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那个向导 by 仔仔怕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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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那个向导 by 仔仔怕冷(2)
·今晚可真是变故丛生,余柔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啊哦,没关系·”·她以为茹娇是为突然骂她傻才道歉的,当场就大度地表示原谅。
她心大不在意,可是有人在意··余柔去外面草丛里释放撑到极限的膀胱,回来后发现自己原本分成两块的干草悉数被茹娇铺在了地上,睡袋侧面的拉链打开再展开,只能容纳一人的睡袋就变成了可以盖住双人的被子。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茹娇拍了拍另一边的空位示意余柔过来睡··“我们……一起睡”余柔简直难以置信,最开始准备在山洞里过夜的时候,茹娇刚把睡袋拿出来余柔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侥幸心理,她要是放低姿态求一求茹娇,茹娇会不会答应和她挤一挤一起躺进睡袋里过夜·地面又冷又硬,谁不想睡在温暖的地方。
余柔虽然不娇气,但也不想挨冻·她藏不住心事,有啥想法都体现在脸上,还没开口就被茹娇看穿了她对睡袋的渴望,一个暗含警告的冷漠眼神扫了过来·余柔当时就怂了,把要说的话吞下肚。
别人帮你是善心而不是义务·都怪她自己走神跟着茹娇才会迷路,而且睡袋明显是单人的,睡不下两个人,余柔看得开,没往心里去,但这事给她留下个印象——茹娇是真的排斥和别人亲密接触。
现在那个连衣服袖子被碰到都会嫌弃的人,竟然主动邀请她一起睡是她出现幻觉了还是茹娇脑子发烧了·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真要和我一起睡啊”·“嗯,别站着了,过来吧。”
茹娇难得没有嫌她烦,掀开被子另一边催促她,“快过来·”·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这可是你说的余柔双眼放光地跑过去钻进被窝里,睡袋就是比干草暖和,舒服地翻了个身,她和茹娇面对面。
距离很近,闭上眼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余柔又闻到了熟悉的草木香气,倍感安心··半夜醒来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的害怕烟消云散,余柔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也不老实,小身子扭啊扭,贴到了茹娇怀里。
怀抱的温度足够温暖,余柔在梦里满意地咂咂嘴,安静不动了·茹娇盯着她的睡颜,双手按住余柔的肩膀想要往后推,半路上方向一拐,落在了余柔脸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晚安·”良久,茹娇才缩回手,顺便把余柔弄散的被子给她掖好,闭上眼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四千多字,作者已精尽而亡,卒·编编说黑化两字不能出现在文名,编辑她给我改成了《不要招惹厉害的向导》,看得我想笑,我又偷偷给改成了《不要招惹腹黑向导》·刚刚编编说腹黑也不行,我实在想不出来了[笑哭],改成《不要招惹她》算了_(:3」∠)_· ·第18章 破坏素· ·饱饱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余柔精力充沛。
昨晚的压缩饼干是茹娇最后的口粮,余柔特意省下来半块,这半块又被分成了两半,一人一半分了··在小溪边简单洗漱一番后两人重新上路,茹娇把地图收了起来,只留下一个指南针在手上:“我先送你下山。”
“真的谢谢”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余柔生怕她反悔,赶忙道谢··看茹娇一副装备齐全的样子,来这里肯定是有事,她自己走神才导致迷路,责任不在茹娇身上。
她怕黑,茹娇愿意让她跟着结伴而行就不错了,余柔哪好意思再得寸进尺,总不能要求茹娇放着自己的事情不干,先把她这个迷路人士送回家吧·不过茹娇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好人就是了,如果余柔昨天迷路时遇到的是别人,说不定别人会可怜她送她回酒店,那她也就不用在山里过夜了。
余柔就没指望茹娇会为她考虑,但是刚刚她听到了什么茹娇竟然提出送她下山·一夜之间茹娇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余柔想来想去,只能把此转变归功于她昨晚面对狼群时英雄救美了。
虽然最后狼不是她杀的,但至少危急关头她表现出了强烈的保护意愿,说不定茹娇就是因为这个感动了··脑子里胡思乱想就容易分神,脚下一滑,余柔惊呼一声,摔到地面前及时被茹娇拉住。
“注意看路·”茹娇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后竟然没有立刻甩开,而是手牵手走了一段路才松开··余柔有一瞬间的恍惚,茹娇对她的态度是真的变了,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不同,不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茹娇有种别样的魅力,叫人移不开视线。
冷漠的茹娇也容易吸引人的视线,但那更多的是因为她出色的外貌,就好像陡峭的雪山,白雪皑皑的看着很美,却不敢贸然攀登·现在那冰融化了,雪山化成一叶停在湖面上的扁舟,可以放心依靠,坐在里面随波晃动间隐约还能感受到点点温柔。
“等等我”余柔走得慢,快跑两步追上茹娇,顺势挽住茹娇的手臂·茹娇看了她一眼,没甩开,也没说什么··嘿嘿嘿。
余柔的狗胆子又大了一圈,趁机把一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问出口:“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我看你之前让我照的地图上有好几条红线,那是你特意标出来的线路吧。
你在找什么吗你跟我讲讲看,说不定我知道呢·”·“你不可能知道的·”话虽这么说,茹娇却还是把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了她,“三天前塔里收了一个新向导。
那个向导有点特别,年龄很大,按理说每个觉醒后的异能者资料在塔都有记录,然而塔没有他的,这说明他是个野生向导·”·一般哨兵向导的觉醒时间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低于十岁就觉醒的也有,不过很少,而超过十六岁基本就定型了。
据这个向导所说,他是二十岁那年在旅游期间突然觉醒的·觉醒的第一天都是浑身疼痛难忍的,不幸的是,男人当时一个人误入了别的山脉,连呼救都没喊出来就昏过去了,再醒来发现自己被关了起来。
男人拼死逃回来,命悬一线,直到昨天凌晨才抢救回来·同时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男人虽然是个向导,能看见精神体,能感知到精神力却无法使用精神力·那些关他的人用他做实验,在大量药剂的作用下他的精神触丝全部断裂,再也无法生长,连精神图景也被破坏殆尽,如果逃出来的时间再晚点,恐怕连精神力也感知不到了。
有人在暗中研究信息素破坏素,还拿活人做实验此事一出立马引起轩然大波,高层里有人愤怒,有人事不关已,茹娇却忍不住窃喜,每个细胞都激动到颤抖。
·这不是正是她想要的吗苦苦寻觅了这么久,终于让她看到了希望·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塔封锁了这个消息。
茹娇的室友有亲戚在塔里担任高职,偏偏茹娇室友一个人憋不住,还觉得茹娇沉默可靠,于是抱着八卦的心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茹娇··实验体跑了肯定会被做实验的人发现,必须赶在那些人撤离之前和对方接上头。
茹娇一刻也等不了,哪怕会被怀疑,哪怕可能会被当成共犯,她也义无反顾·她受够了坐以待毙的日子··茹娇把自己来这里的真正动机省略,剩下的来龙去脉简洁概括,余柔听完唏嘘不已:“那些人也太丧尽天良了吧,不怕遭报应么。
那个向导也是可怜,估计不止他一个实验体,警|察应该已经出动了吧希望那些人赶紧被抓走·”·所以她必须加快速度,赶在警|察之前和那些人碰头。
“行了你别催了剩下的人我已经连夜转移到别的地方了·都怪那群该死的畜生,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群狼闻到几个受伤的实验体身上的血腥味,在后面紧追不舍,不然我早就离开了”·男人很烦躁,一系列变故搞得他焦头烂额,说话声音克制不住地抬高。
电话里的人只会抱怨,要不是实验还没结束,他留着这帮研究人员有用,他早就想把电话那头的人剁成肉泥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层层叠叠的树叶将人遮了个七七八八,看不到脸,却能清楚地听到声音。
余柔和茹娇对视一眼,这么巧·尽管看不见人,但从那几句对话来看,这个脾气暴躁的男人肯定是研究破坏素的一员,而且听语气就能听出这是个身处上位习惯发号施令的人,就算不是幕后boss,也是个重要人物。
两人立刻放轻脚步,跟上前面那个陌生男人·离近了余柔才看清男人的容貌,对方五官还算端正耐看,只是左侧脸颊上有一道斜长的刀疤,身材十分高大,很有些虎背熊腰的感觉。
王沟田气冲冲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还不解气,又骂了几句··余柔一边紧紧跟着王沟田,一边拿出手机开机,王沟田能打电话那就说明这一块有信号,她要赶紧报警。
奈何手机不给力,刚打开就自动关机了,实力证明自己没电·余柔急得不行,又试图开机,手机这回干脆连开都开不了了··“你的手机呢”余柔刻意压低声音问茹娇,茹娇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也没电了。”
话音刚落一阵带着杀意的凉风自身后袭来,余柔和茹娇都受过专业训练,也不是吃素的,身手敏捷地趴地翻滚一圈,躲过攻击··这一滚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迅速站起来后余柔就发现形势不妙。
王沟田有三个贴身保镖,她们刚刚跟踪的时候没有发现,是因为三个人都隐藏在树林里·她们盯上王沟田的时候,王沟田的保镖也盯上了她们··现在她们分开了,一人应付一个肌肉发达的保镖,还有一个伺机而动放- yin -招,局势明显对她们不利。
“看这两张小嫩脸,还是个学生·”王沟田笑得不怀好意··余柔浑身紧绷,抽出短刀拿在手里·茹娇却在这时抬手示意她暂时别动,余柔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动手怕我打不过他们·茹娇看向王沟田:“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只是来寻求合作的。”
这个答案显然令人意外,王沟田挑眉,眼里露出一点兴味:“你说了我就信”·“我说的句句发自肺腑·”茹娇脱下登山包放到地上,自己退后两步张开双手,示意自己威胁不到他。
什么情况余柔有点懵逼,茹娇保持着张开双手的无害姿势,对她点了点头,仿佛她知道这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啥意思·她眨了眨眼,好像get到了一点茹娇的想法。
王沟田是个普通人,但他请的保镖里却有两个哨兵,硬碰硬肯定是不行,搞不好还会被现场灭口·难道茹娇打算先假装投降,等王沟田等人放松警惕后再趁机逃走·确实是个好方法。
快速权衡一番后余柔决定配合茹娇,她把短刀扔到地上··“余柔——”·呼喊声由远及近,余柔一愣,其他人脸色齐齐一变,王沟田破口大骂:“果然是在拖延时间,动手”·茹娇来不及解释,哨兵凌厉的攻击如雨般密不透风地落下,她拔出绑在大腿一侧的匕首勉强抵挡。
似是看出两人中茹娇的实力更胜一筹,三个保镖分出两个来围攻茹娇,余柔有心想去帮忙,奈何腾不出空·实训成绩再高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怎么能和杀人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比。
双方实力悬殊,余柔她们渐渐落于下风··王沟田下达灭口的命令后掉头就走,三个保镖是生是死他不关心,他听到有人朝这边过来了,不能被发现,他必须赶紧逃。
丸子突然出现在他脚边,迅速抱住了他的脚踝,王沟田刚跑了两步就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腿重得抬不起来,他支起上半身回头看,见鬼了,腿上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
· ·第19章 Q弹· ·他用力甩了甩腿,还没爬起来就被压了回去·一头足有一人高的雄狮正踩在他肚子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危险的吼声··额前的头发都被吹到了脑后,脸颊被不知道哪来的风刮得生疼,王沟田浑身动弹不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是精神体他被精神体压制住了·“你们三个废物快来救我看不见我要死了吗”·余柔双头握拳,手臂交叉护住脑袋,预料中的攻击却没有下来。
她奇怪地抬起头,发现敌人不见了,不光是她这边,原本对付茹娇的两个保镖也不见了··“余柔你没事吧”罗梦和张琴一前一后冲上来,罗梦抱着她紧张地上下查看:“你吓死我们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还以为你太累睡着了,结果今天早上也没出来,张琴才发现不对劲。”
张琴推了一下眼镜:“幸亏我们来得及时·刚刚那些人是谁”·“那些人……糟了,那混蛋要逃跑快拦住他们”余柔拔腿就冲,张琴赶紧拉住她,“曾老师已经去追了。
放心,他不是一个人,酒店经理知道你失踪了,派了几个人帮我们找你·”毕竟经理也不想有顾客在他的酒店里出事··余柔朝王沟田逃跑的方向望去,方圆十里不见那伙人的踪影,已经跑远了。
她冒冒失失地到处找很容易再迷路,反而是帮倒忙··罗梦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她回答:“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余柔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关键时刻想起茹娇叮嘱过她不要告诉别人,因为塔里封锁了消息,按理说她们应该都不知道的。
她心虚地瞄了茹娇一眼:“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坏人·”·目标跑了,茹娇脸色不太好,察觉到罗梦和张琴在看她,于是抬头漫不经心地回看过来·看清她长相后罗梦眼睛一亮:“诶你,你不是那个……上次联谊我们见过的,我好多同学都跟你搭讪了,只不过你没理。”
张琴脑子好,一下子就想起面前这个略微眼熟的人是谁:“我记得你叫茹娇是吧”·茹娇略感意外地看了张琴一眼,只不过是相亲队伍里的某个向导喊过一次她的名字,隔了那么久还能记得,这记忆力是有多强悍。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罗梦用手肘捣了余柔一下,在她耳边小声道:“还以为那次联谊我们班的人都脱单无望了呢,没想到你们还有联系啊·”话语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余柔嘴角一抽:“你误会了,我和她只是偶然遇到的·”·罗梦面无表情:“哦·”·余柔:“……”·她们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曾北齐和另外两个酒店派来帮忙的打手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头威武的雄狮,雄狮背上趴着一只黑乎乎的帝企鹅。
丸子翻了个身,露出圆润的白肚皮晒太阳,狮子背宽,走动间微微摇晃的频率反而很舒适·它闭上眼享受了一会,底下的摇篮突然不动了·这下它不满了,闭着眼用鳍状肢拍打狮子背。
余柔脸都黑了,别人家精神体英勇奋战回来了,你是去打酱油的·茹娇朝他们身后望了一眼:“那些人你们抓到了吗”·“对不起,让他们跑了。”
曾北齐歉意地笑笑,其实以他的能力是可以干掉那三个保镖的,但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眼下最重要的是余柔的安危,他怕又出现什么不测,所以没有对那些人穷追不舍,追了一段就回来了。
他看向茹娇,面露疑惑:“这位是”·余柔:“她叫茹娇,是我朋友·”·他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茹娇的目光在曾北齐身后的大狮子上绕了一圈,曾北齐惊讶:“你是异能者”·普通人看不到精神体,他没有从这个姑娘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还以为茹娇是普通人。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闻不到信息素就说明茹娇打了抑制剂··喜欢掩藏信息素的往往是向导,哨兵大多狂妄自大,简直恨不得每天都能放大自身的信息素气息,充足气场的同时还能勾搭一下小向导。
曾北齐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转头关心了余柔一句:“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想杀你们你昨天没回酒店就是因为这个”·余柔再一次撒谎:“不是,昨天没回去是因为我迷路了。
至于那些人,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曾北齐这才稍微放下心:“你没事就好,下次出来玩可不要再落单了·我们回去吧·”·余柔注意到他裤腿上的泥点,这一带少说也有好几座山,曾北齐他们为了找她肯定费了一番周折。
她失踪与他无关,其实他大可不必跟着一起找她的·曾北齐真的是位好老师··她跟着老师往回走,腿刚迈出去一步眼泪就涌上了眼眶,不是感动的,是疼的。
“嗷”余柔惨叫着蹲下来,罗梦和张琴立刻紧张地停下脚步,“怎么了”·“她小腿受伤了·”茹娇凑近看了一眼,在余柔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和那些人交手的时候余柔的小腿就被划了一道不算浅的口子,当时光顾着抓坏人了,忽略了身体的不适,现在冷静下来才感觉痛得要死,动一下都能牵扯到伤口··不过此时的疼痛暂时被诧异所覆盖,余柔指着自己对茹娇说:“你背我走”·茹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我让你把武器丢掉的,如果有武器抵挡一下,你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三个保镖随身携带武器,余柔为了配合茹娇博取王沟田的信任,毫不犹豫地把短刀扔了·后来两伙人打起来,茹娇至少还有一把贴身隐藏的匕首当武器,而她就纯靠肉搏了。
严格算起来,余柔会受伤茹娇确实有点责任··经她提醒余柔也想起了这一茬,于是她不再纠结,心安理得地趴到茹娇背上·怕掉下去,双手还环着茹娇的脖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驾”余柔得瑟地晃了晃没受伤的那条腿,标准的蹬鼻子上脸··被当马骑的茹娇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老实点,不然把你丢下去。”
