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少女的Fu爱+番外 by 疯和傻的孩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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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少女的Fu爱+番外 by 疯和傻的孩子(2)
·“心里一直都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像即将会失去主人的前兆……”她将一只手放在心口处,颤抖着瘦弱的双肩,轻轻抽泣··杜小笙犹豫地伸出左手,慢慢抚上她滚烫的脸颊,被她的泪水- shi -润了指尖,大拇指轻拭去女孩脆弱而受伤的泪水。
“是因为……很爱我……吗”·魇轻轻地抽噎着,没有说话,暗瞳中浓到快溢出的爱意却很好的回应了杜小笙。
杜小笙垂眸不忍去看那爱意浓浓的双目,她很心虚,很愧疚,也很烦躁,她甚至不敢出现在魇的面前··只是被她这样盯着看,就感觉自己这血淋淋的心脏在她眼前一览无遗,被她深邃的眼睛前前后后看透了所有隐藏起来的那些东西。
魇的洞察力,令她恐惧··她甩着脸挣脱魇的双手,站起身来看着坐在面前的她,“爱我很痛苦吧既然这样,那就……”垂在身旁的双手捏了捏拳。
“不要再爱我了·”————·那双暗瞳猛一睁,瞳孔遽然缩小··最后的尾音无情地砸在地上,砸进了面前女孩- yin -暗的心间。
最后那句,杜小笙几乎是铁了心的说出口的,她大概……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吧··与其让魇这样盲目地沦陷下去,她宁愿今天把她的心伤透。
这样的话,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是最好的结局,网上都是这么说的·面对爱情这种东西,杜小笙不想过早的触碰,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孩。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对魇说实话,但是,就算她不说,单凭魇超常的洞察力,总有一天她也会察觉到的,那倒不如自己早点和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女孩的姱容有些惊慌失色,“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不去爱你,这样的事我做不到没有你的话,我会疯掉的我会变成一个疯子的……”·“魇。”
杜小笙打断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疯言疯语的魇,她对上了魇还仍未反应过来的瞳子,“我说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有些话,我必须要和你说·”·魇愣愣地看着面前坚定不移的杜小笙,目光有些呆滞。
“我……不爱你,也不想爱你,魇,我认为你比我更有能力可以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生存下去,而我,不能一直依靠别人赖以生存,我要学着融入这个社会,在未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去经历,去学习,”杜小笙舒了口气,既然说都说了,这可没有后悔药的,那么,就继续说下去吧,向魇表达出她自己最真的想法和感受,让她理解她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也有想过的,我可以出去打工赚钱,送快递,送外卖,学习另一些我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去像平凡人一样,好好的长大,然后有自己的事业,然后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再然后渐渐的老去,度过一个甜蜜的晚年,这是我现在的理想,不过好像……太平凡了点,但是,会幸福的吧。”
“魇,我希望你也一定要幸福,但这种幸福请不要寄托在我身上,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与其把你的感情都浪费在我这个不爱你的人身上,不如去找一个最爱你的人一起好好的过接下去的生活,所以,魇,让我离开吧。”
杜小笙一口气说出压在心底的所有话后,却不知为何,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她逼来··昏暗的周围静得让杜小笙神经紧绷,不敢松懈一分··“那么,这样的话。”
女孩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缓缓抬起- yin -沉沉的脸,嘴角的笑,温柔得诡异,“不是得不到你了吗”·说罢,魇站起来,她手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是……明晃晃的刀··“魇你要做什么”·随着魇每一步的靠近,杜小笙惊愕地瞪大眼,警惕地后退。
“呐,防止你逃跑的方式有两种,那么我问你哦,”魇睁起深深的血瞳子,脖子上,手臂上青筋暴起,微张的血唇里露出森白的小小的獠牙··她眯了眯瞳子,“喜欢被抽掉脚筋,还是喜欢被砍掉双腿”·杜小笙心一沉,想继续后退,后背却撞到了橱柜,无路可逃,“你……魇,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吗……难道说……那两只猫是被……”·“都是你的错”魇忽然暴走地朝她怒吼道,“都是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说不爱我为什么要和那些人来往为什么要把我丢掉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听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恐怖·尖叫声刺痛耳膜,吓飞了徘徊在杜家周围的黑乌鸦。
即使现在面对这样的魇,杜小笙怕极了,但,她必须摆脱她·趁着魇现在还在发疯,杜小笙紧紧贴着橱柜,一只手急急地摩挲着什么能够帮助她逃走的东西。
“你逃不掉的”魇将刀反个面,刀锋对着杜小笙,“不听话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她一步一趋,泪水从她脸上滑下。
杜小笙全身惊恐地颤栗起来,随手拿了个玻璃碗扔了出去,绕开魇跑出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前方高能,主仆间的追逐战正式开始(〃 ̄ω ̄〃ゞ·主角作死了(滑稽脸)· · ·第21章 chapter21·哒哒哒哒……·- yin -沉沉的有形空间,出口的每一个字句,敲击在四面墙壁上,都幻化成岑寂。
“出来吧,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再不听话,可不仅仅只是砍掉双腿这种程度的惩罚了”·被世人所吹捧的这个世界,沦落为肮脏的斩首台,现实前来将无罪的恶魔宣判死刑,微笑的天使将血刃藏入背后。
“我知道你在这·”·黑暗与光明并存··“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口中虚伪地念着圣经,透过薄薄一层墙壁说着光明,却在光明中屠宰生灵。
藏匿于黑暗中的,竟是丑陋的善良和仁慈··“主动一点的话,我可以保证砍掉的时候不疼·”·浑浊的世界,轻浮得令人恶心·请将这个土崩瓦解的世界——·毁掉。
血瞳一睁,“就在,这里·”·暗光投在魇狰狞的脸上,此刻的她如撒旦,两条青筋突起的左手上紧捏着把类似水果刀的利刃··纤长的白腿忽然加快了速度冲向沙发后背。
一个影子嗖的一下闪开,慌忙跑向门外··杜家这么大,路线复杂多样,设备通道也杂乱无序,一条路走着走着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说得难听点这就是个迷宫,杜小笙虽说是在这里长大的,但说熟悉不是很熟悉,说陌生倒也不陌生,只是杜家路线实在太多太复杂。
她有些后悔当初怎么不听父亲的话好好将家里的路线记下来,如今祸在眼前,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杜小笙以为魇生病外加身材瘦弱,论跑步是绝对追不过自己的,不过她似乎完全判断错了,生病和身材瘦弱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魇跑起来简直和瞬间移动差不多了·“我让你不要再跑了”身后发怒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背后一把刀飞了过来··杜小笙恰好靠边移了移,刀擦着她的脸庞飞了出去,脸边一阵火辣,激烈的风刺痛了她冒血的脸庞··她没命地逃,就像身后追着一个猛鬼似的。
杜小笙不明白为什么她说出事实后,魇就变成了这样,明明之前还是一副令人怜香惜玉的样子··这个结果实在让她意料不到,前一秒还说很爱很爱她,后一秒就掏刀说要砍掉她的腿,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黑化了吗……·大脑里忽然蹦出这个词来。
前面黑洞洞的长廊,渺茫无望,杜小笙从没有感觉过一天的时间会这么漫长,度秒如年··这样漫无目的的跑下去迟早是会耗尽体力被魇抓住的,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然后琢磨怎么逃出去。
杜小笙看了眼身后还紧追不舍的魇,惊恐地贴近走廊边的客房,试着打开哪个房间好躲一躲,但是,哪间都打不开··是她动了什么手脚吗·脚尖一转,杜小笙跑上通向三楼的楼梯。
哒哒哒哒……·脚步声还紧跟在身后,杜小笙不敢松懈半点··她和父母的卧室都在三楼,魇的卧室也是在那里··杜家的三楼若是遇到岔路,那么逢弯必左。
这是她当初被父亲逼着记地图时,自己想出来的记法·她以前观察地图时,发现了一个规律,左边的路通往的方向往往比右边的路多,而右边的路大多都是死路,她虽不理解杜家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但,至少给了她一条活路。
三楼的房间比较少,能躲的地方要说最安全的话不是卧室就是三楼的那间杂物间··书房完全不可能,书房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父母手中,另一把被魇保管着·卧室的话只要是自己和父母的,一般钥匙都不会落在仆人手中,而杂物间的钥匙在杜家出事后不翼而飞,她记得魇找了好几次也没找到。
虽然三楼的路很多,不至于跑到死路去,但杜小笙最怕的就是跑到三楼深处,没有杜家地图在手,就永远也走不出去··好像有点不对劲……·不对身后没有脚步声了杜小笙脚步一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横过身看了眼身后。
空荡荡的后背··怎么回事……终于甩掉了吗·她抹了把右脸,手上全是血··在杜小笙警惕的神经将要松懈下来时,空旷幽暗的长廊传来诡异的轻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杜小笙痛苦地捂住耳朵,尖锐的轻笑如声波,一圈一圈从走廊最深处荡漾过来。
她猛的转身刚要往回跑,却撞到了什么人,杜小笙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地上一个拉长的影子,带着鲜红的诡笑,举起了手中的刀刃··恐怖·双目一瞪,杜小笙挣扎着翻身站起来,躲过一劫,刀笔直地插在地板上。
这样下去不行……·杜小笙眼中划过一束白光,走廊旁有一间卧室开着门,总之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她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剩余的力气跑进房间,刚要关门,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完全锁不上。
一厘米间的门缝被一把刀撬住·杜小笙愣了愣··砰砰砰·门外有人在用力地撞门··杜小笙这才反应过来,背对着门作中流砥柱,用尽全力顶住房门。
这是最后一条活路了,是死是活只能看她是否可以守住卧室门··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脸上的伤被汗水渗入,辣辣的疼痛感刺痛神经。
杜小笙看向门缝外另一边的魇,大喊道··她- yin -森地狞笑着,- yin -红的瞳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因为啊因为我爱你呀深深深深深深深深地爱着”·“看啊,都这么爱你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呢”·闻言,杜小笙想着,如果魇是因为这个而黑化的话,那么顺着她的话来能不能……没办法了试试看吧。
“那我听话,我听话还不行吗总比死掉好啊”·下一秒,门缝间的刀被抽去,“砰”一声门被关上,杜小笙傻傻地呆滞了一秒。
