套最贵的写真呢”·“这......”工作人员有所动摇,“她让我们冲印一些照片。”
“能给我看一下吗我喜......”·米哆习惯- xing -的‘我喜欢她’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硬是被改成了,“我哥哥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米哆的急切换来工作人员一句激动的,“但是那位小姐喜欢同- xing -”·米哆愣住了··这一幕接近晴天霹雳的怔愣,勾起了工作人员的恻隐之心。
“您跟我来·”工作人员说··她把米哆引到后面,转过电脑给她看,“那位小姐很爱照片里的人·”·米哆看向屏幕,努力了很久才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楚知也用了很久的手机桌面,苏夏和她在接吻......·“你怎么知道那位小姐很爱她”米哆声音飘忽的问··工作人员说:“那位小姐自己说的,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哦......我能看看其他照片吗”·“可以,但是您要快一点,万一被老板发现,我会被开除的·”·“好,谢谢。”
得到首肯,米哆拿过鼠标开始往后翻··几十张照片都是她们的合照,无一例外··米哆一直觉得她和苏夏的爱情很平淡,至少在众多突破- xing -别和道德捆绑的情侣之中,她们爱的实在平凡。
她从来没认真想过,其实她们离刻骨铭心不过一步之遥,也可能在某些时候已经超越了刻骨铭心......·可是啊,明知道越是刻骨铭心越是没办法收场,苏夏为什么还要记得·用的还是即使记忆丢了也忘不掉的方式。
“小姐,您没事吧”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问··米哆愣愣地转头,“没事啊·”·她说话的时候在笑,一笑眼泪就砸在了手上。
很凉··米哆胡乱抽了几张纸擦眼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谢谢您,请问拍最贵的照片需要多少钱”米哆问道··工作人员喜上眉梢,“五万三千九百八十八,这是我们新推出的一个系列,正在做活动,现在拍很划算,您......”·米哆不想听工作人员的忽悠,直接拿出卡打断她的话,“刷卡,但是我不拍照。”
工作人员不会了,“那您是要”·米哆转过视线,指着电脑屏幕说:“给那位小姐用最好的·”·“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这姑娘的脑回路好清奇··“一次用不完就分两次,两次用不完就分三次·”米哆清冷的说:“但是,如果被那位小姐知道,你的这份工作就不要再做了。”
“......”·工作人员突然觉得手里的卡有点烫手,她把卡递回去说:“那位小姐订的就是最好的套餐,您这个实在用不上·”·这回轮到米哆不答应了。
她看向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说:“刷卡·”·米哆不热情的时候,眼神很有压迫- xing -,那个工作人员一看立刻触电似的收回手跑去刷卡··几分钟后,米哆和老佛爷一样被送出了店门。
彼时,周绍正握着手机不明所以··“五万三千九百八十八,这姑娘买金子去了”·周绍现在这样想,等他知道这笔钱的去路后太阳- xue -一阵阵发疼。
“米哆,你一直都是这么花钱的”周绍忍着骂人的冲动问低着头准备挨训的米哆··米哆蚊子嗡嗡似的说:“苏夏赚钱很辛苦,我平时花钱都是按分来算的。”
·周绍眉心发紧,“那你花我的钱怎么就花的这么问心无愧”·米哆的声音更小了,“花给苏夏的钱不能省。”
这个理由周绍竟然无法反驳,而且,姑娘的表情......·着实委屈··“行了,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去休息吧·”·米哆秒变开心,“就知道哥最好了,那这张卡......”·“没收。”
”剧情的发展是不是有些跑偏·米哆闷闷不乐的上交卡,然后坐到周绍对面问他,“哥,你说苏夏到底是个什么人呢”·“哪方面”·“喜欢我的那方面。”
“执着到偏执·”·“哦......”· · ·第5章 第4章  婚期·苏夏在外面一直逗留到下午上班才回了局里,她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邵峥就跟了进来。
“去哪儿了”邵峥走过去问趴在桌上的苏夏··视线流转间,邵峥看到了苏夏发丝里藏着一朵小小的桂花··“回家了”整个常川只有苏夏和她奶奶住的屋子前面,以及常川总局那一辈老人所在的小区才有桂花,所以,苏夏从哪里回来不难猜。
“嗯·”苏夏坐起来靠向椅背,双目紧闭··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这一姿势把她脸上的疲惫暴露无遗,身上浓重的烟味也跟着浮现了出来··邵峥蹙眉,“你最近抽烟太凶了。”
“唔·”苏夏应声,对邵峥的话丝毫不反驳··拳拳打在棉花上的邵峥胸口憋的生疼,“苏夏,离婚礼还有几天,如果你后悔,我......”·苏夏睁开眼睛,打断邵峥的话,“老大,娶一个同- xing -恋你后悔吗”·突如其来的反问让邵峥有一瞬间失神,随即笑着说:“我这辈子还没做过亏本买卖,更谈不上后悔不后悔。”
“我会成为你人生里最大的败笔·”·“......”苏夏的直白让邵峥不知道怎么继续伪装··邵峥走到窗边,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火红的夕阳说:“苏夏,在你选择回来的那一刻就应该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孤军奋战绝对是最愚蠢的做法。”
“你要帮我”苏夏平淡的问··邵峥轻笑,“不·你知道的,我出生在警局,成长在警局,我人生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在对它的感情里,即使出现一丝一毫的瑕疵都会让我觉得那是一种不容原谅的背叛。
我的立场,绝对不允许改变·”·“是吗”苏夏看着邵峥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说:“可你马上要娶一个爱上过妖的女人,这比任何背叛都致命。”
邵峥转身,目光锋利如刃,“爱过又怎么样从你亲手杀死她的那一刻起,你被迫犯的错就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弥补,没有你,我们谁都杀不死她。
苏夏,对你,我们只该有感激·”·“感激”苏夏来回咀嚼着这个词,脸上读不出深意的笑让邵峥心头发慌··“苏夏,你马上会升任副局,还有我们要做的那件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邵峥严肃的提醒··苏夏不以为意,“紧张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婚纱照在哪儿我看看他们的笑点值得我下多重的手。”
提到婚纱照,邵峥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等一下,我去拿·”·苏夏不予置否,看着邵峥离开又回来,眼神波澜不惊··“来来来。”
邵峥把相册放在桌上,指着封面上一对穿着制服的男女说:“你老大我生死一线的时候都不如拍婚纱照紧张,妈的,现在回忆还是觉得惊悚·”·苏夏低头,视线凝固在照片里的女人脸上。
即使没有化妆,她也美的惊人··恰到好处的身形,无可挑剔的五官,结合完美的刚柔......就是少了一点表情··“苏夏,你笑的时候好看·”·“夏夏,你笑的时候好看。”
邵峥的声音和一个软腻的女声重叠在一起,让苏夏眼里的画面慢慢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脸··它始终模糊,但身上的背心短裤和其他一切都格外清晰,连肩头淡色的吻痕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老大,婚礼是在周六吧”苏夏问的突兀··邵峥回答的小心,“是·”·苏夏抬头,面带笑容,“能不能提个不讲理的要求”·“得了啊你,别来这套小女人的酥软劲儿。”
邵峥笑骂,“全局上下就属你个笑面虎最会跟我这儿讨便宜,哪次不是理直气壮的我欠你似的·”·“那我直接说了啊”·“说。”
“婚礼那天,我带车队去接你·”·“......”邵峥二话不说,拎起相册就走··苏夏一个着急,直接翻过桌子挡在了邵峥面前,“老大,那天是我新官上任,你就当送我的贺礼。”
“滚蛋”邵峥气得跳脚,“我他妈一大老爷们结婚让女人接传出去这张老脸往哪儿搁”·“那我自己带队过去酒店。”
“你......”邵峥要疯了··女人难养,女人难养啊·邵峥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根说:“你要是敢招摇过市,信不信我当场办了你”·苏夏勾唇,“打得赢尽管上。”
“滚蛋”·一阵惊天动地的关门上后,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苏夏后退一步靠在桌边,眼神慢慢变的兴奋··周六,9月29日,这么让人兴奋的日子怎么能只有她知道。
苏夏拿过手机拨通了老宅的号码,电话接通以后,她问那头的佣人,“他在家吗”·“我晚上回去一趟·”·“没什么事,嗯,晚上见。”
夏末的白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很多,可夕阳散去还是消耗了苏夏大半耐心,所以路灯一亮起,她立刻出门赶去了爷爷苏庆昌所在的苏家老宅··苏庆昌在常川总局起落的历史里扮演了绝对核心的角色,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重建了濒临覆灭的常川总局,因此,即使他早已经解甲归田,在局里的影响力也没有丝毫减弱。
·如此重要的人物,必定拥有最好的待遇,比如苏家老宅··苏家老宅位于常川总局家属区的中心,也是整座城市的中心··从警局到家属区,开车只需要几分钟,根本不够苏夏整理好心情和苏庆昌见面,以至于她看到等在门口的人时表情格外冷淡。
“苏队,你回来了·”杨锦色走到台阶下面小心的和苏夏打招呼··苏夏目不斜视,径直和她擦肩而过··杨锦色被无视的这一幕本就难看,偏偏还被刚出来丢东西的佣人看了个正着,一时没忍住对着苏夏的背影大喊,“你真的要和邵峥结婚”·苏夏收回已经踏进大门的那只脚,转身,“你不过是苏庆昌养的一只狗,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主子会回答一只狗的问题。”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夏夏,......”·“别·”苏夏笑着抬手,“听到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直犯恶心·”·杨锦色气的脸色发白,一身戾气从身体里直冲而出,吓的一旁走越是留也不是的佣人直打哆嗦。
“去准备晚饭·”苏夏随口对佣人说··后者如获大赦,赶紧向偏门方向跑去··说完,苏夏重新提步往里走,丢尽脸面的杨锦色攥着拳头跟在后面。
一路走到苏庆昌门口,苏夏才再次开口,“你留在这里·”·“......好”杨锦色心有不甘,但一想到苏夏对自己的厌恶,和自己的......自己的失手,她只能把苏夏的冷淡悉数吞下。
隐忍克制不是杨锦色的- xing -格,能让她委屈去全的除了苏夏,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去,把厨房阿姨的工资结一下,她最近做的饭口味太重,爷爷不喜欢。”
杨锦色对正要上楼的管家说··管家没有任何犹豫,“是,小姐·”·杨锦色趴在二楼的护栏上,听着楼下刻意压低的恳求声笑了··“你们都觉得她好是吗那就陪她一起去死吧。”
--------·卧室里仅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极差,把躺在床上虚脱无力的苏庆昌照的更加苍老··苏夏走近,靠在墙边的- yin -影里凝视苏庆昌的面孔··他的确老了,在把她的人生搅的天翻地覆以后。
为此,苏庆昌付出了对等的代价,他的妻子亲人,权力地位,在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连同这些一起离苏庆昌而去的,还有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苏夏··“夏夏,你终于回来了,爷爷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苏庆昌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苏夏倚靠墙壁的姿势不变,语气和她随- xing -的站姿一模一样··“嗯,你终于‘以为’对了一回。”
“夏,咳咳”苏庆昌被激怒,刚打算发火就被喉咙深处突如其来的一样搅的大咳出声··每次咳嗽产生的震动都好像有人在他胸口插了一把刀,痛感激烈而尖锐。
苏夏对苏庆昌痛不欲生的咳嗽没有丝毫着急,反倒是一直注意里面情况的杨锦色急忙冲进来替苏庆昌顺气,紧张的倒像是她才是苏庆昌的孙女··等那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过去,苏庆昌已经快去了半条命。
他在杨锦色的帮助下靠坐起来,然后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夏··“夏夏,你是不是还在怪爷爷”·苏夏没有回答,漫无目的的视线慢慢聚集到地面一段繁复的花纹上。
苏庆昌和杨锦色对视一眼,后者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提起往事,可苏庆昌高高在上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轮到小辈在他面前耍脾气了··苏庆昌冷下脸,大吼道,“你以为是谁替你扛住上面的审查,保你安然无恙的你以为是谁你把你送邵峥身边,让你带着战绩重新回归的你以为局里那些人凭什么对你的事敢怒不敢言你以为他们凭什么眼睁睁的把副局的位置拱手让人是我全都是我在背后帮你如果不是有我这个爷爷,你早就成了人类的叛徒被警局帮帮东西生吞活剥了,还哪儿来的机会在我面前摆脸色”·苏庆昌这番话吼的屋子里的空气都在战栗,杨锦色更是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苏庆昌一个激动把枕头底下的枪口对准苏夏。