说完她顿了一下,手掌下的肌肤触感异乎寻常的好,别的哨兵都是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余柔的肉不但不硬,反而软得一塌糊涂,上面是,下面也是·余柔的臀部生得小巧,肉却挺饱满,看起来像是Q弹的果冻,不知道要是戳下去,会不会真像果冻那样瞬间弹回来。
“哼哼,就不老实,有本事你丢啊·”余柔才不信茹娇会真的把她丢下去,不怕死地呛声,还做了个鬼脸,突然感觉屁股被人掐了一下··她立马噤声了,不仅噤声,连脸也红了。
周围都是人她喊不出“非礼啊”这么丢人的事,一个哨兵被向导非礼了这简直就像是异能者没出现以前,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大喊有女人吃他豆腐一样,说出去都没人信好么。
她瞪着茹娇的后脑勺,这人手往哪摸呢·好在茹娇只掐了一下,在余柔感到羞愤欲死之前就松手了,继续抓着她的大腿,背着她往前走·余柔默默地把茹娇的举动视为威胁,乖乖地闭上嘴,后半路都不敢惹事生非了。
酒店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茹娇背着余柔一路不停歇地走到酒店门口,余柔看着都替她累,茹娇却连滴汗都没流··光看茹娇苗条的身材,是绝对想象不到她体内蕴含着如此大的力量的。
余柔看得暗暗咋舌,要不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第一次约的时候,她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自己一定是上面那个,结果衣服还没脱完呢,就被压得死死的··“到了。”
酒店外墙被老板刷了一层高调的土豪金,里面似乎还夹着亮粉,阳光下简直闪瞎人眼,离老远余柔一行人就看到了它··门口有个女人焦急地仰脖张望,不等他们走进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曾北齐怀里:“你说你去晨跑,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电话都打不通,担心死我了。”
这发嗲的声音,这矫情的作风……·余柔刚踏上地面的一只脚又缩了回去··曾北齐无奈地抱着苏可:“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张琴她们,余柔失踪了,我也去帮忙找她。
忘了跟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他又摸了摸苏可的头哄道:“别生气了·”·苏可用小拳拳捶了他一下:“我才没有生气。”
余柔:“……”要被闪瞎眼了,好想吐··茹娇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背上老半天都没有动静,她拍了拍余柔的腿催促她快点下来。
秀完恩爱的苏可终于发现了她们,余柔心里一紧,下意识夹紧双腿:“冤家路窄,又碰到我前女友了·”·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在苏可眼里茹娇就是她现女友,只求茹娇演技上线,不要让苏可发现她撒谎了。
余柔还想低声跟茹娇交代两句,苏可却已经三两步走到了她们面前··完了完了要露馅了……余柔绝望地闭上眼,身下的人却突然背着她站了起来··“借过。”
清冷的嗓音暗含不耐烦,茹娇连个眼神都欠奉,直接推开挡道的苏可走进酒店··被当作空气彻底无视的苏可脸都绿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回过神来后恼羞成怒:“她没看到我有话要说吗还推我,真没礼貌”·只有曾北齐理她,张琴和罗梦像看她就像在看跳梁小丑,心里嗤笑一声后也回了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休息,继续更新··等过一段时间这篇文完结后,下一篇百合文打算写《我有个恋爱要和你谈》,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喜欢仔仔的可以收藏一下仔仔的专栏~么么哒· ·第20章 难以忍受· ·“哈哈哈,刚刚真是扬眉吐气,余柔你都没看到苏可那小贱人脸都憋红了”罗梦一进酒店就直冲余柔房间,张琴在她身后勾起嘴角,显然十分认同罗梦的话。
“诶,那个……那个叫……”罗梦卡壳了··张琴提醒她:“茹娇·”·“对,茹娇”罗梦双手一拍,“她人呢”茹娇可是让苏可丢脸的大功臣,她环视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
“她不住在这间酒店,送我回到房间后就走了·”确切的说,是茹娇放下她以后就走了,她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罗梦挺遗憾的,她们聊天期间张琴去洗手间打了盆水出来,她好奇道:“打水干什么”·张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她腿受伤了,伤口不能沾水,先把旁边的血迹擦干。”
罗梦这个粗心的人这才注意到,从余柔手里夺过毛巾将功赎罪:“你腿不方便就别动了,我来帮你擦擦·”·有人免费服务干嘛不享受·裤子上沾了血,余柔把裤子脱了,心安理得地坐在床边看着罗梦帮她擦。
余柔腿白,鲜红的颜色在上面十分显眼,血迹斑斑的看着吓人,其实伤口很浅··要干的活被罗梦抢了,张琴站在一边对着伤口端详了一阵:“等会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现在先简单处理一下,抹点药免得发炎。”
药是肯定要抹的,关键是她们出门谁也没有带药的习惯,想抹也没得抹·普通的消炎药、感冒药之类的酒店里就有卖的,张琴帮余柔把脱下来的脏裤子扔进洗衣机里,准备去前台买点儿药,门一拉开,和站在外面正要抬手敲门的茹娇打了个照面。
她诧异了一下:“你不是回去了吗”·“没有,我刚刚去买药了·”茹娇抬起另一只手,给她看装药的塑料袋··“我正要去买呢,谢谢。”
张琴感激地笑笑,伸手去拿,却被躲开了··她一愣,茹娇垂下手淡淡道:“不让我进去坐会吗”·张琴一手按着门把一手扶着门框,路被堵得死死的,茹娇一句话让她从愣怔中回神,赶紧侧身让她进屋。
不是她不懂礼貌,而是茹娇给她的印象就是个喜欢独处的高冷女神,能帮忙买药就足够令人惊讶了,她下意识觉得茹娇在说完来意后会直接把药给她,然后转身就走··茹娇去而复返,余柔也很惊讶:“你怎么回来了”·她坐着茹娇站着,从上往下看她:“怎么,不欢迎”·“没有没有,随时欢迎。”
余柔怂得一逼,脖子缩起来,像只鹌鹑一样··茹娇突然就想笑·她随手把塑料袋扔到床上,余柔拿过来打开看了看,绷带、碘酒、消炎药……能用到的几乎都在里面了。
茹娇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把上衣脱了·”·“脱,脱衣服”在山里呆了一晚外套早就脏了,上半身只有一件长袖T恤,再脱就是内衣秀了。
余柔像是才想起来自己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内似的,两条光腿局促地互相蹭了蹭:“这,这不太好吧……还有别人呢……”·真奇怪,明明光着腿让罗梦给她擦血迹的时候都不觉得窘迫,这会儿半裸|着面对茹娇她竟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后背还有伤,既然要涂药,干脆一起涂了·”茹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余柔囧得不行,脸憋得更红了。·也是哦,她都受伤了,除非狼心狗肺,不然谁会和一个病患啪啪啪·难道她真的就像自家精神体反应的那样,其实很好色余柔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罗梦对余柔如此娇羞的样子表示没眼看,拒绝再和这两人待在一起,拉着张琴随便找了个借口跑了,临走还不忘给她们关上门。
人一走房间就安静了下来,余柔趴在床上,为了方便涂药内衣扣子已经解开摊在两边,感受着茹娇沾满药膏的指腹在自己光|裸的背上游走,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暗骂自己一句不争气,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后背有一块地方格外痛,药膏的清凉都敌不过刺痛的速度,她忍不住捶床惨叫:“疼疼……疼”·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茹娇微微皱起眉:“这里伤得比别的地方更严重,光涂药应该是不行了。
这附近只有一家私人开的小医馆,等会涂完药你就回市里吧,去正规的大医院检查一下,最好是打一针·”·“还要打针”余柔一听就不干了,双腿左右乱踢表示抗议,“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什么都没玩呢不能白来啊”·“你是小朋友吗”只见过蹬着腿撒泼企图躲避打针的小朋友,没见过二十多岁了还用这一招撒娇的。
茹娇哭笑不得,拍了她屁|股一巴掌,把人拍老实了··这人怎么老是喜欢和她屁|股过不去·余柔两手护着两片臀|瓣,整张脸陷在床单里,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你别摸我屁|股。”
上床的时候都不知道摸过多少次了,那个时候浪得不行,现在反倒害羞上了茹娇眉梢一挑,又连续摸了两下··“……”余柔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眼看就要光着屁|股挥拳头过来,茹娇不逗她了,抹完药帮她把内衣扣子扣上,衣服拉好。
余柔一骨碌爬起来,鼓着腮帮子瞪她·茹娇一点都不怕,无所谓地笑了笑:“还生气呢,要不然我让你摸回来”·余柔果然焉了,有色心没色胆,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偷偷瞟了茹娇包裹在紧身裤下的屁|股好几眼:“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光着腿凉飕飕的没有安全感,幸亏在来之前往行李箱里装了一套干净衣服,余柔去卧室里面换上新裤子·一想到坐了那么久的车结果啥也没玩到,还带一身伤回去,她就郁闷得要死,尤其是换完衣服出来,看到悠闲地站在洗手间里洗手的茹娇后更是不平衡:“说起来我这一身伤都是拜你所赐,凭什么我如此悲惨,你却可以继续爬山游玩。”
茹娇此行的目的跟游玩一点边都沾不上,不过她不打算解释,任由余柔误会:“那我补偿你·”·余柔扒着洗手间门框往里看:“补偿我什么”·茹娇反问:“你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
余柔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家里吃穿不愁,整天无忧无虑的,她自己又心大没烦恼,活得比小猪佩奇还快乐··茹娇想了想:“那我请你吃饭吧·”·“行啊。”
余柔痛快地答应了,本来就是随口抱怨一下,就算茹娇不补偿她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又不是为了好处才救人的··“有人在里面吗”房门被敲响了,余柔条件反- she -地问:“谁啊”·“警|察。”
警|察警|察为什么要来找她·余柔想起来了,罗梦和张琴知道她失踪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在山上她们跟自己提过,不过那个时候刚死里逃生,她听了就忘,也没在意。
现在警|察找上门,正好可以把遇到刀疤男的事告诉警方,为警方早日抓住那些违法研究破坏素的坏人们,尽一份绵薄之力··多一点线索就多一份希望,肯定有很多受害者在等着被解救,虽然答应过茹娇不能把和破坏素有关的事情跟别人说,但警|察不是别人。
她可以假装不知道刀疤男在电话里说的是破坏素,但她不能知情不报,不然那和谋杀受害者的生命有什么区别··短短几秒钟内余柔已经打定主意,那正气凛然的样子,茹娇不用问都能猜到她准备干什么。
洗手间离房门有点远,余柔刚转身出去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她疑惑地回过头来··“别告诉警|察你看到了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的脸,也别说你听到了他和别人的电话内容。”
握紧手腕的手指- shi -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茹娇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干··“为什么”余柔不解,“没事的,我不怕被刀疤男报复。”
“别问为什么,答应我,别说·”·手腕被握得有点疼,余柔往回抽却抽不动·茹娇紧紧地盯着她,目光沉沉,仿佛只要余柔不同意她就永远不会松手。
“余小姐请开门·”外面的人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又敲了几下门·余柔也有点急了,给茹娇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放手她要去开门:“别的都行,但是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有了刀疤男的肖像图,警|察抓他们才更方便·”·“可那样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警|察和学校都不会奖励你,你反而还惹得一身腥·”·余柔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点陌生。
她把茹娇当朋友,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茹娇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她相信对方也开始把她当作朋友来看待了,可是现在她又不确定了,面前的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眼里的漠然让人觉得冷。
“怎么会没有好处”余柔毫不犹豫地反驳,“说不定就因为这一个微不足道的线索案子终于有了进展,我提供的信息解救了许许多多饱受非法实验迫害的人。
这就是好处,我救了人,我很开心·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做,难道你不担心那些受害人吗”·茹娇嗤笑,表情十足的轻蔑:“他们怎么样都与我无关,被抓去做实验只能怪自己弱小。”
余柔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谁闷头打了一棍:“……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茹娇皱眉,余柔却没有看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窗外艳阳高照,她却觉得冷。
手腕还被紧紧握着,茹娇站在洗手间内,她站在洗手间外,中间只差一步的距离,却遥远得难以跨越··——·“你的脸色不太好·”负责问话的警|察意料之外是认识的人,一身警服的女向导关切地看着她,缩在口袋里玩的小仓鼠也扒着口袋边沿冒出头来。
“有点不舒服·”余柔笑得很难看,搬了张椅子给女警坐·茹娇已经走了,嫌隙却没有被一并带走,反而转变成了一根刺,扎在肉里··“没事吧”·“没事,你应该赶时间吧,你快问吧。”
余柔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打气精神来··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见她不愿多说,女警识趣地不再多问,拿出录音笔和本子,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我刚刚从你两个室友那回来,据她们所说,她们找到你的时候遇见一伙行踪可疑的人。”
她说到这里自然地停了一下,看着余柔的眼神依然温柔可亲,精神触丝却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你还记得那伙人长什么样吗能具体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余柔还是照实说了,并且说得很详细。
在审讯这方面向导往往比普通人更具优势,因为她们可以在审讯的过程中合法使用精神力,一个人撒谎和说真话的情绪波动是不同的,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然而向导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辨别出来。
余柔真是心大,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那形同虚设的精神壁垒又被人穿透了,其实就算女警不用精神力,她也会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对方··女警走后余柔和两个室友也回学校了,其实余柔想让她们留下继续玩的,两个室友表示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病号独自回去,她们不放心,搞得余柔既愧疚又感动。
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去医院,幸好后背的伤和腿上的伤并不严重,打完针再重新上了一遍药,弄完一切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忙到现在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余柔没胃口,张琴和罗梦帮她冲了一杯热牛奶后就出去吃饭了。
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余柔无所事事,干脆拿出手机来聊天,好几个群都是99+,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时前茹娇给她发的消息··茹娇:在吗·可真稀奇,茹娇竟然主动发消息给她。
茹娇在社交软件上的风格和她在现实生活中的风格分毫不差,十分高冷,对别人爱答不理,属于那种你发十条她都不一定会回复你一条的类型··以前余柔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发逗趣表情包骚|扰对方,她是抱着分享好玩的事物的心态,然而茹娇一次都没回过,除非是正事。
但是余柔还是乐此不疲,光是暗戳戳地想象一下茹娇郁闷的样子,她就笑得不能自己··现在茹娇主动发消息找她,她却不想回了··人都是有底线的,她没想到茹娇会那么自私自利,视人命如草芥。
茹娇那时嘴角轻蔑的笑容到现在都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让人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气·余柔不得不承认,除了失望,她还有点害怕,害怕那样冷血无情的茹娇··明晃晃的消息飘在消息页面顶端,存在感十足,余柔干脆连手机都不玩了,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换上睡衣爬上床睡觉。
茹娇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已经盯着聊天页面很久了,那条发出去试探的“在吗”终于从未读变成已读,可是余柔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她皱眉,努力忽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种状态从她在酒店和余柔闹掰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她又发了条消息过去··茹娇:在做什么·刚发出去茹娇就想撤回,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简直就是在没话找话,她明明不是这种拖拖拉拉的说话风格。