这样……就好了·回神后赶紧将门锁上,背贴着门,整个人慢慢滑了下去··杜小笙无力地摇着头,虚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主人累了,我去准备早餐·”·门外闷闷的,冰冷的声音··刚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心悸犹存··怎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时就表现了主角光环的重要- xing -(??`)?· · ·第22章 chapter22·小憩一会,杜小笙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卧室里兜了一圈。
这……好像是魇的房间·是她故意让自己跑进她的房间所以才开门的吗·但是,魇会这么做吗让自己故意跑进她的房间的话,倒不如直接了断的在走廊上抓住自己,也不用像刚才那样费尽心思地想要把门打开。
反正说来说去,杜小笙总觉得这种事情不是现在这个魇的本意··是谁在帮助她吗但,会是谁呢杜家现在除了她和魇,还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吗·杜小笙无心地走着,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心情本来就很烦躁的她差点要骂出来。
她皱起眉头看了眼绊倒她的东西··那是把螺丝刀,就静躺在门的旁边··是那个人放的吗给她开门的人他的意思是让她把门锁拆坏吗·是因为魇有自己卧室的钥匙吧。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帮助她,他就不怕被魇发现·杜小笙没有再去想,拿起螺丝刀蹲在门前开始拆起来··拆东西这种事,杜小笙可以说是最擅长的,什么坏掉的自行车,电脑之类,一般让她来修过后,往往就没有一个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她之前因为这个被好几个同学笑话,不过现在说来,倒也帮了她一个大忙··坏处在一定的坏境下是会转变为优点的··“好了”杜小笙轻说道,擦了把脸上细密的汗珠,将手里的门把放在桌上。
接下来,就是要想想该怎么逃出去了··杜小笙环视一遍,魇的房间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她的东西也很少,壁橱里也只有两三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衣和几件女仆装,内/衣,内/裤外,还有一件水手服。
杜小笙红了脸,赶紧将衣服放好·虽然乱翻别人的东西不好,但事已至此,她实在是迫不得已··壁橱里只有几件衣服,其他没什么了……·等一下。
杜小笙的手放在水手服上按了按·这里好像有点鼓鼓的,是放了什么吗··她翻开最底下的水手服,下面有一本日记和一大碟自己的照片··为什么这里会有她的照片·她双手捧起大碟的照片潦草地数了数,大概有五十来张。
下面是小时候的照片,上面是长大后和现在的照片,整理得整整齐齐,每张后面都有一小排字,字迹由下往上渐渐开始变得美观工整··照片的角度大多是在客厅里的某扇门里。
有些拍得很模糊,还有些只拍到一个影子··照片的背景要不是在- yin -天,要不就是在- yin -暗或明亮的屋子里,没有一张是在阳光下的··杜小笙拿起一张照片,这是前不久她发烧时躺在床上的照片。
将照片翻过来,后面仍旧有一排好看的字:不要伤害她,求你了··什么意思·要伤害自己的人不是魇吗·她又翻了翻另外几张照片,看了照片后面的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还是我爱你··除了这三个字之外,杜小笙基本没看见过其他什么话··她理好照片放在一旁,目光扫向那本日记本。
日记本的书皮是一张被修剪过的白皮,好像……摸上去还是新的,有一点点粗糙·杜小笙不知道这书皮是什么材料做的,手感的话不是很坏,也不是很好。
魇居然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她从来也不知道魇喜欢什么东西,有什么爱好··或许记日记就是她的爱好吧··恐怖·翻开日记的第一页,泛黄过时的纸面有些皱巴巴的,但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点破损。
上面的墨迹已经花了,不过勉强能看出上面写的字·潦草工整的字体组成一篇简短的日记··1997年10月5日·总之,还是希望能够考虑一下吧,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
2000年3月19日·从医院回来了,家人脸上都带着很开心的笑容呢,家庭又多了一员··2006年9月7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又失败了为什么会这样这个表演一点都不精彩啊·2006年11月26日·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这里,工整的字体没有了·接下去的几页是小孩子用稚嫩的手画出来的涂鸦,有点抽象··一把电锯,上面用了便宜的蜡笔涂上红色··一个破碎的绿色酒瓶子。
一支大大的针管,针管里用绿色填充··两把涂着红色的手术刀··一群三头六臂长得很奇怪的人··一只红色眼球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直勾勾地盯着什么。
一个抱着人头的女人··……·然后翻着翻着又是日记的内容,只是那些工整的字都变成了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简体字··2008年1月16日·好开心,又见面了。
2008年6月3日·今天不小心摔倒了,被她扶了起来,老爷和夫人都是很善良的人呢··2009年4月6日·帮主人检查作业,发现主人的作文开头都是‘有一天’呢。
·……·之后都是一些日常,直到最后一页,秀丽的字迹透着一股冷美人的气质··2017年1月13日·不要伤害她,求你了··和刚刚照片上写的一样。
到底是什么意思·咚咚咚··“主人快开门,该吃早餐了·”门外的冷声有点陌生。
杜小笙被吓得手一抖,日记掉在了地上,里面一张类似白纸的东西从里面掉出来··她慌忙将那张纸攥在手心里,捡起地上的日记放回原位,把壁橱里的衣服和照片以最快的速度放好。
嘭嘭·“开”那个声音又染上了可怕的怒意·听到这个声音,杜小笙仍心存惊悸。
“你不是说要听话的吗,你又在骗我吧”·啪玻璃破碎的清脆声··诡异而突然的沉静让杜小笙倍感沉重。
“撒谎可不是听话的表现呀·”透过隔着几厘米厚的门- yin -笑起来的声音··“一定让你以后再也说不了慌·”                        ·作者有话要说:(病名为爱………)·新年快乐· · ·第23章 chapter23·嚓嚓嚓嚓……·门外有谁拿着钥匙疯狂地插在锁芯里扭转,但红木色卧室门却纹丝不动。
对了,她不是把锁拆坏了吗·杜小笙提起来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真是太幸运了,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得到帮助,不过那个帮助她的人居然知道拆东西是她的长项,那么一定是她认识的人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魇发狂地尖叫起来··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声音戛然而止,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
外面的那个人很危险,而杜小笙与她的距离只有一门之隔,找一个安全的通道是现在的主要目的··杜小笙拉开窗帘,倒映在她眼中的诡异景象让她全身颤栗··怎么……没有窗呢·长方形的窗口用混凝土和红砖堵塞住,和周边的米色壁纸格格不入,一眼望过去有些破坏壁纸的美感。
杜小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抚在建起来的红砖墙上··眼前似乎浮现了某个午夜时分,魇疯狂地将混凝土和红砖建起这堵与世隔绝的红砖墙,一层一层的建起,就像一个疯子。
“呜呜呜……为什么啊主人为什么要把小魇关在外面啊,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不能拥有主人吗感情什么的根本不能自我啊,呜呜呜……求求你好不好,把门打开吧,就让我看你一眼,让我看一眼就好了,我会马上离开的。”
少女的抽泣声可怜到了如小狗般低声下气,差点让杜小笙误认为她是原来那个温柔体贴的魇··杜小笙没有去理她,置若罔闻地拉上窗帘,又来到卫生间寻找出去的通道。
“一直都在搜寻主人最喜欢的东西,因为是主人喜欢的,所以我也非常喜欢·我知道主人经常用香草味的沐浴露,最爱喝抹茶味的奶茶,吃香蕉时会把香蕉皮剥成四瓣……没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主人了,都是因为我太爱主人。”
恶心,的,跟踪狂··“我为了主人愿意做所有事,而我现在只想看你一眼,这也不可以吗”·不要·“我只剩下主人了啊,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把门打开吧,真的好想见到主人啊。”
骗人是想杀了我吧··嚓嚓嚓嚓……又是一阵猛烈急促的扭转钥匙的声音·“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我一定要见到你”·为了防止魇突破卧室门进来,杜小笙将壁橱一点一点移到门前,又将一些可以挡路的家具推到壁橱前。
恐怖·听着外面嘶吼的雨声,杜小笙的心也随着雨声渐沉乏力··翻衣倒柜地找了一天的出口了,还是一筹莫展·一天没吃饭也没沾着水的杜小笙挨着饥饿颓然地坐在角落里,疲惫感顿然浮上眼前。
她整个厌世的样子有些颓废··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死在这里了吗……·‘所有人都会遭遇不幸,没有谁会很幸运,这就是人生,你要记住。
’·妈妈的声音……·向虚无的前方伸出手·妈妈,我好想你……·眼前慢慢暗淡,直到最后的黑暗,只看见枯瘦的双手举起斧子——·指尖弯了弯,睫毛轻颤,疏懒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如同画板上被晕染的色彩。
怎么,我还没死这里还是杜家吗·想伸出右手,手腕子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勒住抬不起来··杜小笙将脸别过去,忽地对上了一双暗红的瞳,眼一睁,大脑一下就清醒了。
下一个动作就是翻身下床,因幅度太大,右手生生被勒出一道红印子来··嘶一声,杜小笙下意识拉开被子去拿开手腕上的东西,而下一秒,她被震住了··一把泛着银光的手铐把杜小笙和她锁在一起·手铐她哪来的这东西·“只有这样做,主人才不会离开。
呐,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魇抓住杜小笙的手,泛红的脸颊上带着惊喜与兴奋,看在杜小笙眼里却是那么惊悚··永远和她在一起……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捏起直冒冷汗的手心,放开紧咬住的下唇,冷道:“不要”·“但是失去主人的话,小魇又会变成刚才那样的啊,我不要伤害主人可是身体里的那个人根本不受控制啊我真的好担心……真的好怕她又会来伤害主人,我,我……”说着,魇坐在床上痛苦地抽泣起来,双手捂脸,双肩微颤,无助得可怜。
杜小笙好像明白什么·这么说来,面前的这个魇是正常的,忽然变成另一个人是因为自己说出了对她有打击- xing -的话,这算不算是……双重人格·“那这样的话……”杜小笙坐回到她面前,“昨天你卧室的那扇门是你开的旁边的螺丝刀也是你放的吗”说着,她伸出手,大拇指轻轻拭去那张小脸上的泪珠。
·魇抽噎了几下,点点头,像个孩子一样哭诉着,“主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魇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可是……总是会被那个人夺走身体,完全控制不住地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甚至还对主人动了杀心,对不起”她扑进杜小笙怀里,瑟瑟发抖地抱住她,似乎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许久之后,头顶传来微微的温度,轻轻抚摸着魇的青丝··“怎么会是你的责任呢不用道歉的,因为不怪你啊·”杜小笙伸出左手轻轻顺着她乌黑发亮的柔丝,一颗液体掉在浓密的发间。
魇从她怀里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上方那张微笑却同样哭泣着的脸,“这次,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作者的中二病已无药可救了,请干了这碗中二作者递来的病娇。
有同款病情的读者吗· · ·第24章 chapter24·虽然两人被锁在了一起,做什么事都不方便,但魇似乎很开心,从上午到现在一直都是微笑着的,那可爱的笑甜甜的,如同可口的蜜糖,甜而不腻,不存虚假。
想着如果这样能让魇不再黑化,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何不就这样暂时安于现状呢,这也算双赢的关系吧··“主人,来·”魇拿着陶瓷调羹舀一勺饭菜递到杜小笙嘴边。
