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师姐才是主角 by 小迟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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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师姐才是主角 by 小迟子(下)(3)
·百里徵诧异了一下,她的血缘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功效吗·将桌上的书卷收起来,装进空间,百里徵站起身,惜月抬头看着她,黛眉微蹙。
她修行了上千年,只因为上天不公平,让天- xing -喜热的岩蛇守着烈火炎炎的火山,和那珍贵的火紫草,就连想要渡劫成仙,都会如此困难··她想成仙,她想去看看当初那个人所向往的天界究竟是什么模样,究竟有多好,最重要的是,她想见那个人。
那个一心只知道修仙的傻子,凭什么说她不能成仙明明说好了会陪着她的,结果到头来都是骗她的人都是这样,一边信誓旦旦地承诺着,又一边转过身将其抛之脑后……·所谓承诺,就是用来违背的。
百里徵已然要走,微微侧目,对她道:“你放心,我不会食言·东西我先拿走,至于我的血,你想要的时候就来找我,另外,灵兽契约我会抽空给你解了·”·拈在指间的发被不经意扯掉了几根,惜月抬头看着那张没有丝毫表情起伏的人,有些不甘。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她十分不甘,她想要成仙是一回事,但她也想看百里徵这个人露出表里不一的一面·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她骗过百里徵,也提出了这样不公平的条件,为什么这个人还是答应了为什么·“你……等等”望着那即将离开客栈的身影,惜月连忙站起身,冲到了百里徵身后,拉住了百里徵,十分困惑地问她:“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太过难懂,总是一次又一次做出让她出乎意料的事情,为什么……·百里徵看了看那张艳美的脸,前一刻还带着妩媚和嘲讽,然而这一眼,却又感觉惜月仍是个懵懂的孩子,因心中巨大的困惑而露出不解的模样,带着一丝空洞和胆怯。
“因为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单是想起邺苏苏,百里徵的面色都会缓和下来,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提及邺苏苏的时候,无论表情还是语气,她都是极其温柔的。
因为那是她心中最为柔软的一处,单单是想起,就仿佛是化开了的糖,十分甜蜜··惜月在见到这一刻的百里徵后,犹如雷霆灌顶,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面色十分痛哭,几乎要哭出来。
为什么……·什么是重要原来将一个人放在了心上,事事都为她好,见不得她痛苦难过,想要竭尽所有换取那人的完好如初,这才是重视对方的表现。
所以,当初那个抛弃她而成仙的傻子,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是吗所以……在他心里,自己一点都不重要……·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百里徵已经走了。
一路上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百里徵的手都在颤抖着,内心迟迟无法平静·她知道自己手上的这册书有多珍贵,一年多了……终于在广纳世间所有奇书的万法盟书阁找到了能让邺苏苏恢复的方法。
别说是两成,哪怕只有一分一毫的几率,她也十分欣喜了·百里徵御剑而飞,心怀忐忑,一边欣喜,一边担忧·可若是她无法成功怎么办恢复之法她还没有看过,若是有什么副作用,她可不敢轻易在邺苏苏身上试。
思及此,百里徵的喜悦一扫而空,眉眼间满是浓浓的忧愁··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了~终于赶上了· ·☆、研究恢复之法· ·回到万法盟, 百里徵将书卷交给宇文长老, 由对方确定了是丢失的那本之后, 百里徵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好在惜月没有骗她··“盟主, 您用了什么与她交换”·原本宇文长老觉得自己无从过问的,但看着百里徵严峻的面容,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知晓百里徵和辛泽的- xing -格相仿,有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心里憋着, 就算是天大的事, 面上也是不动声色, 让人瞧不出端倪··百里徵抬眸,回之一个放心的浅笑, “宇文长老不必担心我, 她……与我相识,所提的要求并不过分。”
可那妖物来抢书卷的时候,就连他都打不过, 那百里徵手上找回的这本……定是来之不易·回想起惜月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宇文长老心里已经肯定了百里徵是用了什么东西交换了。
·但愿这个孩子不要再像辛泽……都到了魂飞魄散之际, 才让众人知晓了他的付出·都是因为挚爱之人……·百里徵坐在桌边, 展开书卷, 却发现里面都是一片空白顿时大惊失色,碰倒了笔架,一片稀里哗啦之声让宇文长老一颤,连忙上前。
百里徵捧着书卷,看向宇文长老, “您不是说这就是丢失的那本吗”·眼神中满是惶恐,好不容易得到了恢复之法,难道又是假的吗百里徵面如死灰,捧着书卷不知该如何是好。
宇文长老拿过百里徵手上的书卷,苍老的手在上面轻轻抚着,闭眼冥想,而后睁开眼,有些不解··分明先前他还看过,这书明明没有问题,怎么一到了百里徵手上之后,突然就没了文字呢难道说那妖物又使了什么法术刚才他用法术探索书卷的时候,也并未发觉上面有施过法的痕迹……·宇文长老抬起头看着百里徵,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也束手无策。
“这试卷是原本没错,先前我检查的时候,上面也还有内容,可不知为何……”·说到最后,宇文长老的面上只剩下了诧异,他望着面色痛苦的百里徵,已经不忍再说。
他当然知道百里徵为了能让邺苏苏恢复,这一年多以来一直苦寻恢复之法·然而刚好不容易找到了记有恢复之法的书卷,却又被人抢走,现在到了手上,上面的文字却不翼而飞。
最后只能哀叹一声,将书卷放到百里徵面前··或许这就是天意弄人吧……上天要捉弄百里徵··真的是天意弄人……·百里徵看着眼皮子底下白花花的纸页,似乎被它刺痛了目光,眼睛有些发痛,连忙收起书卷,转身就走。
“宇文长老,这书卷我先带走几日,让弟子们不用再找了……”·声音中透露着疲惫,眼前的人早就消失不见,宇文长老撑着桌子,看了看被搅得天翻地覆的书阁,只觉得替百里徵感到不幸。
上天捉弄她,让她一出生就离开了亲人,年幼被当做蛊盅,好不容易得到了救赎,被带回了天行宗,最后却因下山历练惨遭污蔑,最后无依无靠,连仅有的好友都因她而死,因她失去一切……·她从活着以来,就从未顺心过。
最终就连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也是至亲之人牺牲自己换来的,可最后结局还是一样……辛泽帮她逃过了必死的命运,却依旧逃不过上天给她安排的众叛亲离。
上天总爱捉弄她,给了她希望,又狠狠地打压她·一次又一次地给予希望,而后狠狠打压,直到她失去一切为止··除了上天捉弄,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然而九天之上,一直有个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在等着看百里徵一无所有·那些辛泽给她的,他要一点点收回来,这就是违背天道的代价这就是辛泽与天作对的下场·辉煌的神殿里青烟袅袅,犹如百里徵上次昏迷时看到的那般,只是此时坐在案前的不是辛泽,而是当日那个衣着华贵,能让辛泽恭敬叫着“天君”的人。
冷眼看着杯中的人影,那里面愁眉不展的,正是百里徵··“我说过,你本该死·”·冰冷无情的语气让身后服侍的仙女打了个寒颤,苦不堪言,不禁想起了以前辛泽仙君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天君虽说冷淡,但至少不会那么无情。
可自从那位仙君走了以后,服侍天君的人稍有不对就会被打得魂飞魄散··思及此,仙女愈发觉得这日日被天君针对的凡人可怜··手指轻轻在茶盏上打着转,辛垣撑着头看着杯中的人影,笑容冰冷。
这次百里徵没有让邺苏苏等太久,不过才半天的时间,便回去接邺苏苏了·到天机阁的时候几近黄昏,百里徵疾步去了风水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便去找了陆拾依。
本以为百里徵这一去至少要两三天,却不料她竟在下午便回来了·陆拾依有些意外地看着房门口突然出现的百里徵,她才刚刚将邺苏苏哄睡下··站起身,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陆拾依走到房门口将百里徵推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奔波了一个下午,百里徵的神色很差,陆拾依隐约猜测到百里徵这一行肯定不如意,小声说道:“苏苏刚睡下,你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你脸色很差。”
百里徵微愣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掩盖的很好了,却不料还是被陆拾依看了出来,苦涩地笑笑,而后点了点头,将书卷从空间里拿了出来,递到陆拾依面前··狐疑地接下书卷,陆拾依随手翻了翻,却发觉里面竟然只字未写。
不待她发问,百里徵便缓缓解释:“这本便是记有恢复之法的卷册,我刚从惜月那里拿回来,宇文长老替我检查过这本书,没有半点问题,可……我一翻开,里面却是空的。”
说到这儿,百里徵几乎要哭了出来,陆拾依知道她一定很崩溃,忍了这么久了,才在她面前支撑不下去了··上前搂住了百里徵,已经无从安慰·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几个字浮现——天意弄人。
紧紧搂住陆拾依,百里徵再也坚持不住地哭了出来,掩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又怕将里面的邺苏苏吵醒··她一心欢喜地拿回了书卷,却不曾想竟是这样的结果……现如今只有惜月看过这书了,也只有找她了。
被这样一打击,百里徵差点忘了这回事·兴许惜月还能记得,毕竟她说过,按照里面的方法来救邺苏苏,也只有两层的恢复希望··胡乱擦了擦眼泪,百里徵放弃了将邺苏苏接回去的打算,从陆拾依身上起来。
“姑姑,苏苏还是要劳烦你照顾几日·惜月她看过这本书,兴许她还记得里面的内容,我这就去找她”·说罢便心急火燎地要走,陆拾依连忙将人拉住,“我知道你救苏苏心切,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你知道的,要是你像辛泽那般……苏苏她就算恢复了,也会痛苦·”·未干的泪痕还在眼角,百里徵点了点头,握住了陆拾依的手··“我明白。
有的时候活着会比死了还要痛苦,我舍不得她痛苦,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是生是死,碧落还是黄泉,我都会随她一起·”·缓缓松开了陆拾依,百里徵御剑飞走,所去的方向正是连城。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在此向大家道歉,“大师姐”怕是要入v了,很抱歉……·爱你们,谢谢大家的包容和支持,万分感谢· ·☆、天方夜谭的阵法· ·邺苏苏本是命里注定要成仙的, 只是辛泽为百里徵逆天改命, 因此影响了无数人的命运, 所以此生邺苏苏成仙无望。
为救一人, 辛泽犯下了滔天大错,让无数人的命轨受到影响, 所以他的魂飞魄散便是上天的对他的惩罚,纵使辛垣天君法力再高深, 也救不了他··从前看着辛泽为百里徵做了那么多蠢事, 辛垣天君只觉得可笑至极, 愚昧至极。
可事到如今他却是和辛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辛泽是为改写百里徵的命运而不惜一切, 而他现在是为了辛泽的死而报复百里徵··他们二人, 不都是一样吗·犹记当时,自凡间飞升而来一位仙君,远远的初见只觉得不屑一顾, 一个污秽的凡人竟也惹得众多仙家前去围观。
后来听说了那人的名讳竟与自己的一字相同,辛垣更是对此厌恶至极, 屡次捉弄辛泽, 可对方却每每避过, 一副宛若圣人般的亲切脸孔只会让人徒增厌恶·可慢慢的,向来对一切人和物都不屑一顾的他,每日看辛泽过着枯燥的日子,却成了常事。
等他发觉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竟是欢喜那个人的··只是……那些凡人究竟有什么好竟值得他如此念念不忘, 他辛垣地位崇高,任谁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被这样的自己所喜欢着,为什么那个人还是念着俗世的旧人·不惜以命相护的人吗……好,既然辛泽如此重视这些人,那不如就由自己来毁掉他要毁掉辛泽耗尽修为,乃至魂飞魄散换来的一切·惜月并没想到百里徵竟又来找她,几近夜幕,百里徵突然找到她在客栈的房间,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
见着百里徵神色慌张的模样,而且像是急匆匆赶来的,惜月眼珠子一转,大致猜到了百里徵来此的目的,抱手立在门前,敛眉道:“我给你的书卷可是真的,骗人的事,我向来不做”·百里徵腰间的泷泽剑光芒大显,忽然化作了人形,手刀直逼惜月的面门,怒道:“骗人的事你何止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好”·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惜月连忙闪开,避过泷泽的招式已经有些吃力,看来这一年多,百里徵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
当下眸光一冷,开始动了真格··“泷泽快住手”·百里徵连忙喝住泷泽,脸色煞白··现如今只有惜月看过恢复之法,这个关头要是泷泽再把惜月得罪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泷泽连忙收了手,狠狠瞪了一眼惜月,而后回到百里徵身边,歉声道:“对不起,主人,是泷泽擅作主张了·”·百里徵上前一步,对着惜月一拜,这举动令惜月有些不解,一时不知道百里徵在搞什么名堂。
当下嗤笑了一声,气若定弦地转身坐在了桌边··只听百里徵正色道:“我来并非是找你麻烦的,只是这书卷里的内容不翼而飞……”·听到百里徵如此说着,惜月连忙出声否认。
“不是我干的·”·“我知道·我来只是要拜托你一件事,现在只有你看过里面的内容,所以,我想请你完整的写下来·”·百里徵直起身,望着惜月,对方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对着百里徵伸出手,惜月说:“给你的时候明明好好的,你把东西拿来我看看·”·百里徵就要从空间拿出去,却被泷泽拦住了手,小声附耳道:“主人,万一她使诈又骗回去了怎么办”·岩蛇天生听力过人,惜月听到泷泽的话后恼羞成怒,拍案而起,指着泷泽的鼻子大骂:“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本姑娘不屑干那种事”·被泷泽一气,惜月本- xing -都藏不住了,一时间剑拔弩张,两人几乎要打起来。
百里徵将书卷拿出来,交给惜月,挡住了两人怒火交织的目光··对身后的泷泽沉声道:“泷泽,少说两句·”·泷泽悻悻作罢,跟着到了惜月身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惜月接过百里徵递来的书卷,随手翻了几下,顿时惊住了··“这……怎么是白纸给你之前我还看过的啊……”·惜月喃喃自语,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面前还是通篇的白纸。
看惜月这模样,应该也是完全不知情,泷泽的敌意也收敛了些,不再说话··“如你所见,里面的内容现在确实是消失了·所以我来找你并非是为了找你的麻烦,而是希望你能将记得的内容写下来,今晚我就可以帮你解除契约,你想要我的血,我也会给你。”
百里徵心情急切,盯着惜月,只期望对方还能记得书里的内容,否则这次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无力地将书卷放在桌上,惜月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坐了片刻后,才抬头对百里徵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虽说我记得里面的主要内容,可那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寻常人根本找不到那些东西,更不可能列出那种漏洞百出的阵法,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能用来救人”·百里徵的心沉了沉,牙关紧咬着,面上是几近疯狂的倔强,“我不管,你记得多少就写下来多少不管里面所写的方法是真是假是胡诌还是瞎编,我只知道我需要它”·看着百里徵赤红的一双眼,惜月也不由得为之震撼,只觉得这样的百里徵太过可怕,像是疯了。
 ·“你……你怕是疯了·”·最后颤抖着嘴唇说出这句话,惜月还是找了笔,在原本空白的纸张上缓缓画着··就连面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百里徵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对……我早就疯了……要是不能换她的完好如初,留着我的始终如一又有何用”·惜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知道看着这样的百里徵,心里越发觉得堵。
一边嘲笑百里徵的愚蠢,也一边同情自己··按着记忆中的文字逐个记录下来,惜月慢慢画出了完整的阵法,各个阵角写着不同的东西,实在太过简洁,泷泽只看了一眼,就瞧出了问题。
“这分明是你自己瞎编的哪有这样的阵法和物品”·正在苦思冥想的惜月被泷泽一打断,火气顿时上来了。
这人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她,每次跟她说话都跟吃了炮弹似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握着笔的手猛的一拍,方才还笔直的笔杆顿时断成了两截,足以显示出惜月的火气之大。
“你从进门就这种态度到底是来求我办事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信不信本姑娘不写了”·百里徵回过头瞪了泷泽一眼,对方立即缄口不语,只是看着那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忍不住说:“主人,这东西完全不靠谱,书卷上怎么可能会记这种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