然而这次连已读的待遇都没有了·像是往火上扔了一把柴,茹娇心里那点不知因何而起的烦躁一下子大到难以忍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v,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养肥的宝贝们能不能先把v的前三章买了因为v后所有同一天v的文都会上一个榜,我想在榜单上爬到一个好一点的位置,谢谢大家··么么哒· ·第21章 入v三合一· ·余柔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 最后是被饿醒的。
周日没课, 学霸张琴自觉地早起去图书馆看书了, 罗梦昨晚又通宵打游戏, 现在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余柔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 洗漱完再简单抹一层护肤品后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这下好了, 早午饭一起吃。
尽管已经尽量放轻动作, 她洗漱的动静还是吵醒了罗梦·罗梦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趴在床沿求余柔带饭:“小柔你去外面吃吗我想吃康叔家的土豆牛肉盖浇饭。”
康叔是她们三个最青睐的一家饭店的老板,做饭的手艺很棒, 最关键的是他有A级厨师证, 既能做出征服普通人味蕾的美食,也能做出满足异能者口味的佳肴·按理说味觉过于发达的哨兵们只能吃无色无味的营养剂,但是康叔却能在保持食物风味的基础上大大减少对味蕾的刺激。
尽管哨兵们的食物发展到现在花样百出, 不再像以前那么单调,哨兵们也可以吃哨兵专用的面包、点心、饮料等等, 但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寡淡无味·怎么能不怀念觉醒前味觉正常时吃过的家常炒菜啊所以说考得A级厨师证的人都是哨兵们的救星。
唯二的缺点就是针对异能者的菜肴做工繁杂, 价格昂贵, 哪怕是有点家底的也只敢偶尔尝尝,而且能考得A级厨师证的人太少,简直是可遇不可求··余柔原本打算去食堂凑合一顿的,闻言改了主意:“好,我帮你带。”
“小柔真好, 么么哒”罗梦对她抛了个媚眼,“对了,我刚刚打电话问过张琴,她说她在食堂吃,不用帮她带了·”·“好。”
余柔也回给她一个飞吻,然后揣上手机出门,在寝室楼门口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茹娇贴着门边而站,寝室楼大门很宽敞,五个人并排而站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太显眼了,面朝寝室楼内部,有谁进出寝室都逃不过茹娇的双眼,那架势比起来找人更像是来堵人的··见到余柔出来,茹娇立刻上前一步:“我来找你,说好请你吃饭的。”
余柔想起来了,从山上回来她开玩笑跟茹娇要补偿,茹娇当真了,许诺请她吃饭·有免费的饭吃余柔当然高兴,那个时候她还把茹娇当朋友,如今物是人非,她才看清茹娇的真面目。
要她继续把茹娇当做朋友看待,她自认做不到··一个连最起码的怜悯之心都没有的人,今天可以事不关己地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明天说不定就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背后捅你一刀。
试问谁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我不想吃,你也不用请我了·”余柔直接绕过她往外走,茹娇紧紧地跟在后面。
她不说话,茹娇也不再开口··身后的存在感太强,哪怕不说话余柔也能感觉到茹娇在看她·余柔让店家打包两份土豆牛肉盖浇饭,备注是给哨兵吃的,不备注店家就会做成普通人吃的饭菜。
点完单不可能立马弄好,她来得早,这会还不是饭点,店里除了她就只有一个坐在玻璃门边吃饭的女孩··付完钱余柔随便找了一处空位坐下等待,茹娇搬过另一张桌子下的凳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余柔手边。
这一坐,就把路堵住了,余柔左手边是茹娇,右手边是墙,身前是宽大的饭桌,身后是陌生女孩吃饭的桌子,要想出去只能让茹娇起来,这样一来肯定要和茹娇说话·余柔暗骂自己愚蠢,给了茹娇可趁之机,不敢抬头看她,心里一团乱。
·她真不明白茹娇现在这样纠缠不清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愧疚所以想和好她可不信一个冷漠无比的人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矛盾幡然醒悟重新做人,要真这么容易,哪来那么多屡教不改的罪犯。
“叮”的一声,坐她身后的那个女孩的勺子掉在了盘子里,女孩抱着头喃喃自语,余柔没有在意,此时她全部精力都放在茹娇身上,浑身紧绷,面露警惕··茹娇转过脸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突然,她面色一变,扑过来一把抱住余柔躲在桌下·余柔后脑勺猛地磕到了桌腿,痛得差点破口大骂,良好的教养让她忍住了,动了下手臂试图推开茹娇,却摸到一片温热。
余柔愣住了,那温热的东西是血··“我的店我的店啊”老板娘惊叫着跑出来,被老板用力拉住往后退。
玻璃门被砸了个稀巴烂,破坏还在继续,女孩双手都是血,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听到老板娘的喊叫,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忽然抬起来对准了老板娘··余柔瞳孔一缩,她看到了女孩脚边狂乱不安的黑猫。
失控的向导会入侵别人的大脑,失控的哨兵会暴力毁灭周围的一切··这是一个刚觉醒的哨兵,老板娘有危险·没人看到茹娇是怎么出手的,女孩奔跑的速度快得不像人,茹娇却比她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她按住女孩的脑袋,将人头朝下埋进洗菜池,膝盖死死地抵住对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余柔”·没有多余的交代,那一刻余柔竟然从这一声简短的呼喊中理解了茹娇的意思,冲过去将女孩的双手反剪到身后,代替茹娇压制住女孩。
茹娇随身携带着抑制剂,她迅速给发狂的女孩打了两针·药效发作得很快,女孩挣扎了几下,渐渐脱力不动了··“她睡着了这样就行了吧。”
余柔心有余悸,不敢立即松手··“不行,我的抑制剂浓度不高,要不了多久她还是会醒·你先别放开她,我去找几根麻绳把她绑住,在警|察赶来之前我们必须看住她。”
老板娘一听立马把店里能用的绳子都找出来给她,老板已经报警了,几分钟后余柔和茹娇一起坐在去往医院的救护车上,对面坐着警|察,中间是陷入昏迷的女孩。
“……谢谢·”余柔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茹娇的胳膊,“如果不是你护着我,你的胳膊就不会被玻璃划烂了·”·“我有点累,肩膀能不能借我靠一下”月经期间还受伤了,失血过多导致茹娇脸色苍白,说话声音都轻飘飘的没有力气。
理智告诉余柔要和茹娇划清界限,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在演戏,但感情上余柔无法拒绝·她从没见过如此虚弱的茹娇,都是为了保护她茹娇才会变得如此虚弱··茹娇靠着余柔的肩膀,闭上眼。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医院,女孩率先被推下去,余柔以为茹娇睡着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肩膀上的重量突然一轻,茹娇已经睁开眼站了起来:“走吧。”
因为发狂后难以控制力道,除了手上的皮外伤,女孩身上还有多处肌肉拉伤·医院应对这种状况经验十足,有条不紊地对女孩进行检查,一切都处理完毕后再送入病房。
期间茹娇去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余柔留下来录口供,以前八百年见不着一会警|察,现在天天见·塔里收到消息也派人来了,录完口供余柔还要接受塔派来的人的问话,逗留的时间太久,茹娇都包扎完来找她了。
塔里的人公事公办仔细询问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最后对她们见义勇为的举动表示赞扬和感谢·茹娇脸上没什么表情,余柔被夸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表示你太客气了,这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应该的应该的。
塔的人这才离开,找到刚才给觉醒的哨兵做检查的医生,录入新哨兵的资料·余柔目送她离开,然后和茹娇去看望那个被她们救下的女孩·病房里汪恬恬整张脸都很苍白,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十分可怜。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余柔弯腰离近点观察了一下,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但至少眼神清明,已经从觉醒的混沌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我听护士姐姐说,是你们救了我,谢谢·”汪恬恬想坐起来,奈何没力气··“不用那么客气,都是举手之劳·”余柔看出她想坐起来的意图,连忙把人按回去,“你才刚觉醒,快躺好别乱动。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如今见到你没事,我们也好安心地回去了·”·“你们要走了吗”汪恬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拽住余柔的手,“我妈妈的电话打不通,我不想一个人,我……我害怕。”
又不是小学生了还要人陪,汪恬恬自己都觉得丢脸,但她刚刚经历觉醒,没有安全感,实在不想孤零零地待在病房里等着妈妈下班来接她··好吧,刚觉醒的人都有点儿心理脆弱,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年纪这么小。
和汪恬恬可怜巴巴的眼神一对上,余柔就心软了:“那我再陪你一会儿,等你妈妈来了我再走·”·“谢谢姐姐”汪恬恬笑得很甜。
茹娇皱了下眉,目光在两人相握的地方转了一圈··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余柔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一边听汪恬恬闲聊,一边用余光偷偷往茹娇那看·她以为茹娇肯定会嫌陪人麻烦,然后打个招呼离开,谁知道茹娇竟然留了下来,靠着窗沿静静地看着她们这边。
余柔有点别扭,茹娇今天跟了她一天了,抱着什么目的她也心知肚明,无非是想和好·可是三观不合的两个人要怎么做朋友偏偏茹娇为了保护她胳膊受伤了,余柔想甩脸色给她看都不行,只能这么不尴不尬地拖着。
病房里很安静,汪恬恬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两声,她羞红了脸,头恨不得钻到地下··真容易害羞,余柔笑着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忘了你还没吃午饭,正好我也没吃,我下去买,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提到吃饭余柔这才想起来她此次出校门的真正目的……完了完了,她把罗梦给忘了·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通未接来电,不用打回去余柔都能想象得到罗梦暴跳如雷的样子。
对不住啊小罗子,让你白等一趟·余柔拨回去,那边果然破口大骂:“余柔你死哪去了,我都快饿死了”·余柔就把自己在饭店偶然救助了一位觉醒哨兵的事情说了,最后表示我现在在医院暂时赶不回去,午饭你要么找张琴要么自力更生吧。
·罗梦那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咸鱼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比余柔这个当事人还兴奋:“姐们你够酷啊,我也想救一个刚觉醒的小向导,最好是能以身相许的那种”·“……都说了是哨兵。”
余柔无奈地挂了电话··医院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余柔买了一碗粥,和两份套餐·鉴于汪恬恬刚觉醒,不会控制五感,余柔特意吩咐老板粥里不要加任何佐料,连盐也不要。
粥本身味道就很淡,再不加盐,煮出来跟浓稠的白开水有什么区别,也太难吃了·余柔把粥递给汪恬恬的时候就担心对方适应不了,却没想到口味根本不是难题·有的吃汪恬恬就很满足了,只不过她肌肉拉伤,拿勺子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直抖,满满一勺粥一路颠簸,到最后入口的只剩两三粒米,这还怎么吃。
汪恬恬窘迫地看了看余柔:“有吸管吗我吸着喝吧·”·“店家只送了一个塑料勺子,没有吸管·”余柔放下筷子,“我喂你吃吧。”
余柔的饭还没吃完呢,等喂完粥她的饭都要凉了,汪恬恬心里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老是麻烦你……”·“我来吧·”一直沉默的茹娇开口了。
余柔和汪恬恬惊讶地回过头,茹娇已经走了过来,拿过余柔手里装粥的塑料碗,外套手臂处凝固的血迹一晃而过··余柔一个激灵,又从茹娇手里夺过碗,不由分说地将茹娇按回座位:“你手受伤了,不方便长时间举重物,还是我来吧。”
为了防止粥洒到被子上,余柔侧身坐在床沿,和汪恬恬离得极近·粥有点凉了,但是对哨兵而言温度刚刚好,余柔挖了一勺粥喂到汪恬恬嘴边,汪恬恬凑过来乖乖吃了。
余柔个子比汪恬恬高,汪恬恬弯腰凑过来的时候,宽大的病号服领口跟着下滑,从余柔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一截凸出的锁骨··很瘦,但是过于稚嫩,不够- xing -感。
余柔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救护车上,茹娇靠着她肩膀小憩的场景·当时从余柔的角度也是刚好能够看到茹娇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胸脯,诱人犯罪··她盯着锁骨的时间有点长了,茹娇声音微沉:“你在想什么”·“没,没什么。”
余柔心虚得不行,眼睛左右乱瞟,就是不敢和茹娇对视··茹娇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直接开门离开了病房·关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点响。
“……”余柔一脸懵逼··怎么了这是,吃错药了就算再迟钝,她也发现气氛有点古怪了··“那个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汪恬恬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余柔安抚了一句:“别瞎想,她怎么会生你的气,你又没做错什么·她可能是……姨妈来了,你知道的,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可理喻·”·汪恬恬摇了摇头,半点没有被安慰到:“不是你说的那种心情烦躁……我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姐姐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呢,你们俩又不认识,从头到尾甚至连句对话都没有过,哪来的讨厌之说呢·余柔觉得小姑娘纯粹是想多了,小孩子心思敏感也情有可原··汪恬恬还是很虚弱,吃完饭过了一小会儿就睡着了。
余柔不得不感叹觉醒这玩意真的因人而异,每个人身体素质不同,觉醒前后的反应也不相同·想当年她觉醒那会,只是抱着脑袋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被父母发现后焦急地送进医院,打了一针就安静下来了。
她是半夜睡觉的时候突然觉醒的,平常严令禁止她熬夜吃宵夜的父母那天破格满足了她的愿望,余柔喜滋滋地吞下一块豪华奶油小方,第二天跟个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地跟随父母去办理转学手续。
整个觉醒过程中半点物品都没有遭到损坏,打针过程更是异常轻松,医院连束缚带都没用上,这么令人省心的哨兵五百年都难出一个··余柔怕吵醒汪恬恬,放轻动作收拾一地残羹剩饭,把所有东西打包到一块准备拿下去扔掉。
茹娇的套餐就吃了两口,余柔收拾的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来茹娇出去的时间过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还是留着吧,等人回来了拜托护士热一下··余柔扔完垃圾顺便拐去卫生间洗手,正好碰到茹娇从厕所出来。
茹娇洗完手却不急着走,而是靠在洗手池边低垂着视线看她:“终于舍得出来了汪恬恬长得不错·”·语气不咸不淡的,余柔却听出一丝丝挑衅的意味,让她浑身不舒服:“我出来是为了倒垃圾,这和汪恬恬的长相有什么关系”·茹娇:“那你一直盯着人家锁骨干什么”·“哪有一直盯着,刚好在发呆而已……”余柔的声音一下子降低了好几个度,心虚得不得了。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我不是在看她,我是通过她想起你那- xing -感撩人的锁骨,进而浮想联翩不可描述··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她底气不足的样子让茹娇的表情越发得冷:“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个颜狗,谁长得好看你就上赶着献殷勤。”
这是在骂她是个十足的花痴,只会以貌取人吗·简直莫名其妙有火气也不要对无辜人士乱撒好吗·本来看在茹娇胳膊受伤的份上忍忍就算了,这下余柔也有点生气了,鼓起腮帮子怼她:“我乐意对汪恬恬好你管得着吗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们只当炮|友,其他时间互不相干”·话音刚落她就被茹娇压在了墙上。
“是,我是说过这句话·”茹娇死死地按着她,眼眶通红·她原本还有几分不确定自己的心意,直到刚刚余柔用她曾经说过的话来堵她,模糊不清的界限顷刻间支离破碎。
余柔不喜欢她,余柔对她好,是因为余柔纯真友善,本- xing -如此·余柔真的像她们约定过的那样,一直清醒地和她保持着朋友的距离·茹娇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压在上方的人周身的气场猛地变了,就像是脆弱的冰层被破开,露出底下暗流涌动的深海,危险又- yin -暗。
余柔本能地感到恐惧,想逃,等她再仔细望过去的时候,茹娇的表情却变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茹娇红着眼角,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助和可怜:“但是我现在后悔了。”
几个字说得极其压抑,余柔听得愣住了,依稀觉得荒谬·印象中的茹娇不应该是这样的,茹娇从来都是强大而冷漠的,现在竟然露出这种仿佛抓不住什么似的脆弱神情。
·茹娇靠了过来,两人脖颈相交呈现出一种亲密的姿态·温热的鼻息拂过耳朵,余柔浑身一抖,瞬间从恍惚的状态回到现实·腺体就在脖子后面靠下的位置,余柔半点暧昧都感觉不到,只觉得危险。