“额这,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杜小笙红透了脸·就算现在右手被锁住了不方便,她也不想让别人喂她吃饭,这也太……太……·魇躲开那双要拿走调羹的手,“这样的话谁都不能好好吃饭啊,主人不要勉强了而且小魇是主人身边的仆人,做这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实在拗不过魇,杜小笙也只好乖乖听话了·只是令她惊讶无比的是魇居然一脸平淡无奇地和她共吃一碗饭,你一口她一口……·“魇·”杜小笙挡住了还要继续递过来的饭。
“嗯”·“你觉得,两个女生会有爱吗”她别过眼不去看她的脸··“这个啊,”魇将调羹里的饭喂进自己嘴里,站起,半弯腰,轻轻捏住杜小笙的下巴,吻住她的嘴。
片刻后,冲她笑着歪歪脑袋,一面拿着餐巾帮杜小笙擦拭嘴巴,一面笑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在意他是男是女的,主人听过《狼爱上羊》吗”·“……嗯。”
“真爱可以越过种族和- xing -别,不顾一切只为能够与对方在一起,爱并不是只为生育而存,而是两个灵魂之间的牵绊·”·被锁住的两只手,互相握住对方的手心,“好想把那份深厚的感情传递给主人,所以,可以接吻吗,主人”她撒娇的声音极轻,柔柔软软的。
杜小笙没有给她回应,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抚上魇艳美的脸庞,贴上去在她薄唇上一个轻吻,对上她的目光,“希望能够接收到那份感情,一定会很美好吧·”·微弱朦胧的灯光下,两个拉长的含泪的影子紧紧相拥而泣,身边的一切都在美好而安宁的寂静中沉睡了。
积累许久的爱念,因过久的牵挂而泣下如雨,此刻便向被爱的那一方诉说这份浓爱的深浅吧···恐怖“什么”纤长的五指捏成拳锤在藤椅的扶手上,“你确定”·“是,我清清楚楚看见她走进了那所病栋。”
一个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茶茶面前,“至于里面是什么,我没再跟进去看了·”·茶茶惊恐不安地低下头,将双肘抵在膝上,手撑着额头··为什么呢……荒废了这么久的病栋,她为什么会去那里那种地方……·茶茶猛的摇摇头,睁着双目。
怎么办,完全看不透她的意图她到底是谁这个危险的陌生人·要不今晚去那个地方看看吧,或许还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备车·”·“是·”·所谓她特殊的爱,即使在那个夜晚后,我也仍不知所云··不仅如此,我发现她似乎在夜深沉的时刻,仍有变成另一个人格的倾向。
她将装睡的我锁在床头,异样的瞳孔盯得我浑身抖如筛糠··然后等我回过神来,已不见那恐怖女孩的身影,身心顿时因她的离开而得到轻松,却才发现哪儿也走不了了。
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但至少对于我是暂时的救赎··真是好险,如果有逃走的可能就更好了··那是我当时的想法,能逃走的话……不过我又当场否定了,因为这是个绝对的承诺,‘不能离开’这四个字形成一把无形的枷锁,将我困于绝境,不得翻身。
次日凌晨··“主人有好好睡觉吗”·“主人想吃什么”·“主人还想要小魇怎么做呢”·“主人……”·“主人……”·…… ·“主人,我真的好爱你哦~”·魇又如往常那般,将杜小笙锁在身边,二人寸步不离地一起做着所有事,她们就像粘在了一起,不,准确来说是魇粘在了杜小笙身上。
她照旧以原来的人格,照顾着杜小笙的饮食起居,总把她放在第一位··自那时起,杜小笙多次发现魇常常在她沉睡时起夜,起初以为是梦游,但总接收到那种诡谲爱慕的娇羞目光后,杜小笙就不这么认为了。
而第二天早上不知不觉的她就在了床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殊不知,直到那天不见星月的夜里,事情因一句话而发生了转变··魇照常准备起夜,她褪下右半边的大红色睡袍,露出赤果的美好身形,将手伸进粉嫩的小内/衣里拿出一把小小的银钥匙,‘咔嚓’解开手上的锁。
“你要去哪儿”·睁开眼,杜小笙鼓起勇气问道·面前这个魇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所以处处需要提起警惕来··屋里静了一下,魇也没了动作,一半的香肩露在外面,美得诡异而恐怖。
忽然她翻身压在杜小笙身上,黑暗里,红瞳定定地锁在杜小笙脸上··“嗯”俯下/身去蹭蹭她的脸··两个来自不同的呼吸声急促起来。
她慢慢吻上杜小笙的颈间,露出森白的小獠牙轻轻啮咬着··杜小笙本能地去反抗这股浓烈的欲/望,“你要做什么,别……别这样……”·“啊啊,别慌嘛,看主人这几天蛮安分的,那么就送你一个礼物吧,别动哦,不然小魇会生气的。”
话音刚落,脖间一痛,杜小笙‘嘶’了一声··濡- shi -的小舌带着歉意地舔在那甜美可爱的吻痕上,魇趴在杜小笙身上,伸出青葱玉指轻点在舌尖上,柔柔的血瞳染上一丝魅惑,“禁果呀,很美味的样子呢,差点就忍不住了啊。”
“好了魇·”许些不耐烦地道·将手抵在身上女孩精致的额上,指间她的滑顺的刘海散发着玫瑰的芬香,她就像一只玫瑰精灵··“那个……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杜小笙就像一个任- xing -的小孩说着任- xing -的话··“诶呀诶呀,还是这样的结果吗”魇懊恼地说着,脸上是无奈的笑容,她拿下按在额上的手放在脸上,“既然这样说了,主人可不能后悔哦,去了的话,是不能中途返回的,即使这样也要去吗”她冲杜小笙笑弯了眉眼。
“嗯”杜小笙很肯定地对她点点头··“那好吧,”魇艳笑道,将脸上的手又拿过放在自己那只裸/露的香肩上,“那么接下来——”她拉长尾音,鲜红的唇角扯出一抹调皮的笑。
“帮我脱一下衣服可以吗,主人”·“诶诶”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回来了……·QAQ不要骂我,不然我,我……我也骂你:你你你算哪块小饼干QWQ· · ·第25章 chapter25·寒风凛冽,冬天的午夜亦或是凌晨都是最冷的,此刻也正纷纷扬扬的下着小雪。
黑暗的天空,- yin -暗荒芜之地,两个少女手牵手,走在无人小巷里,身后是一路走来踏在还未化开的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你啊……你的存在困扰到她了啊。”
看着身边那时而蹦跳的活泼女孩,许久未开口的杜小笙终于向这个‘魇’抱怨了··“诶说的是谁呢那个她,是主人喜欢的人”她瞪如猫眼的血瞳直勾勾地望着杜小笙,那双眼似乎在夜里也能反- she -出幽绿或是浅红的光,何时都带有或深或浅的笑意。
“这……不,不是,没什么……”原来如此,她不像魇那样清楚的知道这具身体里共存着两个灵魂和思想,所以呢所以她会这么肆无忌惮地使用这具身体吧·恐怖·恐怕想来也只有这具身体是她们共有的,躯壳除外,她们完全相反。
 ·“主人要是瞒着我什么事,或者是喜欢上其他人,我是绝对不允许的·”那双类似于猫眼的红瞳转而看向如无底深渊的前方··杜小笙抹了把冷汗,讪讪地说道:“怎么可能呢……”天天跟被囚禁似的,怎么敢背着她偷/情……·面前一个浅浅的模糊影子,由着她们的渐行渐近,开始从轮廓逐渐清晰直到细节。
是那个医院,曾经发生过病毒灾荒的医院·为什么她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她不会之前数次起夜都是为了来这里吧·杜小笙止住脚步,傻愣愣地看着那所巨大的病栋。
悬在半空欲落未落而不停摇曳的窗户;已爬满碧苔,斑驳的墙壁;大门上似是用指尖划出的划痕;诡异的花香四溢,藏不住的秘密……·右手被手铐扯了扯,“啊啊,小魇说过的啊,已经不能回头了哦,主人是不是忘了。”
“没……我们走吧·”·跨入大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杜小笙分不清那到底是福尔马林还是消毒水,总之很刺鼻··魇解开手铐,杜小笙知道她要干什么,忙道:“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和你一起去”·这种- yin -森森的地方她不敢一个人待着,总感觉后背有谁吹气,- yin -冷的风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主人不要任- xing -啦,在这里是很安全的,和我一起可是会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呢,反倒会吓到主人·”她轻笑道,那口吻似乎看穿了杜小笙的心思,“主人可不像我呢,因为是平常人嘛。”
“我不管,我要去·”杜小笙仍旧很坚决··魇无言,暗暗裂开嘴角,猫眼似的血瞳睁开··这自以为是的坚决一度将杜小笙带入绝望深渊,那些承受着病态施暴者变/态爱好的‘东西’们……·魇抓过杜小笙的手腕,- yin -狠的指尖掐入肉里,疼得杜小笙倒吸一口凉气。
她疯狂诡异地尖笑着,“想去看吗想去看吗既然都这样了就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发狂的语言砸在地上,她粗暴地拽着杜小笙快步走上医院第二层,深暗的走廊没有任何生气,一片死寂。
魇推开第一间虚掩着的病房门,“给你看看我的杰作吧”·腐臭味参杂着玫瑰花香一阵阵袭来,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恶心的味道。
杜小笙睁着黑色的瞳孔,浑身颤抖·倒映在眼中的‘他们’,为何会存在于世上……·一群……与玫瑰合为一体的……人类·有老人,有小孩,甚至还有孕妇……玫瑰疯狂地寄生在他们身上,散发出异常香甜的味道,有些甚至天生还带有一股难以名状的腐臭诞生于世。
玫瑰粗壮的根- jing -从那个男人嘴里长出来,然后无数或大或小的绿色分枝密密麻麻攀爬在他脸上,攀进他的眼眶里,耳朵里,堵塞住他的鼻子,汲取着营养和血液最终开放出一朵血色之花。
还有那两个男女因玫瑰缠在了一起,他们也就互相离不开对方,全身的皮肤里都布满了青绿色的根,仿佛一碰就会破绽开皮肉··病房中间是个孕妇,皮开肉绽的肚子上也寄生着两朵一大一小的血花。
·血迹斑斑的墙边上的一个透明器具里盛满了液体,液体里包裹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里是一粒正在发芽的玫瑰种子··墙角处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玫瑰居然是从下/体长出来的·杜小笙双手捂住要呕吐的嘴,快速地将目光转移开。
好……辣……眼……·难道这就是魇身上常年带玫瑰气味的原因吗杜小笙越想越恶心,最后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啊啊,这是我第一个实验哦,主人知道吗”魇忽然扑过来,趴在她背上,枯瘦的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抵在杜小笙肩上,妩媚地吐出带着玫瑰味的气息:“用人体来培养玫瑰,玫瑰就不会枯萎呢,而且比原来的气味更香,颜色也更浓,一个人只能培育一枝玫瑰,是不是很有趣呢”·“折断玫瑰还会流血哦,人也会死亡,这是很早以前就发现的,但是这对我却并没有什么作用呢,也就当作过家家一样玩玩了。”
“因为,我呀,一直都在治疗我自己呢·”·然后魇硬生生地抓着杜小笙去看了其它病房里的‘东西’,那些本应不存在的‘东西’,此刻却活生生的在眼前蠕动,绽开。
异形人体,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狗身,或者是将多人身上的手臂或者头,脚等组装在另一个人身上··怪胎,将多个双生儿融合为一体,有无数个头,却只有一个身。
病体,不能靠近五米内,被铁链锁住关在小小的铁笼里无法动弹,全身因被注- she -毒液而发脓发紫,大大小小的脓包布满全身,整个人体变成了一个由脓包组成的球,已经没有了原本的人形。
多眼人,全身都是转动的眼睛,似乎它能够看见每个方向的景物··无皮怪人,不依靠身上的皮而生存着,骨头和血肉露在外面,还能行走··……                        ·作者有话要说:高能高能高能……写得我自己都没了三观……丧尽天良啊……啊啊啊啊· · ·第26章 chapter26·渐沉渐暗的绝望深海,巨大的海洋深处,一个微乎其微的,瘦弱的影子以躺着的姿势向着汪洋深渊下沉,白色气泡从嘴里不停吐出,然后销声匿迹。
那是一场梦吧,一场噩梦……·恐怖·睁开虚弱的双目,耳边过于绝望的安静,却仍向飘渺而渐远的前方伸出单薄的手,祈求着来源于黑暗的光芒··她梦见很多怪物……梦见魇的本- xing -……梦见茶茶被魇抓起来关在了研究室里……还梦见地下室一个被锁在笼子里赤果的男孩……·然而这只是个有点真实的梦罢了,它困住了我。
醒来还能再见到爸爸妈妈,还能看见明媚的阳光和温柔的魇,还能去上学,还能见到大家,快点醒来啊……·梦中模糊隐约的声音·“主人……”“主人醒醒……”“主人……”·眼前- yin -暗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
“主人终于醒了,刚刚忽然晕倒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呢·”·“啊啊啊……啊啊不要碰我”杜小笙惊恐地推开坐在床头的魇,瑟瑟地蜷缩在床角。
魇毫无防备的跌倒在地上,白嫩娇弱的膝盖被擦破·她受伤的对上那双眼睛,里面是对自己的恐惧与疏离,不安和难受交杂在一起的心情如暗流汹涌席卷而来,“主人你怎么了我是小魇啊。”