身为主角的苏夏呢·她抬起头,窗外的月色和卧室的- yin -影把她的脸分割成了两半,一半落于光明,一半坠入黑暗··苏夏将被月色打亮的那边唇角略微勾起,“我和邵峥的婚期在9月29,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杨锦色悬在半空的心猛然坠落,清晰的失重感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是她的生日”·苏夏笑了,“没错,9月29是楚知也的生日,我承诺过,在她25岁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可她死在了23岁生日的前一天。”
 · ·第6章 第5章  训练·苏庆昌猛的睁大了眼睛,混沌的瞳孔一片清明··他眼前来回交替着两个画面,一个是苏夏的锦绣前程,一个是楚知也的死无全尸,视觉冲击极大的两幅画让他莫名兴奋,兴奋之余充满愤怒。
苏庆昌紧抓着被子,眼神- yin -狠,“她杀死我女人,害我孙女受人诟病,她活该被人千刀万剐,死无全尸”·“嗯,她该死,所以我亲自动了手。”
苏夏四两拨千斤的语气让苏庆昌的愤怒骤然熄灭,他狰狞着面孔不解的反问,“那你和邵峥的婚期定在9月29该怎么解释”·“解释”苏夏蹙眉,好像真的在思考自己这个做法的正确与否。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不疾不徐的回答,“大概是想一辈子记得噩梦结束的那天是什么感觉·”·“当真”苏庆昌狐疑。
苏夏是苏庆昌看着长大的,虽然没有养在自己身边,但对她的脾气秉- xing -还算了解,况且,她和楚知也的那段......·怎么看都不是能轻而易举忘记的··苏夏无所谓的耸肩,“不信的话就亲自来参加婚礼,邵峥邀请的宾客都是系统内的人,您那些老部下也都在。”
苏庆昌眼睛一亮··自从楚知也的身份被揭露,苏宅就没了以前的门庭若市··一开始,他们怕苏夏跟着出事被她连累,所以一直作壁上观,后来时间久了,他们觉得安全了,可雪中送炭的最佳时间却已经过了。
·那时候,苏宅就像即将被吃掉的第一只螃蟹,吃得好能吃到人间美味,吃不好,下场恐怕会非常难看,没人敢吃那第一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这次苏夏结婚,无疑能提供一个让苏家恢复往昔的好时机。
“去我是你唯一的亲人,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不去”苏庆昌一锤定音··旁边欲言又止的杨锦色立刻沉下了脸,嫉妒在她的心头快速弥漫。
苏夏则对这个答案乐见其成··“那我们婚礼当天见·”·说完,苏夏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杨锦色身上,“你现在是什么职位”·苏夏问的突兀,杨锦色反应了一下才急忙回答,“三队副队。”
“嗯·”苏夏点头,“想不想当一队队长”·“”杨锦色大惊,“夏......苏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马上升副局,一队队长需要重新提拔。”
“你想提拔我”杨锦色不敢置信,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苏夏没有正面回答杨锦色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明天例会不要迟到。”
话落,苏夏不管杨锦色是不是还有话说,直接从开着的窗户跳了出去··苏庆昌和杨锦色大惊,后者急忙跑过去大喊,“夏夏”·回应她的只有一片银白月色和微凉夜风。
“怎么样夏夏没事吧”苏庆昌急的声音都在发抖··杨锦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笑着说:“您忘了,夏夏的身手连邵峥都有所忌惮,这点高度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挑战。”
苏庆昌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一想到苏夏刚才的话突然涌起一股兴奋··“锦色,夏夏原谅你了”·杨锦色摇头,“我不知道。”
明明不久前前,苏夏还在讽刺她··“哈哈哈·”苏庆昌大笑,“锦色,只要夏夏不怪你,你的机会就来了,婚礼那天你跟我一起。”
“跟您一起”杨锦色诧异··她虽然喊苏庆昌一声爷爷,可本质上就像苏夏说的,不过是苏庆昌养的一条狗,在家的时候取悦他,出门了替他咬人。
呵,狗什么时候能和主人一起出现在正式场合了··苏庆昌双眼微眯,言语之间渗透着丝丝凉意,“我不希望再有下一个楚知也出现,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苏庆昌的孙女,我不管夏夏刚才的话是不是当真,一队队长的位置必须属于你,只有这样你才能靠近夏夏。”
杨锦色心头一跳,好像明白了什么··“您是想让我监视夏夏爷爷,我,我,夏夏恨我,她不会给我机会靠近她的·”·苏庆昌神色一凛,不悦的说:“这点事都做不到,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不如趁早滚回你的- yin -沟里去”·杨锦色急了,她绝对不能回去从前·“爷爷我一定不会让谁再有机会破坏夏夏的前途”·“好”·苏庆昌那个惊天动地的‘好’字掩盖了窗外一声细微的嗤笑,笑声消失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顺着- yin -影向西边快速移动,最后停在一所靠近围墙的院落。
院落的灯火在影子落地的同时暗了下去··-------------·‘乱花钱’事件结束以后,米哆和周绍又恢复了枯燥的‘夜生活’——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当然,固定的时间也有固定的作业必须要完成··今晚的训练任务就是最重要的一项··“哥,饿·”·还没吃饭就被周绍捞起来的米哆闭着眼睛跟在他身后嘟囔。
周绍不为所动··到了训练室以后,周绍打开电脑给米哆介绍最新的训练计划,米哆听的全程在飘··“听明白了”周绍问。
“嗯”米哆回神,心虚的说:“听懂了,听懂了·”·“好,那先试一次,我看看你的反应速度·”·“啊”米哆惊呆,“啊”·这套全新的训练方式是周绍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最终完成的,训练内容侧重速度和反应力,完全根据米哆的现状量身打造。
周绍将一百只激光发- she -器作为光源,用程序控制它们随机发- she -激光信号,与此同时在米哆所穿的训练服上镶嵌数十只位敏探测器,用来接收激光信号,并将接收到的信号进行光电转换后转送至数据采集控制板,最终上传到上位机进行解析。
上位机软件是周绍亲自写的,里面已经对米哆的身体进行三维建模,并对她身上的探测器进行了坐标标定,无论哪个一探测器接收到信号,相应位置的标注点就会被点亮,也就是说,米哆被打中了。
只有她判断足够准确,反应足够快速,才能让躲过激光信号,让位敏探测器上的信号始终保持在低电平状态——即安全状态··在这个训练过程米哆需要学会的不只是躲,她还要在躲避的过程中步步紧逼,直至敌人的心脏。
准备好以后,周绍把训练室的灯光调暗,同时打开上位机软件,做好数据接收的准备··“米哆,准备好了吗”周绍问道··米哆郑重的点头,随即,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从她身后凭空出现,翅膀在微微煽动间带起一股轻风,和它压迫感十足的颜色截然不同。
“开始”这两个词一出,数道不同颜色的激光骤然从不同方向打出,米哆将视线锁定在目标——周绍身上,余光则不断刮过随时有可能打中自己的激光。
米哆在不断变换的光线之间穿梭,忽高忽低,忽快忽慢,时而旋转,时而瞬移,速度和灵活度看似出色,但其实和以前差了很多···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最后一次死里逃生,她伤的太重了......·第一轮测试训练结束,米哆自信满满的蹦到周绍身后看他从串口打印结果。
几秒后,米哆心碎的捂住了胸口··“哥,那个被打的和马蜂窝一样的女人一定不是我,对,一定不是我”米哆掩耳盗铃般扭过头说。
周绍顺着米哆的话点头,“差到这种程度也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个女人一定假冒伪劣的,明天我就找个收垃圾的把她收走·”·“哥......”米哆欲哭无泪。
周绍以前是个对学术极其严厉的老师,任何错误在他的学术研究里都不会被允许出现,但是对一个马上要跪在墙角哭的小姑娘,他还是有一定容忍心的··“没关系,第一次你可能还没适应,多试几次效果应该会好点。”
米哆悲伤到褪色,“我可就一条命啊,上了战场谁会给我第二次机会·”·得,小姑娘的自信心被打击到了··“想不想吃冰淇淋”周绍问道。
米哆秒变开心,“想”·“那就好好练,天亮之前能把这一身的马蜂窝变成零散的蜂窝煤我就让小柯给你做·”·“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有了零嘴的诱惑,米哆原地满血复活,甚至比之前劲头更足,周绍也没有大意的使出浑身解数‘为难她’··短短一晚上而已,周绍以为米哆的适应能力再强也不过是把伤害减少十分之一,可真当黎明到来的时候,屏幕上的数据赫然从百分之百变成了百分之六十。
“米哆,你真的用心了·”周绍感慨··米哆咧嘴傻笑,笑容背后万里寒霜,“不用心不行了啊,时间不等人·”·周绍拧眉,“米哆,别乱来。”
“知道知道·”米哆边蹦跶着往出走边说··刚走出门口又扒着门框探进脑袋叫了一声“哥......”,声音嗲的窗外仅剩的几只知了都忍不住沉默。
周绍正在分析米哆身上各处被打中的概率,闻言眼皮都没抬,“你要是好好说话,我可能会对你的要求认真考虑·”·米哆立正稍息,腰杆挺直··“哥,我申请多吃一个冰淇淋作为奖励。”
“驳回·”·米哆的心碎了··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她再不抓紧时间吃就要等明年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哥,你还要忙很久”米哆捏着嗓子,体贴的问。
周绍的精神已经集中到了数据上,听见米哆问话只能凭着本能回答,“嗯·”·米哆乐了,周绍不在她有个的是办法威胁柯嘉然给她做冰淇淋··她蹑手蹑脚的退出去,拉上门。
然后,疯了一样跑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整个过程不过二十分钟··等她收拾完神清气爽的下楼时,柯嘉然刚好和值夜班的服务员交接完工作··彼时,他就站在一楼中间,手里拿着遥控器调亮店里的灯光。
 · ·第7章 主动·楼梯口的米哆看着柯嘉然熟悉的背影愣了,记忆如洪水快速将她吞噬,等她快要溺死在痛苦里的时候,柯嘉然的声音唤回了她··“老板娘,早上好。”
柯嘉然背对阳光站在门口,脸上灿烂的笑和最初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米哆勾起嘴角,复制了柯嘉然的笑容··她提高嗓门大喊一声,“小柯,抱”,然后蹭蹭从楼梯上跑了下来,速度快的柯嘉然心惊。
柯嘉然对米哆神经病似的热情还没有完全习惯,但出于男生保护女生的本能,柯嘉然想都没想就跑到楼梯口接住了飞奔下来的米哆··可惜,米哆的速度太快,冲力太大,柯嘉然抱着她后退好几步后还是免不了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哎呦”柯嘉然痛苦的喊出声··他的老腰啊··反观造成这起‘车祸’的米哆,她整个人都被柯嘉然护在怀里,连轻微的磕碰都没有经受。
米哆抱着柯嘉然的脖子,在他脸侧蹭了蹭··“小柯,我怎么那么想你·”·柯嘉然要哭了,“老板,求一辆120·”·米哆愤怒,“柯嘉然,你就不能让我把感情抒发完扫兴”·米哆怨念十足的爬起来走开,临了临了,还不解气的在柯嘉然腰侧踢了一脚,踢的他差点泪洒现场。
于是,周绍下楼看到的一幕就是柯嘉然扶着腰行动艰难,米哆坐在窗前啃包子脸色愤愤··“又欺负小柯了”周绍坐到米哆对面问道。
米哆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哼,“我看起来像那么不懂事的人吗”·“你需要我说实话还是实话”·米哆嘴角一垂,双手捧着包子悲伤的说:“老公,你怎么学坏了”·周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对扶着腰经过的柯嘉然说:“小柯,给我一杯凉水,我需要用它泼醒我们家的傻孩子。”
柯嘉然乐意之至,火速跑过去收银台倒了杯水过来,然而,一触到米哆幽怨的眼神,他的喜悦立刻变的小心翼翼,“老板请慢用·”·柯嘉然把水一放下立刻撤离现场,免得一会儿被狗粮塞的胃疼。
周绍要水并不是真的要泼醒米哆,他就是有点渴··喝了半杯以后,周绍再次对上被黑色空气围绕的米哆,“不开心”·“没啊。”
米哆啃着包子摇头,“包子还是原来吃的,身边还有个能干的小柯,这和我最初的生活没有差别,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一开始,她的身边就只有小柯。
苏夏就像过客,匆匆而来,匆匆离去··被带走的她要不回来,可留下的,她还能好好珍惜··“哥,我不能像乔兮姐一样喜欢你,但是我一定会加倍加倍加倍对你好,还有小柯,你们都要好好的,不然......”·“不然,你就要哭给我看”周绍打趣米哆。
米哆嘿嘿两声不说话··有些结果,他们心知肚明··沉默间,书店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柯嘉然正在打扫卫生,听见声音后转身说:“先生您好,我们店9点开始营业,现在还是休息时间。”