听泷泽这么一说,百里徵也觉得奇怪了起来,看着惜月写下的东西,眉头逐渐拧紧··盘古睫毛、白泽之眼、龙鳞、凤羽……·一个个看下来,百里徵也觉得这分明是有问题,这种东西世间怎么可能会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了,还有一章没写完,我努力。
关于完结这事,还是按照原计划来,不会有任何计划上的改变,唯一变了的,就是这个作品要入v了·委屈大家今后要用晋江币够买章节了,我会经常掉落红包的,感谢你们陪我一起慢慢完成这部作品,尽管它不是很优秀,谢谢你们的包容· ·☆、噩梦· ·眼见着百里徵的面上逐渐露出狐疑的神色, 惜月顿时觉得不满起来。
“这书上原本就是这么写的, 你爱信不信, 本姑娘还懒得写这些呢”·手里握着惜月写下的东西, 百里徵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放到了惜月面前, 深吸一口气。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继续写,我信你·”·目前为止, 她除了信, 别无他法·虽说这阵法所需的东西太过荒谬了一些, 但这是唯一能救邺苏苏的方法了……·难以想象百里徵的耐心竟然这么好,不过惜月也知道, 百里徵这是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 为了救邺苏苏,她真的不顾一切,就连这么荒谬的阵法, 她都想要一试。
最后看在百里徵的面子上,惜月还是耐着- xing -子将剩下一半的东西写了上去, 一会儿停下笔回想着, 一会儿顿住将自己写过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 最后确定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以后,惜月才将书卷给了百里徵。
“喏,我都一五一十地写下来了,检查了无数遍,确定和我看到的分毫不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惜月抬头看着百里徵逐渐变得严峻的面容,最后又补充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按照上面的方法来,只要两成的期望,甚至连两成都不到。
刚看到的时候,我甚至都为自己抢它过来而后悔·”·百里徵的脸色越来越差,看着这乱七八糟的阵法,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荡然无存·她本以为这是唯一能够让邺苏苏恢复的方法了,却不料这书上记载的东西非但没有用,反而更像是小孩子的瞎写瞎画。
她学了这么多年的列阵画符,多少懂得其中的规律和作用,可她手中的这个阵法完全和自己所学的东西不一样,甚至连所需的东西都像是瞎编出来的··什么白泽之眼凤毛麟角……且不说世间还有没有白泽,可这些东西就算有,也不是这么好寻的。
将东西收好,百里徵拉过惜月,将神元分出一小部分,而后用来解了契约,最后掏出身上的一柄匕首,利落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掌,伸到惜月面前··“我的血,要多少你就拿多少。”
惜月被百里徵的举动震惊了,看了看百里徵认真的脸色,这才取了一部分,只见百里徵身边的泷泽脸色十分得差,仿佛自己取的是他的血似的··被百里默取出蛊母后,百里徵惊人的愈合力便被释放了,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但惜月取血的量并不小,于是百里徵只能一遍又一遍划开手腕,最后取完血,脸色却是苍白得可怕。
泷泽连忙接下摇摇欲坠的百里徵,待她稳了身形以后,才对惜月道:“就此别过·”·面色依旧冷得可怕,惜月却浑然不当一回事,冷哼了一声算作答复。
一次- xing -被取了大量的血,绕是百里徵恢复能力再好,一时半会儿还是免不了昏迷·泷泽抱着百里徵,眉眼间满是担忧··惜月给的东西根本就没用,为什么还要将血给她·冷汗浸- shi -了百里徵的后背,泷泽摸到- shi -成一片的衣服,心里满是心疼。
龙鳞凤羽……这种东西岂是人间能寻得到的这阵法也不知是谁列出来的,要他何用竟害得走投无路的百里徵白白去相信。
百里徵现在的情况不宜让万法盟和天行宗那边知道,就连陆拾依和邺苏苏也是要瞒着的·泷泽自是知道百里徵怕让邺苏苏担心,所以也不敢带着百里徵去天机阁落脚,最后想来想去,只得带着百里徵去了魔界。
已经到了晚上,天边散落着零星几颗星辰,泷泽人身比剑身慢的太多,夜晚露水重,便解了衣将百里徵牢牢裹住,然后进了去往魔界的通道··末华的寝殿早已空置许久,泷泽抓了几个魔修问了问,最后却连末华的下落都不知道。
愤愤松了手,垂眸看着怀中因失血过多而唇色惨白的百里徵,泷泽忽然想起了一个去处·那个草屋……·脚下一动,在魔界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件小舍,院中三足鸡暗红的眸子紧盯着他,泷泽推开了木门,直奔里间而去。
听到外边的动静,末华连忙从里间出来,正巧碰上了抱着百里徵的泷泽,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百里徵,末华顿时紧张起来·一个箭步夺过了百里徵,顾不得向泷泽询问百里徵的情况,连忙就地治疗起来。
“魔尊殿下,主人她是失血过多,需要休息·”·泷泽知晓治疗术对百里徵完全没用,连忙提醒末华··停下了治疗术,末华抬头看了看泷泽,而后将百里徵抱进了里间,再出来时,面上已经整理好了表情,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与慌乱。
“说吧她为何失血过多被取了这么多血,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反抗,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傻事”·带着疑问看向泷泽,末华心中早已知晓这肯定与邺苏苏的事脱不了干系,毕竟这一年多,百里徵苦寻让邺苏苏恢复的方法,什么方式都用过,也只有为了邺苏苏,她才会让自己平白无故失了这么多血。
泷泽无心去瞒末华,因为他知道,眼下只有末华才最适合帮百里徵,换做旁人,百里徵自是不肯的·于是当下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对末华交代了,以及百里徵今日的这些大起大落……·又是一个熟悉的梦境,身边烟雾袅袅,甚至能够嗅到焚香的气味,百里徵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眼眶不由得- shi -润了。
背对着她的是一个身影,青衫墨发,十分朴素的打扮,不必等对方回过头来,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谁··画面一转,那道柔和的身影突然变换了模样,华服金冠,高贵冷峻的人面色狰狞的对她怒吼着:“百里徵你本该死你活着便有无数人因你受罪你本该死你本该死……”·她本该死……她活着便有人被她连累,所以师父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因她而起吗·辛垣嘴角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百里徵扼在脖子上的手,心中升起了快意。
“对,就是这样,你死了,一切就会变成原来的模样了·”·她死了,就能变回原样吗父亲会活过来,师父会恢复,一切都变成原来的模样,是吗·眼角有咸涩的泪水流过,百里徵在梦中泪流满面,一次又一次想起辛泽那张温和的面孔,最终那扼在颈部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的父亲不惜一切要改写她的命运,只为了让她好好活着,师父还等着她救,所以她还不能死啊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了,晚安,爱你们~· ·☆、天君的针对· ·末华带着泷泽回屋的时候, 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远远望去, 他日日夜夜紧守的那个人, 此刻正坐在百里徵的床头, 紧紧捉住了百里徵扼住自己脖子的手·末华只能看得清他的侧脸,可他看得分明, 辛泽的嘴唇在动。
他在说什么·末华疾步走到了百里徵的床边,想去看清辛泽的唇形, 听清他的话·只可惜到了跟前, 才发觉辛泽根本没有动静·看了看百里徵脖子上的一圈红印, 而后将目光落在了辛泽的手上,再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辛泽……辛泽你看看我·”·伸出手摇了摇辛泽的肩膀, 末华的心中依旧存留着一丝希望, 可对方的眼神却还是空洞如常,面对他的话,半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楞楞地抓着百里徵的手,僵硬地坐在床边。
末华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 将辛泽的手指掰开, 固执地与他十指相扣, 半蹲在辛泽面前,抬眸间,那易碎的情绪在眼波中流转,直让人觉得心口揪痛··刚才是他看错了吗辛泽的嘴唇明明有蠕动,仿佛在说着些什么, 可他到了跟前,却发觉辛泽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果然是他眼花了吗……也对……现在的辛泽也就比一副躯壳好那么一星半点儿,他守了他这么久了,要是有什么变化,他应当早就看出了才是。
打横将人抱起,末华不知道辛泽是怎么突然跑到这间房的,但看着刚才的情形,百里徵似乎在自残,应该是辛泽制止了她··再出来时,泷泽已经在给百里徵治疗了,只是那颈间深深的红印,足以证明百里徵是对自己下了死手了的,要不是辛泽拉住了百里徵的手,可能现在的情况会更遭。
眉头倏地紧皱起来,末华恍然发觉有些疑点·百里徵失血过多,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更何况,自残的话起码也是清醒着的,怎么百里徵现在呼吸平稳的状态,似乎是在睡觉·这一年多他与百里徵各为各事而繁忙- cao -劳,他也无暇去顾百里徵如何,百里徵在为邺苏苏寻求恢复的方法而奔波,他也为找回辛泽残留的魂魄而劳碌。
只可惜……他们二人至今都还是一无所获·辛泽现在比从前好的地方,也不过是能够睁开眼睛,能够有呼吸罢了·可除了这具“活着”的躯壳,他还是一无所获。
至于百里徵,这一年以来倒是苦了她,自己对她的关心也甚少·再听泷泽这么一说今日所发生的种种,末华更是心疼百里徵··这是他的孩子啊,他们的孩子。
辛泽为她魂飞魄散,自己也为她修炼禁术,本以为好不容易能够挽回些什么了,却不料最终还是酿造了一系列的悲剧,或许人真的不能跟天作对,总归是没有好下场的··百里徵未免睡得太熟,面色倒比先前红润了许多,只是额上冷汗涔涔,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床边,末华坐看百里徵,眉宇间满是担忧,一遍又一遍地擦试着百里徵额上冒出的冷汗,也不知这孩子究竟梦到了什么··久坐着便想起了泷泽向他形容的那个阵法,那些所需的千奇百怪的东西。
盘古睫毛、龙鳞、凤羽、白泽之眼、玄冰铁、雷击木、玲珑心、千年乌木灵··前四个只存在于神话之中,且不说当今世间余存的龙凤白泽等神兽还有哪些,怕是有,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龙鳞凤羽都是极为稀有的东西,想要取之必须得从原形身上拔下来,就算找到了,那也是常人想拔就能拔的·再说那盘古的睫毛,据说盘古大神亡故后,眼睛和身体化为了天地间的日月山川,最后那对睫毛便凝成了月宫之上的玉树。
可那些到底都是神话,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当末华得知前几样东西的时候,也坚决认为这阵法不可用了,这分明就是胡诌的·可一听说百里徵对此深信不疑,他的心里除了心疼就是愧疚,他愧疚自己没能做好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找回来,只可惜……·“唉……真是个固执的傻孩子·”·泷泽早已化为剑身,立在床边,而末华由始至终一直守在百里徵床侧,一如前世那般。
拂开挡住百里徵脸颊的碎发,末华看着那张秀美的面庞,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好歹他还留有最后一个亲人,这样他也还有活下去的念想··而此时九霄之上,辛垣面色煞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依旧没能从先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刚才差一点点就能够击溃百里徵脆弱的心理防线了,可那个时候百里徵却忽然松开了手·与其说松开了手,倒不如说是被人强硬地拉开的,而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辛泽的气息……·不这根本不可能,辛泽明明都魂飞魄散了。
辛垣坐在案前,十指紧扣着桌沿,用力到指尖都泛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刚才那一瞬间,究竟是什么东西阻挡了百里徵··脸色愈发地难看,辛垣坐在辛泽曾经的神殿里,一挥袖扫落了桌上厚重的书卷。
满脑子都是辛泽的身影,他堂堂九霄天宫尊贵无比的天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自凡间飞升的俗人拒绝,他不甘心凭什么说他不懂爱恨他知道的……念念不忘就是爱,爱而不得便是恨·他爱辛泽,也恨辛泽恨辛泽从未将他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那些凡间的故人,甚至为了他们而不惜魂飞魄散。
凭什么他放下身段去爱一个人,凭什么那个人不肯接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人是斗不过天的,她本该死,可你偏要为她逆天改命……我现在就会让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九霄天宫,众仙早已听说那个孤傲的辛垣天君已经魔障了,一心要对付一个凡人·自从辛泽神君走后,辛垣天君的暴戾比以往更甚,可谁也不敢出手制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人,他们何必因此与天君结下梁子·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只是暗自可怜被辛垣针对的凡人,可茶余饭后,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们却只是将此当做笑谈。
魏行云(天行宗飞升的掌门)仙阶不高,飞升后修的只是一个散仙,可听闻此事后还是暗自为百里徵捏一把汗·成仙后不能随意干涉下界的事,辛泽就是一个惨痛的例子,而如今他就算是想帮,却也是不能私自下界的。
一个是他门内的首席弟子,一个是他最喜爱的师妹,他就算不能下界帮,但偷偷帮忙还是可以的··只是那个不好惹的辛垣天君……他今后必需从他眼皮子底下避着走了。
这夜依旧是月朗星稀,一片风平浪静,可此夜却让无数人难眠,各怀心事··邺苏苏已经在天机阁睡下了,此时一大一小两个人背靠背,呼吸均匀,可那双眸子依旧清明。
邺苏苏如今虽说心智不足,可她还是明白些事情的,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不是她的徵儿想见到的,她也听说自己是因为受伤才会变成这幅模样,而她的徵儿则一直在为她寻找恢复的方法。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是错误的,徵儿之所以成日忙碌都是为了她··辗转反侧,邺苏苏根本睡不着,白日里百里徵走后她哭了许久,她真的不想让百里徵再劳碌,只是她知道,此时在百里徵的心中,能够让她恢复的方法在首位,她在其后。
她懂·明明嘴上说着自己不要听话,想要撒娇任- xing -,可真正发觉百里徵会因此犯难感到困扰的时候,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在她心里,徵儿才是第一重要的。
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邺苏苏极力放轻了动作,悄悄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想要越过边上的陆拾依下床,却听得对方冷不防地对她说了句话··“睡不着吗”·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疲倦,声音却是极其清醒的。
邺苏苏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陆拾依也没睡着··在黑暗中条件反- she -- xing -地点了点头,也不顾对方是否看得到,邺苏苏“嗯”了一声,乖乖坐在床上。
看着那被子里隆起的一块,邺苏苏放轻了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拾依,我这幅模样是不是让徵儿很失望”·深深地低下了头,黑暗中邺苏苏的表情被掩盖住了,只剩下小小的一团黑影。
陆拾依身子一颤,她不知道邺苏苏说出这话的表情是什么模样,但她听得出来,邺苏苏在内疚··连忙坐起身,掀开被子,捉住了邺苏苏有些冰冷的手,有些愠色道:“瞎说什么不会的,徵儿那么喜欢你……”·“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徵儿为我劳累,我知道徵儿很辛苦,可是……”邺苏苏打断了陆拾依的话,“可是”了大半天,依旧想不出合适的词来,但陆拾依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头不由得一紧,愈发觉得变小的邺苏苏非但没有心智不成熟,反而懂事到比正常的模样更加令人心疼·其实不管是什么模样,邺苏苏的心里都是爱百里徵的,她很爱很在乎,所以她见不得百里徵为自己奔波劳碌,不想让百里徵瞒着她,自己一个人痛苦。
在陆拾依眼里,邺苏苏从来没变过,她还是原来的苏苏,只是小了些··将邺苏苏搂紧怀里,陆拾依擦了擦脸上咸涩的泪水,平静下声音道:“苏苏,我懂你的意思。
可徵儿她想要的是和你一起好好生活,她想让你变回原来的模样,不然她自己也会一直愧疚下去,你懂吗你为了救她而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她不能找到方法让你恢复,她就会一直痛苦、愧疚、不安。”
隐约觉得肩头有些- shi -,邺苏苏竟不知何时落了泪,陆拾依轻轻拍着邺苏苏的背,温声道:“你不用因此愧疚难过,你只要好好的等她、信她,就够了·我陪你一起,我们好好等她的消息,好吗”·邺苏苏重重点头,明白了陆拾依口中的话,徘徊在心头的- yin -郁终于散了开来。
她愿意等徵儿,她想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这样徵儿就再也不用为她而四处奔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公众号:ycxz_gl 这两天略忙,所以断更了,今天及时赶上了,将剩余内容稍稍整理了一下,准备日万啦· ·☆、欲取玄冰铁(倒v结束)· ·翌日一大早, 天气甚好。