她混沌的大脑突然意识到茹娇想做什么,本能让她剧烈挣扎起来,却被茹娇用力钳住双手,腰也被牢牢抱住,怎么也挣脱不开··茹娇的双眼比之前更红,浓得像是要滴血,她在余柔身上闻到了另一股陌生的信息素味道,那应该是汪恬恬的,毕竟余柔坐在床边给汪恬恬喂饭,两个人离得那么近,沾上一点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很正常。
可是茹娇不舒服,不开心,心里仿佛有把邪火在肆虐··想要打上烙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觊觎她的宝物·茹娇张开嘴,牙齿狠狠咬破余柔的肌肤·后脖颈猛然一痛,余柔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瞳孔不受控制地向外微微扩散,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气,软倒在茹娇怀里。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地抱着,后脖颈处传来的痛很短暂,就像是打针的时候只有针头刺破皮肤的那一刻才会有痛楚·信息素不是针管里的液体,它们无色无形,按理说她应该感觉不到,但是余柔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疯狂地顺着刺破的地方涌进腺体,蛮横地扫荡一圈最后占据半个空间,而她自己的信息素则像是物品交换一样,替代茹娇的信息素涌出腺体。
两股完全不同的信息素相互交织、融合,迅速接纳彼此成为了一体··余柔缩在茹娇怀里,整个人都懵了·从来都只听说过娇美的向导遭遇人渣哨兵强迫标记,哪有哨兵被向导咬脖子的,这……怎么和教科书上说的不一样啊。
茹娇的举动可谓惊世骇俗,余柔奇异地没有感到生气,甚至还有闲心想:原来标记是这种感觉·别人吃完饭还知道擦嘴呢,茹娇咬了她一口怎么不拿纸给她擦擦脖子上的口水……·汪恬恬沾在余柔身上的信息素已经彻底被茹娇的信息素覆盖,呼吸间尽是两人信息素交融的味道,茹娇心满意足,心底那点烦躁终于消散殆尽。
“其实我一直想当个普通人·”·余柔惊讶:“为什么”·茹娇没有立刻回答,把藏在深处的秘密捧到别人面前需要谨慎,她不信任任何人,但如果那个倾听的人是余柔,说出口也变得不再那么艰难。
过了一会,她嗓音微哑地开口:“上次在你爷爷家的时候你问过我为什么从来不把精神体放出来,因为除了觉醒那一次以外,它再也没有出现过·”·“我觉醒的契机是遭遇了绑架,那个绑匪拿刀抵在我脖子上,我很害怕我不想死,于是我爆发了,我杀了他。
那个时候我上小学五年级·”·小学五年级也就十一二岁吧那个时候茹娇一定很惶恐无助·余柔看着茹娇轻描淡写的模样,心里揪成一团,忍不住心疼这个人。
“塔里的人都说,因为血腥场面在年幼的我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 yin -影,所以我惧怕我的能力,不想再用利用精神体杀人,所以才将精神体封闭在精神图景里·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它不愿意出现,而是我潜意识里不希望它出现。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是不会拥有精神体的·”·话题有些沉重,余柔听着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所以到底为什么不想当向导”·茹娇没有正面回答:“惧怕我能力的不是我,而是我妈和我姐。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站在血泊中,我妈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她妈妈怕她,并且直到现在也依然如此·如果她重新变为一个普通人,她们之间的隔阂是不是就能自然而然地解决了·余柔哑然。
世上不存在完全的感同身受,她父母都是异能者,长这么大余柔体会过最痛苦的事,也不过是小时候被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骗了一千块钱·她理解不了茹娇偏执的想法,但是这不妨碍她心软。
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的难过,不知道是怜悯谁··茹娇望进余柔的眼里:“所以我才会在得知破坏素就离我那么近时那么激动,仿佛唾手可得·如果警|察比我先一步找到那个刀疤男,那我再要想得到破坏素就难了。”
余柔嘴唇抖了抖:“这才是你阻止我协助警|察的真正目的”·茹娇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人民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就算她隐瞒了部分实情又能怎样,警|察也照样能把人找到抓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或许她该高兴茹娇能够对她敞开心扉,终于对她说了实话,可她听完解释只觉得凉意更甚··“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就算你可怜,难道那些被迫成为实验体的人就不可怜了吗”余柔想从茹娇的怀里挣脱出来,却被茹娇用力按住。
头顶上传来与禁锢身体的力道完全不符的轻柔话语:“我现在知道错了·”·茹娇故意的,她知道余柔容易心软,所以微微垂着头,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
她的根已经腐烂透了,余柔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光明向上的,她永远都无法成为那样的人,但是她可以伪装·她必须要留在余柔身边,日积月累迟早能够卸下余柔的心房,然后一点一点地将人吞吃入腹。
“我可以改·”·“……什么”余柔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先低头的会是茹娇。
“你不喜欢我见死不救,那我可以改·”茹娇拉过她的手,露出笑容·像是穷途末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她死寂的眸子里冒出星星点点的光,一张脸被照得熠熠生辉:“所以不要再疏远我了,好吗”·那声音又轻又柔,余柔浑身一颤低下头,不知怎么有点不敢和茹娇对视。
“……好·”她听见自己说,“其实这几天我过得也不开心·”·啊啊啊啊我原来潜意识里是希望继续和茹娇做朋友的吗就算是这样也不用说得这么露骨吧·刚从医院回到寝室,余柔立马憋不住,扑到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打滚。
寝室的灯是开着的,张琴还在图书馆,罗梦在洗手间里就听到动静知道余柔回来了,解决完生理问题迫不及待地洗手拉开门:“小柔我们晚上吃……卧槽你身上什么味道”·她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顿时惊了,竟然是向导素的味道·浓重的草木香气都快把寝室塞满了,而且越靠近余柔味道越重。
那些信息素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地将余柔包围着,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这个人有主了,谁都不许碰··罗梦一出卫生间的门就感觉到,原本平淡的草木香气开始针对她变得暗含警告意味,万年文化课垫底的罗同学竟然神奇地立马联想到了以前学过的某个知识点:一个哨兵在标记一个向导后,那个向导身上就会留下这个哨兵的信息素味道,除了霸道地宣誓所有权外,如果遇到别的陌生哨兵,残留在向导身上的信息素有极大可能攻击对方,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所以都说哨兵占有欲重,十个里面有九个是醋坛子,剩下一个醋都漫出来了··可余柔是个哨兵啊难道向导的信息素也会吃醋攻击人罗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余柔从被子里探出头,奇怪地看着罗梦·她身上有味道吗她怎么没闻到·“可能是消毒水味吧,我刚从医院回来。”
“不是,是向导的信息素味道”这么重的信息素味道你说是消毒水味骗鬼呢·如果不是床铺在上层,罗梦简直恨不得扑上去掐住余柔的脖子质问:“余小柔你老实交代,你标记哪个向导了”·“我没有标记向导啊,是向导标记了我。”
余柔很无辜,茹娇咬的那一下太用力,她后脖颈到现在还有点痛··其实更多的是心理作用,腺体那块被戳破的皮肤早就自动愈合了,但余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细细地发痒发烫。
她忍不住揉了下脖子,单身狗罗梦一下子就被这个动作给刺激到了:“呸,哪个向导还能标记哨兵啊那么牛逼怎么不去统治世界呢·你就骗我吧,我们友谊的小船翻了。”
“……”·思维枷锁限制了人的潜能·你的老师从小就教导你一加一等于二,你的父母也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书上印刷的、耳朵听到的、世界默认的,都是一加一等于二,没人会说一加一等于三。
渐渐的,这种既定的思维方式在你的头脑里扎了根,你为自己偶尔跳出来的奇思妙想而自豪,殊不知自己始终在圈子里徘徊··就比如现在,余柔身上这么重的味道,罗梦只会觉得是余柔捡了个大便宜,标记了某个向导,羡慕得要死。
如今向导被保护得那么好,哨兵不顾向导本人意愿擅自标记是会被判刑的,能让哨兵标记,那一定是自愿的·啊,真是越想越羡慕·哨兵向导都具有腺体,按理说既然是腺体那就可以标记,但是余柔活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哨兵可以被标记的,从来都是哨兵标记向导。
毕竟向导的体质远不及哨兵,而且信息素大多温和无害,不像哨兵那样极具侵略- xing -,“向导可以标记哨兵”这件事的奇葩程度简直不亚于“男人可以怀孕”。
那她这样到底属不属于被标记了·其实只不过是被咬了一口而已吧靠得那么近,又咬破了皮,留下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正常。
莫名其妙就被标记了,余柔本来挺委屈的,现在听罗梦这么一说,再自己琢磨琢磨,又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想通后余柔觉得自己卸下了一个大包袱,又能嬉皮笑脸地和罗梦贫嘴了:“既然我们友谊的小船翻了,那你把我送给你的游戏鼠标还我。”
罗梦:“……”现在把船扶正还来得及吗·“开玩笑的·”·罗梦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折腾她也不想细究了:“算了,你要是不想说是谁,那我就不问了。
哪天你们确定关系了,一定要把你对象介绍给我们认识啊·”·“咳咳,瞎说什么呢,她不是我对象·”既然标记这事是个误会,余柔就无所顾忌了,对室友坦诚道:“我前几天不是跟茹娇闹矛盾了么,今天在医院差点吵起来,她太生气了,咬了我一口。”
“搞了半天不是标记啊”罗梦挺失望的,“那你们现在和好了吗”·余柔:“算是吧·”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这话用在茹娇身上不太确切,但道理总是相通的。
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呢,茹娇跟她保证了会改,那她也愿意给茹娇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罗梦:“其实就算你标记的向导是茹娇,我也支持你。”
余柔的关注点在后半句,听完很是感动:“梦梦……”·真.颜控罗梦理所当然道:“长得这么漂亮的白菜,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让自家猪拱了。”
余柔:“……”·晚上自习了一天的张琴也回来了,扑面而来的草木香气让她怀疑自己走错了寝室,而且仔细感受一下,这股向导信息素竟然是从余柔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标记哪个向导了”张琴的反应和罗梦的一模一样··罗梦笑嘻嘻地抢先回答:“不是标记,小柔被茹娇咬了一口,沾到了信息素,味道有点重。”
岂止是有一点,简直要窒息了好吗·而且这里一整栋楼住的都是哨兵,按理说向导的信息素如此明目张胆地扩散,那些禁|欲已久的哨兵们就算不发疯至少也会被吸引过来,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是标记那就解释得通了·标记完向导后,哨兵身上或多或少也会沾有向导的信息素,味道比较淡,同样是向外界传达出一种“这个哨兵已经被我拿下了”的信息,但不具备攻击- xing -。
单身哨兵闻到了,只会羡慕,也不会被这个哨兵身上的向导信息素吸引··如此浓重的信息素,而且可以散发敌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咬了一口那么简单,更像是被标记了。
可是哨兵有被标记一说吗·张琴陷入了沉思,准备查找一下资料,或者求教一下学校里学识渊博的老教授们,等自己先弄明白了再说··至于为什么不和两位亲爱的室友讨论张琴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抱着薯片坐在同一台电脑前看电影的两人,一个笑得没心没肺,另一个智商堪比草履虫。
身为寝室里唯一一个同时具备危机意识和敏捷思维的人,张琴表示心好累·· ·第22章 追你啊· ·新学期已经过去将近一半的时间, 学校安排了期中考试, 与往年不同的是, 今年多了一门选修课测验。
早上最后一节课刚结束, 余柔和罗梦就如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趴在了桌上,罗梦拿笔戳了戳余柔:“我叹气也就算了, 你个文化课几乎全得优秀的人凑什么热闹”·余柔也是一脸愁苦:“谁知道一直不考试的课突然就要考试了,我也没听课。”
·选修课只上半学期, 开学那段时间余柔刚和苏可分手, 无心听讲, 等她从失恋的状态中走出来,老师早就把课上完了··罗梦抱抱她:“难兄难弟啊。
一起通宵预习吧, 大不了我的给你抄, 咱们一起挂科·”·张琴听见这话只想翻白眼,都自身难保了,罗梦怎么好意思夸下海口, 你哪一年的答案不是抄我的·余柔和罗梦就是两个极端。
余柔体力差,但是文化课成绩高, 而罗梦实战训练天天被老师夸奖, 但是文化课成绩常年在及格线附近挣扎··吃完饭回到寝室, 余柔痛苦地抱起划满考点的选修课课本,准备开启临时抱佛脚技能。
有人敲她们寝室门:“余柔,外面有人找你”·余柔开门:“谁啊”·“我不认识,刚刚我从食堂回来的时候,那人让我带话给你, 说在校门口等你。”
同学说完就回到隔壁寝室了··寝室离校门口有段距离,站在寝室楼也看不到是谁·余柔一边猜测一边回寝室套上外套,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说不定就是让她去校门口的人,这样想着余柔就接了:“喂”·“是我,我是茹娇·”清冷的女声悦耳动听,通过电话线传来,像是在耳边低语。
余柔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有点儿痒:“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找班长要的·上次联谊你们班班长把你们班所有参与联谊活动的哨兵的联系方式,给我们班班长发了一份,以防有向导看上谁了却因为害羞不敢留联系方式,可以私下里找班长要。
不过据我所知,我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找班长要联系方式的·”·也就是说那次联谊她们班的哨兵全军覆没,可爱的向导们一个也没看上·一提到她们班无可救药的光棍率余柔就想笑:“看来张琴得多组织几次联谊才能拯救我们班的可怜虫了。”
多办几次,那你也参加吗茹娇脱口而出:“你不许去·”·余柔满脑袋问号:“我去不去和你没关系吧”·她纯粹是奇怪茹娇竟然也会多管闲事,丝毫不含生气怼人的意思,但是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并不这么觉得。
余柔听到茹娇呼吸一顿,很快又聊起了别的话题,声音有点低,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今年期中考试你们学校是不是多了一门‘关于精神力在审讯方面的应用’”·“你看到我发的说说了啊。”
余柔还蛮意外的,她以为按照茹娇的- xing -子,应该不会关心别人的动态··“嗯,这门课刚好我们上学期学过,复习资料我这里还留着,等会我传给你。
这门课你们是选修而我们是必修,考点只会比我们的少,你把几个重要知识点背背,及格肯定没问题·”·“真的太好了”这下子她期中考试有救了,余柔激动得恨不得原地转圈。
电话挂断后茹娇果然发了一份文件给她,余柔下载完打开,只见一行行知识点整齐排列,必考的部分贴心地在下面标了红线,大大节省了复习的时间··不过这种电子资料直接在发送之前在聊天软件上告诉她一声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地找人要手机号打电话·她给茹娇发送表情包表达感谢之情:太谢谢了[劈个叉都是爱你的形状.jpg]·茹娇:这颗心我收下了。
茹娇:把你的课表发给我一份··拿人手软,余柔乖乖地登录学校官网,截屏课表,然后点击发送··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茹娇:我看到你今天下午没有课,你要去上自习吗·余柔:嗯,去图书馆。
当然要去上自习,马上就要进行期中考试了,她得争分夺秒背书·期中考试不像期末考试那样有考试周,每门课的考试之间间隔两三天,期中考试所有课安排地很紧密,上午考完下午紧接着继续考,她必须在期中考试开始之前复习完所有书。
茹娇:正好我也快要期中考了,我们一起看书吧·互相督促效率更高一些,我给你的资料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我··余柔感动得不行,茹娇真是个好人啊。
余柔:你今天下午不上课吗·茹娇把自己的课表也发了一份给她:只有一节选修课[图片]··余柔:那我中午先去图书馆占位置,你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我出来接你。
茹娇:好··一起复习的事就这么定了,细细算来这还是余柔第一次和别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互相帮助,一起为考试奋斗··一到文化课考试罗梦就缠着学霸张琴给她恶补知识点,罗梦就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 xing -子,说话嗓门大,而且经常会无意中碰到东西发出噪音而不自知,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觉得对方关门太用力,其实她们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很难改变。
为了不打扰到其他学生复习,每当这种时候张琴都会和罗梦留在寝室一对一教学·余柔文化课成绩好,不需要张琴单独指点,但是她嫌弃罗梦吵,于是考试周期间余柔会去图书馆或者教学楼单独上自习。
不知道两个人一起复习是不是真的能够提高学习效率,至少学累了想偷懒的时候有人给自己加油打气,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余柔忍不住开始期待下午的到来··余柔:对了。
她突然想到个事··茹娇:怎么了·余柔:你一个向导来哨兵学院的图书馆,周围都是哨兵你会不会感到害怕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去市里的图书馆复习。
相比较而言,市里的图书馆还是普通人更多一些,向导在市图书馆应该会感到更自在··茹娇怎么可能会害怕,别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了,就算是以前向导处于弱势地位的时候,茹娇也敢单挑一群哨兵。