来人浑身僵硬,磕磕绊绊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我,我不是先生,我是同学·”·“噗哈哈”柯嘉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的来人更尴尬了。
他站在门口,满脸惊慌的瞧着柯嘉然,嘴唇白的和鬼一样··正在吃包子的米哆和周绍听见笑声同时转头,一看到来人的长相,米哆立刻丢下包子,紧张的跑过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米哆满脸严肃的问··江善身份特殊,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江善的紧张在看到米哆后变成了惊慌,“姐姐,出事了。”
米哆和周绍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跟我上来·”米哆说··说完马上带着江善上楼,周绍紧随其后··被无视的柯嘉然一路目送他们离开,眼睛里惯有的嬉笑在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淡了下来。
这个人好像是常川总局的人......·江善被带上楼以后,米哆立刻紧张问道,“出什么事了”·江善不语,视线偷偷投向了周绍,一见他也在看自己马上触电似的躲开,这一反应让周绍心底一颤。
“是不是和我有关”周绍问··江善瞪大眼睛,惊慌里带着害怕,“周,周老师,今天例会上面的领导也参加了,他们,他们要去你家。”
“去哥家干什么”米哆抓着江善的手臂,动作紧张到发抖··江善不知道怎么说,那些人的心思太坏,他不敢说··不过,即使他不说,周绍也能猜到。
他平静的回答米哆,“两年前的那场战争并没有将妖斩草除根,他们因此寝食难安,所以,活着的那些和妖有过关系的人就成了他们不得不防备的对象·”·米哆的急切凝固。
她放开江善,难以置信的反问,“这就是所谓的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大概是这样,也可能还有其他原因·”·米哆看向周绍,眼睛里充满恳求,“可是都两年了,他们早不去晚不去,为什么非要现在去是不是真的还有其他原因可能,可能他们只是去看望叔叔也不一定,毕竟叔叔年轻的时候立过功,现在突然变成鳏寡老人,还,还神志不清......”·周绍没有留给米哆过多自欺欺人的机会,他在米哆的恳求逐渐激烈的时候打断了她。
“因为苏夏要上台了,他们忌惮苏庆昌在局里的影响力,不敢明目张胆的提出反对意见,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副局长的位置落在苏夏手里·米哆,人心有一个缺点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夏和妖有过交集,他们怕苏夏掌权之后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灾难。”
米哆怔愣片刻后放声大笑,可一说话声音却轻的像纱,“哥,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怎么还是不信呢人心是肉做的,妖心是石头化的,我的心都能被捂热,他们怎么就不行呢”·米哆敛去笑意,情绪再次变得激动,“我一直想做人,做好人,为了这个目标,我不惜和所有同类为敌,我把人的安全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为了救人,我经历了多少次九死一生,可是最后呢我所有的努力都抵不过我是妖这个事实哥,哥你,我和我们最重要的人都死了,这样还是不够他们放过剩下的人”·最后一句米哆是直接喊出来的,所有情绪都汇聚在那句‘你和我最重要的人都死了’上,愤怒比决堤的洪水还让人无力招架。
江善进警局四年,见过很多人哭,但是从来没见过米哆这样把恨和爱杂糅在一起的绝望··除了袖手旁观,江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倒是周绍习以为常的走过去把米哆抱进了怀里。
周绍很会哄人,声音低低的,放在米哆脑后的手掌轻轻的,和哄孩子一样··“米哆,到死他们都在护着你,还有我,兮兮临死前说的不是她有多舍不得我,而是把我留给你,嘱托我照顾好你。
你看你多幸福的,总有人不顾一切,单单只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米哆来回念着这三个字,很快就在周绍怀里安静了下来。
周绍把她带到沙发旁,她凭着本能躺了上去,一双眼睛空洞的可怕··“小江,这个决定是谁做的”米哆突然发问··江善揪着校服下摆犹豫不决,“是,是......”·“苏夏”米哆替江善说了出来,“她想再一次用她的绝情,在她那些兄弟面前证明她和妖没有关系”·江善矢口否认,“不是的是他们逼苏姐姐的,不是她主动要去的”·江善一股脑喊完才惊觉自己说话的时候,米哆一直看着他。
米哆知道他不会撒谎,对好人坏人都不会撒谎,所以,他刚才的话是真是假不需要任何分析··米哆突然笑了出来,“所以,真是她主动的喽”·“米哆姐。”
江善被米哆不正常的反应吓到了,“你怎么了”·“没事啊·”米哆从侧躺换成仰躺,望着头顶暖色的灯光笑的和往常一样开心,“时间你知道吗还有他们打算怎么做”·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善,“时间是周四,至于打算......我只能在实验室附近活动,这些事儿接触不到。”
“哦哦·”米哆连连点头表示理解,“还是很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啊,不过,你以后尽量少来,万一我们被发现了,你也会跟着遭殃的。”
江善一口拒绝,“我不怕你们这里是书店,谁还能拦着不让我看书”·“可是......”·“没有可是”江善一改往常的怯懦,坚定的说:“今年秋天开学我就是大学生了,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学生”米哆惊讶,“你这才几岁就大学生了”·江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考上了理工大的少年班,邵峥哥帮我安排的笔试和面试。”
“咦,我们学校啊,厉害了·”·“嗯,是小柯哥的同门师弟·”·“......”米哆的笑僵在了脸上··良久,她坐起来,郑重的说了一句,“江善,谢谢你。”
江善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读这么好的学校,这么好的专业,跟这么好的老师是我的运气,你不用跟我说谢谢·”·米哆但笑不语。
一直想过简单生活的江善这么迫不及待的考大学到底是为什么,为了谁,她大概清楚,因此,她无比感激··米哆来回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心绪前所未有的平和。
她其实一点都不可怜,即使有人知道她是妖,也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好··那么,为了他们,她是不是应该再任- xing -一回· · ·第8章 疯子·江善在店里又待了一会儿,一直到警局的电话找上门才很不情愿的下了楼。
楼下,柯嘉然正忙着替客人点单,乍一看到江善急忙跑过去热情的问,“嗨哥们,你跟我们老板和老板娘很熟”·江善有很严重的社交障碍,只要陌生人一靠近,他就会变得浑身僵硬,口齿不清,更何况柯嘉然是直接把他拦在楼梯扶手和自己身体之间的,这么近的距离让江善差点崩溃。
他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姐......老师......不熟......不......”·柯嘉然被江善的反应弄的莫名,下意识抬手摸摸脸,想着自己这么高调的长相怎么就把人小孩吓到了。
“哥们儿,我叫柯嘉然,是一念不生的店员,现在在理工大电信学院读大二,你叫什么多大了初中生哪个学校的”·柯嘉然连珠炮似的问题问的江善头脑头蒙,一蒙就更紧张了,张嘴半天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柯嘉然见状笑的和颜悦色,“别紧张,哥是好人·”·说着,他就要去拍江善的肩膀以示友好,谁知道手离江善还有很远就被米哆的怒吼吼了回去··“放开他”·米哆这一吼,吼的本就安静的书店一片死寂。
柯嘉然惊悚的收回手看向楼梯口,就见米哆和跑酷高手一样,两手一撑跳上扶手风一样滑了下来··“起开”米哆推开还处在震惊状态的柯嘉然,拉起江善就往外冲。
“老板,老板娘到底是哪行的隐世高手”柯嘉然极力稳住要崩的心态问刚刚下来的周绍··周绍看了他一眼,笑的和蔼,“嗯,折磨起你来,她的确是各种高手。”
柯嘉然无力反驳··----------·一念不生门外的发财树后,米哆和江善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小江,你跟姐姐说句话,啊跟姐姐说句话。”
米哆紧张的说··江善靠着墙根,呼吸急促,“姐,姐姐,我没没事,没事·”·“嗯嗯,不怕啊,姐姐在·”米哆攥着江善的手腕保证,“你放心,等会儿姐姐就帮你打一顿小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离你那么近”·米哆脱口而出的‘小柯’让江善不知所措,“姐姐,你说,你说他叫什么”·米哆自知失言,假装没听懂江善的问话站起来说:“既然没事就快回去警局去,一会儿他们该等急了。”
江善不准备放弃,他也站了起来,探寻的目光炙热而急切,“你叫他小柯他是不是......”·“不是”米哆大喊,喊完无力的垂下了肩膀,“他叫柯嘉然,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
“这样啊·”江善笑着点头,“我就说么,如果是他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他对我那么好·”·“小江......”·“姐姐,我回去了。”
江善说:“最近的科研任务非常重,我可能很久都不能再来找你和周老师,不过你放心,那边有什么动静我还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米哆闷声点头,“好好照顾自己,尽量不要和陌生人独处。”
“嗯,我走了·”·“好·”·米哆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江善走远,拐弯,消失不见,心里的愧疚犹如烈火,烧的她想要尖叫。
“不要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周绍轻声说··米哆后退一步背靠墙壁,望着湛蓝的天空说:“哥,对不起·”·周绍没料到米哆一开口会是道歉,怔了一瞬后笑着说:“干嘛道歉,你什么都没做。”
米哆眼里闪过挣扎,“苏夏,我替苏夏道歉,如果不是她,叔叔的生活根本不会被打扰·”·“你觉得苏夏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周绍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米哆犹豫片刻后开口,“不管她为了什么,动了这个念头就是错了··一个戎马半生的男人,为了人类的平静奉献所有,最后却落得个无依无靠,神志不清的下场,这本来就已经将他残破的命运推入了悬崖,现在苏夏竟然还要带着年轻一辈去践踏他最后的尊严。
尊严都没了,这个男人还要怎么活着·哥,苏夏这是想逼死叔叔·”·周绍笑着摇头,似乎无法认同米哆的说法··“难道不是”米哆想不出任何理由说服自己相信苏夏是被逼无奈。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周绍说:“苏夏对你的心思始终没有变,这点我坚信,但在别的事上,我没经历过,她也没做过,所以我解释不了,不过我想,她可能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米哆苦笑,“打算不就是让她看起来无私一点,伟大一点,哥,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你强行灌输给我的那个苏夏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苏夏,你说的那个人太好,和现实差的太远。
和她比起来,我宁愿相信,苏夏真的要结婚了,真的要拿叔叔开刀,真的只是常川警局那个最容不下妖的苏夏·”·“......”·“哥,我能不能一个人去”米哆没头没脑的问。
周绍却心思明了,“不行,你现在的能力还不成熟,去了是白白送死·”·“那叔叔呢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那些人笑话”·周绍的平静眼底没有一丝涟漪。
“别担心,我和兮兮的死讯传开的那天,他就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米哆顺着墙壁滑下来,抱紧双臂低声说:“可我接受不了·”·周绍弯腰摸摸闷闷不乐的米哆,“米哆,兮兮一直说我是个很淡的人,不求名,不求利,只要手里有本书就能把日子过下去,其实,父亲比起我可能更甚。”
米哆抬头,“真的吗叔叔不是当过常川总局一队的队长吗那么一个习惯杀戮的能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追求’和‘心气’”·“嗯。”
周绍直起身体,看着头顶的骄阳,语气里带着隐约的骄傲,“他这辈子只为一件事执着过·”·“什么”·周绍脸上的笑被阳光打亮,“家人的安危。
为了我们他什么都能做,敢做,也愿意去做·米哆,告诉你一个秘密·”·“嗯”·“父亲这辈子没有结过婚。”
“那你是谁”米哆震惊··周绍笑道,“我和兮兮一样,都是父亲捡回来的,不过,他给我的爱不必任何人少··米哆,父亲的确是个能人,他读书的时候能用很少的付出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文学大家,他弃文从武也只花了别人一半不到的精力就成了英雄。
因为太过简单,他反而看的越发轻淡··父亲正式放弃文学进警局是在捡到我的第二年,因为一次失误,我差点被妖杀死,他才动了这个念头··如果没有进警局,他现在的成就必定举世闻名。”