魔界也是万里无云, 一片晴朗, 天地都开阔了起来··百里徵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 前半夜似乎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梦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怂恿她去死, 自己也差点放弃了希望,可后来还是停手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手上的温暖, 仿佛有人正握着她的手, 刹那间驱散了她心中的所有- yin -霾··她应当好好活着才是, 父亲好不容易为她改命,让她活了下来, 师父也尚未恢复, 她又怎能一死了之·后半夜隐约觉得身边有个很熟悉的人,有一种让她很安心的味道,犹如前世受伤时的自己, 床边总有末华在守着,总是伴她身侧等她醒来。
那时候她将末华当挚友, 当亲人, 却不料原来末华真的是她的至亲之人——她的父亲··这一世重生的变故太多了, 多到她一时难以接受,可这次再也没有了重来的机会,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辛泽给她铺就了一条无阻碍最为宽敞的路,可这条路,此时却是她不能走的··她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调动天下修士, 这样劳师动众,日后怕是会失去人心。
这一觉睡得很熟,后半夜基本无梦,睡得十分香甜·可一醒来,满脑子却还是眼前遇到的问题,头疼得难受··睁开眼,百里徵坐起身来,这才看到床边的人,那双眼中的慈爱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醒了”·“嗯·”·百里徵缓缓点头,头还是有些昏沉的,稳坐了会儿才掀开被子,穿上了鞋··没想到自己昏迷后,泷泽竟然将她带到了魔界,自己昏迷的那段期间,想必什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末华应该都从泷泽那里听说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小小的竹舍,内部却是被法术分为了好几个隔间,陈设简单,却是辛泽最喜欢的格调··清雅归清雅,可实在太过冷清,百里徵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末华身上。
张了张嘴,那徘徊在心头的两个字依旧无法顺利说出·太难了,她叫了几辈子大哥的人,如今却是她的生父··看出了百里徵的为难,末华并不讲究称呼,轻轻拍了拍百里徵的脑袋,道:“称呼一时改不过来也无碍,就像从前那般就好。”
笑容里满是包容,末华觉得最幸福的,便是辛泽给他留下了一个女儿,他当然知道辛泽的付出,辛泽的不易·所以他也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她们的女儿,毕竟这是他们的骨肉。
百里徵固执的摇了摇头,唤道:“父亲·”·从知晓他们的血缘关系以后,这是百里徵第一次这般称呼他,末华一时欣喜地说不出话来··“我一会儿就得走了,那个阵法需要的东西,我好歹还是能找着几件的。”
百里徵并不打算在此多逗留,这也难怪,毕竟找到了能让邺苏苏恢复的方法,哪怕是天方夜谭,她也会去一试的·末华知晓此时的百里徵与他别无一二,只要有着一丝希望,他们都会去尝试的。
所以,他不拦她,因为他懂··“雷击木、玄冰铁、玲珑心、千年乌木领·这些世间的确有,不过都是万年难出一次的宝贝,你要找这些……实属不易。”
末华更想说的是,百里徵想找这些,根本就是希望渺茫,不过他此时不想打击百里徵,便及时改了措辞··百里徵自然知晓这些东西找来不易,但好歹它们有存在过世间的迹象,只要它们真实存在,那就够了。
“虽说是万年难出一次的宝贝,但它们却是真实存在过的,我只要找到手持它们的人,那便也够了·尽管前几个看起来是那么天方夜谭,但后几个却是存在过的,如此就还有希望。”
末华怔怔看着百里徵,不知该如何回忆,最后只是宠溺地拍了拍百里徵的脑袋,温声道:“我和你一起找·我知晓你不方便使用修真界的权利,但我魔界的权利,却是可以任由你使用的。”
末华轻笑着,他能给百里徵的,便是调动魔界的权利,这样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百里徵无比感动,有了末华这句话,哪怕找不到那些东西,她也万分感激末华了。
原来这就是亲人啊……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会全数付出··“嗯谢谢父亲”·末华送着百里徵出门,刚踏出竹舍,两人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和煦的阳光之下,身着淡青色衣衫的温和男子正安静的坐在石凳之上,处于温馨的院落之中··百里徵险些跌倒,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末华早就已经无暇去顾百里徵的情况,只知道此时早已被安静地坐在阳光之下的那个人抓住了目光,再难移开。
激动到犹如一个青涩的少年,恰似数百年前,看着那个安静坐在树下的温和少年,心如擂鼓,面红心跳,就这样沦陷在那双温柔的目光之中··跌跌撞撞地到了辛泽身边,末华试探- xing -地伸出了手,想要抓住辛泽,却恍然发觉自己的手早就颤抖地控制不住方向。
而就在此时,那由始至终安静坐在石凳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之中,缓缓转过头,抬眸看向末华嘴角轻轻牵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辛……辛泽……”·末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辛泽会自己出来走动了,辛泽会对外界做出反应了,辛泽……会笑了·像是得到了珍宝,末华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百里徵缓缓走到他们跟前,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辛泽那张温和的脸上,无意识地唤着“父亲”,可辛泽却依旧保持着那个柔和的笑容,目光似乎穿透了末华,空洞无比。
百里徵愣了一会儿,当初宇文长老对她说辛泽肉身已毁、神魂俱灭,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父亲了,却没想到竟在魔界看到了活生生的辛泽·只是……辛泽看起来却不似正常人应有的模样。
未等百里徵发问,末华便松开了辛泽,将自己这一年多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之后,百里徵便知晓了一切··末华用自身精血养护辛泽的尸身,使其保存生命力,只是身体里却是空的,辛泽的灵魂早就消散了。
于是末华便去了冥界,与之交易,让冥界的人帮忙寻找辛泽散落在世间的魂魄碎片··魂飞魄散啊……散落成千片万片的魂魄哪是这么好找的,只有全数找回才能凝成灵魂球打入躯壳,才能真正复生。
可一年多了,现如今只找回来十余片,这也只是沧海一粟,仅仅比一具躯壳好那么一星半点儿··百里徵听在耳中,难受在心里,她并不知晓末华竟为了父亲做了这么多。
可父亲这个情况,远比邺苏苏糟糕千倍万倍,既然如此,她也绝不能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会坚持到底··此时看到辛泽,这对百里徵而言恰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只是她没有多逗留,便急匆匆去寻找阵法所需的东西了。
在她眼里,亲人尚在,各自安好,便是她如今最大的愿望了·她想要的幸福不只是眼前的模样,她很贪心,她想要的是最完美的结局,是和她爱的人长相厮守··雷击木和玄冰铁是目前为止最好寻的东西,虽说在修真界雷击木的现世全靠机缘,但之前雷击木现身过一次,曾被众多修士哄抢,最后也不知落在了谁的手里。
宇文长老那边对此事知晓甚多,只要知道是谁拿走了,她便可以去讨要,哪怕是一星半点儿也足矣··百里徵好似嗅到了希望,此时动力十足,连忙去了万法盟,将此事教给宇文长老去办。
而那玄冰铁却是目前能最快得到的,玄冰铁处于寒冰幽境深处,这块地方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说取得有些麻烦,但相比其余几样真是容易太多了··寒冰幽境太过冰冷,那种冷是透过身体,直接冻住神魂的,百里徵虽说是火属- xing -灵根,可那点温度在寒冰幽境里宛如天上一颗不起眼的星,作用半点也没有。
她自己擅自去取,怕是会一不小心折在里面··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在万剑冢思索了好些时候,百里徵最终想到了一个好的人选,能够抵抗寒冰幽境的严寒的人,只有惜月了。
要是惜月能够同她一起去取,那倒是易如反掌,只是不知惜月是否愿意助她……·与其在这胡乱猜测对方是否愿意,不如现在就动身去,惜月本- xing -不坏,如果她能帮自己取玄冰铁,那最好不过。
跃下石碑,百里徵御剑前往连城,希望此时惜月还在客栈··到了城门外百里徵便收了剑,泷泽化作人形紧跟其后,从知道百里徵来找惜月就一直黑着脸·百里徵也不知泷泽和惜月是不是天生的冤家,见面必吵,只是这次真的有求于惜月,半点岔子也不能出,百里徵从一开始就对泷泽交代清楚了。
泷泽自然是知道事情轻重的,点头应下,随着百里徵前去客栈·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位久违的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明天开v要掉落三更,我要好好码字了,重头戏不能有bug· ·☆、连城遇故人(一更)· ·百里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近两年未见的孩子竟然在此刻出现在了连城, 而且还跟她打了个照面。
“姐姐是你吗姐姐”·迎面而来的孩子身边还有个苍老的人, 这一面让她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事, 那个瞎眼的老妇人和他的孩子,以及那个修为尽废、内府被毁的守庙人。
“你是……小志吗”·百里徵有些不确信地开口询问, 毕竟眼前的这个孩子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当初还是个流浪街头衣衫褴褛的瘦小男孩, 现在个头却窜的比她还高些了, 想来未见的这两年, 生活是比从前要好些了。
百里徵看着一旁年过半百的守庙人,一改从前颓废的模样, 如今也算的上是意气风发了, 一老一少行走在大街之上,百里徵一打眼就注意到了··守庙人也是一眼就认出了百里徵,顿时激动得上前, 以至于并未注意百里徵身后的泷泽。
“姑娘,没想到竟然能在这见到你·”·守庙人无比激动, 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知道再见百里徵, 心里满是欣喜与激动·这是他的恩人哪当初多亏了百里徵给他的那枚极品洗髓丹,才有了如今的他。
守庙人连忙上前拜谢,“多谢姑娘的再造之恩”·百里徵被守庙人的举动惊住了,连忙伸手将人扶起,她实在受不得这么大的礼··对于重逢, 小志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他的恩人。
而守庙人刚才那一拜,眼角不经意扫过了百里徵腰间的令牌,身子陡然一僵,抬眸时满脸惊愕,仔仔细细打量着百里徵··他分明记得当初还没有这枚令牌……修真界至尊之人身份的象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他再清楚不过那枚令牌的模样,一入眼他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假的。
他先前便听闻万法盟盟主仙逝,新任的盟主是个小姑娘,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新上任的盟主是他的恩人·解儒吃了一惊,随后收起脸上的震惊,心中不禁回想起了往事。
十八年前的他与如今大不相同,那时候的他就是脚剁上一剁,整个修真界也要颤动几分,只可惜后来落入了旁人的圈套,遭到暗算,就连内府也被毁了,从此与修仙无缘。
他无颜回到万法盟,只是悄悄将令牌送回了万法盟,让宇文长老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如今知晓他身份的,就只有宇文长老··两年前幸得百里徵那颗灵丹救助,竟让他被毁的内府恢复如初,只可惜那般奇效的东西,世间怕是再也没了。
不管现在的盟主是谁,他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面对百里徵,他所抱有的只有感激之情··“姑娘如今已是万法盟的盟主了,请受老夫和小志一拜”·将小志拉到身边,按着小志的头对着百里徵又是一拜。
百里徵正好奇解儒如何得知自己如今的身份,转念一想自己腰间的令牌,便不再疑惑了··解儒直起身,不由得出声问道:“盟主来连城所为何事你是老朽的恩人,只要老朽能帮得上,你尽管说。”
几人正处在大街上,说话多有不便,百里徵想着眼下多些人帮忙总归是好的,也没有客套,将两人带到了一旁的面馆里去了··刚坐下,泷泽便知晓了百里徵心中所想,主动叫了两份面。
“是这样的,这两年我一直在寻找能让我师父恢复的方法,只是那法阵所需的东西实在难得,我来连城是为了找一位故人,希望她能随我一起去取玄冰铁·”·百里徵没有将解儒当做外人,将自己眼前的事情跟解儒说了说,小志坐在解儒身旁,乖巧地倾听着。
解儒一听到玄冰铁,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串文字,连忙问道:“你师父……邺苏苏她……那法阵所需的东西是不是还有白泽之眼、龙鳞凤羽等东西”·无数个问题辗转在喉间,最后解儒还是选择问了最关键的一点。
百里徵有些诧异,“您怎么知道”·解儒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坦露自己的身份··“说来话长,我曾经是万法盟的盟主,姓解,名儒。
那本书便是经由我的手整理归置的,那阵法名叫八方神阵,能将人修复到最巅峰的状态,一般情况下无人使用,第一是八样东西难寻,二是太平盛世用不到·”·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令人震撼,就连泷泽都吃了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老者曾经是万法盟盟主。
震惊归震惊,百里徵连忙问道:“那前辈可知道这几样东西如何寻来我正是在找这些东西来列阵,我师父如今的情况刻不容缓,我必须尽早让她恢复”·又是一个看过法阵的人,而且曾是万法盟的盟主,似乎对法阵有了解。
百里徵的心底萌生出了巨大的希望,一时欣喜得不知所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解儒逐渐拧起了眉,突然沉默了下来,这种反应让百里徵的心又是一沉。
“那法阵运用起来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可能会搭进列阵之人的- xing -命……更何况,前四者并不好寻啊”·解儒顿了顿,抬眸看向百里徵,只见对方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一改先前的欣喜,此时却藏着深深的哀伤。
哀叹一声,解儒知晓眼下不是藏私的时候,更何况,眼前的人比他更需要这样东西··“小志,将为师的灵玉筒拿来·”·对身边的孩子吩咐了一声,解儒浅笑着望着百里徵,他能帮的,自是会帮。
小志打开身后的包袱,一个个翻找了起来,最后摸出一个不足小臂长的白玉筒,递给了解儒··解儒将灵玉筒递给了百里徵,面上是意味深长的笑容··“打开看看吧”·百里徵接过灵玉筒,指腹划过外壁,一时有些惊愕,这是万法盟内部通用的封印方法……·在泷泽和小志好奇的目光下解开了灵玉筒上的封印,一股寒气自灵玉筒中泄出,百里徵带着疑问般地看了解儒一眼,只见对方平静地望着她,眸中是浅浅的笑意。
将灵玉筒倾斜了一些,感觉里面的重物在往下滑,百里徵用掌心接住,瞬间感觉掌心一凉,定睛一看,只见掌心中躺着一颗碧蓝色的珠子,带着丝丝寒意··“这是……”·百里徵只觉得那带着凉意的珠子逐渐在转温,就连色泽都在变化,由碧蓝色变为了橙红色。
看着眼前的变化,百里徵惊讶无比··解儒指着百里徵手里的东西,捋了捋胡须,笑道:“这便是法阵所需的其中一样,白泽之眼·白泽之眼在八方神阵中起到了至关紧要的作用,一颗眼睛蕴含着千年的灵力。”
听闻解儒这么一说,百里徵瞬间觉得手上的珠子沉重起来,原来这就是白泽之眼……原来真的存在那个法阵真的有用·握着手中的白泽之眼,百里徵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般珍奇的东西世间几乎找不到第二个,她知晓这样东西十分贵重,可眼下它却是用来救邺苏苏的其中一样至关紧要的东西·她想要,真的很想要毫不欺骗本心,她是真的想要这颗白泽之眼。
本以为根本不可能寻到的东西,如今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此刻就在她的手里,她怎么不想得到她比谁都想要这颗白泽之眼··将白泽之眼放进灵玉筒里,重新加上封印,百里徵握着手中的灵玉筒,对着解儒直接跪下了。
“前辈现如今我真的需要这样东西,我知晓它的宝贵,但我真的很需要它希望您能忍痛割爱,我愿用任何东西跟您换”·小志不明白百里徵怎么突然对着自己师父跪下了,顿时惊得不轻,连忙站起身拉着百里徵。
解儒没想到百里徵竟然这么重视这枚白泽之眼,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重视,或许应该说,百里徵是如此重视邺苏苏··伸出手拉着百里徵的手臂,解儒将人扶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心酸。
真是个傻姑娘啊……·“你真是折煞老朽了快起来你对老朽有恩,这枚白泽之眼再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自然会给你。
更何况它在我手上没用,快起来快起来你个傻姑娘……”·嘴里骂着百里徵是个傻姑娘,可心里却是被百里徵的举动感动了,他真的没有看错人。
十八年前自己私心欲夺白泽之眼,最后落入圈套而导致内府被毁,后来辗转过了十几年,缘分让他遇见了百里徵,一颗极品七叶泣血草炼制的洗髓丹修复了他的内府,这便是天意啊天意让自己因白泽之眼而失去了修仙的资格,却也让自己遇见了百里徵,开始重燃希望。
如今百里徵急需这颗白泽之眼,他自当会给··百里徵心里对解儒感激不尽,站起身坐回了凳上,心中满是难以遏制的激动之情·这么快就让她找到了一样棘手的东西,这实在令她欣喜。
望向解儒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百里徵毫不吝啬地将归儿本体的叶子拿了出来,交给解儒·那是上古灵草的叶子,效用常人难以相信,相信解儒会好好利用到的。
没有过多的客套,解儒大致知晓百里徵的- xing -情,便坦然收下了··“眼下白泽之眼已经有了,剩余的几样老朽会去打听,希望早日寻到,也好使你师父恢复。”