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膝盖处擦破的鲜血流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一抹鲜艳的色彩顺着地板痕迹蔓延开来··她伸出双手要去抱住蜷缩的杜小笙,却被她躲开,抱了个空。
“你不要过来”杜小笙缩到墙角··“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魇黯淡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面前的地面上,滚圆饱满的液体一颗连一颗砸落。
明明残忍的是你··“可是呀,就算主人对我这么残忍,我还是好爱好爱你啊,就连这一点点的残忍,我也喜欢的不得了,因为那是主人给予的,因为我很珍惜啊。”
杜小笙明知这些错不怪面前的魇,可她就是无法忘怀,那些病房里的‘人’··“那,就不要做这种事了,好吗我认识的魇没有这么残酷。”
从地上站起,口中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犹豫着是否可以再次原谅她,但……她就是不能释怀,昨晚上看见的所有,那么那么真实,完全不像是在做梦。
杜小笙稍稍垂头,看着右手腕上触目惊心的抓痕·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啊,就那么清清楚楚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撑在地上的枯手渐渐捏成拳,泪水如奔腾的河流汹涌,“就算我不做那种事了又能怎样我还是没能把自己救出来你们明明谁都不懂”·“难道这是非做不可的吗”杜小笙站在离她一丈远的前方,眼角噙泪,气喘吁吁地对她怒吼道,“明明有很多种方法的不是吗不是都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总会给你开一扇窗的吗”·用手背擦了把泪水,继续说道:“是,我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做什么,都至少比干这种事好啊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比我更有能力在这个社会里生存下去,自然能做的也比我多,明明……明明……”杜小笙哭泣着哽咽起来,忍耐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继续用手背拭去崩溃的泪,“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啊……”·“主人……”魇的手半举在空中,最后缓缓垂下,“对不起。”
高大豪华的别墅,琳琅满目的古董和欧式家具光是看外表就知道价值连城··静坐在桌前的是一名看上去年近四五十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翘着腿,看着手中的报纸,另一只手中指间夹着一根昂贵的烟,嘴里时不时吞云吐雾。
忽然别墅大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两个黑衣人,他们拖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将他拉到中年男人面前,谁都很清楚,这是为保护这别墅里的大小姐而专门派的保镖··那中年男人倒也怪若无其事的,仍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那根名牌香烟被他掐灭扔进了玻璃烟灰缸里。
“主人,我们把他带来了·”·“嗯·”男人淡淡应一声,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还没等中年男人开口说话,那趴在地上的人便道:“那条小巷里的医院……快……快去救大小姐……”·他凭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这才昏了过去。
终日昏暗的病房里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一个孤寂的身影在墙角蜷缩一团,伸出抱着膝盖的手在地上比划着什么··魇走了,她把自己锁在了这个消毒水气味浓重的病房里,从此又过上了不见天日的枯燥生活。
不过嘛,她倒也关照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无聊,拿了几本小说放在这里··呵呵,自己正上演的,是一部喜剧片吗以为能够离开,却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过着无意义的- yin -暗生活。
杜小笙全身无力地将头靠在墙边,力气似乎被抽空了,随着那一点点希望··她笑出了声,笑到了最后,却分不清那到底是笑声还是绝望的哭声··妈妈,在那里,会很孤独吧。
鲜血顺着地上的裂痕,延伸成一条条血河·                        ·作者有话要说:呐,咱这日本腔中文大家觉得怎么样[神烦狗]←_←手动表情包· · ·第27章 chapter27·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连气息也开始微弱起来,整个人都从墙边滑入了血泊。
眩晕的眼前在发黑之际,看见病房门被猛的推开,一双穿着黑色洋鞋的小脚出现在门口··然后朝自己尽全力跑过来,有些歇斯底里··杜小笙感觉身体被谁抱住了,在模糊昏暗中她看见上方的魇哭喊着,可耳边却什么也听不见,就像哑剧一样,只看见魇不停在说着什么,在流泪,在恐惧。
原来在死之前是先丧失了听觉啊··恐怖·不要死不要死·杜小笙虚弱地扯了扯苍白的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你说不要死这不是你希望的结局吗。
视线模糊变黑,直至思维坠入了无边界的黑暗··手里捏着的玻璃片映透着刺目的血迹滑落血泊里··轻飘飘的身体一直在下坠,速度并没有缓减,朝着未知的底部坠落。
向着面前始发之地伸出手心,机械地摆了几下,像是在同谁道别一样,然后再次坠入渺茫的深海··海水浸泡着身体,她不能够再呼吸,也没有任何挣扎如同死物,而是安详的随之而去。
去哪里都好,只要带我离开痛苦所在之处,即便是地狱边境,我便也随遇而安··“杜小笙你怎么这么傻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茶茶的声音。
“这几年我都白养你了没出息杜家以后交到你手里还不得乱成一锅粥”爸爸的声音··“明明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和那些人来往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话”还有,魇的声音。
“唉就这些挫折都经受不起,以后在社会上你还有什么用”妈妈……·“就是你的错,是你的错”·“废物没用”·“选择去死才是你唯一做得最正确的事”·“你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赶紧去死吧”·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杜小笙想开口辩解,口中却只能吐出几个气泡,未能挤出一个音节。
她在赎罪,背负着无罪之名赎罪··或许早在她第一次向魇撒谎的时候,便种下了恶果之种,若不是因自己的恻隐之心而向她承诺,她藏在心里长久的感情也不会得到所谓的认同而疯狂地沉迷于之,接下来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若第一次她没有向她撒谎,那么后面的谎言也不会再有,自己也不用看见那些东西,也不至于落得自杀这种地步··可是,她撒谎了,在一切都发生之后她才猛然间觉悟过来,后悔不已。
而后她只能不断用其他谎言来弥补谎言··最终得到一个可笑的结局:她的谎,把自己领向了死亡··次日清晨,仍旧- yin -气重重的医院里开始了某阵骚动。
露在外面的手,指尖轻颤,带着微弱的温度和生气··杜小笙缓了好久才醒来,视线仍处于模糊状态··我已经死了吗,好黑,这里是地狱外面好吵啊。
视线渐渐聚焦起来,等思维重回,这才意识到她似乎还在病房里·床头边有盏微弱的小灯,魇趴在床沿边,密而长的睫毛上沾着几颗水珠,脸庞的泪痕还没擦干··杜小笙又低头看了看右手腕上,那道划痕已经被包扎好了。
估计又是魇吧,她守了自己多久应该很久了吧··杜小笙这样在心里自问自答··她看了眼趴在床边的魇,暗自叹了口气··为什么呢,魇……·将摆在床上的毯子盖在魇身上,穿上外套走出病房,全程都是轻手轻脚的。
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个人一定知道,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去解开这个疑问··虽然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仍有些不适感··既然老天不让她死,那么就只能活下去了·被清晨的光芒铺暖的走廊一边的病房内传来不是人叫的声音,这是那些怪物的嘶叫,还伴有指甲抓铁板的声音。
杜小笙瑟瑟地拉紧身上单薄的衣物,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yin -暗潮- shi -的地下室··赤果的棕发少年坐在地上写着什么,然后嘴边露出一抹邪魅的痴笑。
地上隐隐显现出一个秀气的字迹:夏··写完最后一捺,外面的铁门被打开,沙尘被吹起,杜小笙一只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扇开浮在空气中的沙尘走了进来··少年并没有为此而感到惊讶,他仍坐在地上写着字,没有抬头看一眼来人是谁,就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杜小笙直径走向笼中少年,然后在他一米远前止步,先开口说:“你知道些什么吧”·少年仍没抬头,只是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知道关于魇的事情吧”杜小笙说··“怎么”少年终于抬起了脸,这才让杜小笙看清了他清秀的眉目,纯纯的一个正太,“你整天和她待在一起,还不清楚她吗”他平淡如水的语气里带着讽刺味。
杜小笙被他这一句堵得鸦雀无声,只是静站在那少年面前·确实,她从来没有去关心过魇的任何事··少年轻笑出声,“呵,你果然还没我了解她·”他磁- xing -的声音染上一丝自豪,随即又- yin -沉了下来,“真搞不懂她是怎么看上你的,胆小怕事又不能立足于社会,只知道依赖别人,苟且偷生,没了庞大的家庭背景,根本什么都不是……”·“够了你说完了没有我来找你不是和你谈这个的”杜小笙怒气填胸,一个还就任初中的小孩居然还来批判自己·“怎么我说错了吗”少年笑了,波澜不惊的眼中带着恶意的嘲讽玩/弄,“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
……· · ·第28章 chapter28·“不要把阳光对着她,因为她会痛·”·拥有一个家和家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至少初夏是这么认为的,那个孩提时的魇。
她的父亲是一个小公司里的副总监,母亲则是做医疗研究这一行,家里还算得上富裕···恐怖那时,初夏活像个小公主,母亲每天送她去幼稚园前总会煞费苦心的将她打扮一番,每一次都是不同款式的洋服,然后在她的小书包里放好热乎乎的便当和一些小零食或必备品,嘱咐她一定要和其他小朋友共同分享零食。
放学回家后,父亲便会抱起她,问她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初夏很快乐,她甚至庆幸自己能够生活在这个美好的家庭里··这种生活至今为止仍被称为幸福。
直至4岁那年,初夏记事起,所谓的幸福已经变成了过往云烟··父亲在工作上屡屡受挫,母亲从一位精神病人身上得到灵感,从而疯狂的从事医疗研究,整日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从此地下室成为了她的生物研究室。
初夏几乎没再见到过母亲,而父亲整日酗酒成瘾,到最后居然还背着她们吸食毒/品,整个家几近崩塌··在绝望边境线,她看见了寸草不生的院子里兀自欲待开放的玫瑰花苞,深红的花瓣紧裹着花蕊,将手轻轻触碰她,似乎还能够感觉到玫瑰的心跳声。
在黑暗之中,那朵生气勃勃的玫瑰带给了初夏一丝安慰,以至于往后漫长而恐怖的日子里,初夏凭借其安慰,仍耐心等待着幸福··不知自何时起,大人们开始因一些小事而吵得鸡犬不宁,甚至还大打出手,每次家里都会遍地残迹,一次还不小心伤了初夏,此后他们每每吵架,她就会躲进狭小的衣柜里独自颤抖,虽是如此,可那个美好的女孩子依然坚信着幸福总有一天会再次降临。
一边将这种无望的期盼埋在幼心里,一边替父母收拾着残局··在初夏黝黑稚嫩的眼中所看见的每一天,犹如黑暗的无间地狱·她看见父亲毒瘾发作,疯狂地寻找白色粉末,看见母亲在地下室里研究着一群三头六臂的‘人类’,满地都是人骨,看见曾被幸福独宠的家开始分崩离析。
她时而也会被母亲叫到地下室去帮她拿东西,做些小活之类的,眼睁睁看着那些活脱脱的人类或动物被肢解··而他们曾无数次向自己投来求救的恐惧目光,可初夏只是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说:“妈妈是个很好的医生,你不会感觉到痛的。”