比起这些她其实更在意这句话从侧面反应出的余柔的思想·从很早以前茹娇就发现了,余柔总是把向导放在一个需要细心呵护的位置上,这种举动不是出于强者对弱者的傲慢自大,更像是公交车上主动给老人让座、公园里时不时地喂一喂流浪狗一样,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如果按照真实的反应直接回复“不怕”,那么这段对话到此就干巴巴地结束了··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一会儿,茹娇把对话框里打好的“不”字删掉,改成下面的话发出去:说实话,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是陌生的环境,但是想到有你陪着,我就觉得不怕了。
·原来自己在茹娇心里的形象是这么高大这么可靠的吗余柔小脸一红,嘴角翘地老高·不可否认这话她很受用,茹娇的信赖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余柔整个人都膨胀了,恨不得变成气球,在寝室屋顶飞两圈··余柔:[害羞]·余柔:那我在学校等着你·欢快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在余柔看不到的地方,茹娇看着手机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后,余柔带上课本和茶杯去图书馆占座,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余柔,你也去上自习啊·”刚出寝室正好碰到隔壁宿舍的同学,两人互相打招呼。
“是啊,你也一个人你室友呢”·“她们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在网吧沉迷游戏呢·”·反正顺路,余柔干脆等了一会儿,同学锁好寝室门,两人结伴同行。
那同学想起什么,问余柔:“对了,你中午见到你朋友了吗”·余柔茫然:“我朋友”·“不是你朋友吗中午有人在校门口等你,拜托我给你传话的,你忘了”·糟糕,她还真给忘记了。
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那人等不到她应该走了吧·万一还在等着她呢余柔决定去校门口看一看:“我回去一趟,你先走吧·”·到了校门口,那人果然已经走了,余柔只好折返回去。
会是谁找她呢余柔想不通,干脆不想了··临近期中考试,来图书馆上自习的人明显是平常的好几倍,余柔来的时间算晚的,几乎没有空位了,就算有位子,也只是单个的。
幸好她提前和张琴打好了招呼,让张琴把平常在图书馆占的位置留给她·余柔自己坐了张琴的位置,又把张琴放在另一张凳子上的一堆书挪到地下,只留一本表示这个位子有人坐了。
下午三点多茹娇就如约到达了哨兵学院,哨兵大多是男生,余柔和茹娇并肩往图书馆走,一路上引得无数哨兵频频回头··今天的茹娇依然打了抑制剂,别人闻不出她是个向导,却还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果然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啊。
余柔占据绝对的地理优势,自以为隐蔽地舔颜,结果一抬眼正好对上茹娇的眼睛,对方眼中有狭促的笑意一闪而过:“小鱼,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笑什么笑,笑得这么迷人,小妖精。
余柔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反驳我给她起的昵称,茹娇的心情更好了·她从余柔手里抽出余柔的手机,点击几下,由于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所以茹娇顺利地进入主页面。
“你拿我手机干嘛·”余柔疑惑地抬起头来,“咔嚓”一声,手机屏幕上出现两个女生的合影··照片里余柔正对着摄像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困惑的小模样让人想要狠狠地按在怀里亲一口,茹娇垂目专注地看着她,嘴角含笑。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茹娇把照片传给自己一份,等手机重新回到余柔手里的时候,锁屏壁纸已经变成了这张合照··“长得好看那你就多看一点·”·“自恋。”
话虽这么说,余柔却没有把壁纸换回去··两个人一起复习学习效率出乎意料地高,她们有几门必修课是共同的,有不懂的地方,一起讨论一番,很快就茅塞顿开了。
余柔一直都觉得茹娇很厉害,如今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你看看这题,我把答案抄在下面了,不过对着答案我也是一知半解的,弄不明白·”余柔翻开错题本不耻下问,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茹娇感到有东西滑过她的脸颊,是余柔的头发。
她凑过去,闭上眼:“你的头发好香·”·好好好好近余柔话都说不利索了:“用、用的飘柔·”·怎么这么可爱,茹娇轻笑,冷硬的面部线条顿时柔和下来,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余柔惊讶,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茹娇笑,真叫人移不开眼··“改天我也买一瓶试试·”茹娇语带笑意,说话间呼吸轻轻拂过余柔的脖子,有点痒。
不知道是不是茹娇就坐在她身边的缘故,后脖颈某个地方在发烫·总觉得这个姿势挺危险的,余柔往旁边躲,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后脖颈发热的腺体上··茹娇扫了一眼她的脖子,心道来了,她就知道今天余柔肯定会质问她昨天为什么要标记她。
其实她还没有下定决心,是编个理由糊弄过去,还是干脆一鼓作气表明心意算了·感情上偏向于后一个选择,但是理智告诉她,真这么做了余柔肯定会逃跑··跑了也好,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把人抓住,锁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见。
余柔见她盯着自己的脖子,背后莫名一凉,炸毛了:“看什么看,你昨天咬我一口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我们就约法三章,以后无论我们中的谁惹对方生气了,都不许动手,动口也不行。”
“你觉得那只是咬了一口”茹娇看着她的目光深不可测,“那是标记,我标记你了·”·余柔满脸的不以为然:“没想到你这种学霸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现在小学生都知道,‘标记’这一行为是指哨兵咬破向导的腺体从而留下短暂的所属记号,向导是无法标记哨兵的。”
那是因为目前为止,世界上从未出现过比哨兵还要强大的向导·产生驯服哨兵意识的向导十分稀少,而在这部分稀少人群中,能在体能上压制哨兵的几乎不存在。
腺体可是人体的致命弱点之一,一旦哨兵察觉到危险,本能爆发,谁还顾得上怜香惜玉,弄死一个向导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每个向导觉醒后都会被送进塔里学习,老师讲到有关标记的知识时,同学们都红着脸幻想自己未来会被哪个优秀的哨兵标记,茹娇却在想,大家都有腺体,凭什么向导一定是被动承受的那个。
从那以后茹娇一直想要标记某个哨兵,来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一直遇不到能让她产生标记冲动的人·到不是为了爱情之类的理由,别人是死是活她从不关心,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牙齿会和别人的腺体亲密接触,她就觉得膈应得慌。
如今那个“别人”换成了余柔,茹娇只想咬得更深一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余柔不满地抬手在茹娇眼前来回晃,被茹娇一把抓住握在手心里。
·“那里还痛吗”·“已经不痛了……你别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茹娇看她的眼神让余柔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严重怀疑自己在茹娇眼里就是一盘香喷喷的周黑鸭鸭脖,下一秒就会被茹娇扑倒再恶狠狠地多咬两口。
太可怕了,再多咬两口那脖子还能看吗脖子上一圈儿牙印,根本无法见人,出门还得用绷带裹上··余柔被自己的想象吓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要是很介意,那你也咬我一口·”茹娇用手指当梳子,把自己的头发往头顶上梳到一起,再虚虚地握住,成为一个马尾的形状,弧度优美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很多人扎头发和披散着头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茹娇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余柔果然看得目不转睛,可耻地咽了咽口水·她这种常年混迹在男人堆里的小土鸡,扎马尾最多被赞一声青春靓丽,而茹娇扎马尾余柔就觉得- xing -感,真想咬一口。
……咳咳,打住她可是个正直的人··“我们又不是恋人,腺体万一被我咬破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余柔自认这话重点在后半句,茹娇听到前半句就听不见后面的话了,眸色一黯,不说话了。
余柔继续默默地复习了一会儿,临近饭点,陆续有人静悄悄地离开座位·茹娇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对余柔道:“我们也去吃晚饭吧,都看一下午了,正好休息一下。”
余柔:“你第一次来哨兵学院,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茹娇看了她一眼:“那吃鸭脖吧·”·余柔:“……”·作者有话要说:飘柔和周黑鸭记得给我广告费谢谢【滑稽】· ·第23章 你最可爱· ·光吃鸭脖太单调, 余柔又点了辣藕、海带和鸭锁骨, 吃完回到图书馆, 感觉自己像是混进墨香里的卤味, 超级拉仇恨。
茹娇又复习了一会儿,准备走了, 余柔要送她,被婉拒··“你别送了, 我打的回去, 你如果送我, 还要自己打的回来·”茹娇状似随意地问她,“你明天有什么安排”·“还能有什么安排, 当然是上课, 上完课去图书馆复习……等等。”
余柔想起一件事,她明天还真有其他安排,“我和汪恬恬, 就是昨天我们救下的那个刚觉醒的哨兵女孩,我和她约好明天去她家里看望她·”再过几天汪恬恬就要转学进哨兵学院, 成为她的学妹, 想想还挺有缘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茹娇:“你明天什么时候去”·“明天本来是满课的, 但是老师临时有事请假,上午三四两节课正好空出来了。”
真不巧,明天茹娇上午满课,下午没课·塔管理严格,很难逃课, 更何况向导数量稀少,一个班最多也就十几个人,少了谁都很显眼··可是如果不跟去的话,总觉得放心不下。
那个汪恬恬长得甜美可爱,按照之前余柔交往的对象苏可来看,汪恬恬那种长相正好是余柔喜欢的类型……茹娇皱眉,她可没忘记余柔盯着人家锁骨发呆的事。
“你明天出发之前给我发个消息,不要在汪恬恬家待太久·”·……不是,茹娇同学,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你是我妈吗·茹娇的小拇指轻轻刮了刮余柔的手心,不疼,但痒,淡淡的暧昧。
余柔一顿,忘记了想要反驳的话··茹娇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是挑逗吗是挑逗吧··茹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温柔宠溺得不得了:“晚安。
明天放学图书馆见,我给你带好吃的·”·余柔愣愣的:“……明天见·”·茹娇笑着对她挥了挥手,转身上车走了··走了……走了……了。
怎么就走了呢,都暗示她了,旁边就是小旅馆,不一起滚滚|床单共度春|宵后再走吗··余柔觉得自己学坏了,以前好歹还会忐忑不安一下,现在约着约着就习惯了,没能品尝到美色,内心竟然有点儿小遗憾。
哼,都怪茹娇,撩完就跑··“师傅,麻烦停一下车,到这里就行了·”前方拐个弯就是塔,回塔之前她还要买点东西·茹娇付了车费,下车后直奔路边的零食吧。
零食吧装修得很时尚,店面比一般的零食店大了不止一倍,散装的小零食分门别类地放在精致的玻璃柜里,国内的国外的都有·如果此时余柔站在这里,肯定会大呼天堂。
茹娇每样都拿了一点,从第一个柜子开始,绕着店里转了一整圈,到最后两只手都拿不下了·老板重新给她拿了两个超大的袋子,一边帮她把零食装进去,一边问:“买这么多,你们班准备举办晚会吗”·“不是。”
茹娇心情特别好,“都是买给我女朋友的·”·明天见面把这些送给余柔,余柔一定会兴奋到双眼放光的吧,想想就觉得很期待,真希望明天快点儿到来。
“那你女朋友很幸福啊·”老板笑着把装满零食的大袋子递给茹娇·收银机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鱼缸,塑料袋猛地遮住光把里面的鱼吓了一跳,腮帮子鼓成小灯笼,生气地瞪着眼睛拍打有塑料袋那一面的鱼缸。
那自以为英勇无敌的小模样简直跟余柔如出一辙··茹娇脚步一顿,又走了回来:“老板,你这鱼卖吗”·“这是朋友送我的,放我手里反正也养不活,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目送茹娇乘坐的出租车离开后,余柔又回到图书馆继续复习,一直到了图书馆关门的时候她才回寝室··一开门就见到浑身- shi -哒哒的张琴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余柔还没说什么,张琴突然抢先解释:“梦梦在里面洗澡,忘了拿毛巾了,我去给她送毛巾的。”
“……哦·”你这么急着解释干什么……·不过,送个毛巾能把自己的衣服也弄- shi -了余柔怀疑地瞄了眼张琴的裤子,上衣还好,就是膝盖和小腿都- shi -透了,而且还不是两只腿,只有左腿脏了,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滑倒然后手掌撑着地面半跪在了地上。
学校里有澡堂,但罗梦非说自己不好意思看女生的胴|体,哪怕是冬天也依然坚持在寝室洗澡·对于罗梦给出的理由余柔表示非常无语,学校的女澡堂里都是哨兵,有什么不能看的·“小琴琴……”罗梦将门打开一道缝,探出头来弱弱地呼唤张琴,脸有点红,“你摔倒的时候正好把内裤弄掉地上了,能不能帮我再拿一条新的过来麻烦你了。”
张琴你不是说送的是毛巾吗……送内裤就送内裤,大家都是室友,有什么好隐瞒的··张琴又去翻罗梦的衣柜,重新拿了条新内裤送过去,嫌弃道:“爱惜点,再弄脏我就不帮你拿了。”
罗梦小声抱怨:“我又不是故意弄脏的·”·卫生间里有人,余柔只能先铺床后洗漱,过了一会儿罗梦穿好衣服出来了,抬头一看:“小柔你回来了啊”·你从卫生间探头出来的时候我也在场,敢情你现在才看到我啊。
余柔点点头算作回应,从上铺下来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洗漱完躺进被窝里正好看到茹娇给她发的消息··茹娇:[图片]·余柔不用放大都能看出来图片里的是一瓶洗发露,飘柔的。
余柔:[流汗]你还真去买了啊,我以为你说着玩的··茹娇:我是认真的,想和你一个味道··余柔心脏差点漏跳了一拍··茹娇:[图片][图片]·这次又是什么余柔点开,两张都是小金鱼的照片,第一张图里小金鱼正在张大嘴巴接鱼食,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第二张图里小金鱼在吐泡泡,几根纤长的手指搭在浴缸边,在逗弄小金鱼··茹娇很瘦,相应的,她的手也有种骨感美,根根手指骨节分明,而且十分修长·余柔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那只手给吸引过去了,小金鱼都沦为了背景。
要不是知道茹娇只愿意和她做炮|友,余柔都要怀疑茹娇发这种照片是在故意勾引她··茹娇:金鱼可爱吗·余柔:超级可爱的·下一秒茹娇就把她击沉了。
茹娇:没有你可爱··睡在房间另一边的罗梦都看不下去了:“余柔你抱着手机脸红什么,赶紧睡觉了,马上就要熄灯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赶在熄灯前一秒给茹娇发了晚安,余柔这才将手机关机,躺好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脖子被咬了一口的原因,余柔总觉得她与茹娇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仿佛回到了朋友的状态,但又有点儿微妙的区别,具体区别在哪,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早点睡,明天早上上完课还要去看望汪恬恬呢··第二天下课后余柔拎着水果去汪恬恬家,张琴和罗梦都知道她要去探望救下的小学妹,帮她把书包带回寝室。
汪恬恬给她发了地址,余柔开启手机导航,左拐右拐最终进入一栋破旧的居民楼·老实说这一片其实都挺破旧的,墙面经过多年风吹日晒早已不复干净洁白,变得灰扑扑的,墙皮脱落严重,窗户外的铁栏杆无一例外都是锈迹斑斑。
看汪恬恬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家境富裕的人,余柔左右看看,有点怀念·她爷爷奶奶曾经也住在类似的老旧居民楼里,后来那一带的房子都被扒了,爷爷奶奶才回到乡下盖了新房。
“我在你家楼下了·”·楼牌号也是破破烂烂的,余柔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汪恬恬家所在的那栋楼,简直太不容易了·她给汪恬恬发了条短信,抬腿迈上狭窄的楼梯。
身后某家住户打开了门,老旧的铁门上锈了转动得不够灵活,“吱呀”的噪音将- yin -冷的楼道衬托得愈发幽静··可能是哪家人出来倒垃圾吧,余柔并未在意,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喂·”·——·这一节是茹娇最喜欢的体能训练课,别的向导都是能躲则躲,茹娇却从不缺席,因为持续不断的训练可以变强··几个女生挤在换衣间里换上运动服,茹娇放在柜子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有人打电话进来。
她拿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毫不犹豫地挂掉··结果对面又打了过来,茹娇微微皱眉,这才接了:“谁”·“茹娇我是余柔的室友。”
罗梦生怕她挂电话,不敢啰嗦,言简意赅道,“余柔突然联系不上了,你现在跟她在一起吗”·汪恬恬收到余柔的短信后就迫不及待地下楼来接余柔,结果没有看到人。
她在楼下等了很久,还是没见到余柔的身影,打电话过去却被挂断,再打过去那边就关机了··如果一开始打过去就是关机,那有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或者一开始就能打通,打了好几遍也没人接,那有可能是余柔手机是静音的不知道有来电。
但是明明听到了却挂断甚至关机,怎么看都不像是余柔的作风,更像是手机落入了别人手中··汪恬恬揣揣不安,可是又联系不上余柔·她年纪小拿不定主意,于是打到余柔寝室的座机去,把这件事告诉给余柔室友。
罗梦和张琴一听也觉得有点蹊跷,不过她们更沉稳一些,考虑事情也更加周全,现在就把这件事定- xing -为失踪未免为时过早,说不定是误会··最近余柔跟茹娇走得挺近的,所以罗梦和张琴猜测余柔可能和茹娇一起去探望汪恬恬,不幸地走错楼栋了。
于是她们打给茹娇,希望茹娇能知道些什么··“我没有和她在一起,我现在在塔里·”茹娇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你说你们联系不上她她昨天跟我说今天要去看望别人,现在应该在别人家里,可能在玩,没听到。”