百里徵点头,对着解儒抱拳道:“多谢前辈前辈的大恩,百里徵没齿难忘”·场面上的话百里徵不会说,她只知道,别人待她好一分,她便回之十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大宝贝们请笑纳~非常感谢你们能陪伴我走到现在,爱你们,比心心~· ·☆、白泽之眼御赤炎(二更)· ·才刚开始寻八方法阵所需的东西就让她得到了最为紧要的东西, 这无疑是个好彩头。
玄冰铁生于寒冰幽境, 若是这次能请到惜月, 那更是容易了几分··百里徵告别了小志跟解儒, 留下了传信方式便赶去了客栈··昨日自己来的时候惜月还在二楼的房里,想必也没有走得这么快。
百里徵前去二楼, 伸出手扣了扣房门,身后是高出她不少的泷泽·来的时候她就交代清楚了, 这次她有求于惜月, 让泷泽万不能再与惜月起口角, 以免惜月大发雷霆。
要知道去寒冰幽境取玄冰铁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只有天生处于活火山, 日夜受烈火锻炼的岩蛇才能与寒冰幽境里的极寒之气相抵抗··没有惜月助她, 那取玄冰铁自是难度大大提升,指不定自己也会因此被寒气所伤,到时再去寻别的东西, 怕是会有些吃力了。
可惜月要是能出手相助,她们二人便都会完好无损地从里面出来··转念间, 房门便被打开了, 惜月与百里徵打了个照面, 继而抬头看向百里徵身后冷面的泷泽,努了努嘴,似乎对泷泽的出现很不满意。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进来吧找我又有什么事身体恢复好了”·虽说惜月看似不经意地一问,可百里徵却还是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关切的,她能感觉到, 惜月还是挺会关心人的。
“嗯,休息了一晚,好多了·”·望了百里一眼,而后惜月便径直坐在了桌边,一副似乎早已料到百里徵会来找她的模样·悠然地沏了两杯热茶,手腕一转,茶杯便稳稳地落在了百里徵面前。
惜月抿了一口热茶,拨弄了下自己的长发,道:“我们喝完这杯茶再走·”·泷泽有些吃惊,看来惜月是知道百里徵来此的目的,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惜月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这实在令他对惜月的认知大大改观。
·百里徵捏着手中的茶杯,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笑着将杯中的茶水饮下··“有劳了·”·惜月听在耳中,嗤笑了一声,别过头道:“真是酸,反正我也是闲来无事的,去寒冰幽境玩玩又不会怎样。”
百里徵只是低笑,再未多说什么··寒冰幽境在极北地区,位置独特,覆于沙漠地底深处,- yin -暗潮- shi -,可以说是世间的极寒之地·也正是因此,才会有了独特的玄冰铁由中生成,据说形似冰晶,外表却有金属的光泽,取一小块冶炼成兵器,那也能堪称神兵了。
可这般逆天的东西哪是这么好取的,无数修为顶尖的修士一不留神也会折在里面,寒冰幽境危险的不只是它能渗透骨髓的严寒,还有守护着幽境的冽冥龙,远比地面上的一方妖王还要强大。
北漠根本不是常人能待的地方,百里徵才御剑走了一半就支撑不下去了,饶是火属- xing -天生耐热的她,在这酷暑之地也寸步难行·不过惜月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那也对,毕竟她原形是岩蛇,火山底处的高温,远比这沙漠的炎热程度高太多了。
百里徵只能庆幸当初去找惜月谈判的时候,惜月已经化成人形从火山底下出来了,否则她一下去,定会被灼成灰··泷泽化成人形,连忙拉住了即将跌倒的百里徵,有些担忧地问道:“主人你没事吧还能走吗”·炎热的温度已经让百里徵出了一身的汗,就算运气防热也力不从心,百里徵只觉得极度缺水,手脚都发软了起来。
朝泷泽摆摆手,回之一个放心的笑容,百里徵这才想起解儒给他的白泽之眼,那东西拿在手上冷冽无比,恰是属- yin -之物,兴许握着它能够抵挡炎热··越往前走越是酷热,百里徵生怕自己会抗不住晕倒在地,连忙拿出了灵玉筒,解了上面的封印,碧蓝色的珠子便从里面飘出,落在了她的掌心。
“呼……”·顿时呼出一口舒畅的气,百里徵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起来,再也感受不到周边的炎热··惜月瞅了瞅百里徵手上光华流转,逐渐变为橙红色的珠子,有些好奇,伸出手指戳了戳。
“这是什么”·百里徵将手展开,露出了珠子的全貌,掩不住的灵气四溢着,幽蓝的光华环绕在白泽之眼上,让人叹为观止··百里徵回她道:“这便是白泽之眼,一位前辈赠与我的。”
惜月堪堪吃了一惊,竟没想到世间真的有白泽之眼这种东西,而且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到了百里徵手上·这究竟是百里徵运气太好,还是……·她先前看着那古里古怪的阵法就觉得不可行,后来看到列阵所需的东西,更是觉得荒谬至极。
什么白泽之眼,白泽是神兽,难道能从他眼眶里挖出来·可现在真正看到了,她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看来那个阵法真的有望能成功··见百里徵恢复了不少,泷泽便重新变为剑身,自己入了鞘。
到了极北之处,周边的灵气已经调动不来了,触目是一片荒凉,风卷残沙,几欲迷人眼··百里徵抬起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从下端的缝隙之中看着路,一点点往前走着。
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法使出屏障来抵御风沙,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但只要想着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百里徵心中便燃起了希望··余光看了看身边专心抵御风沙的惜月,百里徵的心里有些暖意,惜月迄今为止的行为让她猜不透,不过看着当下她愿为自己取玄冰铁,她就认定了惜月是个好人。
或许灵兽跟人真的不太一样,人太过圆滑了一些,倒是惜月这般的,万般真诚··“就快到了,咳……”·刚一张嘴,惜月就吃了满嘴的沙子,连忙往地上啐了两口,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在狂乱的风沙之中寻找着寒冰幽境的位置。
寒冰幽境的入口难测,时常被沙漠里的风沙所覆没,百里徵从未来过这等地方,也只能跟着惜月的直觉走·风沙越来越大,已是她们抵挡不住的了,耳中都似乎灌满了沙子,百里徵和惜月除了耳畔的风暴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忽地脚下一空,百里徵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拉住了身边的惜月,只感觉自己在往地底坠去,身上越来越冷,百里徵紧握着白泽之眼,凭着最后的意识将其放入灵玉筒,重新加上封印。
“啊————这什么情况”·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畔只剩下了惜月的喊叫声,百里徵放空了自己,在坠落的途中紧紧抓着惜月,死死不肯放手。
她知道,要是在这种地方放手了,她们任何一个都可能出不去··嗖————·黑暗之中有兵器的破空声,百里徵恍然回神,下意识地往自己腰间摸去,那里已经空了。
腰被拦住,逐渐缓冲了下落的趋势,百里徵努力睁大眼,触目以及的却是一片黑暗,是泷泽吗·惜月正在往下坠落,忽然脖子一紧,差点被勒死··泷泽一手抱着百里徵,一手拎着惜月,凭感觉判断了下四周的情况,而后悬身往边上靠近,最后稳稳落在一块巨石上,惜月的衣领终于松了下来。
百里徵踏到了实地,心中的恐惧慢慢消退了,冷静下来看着身边的情况,可除了三人丹田处的光,再也看不到其他··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里好黑。”
“咳……咳咳……百里徵……你的破烂剑是不是想杀我”·惜月咳得满脸通红,对着泷泽的地方猛踢了一脚,只听见一声闷哼声,泷泽咬着唇,硬是在心里劝自己冷静下来。
知晓泷泽与惜月不和,百里徵连忙打着圆场··“方才太黑了他看不清,想必也不是有意的,要是你我一直往下坠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说话间,百里徵蹲下身在地上摸了摸,只觉得刺骨的寒冷穿透了手掌直达骨髓,顿时打了个寒颤。
也就在这时,周遭突然亮了起来,处处散发着蓝色的幽光,待几人适应了眼前的光芒,这才发觉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冰石··方才还在生气,此刻惜月就惊喜的叫了出来。
“这是玄冰千年不化这个也是好东西”·摸起来凉凉的,惜月似乎很喜欢玄冰··泷泽上前将百里徵挡在了身后,沉声道:“这里的气息很危险,主人你走在我身后,我在前面探路。”
·硕大的空间里充满了回声,这让泷泽的耳朵很不适应,在这种地方靠听力,他根本什么都判断不了··百里徵点头,看了看身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玄冰,虽说是好奇,却还是直奔目的而去。
玄冰铁是冽冥龙修行途中影响玄冰而产生的异变之物,坚硬无比,也就只有在冽冥龙活动的区域才能找到,所以这冽冥龙,她们是肯定会碰上了··百里徵回过头看着惜月,有些担忧。
虽说惜月修为不低,而且与冽冥龙属- xing -相克,但难保不会负伤··· ·☆、寒冰幽境取玄铁(三更)· ·察觉到了百里徵的目光, 惜月偏过头, 脸上的神有些尴尬。
“你……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是只答应了助你取玄铁……”·百里徵有些汗颜, 不知道惜月究竟想到何处去了, 出声解释道:“我只是在想,这一回是肯定少不了与冽冥龙一战了, 不知以你的修为,能否全身而退。”
泷泽回过头, 警告了一声惜月··“主人与邺掌门夫……感情深厚,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睨了惜月一眼, 泷泽回过头,又自顾自在前面打头阵, 全然没看到惜月朝他做的鬼脸。
惜月哼了一声, 信誓旦旦对百里徵道:“我还没有见过冽冥龙,不过单从属- xing -上来看,冽冥龙被岩蛇所克, 就算是修为不及,好歹我们一行有三个人, 再利用属- xing -上的优势, 想必取玄冰铁是轻而易举。”
紧紧握着拳, 惜月是信心满满,可她不知在寒冰幽境等待着她们的将是何等强大的对手··“嗯,但愿如此·”·百里徵回过头,四处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寒冰幽境清冷得可怕, 太过寂寥的环境让人感到十分压抑。
各自身上的火属- xing -为她们抵御了部分严寒,可时间越久,百里徵越觉得冷,最后呼出的气都凝成了雾,发丝上都被笼罩了一层霜··窸窸窣窣……·深处逐渐开始有了小型灵兽,幽蓝的冰光之中,隐约看到了无数红点,百里徵细看之下才发觉那些是小型灵兽,像形似老鼠,身披厚厚的绒毛,短尾,背上驮着红色的宝石。
乙等灵兽,胆小,攻击- xing -弱,普遍为群居,背上的红色宝石是蕴藏灵力的外置器官·百里徵等人避着小灵兽而行,毕竟不想将他们惊动,否则群攻而上,无论他们修为再高也得吃点小亏。
惜月愈发觉得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心跳也随之逐渐增快,就连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直觉告诉她,就快到了,距离冽冥龙的居处越来越近,往里走也越来越冷,现在就连她都觉得身上有些冷意了。
再看百里徵,发上已经凝结了一层霜,惜月伸出手,自掌心冒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几人也因此驱散了不少身上的寒意··“主人,似乎快到了·”·泷泽放轻了步子,越过了小灵兽栖息的地盘,往里走便发觉有些过分凄凉了,想必已经快到了冽冥龙的活动区域,这个范围内竟连小灵兽活动的迹象都没有了。
百里徵立马戒备起来,放出灵识探知着身边的情况,才刚放出一个小范围,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而那样东西在被百里徵看到的同时,也缓缓睁开了冰蓝色的眸子,只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
没想到她们掩盖住了自己的气息,结果还是被发觉了,看来这冽冥龙真的不容小觑··“三只冽冥龙”·百里徵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喊了出来,让身边的两人都为之一颤。
泷泽立马变了脸色,突然冷汗涔涔,立马回过身扑向了百里徵,另一只手及时抓住了惜月的手臂,将两人奋力一甩··百里徵和惜月猝不及防地被泷泽甩出了几丈远,脊背重重砸在玄冰之上,撞断了好几根冰棱。
惜月差点被摔得吐血,撑起身子想要破口大骂,却突然听见耳畔轰地一声巨响,原本她们站着的地方被攻击出了一个巨坑,无数冰刃竖立在地面上,激起了一片冰渣,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她们身上。
惜月楞楞地看着那个巨坑,恐惧席卷上了心头,顾不得自己摔得有多疼,连忙爬起来就要往坑边跑··“蠢……蠢货蠢货你在哪”·刚才那一瞬间泷泽拉住了她的手臂,及时将她们甩出了攻击范围,可笑她在前一刻还以为泷泽针对她,现在看着眼前空旷的地面,以及深深的巨坑,心中的惶恐更甚。
那个笨蛋为了自己的主人连命都不要了吗·惜月站在坑边往里望着,可那巨坑太深,视线触及不到深处,作势就要往下跳,突然胳膊一紧,被人硬生生扯了回来,回过头一看,正是面若冰霜的泷泽,颊边被擦伤了,正在往外渗着血珠。
“你没死……”··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是没死,但你要是还站在这不动想做活靶子,我们两个就得一起死了·”·泷泽冷冷地吐出这句话,而后拽着惜月的手臂掉头就跑,身后嗖嗖地- she -过无数枚冰刃,泷泽拉着惜月闪身躲过,最后回到了百里徵身边。
“主人,我们被发现了,千万别站着不动·”·刚才将百里徵和惜月扔出去的时候,泷泽没能及时躲过冽冥龙的攻击,腰侧被冰刃划开了一道口子,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但被击飞出去的时候却被地面擦破了脸颊,此时已经显得狼狈不堪。
惜月抬头望着泷泽,心情十分复杂··百里徵闻言后脚下一动,高高跃起,躲过的冽冥龙的冰刃攻击··“太快了”·百里徵感叹一声,而后全身心专注躲着冽冥龙的攻击。
比地面上的妖王实力更甚,这冽冥龙还未露面,这一连串的攻击就让她们躲闪不及了,看来真的想要取玄冰铁,并不是一件易事··百里徵一边躲着冽冥龙的攻击,一边伸出来手,泷泽化为剑身,通体泛着蓝光,牢牢被百里徵握在手里,坚韧的剑身挡去了不断向百里徵袭来的冰刃。
“惜月,它的攻击太快了,不能一直这样跟它耗下去·”·两人在硕大的寒冰幽境不断躲着冽冥龙的攻击,总共三只,她们一时真的难以应付得过来·目的是来取玄冰铁的,而不是来击败冽冥龙,她们不能这样耗下去。
惜月明白百里徵的意思,一边躲闪着冽冥龙的攻击,一边放出岩浆攻击,灼热的岩浆形成了一道屏障笼在两人身边,向她们袭来的冰刃穿过岩浆,而后化为了一滩冰水··见自己的岩浆能够融化冰刃,惜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回过头对百里徵道:“一会儿我去将它们引出来拖住它们的行动,你速速去里面找玄冰铁拖得太久我怕我敌不过它们”·这次遇见了三只冽冥龙,这实在让百里徵意外,毕竟灵兽百科上记载冽冥龙喜独居,原本她以为他们三人对付一个冽冥龙完全不是问题,可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一次- xing -遇到三只。
眼下除了让惜月将冽冥龙引出寒冰幽境深处,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清楚以她们的修为实在难敌三只冽冥龙··百里徵思索了一刹那,及时做出了决定··“你一个人拖不住的,我让泷泽帮你。”
抛出手中的泷泽剑,下一刻泷泽便化作了人身立在惜月身旁,对百里徵道:“主人你一人前去一定要小心,我们会尽力拖住它们,等取到玄冰铁我们便立马脱身离开。”
“嗯现在先去将它们引出来·”·百里徵对惜月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放出岩浆屏障将泷泽包裹住,两人箭一般迎着冰刃前去了冽冥龙所处的方向,百里徵悄悄跟在远处,全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深处,无数冰柱自地面而生,连接到了望不清的高处,冽冥龙巨大的身躯便藏在这些冰柱组合所形成的冰洞之中·弯弯绕绕的冰柱,也为惜月和泷泽躲避攻击带来了些许优势。
深处的冽冥龙领地意识十分强烈,一开始察觉到几人只是做出了些警告,让他们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入侵者竟然直接来到了他们的领地·私自踏入领地的确是惹恼了冽冥龙,冽冥龙闪着冰蓝色的眸子,眼珠子转了转,而后一起走出了冰洞。
庞大的身躯一动,好似整个寒冰幽境都在颤动,百里徵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在颤动着,脚步已经有些不稳··嘭————·冽冥龙脚掌用力一踏,地面便被踩出了一个坑。
而后自深处缓缓走出,露出了全貌,惜月心头仿佛遭到了重击,着实受到了惊吓··这哪是什么三只冽冥龙,这分明就是变异的三头冽冥龙这远比三只冽冥龙糟糕透了·百里徵也被冽冥龙的全貌吓住了,她先前靠神识看到了三个头颅的轮廓,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是一头变异的冽冥龙。
任何灵兽变异都会滋生出强大的能力,甚至还会有附生招式,这次可真是麻烦了··冽冥龙踏着沉重的步子,转过三只头颅望向了惜月和泷泽,冰冷的眸子似乎要将他们望穿。
“吼————”·一声巨大的嘶吼令整个冰洞都颤动了起来,头顶的冰石哗啦啦地裂了开来,重重砸到地面上·百里徵的面色已是一片惨白,她隐约感觉到,这次大家都会凶多吉少。
“主人你瞅到机会便进去,这里有我和惜月·”·泷泽传音给百里徵,可那语气中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并且带着一丝慌乱·眼下不是她犹豫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拿到玄冰铁然后全身而退,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
百里徵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而后避开冽冥龙躲在了巨大的冰柱后面··而此时惜月放出了炽热的火焰,直逼冽冥龙的面门,冽冥龙天生畏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百里徵则趁着这个空隙闪身进入了冰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重伤取得玄冰铁· ·浑身裹着冰蓝色鳞片的冽冥龙并未发觉还有第三个的人的存在, 三双眸子盯着惜月和泷泽, 昂首又是嘶吼一声, 显然被惜月的焰火激怒了, 猛的一甩尾,一连打断了好几根巨大的冰柱。