最后血迹斑斑的手术盘里孤零零的放着那两把带血的手术刀··事后,她将自己所看见的,全部画进母亲当年用来记日记的本子上,为了让母亲可以继续不间断地一页一页写下去,她翻过几页空白的,将画画在日记本中间部分。
一切直到某天,父母又吵架了,这次是因为母亲发现了父亲吸食毒/品的事··初夏照旧在衣柜里度过了这个煎熬的几小时·比起那些大空间,狭小黑暗的地方才更为安全感。
外面忽然响起了电锯声,她将衣柜门轻轻打开一条小缝,捂住要尖叫的嘴睁大了惊恐的黑瞳··母亲拿起了电锯砍下了父亲的头她将父亲的身体分成了两半·鲜血喷涌而出,在墙上洒出一弯弧度。
母亲抱起父亲的头,看着那双瞪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为什么要那么说呢阿陈我明明那么爱你,你却说我外面有人,很过分是不是”·在母亲抱着父亲的头离开后,初夏从衣柜里摔了出来,难闻的血腥味钻入鼻尖,她擦着懦弱的泪水跑出门外,再次看向角落里孤独生长的玫瑰,她日日浇水,天天施肥,可玫瑰仍旧枯萎了。
初夏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家,就像身后有鬼在追着她··她一口气跑进了那个玫瑰园里,躲在芬香浓郁的玫瑰丛中抖着瘦小的肩膀悄声哭泣··“你在哭吗”耳边一声疑问的童音。
初夏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看着面前同样身为幼童的女孩,心里却胆怯极了,她快速的站起躲到被玫瑰包围的树后··“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的长相很普遍,假如看一眼再闭上,就再记不起长什么样子来,再睁开眼看,便会笑道:啊,原来是长这样的啊。
初夏没有给她回复,只是在树后躲躲藏藏,神情不安··“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没有名字吗……”女孩倒是活泼可爱,绕开树和地上刺人的玫瑰藤靠近初夏。
初夏眼角含泪,摇着头不断后退,不料脚下一滑,跌倒在草坪上,她小小的双手拭泪,轻轻抽噎:“不要……不要伤害我……我怕疼……”·“诶……你,你别哭啊,”女孩慌了,着急地摸了摸裤袋,忽然抿嘴笑了一下,“喏给你不要哭了,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闻言,初夏停下拭泪的小手,- shi -润的大眼睛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手心里,那是一颗大白兔奶糖,她以前很喜欢吃这种奶糖的··看着悬在半空的小手犹豫不决,女孩主动上去一步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从地上拉起,手心里的奶糖也塞进了初夏软乎乎的手中。
普天之下的阳光洒在她们小小的手上,暖洋洋的,有些舍不得再放开对方了··“你好,我叫杜小笙·”·“你好……”初夏红了脸,声音极轻,飘乎乎的感觉。
·杜小笙傻看着她的脸久久没有移开视线·这倒让初夏有些难堪了,她的小脸愈来愈红,“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没有……你是混血儿吗”·“混血儿是什么”·“就是……就是……”杜小笙抓耳挠腮地结巴了半天,忽然一拍小手道:“哦就是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妈妈好像是这么说的吧……”·“我长得很好看吗”·杜小笙点头,“嗯超级可爱”·在阳光照- she -下,初夏的小脸熟透了,虽然有很多人夸过自己长得好看,但只有这一次,让她感觉很难为情。
“对了,你为什么哭啊”杜小笙扫了眼她通红的眼眶··恐怖·初夏不再说话,萌态的大眼中又- shi -润了··见状,杜小笙讨好道:“诶诶诶没,没事,不用回答也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那……我5岁,你几岁”杜小笙牵着她离开如荆棘般的玫瑰丛走到柔软的草坪上··“6岁·”·“啊居然比我大明明看上去很小啊。”
……·那次的邂逅,她又感受到了如初的幸福,初夏从没想过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她每天都会去那个公园里等待,手里无时无刻不紧捏着那颗大白兔奶糖糖纸,抱着万一她又出现的心情。
一次雷雨交加的夜晚,狂风骤雨不停拍击着玻璃窗·初夏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将手里的糖纸靠近胸口,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忽然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母亲微笑着站在外面,温柔道:“小夏,来,过来。”
初夏双眼含泪地下床扑进母亲怀里,母亲蹲下/身子摸着自己的头笑着,“都这么大了还怕打雷”·大人们总是这么说,‘都这么大了……’,连面对一岁的小孩也会对他说‘都这么大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哦,小夏是不是忘了”·“特殊的日子”初夏从母亲怀里抬起脸来··“小夏的生日啊妈妈平时很忙,都顾不上照顾小夏,但是这个意义重大的日子妈妈是不会忘掉的,已经买好了生日蛋糕放在地下室里,来,我们来替小夏过生日,我的小夏又长大了一岁,妈妈真欣慰。”
她起身牵起初夏的小手,拉着她离开房间,脸上是温柔似水的笑容,就像那时砍死爸爸的笑··初夏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张白色糖纸·你和我一起去吧。
用手背擦去泪水,开心地拉着母亲跑起来,“妈妈,快点”幸福是不是又降临了·“好,好,呵呵呵……”·她们很快就到了地下室,- yin -森森的让人头皮发麻。
初夏兴致冲冲地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地下室里转了一圈,“蛋糕呢”·“妈妈马上把蛋糕拿出来,你先闭上眼睛·”·“嗯”初夏懂事地闭上眼坐在转椅上,迫不及待地问:“妈妈,好了没有”·“好了马上就好了可不许睁开眼哦”·忽然被一块布蒙住了口鼻,粉末尽数倾入口中,初夏无力地挣扎,奈何小孩子力气太小,终究抵不过疯狂的女人。
思维渐渐被驳回,缺氧的大脑发晕,眼前发黑,她努力地呼吸着,小小的胸脯艰难急促的一上一下,紧紧捏着的糖纸却一点也没有松懈··虚弱的小身体被抬上手术台,在深暗之中,她看见母亲穿戴上了平常做实验都会穿的白大褂和口罩,手中拿着一支盛满绿色液体的针管刺入自己的胳膊。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实验体哈哈哈哈哈……”在昏迷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妈妈,连我也能成为你实验名单里的一个吗……·自那以后,初夏再也触摸不到阳光,眼里常流血泪,甚至有一段时间连灯光也足以让她丧命,那时母亲总喜欢拿手电筒照自己,看见她痛苦地捂着眼睛在地上呻/吟,母亲会大笑不止,会很开心。
虽然母亲给了她解药,却一点也不起作用,只是勉强能在微弱的灯光下行走·她明白为什么母亲会给她注- she -解药,因为她是她的实验体,她的小白鼠,将来还有更多的实验要在自己身上探索。
只是幸好……没把你弄丢··注视着手心里的糖纸,闭上眼将鼻子凑近轻轻嗅嗅,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奶香··我不会死的,一定不会因为,我还要见你啊,我们还能再相见的啊·你说我很好看,就像混血儿一样,那么这么好看的我可以作你的新娘吗即使不能接触阳光,这样的我也可以吗·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会不会太怪了但是你的话,就什么都不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接下来将为大家上演2018年度恐怖大片,《病娇□□版电锯惊魂》(开玩笑)· · ·第29章 chapter29·因为药效的作用,初夏的瞳色开始与正常人相异。
夜间行走的她不再适宜于阳光雨露··“难道说,那天从日记本里掉出的那张纸是……”·“没错,她能活到今天,都是靠着那张糖纸,是她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是你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少年语气平淡如水,盘腿坐在地上,伸出食指在布满了灰尘污垢的地上写下一个字:思·然后用大拇指搓去食指上的灰尘。
少年诉说口中陈旧的过去,一幕幕就像放着黑白电影,既残忍,又可悲,“之后,她的母亲又嫁给了一位地产公司的大老板,老板膝下有个比初夏小两岁的儿子……”·如此一来二去,母女俩也名正言顺地住进了他们家里。
初夏平白无故多了个弟弟,自从跨入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便被这个粘人的小弟弟缠上了·他每天都会说一遍她很漂亮,长大以后要娶她·而初夏也只当玩笑的一笑而过。
后爸对自己很好,他说他喜欢女儿,却生了个儿子,不过这下他多了个可爱的女儿··一切看似平淡的生活,却隐藏着暴风雨般猛烈的情感风暴,藏匿得无人知晓,兀自逆反成长。
这天深黑的夜晚下着雷雨,紫色闪电从黑云间瞬间而过的刹那将漆黑的房间照亮,同样,也照亮了门口那个略微有些醉意的影子,口中梦呓地喃喃自语··恐怖·初夏将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惶惶不安地望着门口外魁梧的影子,“爸爸……您又喝酒了吗”·“喝了点……小夏,爸爸有你这么个女儿真好,爸爸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醉醺醺的影子朝床边挪动过来,“来,小夏,过来让爸爸亲热亲热。”
语落,他猛的压了上来,浓烈的酒味侵袭嗅觉··“不要……不要……”身体被一股力道压制住,初夏含泪地拒绝着他的触碰,双脚不停地踢蹬。
“……小夏,爸爸真的好爱你,你知道我为了得到你,废了多大劲儿吗”他撕开初夏胸前薄弱的睡衣布料,“我们来做一些开心的事情吧……”·挣扎的结果是让男人愈加兴奋,初夏粗喘着气,眼角噙泪,绝望无助地躺在床上转过脸,看着直直伸在外面的右手心里皱巴巴的糖纸,露出一个虚弱却甜美的微笑。
对不起啊,我还是没能守护住··任凭身上的男人撕扯着布料·初夏转过去的脸上,透亮的泪水横着流向右半边脸颊,轻轻啜泣··在最后一道防线要被突破时,男人微愣了下,微张的嘴似乎要喊出口来,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就像有人掐住他脖子一样。
忽然,男人倒头趴在自己赤果的上半身,没了动静··黑暗中,一道闪电带着轰轰的怒声一闪而过,微弱又强烈的紫光瞬间照亮房间,照亮男人背后的男孩··他将刀刺入男人后背,明明是白刀子进来红刀子出去的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却让男孩面露惊恐,双手瑟瑟发抖。
他们选择了逃走,那天雨夜里,两个孩子连夜逃离了那座繁荣小镇,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初夏改名换姓,称自己为“魇”·她在途中遇到了好心的杜夫人,看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杜家。
“这就是全部了,”少年抬手又写下一字:魇··他抬头苦笑着,“呵呵,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之前没遇到你的话,那么她现在如此深爱的对象会不会是我。”
“那你是……”杜小笙攥紧了衣角,加速跳动的心脏撕裂的疼痛,这种疼,不可言喻··“我,就是她的弟弟·”·杜小笙眼前一黑,差点又昏过去,她一手扶墙,一手捂住疼到摧心刨肝的心脏,胸脯上下急促地呼吸起来。
“其实前面一大堆都是她平常来看我时,亲口告诉我的,她是不是从没对你这样掏心掏肺地讲过”少年对她悲伤地笑笑,“也是,谁会对自己心爱的人说那些消极的东西。
杜小笙,有一个这样爱你的人,无论如何也都请你好好去爱她,因为,你才是她的精神支柱,从来都是·”·“我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我清楚她向来都很脆弱,你的保护相对于另一个魇的保护,对她来说更为安全。”
另一个魇……那个黑化时的人格在保护她而不是伤害她……原来,原来是这样……因为身世的关系而急缺安全感,所以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来自我维护,又自从得到自己的认可,却又多次被自己语言伤害,这种分裂越来越明显。
杜小笙背靠着墙喘息,沉重的身体摇摇欲坠,汗流接踵··她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扶着斑驳的墙朝铁门走去,眼前开始涣散,门无数的重影左右摇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到魇的身边。