“叔叔好伟大·”米哆坐在地上,羡慕的说··羡慕背后是对养父母的思念··他们都是普通人,但是他们给她的爱从来都不普通。
那个死去的楚知也也有过温暖的家和平淡的生活......·周绍停顿了一会儿,等情绪缓和以后才又继续开口··“有一就有二,父亲第二次妥协是为了让兮兮活下去。
多年前,常川也发生过一场人和妖的战争,促成那场战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苏庆昌,在那场战争里,他要除掉的不止是妖,还有关于一个秘密的‘知情人’,父亲也在其中。
他完全可以一个人离开,以他在文学上的成就多的是人拼尽全力保他平安,但是兮兮不行,她是妖,妖是所有人都痛恨的存在,即便有人愿意保父亲平安,也绝对不会放任一个只妖活在他们身边。
权衡之后,父亲选择留下··家里唯一的佣人和父亲是过命之交,在某种程度上,他对妖的态度都处于中立状态,有他在,有他照顾,我和兮兮的生活不成问题··那么,父亲要怎么做才能让苏庆昌放过他就成了问题唯一的症结。
不得已,父亲‘疯了’,由此换来我们一家人继续在常川总局的家属院生活,活在苏庆昌眼皮底下,小心谨慎却又安然无恙·”·米哆听呆了,原来那么早就有人为妖这种生物留了生路和温度,那么早人和妖就已经有过正面对峙。
“哥,那次战争死的人多吗苏庆昌要保护的秘密是什么”·“这次是第三次,我替他做的决定·”周绍没有理会米哆的疑问,继续说:“父亲年纪大了,他跟着我们或许能多活几天,几年,可是我们的危险和压力会成倍增加,这绝对不会是父亲想看到的结果,所以,我替他做了决定——乔兮死了,贺归远也死了,他哪里都不用去,留在家就好。”
米哆压下心底的疑问,反问周绍,“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叔叔老了老了,还要被人硬推上台演一个小丑”·米哆越来越看不懂人心了,人主宰万物,可人怎么就没有包容万物的心·周绍伸手抓了一把阳光,然后把手掌在米哆眼前摊开。
“米哆,看不到的未必就不存在,摸不到的未必就没有温度,人这一辈子能坚持下来的事不多,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选了一样,就不该左顾右盼,有时候,盲目的信任会比清醒的选择轻松很多。”
米哆瘪嘴,“听不进去,咋办”·周绍失笑,“看来我今天这碗鸡汤没有熬到位,要不要给你加点个冰淇淋弥补一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米哆的眉目慢慢舒展,然后灿烂大笑,“......要”·“呵。”
周绍忍不住发笑,“米哆,父亲没有疯,一直都没有疯·”·米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自言自语一句,厉害了,我的国· · ·第9章 争吵·因着早上发生的事,米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连最能为她‘排忧解难’的柯嘉然都逃脱了毒手,这让他感到恐慌。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柯嘉然不得已在下班之前偷偷给周绍发了一条信息··【老板,我个人以为老板娘今天的状态非常不对,要不您老辛苦点哄哄老板娘不然,我明天可能要脱好几层皮。
】·这条短信周绍很晚才看到,一时哭笑不得,仔细想想米哆对柯嘉然的所作所为又觉得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于是,周绍敲响了米哆的房门··房间里,米哆坐在飘窗上发了一整天的呆。
听到敲门声,米哆机械的走过去开门,“哥,你醒了·”·周绍点头,“白天没睡觉”·“嗯,不困·”·不困周绍挑眉。
“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还不困”·周绍一说完,米哆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的她泪眼婆娑,看起来怪可怜的··周绍于心不忍,提议道,“想不想去天原吃东西”·米哆立刻清醒过来,两眼直冒绿光,“先去六楼吃海鲜,然后下三楼补甜品。”
“成交·”·怕周绍中途反悔,米哆一刻都不敢耽搁,随便收拾几下觉得能见人了就拉着周绍一路跑去了天原六楼海鲜城··他们两个人吃掉了四个人的量,其中三个都归功于米哆。
“米哆,餐后甜点不如改天再吃”周绍问身旁捂着胃直不起腰的米哆··米哆坚决不答应,“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不能食言啊。”
得,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一会儿撑难受了别赖我·”周绍提前给米哆打预防针··米哆连连点头,笑眯眯的说:“不找你找谁啊,老,公。”
周绍被这声抑扬顿挫的‘老公’叫的头皮发麻,胃里刚被压下去的不适顿时躁动起来......·米哆去吃的还是上次那家店,位置没变,前面一桌的人也没变。
唯一的区别是,那天米哆先来,今天她和周绍后到··“哥,经过苏夏的时候,我闻见烟味了·”米哆趴在桌上边偷瞄苏夏,边压低声音和对面的周绍说。
周绍按着头顶把人按回去,教育道,“坐好·”·“切”米哆嫌弃,“这算什么,我和苏夏在大街上都敢搂搂抱抱亲亲,你敢吗你”·周绍坦言,“不敢,对象是你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郁闷·就在米哆气愤的拿着勺子在盛冰淇淋的玻璃杯里来回戳时,周绍背后的椅子被人拉开了··来人动作很快,经过周绍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风擦着侧脸而过。
“苏夏,今天例会上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邵峥咬着牙,极度不满地说:“杨锦色哪儿来的能力当一队队长”·听见邵峥的质问,苏夏一时没有反应,此时,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个念头,“又碰见那对看起来很亲密的夫妻了。”
“苏夏”邵峥猛然抬高音量,把周围的视线都引了过来··包括米哆··她一抬头就看到苏夏停驻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很直白,带着点探究。
米哆礼貌的对她笑了下,然后抱着包跑到周绍身边坐下··他们挨得很近,米哆甚至用双手紧抱着周绍的胳膊,迫使他侧身听她的耳语,那是在外人看起来格外亲密的动作。
苏夏心口像针扎一样疼的尖锐,细密··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正视邵峥的质问,“有问题”·“没问题”心里憋气憋了大半天的邵峥一点就炸,“你明知道苏庆昌把杨锦色安插进来别有所图,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放眼整个常川总局,除了你和我就属一队队长的职位高,在其位必然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她杨锦色够格吗”·面对邵峥的激烈,苏夏表现的异常平淡。
她随意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不疾不徐地说:“苏庆昌还没倒,他要放进来的人,我们挡得住就算挡得住苏庆昌,我们又挡得住上面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杨锦色和上面的人能扯上什么关系”邵峥狐疑。
苏夏深吸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自唇齿之间飘出,挡住了她想要看清窗外的视线··“杨锦色是他的情|人,一年半以前开始的·”·“怎么可能”邵峥震惊,“杨锦色哪儿来的机会接触到他况且,就算他们是这种关系又怎么样,别人的家务事我们管不了,他也别想在我们的地盘搞什么裙带关系,有本事放自己身边啊”·苏夏的表情瞬间冷却,“如果只是家务事,那我恭喜他捡到了一个绿帽子,可谁让他手那么贱,非要在逼死小也的路上挖那么大一个坑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回敬他一份更大的惊喜。”
“闭嘴”邵峥大惊,警惕的看向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的时候才继续开口,“苏夏,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再提这个名字”·苏夏无所谓的扬眉,对此不予置否。
邵峥见苏夏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你难道是想通过杨锦色对付他你疯了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你能动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能不能动总要试一试。”
苏夏掐灭烟,正色道,“楚知也是我这辈子唯一上过心的人,在我这里,她只是个普通姑娘,和你们看到的那个女妖没有任何关系,我爱她,到死都不会改变。
邵峥,她的死我绝对不会轻易罢手·”·邵峥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风卷云涌··他将身体前倾,看进苏夏的眼底,“不要忘了,她身上最致命的伤是你亲手给的,不罢手好啊,先把你欠她的还回去。”
苏夏无声发笑,“你难道看不出来欠她的,我一直在还·”·邵峥语塞··这么明显的事实,他何必再问一次自讨没趣。
“苏夏,别忘了你的身份,在私仇和正义之间,你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后者·”·邵峥说的郑重其事,苏夏的思绪却再一次被眼前的画面带离了身体··邵峥背后,米哆紧抱着周绍的胳膊,仰起头和他说话,两人亲密的不可思议。
楚知也也那么抱过她,也喜欢仰着头和她说话......·苏夏嫉妒了··可事实上,米哆那个动作表达的意思并不如苏夏嫉妒的那样甜,反而带着前所未有的苦,苦的她哭都哭不出来。
‘欠她的,我一直在还·’·淡的几乎听不见的几个字像利剑一样直插进米哆心口,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米哆不得不紧抱住周绍的胳膊,强迫自己不要一时冲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周绍由着米哆,安静的等她先开口··良久,米哆抬起头轻声说:“哥,我好像又想相信你的话了·”·“什么话”·“你说夏夏对我的心意始终没有改变。”
“......”·“可我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连乔兮姐和小柯都不放过,犯错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死了不就好了吗”·周绍放下勺子,侧头,“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两人正交谈间,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是邵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来的声音··“好杨锦色的事我不管,那贺叔呢你明知道贺叔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要亲自接手这件事你从小就喊归远一声哥,他这个哥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怎么忍心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对他唯一的亲人下手”·邵峥□□的质问让米哆浑身僵硬,归远,贺归远,可不就是她身旁泰然自若的周绍的本命,贺叔......可不就是他的爸爸。
“哥·”米哆拉拉周绍的衣袖小声叫他··周绍低头,“我没事,倒是你,如果还忍得住就离我远点·”·“......”米哆把周绍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面对邵峥更加激烈的质问,苏夏的反应依旧平淡,她随- xing -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椅背后面,一手端着咖啡轻抿,丝毫没有要对他的质问做解释的意思··就在邵峥的忍耐快要到极限的时候,苏夏放下杯子开口,“看不下去就不要看,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应该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邵峥气得发笑,“苏夏,你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我邵峥瞎了眼才会跟你做兄弟,娶你,从今天开始,你爱做什么就什么,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我邵峥不屑管,也不敢管,但是苏夏,请你摸着你的良心问一问,把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逼走你能得到什么我们都走了,你还剩下什么”·说完这番话,邵峥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即使不看邵峥的表情,米哆也知道他有多失望··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吵的这么凶还怎么结·米哆担心的回头,恰好苏夏的视线正看向这边,这一回头两人的目光登时撞在了一起,撞的火花四溅。