“不是的,余柔到汪恬恬家楼下的时候就发了短信,但是汪恬恬下楼却没见到人,而且……”罗梦把所有可疑的地方全部告诉茹娇,茹娇越听脸色越沉。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茹娇心脏猛地一跳,疯了般冲出换衣室··该死她太大意了,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在余柔身边的·“茹娇你去哪现在还在上课”训练老师在后面焦急大喊,“回来”·张琴推了推罗梦:“茹娇怎么说”·罗梦有点懵逼:“我刚说完她就挂了。
现在怎么办”·张琴面色凝重:“再等等,如果还是联络不上,只能报警了·”希望只是她们小题大做,千万不要出事·· ·第24章 我来救你了· ·早上十点十八分, 一个年轻人赖床, 而家庭妇女们出门买菜的时间, 琦植小区却静悄悄的, 只有两个年轻男人面色严肃地走进来。
“阿夏,阿生·”不远处某栋楼的窗户里探出个熟人, 对他们招了招手,很快又缩了回去, 妩媚的脸庞在阳光下一闪而过··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小跑过来:“徐组长, 你怎么在这里”·自向导平权运动以来, 每个警局中都专门开设了一支特殊行动小组,只招收异能者。
徐洛宣是本市特殊行动组的组长, 虽然是个女向导, 但没人敢小瞧她··两个小警|察对她行礼,徐洛宣摆手表示不必这么客套拘谨:“我来办案,你们也是吧。”
小警|察主动交代:“十三分钟前我们收到学生的报警电话, 她们的一个室友失踪了,我们根据路人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这里·”·“确定具体位置了吗”·小夏点了点头:“根据最后一次手机开机时的定位来看, 那个学生在第八栋楼的地下室。”
这么巧, 她追踪的一个进行违法实验研究的罪犯, 也在这个小区八栋的地下室·她们在追踪目标的前一栋楼里埋伏,刚来不久,并没有见到小夏口中的学生,十有八|九已经不幸地被那些罪犯给抓进地下室里去了。
多了一个普通民众,事情就不好办了·得知地下室里住着几个罪犯后阿夏和阿生也沉默了··“我换身便服装作是邻区去敲门, 其他人潜伏在附近伺机行动,注意配合。”
也不是第一次处理如此棘手的案件了,徐洛宣沉着冷静地下达命令,只是今天的天气太奇怪,明明已经秋末,她的掌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黑影从花坛之中闪现出来,两个蹲在楼道口看似在抽烟聊天,实则看守地下室以防意外发生的男人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拔刀砍去。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茹娇不退反进,眨眼间便出现在男人身后··不可能这么快两个男人这才意识到之前出现的都是幻象,“看到”幻觉,出现问题的不是眼睛而是大脑,能控制大脑的除了向导不做他想。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个分神就能要了你的命·两个男人刚想清楚原因和对策,还没有付诸行动,只听“咔嚓”一声,脆弱的颈椎骨被生生捏碎,脖子诡异地翻转一百多度,头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茹娇从两人身上摸出一把钥匙··从出现到把人弄得半死不残,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徐洛宣甚至连对方的正脸都没有看到,只来得及看到一头飘逸的长发消失在地下室门后。
这人是敌是友徐洛宣不敢轻举妄动··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报告组长,有人闯进去了·”身为警|察竟然被一个小鬼催眠控制住了身体,负责疏散人民群众顺便看守大门的手下自惭形秽,“对不起,是属下失职。”
根据手下描述的情况,徐洛宣大致猜出刚刚冒冒失失闯进去的人是个向导·三个大老爷们却连一个瘦弱的女向导都拦不住,徐洛宣气得七窍生烟,感觉身体更热了,想骂人。
余柔被冷水泼醒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上楼梯的时候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捂住嘴巴,王沟田冲上来照着她肚子狠狠揍了一拳。
大概是闻到了迷药,她连呼救都没办法喊出,就晕了过去··王沟田揍她的那一拳几乎用尽了全力,肚子到现在还很痛·而且不止肚子痛,浑身上下都很痛,估计在她昏迷期间,王沟田没少对她拳脚相向。
她感觉自己似乎被固定在一张桌子上,四肢被绳子牢牢地和桌腿绑在一起,眼睛被黑布蒙住了看不见,嘴巴也被贴上了好几层宽胶布·除了衣服,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搜走了,要想获救,只能靠自己。
“本来让你同学传话,假装是你朋友约你出校门,准备把你拖进巷子里头教训一顿,谁知道你没来·”·原来那次找我的人是你,幸亏茹娇打电话来导致我忘记了没去成。
嘴巴被贴了胶布余柔说不了话,她也不挣扎,以免王沟田将她的挣扎举动视为挑衅,导致口头侮辱演变成拳打脚踢,希望能拖延点时间··王沟田向余柔慢慢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被放大。
他本来有三个贴身保镖,逃命的路上死了一个,现在只剩下两个,都被他打发到外面看门,他要亲手折磨死余柔··余柔屏住呼吸仔细听,整个地下室里只有她和王沟田两个人发出的呼吸声,这说明地下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很好,闯出去的机率又大了一些·王沟田那么怕死的一个人,身边不可能不带保镖,既然不在里面那肯定是守在外面了··一步一步来,她先把王沟田解决了再说。
或者她也可以利用王沟田,把王沟田当做人质,让那些保镖忌惮,不敢动手杀她··有了主意余柔终于不那么慌了,她定了定神,通过精神连接呼喊:“丸子你在吗”帝企鹅在她精神图景里叫了一下,回应她的呼唤。
“既然你自投罗网,我当然不能错过·”余柔能感觉到王沟田这句话是贴着自己的耳朵说的,咬牙切齿的,仿佛恨不得直接咬下一块肉来··地下室长期无人打扫,空气里都是一股霉味,外面不远处就是垃圾站,几乎全小区的垃圾都集中在这里。
酸臭腐烂的怪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余柔简直要窒息,闻了一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这举动不知刺激到了王沟田哪根敏感的神经,王沟田一只手用力掐住她的下颚,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骨头捏碎。
“如果不是被你和你那个朋友撞见,我怎么会被警|察追杀怎么会走投无路到躲在这肮脏逼仄的地下室里逃命”·“你们都该死阻止我的人都该死”·这人怕不是疯了。
冰凉的刀片贴上余柔的脸颊,余柔汗毛直竖,握紧了拳头:“丸子”·锋利的刀片被帝企鹅一脚踹飞,王沟田尚未反应过来,双目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世界变成鲜红的一片。
“啊我的眼睛”·丸子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狠狠地踢中他的下档·王沟田捂着刺瞎的双眼摔到在地,大腿控制不住地打颤,一时竟分不出上面和下面哪个更痛。
“趁现在,丸子”·绳子被打了死结,丸子又没有手指只有鳍状肢不方便解开,它迅速咬起掉落在地上的刀片。
绳子太粗了,丸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割断余柔一只手上的绳子··锁孔被人转动,余柔心里一沉,外面的保镖进来了·“臭婊|子我杀了你”王沟田愤恨不已,睁着血流不止的眼睛扑过来,半路却被冲进来的人一脚踹开,砸到墙上。
这一砸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破裂,王沟田狼狈地倒在地上干呕不止··余柔握紧拳头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却没等到想象中的攻击,不但如此,她甚至听到了王沟田的惨叫。
谁进来了难道是警|察·茹娇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桌上,脸色苍白的余柔,她瞳孔猛地一缩··余柔邹巴巴的衣服上满是鞋印,嘴角破裂,手背上有淤青,这还是裸|露出来能一眼发现的伤痕,身上被衣服捂住的地方还有更多被揍过的痕迹。
她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就这样遭受了虐待··“你竟然敢动她,看来你是不想活了·”茹娇原本还算平静无害的气场猛地一变,对王沟田轻轻扯出个笑。
她很少笑,美人的笑容应该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然而王沟田只觉得恐惧··眼前的美人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他只觉得脊背发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动弹,舌头成了摆设,张大嘴想求饶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茹娇割了他一百刀,每一刀都很浅,却恰好落在神经上··她掠夺了王沟田对身体的控制权,刻意屏蔽其它感官,唯独留下痛觉,当其他感官失效时剩下能作用的感官就会被放大。
王沟田简直生不如死,痛得多次想咬舌自尽偏偏无法动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到酷|刑结束,他像个破布娃娃般缩在角落里浑身抽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余柔感觉嘴上的胶布被人撕开,绑住四肢的绳子也被人割开了,她立刻从桌子上坐起来:“茹娇是你吗你来救我了”·“是我,我来救你了。”
余柔伸手去解蒙住眼睛的黑布,眯着眼还未适应好光线,什么都看不清的时候,又被茹娇的手掌覆盖住了眼睛··“别看·”茹娇的声音很轻柔,近乎诱哄。
余柔眼皮一颤,意识到什么:“……他死了”·“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只不过我把他踹到墙上后他流了很多血,挺可怕的,你还是别看了。”
割的那一百刀只是皮外伤,根本死不了人,比起肉体伤害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余柔沉默了一会,血腥的场面她还是不要看比较好,怕晚上做恶梦··“你把手拿开吧,我不看他,我想看看你。”
茹娇心中一动,真想狠狠吻住余柔的唇··可惜不行,还不是时候·她克制住那股冲动,恋恋不舍地移开手:“害怕吗对不起,我应该和你一块来看望汪恬恬的,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余柔用力摇了摇头,眼眶有点酸涩··独自面对险境的时候她明明是不害怕的,哪怕觉得自己很可能逃不出去了也没想过要流眼泪,但是现在发现有人关心自己,有人在乎自己,一瞬间委屈得想哭。
余柔扑到茹娇怀里,抱住茹娇的腰,头埋在茹娇肩窝··感觉到肩膀那块的衣服- shi -了,茹娇紧紧地回抱住余柔,一下一下地抚摸余柔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谁也没注意到趴在角落的王沟田动了动··反正他被逮捕后也活不成了,既然横竖都是死,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王沟田被茹娇控制住,现在茹娇全副心神都在余柔身上,他能稍微动动身体,但还是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他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两支小型针管,都是非法药物,其中一支是强化剂,只需一点点就能激发出人类千百倍的潜能,只不过副作用太大,而且在普通人身上作用的时间过短。
他毫不犹豫地将强化剂扎进自己血管,一下子按到底·药几乎是接触血液的那一刻就发挥了作用,细胞以不正常的速度加速分裂,那种大脑被束缚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王沟田终于挣脱了茹娇的控制,拼尽全力扑上去,用尖细的针头扎进茹娇脖颈··“唔”茹娇闷哼一声,余柔感到抱着自己的胳膊一松,差点重心不稳滚下桌子。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茹娇的身影,余柔看到茹娇和王沟田缠斗在一起,也顾不得哭了,急忙擦干眼泪跳下去帮忙··强化剂不适合普通人使用,短暂的爆发后强化剂开始迅速失效。
王沟田一开始以一对二都能处于上风,渐渐的他开始力不从心,挥出去的拳头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强化剂的副作用比想象中的还要猛烈··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被茹娇和余柔彻底制服前王沟田咬舌自尽了。
“他这是……自杀了”余柔惊疑不定地蹲下去探了探王沟田的鼻息,指尖一颤,感觉不到呼吸了··“恐怕是。”
茹娇垂下眼帘,不让余柔看到自己冷漠的眼神··人已经死了,余柔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情绪,焦急地询问茹娇:“你有没有受伤”·“我没事,你不用担……唔”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她的神经,茹娇甩开余柔的手,痛苦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余柔顿时紧张万分,蹲下来死死抱住茹娇,分开她的手,以免她掐死自己··既要抱着茹娇又要防止她自残,余柔一个人应接不暇,多亏丸子用一百多斤的体重帮她压着。
茹娇手劲太大,余柔在医院被压在墙上咬脖子的时候就彻底体会过,要不是茹娇疼得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冷汗,身体使不上力,余柔都差点按不住她··突然,表情痛苦的茹娇不动了,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
这阵莫名其妙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茹娇又恢复了正常··余柔:“你没事吧刚刚吓死我了·你现在怎么样”·“没事。”
刚刚痛得茹娇甚至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现在大脑空空的,半点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总感觉很不真实··见余柔仍然担心得很,茹娇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真的没事了。
你的腿压到我了,挪开一下,我想站起来·”·余柔表情猛地一变:“我没有压到你,趴在你腿上压着你的,是我的精神体……你看不见吗”·茹娇脸上的笑容一顿,低头朝自己腿上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第25章 徐洛宣· ·“组长, 现在怎么办”·徐洛宣盯着茹娇消失的楼道口眉头紧皱·她自己就是从塔里出来的, 太了解塔里那群向导学生是个什么尿|- xing -。
社会环境变了, 向导学生被捧着宠着长大, 导致如今的向导奋发图强的少,自甘堕落的多, 个个手无缚鸡之力,一旦脱离保护, 连菜市场杀猪的大妈都不如··眼前这个闯进去的向导拥有如此强悍的作战实力, 看起来不像是个学生, 很有可能是别人雇来的佣兵。
她的目标是谁是那个哨兵学生,还是做违法实验的罪犯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 局势都变得更加复杂了, 情况对他们很不利··“按照原计划行动,我装作邻居去敲门,其余人配合我, 狙击手也做好准备。”
“收到”·徐洛宣脱下警服换上便装,他们在三楼某户埋伏, 为了不引起罪犯的注意, 他们最好分批次下楼·负责支援的人绕到后方将地下室包围起来, 徐洛宣是最后一个下来的,等她装模作样地晃到地下室附近,才发现地下室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贴着墙靠近,慢慢地探出去小半个头·地下室里只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 那个哨兵学院的学生和佣兵向导都不见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空气里飘散着各种味道,最浓重的当属血腥味,徐洛宣竟然在这么重的血腥气中还能闻到一股特属于冬雪的清新味道。
她下意识地遵从本能深吸了一口气,肺里霎那间像着了火般灼热··耳机里适时地传来手下的声音:“组长,我是负责守在小区门口的小王·有两个疑似学生的女生乘坐出租车离开了小区,其中一位是哨兵,精神体是一只企鹅,另一位身份无法判断。”
“跟上她们·”徐洛宣有些烦躁地扯开衬衫领口,这天果然热得不正常··——·“医生,她到底是怎么了”·医生面色凝重地放下检查报告,看着茹娇的眼神忍不住充满同情,最后他看向余柔:“你同学可能不希望别人知道,你能不能暂时出去回避一下”·什么结果竟然还要回避余柔心里一沉,低着头准备出去在外面等茹娇。
听见医生的话茹娇只是眸子动了动,表情丝毫不变·帮她做检查的护士对她也是一副怜悯至极的样子,对于此次检查的结果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医生,你不必这样,我受得住。”
茹娇拉住余柔的手腕,“小鱼,留下来陪我吧·”·既然患者都不介意,当医生的自然也不会反对·他清了清嗓子:“注- she -进你腺体里的是破坏素,这东西顾名思义,就是破坏异能者的精神力。”
破坏素最早是在上个世纪发明的,多用于犯法向导的刑罚之中·后来随着向导的社会地位升高,世界各国陆续取消了这项惨无人|道的刑罚,并严令禁止生产破坏素,破坏素从此成为了违|禁药物。
“目前医学上还没有发现能够治疗这种病症的药物·”医生压低声音,尽量不刺激到病人,“你现在已经不是个向导了·对不起,请节哀。”
余柔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一头栽倒下去··茹娇失去了向导能力,以后就不是向导了,怎么会这样那茹娇以后可怎么办·明明遭受打击的是茹娇,余柔的反应却更大,仿佛被折磨的人是自己。
医生宣布茹娇以后恐怕都无法复原的那一刻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乱成一团··茹娇听完点了点头,平静地从医生手中取走报告单,拉着余柔的手走出问诊室。
余柔浑浑噩噩地跟在茹娇后面,走了两步回过神来,用力拉住茹娇:“茹娇我们再去更好的医院看看吧多看几家,总能治好的。”
“不可能会治好的,刚刚医生不也说了吗·这里已经是本市排名第一的公立医院了,医疗设备先进,坐诊的医生都是业界权威专家,去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治不好的。”
余柔简直要哭了:“别轻易放弃啊”·茹娇这个病人反而要安慰她:“我这不是放弃,我这是学会接受现实·小鱼,是你在钻牛角尖,别太难过了。”
余柔甩开她的手:“我怎么能不难过受到伤害的可是你啊,你难道就不难过吗”·茹娇沉默下来,被甩开的手在空中小幅度地晃荡两下,最后无力地垂在身侧。
余柔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满脸悔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激动,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注- she -破坏素。”