泷泽脸色变了变, 而后拉起惜月就往外跑,灵活地躲闪着往下砸来的冰块··“喂你能拖多久”·身后的冽冥龙见入侵者似乎想要逃走, 顿时抬起步子往前追着。
泷泽回头望了一眼三头的冽冥龙, 心中只觉得不妙, 回过头对惜月如此说道··惜月的速度不及泷泽,此时完全是被拎着跑, 看着紧紧追随他们而来的冽冥龙, 惜月额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咬了咬牙。
“这很难说,不过我会尽全力拖到百里徵取到玄冰铁·”·泷泽微微吃了一惊, 没想到惜月竟然这么讲义气,竟会全力帮他们·顿时看向惜月的眼神都大大改变, 温和了许多。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轻笑, 似乎全然忘了两人的危险处境, 低声道:“谢谢你·”·百里徵已经顺利进入冽冥龙的栖息之地,开始着力寻找玄冰铁。
寒冰幽境深处的严寒常人难以忍受,百里徵只觉得手脚都要冻僵了,奈何所有的能力都被她用来掩藏自己的气息,实在无法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抵御严寒··搓了搓手, 百里徵在玄冰幽蓝的光芒之下一块块寻找着玄冰铁。
巨大的玄冰十分通透,幽蓝的光芒给这漆黑幽冷之地带来了些许光亮,百里徵靠着这些光一块块查看着玄冰,期望着能够从中发现玄冰铁·千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出一块玄冰铁,这在硕大的寒冰幽境实在算不得珍稀,可要是真的找起来,那确实是有些难度的。
外面还有惜月和泷泽为她争取时间,百里徵心知他们拖不了太久,心中愈发焦急,四处巡视着玄冰··没有……这块也没有……·百里徵趴在冰冷的玄冰之上寻找着玄冰铁,身体愈发地冷了,只是走了这么远依旧没有发现玄冰铁,难道就真的这么难找吗·玄冰铁在冽冥龙的洞- xue -里分明是十分常见的东西,为什么她走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到·“该死”·又是一块空的玄冰。
百里徵挥出拳重重砸在玄冰之上,却半点也撼动不得,心里愈发紧张,那变异的冽冥龙实力不容小觑,她生怕惜月和泷泽撑不住··而此时正如她所想,惜月和泷泽一块儿也没能敌得过变异的三头冽冥龙,早已招架不住,身体各处被冽冥龙的冰刃所伤,已是血迹斑斑。
惜月被冽冥龙的攻击打中,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咳嗽不止··“百里徵,你再不快点,我就得交代在这来……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竟陪你到这来找罪受……”·惜月低声喃着,不由得自嘲地一笑,而后聚集全身灵力化为原形,宛若石块的鳞片覆盖在蛇身上,其间焰色的纹理与寒冰幽境的幽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惹眼。
·泷泽抬头看着化作原形的惜月,难以相信她的原形竟丝毫不比冽冥龙小,深棕色的眸子里满是寒意,死死盯着对面的猎物··唰————·巨大的岩蛇摆着尾,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冽冥龙,似乎拼尽全力地与之对抗。
泷泽神色复杂地看着惜月,他知晓惜月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如今只有和冽冥龙拼原形和属- xing -上的压制了··岩蛇张开血盆大口,赤色的火焰逐渐变大,而后集中成一个威力巨大的焰球,直接往冽冥龙的身上砸去。
冽冥龙察觉到了危险,连忙闪身躲过,可那庞大的身躯实在行动不便,最终慢了些许,一颗头颅被惜月的焰球击中,瞬间化成了水··百里徵在里面不断地找寻着玄冰铁,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块不起眼的玄冰簇之中看到了金属色的玄冰铁。
顿时喜笑颜开,百里徵徒手将巴掌大的玄冰掰下来,确认一番后放入了空间·不做任何停留,也不再去隐藏自己的气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冰洞,远远的便看 只剩下两颗头颅的冽冥龙和一只巨大的岩蛇缠斗在一起,几乎全靠原形上的较量,双方不断放出攻击,却总是被对方险而又险地躲过。
岩蛇紧紧缠着冽冥龙的身躯,炽热的身体慢慢缩紧,触碰到冽冥龙身躯的那一瞬间,呲地一声冒起了白烟,一滩滩水渍流在了地面上,之后惜月就再也难融化冽冥龙半分。
泷泽在一旁伺机而动,却被冽冥龙的另外一颗头颅攻击,连忙避开··就连惜月也被逼得化出了原形了吗·冽冥龙奋力想要挣脱出惜月的束缚,身上冰晶似的鳞片忽然倒数起来,全数扎在了岩蛇的身上。
岩蛇表皮坚硬无比 不过还是有不少冰刺刺进了岩蛇鳞片的缝隙之中,岩蛇痛苦的嘶鸣着··百里徵疾步冲到了冽冥龙的身后 ,手一招,处在远处的泷泽便化为了百里徵手中的剑,寒光一闪,直朝冽冥龙的头颅而去。
百里徵的目的是砍掉冽冥龙的头颅··与它的外形不同,冽冥龙灼热的血溅在了百里徵的脸上,温热一片··“快走”·身负重伤的岩蛇忽然撤掉了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倒了下来,而后化作人形的惜月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身上往外滴滴答答流着血。
她没想到变异的冽冥龙能够改变自己的鳞片形状,竟然刺进了自己的身体··哇地偏头又是吐出一口浓稠的血,惜月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都没有了·她可能……真的要死了……·真是可笑,自己费尽心思得到了百里徵的血,明明只要回去修炼,等待渡劫成仙就好,为什么偏偏那么傻……竟然愿意跟着这个孩子来到寒冰幽境来送死·可能是自己与人待久了,被那份愚蠢所影响了吧潜移默化地……就这样奋不顾身地去帮助一个人。
冽冥龙被百里徵戳瞎了一只眼,疼痛的余韵还没有过去,狂乱地甩尾就要往百里徵身上砸··不能再拖了惜月重伤,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百里徵全力躲着冽冥龙的攻击,急速冲到了惜月身边,一把将人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御剑往出口跑去。
身后的冽冥龙穷追不舍,似乎想要将伤它的人一举歼灭,不断往百里徵逃跑的方向放着攻击,一时间整个寒冰幽境的小型灵兽都四处窜逃,不断往下砸落的冰柱挡去了它们的去路,不少灵兽死在了冰柱底下。
“泷泽,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百里徵紧紧搂着惜月,怀中鲜血淋漓的人早已失去了行动力,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了··惜月仰头看着百里徵面上严峻的神色,眉宇间似乎还有些焦急。
是在担心她吗……还是……怕自己出不去,和她一起葬身在这种地方·百里徵只顾着频频回头看身后的冽冥龙以躲避攻击,完全没有注意到怀中的惜月正在看着她。
惜月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抬起手,奈何只能弯动手指,紧紧抓住了百里徵的衣,狼狈憔悴的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喂……玄冰……铁,拿到了……吗”·声音都细弱蚊蝇,短短的一句话,惜月说出来却觉得万般疲惫。
百里徵只觉得怀里有动静,低下头便看到了惜月脸上复杂的笑容,完全没有听清惜月在说些什么,只是拧起了眉,沉声道:“别说话,我带你出去疗伤·”·惜月只是望着百里徵,望着望着,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淌出来,惜月阖上了眼,低喃了一句。
“你们……人……还真……是奇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这个时候抛下她会更容易脱身,明明都是自私的生物,可为什么……·意识越来越浑浊,最后昏迷了过去,惜月不知道百里徵抱着她究竟用了多久才从寒冰幽境逃出来,只知道由始至终,抱着她的那双臂,从未松懈过。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早就黑了,环境不再那么- yin -冷,惜月看着头顶凹凸不平的石壁,这才知道她们已经逃出来了··想要撑起身子做起来,可一动,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她一点儿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怎么了该不会为了帮百里徵取玄冰铁,自己都瘫痪了吧·惜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张冷脸,好似旁人欠了他千儿八百万灵石似的,顿时火气增生,惜月别过头不想去看那张脸,奈何此时的自己除了眼睛,浑身上下根本没一处动得了。
“看……我做什么……”·本想大声骂一句,让这讨厌的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可一开口,所有话都是软绵绵的,好似在撒娇·惜月想到这儿脸瞬间红了起来,立马闭嘴不说话,眼神躲着泷泽。
“关心你啊”·泷泽冷不防冒出这一句,惜月的脸愈发红了,似乎要滴血·这个大冰块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自己在做梦,他在关心自己这根本不存在的好吗·泷泽轻笑一声,接下来的话让惜月听了恨不得掐死他。
“看你死了没有,我好物色个地儿把你埋了·”·一旁的百里徵正艰涩地使用着治疗术为惜月治伤,听到泷泽的话出声警告了一句,“别闹·”·泷泽立马闭嘴,安安静静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百里徵为惜月治疗。
他们这次取得玄冰铁多亏了惜月,要不是惜月拖住了冽冥龙,百里徵根本没有去找玄冰铁的机会·而惜月因此重伤,险些丢了- xing -命,百里徵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她不擅长用治疗术,而此时她们尚未出北漠,惜月的伤势也拖不得,百里徵便艰涩地运用起了治疗术,只是治疗效果实在一般·等出了北漠以后,她还是暂且将惜月送到天行宗治疗吧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熬到六点多,头有些昏昏的,所以码的慢了些,抱歉~·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如今百里徵的手上已经有了白泽之眼和玄冰铁, 八样东西三天之内就集齐了两样, 在此之前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惜月为了帮她取玄冰铁身负重伤, 她暂时还没有另外六样东西的消息, 姑且决定先回天行宗再做打算··已经三日未见邺苏苏了,百里徵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天机阁接邺苏苏回天行宗, 最后思来想去,将邺苏苏放在天机阁终归不是个办法, 还是早些接回天行宗为妙。
回去的时候和泷泽分了两路走, 她只身前往天机阁, 泷泽则带着惜月回天行宗治疗··到了天机阁门外,百里徵想着自己是要去见邺苏苏的, 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仪容, 毕竟刚从极北之地出来,此行艰难,经过那么多艰险, 就连衣服都被冽冥龙的冰刃划破了许多处,大漠里的沙子还被她带了出来。
百里徵扯扯衣上褶皱起来的地方, 顿时簌簌落下了一地的细沙·抬脚跨入天机阁, 众多弟子对于她的到来丝毫不意外, 行了个礼便各做各的事去了··只身一人来到风水台,百里徵内心突然紧张起来,想着马上就要见到邺苏苏了,心跳都难以抑制,十分欢喜。
无论取列阵之物有多难, 只要一想着邺苏苏,便将所有疲惫都忘却了·她最爱的人,单是念着那个名字,心间都会感觉到一股暖流··才刚走过月洞,远远地便听到了陆拾依特有的婉转嗓音,轻轻哼唱着歌谣,其中夹杂着银铃般清脆的童声。
百里徵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屏息听着那悠扬的歌声,耳根子有些发热··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邺苏苏唱歌··原来苏苏竟会唱歌的吗……·百里徵将手收成拳,习惯- xing -地抵在了唇边,心绪随着那婉转的歌声渐飘渐远。
六岁那年,似乎也正是这个桃花盛开的季节,她被魏途长老带回天行宗,面对着辉煌的大殿,以及诸位长老深深打量的目光,她的心里只有恐惧和不安,甚至想夺门而出··而就在那个时候,就像此时一般,远远地便听到了那个动听又温柔的声音,驱散了她心中的惶恐不安,只知道楞楞地回过头,像个小傻子似的看着那个神仙一般好看的女子。
那便是她和邺苏苏的初见,只一眼,就好似治愈了过往所有的伤痛,满眼里只剩下了那个柔美温柔的人,以至于那时被邺苏苏亲口说要将她收为亲传弟子,都丝毫没有注意。
无论重生多少次,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们的初见,或许冥冥之中定有天意,让她们成为了彼此心中最独特的存在··面上的笑容好似和煦的阳光,百里徵追寻声音而去,最后站在长廊之上,踏过零落的花瓣,朝着对面的人张开了双臂。
嘴角的笑容无比温柔,曾经那个眉宇间满是冷冽和忧愁的百里徵早就不复存在,现在的她为邺苏苏而生,也为邺苏苏而改变··邺苏苏软软的歌声戛然而止,悠悠晃动的双腿顿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百里徵所在的方向,生怕自己眼花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见着邺苏苏的反应,百里徵心里有些酸酸的,微微弯下腰,温声道:“苏苏,我回来了·”·唰地跳下了石凳,邺苏苏险些摔倒,好在陆拾依眼疾手快扶稳了她的身子。
飞快的跑出小亭子,隔着一条走廊,邺苏苏飞奔着投进了百里徵的怀里,紧紧抱着百里徵··“徵儿”·满是欣喜的声音,小孩子般的雀跃,邺苏苏软软的声音里透着闷闷的鼻音。
“嗯·”·百里徵回应了一声,发觉邺苏苏的鼻音后,将人拉开了寸许,蹲下身抚着邺苏苏红红的脸蛋··“哭了吗”·邺苏苏的眼眶红红的,好似随时都会流出泪来,水汪汪的眼睛对上百里徵温柔似水的眸子,倔强地眨巴眼将眼泪憋了回去,邺苏苏笑道:“才没有呢苏苏不会哭的”·爱怜的轻抚着邺苏苏的脸蛋,百里徵直起身,拉着邺苏苏走到了陆拾依身边。
“可还顺利”·看着百里徵的神情,陆拾依隐约猜到了些,只是对方的眼眶微青,想必这三天定是没有休息好,劳累过度··百里徵点头,“嗯,这几日辛苦姑姑了,我这里一切都顺利,想必用不了久,苏苏就能恢复了。”
低下头看向邺苏苏,百里徵的面上满是欣喜,还有六样,再找到那些,八方神阵列成,届时邺苏苏就能恢复受伤前的状态了··八方神阵阵法需求苛刻,只用作让邺苏苏恢复受伤前的状态未免有些大材小用,可在百里徵的心里,邺苏苏就是这世间最重要的,无论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陆拾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好·只是你千万别勉强自己,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开口便是,别总是与我生分·”·“好·”·百里徵牵着邺苏苏,继而抬头道:“我先将苏苏接回去,有什么事情会传信给你,姑姑不用为我担心,我做事有分寸的。”
陆拾依无奈地笑笑,嗔道:“人还没在我这捂热呢就带走了,怕我将苏苏拐走了不成”·邺苏苏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对着陆拾依笑笑。
“好了,早些回去吧”·百里徵颔首,而后带着邺苏苏走出了天机阁的大门,往天行宗的方向赶去··百里徵御着雷云剑回去,拿出披风将邺苏苏裹了个严实,揽进了自己怀里,而邺苏苏则是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嘻嘻笑着,紧紧搂着百里徵的腰。
偏过头看着脚下朦胧的山川,邺苏苏轻声问道:“徵儿,如果我恢复不了怎么办”·百里徵愣住了,她不知道邺苏苏怎么会想这么多,伸出手揉了揉邺苏苏的小脑袋,垂眸笑道:“不会的,徵儿会让苏苏恢复的。”
邺苏苏微蹙着眉头,有些担忧,“如果真的恢复不了呢如果我……”·百里徵弯下腰,吻住了那张小巧的嘴,堵住了邺苏苏后面的话,望向邺苏苏的时候,目光中满是深情。
“那我就陪你一起·”·邺苏苏的心情十分沉重,微张着嘴不知该如何表达,最后只是默默地搂住了百里徵的腰,将脸埋在那带有温馨气息的衣中··徵儿想让自己恢复,那自己就恢复。
过了片刻便到了天行宗脚下,百里徵牵着邺苏苏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看着邺苏苏拉着自己的手往上蹦着,百里徵的眼神中满是宠溺··要是邺苏苏用本来都模样像这般往上蹦着,她怕是要忍不住笑出来,可看着眼前小小的邺苏苏,百里徵只觉得十分可爱。
天宫设宴,地位崇高的辛垣自是被要求赴宴,魏行云看着远处坐在天帝左侧下席拖不得身的辛垣,面上会心一笑,找了个借口跟身边的散仙示意,便退出去了··像他这般的散仙离宴根本不会有注意到,也正因此,趁着辛垣此时拖不得身,无法为难百里徵,他便有机会去帮一把了。
八方神阵啊……·魏行云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啧啧了两声··这是延自天庭上古神阵改动而成的阵法,所以有那几个世间寻不到的稀罕玩意儿实在太过正常,好在他飞升成仙了,龙鳞凤羽对他来说要想取得自是简单。
“啧……原形为凤的仙有哪几位来着……盘古睫毛啊……嘿嘿……趁着仙子不在刚好去掰一根·”·魏行云念叨着,缓缓出了瑶池宴会。
此时天行宗内,惜月的伤势已经被宝儿治疗得差不多了,此时正躺在百里徵的房间和泷泽干瞪眼··“泷泽送来的人呢”·百里徵经过院落,刚巧看到归儿和宝儿腻歪在一块儿,出声询问了句,宝儿立马站起身,惊呼道:“师姐回来了我已经把她的伤治好了,喏,在师姐你房里呢嘿嘿……”·说完宝儿突然掩嘴偷笑了一声,百里徵不明所以,也懒得去追问,牵着邺苏苏就走。
宝儿在身后急忙道:“师姐那个小姐姐是不是傲娇啊”·邺苏苏有些疑惑,抬头问百里徵,“傲娇是什么”·百里徵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邺苏苏的脑袋,回过头瞪了宝儿一眼,对邺苏苏解释道:“大概就是傲气凌然娇生惯养的意思,好了,别问这么多。”
百里徵胡乱搪塞了两句,连忙牵着邺苏苏走了,生怕宝儿再吐些什么乱糟糟的词,然后教坏了邺苏苏··邺苏苏跟着百里徵的脚步,眨巴眼沉思了一会儿,继而抬头道:“徵儿也是傲娇。”