苏夏不笑的时候,眼神很具攻击- xing -,一般人和她对视绝对不会超过十秒,尤其是米哆这种心里有‘鬼’的就更害怕了··不过,物极必反,过分紧张的米哆反而忘记了要收回视线,苏夏更是个不会服输的主,以至于最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变成了旁若无人的四目相对。
过了一会儿,周绍轻声提醒,“米哆,冰淇淋化了·”·“啊”米哆赶紧转回来查看,果然化了。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吱”,是凳子被拉开时发出的短促声响,紧接着是苏夏离开的脚步声·· · ·第10章 冲突·米哆不敢回头,怕被苏夏发现,也怕自己暴露点什么,等再也听不见什么声音的时候才紧张兮兮的吐了一口气。
“吓到了”周绍笑问··米哆脸色煞白,“你还笑,你都不知道夏夏刚才看我的眼神,太恐怖了,好像,好像我是谁,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她再多看几秒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米哆说话的时候哆嗦了下,依然没有从和苏夏最后的那个对视里缓过神来··看穿一切的周绍慢条斯理地说:“是怕她看穿你,还是怕邵峥真的和她分道扬镳”·“额”米哆的紧张变成尴尬,“哥,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还一定要说出来·“不是我厉害,是你太不会伪装了·”周绍看着直往后靠的米哆,略带戏谑的说:“邵峥每加重一次语气,你就掐我一把,他最后拍桌子走人的时候,你那一下掐的我......”·周绍摇了摇头,“如果被兮兮知道,她大概会心疼的吃不下,睡不着。”
“呵呵,呵呵·”米哆无地自容,低着头小声嘀咕,“你都说了乔兮姐会心疼你,那肯定也能理解我心疼夏夏的心情啊,大家都是女人嘛,女人就是软啊,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能怪我,老公......”·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周绍的笑容僵住,皮肤上快速掀起一层鸡皮疙瘩。
“米哆,我突然有点佩服苏夏·”·“嗯”米哆瞪着双眼,求知若渴··周绍躲开她的视线,喝了口薄荷水压惊,“抵抗力异于常人。”
“这是个优点”·“勉强算是·”·“哦,那夏夏的优点其实还挺多的·”·“......”·周绍的太阳- xue -一阵抽疼,他真不该和这个有二哈属- xing -的姑娘讨论这么没营养的话题。
“哥,我问你个问题啊·”米哆说··周绍,“问·”·“夏夏说欠我的,她一直在还,这是什么意思她觉得她欠我欠什么她在还怎么还”·“不知道。”
周绍说:“关于苏夏,我可以说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比任何人都熟悉,但是这种熟悉仅仅关于她在事业上的理想,至于感情......米哆,如果连你都不明白,那我这个外人怎么可能说的清楚。”
米哆闷声点头,“哦,那我们都别明白好了,反正我不会原谅她,就算一直喜欢她也不会原谅她·”·周绍暗自叹息,“行了,赶紧吃冰淇淋,吃完回家。”
“哦·”·米哆在周绍的监视下吃了一个冰淇淋,然后不情不愿的被他提溜回了书店··两人在十字路口等完红灯准备过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周绍眼疾手快的拉了米哆一把,才避免她被撞到。
站稳后,两人同时看向车子驶离的方向,周绍眼神淡漠,米哆一身冰冷··“他又来了·”米哆说··她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周绍嗯了声,继续过马路。
米哆站在原地犹豫,几秒后小跑着跟上··就像周绍说的,现在的她还不成熟,没有能力管多余的事··---------------·休息的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又到了专属于他们的时间。
今晚的训练,周绍一如往常,米哆却格外沉默··她很用心,每一次结束都比前一次进步了很多,可过分的用心还是会让周绍心里不安··训练结束,米哆和周绍各自回房间休息。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周绍说:“米哆,听话·”·米哆握着门笑嘻嘻的说:“嗯呐”·洗漱后,米哆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天亮,她想看一眼阳光的颜色,看完了就能睡个好觉。
可惜,今天是个雨天··淅淅沥沥的雨声让米哆心里的烦躁不断扩大,延伸··烦躁的终点是一个深渊··“呼”米哆深吸一口气坐起来,躁动的视线终于聚集到一点的时候,她下了床。
在房间里折腾几分钟后,米哆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了下去··那个窗户背对着街区,很少有人经过,所以她才敢大白天的这么肆无忌惮··然而,米哆忽略了一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从窗口跳下去,干净利落的落地,奔跑,拐弯,一整套动作都落进了出去倒垃圾的柯嘉然眼中··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露出了笑容··那笑让- yin -雨黯然失色。
-----------·从江善带来那个消息开始,米哆的心里就始终压着一块儿石头,上不去,下不来,压的她喘不过气··之后是苏夏的态度,再是米哆从来不曾断绝的噩梦,每一幕都逼迫着她靠近真相一点,再靠近一点。
然后,她就看到了大雨里被人围观的贺清,周绍的父亲··贺清坐在石桌前神情呆滞,一旁是大雨也浇不灭的火焰,火焰中心是他或者周绍钟爱的书籍,还有......许多没有烧尽的木板。
贺家唯一的佣人就躺在院子中央,不知道从哪里流出的血染红了他周围聚集的雨水··鲜红,刺目,然而,无人问津··“谁还有疑问”苏夏四平八稳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凉薄,连带的还有她那双烈火也惊动不了的双眼。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们都被今天的所见惊呆了,与此同时,还有苏夏的处理方式··在他们的意识里,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苏夏这样,冷血,但冷的合情合理,薄情,但薄的不偏不倚。
这一刻,他们突然想要真心臣服于苏夏,这个和妖有过婚约,又亲手结束那段关系的女人··“韩格·”苏夏叫了还处在震惊里的二队队长一声,后者大梦初醒。
“在”·“带人尽快把这里处理好,其他人跟我回局里,告诉所有人你们今天的所见,所感·”·“是”·震天动地的喊声刺痛了被雨水浇透的米哆。
她从围墙外的树后慢慢飞起,黑衣,黑发,黑翅,脸上带着一个纯黑的面具,双眼里仅有的一点红色,让她冷到刺骨的眼神更加恐怖··“楚知也,是楚知也她没死楚知也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其他人立刻戒备的□□枪对准米哆。
没人注意到苏夏向前迈出的那一步,也没人注意到她一直放在口袋的手突然放在了胸前··“你是谁”站在众人之后的苏夏开口。
声音稳而沉··米哆被雨水打- shi -的长发垂在身侧,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要你命的人·”·米哆和很多人承诺过,不杀人,不让苏夏难做,不让自己走上绝路,大多数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肯定能做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可是啊,苏夏为什么要逼她·乔兮没了,周绍就剩下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却为他一再妥协的父亲,他们怎么忍心对他下手对此一清二楚的苏夏又怎么忍心·“不管你是谁,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韩格说:“上一次没有将你们一网打尽是意外,这次,哼我让你们一个个有来无回”·韩格的话说完,所有人的心都和他拧到了一起。
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苏夏独自站在外围,面无表情··米哆没有说话,她停在半空的身体慢慢飞高,等到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视她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敢来,我就没想活着回去,不过,如果能多拉几个垫背,我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太寂寞·”·说完,米哆毫不犹豫的俯冲而下,狂风卷起的沙石随着她的动作一起逼向地上的人。
他们灵活躲避的同时快速朝米哆开枪··米哆闪躲的速度和攻击力大不如从前,这让韩格他们暗暗高兴,已经快被发挥到极致的攻击也跟着再上一个台阶··没多久,米哆身上就出现了伤痕,有些甚至直穿骨肉,但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依旧用冰冷的反击不让他们占不到一点多余的便宜。
“唔”一人落单,被米哆打中后撞在了远处的墙上,米哆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转身就朝他飞了过去··就在米哆的手马上要接触到那人胸口的时候,苏夏猛然出现抓住了米哆的手腕,又在她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用力向下一拉,把她拉近自己。
几个快速的动作之后,米哆上半身被苏夏禁锢的不得动弹··见此,米哆立刻转变攻击方式,将垂在身侧的手腕向后翻转,毫无征兆的插进了苏夏下腹··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苏夏幽暗的双眸浮起寒霜。
她一只手禁锢着米哆,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猛力向外按,清脆的咔嚓声伴随着米哆痛苦的低吟一起落尽众人耳中··他们的脚步被迫停住,一瞬不瞬的看着苏夏把米哆按在墙上,泛白的手指覆在她脖子周围,好像只要她轻轻一捏,米哆的脖子就会被捏断。
前一刻还火光四溅的院子顷刻安静下来,只有雨水还固执的用它的声音把气氛点缀的更加诡异··剧痛过去,米哆的瞳孔慢慢聚焦起来··眼前是苏夏没有温度的双眼。
四目相对,一个比一个冷淡·· · ·第11章 回来·“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选择·”苏夏说··她的声音是米哆没有听过,却又习以为常的冰冷。
以前,她还是楚知也,一只见不得光的妖,可她光明正大的爱着杀妖的苏夏··为了保护苏夏,她让对妖的世界一无所知甚至极度厌恶的自己戴上面具,染上鲜血,受尽委屈,这些委屈苏夏一概不知......·楚知也每次戴着面具藏在苏夏身后,或者挡在她身前的时候都能看到这种表情。
那时候,她习惯了的,现在,她需要适应··米哆扯出一个讽刺的笑,“然后呢把我送进实验室,还是直接千刀万剐更或者......像喜欢楚知也一样,移情别恋喜欢上我”·苏夏眼底暴风闪过,没等她再说些什么,米哆完好的那只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枪。
枪口对着苏夏胸口··“如果我不呢”夺回主动权的米哆毫无感情的说··看到米哆的动作,韩格他们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随时准备把她剥皮拆骨,然而,处在漩涡中心的苏夏却平静的不可思议。
她淡淡的说:“我说了,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很轻的一句话,苏夏说的近乎耳语,但就是这有意放轻的语气让米哆完全慌了··她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误解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问,杨锦色却突然出现了。
她带来的人蜂拥而至,把苏夏从米哆手中‘救’了出来··两路人同时对付一个米哆,实力悬殊之大可想而知··米哆把能用的力气全用了,还是被逼的一退再退。
苏夏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制止,也没有参与··又是一次用尽全力的群攻,米哆终于被打的趴在了地上··精疲力尽的米哆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处翻天覆地的疼痛也开始变得滚烫。
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逝,快的她无力招架··意识模糊中,米哆听到了一个凶狠的女声,她说:“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楚知也·”·这个声音米哆到死都不会忘记......·米哆艰难的睁开眼睛,仇恨驱使着她快要消耗殆尽的力气再次爆发。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和这个杀人凶手同归于尽··可惜,现实的牢笼再次将她困住··在米哆离杨锦色不过三四米的时候,耳中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了周绍的声音。
他说:“米哆,回来吧·”·米哆的动作戛然而止··“轰隆”震耳欲聋的雷鸣让风雨更加猛烈··米哆抬头看了眼不知道起点的雨滴,再低头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地面,还有被苏夏拉到身后的杨锦色。