但是……身体似乎已无力可以支撑住了……·“你还行吗”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几米远响起··杜小笙贴着墙壁,转过浸出汗水的脸,苍白无力的唇朝他笑笑,声音微弱嘶哑:“没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名字……自从我和她离开那个家起,我就忘记了名字。”
那少年也对她露出淡淡的微笑··杜小笙会意地朝他挥了挥手,艰难地走出泛着耀眼白光的铁门··魇,别怕,我马上会回到你身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学期间一律周更· · ·第30章 chapter30·“砰砰砰砰”·一连串枪声在似近似远处响起。
杜小笙汗毛倒竖,她竭力跑到窗边向下观望,有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来了··魇关了茶茶这么多天,肯定会让她的父亲察觉不对。
既然他们现在都已经来了,魇应该也不会继续待在病房里的,以她的行动力和洞悉,杜小笙相信她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茶茶被关的那个研究室··幸甚至哉,之前魇并未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茶茶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
只要茶茶没事,魇也不会出事,她要赶紧去把茶茶放出来··心中有数后,杜小笙深深喘口气,将恐惧压下,快马加鞭地寻找那天晚上魇带她去过的研究室··她隐约记得,是在地下一层。
太平间吗……·“砰”·“砰”又是零星的两声枪声,地上七横八竖流的全是怪物们黑紫发臭的血。
蜂拥而入的黑衣人个个手持机枪,每个动作极轻且小心,速度却异常的快·带头的是个极有威信,仪表堂堂的男人,他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一手两指优雅地夹着一烟斗,口中烟雾缭绕,形同烟云。
他再次不紧不慢地拿下烟斗,下令道:“分头找”·黑衣人风流云散地朝不同方向持枪寻去··一间背对阳光的病房,- yin -暗的门口大大敞开。
恐怖·不,好像不是病房··往深处走去,那些糜烂的腐尸堆积如山,恶臭吸引了各色毒蛛和巨大蜈蚣等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虫,因为堆积多年,有些已经露出了大半个尸骨。
一个影子在背后闪过,带起一阵凉风,敏锐的持枪者水平面举着□□,转身指向背后,什么也没有··永远不要将后背置于黑暗,保不定这是一招致命的前奏。
又一阵凉风刮袭在耳边,这次似乎听见了什么,但很模糊·持枪者又转过去,“谁”·寂静无声,只有一点一滴的滴水声。
仍是那阵彻骨的凉风划过耳边,这次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那两个字··去……死……·“去死吧”- yin -森森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似是亡灵在歌颂着无尽的怨恨。
持枪者心说不好,转过脸,一把劈头盖脸的斧子已朝他不偏不倚地斩来··持枪者的头骨被劈裂,鲜血喷溅,狰狞的脸上血色蔓延·斧子卡在他脑中,随着他倒下去的动作,斧子也掉了下来。
当一声,红色斧头被甩出几米远·持枪者脑物从裂缝间夹杂着血色肉体流出,他死不瞑目地瞪大眼,看着上方··那是个身披黑斗篷,头戴玩偶兔头套的人,斗篷的帽子很大,刚好可以遮住她半个头套,整件斗篷相对她娇小的身形来说,有些大得笨重。
“在那快围住她”·三三两两的黑衣人闻声,纷纷单手持枪指向黑洞洞的屋里,那敞开的门此刻如同血盆大口。
持枪者们小心翼翼靠近,担心稍有不慎,便死于非命··门口静静的,只剩黑衣人此起彼伏的紧张呼吸声··一把血斧防不及防地从黑暗中飞出,砍中正中央的黑衣人,胸膛被刨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啊……”被砍中的黑衣人向后仰去··砰砰砰砰砰··无规则的枪声再次响彻整个金黄色的走廊··黑色的屋里冲出一个人影,他们齐齐将枪指向那个黑影- she -击。
子弹在阳光下周边泛着白光,沿着中心旋转弹身,因过大的冲击力而带动空气,与气体摩擦出热量·黑影身手敏捷地上翻下跳,与数颗致命的子弹擦肩而过··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多发子弹,仅凭单薄的眼力和听力便能分辨各个不同方向,并以惊人的速度躲开,这般强大的敌方实在不可小觑。
接触到阳光的刹那,黑影拢了拢身上的黑斗篷,飞速地跑向前方,顺手牵羊地拔出血淋淋的斧头不停向前跑··“追”·不知这场追逐战已持续多久,看了眼身后,那些扰人的黑衣人紧追不舍。
拐进前方一个拐角处,黑衣人也紧随其后··“啊——”·深黑的拐角处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呻··十多个黑衣人均被砍头,无头的身体七横八竖,血流一地,分不清哪个头属于哪个身。
黑影体力不支地背靠墙坐下,薄弱的胸口一上一下,摘下闷热的头套,魇满脸通红地喘着气,怀中抱着一个长得和杜小笙有几分相似的布娃娃,累得已无力再动分毫,香汗淋漓的粉颊上却透着如初温柔的纯笑。
将娃娃贴近热乎乎的小脸蹭了下,腥红的血瞳里竟是天使般浓厚纯美的笑意··“笙……好爱你·”·“刚刚就是在这里听到枪声的。”
走廊上脚步声夹杂议声··魇重新戴上沾血的兔子头套,裹紧身上的黑布料,握住躺在地上的血斧朝拐角- yin -处缓步无声地隐入黑暗中··笙,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只顾打游戏,完全忘记有更新这回事了,然后因为时间不够只能先拿这么一点垫一下了。
( ̄ε(# ̄)(作者虽然是女的,可也是条man里man气的汉子(〃 ̄ω ̄〃ゞ)·作者:生气了吗·读者:没有哦·· · ·第31章 chapter31·“茶茶,别担心,我马上放你出来。”
茶茶被关在一个不大不小,类似监狱的地方,上面有把密码锁,在这之前茶茶试过很多次,都无法解开··杜小笙无视心头的恶寒,不去看挺直地立在周围被活活剥削成人体骨架的尸骨。
“你小心点,别踩到那些毒虫·”茶茶双手攀附在铁门上指导道··杜小笙捂着口鼻点点头,那些虫子简直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小心翼翼踮起脚尖避开地上蠕动的黑色虫子,环视一周。
不算宽大且潮- shi -的房间,一面墙皮脱落的墙上画着各种人体器官,每一个器官都标注着一个箭头,箭头所指之处的是一个洋娃娃的各种零件··中间还有一张手术台,上面躺着个被大卸八块的少女,□□从腰到脚尖部分全被刀削出白骨,白森森的腿骨露在外面,已经没有了生气。
这里就是……研究室··“这个女孩是前不久她刚骗来的·”茶茶咬唇忽然开口道,“这里的人,都是她鲜活的实验品……是用以治疗她亦是取悦她的。”
“我之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孩被她做成玩偶,就像墙上画着的洋娃娃,这种情况有很多次……”茶茶张了张口还想说下去··“茶茶。”
杜小笙垂着脸,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读不出她的情绪··“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是……我不会离开她的·”·一句话让研究室里的空气更冷了。
“为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她另一面了吗这也不能让你死心吗她是个疯子,你没看见她疯起来的样子有多可怕”声音里染上了怒意,似乎还有些疲惫,她已经不能忍受了。
恐怖·“茶茶……”·砰砰砰砰·外面又是接连不断的枪声·杜小笙才被拉回了神智,忙道:·“好了这些都出去再说,我先把你放出来。”
语毕,杜小笙一手捏着下巴·该怎么才能把茶茶解救出来呢……·她看向了实验桌上,忽然有了点子··一拍脑袋,想:哎我真傻,这里是研究室啊那么想要的东西也一定会有吧。
目光在实验桌上一扫,似乎看到了救星·杜小笙拿起桌上一瓶半大不小的试剂瓶,贴纸上写着浓Hcl··盐酸,可以解决问题··“茶茶,你退后点。”
杜小笙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从试剂瓶里散发出来··听闻,茶茶放开攀在铁门上的手后退两步·杜小笙小心地将瓶口贴着密码锁往下缓缓倒出盐酸。
·果然,密码锁被快速地腐蚀破坏掉·当的一下,密码锁掉在了地上,门被打开··将瓶口盖好放回原处,杜小笙和茶茶才携伴而行,离开这个血肉模糊的黑房间后,重新投入舒畅的阳光里。
杜小笙坐在地上,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同时,她也为此迷惘··这是否就是魇的精神世界呢……她在现实世界中,拼命创造出来的,虚无的空想世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游乐场吧·虽说是空想,不过这已成为了现实。
我……·杜小笙抬手看了看手中紧握的阳光,又望了望黑暗深渊里那扇刚关上的门··脑中不停盘旋着少年说的话,就像八音盒,‘希望你能保护她’‘希望你能保护她’……·该作何选择·“杜小笙……喂,杜小笙”·茶茶抓着杜小笙的肩膀晃晃,将出神的她拉回现实。
“啊……怎么了”杜小笙恍如梦寐··“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叫你好几次都不应……”茶茶顿了顿,“接下去该怎么办”·“接下去……”自然是去救魇了,茶茶的父亲在追杀她,即使以魇的身手可以不用太担心,但她到头来也是个人类,还是手无寸铁的女孩,比起那些数多持枪者,她是最不利的,慢一秒都是致命- xing -的。
“去救魇·”坚定的话音与阳光下颗颗尘粒同落地,丝毫听不出一点踌躇犹豫·杜小笙抓起茶茶的手要跑起来··谁知手被一甩,身后传来茶茶的怒声:“你要去救她不可能整栋楼都被他们堵住了,你上哪儿去救她连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就别去想着救别人了”·她顿了下,继而声线平缓了下来,带着恳求:“杜小笙,我们还是快走吧,她是救不回来的,离开后你就自由了,可以独立了,不会有人加害于你,这明明是你想要的,至于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和你没关系。”
“不,不是”下一秒是杜小笙坚决的否定,“都是因为我,魇才会变成这样的·茶茶,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救她你不肯帮我的话,我只有自己去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要请求你的帮助,我很抱歉。
但,我不能弃之不顾·”·语毕,杜小笙转身踏着金灿灿的走廊跑起··“杜小笙你站住”·身后传来茶茶不安焦虑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加快了速度跑上二楼。
砰砰砰砰·每次枪声总能让杜小笙心惊胆战,但如果顺着枪声找,是不是就能找到魇了·算了,赌一把吧··杜小笙一边只增不减地跑,一边辨别枪声的方向,她紧抿着唇,知道自己不能喊魇,这样会惊动那些黑衣人。
·这边·杜小笙右拐进入错综复杂的病房走廊,鞋底沾满了恶臭的黑血··她时而缓步歇息,却毫不停歇,时而全力奔赴,却漫无目的。
……魇,你在哪儿……我能感受到,你的害怕……告诉我……我来保护你……·所持能力的范围已超越,似乎已是单薄力量的尽头,可我……仍想见到你,我的天使,只是坠入了地狱,化身成可耻光明里的一丝自持恋意的黑暗。
那便是,我的心之所寻··砰砰砰砰砰砰·越来越近了……快了……快到了……·砰砰·心头隐隐作痛,就像数根细线头从中间一个空洞的孔穿过,心脏的频率,牵扯着疼痛。
即使是捂住,减慢速度,也无计可施··砰·杜小笙一手捂心,扶住门框,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此刻眼前的一切,让杜小笙脑中的神经紧绷。
那个嘴里叼着烟斗的男人,一枪击中了魇的左腿·失去最为敏捷的器官,就像被折翼的鸟儿,面临崩溃··男人朝地上的魇举起□□,对准她的头,粗糙的食指紧扣板机,欲按下。
“魇小心”·砰·……·……·血……染红苍白的指尖,魇颤抖着,用沾满血迹的手抚摸上方的脸,就像触碰着一件宝物轻缓而小心。
“为什么……要这么做……”两颊边滑下泪光,声音轻如低语··茶茶睁眼呆愣在门口··她晚了,晚来了一步,杜小笙还是去挡了子弹,若是刚才同她一起来救魇的话,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一面了。
杜小笙两手撑在她的两侧,闻之一笑,白唇轻颤,面无血色,“……因为啊……在刚才,我收到了一个使命……就是保护你。”
恐怖·“……还是要说这句话,对不起啊,我好像……有点累,请找另一个爱你的人,替我来保护你……最好,别找我这样的人……”她笑着,却哭着,泪水滴落在魇濡- shi -的脸庞,微颤的双手已经无力支撑,身体慢慢滑下去,“这下……完全没有遗憾了……”·魇惊异地抓住杜小笙无力的身躯,抱紧,泪水汹涌,“主人,主人……不要离开不要丢下我——”·一切似乎安静了下来,只剩她孤独的哭喊声,似乎这个房间只剩下了她们。