百里徵忽然心口一疼,低下头看着一脸天真自认为理解的通透的邺苏苏,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师父你开心就好·”·“徵儿生气了吗”·百里徵只觉得心累,“没有,别乱想。”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可是徵儿平日里都不叫我师父的……定是生气了·”·邺苏苏垂下头,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徵儿明明就是傲气凌然,英姿飒爽,在天行宗一直娇生惯养的……”·百里徵顿住了脚步,弯下腰撩开了邺苏苏额间的碎发,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抵着邺苏苏的头,温柔地笑着,“好,徵儿是傲娇,被苏苏娇生惯养出来的·”·邺苏苏笑开了,点头嗯了一声,又恢复了精神·看着这样的邺苏苏,百里徵除了顺从还是顺从,谁让对方是她的小苏苏呢· ·☆、千年大青虫· ·耐不住邺苏苏的软磨硬泡, 百里徵终归是暂且放慢了脚步, 决定先将找寻另外几样东西的任务姑且放到一边, 先留下来好好陪邺苏苏几日。
惜月为取玄冰铁至今伤势尚未完全痊愈, 百里徵便将人留下来修养,泷泽早被派去寻找另外几样东西的下落去了··此次多亏了在连城与解儒和小志的一遇, 百里徵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白泽之眼。
此时光华流转的幽蓝色珠子被邺苏苏捧在掌心里,硕大的白泽之眼像一颗拥有着奇异光芒的夜明珠, 丝丝凉意自白泽之眼逐渐浸透了邺苏苏的掌心, 有些微凉··白泽之眼颜色逐渐变深, 最后变成了鎏金色,邺苏苏惊讶的瞪大了眼,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连忙捧到百里徵面前给她看。
“好玩吗”·看到邺苏苏高举的手,白泽之眼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鎏金色,百里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邺苏苏的小脑袋, 唇角缓缓爬上笑意。
白泽之眼着实神奇,百里徵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它的颜色会在不同的人手上发生不同的变化, 最后也懒得去猜, 就此作罢··毕竟是神兽白泽的眼睛, 上面携带的寒意太重,百里徵不敢让邺苏苏捧在掌心太久,生怕那寒意入体,伤了邺苏苏。
伸出手将白泽之眼收了起来,百里徵看着邺苏苏露出遗憾的表情, 而后道:“听话,太凉了,不能再捧着了·”·事实上她也怕再出了什么变故,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白泽之眼会被夺走,毕竟她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运气,再碰上一位手持白泽之眼并且愿意赠与她的人。
余下的便难找了,龙鳞,凤羽,盘古睫毛,玲珑心,雷击木,千年乌木灵··雷击木她自是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这百年内还有人曾抢夺,最终也不知是落入了谁手,千年乌木灵和雷击木拜托宇文长老去打听便是,她也好闲下来些时日陪邺苏苏。
只是这玲珑心……恕她学识渊博,她竟从未在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就连听说也为听说过·这莫非是如同比干丞相的七窍玲珑心难道也是要挖出来列阵·百里徵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头的冷汗,最后看着在院落中抱着小咕啾荡着秋千的邺苏苏,还是劝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要不先去问问二师叔·百里徵才刚站起身,就见邺苏苏跳下了秋千,抛下小咕啾连忙往她身边跑,一脸的慌乱··“徵儿徵儿”·满头大汗,面色惨白,似乎是被吓着了。
百里徵脸色一变,赶忙站起身接住了向她疾跑而来的邺苏苏,只见那眼眶中似乎有着泪花在转动··真是……越来越爱哭了啊·百里徵心疼的同时也有些无奈,自家师父哭了她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哄啊·邺苏苏扑进百里徵怀里,泪水唰地就流了出来,抬起手臂伸到百里徵面前,哭喊着:“有虫……有虫子……嗝……虫……”·被吓得直打嗝,邺苏苏看着在自己手臂上不断蠕动的大青虫,软趴趴的身体高高耸起,顿时吓得不轻。
偏巧今日穿着的是青绿色的衣,虫子不断在邺苏苏衣袖上爬着,百里徵一时也看不真切,拉着邺苏苏那条手臂问道:“哪呢别哭,徵儿把它揪下来。”
·邺苏苏不停地打着嗝,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傻乎乎地抬着手臂,已经被吓呆了··百里徵这才知晓事情的严重- xing -,她本以为活了上百年的师父无论变得再小都不会害怕区区的一条小青虫,却不料此时的邺苏苏已经被吓傻了。
伸出手在邺苏苏衣袖上摸索着,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百里徵依旧没有找到邺苏苏口中所说的大青虫··她想问邺苏苏是不是看错了,可一回眸看到已经被吓傻到直打嗝的邺苏苏,那句话便卡在了喉间。
转过头继续在邺苏苏身上摸索着,最终在邺苏苏腋下摸到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而且还不小,约摸着有小拇指那么长··百里徵气极,摸到大青虫后一把揪了下来,而后两指一用力想要直接捏死,却不曾想被大青虫逃窜了出去,几乎是弹出去一般,青虫嗖地便从百里徵指间脱出,而后落在了地上。
百里徵愣了一下,本不想跟这区区一只虫子计较,但看邺苏苏被吓成这般模样,提起雷云剑便往地上的大青虫身上刺去··“嗝……”·邺苏苏冷不防又打了一个嗝,百里徵刺到了地上的大青虫,意料之中的绿色浓浆并没有爆溅出来,白光乍现,百里徵被晃了一下眼,再回过头时,只见雷云剑旁,一个长相怪异的似乎有点像人的生物在对她笑着。
“嘻嘻……法力已经散了呢”·灵活的身子直接绕过百里徵凑到了邺苏苏面前,它也不怕把邺苏苏吓着了,咧开嘴嘻嘻笑着。
百里徵一转手腕,雷云剑直接横在了它面前,差点削掉它的脑袋·百里徵脸色十分难看,咬牙警告道:“别碰她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混入金绞阁的”·目光比那冰雪更甚,百里徵伸出手将邺苏苏拉到了身后藏着,面对着眼前的怪异东西,缓缓抬起了雷云剑,运起十成力就要向它刺去。
这家伙完全是认真的……·大青虫连忙收起了面上的嬉笑,不敢再惹恼百里徵,身子一转便躲过了百里徵的剑招,伸出手捏住了雷云剑的剑身··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别别别我错了,我是受人之托来送东西的”·大青虫一脸的慌张,有些奇怪的面孔上带着一丝讨好。
邺苏苏依旧在打着嗝,始终没有从那惊吓之中恢复过来,百里徵拧起了眉,手中的雷云剑没有放下半分··“送什么我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你啊你太危险了,早知道就不帮那个混蛋送东西了。”
大青虫抱怨了一声,而后张开嘴,那无底洞似的喉中似乎有着另外一个空间,突然吐出一个匣子,上面- shi -哒哒的满是粘液,大青虫顾不得擦去嘴角的树汁,讨好地将裹挟着黏糊糊汁液的匣子捧着掌中,递给百里徵。
“呐……行云仙人托我带给你的·”·大青虫傻乎乎地笑着,似乎一点恶意都没有·百里徵狐疑了一下,心中默念着行云仙人四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看着大青虫手里捧着的- shi -哒哒的匣子,只觉得有些恶心,用雷云剑挑开了上头的扣子,匣子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晶莹剔透的玉枝和一根有着七彩流光的硕大羽毛,和一片闪着寒光的白色鳞片。
这是……·百里徵吃了一惊,心中将眼前的东西与自己所想的那些对上了号,最后才恍然醒悟··这难道就是凤羽、龙鳞和盘古睫毛·究竟是谁是谁托这只虫子送来的·百里徵十分欣喜,刚想接过大青虫手上的匣子,却在看到匣子上滴落的粘稠液体后,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指了指边上,说道:“你还是放边上吧”·大青虫脸一阵红一阵白,知晓百里徵是嫌弃他,顿时气得一跺脚,甩手将匣子扔到了边上。
“我初次化形自然是尚未习惯,模样差了一点,你至于这么嫌弃人么”·说罢便转身化作了大青虫,从地上消失了。
百里徵仍未从那诧异之中回过神来,怔怔看着眼前的匣子,恍若初醒··行云仙人……·恍然想起,天行宗诸位长老的师兄,魏掌门……魏行云是魏掌门帮的她·百里徵欣喜若狂,看着眼前的匣子,手一招,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放进了空间。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膈应,那只大青虫的模样真的把邺苏苏吓着了··回过身又是尽心安慰邺苏苏,拍了拍她的背,希望打嗝能停下来··“苏苏别怕,虫子没了,虫子走了。”
邺苏苏抬眸看着百里徵,可怜巴巴道:“嗝……虫……虫子……”·“嗯,虫子没了,没事了·”·蹲下身将邺苏苏搂紧怀里,百里徵又好气又好笑。
气魏行云怎么使唤了一只虫子来送东西,也不知道挑个模样像样点的,又笑邺苏苏都几百岁的人了还怕虫子,被吓得直打嗝··小咕啾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脚边,伸出爪子挠了挠邺苏苏的腿,咕啾咕啾地叫着,似乎也在安慰邺苏苏。
“嗝……嗝……”·打嗝声飘散在幽境的金绞阁内,百里徵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邺苏苏实在太可爱了,被吓到打嗝··“噗……”·邺苏苏不满的嘟起了嘴,“笑……嗝呃……什么……嗝……不准嗝……笑。”
百里徵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一把抱起邺苏苏,笑道:“不笑不笑,徵儿不笑·”·说是这么说的,可脸上还是忍不住笑着,邺苏苏都快气哭了,都不知道哄她。
“坏嗝……坏蛋徵……嗝……儿……”·一句话磕磕巴巴地说完,就连邺苏苏自己都觉得好笑,憋的脸红,最后伸出小拳头锤了百里徵一下,将脸埋在了百里徵胸口。
金绞阁内,百里徵抱着邺苏苏坐到秋千上,伸出脚蹬了一下地面,悠悠地晃着,突兀的打嗝声不断响着,邺苏苏羞得脸红彤彤的··抱着邺苏苏,百里徵仰头望天,心情格外地好。
最难寻的东西魏行云都给她送来了,她此刻心里满是感激,只是不知魏掌门成仙后可好,分明不能干涉人间的事,可他还是做出了这么大胆的行为,也不知会不会受到影响。
·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帮她,她何德何能啊……                        ·作者有话要说:离恢复不远了,苏苏还有最后一个萌萌的婴儿阶段· ·☆、千年乌木之踪迹· ·和邺苏苏温存才不过三两日的时间, 百里徵就又收到了宇文长老传来的消息, 说是千年乌木有消息了。
刚接到宇文长老的消息的时候, 邺苏苏正趴在百里徵腿上小憩, 睡得很熟,百里徵轻轻晃荡着秋千, 看着邺苏苏安静的睡颜,心中有些犹豫··她又要离开了··只是这次时间紧急, 怕是来不及跟邺苏苏道别了, 这一去又不知道要离开多久, 百里徵只希望邺苏苏醒来后不要难过。
将怀里的人抱起,百里徵放轻了脚步, 尽量不惊醒邺苏苏, 将人抱回了房里,看着那巴掌大的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师父……徵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凝视着那甜甜的睡脸, 百里徵在邺苏苏额上轻轻落下来一个吻,最后掩上了房门, 前去了宝儿的房间··归儿已经长大了太多了, 只比宝儿矮一个头, 两个孩子正在房里写着字,百里徵瞥了一眼归儿的鬼画符,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了清嗓子,对宝儿道:“我出门一趟,你好好照顾师父, 要是师父醒来了找不到我,告诉她我很快便会回来,让她不要担心·”·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宝儿站起身,点头道:“我知晓了。”
而后想了想,又问她:“师父很快就能恢复了对不对”·看着眼前比她还高一些的宝儿,百里徵的眸子里满是欣慰·很多年前还是个粘人的小不点,走哪跟哪的跟屁虫,结果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倒是愈发像个男子汉了。
她竟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小师弟也能独自照顾好邺苏苏了,真是让她意外··缓缓点头,百里徵肯定道:“会的,很快就能恢复了·”·寻常树木历经千年碳化为乌木,乌木好寻,寻常富贵人家好做家具,或燃香或雕件。
乌木也是种药材,香味宜人,驱头痛也可避疾病·但乌木灵难得啊千年的乌木灵需拥有生气和灵气,也不知是何等天缘才能使之滋生出灵来。
等百里徵赶到万法盟的时候,恰巧发现泷泽也在,原来发现乌木灵的人却是泷泽·那乌木本体被雕成了木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给死物造了具身体,那乌木灵借由人给他塑造的身体得以行动,行动自若不再受拘束,泷泽只见了一面,之后就再也不好寻他了。
“最后一次见他,他在何处”·听完泷泽的话,百里徵出声问道·最后泷泽给她的答案是皇城,那个人间最为繁华之地,车水马龙,想要找一个乌木灵化成的人,着实困难。
尤其是那乌木灵极会掩藏自己的气息,就连泷泽也是在他不小心将茶水打翻到自己身上才发现的··泷泽四处打听千年乌木的消息,最后一无所获,可偏偏在茶楼的时间碰巧看到了这一幕,那男子泼了自己一袖的茶水,淡淡的香气瞬间盈满了他的鼻腔,而那泼到手上的茶水却被吸收了个干净,隐约泛着油光,而后消失不见。
那时泷泽正想过去一探究竟,却不料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乌木人就消失不见了,想来必是极其谨慎的一个人··百里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在心里想着对策,只是思来想去,她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见百里徵面色犯难,宇文长老忽然呵呵笑道:“丫头,你知道巧的是什么吗”·宇文长老捋了捋胡须,眼带精光地望着百里徵,似乎有什么别的消息。
“长老请说·”·宇文长老缓缓点头,而后道:“巧的是那乌木灵是我一熟人的友人,他那具身子便是我那熟人雕刻的,两人关系甚好,时常把酒言欢,趣味相投啊”·思及此,宇文长老脸上算是乐开了花,找来找去,却不曾想这乌木灵是自己认识的那老家伙的朋友,也不知到时候取乌木灵那老家伙乐不乐意。
“此话当真”·百里徵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一连串的巧合让她太过惊异,怎么世上偏有这么巧的事,她想要白泽之眼,便在连城与解儒相遇,于是白泽之眼轻易到手。
她想要最难寻的凤羽龙鳞盘古睫毛,魏掌门便托人给她送来了,如今要找乌木灵,也偏巧是宇文长老故友的朋友·如今取得比较艰难的,也就只有玄冰铁了,那冽冥龙着实难对付,若是没有惜月帮她拖延时间,她怕是根本取不到玄冰铁。
宇文长老轻笑,“那是自然,那老家伙正在皇城,也难怪乌木灵会在那个地方现身,我随你一同去便可·”·话音一转,宇文长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只是……那是一个生灵,列阵若是不成功,他便会和你一起受到反噬魂飞魄散,就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同你一起冒这个险了。”
百里徵知道,要是阵法不成,她不仅会害了一个生灵,还会将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脑海里又想起了解儒的话,列阵之人也是九死一生·如果只是她一人,她愿意拼尽一切去赌,可再搭上别人的生命,百里徵便犹豫了。
看出了百里徵的踌躇,宇文长老上前安慰般地拍了拍百里徵的肩,语重心长道:“丫头,偶尔也自私一回吧你父亲在位期间一向秉公无私,也就在你这里才会动了私心,可这是人之常情哪……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吗阵法到时候不稳固,你还有我们这帮老东西护着呐”·听宇文长老提起自己的父亲,百里徵又不禁伤感起来。
这仿佛又是故事重演,她也在为了自己最珍视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可这不一样,阵法启动不成功,她尚且还有一丝存活的希望,可辛泽为她逆天改命,却是落得了魂飞魄散的下场……·“好了,放开手做吧谁让老朽我中意你呢”·宇文长老呵呵笑着,随后扬长而去。
和她父亲一样,冷面热心,也是个让人- cao -心的孩子啊·泷泽看着定定站在原地的百里徵,而后走到了她身侧,手扶上了百里徵的后脑勺,十分亲昵的举动让百里徵一怔。
泷泽论辈分其实比她还高,可就这么巧地被魏行云送给了她·一直以来泷泽都十分照顾她、关心她,凡事以她为重·百里徵知道,泷泽对她好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受辛泽所托,更多的是出自他自己的内心,他早就将百里徵当做至亲的人了。
·泷泽安静地站在百里徵身后,早就已经不需要缔结的感应,他便知晓百里徵的内心所想,因为这个人他实在太了解了·犹如一个长辈,高大的泷泽拍了拍百里徵的后脑勺,只是浅浅地朝她笑着。
百里徵回过头,看着陪伴她几世的泷泽,尽管在此世之前泷泽从未现身过,可她和泷泽的感情却是根深蒂固的··“谢谢·”·抿着嘴笑着,百里徵在这些时日才明白,自己一直都是最幸福的那一个,所有人都在为她着想,真是三生有幸。
下午三人便动身前去了皇城,百里徵心中依旧有些愧疚不安,总觉得自己前来要求一个人将- xing -命交在她手上是那么地无耻,不过实在没办法啊……她太想救邺苏苏了。
邺苏苏虽然没有再倒退生长,可谁都知道这样的邺苏苏早就是强弩之末了,犹如那只大青虫所说,邺苏苏的修为尽散,已经无法自行修复身体的创伤,若是再不抓紧时间的话……·在这种关头,她再不狠下心离开邺苏苏,今后就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邺苏苏了。
百里徵忍不住扶额,最近想得太多,整日整夜地睡不安稳,头疼得厉害··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京城繁华,这是和百里徵之前待过的连城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满街华服之人,非富即贵。
而他们要找的人却是比这些人身份地位更高的存在,在人界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帝··百里徵初来乍到,对这京城是半点儿也不熟悉,紧紧跟随在宇文长老身后,两人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随后再前去拜访那位前辈。
而此时邺苏苏已经醒过来了,睁开眼时,身边早就没有了百里徵的身影,床边空荡荡的·邺苏苏坐起身,隐约有些失落,随后将脸埋在了被子里··说不难过就是在自欺欺人,徵儿总是说走就走了,这次竟然没跟她告别,若是自己没睡着就好了……·邺苏苏吸了吸鼻子,而后下床穿了鞋,怔怔地在房里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一眼瞅见了被放在桌上的雷云剑。