余柔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她真是太差劲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冲茹娇发火··茹娇此刻肯定也是难过的,她应该安慰茹娇才对,余柔伸出胳膊抱住茹娇。
茹娇贪婪地感受着余柔怀抱的温度,闭上眼蹭了蹭余柔的脸颊,“没关系,你不用自责·幸好你没事,我怎么样都不要紧的·”·怎么可能会不要紧,精神力就是向导的生命,是向导赖以生存的武器。
看不见精神体,无法使用甚至感受不到精神力,那和断胳膊断腿又有什么区别·茹娇越是这样温柔,余柔心里就越是愧疚,只觉得茹娇是在强颜欢笑。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茹娇,或许茹娇说得对,无论多么愤慨,她都只能接受现实··她们就这样抱了一会儿,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俩·余柔觉得不好意思,率先松开怀抱,推着茹娇继续走:“我送你回去吧。”
“恐怕不行了·”茹娇看了手机一眼,有点遗憾,“破坏素的影响很恶劣,医院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塔,我的辅导员给我发信息说要来接我回塔里一趟。”
余柔有点担心:“塔里的人要找你谈话吗”·茹娇摸了摸她的头:“我不知道·不过塔里的人都很和善,顶多就是问问当时的情况,你不用太担心。”
余柔点点头,这才稍微放下心··消息是十分钟之前发的,辅导员已经到达医院,余柔和茹娇在楼道刚拐了个弯,在楼梯口与正在上楼梯的辅导员打了个照面。
辅导员对自家学生说了几句话,然后领人下楼,见余柔要跟上来,立即劝阻了一句:“别送了,我会负责将茹娇安全带回塔里的·楼下都是警|察,他们可能会找你录口供,估计马上就上来了。”
辅导员怕茹娇打击太大想不开,不想让警|察在刺激茹娇,他上来之前特意跟警方求情,让警方推迟两天再录口供,警方同意了··茹娇这个学生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自进塔里以来就深获各科老师的喜爱,学习刻苦还懂礼貌,哪个长辈会不喜欢呢。
如今出了这种事,塔里的人都很惋惜,辅导员心情也有点沉重,和茹娇说话时更加体贴温柔··“老师,请等一下·”·辅导员好脾气地停下脚步,看着茹娇走到花坛边沿蹲下来。
茹娇从花坛里摘下一朵花,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真香,这是自由的味道·她终于成为了一名普通人,她终于自由了··余柔会永远记得,她曾经奋不顾身地救了她,甚至失去了向导的资格,这辈子都忘不掉。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人情债最难还,更何况是舍命相救·余柔那么善良,一定会感到愧疚吧··同情也可以成为爱情的出发点·茹娇闭上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余柔目送茹娇离开,等人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想起到现在自己还没来得及跟汪恬恬和室友们报平安,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罗梦和张琴急得头发都快秃了,汪恬恬也一直提心吊胆的,通话记录里一连串的未接来电,余柔刚开机手机立马响了。
得知她没事汪恬恬就安心了,余柔和室友们多聊了一会,她把茹娇因为救她而失去了向导能力的事情告诉了她们··“从强大的向导到普通人这种巨大落差一般人前期很难适应,而且茹娇看起来很虚弱,这段时间我准备照顾她。”
手机放在桌上开的扩音,罗梦和张琴听完她的决定后都沉默了·如果没有茹娇,余柔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确实应该感谢人家,但茹娇被迫失去向导能力这件事并不全是余柔的责任。
最后还是张琴先开口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别太自责了·最近快要期中考试了,你一个人照顾她行吗我们也可以帮忙·”·她的室友们总是时时刻刻为她着想,明明她们可以袖手旁观的。
余柔有点感动:“我说的照顾不是你们想的住院的那种,茹娇身体没受伤·我只是怕她想不开怕她做出过激的事情,我一个人照顾她就足够了·”·挂了电话警|察正好也来了,肩膀趴上着一只小仓鼠精神体的女警|察对她笑着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稍微等一下,我们组长马上就过来了,今天由她来给你录口供·”·“本来这种小事不必她亲自出马的,但这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女警对她眨了眨眼睛。
余柔对这种无中生有的调侃不知作何反应,只能笑了笑应付过去··走廊尽头走出来一个- xing -感妖娆的女人,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领口的纽扣奔放地开到第三颗,上半身穿着极具办公室风格的衬衫,下半身竟然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手上还握着一支抑制剂。
余柔看到她的一瞬间呼吸一窒,心跳不自觉加快,脸很热,身体也很热·雪花的清淡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充斥着整栋医院··周围兵荒马乱,余柔听到护士嘴里惊呼着什么跑远,她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医院里都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很快就有护士抱着抑制剂跑过来,徐洛宣嫌她们动作太慢,还好她早有准备,直接一针扎到余柔身上··“……”余柔很快清醒了,她似乎该向面前这个人道谢,前提是这个人不要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看着她的话。
“你叫余柔是吧”徐洛宣深吸口气,面色恢复正常了一点·之前怀疑是同名同姓,这下可以肯定就是眼前这个人··她自顾自地发问,也不需要余柔回答,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再次登录塔专供向导浏览的网页,点进基因匹配那一栏,输入自己的指纹,很快配对结果出来了。
徐洛宣把手机翻转给余柔看,余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基因匹配那一栏里,与徐洛宣的基因相匹配的人从上到下排了一竖列,按照相容度从高到低排名,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她自己。
她与徐洛宣的相容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六点四··徐洛宣充满痞气地笑起来:“我就说哪里不对劲,总是觉得烦躁闷热·”·原来不是天热,而是结合热。
 ·第26章 情敌· ·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 余柔和徐洛宣面对面坐着, 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杯咖啡·牛奶一直是余柔喜欢的, 她将牛奶捧在手里, 却兴不起品尝的念头。
余柔斟酌着开口道:“之前在医院里,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徐洛宣手心朝上抓着杯底往嘴里送了一口咖啡, 翘着二郎腿,胳膊随意地向后搭在椅背上, 设计得十分优雅有逼格的木质座椅愣是被她坐成了大佬开会。
“就是字面意思, 我们之间的相容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六, 天生一对·”·“怎么可能……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世界上叫余柔这个名字的不止我一个。”
余柔以前从未想过会有向导因为基因匹配度找上门来,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相容度是通俗用语, 它的书面用语就是基因匹配度·从前战乱不断, 哨兵虽然数量少但是作战能力远超普通人好几个档次,异能者不被当作人看,被视作开拓疆土的武器, 异能者一旦觉醒只有参军这一条路。
异能者的处境悲惨,而其中向导的地位比哨兵还要低一层, 向导连拥有婚姻自由的权利都没有, 匹配度高的哨兵和向导能够将协同作战的威力提升到极致, 每个向导都被强制与匹配度最高的哨兵结婚。
这种蔑视人权的法律早已被取缔,舆论也渐渐转变了方向,由原本的“谈相容度色变”,变成如今一种追求浪漫的方式·传言相容度高的哨兵和向导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吸引力,百分之六十是最低标准线。
网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百分之六十是小鹿乱撞, 百分之七十是天赐良缘,百分之八十以上,恭喜你,命中注定·不过如今相容度只有向导才有权限查看,有人对基因匹配度深信不疑,自然也有人怀疑它的准确- xing -,不喜欢被掌控。
到底要不要查看匹配度,完全取决于向导自己··“一开始我也怀疑自己弄错了,所以在医院录口供的时候趁机实验了一下,事实证明那个人就是你·”徐洛宣停下来喝了口咖啡继续道,“你是哨兵所以不知道,基因匹配的结果不光是显示名字和百分比这么简单。
点击你的名字,就会出现你的一系列资料,你家住哪,目前在哪上学等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你的照片·”·连照片和家庭住址都有了,这要是还能弄错,那就不是匹配系统的锅,而是你脑子有问题。
余柔哑口无言,不得不面对现实··“我这个人在某方面比较古板,我一直坚信相容度最高的那个人,才是最适合我的未来伴侣·”徐洛宣指了她一下,“那个人就是你。”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这是要和我谈恋爱的意思你确定我们才刚见面余柔还是觉得荒谬:“不,等等,既然你一直想和相容度最高的人一起过日子,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我和你相容度最高”·按照徐洛宣的- xing -格,不是应该在成年后第一时间查出来相容度最高的人是谁,然后直接杀过来吗所以未来伴侣什么的都是说着玩的吧·“因为我喜欢追求浪漫,直接得知答案太没劲了,我期待一场命运的相遇。”
“……”光看徐洛宣外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余柔根本猜不到她对感情一事竟然这么天真··余柔低头不语,相容度弄得她措手不及,她需要点时间来缓一缓。
恰巧徐洛宣的手机响了,她没有避讳余柔,直接接通·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徐洛宣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她叫茹娇·”·原本盯着牛奶愣神的余柔突然抬起头来,等徐洛宣一挂电话,余柔立马迫不及待地问她:“你们刚刚在聊茹娇”·徐洛宣像是没有发现她对茹娇和自己明显的差别对待似的:“提到那么一两句。”
“她是一个强大的向导,我之前还以为她是某个人雇来的佣兵,后来得知她竟然是塔里未毕业的学生,挺意外的·如果后来没有出事,真希望能把这样的人才挖到我们警局,可惜了。”
余柔眼皮一颤,那声可惜了让她心里一阵闷痛·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茹娇本该拥有大好的前途··“宝贝,和我约会的时候想着别人可不好哦。”
徐洛宣的脸猛然放大出现在自己面前,余柔吓了一跳,差点把牛奶甩出去,条件反- she -地往后躲了躲拉开距离:“谁是你宝贝”·“当然是你啊。”
徐洛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余柔一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表情,睁大眼不满地瞪着徐洛宣,本就大的眼睛这么一瞪显得更圆,小鼻子皱了皱,说不出的可爱,很符合徐洛宣心中对另一半的想象。
余柔的信息素味道像雪,浅浅淡淡的香气,一点都不冷,反而很舒服·徐洛宣每次闻到眼前仿佛都会出现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一眼望不到尽头·纯洁无瑕的雪,就像余柔这个人一样。
老实说,徐洛宣对余柔很满意··“好吧,我不用宝贝称呼你了,别生气·”见余柔是真的快要动怒了,徐洛宣见好就收,主动退让了半步,“宝宝。”
宝宝和宝贝有什么区别吗余柔实在是忍不住了,不客气地对徐洛宣翻了个白眼:“宝宝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可真难伺候。”
徐洛宣放下咖啡,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属于上班时间,人民警|察可是很忙的,和余柔单独出来聊天的这几分钟都是冒着扣工资的危险偷来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都是催她赶紧归队的··“我还有点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徐洛宣抽过桌子上的一张抽纸,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你保存一下,以后再联系。”
余柔两手按住写着手机号的抽纸两边,郑重其事地用双手推了回去:“我想清楚了,我不喜欢你·这个号码你拿回去吧,我不会加的·明明不喜欢还要保持联系让你以为有希望……”·余柔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透着一股认真:“我不想当渣男。”
被如此直白地拒绝,徐洛宣一点都不觉得失落,反而想笑:“你真逗·”·“既然那么不想当渣男,那就把纸扔掉吧·再见·”说完她潇洒地挥挥手,笑着走了。
终于解决完一个麻烦,余柔松了口气,当真如徐洛宣所说的那样把纸丢进垃圾桶,不能乱扔,要爱护环境··——·茹娇跟着辅导员回到塔里,先去了一趟办公室,几个高层都在里头等着她。
领导们先是对她失去向导能力一事表达了关心和安慰,然后着重询问了几个关于破坏素的问题,最后问她对将来有何计划··茹娇已经不是向导了,以后必定不能继续待在塔里。
她还未毕业,现在离开塔,她能获得的学位证书拿出去相当于普通人的高中学历··塔给她的建议是现在开始复习,然后参加明年的高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鉴于她在塔里学习的这几年取得的优异成绩,塔可以开张证明给她,高考的时候各大高校可以对她适当降低一些门槛。
茹娇的年纪在向导中还好,但放到普通人中就显得大了些,普通人这个年纪都快要大学毕业了,然而茹娇还要自主学习参加高考·当然,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茹娇也可以不参加高考,直接出来工作。
到底未来该如何,全凭茹娇自己去定夺··茹娇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塔里同情她的遭遇,大方地表示在她找到满意的租房之前,可以继续住在原来的寝室。
反倒是茹娇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她想尽快搬出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从办公室里出来,茹娇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家里人都有手机,但是她妈用不习惯,跟两个女儿联系的时候,用的最多的还是家里的老旧座机。
打了无数次座机都没人接,茹娇尝试着拨通林霞的手机号,响了一会儿竟然接通了··“……茹娇”·“是我。”
茹娇语气难掩兴奋,“妈,你听我说,我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了”·“啊你怎么会……”大概是消息太过震惊,林霞怎么了半天都怎么不出个所以然来。
“啊——”一声急促的惊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茹娇听到那边有重物被碰倒的声音,林霞声调都变了,焦急地大喊:“倩倩”随后急切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盲音像是嘲讽,茹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又是姐姐,有时候茹娇真想问问她,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茹倩才是你的女儿。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茹娇从小就是个勤奋好学的乖孩子,文文静静的让父母省心,茹倩整天调皮捣蛋,一张小嘴能说会道的,往往上午在家听到茹倩挨训,下午就见她嬉皮笑脸地趴在父母腿上一起看电视,三个人有说有笑。
·茹娇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非常羡慕·就算是一家人一起看电视,她也是坐得规规矩矩的,很少对电视剧的剧情发表看法··她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小孩”,而她姐正好也是邻居们背后教育孩子时举出的反面例子。
茹娇在外面光鲜亮丽完美无缺,可是回到家,她自己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家里不止一个孩子的家庭,负责人的家长都会努力把两碗水端平,但是现实中真的很难完全做到。
小的时候这种偏爱并不明显,茹娇自认比姐姐成熟,感到委屈都忍着不说,然后自己消化掉·尤其是父亲去世以后,她就更不喜欢倾述心事了·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十年,直到觉醒之后,遮盖在偏爱上的布被现实一把扯掉,暴|露出它的真实面目来。
说不上是谁的错,妈妈偏爱其中一个孩子是不对,但茹娇不喜欢和人沟通的- xing -格也是间接造成如今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的原因··发现问题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改变。
像茹倩那样靠在妈妈怀里撒娇看电视的时候一边吐槽一边给妈妈喂水果茹娇根本就做不出那样的举动,强行模仿也很不自然,只会把本就僵硬的气氛弄得更糟。
嘟嘟嘟的盲音还在回荡,茹娇自嘲地勾起嘴角笑了笑··这里是塔,她不想让众人发现她失态的样子·她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余柔··其实并不知道打给余柔要说什么,但是说什么都行,她迫切需要听到余柔的声音。
“茹娇找我干嘛”余柔接得很快,她刚吃完饭,正在寝室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上自习··“不干嘛,就是想你了。”
余柔耳朵一红,简直怀疑茹娇在撩她··她假装咳嗽了一下,来掩饰一瞬间的不自在:“咳咳,你知道我喜欢女生吧”·“我知道,怎么了”·“你有时候说话很撩人的,恐怕你自己都没发现。
你注意一点,稍微收敛一下,我怕时间长了我自作多情,还以为你想追我·”·“那你就当做是我在追你好了·”·余柔惊奇地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错啊,来电显示是茹娇啊。