她像个孩子颤栗地抱着渐冷的身体,坐在血泊里,哭叫着,无助着,挽留着,不停慌张地晃着怀里的人,好像这样就能把她叫醒··你走了,那,我的心该寄于何处……·我又一次,被世界抛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负伤,剧本暂无(〃 ̄ω ̄〃ゞ· · ·第32章 chapte□□·如果,你没有遇见她呢·如果,这是真的呢·如果,她不爱你了呢——·“要不要,我来告诉你真相”充斥了消毒水的黑暗中,那双唇,从一滩黑色里浮出,轻勾唇角,溢出轻轻的笑意。
·“你呀,才没有遇见她”·双目一睁,醒来后已是晨曦,身上穿的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周围的白显得有些单调,这里是医院。
杜小笙喘着气,汗水濡- shi -了被单,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背后传来隐痛,她下意识去安抚叫嚣的疼痛·不知自己已经躺了多久,一天,两天,或者更久··刚刚是梦吗真诡异。
话说来,她好像,确实对魇没有一点印象,或许是时间冲淡了她们过往陈旧的记忆吧,总之她日思夜想也不能拼出一点当初和魇在一起的画面··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谁还会记得殆尽在角落里的人和事呢·杜小笙慢慢缓过气来,背靠在白枕上,转头看窗外白雪纷纷,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紧了紧。
吱,门被打开了,但杜小笙没有转头去看来者何人,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皑皑白雪··“你醒了·”茶茶一手提着保温饭盒,面带微笑,“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好了。”
走近床上那人,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杜小笙才转过脸看她··对上她的视光,茶茶的微笑僵硬在脸上,慢慢的,隐没了··手中提着的水果袋啪一声掉在地上,润红的苹果被摔出塑料袋,许些已摔碎。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目光··那到底,是种什么眼神呢她究竟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茶茶至今不明白··“魇,还好吗”紧闭的唇开口道。
“这几天她一直被单独关在看守所里,由于是未成年精神病患者,不能对她进行死刑,你想去看看她吗”·单薄的双手抓紧了被单,被单上皱起一条条纹。
杜小笙没有回答她,继而转头望窗外大雪纷飞··低沉的病房,两个一站一躺的剪影,背景是诺大窗外匆促的飞雪··“你……还想知道什么吗”茶茶垂帘。
染上笑意而仍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个啊……不用了,我很清楚·”·因迫于想再次见到魇,杜小笙努力地养病,即使医院的营养餐是那样难以下咽。
这次医药费和住院费都是茶茶帮忙出的,为此,杜小笙曾多次听见病房外传来茶茶和她父亲的争吵声··一如现在的激烈··“傻女儿你知道你差点为她丢了- xing -命吗你现在还想怎么样”·“不用你管杜家还兴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你纯粹是为了利益才靠近杜家的,等到别人有难了,你一脚把别人踹开”·“啪”·然后,一切都失了声。
一个女声忽然响起:“你们吵什么病人还在休息,要吵出去吵”·……·杜小笙呆呆地看着苍白冰冷的手心,双目空洞无物,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娃娃。
我……是不是只要我不在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都是我……魇为了我……现在就连茶茶也因为我而和父亲闹翻……·原来,这场闹剧的起因就是我啊。
不怪做了那种事的魇,不怪任- xing -固执的茶茶,谁都没有错,罪魁祸首是我,我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下午,茶茶便提着水果篮子来了,开门却发现床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毫无温度的病房里不见半个影子。
心中忽然浮出一丝慌意和害怕,疾步寻找医院的每个房间和角落,就在将要放弃时,医院阳台上伫立着一个熟悉而憔悴的身影,风有些大,将那影子身上单薄宽大的病号服吹得衣角纷飞,水波纹似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手忽然被扯住,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都成这样了还乱跑”·杜小笙一直低垂着脸不说话,见她这模样,茶茶也无心再去数落她的不是,“唉……算了,先回去吧,这里太冷了,你看你才穿这么少。”
说着,扯住她的手臂拉着她离开,却怎么也拉不动后面那人,她就像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只是垂脸不闻··“怎么了你想说什么”茶茶停下拉扯她的动作。
收了收薄弱的手臂,茶茶手中的手臂垂下在杜小笙身旁·杜小笙将脸撇过一边,“茶茶……我想出院·”·恐怖·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说,但还是心中一沉,“可是你的伤还没痊愈……”·“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伤好没好都已经无所谓了……”·“你是在担心钱的问题吗这个不是问题。”
茶茶道··“不,不是,我只是……”杜小笙摇摇头说,“我只是想快点出去,医院里,有点闷·”·“是想出去见她吗。”
目光紧锁在那张低垂苍白的脸上,想捕捉到某些情绪··“好,我现在去办出院手续·”杜小笙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从茶茶口中听得此话,她以为,茶茶会拒绝她的请求。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魇,这么多天不见了,甚至,还有些想念··坐进开往看守所的车,杜小笙心中思绪万千··魇以前会换着口味给自己做早餐吃,她总会保持饭菜的营养均衡和分配,饭后还会有甜点,永远也吃不腻。
吃了这么多天医院的营养餐,现在仅是看到便想作呕,真想再次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哪怕一次也好··还记得小时,和魇玩捉迷藏,每次都会被她找到,仅仅是那一次,魇哭着找她找了一下午,而自己却躺在父母房间里的衣橱里酣睡,等自己伸着懒腰,揉着睡眼出来的时候,魇第一个冲过来抱住自己大哭,嘴里一直抽噎地说着:‘我以为主人不见了,主人不要我了……’·自那以后,她们就没再玩过捉迷藏。
那时候很怕黑,晚上或是打雷时都是魇陪在自己身边,抱着一本故事书就像大人一样念给她听,哄她睡觉,虽然有些字不认识跳过了,有点疙疙瘩瘩的,但杜小笙仍然喜欢她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讲完后若是还没睡着,杜小笙就会问她一些幼稚天真的问题,小手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比划··早上,她喜欢服侍自己穿衣服,她说抱着自己很暖,她希望每天都能抱抱自己,那样,才不会觉得这是个梦……·浸在回忆中,不知不觉,车便缓缓到达看守所门前。
                       ·作者有话要说:稍稍的偷下懒,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想:都周更还偷懒,肯定是头猪无疑了。
四不四 四不四(〃 ̄ω ̄〃ゞ· · ·第33章 chapter33·凭借着茶茶名门世家的身份,她们很顺利地进入了看守所。
入目的是怀中抱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娃娃,手里紧攥着糖纸瑟缩在肮脏墙角的女孩··暗色的瞳空洞无神,像极了无血色的洋娃娃·她身上不再是华丽的洋装,而是一身泛白的囚服,囚服大得拖在地上。
但很奇怪,囚服上,有血迹··她被单独关在一间昏暗无窗的牢房里,就像被隔离的异类··她在瑟瑟发抖,杜小笙感觉得到·她低头似乎没有看见自己,嘴里一直在念着同一个读音。
靠近点,再靠近点,似乎已经可以听见了点什么··“笙……”“笙……”·她忽然举起了手,娃娃从她怀里掉落,撩起左手上宽大的袖子,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笙’字,有些是已结疤的旧伤,有些是新添正冒血的新伤。
然后尖锐- yin -狠的指甲疯狂抓向自己的手臂··空洞的暗瞳里涌出浓重的思恋,“好想你啊……笙……笙……”·“魇你在做什么”杜小笙在铁门外惊道,双手攀住铁杆不停晃动试图让她停止自残。
“笙……”她抬起无神的双目,在看到那人后,一瞬间的喜悦毫无遮/掩的出现在沾染了红色粘稠液的脸上··她双手扶墙,艰难地站起,戴着脚上沉重的脚链,孩子样兴奋地走向杜小笙。
在她原来的那个位置上,原本已发黑黏在地上墙上的血迹,又被新鲜的鲜血覆盖·心似乎被一根针毫无防备的穿过,痛得杜小笙喘不过气来··尽管魇用了最大的力气走向杜小笙,但脚链撕扯着伤口,拉慢了她的速度,可她却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得不到爱人的触碰,她只能将爱与思念成日积累在这具皮囊里,对自己用一种残忍的方式诉说着无处安置的浓厚的爱意,以达到发泄的目的,只是日积月累,就连这具虚伪的皮囊也开始破烂不堪,经不起任何形式的疯狂发泄。
杜小笙将双手伸入铁门里,仅仅是那一点点距离了,她却觉得远在天边,触摸不及··两人隔着铁门抱在一起,那一刹,杜小笙似乎明白了名为思念的可悲情感,它的力量足以湮灭全身,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很享受这种感觉,深深的喜欢着。
鼻尖弥漫着玫瑰参杂铁锈味的气息·双手隔着单薄布料抚摸着魇伤痕累累的身体,她好像,瘦了··魇将全身的重力都靠在杜小笙肩上,她枯瘦的手一只绕到杜小笙后脑勺,一只攀附在她的右肩上。
“笙,为什么现在才来,好想你·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全世界都可以抛弃我,唾弃我,唯独你不可以这样做”她这次没有哭,只是安静地抱着杜小笙说着。
她从她怀里抬起脸,略带童真的声音轻得温柔,“呐,笙,带我走吧,好不好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这里的坏人好多,没有你在,我好怕·”·她任- xing -地抱着杜小笙不松手,好像这一松,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魇,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杜小笙温柔地说,动作僵硬而生疏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将肩上伤痕遍布的手臂轻轻抚触,“疼吗”·一旁的茶茶实在受不了这两个腻腻歪歪的家伙,她似乎都看见了她们两人头顶上冒出个爱心了,嫌弃地将脸撇向一边,一副“你们继续”的表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疼·”·恐怖·魇笑了,笑得很开心,脸上淡淡的润红,杜小笙喜欢她这样的表情,虽然这沾着血色的小脸让人心里发毛,但杜小笙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脸蛋,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笙,你会主动了哦,好开心·”·“连称呼都改了啊·”杜小笙抚着她万缕青丝,笑道··“不喜欢吗”魇轻柔的声音如雨露,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却拥有这般温柔动听的音色,若是能与之共处一生,这便足矣。
“不,没有,我更喜欢你叫我名字·”魇所希望的未来,自己明明清楚得很,最先动情的人,被伤得也最深,只是她很幸运,爱与被爱中,她是被爱的那一方。
她是魇的精神支柱,魇想和自己在一起,她又何尝不是呢··这样的祝福如果编织成语言对魇出口,她一定会不开心的吧·那么,这样好了,就在心里对她说吧。
希望你永远幸福,我的天使··即使,即使某一天,我不在了……·看人有时间限制,这半小时如同几秒,她们难舍难分,却终究是要分开的··前面见到杜小笙都没有哭,在分别的时候,魇却梨花带雨晃着头请求她别离开,枯手伸出铁门外抓着杜小笙的袖口不愿松开,只是余力不足,她不能把杜小笙留下,只能看着她的手渐渐从自己手里脱出。
直到走出看守所,耳边无助的哭喊声渐渐消逝,杜小笙形同行尸走肉,毫无生色,全身都暗藏着隐痛,却远不及胸口里的撕裂·她捂着发痛的心口,茶茶快速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昏暗的眼前天旋地转。
你是害怕分离吗·对不起,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看守所看人有个什么流程,就随便草率一笔带过(‘A`)·另外,你们喜欢什么ending呢· · ·第34章 chapter34·狱中少女微抬头,轻吻住比她高一截的美颜少年,晕迷的眼中微染迷恋。