多和谐的画面,可她怎么就觉得扭曲呢·米哆眼底红光大作,垂在身后的黑色翅膀猛然张开,狂风卷起暴雨,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苏夏,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女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米哆戏谑的说··“你说什么”杨锦色大怒,脚下刚一动就被苏夏抓住了手腕··杨锦色愤怒的看向苏夏。
她的侧脸冷到了极点,平静的眼神背后也是万里冰霜··杨锦色咬牙,“你没听到吗她在羞辱我们”·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苏夏微垂眼皮,居高临下的回答,“说错了还是,你忘了我们之间有过什么”·杨锦色惊恐,“夏夏,你听我解释,我......”·“解释什么”苏夏不轻不重的打断,“明天就是我和邵峥的婚礼,这种解释还有必要”·说完,苏夏不再理会杨锦色的反应,径自抬眸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米哆。
“借你吉言,不过,你恐怕没有机会看到·”苏夏说的平静,但心底的起伏好似惊涛骇浪··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事除了几个当事人,绝对不会再有人知道还有楚知也,她提到了楚知也......·所以,她到底是谁·借你吉言·苏夏静如止水的四个字落在杨锦色耳边变成了惊雷,之后又像盛放的烟花,把她眼前的漆黑变成了白昼。
苏夏......这话是什么意思·而对立的另一边,米哆心灰意冷··她笑的和从天而降的雨水一样干净,笑意刚刚蔓延到眉眼的时候骤然冷却。
与此同时,米哆准确无误的将枪口对准了苏夏··“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众人震惊的看向护着杨锦色趴在地上的苏夏,他们身后是炸成碎片的石桌,而原本一直坐在石桌旁的贺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佣人旁边,这才幸免于难。
一把小型□□打出了重型机枪的效果,也许,它的威力更大,她手里的枪到底是什么·就在众人匪夷所思的时候,米哆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队,追吗”韩格问··能这样问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她手上的东西太厉害,没搞清楚之前追过去只会徒增伤亡。
说话的时候,苏夏已经站了起来,顺手在杨锦色胳膊上拉了一把··很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把她的细心,细致表达的淋漓尽致··杨锦色不懂,明明恨她恨的要死的苏夏怎么突然就变了·“夏夏。”
杨锦色拘谨的出声··苏夏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这让杨锦色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站在一旁等她安排··“韩格,尽快处理好这里·”苏夏说。
“是”韩格答道··“锦色,你的人留几个帮忙,剩下的跟我回局里·”苏夏对杨锦色说··突如其来的‘锦色’两个字让她愣了一瞬,随即激动的说“好”。
这一刻,杨锦色眼里看到的全是苏夏的好,丝毫想不起来她之前对自己的羞辱,也想不起来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什么......·----------·米哆回去的时候,周绍正站在窗户边眉头紧锁,乍一看到她浑身是伤,但行动还算正常时,所有担心才慢慢尘埃落定。
“跟我过来·”周绍对站在自己面前,垂着脑袋准备挨骂的米哆说··米哆顿了下跟上周绍离开的脚步··进了房间,周绍熟练的拿出医药箱帮米哆治伤,视线落到米哆无力垂下的手腕时问了句,“手怎么了”·米哆闷闷的说:“苏夏打断的。”
周绍替米哆消毒的动作乱了一拍,疼的她龇牙咧嘴··吸溜一通后,米哆笑嘻嘻的说:“我虽然打不过她,但是骂回去了,骂的特别难听·”·“骂了什么”·“唔。”
米哆皱着脸回忆,“女表子配狗,天长地久·”·周绍淡漠的视线闪了下,被米哆准确捕获··“你别骂我啊,我也是被逼的,谁让她不把自己那点秘密保护好。
仇,报不了,恨,恨不起,最可气的是,现在连打都打不过,我如果再不找个方式发泄会越来越狂躁的,到时候因为我的狂躁受苦受难的肯定是你·”·米哆拧眉,一本正经的说:“哥,我为你真是- cao -碎了心。”
周绍轻笑,“那可真是苦了你了·”·“嘿嘿,你明白就好,那今天的事儿就这么过了”米哆试探着说:“反正我也没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成绩,人也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回来,你就当我梦游跑错了地儿”·周绍没有犹豫的点头,米哆一见立刻喜出望外,结果还没笑出来就听见周绍继续说:“下次再梦游,你就搬过来跟我睡。”
米哆石化,“......”·几秒后,脸突然爆红··“这不太好吧·”·周绍的视线从米哆肩头的伤口慢慢下移,在她还处于尴尬状态的时候,毫不留情的一棍子敲在了小腿上,疼的米哆一蹦三尺高。
“或者,我今天就顺手打断你的腿,也算是为自己减负·”·米哆躲在一旁泪眼婆娑,“我都知道错了,你干嘛还打我·”·“兮兮说了,你这姑娘惹祸的本事一般二般人都望尘莫及,说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是轻的,必要时候少不得实质- xing -的敲打,我这么做只是在实践兮兮的交代。”
米哆绝望,“我现在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鸡汤,不是挨打·”·周绍站起来看向米哆,目光微凉,“米哆,我不是没有脾气,我说不行的时候,就算苏夏死在你面前你也要给我乖乖看着。”
米哆难以置信··眼泪在眼眶打了几个转后咽了回去,“我知道了·”·“嗯,去整理一下准备吃饭·”·“好。”
说完,周绍提着医药箱离开··在他马上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米哆低声说了句,“叔叔没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周绍从容的脚步乱了一瞬又马上恢复。
“谢谢·”·米哆乐了,“就知道你没有表面那么冷静,哼,以后还是得指望我锄强扶弱,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不过,这个手......·“哥,手还断着啊”米哆拉开房门大喊。
彼时,柯嘉然正端着餐盘替客人送饮料,听到‘手还断着’几个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站在楼梯口抬头,心底有一个念头在快速滋生·· · ·第12章 桂花·苏夏等人回到局里的时候,邵峥已经等在了会议室,和他一起的还有局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以及主位上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
一看到他,杨锦色的脸色顿时大变··一路上杨锦色只顾猜测苏夏突然转变的原因,完全忘记了这里的这个人才是真的危险··杨锦色突变的表情被苏夏看了个正着,她不着痕迹的掩去鄙夷,拉开离门口最近的椅子坐下和主位上的男人说:“袁局,您来常川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们好提前安排人去接您。”
袁局,全名袁辉,位高权重,心思深沉,手段残忍是他的代名词··两年前的人妖战争,他‘功不可没’,多年前的人妖战争,他深受其害··袁辉是个矛盾的结合体,往左一步是正义,往右一步是罪恶。
“苏队,解释一下吧·”袁辉无视苏夏的问话,开门见山的说··苏夏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衣角一起往下流,看的杨锦色心口抽疼,所以一听见袁辉的话她抢先开口,“我们尽力了,但是那个女妖手里的武器太厉害,强行和她打我们占不到便宜。”
“哦”袁辉玩味,“女妖武器你们不是去证实贺清是不是真疯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杨锦色暗自庆幸,还好回来的路上苏夏和她说了今天的情况。
“贺队的情况已经确定属实,至于那只女妖的身份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看身手应该级别不高,但是她手里的枪威力很大·”·即使已经回到局里,杨锦色稍一回忆当时的画面,还觉得惊恐。
如果那枪真的打中苏夏,不对,那只女妖一开瞄准的确实是苏夏,可在最后关头她明明是把枪口对准了自己·“杨队”久等不到回答的袁辉不悦的开口。
杨锦色急忙收起不该有的想法回应,“您刚才说什么”·袁辉面色- yin -沉,“我们现在是在开会,讨论的是整座城市的安全,你如果还不能适应常川警局的工作状态,我会重新选人接替一队长的位置。”
杨锦色面露尴尬,“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在杨锦色道歉的同时,苏夏把手边的笔记本推过去,用指尖轻点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关于那把枪,把看到的描述一下。
】·杨锦色感激的看了一眼苏夏,随后说道:“与其说它是枪,不如说是限制了作用范围和威力的微型□□,它比局里最新型的武器更可怕·”·袁辉,“来源。”
“不知道,这个女妖以前没有出现过,很难判断·”·袁辉沉默,把所有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了一会儿他说:“它一定来自于人类,妖并没有研制武器的能力和研发团队,能做出这种武器,或者说专门做出这种武器让妖使用的人应该只有一个,柯沐。”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杨锦色惊讶,“而且柯沐对楚知也很死心,除了楚知也的要求,他不会把心思用在任何人身上·”·袁辉笑着看向杨锦色,仿佛在笑她的无知,“这难道不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楚知也和柯沐早有预谋他们要用人的智慧将人类的世界彻底摧毁。”
杨锦色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苏夏冷淡的目光转移了方向··“袁局,一次意外而已,何必想的这么复杂·”苏夏说··“意外怕是不止吧,在场的人可都知道苏队和楚知也的关系,还有柯沐,如果我没记错,他也是你带进局里的。”
袁辉意有所指的说··说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苏夏身上,其中的探究和怀疑不言而喻··苏夏不在意众人的目光,笑道,“袁局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和妖串通一气,帮她逃跑”·“不可能”杨锦色突然插话,“我们都看到了,苏队根本没有包庇过那个女妖,反而是她在关键时候救了一条人命,还有苏队身上的伤,这些大家有目共睹,不信您可以亲自去问。”
袁辉,“杨队急什么,我的意思是妖太狡猾,连我们堂堂苏队都能被玩弄于鼓掌,难道我理解错了”·杨锦色被堵的无言以对,心里又气又急。
什么叫“堂堂苏队都能被玩弄于鼓掌”袁辉分明就是借此贬低苏夏,偏偏她还不能反驳,一旦反驳不就坐实了苏夏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放走了妖。
老狐狸·“行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只在贺清,其他事暂时不提,但是保护人类安全,把妖彻底消灭刻不容缓,苏夏,你知道该怎么做·”袁辉对苏夏说。
苏夏望着袁辉,语气平稳,“袁局放心,这点分寸苏夏还是有的·”·两人平静的对视里火花四溅··几秒后,袁辉和颜悦色的说:“先去处理伤口吧,免得被苏老知道说我不体恤下属。”
“那就谢谢袁局了·”·“另外,既然已经证实贺队的精神确实不正常,以后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袁辉叹气,语气里满是歉意,“今天的事,我们虽然是为了人类的安全着想,但方法确实太过激进,伤好以后,你代替我去贺家道个歉,毕竟贺队是老一辈的功臣,别让他对我们寒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袁辉的惺惺作态让苏夏作呕,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她暂且忍下吧··“袁局放心,今晚我就去贺家道歉,保证把您的诚意全部带到。”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留下里面的人在袁辉骤变的脸色里战战兢兢··---------·深夜,处理完公务的苏夏再次躲过所有人,去了靠近围墙的那所院落。
院子里桂花开的正盛,香气缓解了她一整天的紧绷情绪··失神间,苏夏回想起了白天出现的那只妖的眼睛,和记忆里的那双完全不同,可偶尔一束光闪过又分明和楚知也的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苏夏根本不会一连说两次‘束手就擒’,而是毫不犹豫的杀死她··“来了·”贺清朗月清风般的声音打断了苏夏的回忆。
她转身靠在树干上,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满树繁花,几颗盛放过后准备回归尘土的桂花同还没消失的雨滴一起落在了苏夏肩头··苏夏拈起一朵花放在掌心,轻声问,“小也真的很喜欢桂花”·贺清坐在石桌前,手边放着一本文学典籍。