“你今天吃错药了”不然听见她的话后,不是应该像以前那样傲慢地嗤笑一声,然后警告她一句禁止越界,她们只谈身体不谈感情的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余柔怀疑茹娇忘了挂电话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叹息··过了一会茹娇问她:“你在哪我想见你·”光是听声音,都能感觉出来声音主人情绪的低落。
余柔心里一软:“你在哪我去找你吧·”·当茹娇还是向导的时候,她一直想成为一名普通人,为了这个目标她开始学习有关医学方面的知识,动机不纯,但是学着学着她沉浸其中,发现了学医的乐趣。
如今梦想成真变成了普通人,她已经不需要继续研究破精神力的方法了,倒是对医学还抱着浓厚的兴趣,所以她准备参加高考,考一个医科大学,毕业后当医生··余柔陪着茹娇买了许多参加高考所需要的书,然后又去看了看房子,最后茹娇敲定了一间,当场就签了合同付了租金。
余柔站在茹娇新家的阳台朝远处眺望,看到了哨兵学院某栋教学楼的外墙,看来茹娇的新家离她们学校挺近的··出租房里家具齐全,茹娇只需要把被子和衣服搬过来就行了,当晚就能入住。
余柔陪茹娇回了一趟塔,帮忙搬行李,搬完都快到哨兵学院的门禁时间了,偏偏今晚要查房,她连上去坐一会儿歇歇都来不及,赶忙挥手道别··一路狂奔,终于赶在辅导员查房前回到寝室,简单洗漱一番,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放学后她接到了茹娇的电话,茹娇说:“你的帽子落在我这了·”·冬天戴帽子纯属装逼用的,后来走累了余柔随手把帽子摘下来塞进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都是茹娇买的书,后来她赶着回学校,把袋子交给茹娇的时候她自己都忘记里面还有一顶帽子了。
“我好像是忘记带回来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嗨喽小可爱·”·有人堵在路中间,余柔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没注意看路差点撞到人身上。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一抬头却对上徐洛宣狭促的笑容,她一愣,“你怎么在这”·“当然是来找你啊,我下班了。”
“不是……”余柔找了个比较委婉的措辞,“我们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是啊说清楚了,你第一眼没看上我嘛,我知道。”
徐洛宣双手插口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我现在来和你培养感情来了·”·“……”同学你这样说好听点叫执着,说难听点叫死心眼。
罗梦悄悄拽了一下余柔的袖子,凑近耳边说悄悄话:“这人谁啊,看起来很不好惹啊·”张琴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跟个混混似的·”·余柔嘴角抽了抽,没敢告诉她们这人是整治混混的警|察。
徐洛宣见罗梦和张琴好奇地打量自己,十分自来熟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呦,你们好·你们是小可爱的室友吗”·余柔不满:“别叫我小可爱。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宝贝和宝宝不行,连小可爱也不行,一个称呼而已至于么·”徐洛宣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罗梦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和张琴不约而同地转头对视·我怎么感觉这个向导在追我们家余柔·相处多年张琴几乎是秒懂罗梦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我觉得也是··罗梦撇嘴·这都第三个了,果然这年头小白脸哨兵最吃香吗·张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给仙人掌浇水,对吧小琴琴”单身狗就不要凑热闹当电灯泡了,罗梦给张琴使眼色。
能把接口编得这么拙劣的都是傻子,而我不是傻子·张琴转头看树,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罗梦:“……”·“你室友真逗。”
徐洛宣直接笑出声了,余柔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周围不少人都在朝她们看,或明或暗的视线聚集在徐洛宣身上,蠢蠢欲动··徐洛宣下班后换了一身便服来的,似乎特意打扮了一番,上衣的V领开得很低,事业线若隐若现,下半身穿着黑丝袜和高跟鞋,狂野随- xing -。
美则美矣,就是- xing -格让人头疼·不说话的时候像个- xing -感模特,一说话就暴露流氓本- xing -,明明是个警|察,气质却堪比地痞无赖··余柔:“你来之前打抑制剂了没,抑制结合热的那种。”
徐洛宣:“打了·”·余柔点点头,那她就放心了,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公共场合发|情的尴尬··张琴被恼羞成怒的罗梦拖走了,只剩下余柔和徐洛宣两人,正是独处的好时机。
于是徐洛宣提议:“你带我逛一逛你们学校吧,我还没来过哨兵学院呢·”·总感觉陪徐洛宣转一圈,一路上会被来搭讪的哨兵们烦死·可是徐洛宣这个人太难缠了,不答应的话,说不定下一项提议更糟糕,余柔勉强答应了。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通过手机传进茹娇的耳朵,茹娇越听脸越黑,面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她左右看了看,饭桌上有一个碗··瓷器碎裂的声响在谈话声中格外突兀,余柔一惊,这才想起来她还在和茹娇通话,紧张地拿起手机:“茹娇你没事吧”·“没事,刚刚突然没力气,碗没拿稳摔碎了。”
“怎么会突然没力气”余柔一听心里就揪了起来,该不会是破坏素造成的后遗症吧·“我好像感冒了……咳咳……”茹娇刻意将一段简单的话说得十分艰难,声音也有气无力的,状似无意识地低语,“我刚搬过来,家里也没有药。”
余柔真怕她晕倒在买药的路上:“你快去床上躺着,我帮你买药·”·挂了电话后余柔满脸歉意地看向徐洛宣:“抱歉今天不能带你逛校园了,我朋友生病了,我得帮她买药送过去。”
她一来余柔朋友就生病了,这么巧徐洛宣挑起一边的眉毛,决定会一会这个对她抱有敌意的人:“反正我也没事,我陪你一起去吧·”·作者有话要说:yoooo~修罗场i like·从本章开始开启防盗。
另外说句题外话,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茹娇和余柔的相容度是百分之五十,连及格线都不到··我故意的,因为我想在文中表达我的一个观点:我不相信命中注定,我相信的是我自己,喜欢谁是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的,不是一堆数据告诉你的。
基因能决定什么呢能决定你眼睛的颜色,能决定你的头发偏柔软还是偏硬,能决定你大致长多高等等,但是它不能决定你爱谁··基因匹配的观点我是不认同的,仅代表个人观点。
感觉自己好啰嗦啊_(:з」∠)_每次都想在作者有话说里聊天·不行,我得收敛一下,我可是个酷酷的作者~· ·第27章 留宿·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药店, 买完感冒药, 余柔顺便又买了一个便携药箱, 往里面添了一些退烧药消炎药之类的常用药, 然后才结账。
茹娇的新家离哨兵学院非常近,走几分钟路就到了·余柔抬手敲门, 徐洛宣在她身后,双手插兜悠闲地靠着墙, 站没站相··房门很快开了, 茹娇身上还冒着水汽, 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只裹了一件浴袍, 刚好遮住胸部和下三角。
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光滑, 尤其是一双腿,简直了,又白又长, 香|艳无比··余柔想说什么都忘记了,慌忙撇过头非礼勿视, 红着脸结巴:“你, 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出来, 别等会受凉感冒加重了。”
丸子从精神空间里跑了出来,趴在余柔肩头,直勾勾地盯着出水芙蓉似的茹娇瞧··它外形太可爱,这幅样子如果被别的异能者看见,不但不觉得猥琐, 反而会好笑地怀疑这只胖企鹅看不看得懂美|色。
徐洛宣的表情十分微妙,精神体的某些行为是主人内心真实想法的体现,余柔容易害羞这点她是能看出来的,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本以为余柔是个思想保守的人,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她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冷冷的,像是充满寒意的冰渣·徐洛宣抬头,正好撞进茹娇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头··茹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她特意掐着时间出浴室,就是为了给徐洛宣一个下马威,目前看来很成功。
不等徐洛宣有所反应,茹娇重新低下头,面对余柔时像是换了一个人,表情温柔得不像话··“听到敲门声怕你们等太急,来不及穿衣服就出来了·”茹娇对余柔解释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并非她演技精湛到连鼻音都能信手拈来,而是为了防止谎言戳穿,赶在余柔来之前她洗了个冷水澡·即将入冬的季节洗冷水澡,假感冒彻底变成了真感冒··余柔怕茹娇在门口再站一会感冒会加重,于是把人往屋里推:“你快进去换衣服,外面冷。”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茹娇很快换好衣服出来,余柔和徐洛宣正坐在沙发里聊天,徐洛宣说:“你朋友叫什么”·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余柔把药箱放到茶几上:“茹娇。”
徐洛宣蹬了拖鞋,两只脚搭在茶几边沿:“怪不得我觉得她有点儿眼熟·”·余柔忍了忍,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就不能好好坐沙发”·她们要是在徐洛宣家里做客也就算了,可这里是茹娇家,把腿搭在茶几上也太没礼貌。
“习惯了·”徐洛宣好脾气地冲她笑笑,把腿放了下来··出租屋小,客厅也不可能有多宽敞,沙发坐两个人还行,坐三个人就显得挤了·余柔和徐洛宣坐得很近,茹娇走过去拍了下余柔的肩,上半身前倾横|插|进两人中间,自然地打断她们:“小鱼,不介绍一下”·“这位是徐洛宣,一名警|察。
她是我朋友,茹娇·”·“你好·”徐洛宣伸出手去和茹娇握手,脸上笑着,手上的力气却不小,“小美女手很凉啊,下次洗澡记得调好水温,别冻着自己了。”
“原来是警|察,幸会·”茹娇面色如常,仿佛感觉不到手骨被握到发痛似的,“徐警官一看就是个精明果敢的人,要是能够早些认识徐警官,说不定我也不会被那罪犯得逞注- she -破坏素了。”
这话乍一听是夸奖,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她是在嘲讽·徐洛宣身为组长自然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但有时候太过小心谨慎也是坏事··如果她不在场也就算了,偏偏茹娇受害那天她就在暗处埋伏,如果能够早点行动,必然是另一种伤害更小的结局。
徐洛宣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不说话了·余柔不想当着茹娇的面提起茹娇的伤心事,于是转移话题:“我还没吃晚饭呢,我饿了,你们饿吗”·三个人都没吃饭,茹娇刚搬过来,冰箱里空空如也,于是决定点外卖。
茹娇生病只能喝粥,徐洛宣点了盖浇饭,余柔想吃炒面,徐洛宣点餐的手指一顿:“给你备注不放油不放任何调料”·茹娇微微笑着,替余柔回答:“不用,余柔的味觉异于其他哨兵,正常哨兵不能吃的东西,她都能吃。
她在吃这方面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她说得对,不用特别备注·”余柔咧开嘴也冲茹娇笑,两人之间像是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很亲密。
哨兵的五感太发达,哪怕用精神屏障过滤了一层,味觉也比普通人敏感千万倍,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佐料都不加,没油没糖没盐··竟然有哨兵能够吃普通人的食物,徐洛宣满脸惊奇:“你的舌头受过创伤吗”·余柔:“没有,我就是天生的。”
茹娇笑话她:“其实说白了还是反应迟钝·”·“别以为你在生病我就不敢报仇·”余柔佯怒,作势要扑上去打她,被茹娇按住额头无法前进。
余柔吱哇乱叫着挥舞四肢,她个子比茹娇矮,胳膊和腿都没有茹娇的长,额头被死死按住,余柔胳膊都快挥成风火轮了,却连茹娇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她这副样子太可爱,简直就像是气鼓鼓地钻进轮子里跑的小仓鼠。
茹娇忍俊不禁,毫无征兆地松开手,余柔立刻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脸朝地板向下摔到,正好被茹娇一把抱进怀里接住··余柔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了,心脏还在噗通噗通跳着,与她紧紧相贴的身躯很温暖也很柔软,鼻端飘来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茹娇没骗她,果然和她一个味道·余柔感觉自己脸有点热··徐洛宣沦为背景板,看着她们嬉笑打闹,插不上话··外卖很快送达,三个人围着一张餐桌吃晚饭。
丸子扒着余柔的肩左看看右看看,余柔没在意,刚做好的炒面有点烫,余柔吹凉了正要往嘴里放,丸子迅速出击抢了过来··余柔:“……”·精神体是不需要吃饭的,当然它们吃了也没事。
桌子上明明有一整碗香喷喷的炒面,它却非要和她抢,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反手就是一招如来神掌,用了十成力气,丝毫不留情面·她家丸子皮糙肉厚,这点教训算什么,胖企鹅一身肥肉,除了皮就是脂肪,压扁了都能活蹦乱跳地弹回来。
多年与主人斗智斗勇,丸子动作比她还快,一下子跳到桌面上,咬走了茹娇筷子里的咸菜·茹娇就看到余柔吃着饭突然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紧接着一股风袭来,她筷子里的菜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呸呸呸,好咸·丸子拍打着鳍状肢就要奔向徐洛宣盘子里的肉,茹娇伸手准确地按住丸子的肚子,半路把它拦截了··余柔惊讶,徐洛宣也挑起一边眉,不是打了破坏素失去向导能力了吗·余柔脸上一喜,她藏不住事,直接问了出来:“你能看见精神体了”·茹娇实话实说:“看不见。”
只不过常年高强度的训练让她的感觉十分敏锐,对空气的流动也非常敏感,尽管看不见丸子,却能通过空气流动的反向来判断丸子往哪儿跑了··丸子不甘心地挣扎,茹娇想象着记忆中丸子的体型,用两只手温柔地抱住,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有美人膝可以枕,丸子简直美滋滋,也不想跑了,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窝着不动了··原来茹娇并没有恢复,余柔失望地垂下眼,眼前的佳肴似乎没那么美味了。
徐洛宣看着茹娇陷入了深思,真的完全失去向导能力了吗刚刚按住丸子那一下又快又准,普通人很难做到··联想到门口那一瞬间的对视,再联想到更早之前电话里突兀响起的碎碗声,徐洛宣阅人无数,直觉告诉她茹娇这人城府颇深。
茹娇看着余柔的眼神太露|骨了,也就余柔这个当局者迷·余柔很容易心软,说不定茹娇就是在利用这一点,故意把自己往惨了说,好让余柔有负罪感··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徐洛宣想,或许她可以稍微试探一下。
感觉到身侧有风袭来,原本在抚摸丸子背脊的茹娇抬起眼,对徐洛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嘴角是勾的,眼中却不含笑意,甚至含着显而易见的蔑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代架空·那表情一闪过而,快得像是错觉。
“啊”·茹娇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到在地,那声音夹杂着痛苦的闷哼,让余柔的心脏忍不住跟着颤抖了一下··棕熊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它脚边就是倒地不起的茹娇。
余柔急忙丢下筷子上前扶起茹娇,看到罪魁祸首一脸茫然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徐洛宣,管好你的精神体”·怎么能这样欺负人茹娇还在生病,本来受了破坏素身体就虚弱,这一摔岂不是更难受·棕熊被徐洛宣收回精神空间里,她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不是我干的,我的精神体还没来得及碰到她,她就倒下去了。”
敢做不敢当,余柔更生气了:“你当我瞎啊·”·而且什么叫做还没来得及徐洛宣果然意图不轨,还死不承认·徐洛宣懒得再解释了,这事越描越黑。
她让自己的精神体出现,只是为了试探茹娇是不是真的看不见精神体·原计划是让毛毛装作偷袭的样子去拔一根茹娇的头发,如果茹娇躲过去了,那一点都看不见精神体这事很有可能是茹娇装的,谁能想到茹娇突然就倒下去了。
好奇心害死猫,早知如此,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出手试探的··“我没事,别担心·徐洛宣也不是故意的·”茹娇声音轻轻柔柔的,摔下去的时候自身都难保了,还不忘保护好怀里惊慌失措的丸子,余柔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她是来照顾茹娇的,结果人没照顾好,还伤上加伤··徐洛宣跟个棒槌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她觉得自己没错,不想道歉·余柔看到她这副无赖的样子就烦,眼不见为净,只看着茹娇,将茹娇扶到位子上坐好。
“等会吃完饭我喂你吃感冒药吧,顺便检查一下后背有没有摔伤·”·“好·”茹娇拉住余柔的袖子,趁热打铁,“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不想生病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了。”
余柔低下头看过去,从她这个角度看,虚弱的茹娇我见犹怜,眼中期待的光把昏暗的客厅都点亮了··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好,我留下来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说是hin心机了233333··这几天爆肝赶稿,太忙了我都忘了说了,茹娇的普通人身份只是暂时的··昨天那章六千字呢,一直写写了挺久,睡太迟了,脑子混沌忘记了可以放进存稿箱设定时间发表,早上就起晚了所以昨天更新迟了点,一觉睡到午饭时间的我也是一脸懵逼。
看了昨天的读者留言,我说我酷,读者配合说我酷,还有人安慰我我一点都不啰嗦的等等,发现好多读者都很宠我啊~嘻嘻嘻,开心· ·第28章 亲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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