邺苏苏心头一跳,小跑了过去,将雷云剑抱在怀里··徵儿一心想要自己恢复,那她就乖乖听话,然后等她回来··邺苏苏抱着雷云剑跑到了房外,一点点地穿过回廊,小小的一个孩子抱着比自己短不了多少的长剑,着实有些滑稽。
最后累得呼哧呼哧喘着气,抬头看着院中硕大的大榆树,空荡荡的秋千在微风下轻轻晃悠着·一阵风袭来,吹乱了邺苏苏的发,急忙背过身避着,最后还是让长发糊在了脸上。
邺苏苏伸出手整理了下头发,随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要去拾依那,徵儿上次接她回来的时候就是御着雷云剑回来的,那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也能去·拾依说过了,会陪她一起等徵儿。
她也想赶在百里徵之前准备一个惊喜,很久很久以前,徵儿就是这个时候来天行宗的呢她要和拾依一起给徵儿准备一个礼物,会让徵儿很开心很开心的礼物。
邺苏苏好看的凤眼眯了起来,回忆起那模糊的场景,笑得十分温柔·· ·☆、邺苏苏遇险· ·此时百里徵正在宇文长老故友的府上·一开始听宇文长老说是他的朋友, 百里徵便将人想象成了与宇文长老相仿的老者, 却不料一见面, 竟意外的年轻, 原来竟用了驻颜术。
此人正是人间地位仅次于皇帝的国师——邵青··邵青对宇文长老看得很重,宇文长老和百里徵才刚在客栈落脚, 邵青便算出了今日有故人到访,提前摆好了茶宴, 亲自在府外等候他们。
于是当百里徵随宇文长老到邵青府上的时候, 看着那只身站在外头的一人, 还当是府里的侍卫·原因不在其他,邵青一袭简单的常服, 衣着打扮普普通通、样貌也普普通通, 就连年龄也不过而立,很难让百里徵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联想到一块儿去。
经由宇文长老的搭桥引线,百里徵也算是结识了邵青, 她不便直接开口说自己是来找乌木灵的,不料宇文长老却是直奔主题, 毫不含糊··而此时天行宗已经乱了套, 邺苏苏空消失了。
金绞阁房内没有打斗的痕迹, 外人也进不了天行宗,多半是自己偷偷跑出去了·可以她目前的情况,自己私自下山怕是会出什么意外,宝儿顿时吓得面色苍白··魏途听到宝儿哭着说邺苏苏不见了时候,脚下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
完了完了,师妹现在不如从前了,一身修为尽散,遇到了什么意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百里徵这才刚走没多久,怎么……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此事重大,魏途不敢耽搁,召集了诸位长老,即刻调动门下弟子去寻。
“宝儿,金绞阁你找遍了没有确定你师父不在”·魏途强作镇定,可那藏在袖间的手却抖个不停,早就慌乱得难以自控。
他就这一个师妹,他们几位师兄弟最疼爱的人啊受伤倒退生长也就罢了,百里徵所要的那些个稀罕玩意儿他们都可以去找,可……可邺苏苏不能出问题,不能的啊她修为尽散,要下山只能靠徒步走,想必脚程没有那么快,现在即刻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宝儿摇摇头,十多岁的男孩头一次在人前哭了出来,是因为自责·要是他没有偷懒,要是他多多上心好好在邺苏苏身边看护着,不去教归儿写字,兴许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可事到如今早就晚了,眼下只能尽快将人找回来··抹了抹眼泪,宝儿站直了身子,撩开衣摆重重跪在了诸位长老面前··“是弟子没用,弟子看护不佳,还请代掌门和诸位长老派一部分人在天行宗寻找,弟子请令下山去寻”·宝儿哭得鼻子红彤彤的,跪在几位长老面前,声音有些嘶哑。
邱邢看着都着急,连忙将人揪了起来,气得差点骂娘··“还磨叽什么赶快去找,请令请什么令眼下把师姐找回来最重要”·“是弟子这就去”·听到邱邢长老的话,宝儿打了一个激灵,顾不得再去请示魏途长老,连忙疾跑着出了大殿,看来是真的急坏了。
而归儿正守在金绞阁,一双眼睛哭得红彤彤的,焦急的在原地打着转··两个孩子都十分自责,宝儿一溜烟地下了山,想着邺苏苏下山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一来是山下的集市,二来是天机阁陆拾依那。
邺苏苏变小后向来懂事,可这次独自出走还是头一次,真的把宝儿给吓坏了·在集市上逮到个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结果大家都只是摇摇头·邺苏苏经常与百里徵来这,集市上的人对邺苏苏印象深刻,要是看到人了肯定有印象。
·宝儿的心突突地跳,始终无法平静·集市上没有邺苏苏的消息,那他尽快去天机阁去找陆拾依·思及此,也不顾着周围人多拥挤,立刻御剑前往天机阁,速度已经突破了他的极限。
耳边的寒风呼啸着,剑气割破了空气,风带起了那蓝白色的天行宗弟子服,明明是极冷的,可宝儿还是出了一头的汗·低头看着下面的环境,最后落在了一座山头,一扇大门之前。
收起剑,心急火燎地便往里闯着,他来过天机阁两次,一次是受百里徵之命送陆拾依回天机阁,一次是来天机阁送请帖·可陆拾依的风水台,他却是未踏足过的··天机阁门内弟子见着一脸焦急的宝儿,连忙上前打着招呼,问道:“这不是百里盟主的师弟吗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如此焦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宝儿急昏了头,此时看到面前款款走过一个人,才行了一礼,连忙道:“在下是邺苏苏的弟子百里斐。
姐姐,敢问我师父有没有来过天机阁”·那弟子寻思了一下,不知道宝儿为何这般问,摇头道:“邺掌门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吗”·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集市上没有,天机阁也没有,人会去哪儿·连忙抓着那位弟子的肩膀,顾不得什么礼法,宝儿面色惨白,浑身都血液似乎都要褪去了。
“敢问姐姐陆拾依前辈在何处出了大事了,我师父不见了”·那弟子愣了一下,连忙安慰宝儿,“你先别慌,我现在就去找师叔”·说罢即刻转身往风水台的方向跑去了,宝儿无法眼睁睁地站在原地束手无策,提步跟了上去。
而此时邺苏苏面对着朝她走来的不怀好意的两名男子,怀里紧抱着雷云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想要与那两人拉开距离··她不会御剑,先前抱着雷云剑大半天,最后说自己想去天机阁,雷云剑这才有了反应。
等到她欢喜地跳上剑,雷云剑已经飞出很远,直到天行宗在自己眼前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看不清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不会控制方向··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雷云剑不受控制,在空中东倒西歪,载着邺苏苏直直的往下落去,最后狠狠将邺苏苏摔在了地上。
等到邺苏苏抬起头的时候,才发觉此时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四月草长莺飞,正是生机正浓的季节,旁边的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清澈的水··邺苏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随后将雷云剑捡起来抱在怀里。
远远的便看到了前方似乎有两个人影,邺苏苏兴冲冲地跑过去,想要问问自己落在了何处··一抬眸,刚好看到两个高大的男子诧异地看着她,而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缓缓朝她走来。
邺苏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面对着这两个人,恐惧由心底而生,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必须感觉跑掉·抱着雷云剑,邺苏苏往后退了几步,连忙转身就跑。
可她修为尽散,法力尽失,如今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身体,又如何跑得过两个彪形大汉所以那两个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邺苏苏逮住了,拎着邺苏苏的衣领,低下头打量着。
“哥,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该不会是仙女吧从天上掉下来呢”·年纪稍小的高大男子拎着邺苏苏,谄媚地朝着他的哥哥使着眼色,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十分龌龊的打算。
做哥哥的一脸老实相,看起来似乎和善得很·邺苏苏拼命挣扎着,想从男子的手里挣脱出,最后却被拧住了胳膊,疼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男子的哥哥一见这情况,连忙上前打落了男子的手,责骂道:“你小子轻点,可别把她弄伤了”·男子手一松,哥哥就将邺苏苏接住了,将邺苏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大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邺苏苏在他的目光下止住了眼泪,有些不安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似乎是个好人,随后小心翼翼地出声:“你们放我走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真的”·邺苏苏郑重地点着头,紧咬着唇,有些畏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到底还是太小,或是换了正常的邺苏苏,这般不懂人情世故,见到眼前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也会被骗·人最为复杂难懂,倘若长着一张具有欺骗- xing -的脸孔,那更是让人觉得可怕。
敦厚老实的男子点头,朝着邺苏苏咧开嘴笑道:“好啊不过这荒郊野外的,我怕你走丢了,不如我送你先去城里”·男人的弟弟脸色变了变,伸出手大力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将男人拉到一旁小声道:“哥你做什么这姑娘衣着华贵,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咱们要是拿她勒索……”·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使了个颜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人立马心领神会,缓缓点点头。
可惜邺苏苏根本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听面前的人愿意送自己去城里,也不跑,就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奇怪的行为··样貌老实男人转过身,朝着邺苏苏伸出手,露出了淳朴的笑容,“来,小姑娘,叔叔带你去城里。”
看着那双起着厚茧,粗糙不堪的手,邺苏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手,付出了自己的信任··可她并不知道男人的真实目的,若是知道,她定然会全力逃跑,否则也不会落入虎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白天太忙了,所以没来得及更,久等了宝贝们~· ·☆、救友,报复· ·邺苏苏一手紧紧抱着雷云剑, 一手被前面敦厚的男人牵着, 长剑时不时往下滑, 邺苏苏走两步便要往上提一下。
男人的弟弟时不时瞄一眼邺苏苏怀里抱着的剑, 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最后绕到邺苏苏身边, 做出一副好心肠的模样··“小姑娘,这剑是不是太重了, 叔叔帮你拿好不好”·邺苏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犹豫了一下, 不过抱着这么重的剑,胳膊真的很酸。
男子趁机又道:“来, 给叔叔, 叔叔帮你拿着就不重了·”·眼睛里是深深的笑意,男子心底已经乐开了花·这小姑娘从天而降,怀里抱着这把剑跟宝贝似的, 说不定真的是哪个修仙门派的宝物,这姑娘贪玩偷来的。
说罢就要强硬地夺走邺苏苏怀里的雷云剑, 启料在碰到剑身的那一刻, 手指头像是被电了一半, 男子哎哟一声叫了起来,整条手臂都麻木了··邺苏苏被吓了一跳,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双手紧紧抱着雷云剑,害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手指都哆嗦了起来。
好在面相老实的男人反应得快,连忙拉住了邺苏苏,赔着笑脸道:“小姑娘别怕,我弟弟就是怕你累着了,想帮你拿东西·”·邺苏苏连忙摇头,“不要”·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抱着雷云剑的手又紧了紧,警惕地看着那个想要抢她剑的男人。
这小丫头警惕心还挺强·都怪这混小子胡来,要是把人吓跑了怎么办谁知道这姑娘会不会像那些个神仙一样会飞走··顾不得去出口教训自己的弟弟,男人忍住了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蹲下身温声细语地安抚了邺苏苏许久,邺苏苏这才没有拒绝他伸出去的手。
对,就是这样·一会儿带你去的地方可是咱们俩兄弟这辈子都住不上的地方,再换些银钱也够他们快活一辈子了··男子笑得深沉,看着邺苏苏稚嫩却惊艳的脸庞,心里喜滋滋的,像是捡着了宝。
一旁龇牙咧嘴的弟弟不敢再造次,知道邺苏苏怀里的剑不是什么善物,也不敢再去打歪念头··此时的邺苏苏并不知晓,因为她的独自离开,天行宗和天机阁正在出动全部人员寻找寻她。
陆拾依得知这个消息就像疯了一般,立即召集全部天机阁弟子四处去寻,霎时间,整个天机阁只留下了双叶一个人坐镇··捏着法诀,陆拾依算着邺苏苏的行踪,最后却只得到了个大概,而且邺苏苏是凶多吉少。
此事耽误不得,陆拾依立刻掉头往反方向寻去,那正是自己算到的邺苏苏的所在··一个荒凉的边城,与天行宗和天机阁的位置相隔不远·她不知邺苏苏是怎么一个人跑到那里去的,但要是真的如卦象所说,邺苏苏凶多吉少,那她……那百里徵……她们该如何是好·陆拾依带了几位弟子火速前去,宝儿紧跟其后,最后一行人人到了城内,见到人就问有没有人看到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可人情淡薄,多数人都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只字不答。
陆拾依气得咬牙切齿,捏起法诀又开始算,不料体内突然行岔了气,一口鲜血咳了出来·柳丝意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身形不稳的陆拾依,慌乱得不知所措··待站稳了身子,陆拾依才缓缓推开柳丝意,抹去了唇边的艳色。
“不用管我,你们分头去找苏苏她就在这座城里,记住要快”·柳丝意复杂地看了一眼陆拾依,知晓对方不会让自己跟随,最后一狠心便和诸位弟子们分头去找邺苏苏的踪迹了。
陆拾依垂眸看了看手上的一片艳红,大脑嗡地一声,险些摔倒,好在宝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住··“前辈前辈你没事吧”·不行了,她见一次陆拾依,这劫数应得就越快,现在身体都开始出问题了。
摇摇头,将自己的事情放在了一边,眼下最紧要的是找邺苏苏,她不允许邺苏苏再出事了·“我没事,你去找苏苏,别管我……”·说话都有气无力,陆拾依只觉得四肢都快要不受控制,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意识这才算是清晰了起来。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不顾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影响别人,开始在街上走,挨家挨户地找着··她只能算出邺苏苏就在城里,而且是凶多吉少,要是不及时将人找到,后果怕是会很严重。
陆拾依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走过一家便一家家地推门进去打听,意念扫过房子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邺苏苏才转身离开··就这样找了约摸半个时辰的时间,镇子不大不小,找起来却非常费劲。
“雷云剑”·身边走过两个男人,宝儿眼尖地看到了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的剑·那把剑他再熟悉不过,和邺苏苏的佩剑一模一样,此时正被一块破布条子裹着,露出了半截剑柄和剑身。
陆拾依心似被敲击了一下,回过头顺着宝儿的目光看去,那男人手上拿着的,不正是邺苏苏的雷云剑吗·“这剑你哪得来的”·两个人同时冲到两个男子身边,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阻挠了两人的去路。
陆拾依的力道之大顿时让那男子手没了力,手上的剑啪嗒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看似敦厚的男人连忙替弟弟回答道:“我们捡来的”·陆拾依看着完全展露在外面的剑,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愈发强烈了,抬起头看着男子,眼神冰冷到让人打颤。
“说这把剑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几乎是咆哮一般,宝儿头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陆拾依,睚眦俱裂,耳边嗑啦啦一声,似乎是骨头碎掉的声音,男子顿时哀嚎了起来。
“我说我说,是一小姑娘的·”·宝儿瞪大了眼,一把揪住了那男子的衣领,吼道:“她人呢”·陆拾依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力道太大导致那男子的手骨顿时被捏了个粉碎,刚说完那句话就疼晕了过去,身子软绵绵地沉了下去。
一甩手将人丢在一旁,陆拾依冰冷的目光盯上了另一个人··面相老实的哥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弟弟,额上顿时冒出了冷汗,举手做投降,连忙哀求:“女侠饶命那小姑娘在向员外府上”·“还不快带我们去”·陆拾依强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揪住男子就走,身后的宝儿赶紧将雷云剑捡了起来,快速追上了陆拾依的脚步。