“是,她每次来找兮兮都会在树下玩很久·”·“难怪我经常在家里发现桂花,客厅,厨房,卧室,她活动过的地方都看到过·”·“......”·贺清沉默的陪着苏夏,黑云再次压过来的时候,他们进了屋。
“贺叔,对不起·”苏夏道歉··今天,她当着那么多小辈的面儿烧了贺清和贺归远收集了几十年的藏书,甚至连贺家历代祖先的牌位也没有放过。
这个道歉,她欠贺清··贺清笑了笑,丝毫不见生气··“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我亲自答应的,不怪你·”·前天晚上,苏夏从苏庆昌那里离开以后,顺势来了离苏家不远的贺家。
她把袁辉怀疑贺清装疯,以及她主动提出带人证实贺清确实神志不清的事情告诉了他,贺清听完后觉得可行,于是,两人把具体计划落实,准备在这一天里应外合演一出戏给那些整天惴惴不安的人看。
可事实上袁辉要的并不是安心,而是贺清的命··万幸,柯沐临死前留下的隐形监听器救了贺清,也救了苏夏··苏夏在监控室听到杨锦色和袁辉的对话后立刻给贺清打了电话,“贺叔,关掉所有安防离开家,马上”·这是苏夏在电话里说的唯一一句话。
当初,贺归远为了保护一家子老弱病残,让柯沐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在贺家周围布置了一套最先进的智能安防系统,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没有被系统识别通过就会在有效范围内触发防御系统发出警报。
贺归远让柯沐部署这个系统的本意是保护一家人的安全,谁知道在贺归远和乔兮出事的第二天,袁辉就下令关闭了身份识别模块,这样一来,就算是系统设计者柯沐本人出现也会被误判为非法入侵。
在这种情况下,贺清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家门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切断电源关闭整个系统··贺清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夏也没有时间和他解释,一挂上电话,他立刻关掉电源,然后和佣人演了一出疯子追小鸟,佣人追主人的戏码成功离开贺家。
事后清理现场,贺清才从韩格他们的闲聊中听出一些端倪,原来袁辉早苏夏一步派了人过来杀他,想以此嫁祸给苏夏,让她背上一个逼死老英雄的罪人,同时也能铲除贺清这个眼中钉。
“贺叔,袁辉疯了·”苏夏心有余悸,“他心里的仇恨已经从妖那里蔓延到了人类身上,您那一辈活着的不多,往后请您务必小心,不要因为苏庆昌犯下的错被连累。”
贺清笑着摇头,并不在意苏夏的担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要太计较,况且,你今天已经向所有人证实了我就是个没有威胁力的糟老头,你带来的那些孩子也都是在国旗下宣过誓的好孩子,过了今天,他们必定不会再在我身上动心思,至于袁辉......·夏夏,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千万不要和袁辉发生正面冲突。”
“那您......苏庆昌做的那些事......”·苏夏面带急色,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贺清制止了,“夏夏,人没盼头的时候活着就成了负担·”·“贺叔”·贺清忽略苏夏的焦急,自顾自的说:“夏夏,听叔叔一句,单枪匹马成不了大事,别到头来受尽委屈还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苏夏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的焦急随之消失··“再等一等,等我确定一些事了再做决定·”·“哎。”
贺清摇头叹息,“身上的伤疼吗”·“......疼·· · ·第13章 他啊·时钟指针刚刚跨过十二点的时候,米哆下了楼。
今晚书店的人不多,暖色灯光笼罩着空荡的座椅,一时竟也不显得落寞··米哆边扎头发边往收银台走,看到正在煮奶茶的柯嘉然时一股脑跑过去趴在上面问,“你这周不都是白班吗怎么还没走”·柯嘉然条件发- she -的往后躲,“老板娘,别冲动。”
“切·”米哆嫌弃,“奶茶拿来·”·柯嘉然急忙把奶茶装杯放在米哆手边,视线掠过她打着绷带的手腕时闪了下··“老板娘,您的手怎么了”柯嘉然状似无意的问。
米哆正趴在桌面咬吸管,闻言把手往前一摊笑嘻嘻的说:“和人打架打折的·”·柯嘉然眉目发紧,随即惊讶的说:“就您这小胳膊小腿还和人打架,别是被人打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话刚说完,柯嘉然就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拉着往前,与此同时,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有香气在鼻尖萦绕。
“小胳膊小腿也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信不信”米哆揪着柯嘉然的衣领威胁··柯嘉然稳住身体后抬眼,米哆朝气蓬勃的脸近在咫尺,近的他连米哆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楚。
柯嘉然突然觉得心跳快的难受,好像随时要从胸腔蹦出来,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在柯嘉然还没彻底想透这种感觉的起因时,周绍带着笑的声音突然穿插了进来,“米哆,放手。”
米哆秒放,还很认真的替柯嘉然扯了扯衣服上的褶子,最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柯,不要迷恋姐,姐可比传说有意思多了·”·柯嘉然满脸通红,一路后退到退无可退才结结巴巴的说:“谁,谁迷恋你了,我喜欢胸大腰细腿长的美女,跟你不是一个品种。”
“大爷啊”米哆火了,眼看着就要翻过收银台去揍柯嘉然,结果被刚倒完水的周绍拎着后领一把拎了下来··米哆愤怒,扭头生气的说:“干嘛家暴啊”·周绍抿唇微笑,“你刚才干嘛当着我的面儿调戏别的男人”·柯嘉然,“......”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有了周绍,米哆总算放过了柯嘉然,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角落的位置里看书··周绍看艰涩的文学典籍,米哆看跌宕起伏的言情漫画,彼此的喜好格格不入,却又好像天造地设,谁也拆不散。
柯嘉然看了眼已经快化掉的冰淇淋,决定做回破坏气氛的电灯泡··“老板娘,新品,要不要试吃”柯嘉然问··米哆看漫画看得正起劲儿,闻言头也不抬,拉过来就往嘴里送,这一送不得了。
“唔好吃”·米哆的乐不释手满足了柯嘉然的成就感,然而,一旁的周绍就不会那么认为了··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啧。
“老板娘,您慢用,我找个地儿困觉了啊·”·说完,柯嘉然一溜烟逃离了现场,躲去最远的座位睡觉,米哆则越吃越开心,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这是她在周绍面前才会有的坦然,她以为只有周绍看得到,殊不知,这一抹深夜里的暖色被不远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尽数窥探。
凌晨六点,周绍准时上楼,米哆哼唧半天不愿意走,周绍想着昨天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米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惹事,所以由着她在楼下折腾··折腾对象不用想,肯定是柯嘉然。
于是乎,柯嘉然到点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那张放大的脸··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鼻子高高的,嘴巴小小的,皮肤好的出奇......·不对,这这这,这不是他们老板娘·柯嘉然一骨碌坐起来,躲到椅子和墙的夹角惊魂未定的说:“老,老板娘,您这是干什么”·米哆保持蹲着的姿势不变,胳膊肘撑住膝盖拖着下脸喜眉笑眼的说:“看你啊。”
看,看他·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我有什么好看的·”·“嗯嗯·”米哆赞同的点头,“你都还没长开,的确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我们家的小柯帅,尤其是坏笑的时候,实力碾压一众明星小鲜肉。”
“呵呵·”柯嘉然尬笑,还没笑利索就看到米哆突然站起来,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小柯,我和你讲讲我们家的小柯吧·”·柯嘉然抓着衣服的手猛然收紧,“......好啊。”
这个人,他很想认识··“嘿·”米哆傻笑,随后娴熟的拉开发绳,侧躺在柯嘉然腿上··漆黑的长发遮住了米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双眼睛被带着朝露的晨光衬托的格外明亮。
“他叫柯沐,‘予发曲局,薄言归沐’的沐·你看过冬天的月亮吧,它的光是冷的,但始终是亮的,小柯就像冬天的月亮,他说我是夏天的太阳。”
“嗯·”柯嘉然低声回应,表示自己在听··“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篮球场,那时候,我大一,他博一,篮球场上,我单挑了他,赢了。”
柯嘉然腿上的肌肉下意识收紧,他们这个老板娘的历史果然精彩,·“我不记得当时单挑他的初衷是什么,但绝对是被逼无奈·”·“老板娘,我能不能插一句”柯嘉然忍不住打断。
米哆扭头,“说·”·“您老惹事儿需要理由”·“......”·“篮球事件结束以后,我以为我们两个的交集就断了,谁知道,他摇身一变成了我们专业的代课老师,还一下子带了两门学位课,重点是我被点名成了他的课代表你懂我当时的那种悲愤吗你不懂。”
“不过你应该能看出来,我的脾气非常不错,尊师重道这种事儿,我还是能做得出来的·”·柯嘉然无言以对··尊师重道是种事儿要靠脾气来做......·“期末考成绩提交以后,忍了一学期的我终于爆发,于是,我在回家的前一天把小柯堵在了理工大最负盛名的小树林。”
---------·“柯老师,承蒙您照顾,我这学期考了专业第一呦,理工大的专业第一含金量好像挺好·”楚知也笑眯眯的说··柯沐靠着树干,双臂环胸,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来回在肩头敲,“你叫什么”·楚知也愤怒·被人当牛做马使唤了一学期,连改试卷都不放过的混蛋现在竟然问她叫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妈的,智障啊·“楚知也,信通1班班长。”
楚知也咬牙切齿的说··柯沐了然的点头,“哦,是你啊......”·总算想起来姑奶奶了,看姑奶奶一会儿给你好看·楚知也在心里暗戳戳的摩擦柯沐,正起劲儿的时候听见柯沐说:“- xing -别。”
“......”楚知也的智商有一瞬间掉线,“女·”·“嗯,- xing -别特征很含蓄·”·哈什么叫- xing -别特征很含蓄·“卧槽柯沐你的意思是我不像女人”楚知也炸了。
她不就胸平一点,头发短一点,怎么就不像女人了就算眼瞎也该百米之外辨男女啊·柯沐笑了,和他惯有的官方微表情一点都不一样,是那种瞬间就能把人撩的七荤八素的笑。
凉凉的,软软的,会发光的··然后,楚知也躁动了,再然后,暴躁了··“喊女生是‘妹子’,喊男生是‘哥们’,口头禅‘妞,给爷笑一个’,座右铭‘美女来我家,我会爱护她’,头发的长度永远不够扎,衣服的扣子永远扣不完,打架永远是前锋,晚会永远在打杂,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运动竞技没你不行。
楚知也,你跟我说说,这些特征哪点和女人有关”·“啊”楚知也悄悄咪咪的把衬衣下摆扯出来,抚平,“这么看起来,我其实还挺凶猛的。”
”柯沐愣了一瞬,随后大笑出声,“哈哈哈”·楚知也受惊般的后退一步,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柯沐直咽口水。
这真是他们学院那个以高冷无情出名的柯博士·还是,22岁的博士精神都不大正常·楚知也怂了,在某些方面她的脸皮儿挺薄的,实在做不出来欺负精神病这种事。
思忖片刻,楚知也决定开溜··她猫着腰,偷偷摸摸的往后退,退到台阶的时候迅速转身逃走··腿脚很利索,就是路线没选好··楚知也先跑上台阶,又从另一边跑下来,直直撞进了在下面等她的柯沐怀里。
“跑什么”柯沐忍着笑说··楚知也嘿嘿两声不说话,警惕的从柯沐怀里爬出来··“哑巴了”·摇头。
“不准备继续欺师灭祖了”·啊·楚知也一本正经的狡辩,“您看我像那种人吗”·“像。”
“......”这就尴尬了··“楚知也·”柯沐突然出声,下了楚知也一跳,下意识大声回答,“在”·“呵。”
柯沐忍不住发笑,“你喜欢我”·楚知也脸色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惊心动魄的,“胡说”·然后拔腿就跑。
柯沐乐疯了,扬起嗓子在楚知也身后大喊,“衣服穿好·”·“碰”楚知也一脑门撞在了树上··那天常川刚下过雨,树叶上似掉未掉的雨滴被楚知也这么一撞全落在了她身上,凉的她又是一阵尖叫,“啊”·还没走的柯沐看着楚知也和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笑意难挡。
柯沐很少会大笑··从那天起,他特别喜欢笑的肆无忌惮··----------·“他那时候特别坏·”米哆笑着数落,“我不就是衣角没完全拉出来吗他干嘛说得我刚做什么了一样”·“他喜欢你啊”一直没说话的柯嘉然突然发问,米哆顿了下回答,“喜欢,很特别的喜欢。”
“你......他现在在哪里”柯嘉然问··他本来想问一句,你们后来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嫁给别人·可一看到米哆亮的刺目的眼睛,他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
米哆把已经开始发麻的双腿向上缩了缩,然后,指着湛蓝的天空说:“他啊,在那里·”· · ·第14章 后路·早餐时间,腿麻到哆嗦的米哆啃着包子在店里转圈,转到收银台的时候耳朵竖了起来。
“柯嘉然,昨晚谢谢你和我换班啊,要不是你主动献身我肯定玩完·”店里新来的小姑娘露露感激的说··柯嘉然则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调调回答,“不用。”
怎么可以不用·米哆把包子往嘴里一塞,双手拉着柯嘉然把人从后面拉出来,一路拉到角落的书架后面··“小柯,喜欢人姑娘所以和人换班你这方法太low了,要不要姐叫你几招”米哆兴致勃勃的说。
柯嘉然靠着墙,心情颇佳,“想不想知道我是哪个学校的”·话题突变,米哆一时没反应,顺着柯嘉然的话问,“哪个学校”·柯嘉然微笑,“理工大,信通1班,和你同班,哦对了,和昨天早上来的那个小孩儿好像是同一个导师。”
话一说完,柯嘉然径直离开,留下米哆一脸蒙圈的回忆他刚才的话··回忆清楚的时候,米哆大叫一声“完蛋”后直奔楼上··这一声落在还没走远的柯嘉然耳中显得格外动听,“常川总局的人是吗哼。”
与此同时,刚准备进导师办公室的江善突然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苏夏办公室,邵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问她,“知不知道江善去哪儿了柯沐之前建的数据库出了点问题,需要他维护一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苏夏正在写报告,被邵峥这么一搅,思路当下就断了,她索- xing -关上文档看向邵峥,笑问,“真生气了”·苏夏不提还好,这么一问邵峥立刻就炸了。
他虎着脸甩上门,走到苏夏面前语带讽刺的说:“哼,你可是马上要正式成为常川总局历史上第一位女局长了的人了,还管我生不起生气”·苏夏窃喜,情况似乎不像她想的那么糟糕。
邵峥这人火气大,但大的别致··如果有人真惹毛了他,他一个字儿都不会赏那人,直接动手,现在他还能和苏夏共处一室说话,这就充分说明了他的火气还在可控范围内。
苏夏笔直的腰背一松向后靠去,放任自己贴合着办公椅的弧度,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撑住侧脸看向邵峥··“贺队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个受伤的佣人也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不是没做出什么忘恩负义的事吗”·“你还好意思说”邵峥火大,“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他妈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挑的局,亏我白白喝了一晚上的酒”·“嗯”苏夏捕捉到了不得了的信息,“你喝通宵了,怎么不叫着我”·邵峥脸上的窘迫一闪而过,他背对苏夏靠在办公桌上,从鼻孔里挤出一声重重的哼,“叫你做什么气我”·“老大,别这么小气,贺叔的事儿我也是回来以后才临时起意的。”
“你这意起的还真是临时,第一次例会,真他妈就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例会,你先是帮杨锦色说话,再是附和袁辉的说法怀疑贺叔,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吗”·“嗯”·“想回到两个月前,让你一个人死在那里。”
“......”·苏夏的笑意变淡,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浮出一丝光亮··“袁辉身上经历过什么,你和我都清楚,他现在就像一颗摆在明面上的□□,谁也不知道按下哪个按钮他会爆炸,也没人确定他要炸的是我们,还是妖,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对贺叔怀疑的不打消,贺叔就一天不得安宁。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的派人保护贺叔,不如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袁辉,这个人就是疯了,他用半辈子的出生入死换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他们都是权利欲望下的牺牲品,谁也不欠谁。”
“可你算错了袁辉的心,他真正想要的是贺叔的命·”邵峥一语道出事实··“的确,如果不是柯沐留下的监听器,我昨天去就是替贺叔收尸的。”
说到这儿,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明目张胆的残害老一辈的英雄,袁辉的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苏夏,袁辉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要准备好后路。”
邵峥担心的说··苏夏挑眉,“这还用你教我”·“得,算我自作多情,说说吧,打算怎么做”·苏夏眼底闪过一瞬亮光,“贺叔身边只有一个衷心的老佣人,昨天,为了保护贺家祖先的牌位,他和韩格发生了争执,在两方争执过程中,韩格失手伤了他,不巧,伤的最严重的地方刚好是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其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即使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也不能恢复如初··袁辉不是让我替他道歉吗我自然要把最深的诚意替他带到。”
邵峥从苏夏的表情里猜到了什么,“所以你打算借袁辉的名义保护贺叔”·“不错·”苏夏说:“我已经让韩格去联系媒体了,婚礼当天,常川的几个主流媒体会同时报道一则消息——昔- ri -你以英雄之姿护我,今天我以骑士之诚护您,只要袁辉的名字一上新闻,他就不得不把这个消息坐实,亲自派人去保护贺叔。”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利的时间·”·“权宜之计,不要太在意·”·“滚蛋,万一他借机对贺叔下手怎么办”·“不会。”
苏夏笃定的说:“除非袁辉不想要现在的地位,不想继续手里的计划,否则,他绝对不敢让贺叔出事·”·“说的也是·”邵峥点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让袁辉的人保护贺叔,这不等于是在囚禁他吗”·“我知道,但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嗯·”·“现在不生气了吧”苏夏笑问··邵峥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骤变,冷着脸干巴巴的说:“小江在哪儿”·苏夏无语的耸肩,“不是你让他去学校见导师的吗”·邵峥被噎的无话可说,恨不得在苏夏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对峙间,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苏夏看向门口,“进来·”·门被快速拉开,一个影子闪了进来··来人是脸色白的和鬼一样的江善,呼吸急促,两眼通红,顶着一副随时有可能哭出来的表情。
苏夏和邵峥一看不对,急忙迎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江善紧抓着背包肩带,紧张到发不出声音··苏夏弯腰和江善平视,“别急,和夏夏姐说,发生什么事了”·苏夏说话的时候刻意放软了声音,语气近似安抚,这个方法对受惊的江善非常有用。
江善看着苏夏清亮的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说:“没事,刚才去见老师碰到了新同学,他,他很热情,我被吓到了·”·苏夏,“......”·邵峥,“......”·确定没事发生,苏夏直起身体说:“邵局那里有些事需要你帮忙,现在方便去看看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善连连点头,“方便方便。”
“好,那你先去我办公室,我和苏局有些事要谈,谈完就过去·”邵峥说··“好·”·江善离开,苏夏温和的表情马上变的不安,“老大,小江的社交障碍越来越严重了,我不能继续袖手旁观。”
邵峥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开始,小江就只能接受柯沐,如果不是有柯沐的引导,他连我们都会怕,现在柯沐突然死了,他受不了打击恢复原状是人之常情。”
苏夏嘴唇紧抿,脸上的担心藏都藏不住,“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想想其他办法·”·邵峥叹气,“问题是小江根本不愿意见医生·”·苏夏目光一凛,咬着牙根说:“绑也要把他给我绑去”·“要绑你自己去。”
邵峥赶紧把自己撇清,“这孩子发起脾气来我可招架不住,以前在实验室有柯沐管着,在外面有楚知也哄着,他那个让人分分钟想炸地球偏还得忍着的别扭脾气才能被制服,现在一个两个都死了,谁还扛得住”·邵峥的抱怨完全无心,苏夏却真的听进了耳朵。
熟悉的‘楚知也’三个字比利刃还尖锐,毫无征兆的就捅进了她心口,疼的她站立不稳,然而,始作俑者的邵峥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呼吸间隙结束后继续不管不顾的说:“依我看,直接把他给梁初那里一扔,让他和那个疯丫头待上十天半个月,保准什么社交障碍都没了,对了就这么办”·邵峥无意间的玩笑给问题症结提供了方向,他激动的拍了下大腿转过来邀功,看到的却是苏夏静如死水的沉默。
邵峥稍一回忆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心情跟着一沉,低声说:“抱歉·”·苏夏像是没听到一样,平静的说:“梁初修过心理学,小江交给她可行,但只能跟着她一个人,其他人谁都不能靠近。”
邵峥还打算解释,苏夏却并不想再提··她重新打开文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脸上写了四个大字‘慢走不送’··邵峥犹豫了下,提步离开。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苏夏敲打键盘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直到凌晨十二点的闹钟响起,苏夏才关闭电脑离开了办公室··车子驶离警局,穿梭了大半城市后停在一栋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单元楼前。
楼里的万家灯火早已经熄灭,苏夏的到来点亮了最中间的那一处·· · ·第15章 女人·昏暗的房间里,暧昧持续了很久,结束的时候,杨锦色趴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再动。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倚在床头抽烟的袁辉问道··杨锦色翻了个身,趴在袁辉胸口说:“会不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不可能”袁辉一口否定,“知道这件事的都是我的心腹,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出卖我。”
“那就奇怪了·”杨锦色眼睛微眯,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在乔兮和贺归远出事后不久,袁辉就起了动贺清的心思,但碍于他身后的计划这件事被迫搁置了下来,不过,时间拖的越久袁辉心里的那根刺就扎的越深,一旦遇见合适的时机,他必定会予以致命的一击。
例会那天,各项工作汇报结束以后,苏夏一反常态的提出让杨锦色接替自己即将空出来的一队队长,这个决定很突兀,也很荒唐,但正中袁辉的下怀··袁辉没有表现出异样,反而顺着苏夏的话提醒道,“苏队,在非常时期,一队队长有完全独立的决策权和调度指挥权,这个位置至关重要,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苏夏没有反驳,继续解释,“我知道,所以我推荐杨队,她是苏老一手□□出来的,无论是能力还是作战经验皆是个中翘楚,唯一欠缺的就是机会·”·说到这里,苏夏有所停顿,她将视线投向斜对面正处在震惊状态的杨锦色,看着她的眼睛说:“况且,两年前的事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如果不是杨队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在坐的各位恐怕没有几个能活到今天,她的果决我自愧不如,所以我提议由杨队接替一队队长的位置,相信杨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你说呢,杨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的情敌都是人+番外 by 七哥有酒窝】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