等到了男子所说的向员外府前的时候,陆拾依再也按捺不住,招来花伞直接打穿了那紧闭着的朱门,身边的男子面色死白,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作势就想跑·宝儿伸手将人扯了回来,森寒的眸子让男子感觉如坠冰窟。
完了,一时鬼迷了心窍,做了丧尽天良的事,现在报应这么快就来了··一大帮家丁听到动静,连忙乱哄哄地一团跑了出来,陆拾依跨进门,听到了一个嚷嚷声··“谁……谁谁……砸……砸老子的……门活……活腻……腻腻歪了,是不”·陆拾依站在数十位家丁面前,手持着冰色的伞,身上都冒着寒意。
“哟……哟呵……这……这个……漂亮·”·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说话磕磕巴巴的油腻肥胖男人站在家丁面前,抬起头看着陆拾依,满脸色相。
“把苏苏交出来·”·陆拾依压低了声音,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持着伞的手不住地发抖,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在害怕··对,她在害怕,她害怕邺苏苏已经遭到了不测,害怕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杀光了眼前的这些人,这些对邺苏苏不怀好意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手腕一转,自伞头挥出一道寒气袭向来身后的男人,宝儿眼睁睁看着原本还挣脱着想要逃跑的男人,慢慢地身上开始结了一层霜,然后整个人被冻住了··“一个都别想走。”
十分冰冷的语调,此时的陆拾依尽管拥有着让人惊叹的容貌,可却拥有着十分危险的气息·一大帮家丁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就这样被眼前的女子一挥伞给冻住了,顿时吓到愣在了原地,随后大叫着四处逃窜,只剩下了那个所谓的向员外。
“宝儿,快去找苏苏”·陆拾依朝着身后的宝儿喊道,自己提步进了宅院,完全无视了被吓得尿裤子了的矮胖员外··最终在柴房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邺苏苏,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绑住,嘴里塞着不知从哪撕下来的脏布,将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原本干净的脸庞变得脏兮兮的,擦破了好几处,满脸未干的泪痕。
陆拾依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顿时大脑就像是要炸裂了一般,脑海里只徘徊着一个声音————杀了他们·踉跄着走到邺苏苏跟前,看着那双眼睛里无尽的恐惧,陆拾依心头像是压着什么,难受得要死。
连忙扯下了布团,解开了束缚住邺苏苏手脚的绳子,陆拾依看了看邺苏苏的身上,万幸……万幸邺苏苏没有受伤··哇地一声扑进了陆拾依怀里,邺苏苏真的被吓坏了,此时看到陆拾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得哭了起来。
陆拾依颤抖着双手,不知该落向何处,最后紧紧将邺苏苏搂住,自己的声音比邺苏苏还要嘶哑··“别怕……拾依来了·”·眼泪再也不住,陆拾依心疼得难以附加,邺苏苏何时受到过这种苦,若是她再晚些来,指不定再邺苏苏身上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测的事。
她最好的朋友……最重视的人竟然会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无法原谅·宝儿此时才找到柴房来,看到陆拾依怀里的邺苏苏安然无恙,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里仍在后怕。
要是师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怕是死一千次都不够··原本就萧条荒凉的边城,这日突然造访了一行人,等她们再离开的时候,众人只看到向府门上被齐刷刷地用冰柱钉住了三个人,一对兄弟,另外一个正是肥大油腻的向员外。
手脚被冰柱穿透钉在了朱红的门上,无人拔得下那冰柱,等到冰柱融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了,而他们三人,半条命已经去了,手脚都已经残废··宝儿知道陆拾依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当陆拾依抱着邺苏苏离开宅子的时候,那杀意升腾,连他想起来都后悸。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几天不知道为啥,总是忙得晕头转向的,胃疼的厉害,码字速度慢了不少,让大家久等了真的十分抱歉··师呼进入最后一个婴儿阶段,然后辣个惹人厌的最后反派出来做个炮灰,一切就都结束了,师呼顺利恢复。
 ·☆、你知道她有多危险吗· ·邺苏苏此次私自下山的遭遇, 足以让她后怕一生·都说人- xing -本善, 她看着那个样貌老实的男人, 看着那温和的笑容, 毫不怀疑地就相信了对方。
谁能料到那两人打着送她进城的幌子,竟把她卖给了当地的财主, 八十两银子,就这样卖掉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临了儿还带走了她的雷云剑··当时她拼命反抗, 奈何小小的身躯根本不是那些强壮的家丁的对手, 两三下就被绑了个结实。
邺苏苏每每想起这事,心头都笼罩着巨大的恐惧·那个时候她最怕的是徵儿回来看不到她, 怕徵儿找不到自己会难过, 怕自己又让徵儿上心……·最后被捆起来丢进了柴房,邺苏苏扑簌簌地掉着眼泪,等到陆拾依突然踹开房门的时候, 心里的委屈和恐惧顿时释放了出来。
陆拾依心疼的摸着邺苏苏冰凉的额头,小小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被吓得不轻, 此时已经在陆拾依怀里睡了过去, 面色苍白,一头的冷汗··此时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虽说已经把邺苏苏救回来了,可手还是抖个不停,依旧后怕着。
身上的寒气难以控制, 众弟子只觉得跟在陆拾依身后浑身发冷,宝儿红肿着眼睛,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垂头御剑,十分自责··百里徵对此事丝毫不知情,此时正和宇文长老一起拜别邵青,日渐西沉,他们与邵青畅谈了一下午,可由始至终仍未见到那乌木人的影子。
回到客栈的时候,宇文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百里徵,知晓对方因为今日没见着乌木灵而有些失落·不过百里徵表现得很好,邵青也对百里徵的品行十分欣赏,那乌木灵今日并不是不在邵青府上,只是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暂时躲起来了。
试想遇到事关- xing -命的事,谁不是选择躲起来逃避呢那乌木灵没有错··“傻丫头,连面都没见着,是不是有些失落”·宇文长老坐下,径自倒了杯水,润了润喉。
百里徵的眉拧得死紧,其实她并不是因为没见到乌木灵的面而情绪低落,只是这一下午总是心神不宁的,心里总是十分不安··摇了摇头,百里徵放下泷泽剑,抬头对宇文长老道:“说不失落是假的,只是我这一下午总是觉得心慌,这很不正常。”
低头想了想,那心中的不安始终徘徊不散,百里徵按着心脏的位置,才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一把拿起泷泽剑,朝宇文长老拱了拱手··“宇文长老,委屈你在客栈多住几天,我先回去一趟,要是没什么事我即刻回来。”
宇文长老举杯的手一顿,意识到了百里徵的反常,不由得关切问道:“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徵自己也不确信,只是心慌得厉害,她怕是邺苏苏或陆拾依那边出了事。
毕竟陆拾依情劫当前,九死一生,而这次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对邺苏苏说,怕她会难过··“我……我也不清楚,只是心慌得厉害,我必须回去一趟”·宇文长老盯着百里徵严峻的脸看了会儿,最后放下了茶盏,“无碍,邵青那边我明日自会再去拜访,你先回去看看,莫要出了什么事。”
·“嗯·”·发出了一个淡淡的鼻音,百里徵抓着泷泽剑,疾步跑出了城,而后御剑往天行宗的方向去··皇城路途遥远,她整整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天行宗,刚到门口,便发觉里面格外地凄凉,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百里徵抬脚踏进去,急匆匆往金绞阁跑,硕大的榆树,空荡荡的秋千,百里徵心里愈发慌乱,最后余光一扫,看到了哭成泪人儿的归儿··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百里徵被归儿的眼泪吓懵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嘴唇都在颤抖着,百里徵伸出手抹去了归儿脸上的泪水,启料他哭得更凶了。
“姐姐……呜呜……师呼……师呼她不见了……”·轰隆一声,犹如一记响雷直砸向她的头顶,百里徵的手倏地握成了拳,只听归儿继续道:“代掌门……还有宝儿哥哥……他们……他们都去找师呼了。”
含着眼泪,归儿咬着软嫩嫩的嘴唇,抬头看着怔在原地的百里徵,伸出手扯了扯百里徵的衣袖··“姐姐……姐姐你快去找师呼好不好师呼她不见了呜呜……”·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如坠冰窟,心凉到了底。
百里徵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御剑飞走了,耳畔呼啸的风始终吹不散那心头的恐惧,百里徵紧紧扣着自己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脑海里只有归儿的那句“师父不见了”。
师父不见了,怎么会不见那么大的天行宗,那么多的人,怎么会看不住邺苏苏·顾不得想这么多,百里徵此刻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在低空御剑,快速地扫过地面的每个地方,期望眼前能够再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可是……没有……·邺苏苏一个人是跑不远的,百里徵只在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国搜寻,一遍没看到又回头放慢速度再找了一遍,最后心彻底地凉透了,直接落下了剑。
泷泽化为人形,接住了百里徵,说道:“主人,掌门她修为尽失是跑不远的,你先别慌·”·百里徵脸上全然没了血色,泷泽知晓邺苏苏的失踪对百里徵的打击之大,对百里徵来说,邺苏苏就是她的全部,现在人丢了,百里徵的心也就一块儿丢了。
“主人,先去天机阁看看吧掌门她不会往陌生的地方跑的·”·泷泽的话让百里徵一个激灵,瞬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打起了精神,自言自语道:“对,苏苏她跑不远的,我去姑姑那找找,说不定她就在姑姑那玩呢”·恢复了理智,百里徵对泷泽道:“我们去天机阁。”
陆拾依将人先带回了天机阁,天行宗此次没能照顾好邺苏苏,这已经让她很不放心了·念在宝儿年幼,邺苏苏私自跑丢并不是他的过错,陆拾依让宝儿看了邺苏苏两眼,便将人打发走了。
“回去就告诉你们代掌门,苏苏暂时由我来照顾,她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陆拾依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些怒意,此次邺苏苏出事天行宗也有很大的责任。
上百余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孩子,竟然让邺苏苏偷跑了出去,还险些出了大事··思及此,陆拾依心中依旧隐隐害怕着,她最怕的是百里徵千辛万苦为让邺苏苏恢复而耗尽心力,而他们这群人却连邺苏苏都看护不好,还让她出了事。
宝儿不舍地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邺苏苏,捏着衣角,有些心虚地看着陆拾依,可对方眼中赶人的坚决却一点儿都没有动摇,宝儿最终还是走了··已经是夜幕降临,百里徵赶到天机阁的时候,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打- shi -了,紧巴巴地贴在身上。
顾不得什么仪容形象,直奔着风水台而去··“姑姑姑姑苏苏在不在你这”·才刚步入风水台,百里徵便心急如焚地喊着陆拾依,她一刻都等不了。
要是邺苏苏还不在这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哪怕是要将整个人界翻个底朝天,她都要将人找出来·腰间环佩叮当,两枚令牌敲打在一起,在这寂静的风水台格外清晰。
自走廊的转角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脚步匆匆,直奔着百里徵而来·百里徵看到人影之后连忙跑着过去,额上冒着细密的冷汗,最终在看到陆拾依带着愠色的脸之后,紧张道:“苏苏……苏苏她在姑姑这里吗”·陆拾依咬了咬唇,看着狼狈不堪的百里徵,眼睛发酸,却还是没忍住心中的怒意,扬起手打了百里徵一个巴掌,格外响亮。
“百里徵你怎么看的你师父都跑到我天机阁了知不知道路途遥远有多危险”·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陆拾依抓着百里徵的衣领,明知道不该怪百里徵,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百里徵你知不知道……”·陆拾依抓着百里徵的衣领,清冷的月光将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只听她带着哭腔,嘶哑着嗓子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见不到她了……”·陆拾依的身子缓缓滑下去,最后跌坐在走廊上,而百里徵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到不成样子。
“苏苏……苏苏她……”·陆拾依只是哭,怨愤地看着百里徵,可那眸中更多的是心疼·她怎么看不出百里徵的紧张,那一身的狼狈,怕是因为听闻了邺苏苏出事就去找了,可此时她依旧不能原谅百里徵。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竟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甚至没有让天行宗的人好好看护邺苏苏,这才导致邺苏苏独自一人来天机阁,而想来她这里的原因,却依旧是为了给百里徵准备一个惊喜。
邺苏苏躺在床上泪眼婆娑地告诉她,十多年前的时候,忘记了是哪一天,只知道也是这个繁花盛开的季节,百里徵来到了天行宗,那是她们的第一次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依旧有点晚,抱歉· ·☆、奇怪的天雷· ·一夕潸然泪下, 她煽动着眼睫, 滚烫的泪水自眼眶中滚落下来, 砸在了木质的走廊上, 在月光映照下的地面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
百里徵捂着脸泣不成声, 缓缓跪倒在地,哭得像个孩子··她当邺苏苏早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这种事情连她自己都不放在心上, 可邺苏苏还牢牢记着, 哪怕变小之后记忆模糊不完整,她依旧记得。
在十年前, 就是这样一个繁花盛开的季节, 自己被带到了天行宗,而邺苏苏,将她收为了弟子··百里徵眼里含着泪, 心痛如绞,紧紧揪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疼痛难忍, 正是因为愧疚。
伸出手扶住了陆拾依的肩膀, 百里徵的脸上泪痕斑斑,肆意抹了几下··“苏苏她有没有事她怎么过来的现在怎么样”·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担忧,百里徵如何不担心邺苏苏她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又置邺苏苏于险地,上一次邺苏苏有修为傍身, 使用嫁衣术为她挡去了伤害,至今未愈。
而这一次呢这一次邺苏苏什么都没有了,修为……法力……一无所有的她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那后果她不敢想··倘若又是因自己而导致邺苏苏再次受伤,百里徵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陆拾依缓冲了一下情绪,看着百里徵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此时才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这一巴掌打得太重了些·其实她心里明白,这件事不怪百里徵,可一想到邺苏苏因她差点又要出事,理智便不受控制了。
心疼的伸出手,轻轻抚上百里徵受伤的脸颊,问她:“疼吗”·无论多生气多冲动,这一巴掌她着实不该打这么重的,要知道百里徵这些时日为了寻找八方神阵列阵所需之物,是四处奔波未曾停歇过。
邺苏苏无故失踪,其实最受打击的便是百里徵··带着凉意的指间触碰到了那被打得红烫的脸颊,百里徵伸出手捉住了陆拾依的指间,缓缓摇头,朝她轻笑着,“不疼的。”
陆拾依收回了手,怔怔地点头,对百里徵道:“苏苏睡下了,今日受了不少惊吓,好不容易才睡着·我带你去客房歇息吧”·说罢就站起身,掏出帕子擦拭了下脸上未干的泪水,陆拾依回头,示意百里徵跟着她走。
“不必劳烦姑姑了,我去看看她,就一眼……知晓她没事便好了·”·紧了紧袖中的拳头,百里徵下了何其之大的决心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并不是她薄情,只是眼下最为紧要的是先找到剩下的几样东西,早些找齐所有东西,邺苏苏的情况才会好起来··现在邺苏苏已经倒退成了六七岁孩子的模样,指不定下次会更小,或者……·百里徵不敢再去想,早就被她抓得血肉模糊的掌心尚未完全痊愈,现在又添了新伤。
陆拾依深沉的看了百里徵一眼,皎洁月光下的风水台景色宜人,晚风轻拂,带走了一树的零落花瓣,也带走了那极轻的一声叹息··乌云遮月,掩去了百里徵面上的愧色,两人相视无言,最后陆拾依回过头,轻声道:“跟我走吧,苏苏她在我房里。”
“谢姑姑谅解·”·百里徵欠身作了一揖,心情无比沉重··“傻瓜,你是我侄女,还谈什么谅解不谅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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