少年搂住欲坠的女孩抱在怀里··青涩而短暂的吻让冰冷的环境有了点温度··他们十指相扣,如同一对情深义重的恋人··少年看了看她伤痕累累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为那个人不值得这么做。”
“演戏呀,就要演得没有一点破绽,呐你说呢,伊”魇甜甜地对他笑着歪歪脑袋,“我呀,可是明白的哦,伊一直在为这种事吃醋呢,不过不要紧,马上,马上我就可以为父亲报仇,一切都会结束的,再忍耐一下,由我来亲手解决吧。”
·粟伊宠溺地笑了,唇角惑人的弧度不禁让人想入非非·他又一次低头吻住魇的樱唇··“那么接下来呢,我的姐姐”·“把我放出去。”
心仍在隐隐作痛,杜小笙已经换上了一身洁净的睡衣,躺在床上··这里是杜家,曾经是很多人温馨的家,现在,只剩下一座空壳,和一个垂危者··如今这一切,好似手一挥,便可轻易抹去,这般脆弱直让人无法想象。
当下要紧的就是想法子把魇放出来,可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魇所做的一切已不是仅仅一两个人所知道的‘秘密’,现在连警察也介入此事了……·吱嘎,在思维弥留之际,房门打断了她的料想。
一个影子站在门外··门越敞越大,进来的人让杜小笙惊异万分··魇··“笙,我不在的这期间,有没有乖乖养病呢·”·昏暗的灯光照在她完美的颜颊上,半- yin -半明,魇……魇……就像梦魇,她时时刻刻缠人不放,却又以温柔- yin -暗的面孔使人放下戒备,最终陷入她精心策划的罗网中。
“魇,你不是……”杜小笙脸上闪过惊喜,这点情绪被魇精准的洞察力稳稳抓住··话音未落,一个柔软的东西印在唇上,魇温柔而迅速地吻住了她。
当触及到魇的舌尖时,杜小笙直到耳根子都粉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才有了点血色··“什么都不要问了,让我抱抱你好吗”她温柔得太不真实,可杜小笙并未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听话的躺在魇柔软的怀里,静听她平静的心跳·灯光下尘埃落定,杜小笙一如往常木呆地看着魇的脸蛋,向上方伸手轻轻抚摸,“魇,你好漂亮·”·魇抓住脸庞上的手握在手心,笑道:“笙,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了哦,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嗯。”
“那,我做笙的新娘,好吗”·“有这么好看的新娘,我觉得自己都不配啊·”杜小笙苦笑着撇过脸去·可能吗,余生已欲止步,若能延长这残喘的气息……·“才不会。
笙,你不会离开的,对吧”·又是这个问题,杜小笙不知该作何回应··“是,是吧,大概吧……”杜小笙沉着心,不去看她。
下巴忽然被捏住,被迫看向魇,她吻了吻杜小笙的唇角,然后四目相对,“不要给我这么不确定的回答,我要笙肯定的保证,保证我会成为笙的新娘,我们可以有一个家,或许……或许还会有小孩,然后我负责在家做家务带孩子,笙出去赚钱养家,等我们老了以后,我们的孩子也长大了,我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看了,但笙不可以嫌弃我……”·魇滔滔不绝地说着所期望的未来,杜小笙则静静听着,那似乎真的很幸福。
最后,杜小笙不知何时已沉睡在她柔软的怀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含着幸福··那双粉嫩鲜亮的薄唇轻轻贴近沉睡者的耳畔,似有似无地动了动,然后抿笑,离开。
恐怖·‘这个故事,很好听吧’·翌日··阳光所触及之处,雨露升华,独独触不到那个略旧的别墅··一睁眼不见那人影,杜小笙伸着懒腰,哈欠连天,哗啦一声拉开落地窗的帘子,馨怡的阳光透过玻璃折- she -在地板上。
窗外的风景很美,但对于已看惯了这风景的杜小笙来说,这实在太普遍··“啊啊……”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痛呼··闻声,杜小笙转脸去看,门外的是魇,手中正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挡在前面。
杜小笙连忙把窗帘拉起,房间又暗了下来·她快步走到魇面前,“没事吧”·“没事,笙不用担心,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哦。”
魇露出淡淡的笑,脑袋向右微微倾斜,可爱腼腆的模样··杜小笙将她手上的餐盘放在桌上,抽了几张纸轻拭着魇手臂上渗出的液体,“还说没事……”·说着,解下上面染红的绷带,从柜子里提出一个医药箱来,拉着魇坐在沙发上。
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包止血粉,“小魇,家务和一些重活还是不要做了,等你伤口好了再说吧·”说这话时,杜小笙的声音极低,就像再说悄悄话似的·她很愧疚,魇身上的伤全是因她而起。
“但是呀,小魇不做,谁来做呢”·“我做,小魇只要指挥就行了·”·“但是笙是主人啊,作为卑贱的女仆能够得到主人的爱护已经很犯忌了呢。”
魇无奈的笑着··“不,我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你也没有资格做我的女仆·”·“啊……笙,你讨厌我了吗,讨厌到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了吗……”眼中忽然浮起一片薄雾,颤音瑟瑟,魇双手紧抓着杜小笙的手,轻泣。
“我的意思是,我要成为你的爱人,小魇也是这么希望的吧·”语毕,伸手拭去那小脸上的泪珠,大拇指轻轻摩挲,然后捧住哭泣的脸蛋送上一个轻吻抚慰。
心中似乎流过一淌汩汩的暖流,魇不知为何,自己好像很开心,胜过一切悲伤的喜悦,洗涤心中的痛及其肉体上带来的伤··手臂上传来点点温暖,柔柔软软的,很舒服。
杜小笙轻轻地舔舐魇受伤的手臂,轻缓的动作生怕弄疼她,口齿间蔓延了腥甜的味道··“我之前受伤了,记得魇也是这样帮我清理伤口防止感染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热吻堵住。
这个涩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杜小笙真的快喘不过气了才结束··她们对视了一眼,都愉快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小魇。”
“嗯”·“你知道世上最可爱的是什么吗”·“是什么呀”·“是爸爸,妈妈,还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哇魇是戏精诶QAQ·你们会不会骂我,不接受任何批评(〃 ̄ω ̄〃ゞ·(写的时候不在状态,好无奈[捂脸])· · ·第35章 chapter35·夜幕就像一张网,罩住这个灯红酒绿的喧闹城市。
大街小巷人们接踵而至,拥挤不堪··酒吧里载歌载舞,花红柳绿··摩登女郎踩着十厘米长的跟高不紧不慢地走过··戴着高档手表,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黑色皮包优雅踱着。
在茫茫人海中显得毫不起眼的女孩子,她们牵着对方的手,像是关系要好的闺蜜,实质胜似恋人··女孩儿间的关系总会被认为是友谊,过于亲密便是闺蜜,这样,便有个借口隐藏她们的甜蜜之夜,即不受外人侵扰她们不能公布于众的秘密。
“小魇,要不我们去集市逛逛吧”杜小笙兴奋地牵着魇的小手大幅度地晃来晃去··“嗯,只要笙开心,小魇怎样都行·”魇天真得像个孩子,双手抱住杜小笙的手臂,脸上挂起清秀的笑脸。
看她笑靥如花,杜小笙微愣,然后对她轻笑,“要一直都这么笑下去才更好看啊·”语毕,拉起魇的小手自由地穿梭于人海之中··月光微冷,倾洒人间,紧牵的双手月光下散着淡淡柔和白光。
魇被杜小笙牵着跑起,裙摆纷飞,薄雪上脚印轻浅·她深深地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的手,有点苍白,但温暖的触感让人放心··她可爱的双马尾随着奔跑的速度在空中飞扬,冬风略带粗鲁地将她一条马尾上的黑色发绳解开,半边脸被倾泻而下的发微遮。
魇回头看着与自己渐远的发绳在空中打转摇摆不定,最后被冬风席卷随于远方··面前的人陡然停下,魇差点撞上她的背··她们面前的是一个卖首饰的小摊,贩子不停叫卖,叫卖声被喧嚣的世界掩埋。
杜小笙转过身双手抓住魇的小手,低垂的颊微红,“小魇,我没有很多钱买那些名贵的东西给你,只能带你来这里买……”·“没关系哦,”魇打断她接下去的话,“只要是笙送的东西,比起那些钻石黄金对我来说还要重要。”
“魇……”杜小笙愣道··“乖啦,我们去选吧·”被握住的手反拉起那只手,走向小摊··见有客人来,小贩赶忙招揽道:“两位想要什么首饰,这儿都有,耳环,手链,项链,手镯,发卡……”·魇俯身挑选,一手撩开遮住半边脸的青丝别在耳后。
站在她身后的杜小笙看着她俯下挑选的影子,心中不禁惭愧·她现在一无所有,没有能力给魇最好的,即使魇真的不在意··恐怖·她抚了抚发痛的心口,脸色苍白如粉,后背有些黏- shi -- shi -的,杜小笙知道那是,从她背后沁出的,暗示着她余命不久的倒计时。
待生的沙漏耗尽,她也即将离去,所以,她很珍惜眼前仅剩不多的时间··“笙,这个怎么样”魇拿起摆在一边毫不起眼的手链。
手链的材料并不别致,上面镶嵌着一颗颗淡粉的宝石,是个廉价货··杜小笙接过她手里的手链戴在魇细小的手腕上,然后紧握着她的小手··“不好看吗……”看着握住自己的手,魇问道。
“不,很好看·”杜小笙抑制着压在心底的疼痛,回了一个笑容··“对了,”魇放开她的手,小摊前俯身拿起另一条淡粉的手链,转身替杜小笙戴上,“这样的话会不会把对方系在身边,永远不会分离呢。”
“是这样啊……”杜小笙恍然大悟道··付完钱后,杜小笙拉着魇漫步在浸入喧闹的集市中,两只戴着粉色手链的手就像被一条温柔的带子绑在一起。
集市街道铺着泛绿的地砖,两边都是一些古风的小卖铺,贴着对联的门前挂起大红灯笼··集市仅仅只有一条街区,上方挂满走马灯,一路走出集市才算尽头,整个热闹的街区泛着点点星光。
走马灯上挂有灯谜,魇停下走动的脚步,纤细的手抬起去看灯谜··“笙,你看这个·”·杜小笙走到她身边凑过脸去看,两人的脸庞靠得很近,几乎快要贴上了。
还是有些看不清,杜小笙还想再凑近些,唇角忽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住··魇深深地吻住了杜小笙,微踮起脚尖··回过神,杜小笙双手轻轻搂上她的小蛮腰。
深吻过于漫长,爱的触碰过于漫长··直到喘息的尽头,她们放开了对方·杜小笙满脸涨红,喘息未定,耳边传来悉悉唆唆的声音,抬脸一看,四面围着群人看热闹,有些还拿着手机对准她们拍摄。
杜小笙脸红极了,看了看面前的魇,她涩涩的脸颊上带着蜜笑·此时此刻,人群里不知哪个看热闹不闲事大的家伙快活地吼了一声:“在一起在一起”·人群顿时被带动,骚动起来,有的吹口哨,有的大声疾呼。
她们的关系就这样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杜小笙石化般站在原地低头不知所措,看着人群渐渐靠近,一只小手忽然抓住自己冲出人群,沿着集市一条街疾驰,避开挡在前面的路人跑出热闹非凡的集市。
拉着杜小笙的人跑了两步停了下来,侧过脸看身后的杜小笙,“笙,还可以继续吗”·杜小笙看着魇甜笑的侧脸,嘴角弯弯,露出不必担心的表情。
她没有给魇回答,情至深处的人是不需用单调的词语用以表达感情,只要一个眼神足矣··她们继续跑,向着天边那一抹绚烂,紧握双手,逃离世俗的喧嚣,两只手腕上的淡粉手链在璀璨下熠熠生辉。
向光辉的大海,辽远的星夜,与薄雾渐淡的远方十指紧扣虔诚祈祷··似乎这还不够,还不仅仅是这样··“笙,据说两个相爱的人坐摩天轮直到最顶端亲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嗯·”·青涩的女孩们来到充斥童真的游乐园,坐上直耸云天的巨大摩天轮··魇静靠在杜小笙肩上,闭目,享受此刻的静谧··“小魇。”
“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离开这个城市了,你也一定要幸福·”杜小笙声音极浅,带着笑意。
魇慢慢睁开眼,“笙,你要去哪儿”·“我说不定要出去赚钱,然后来养你啊·”杜小笙抱住身边瘦小的人儿,下巴抵在她额上,“我呀,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她的声音黯淡下来的温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不清楚,如果想我的话,就在那片海边堆叠起石块,我可以感应到,然后会赶紧坐着轮船回来的·”杜小笙感觉手上一紧,魇抓紧了她的手。
“不可以,笙不可以离开·”魇慢慢垂下了脸,“不能发生这种事·”·杜小笙无奈地笑道:“嗯,我不离开·”·巨大摩天轮深入对流层,看窗外,底下已是一片浓云,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透明的星空和云层。
似乎外面的风有些大,锤击着窗户··那个躲在云层里的小小的窗子里,洒入月光,两个瘦瘦的剪影相拥泣吻·                        ·作者有话要说:弱点:甜文(‘A`)· · ·第36章 chapter36(完)·轻轻跳跃在层层台阶上的轻盈身躯,娇小玲珑。
哒,哒··精巧的黑色洋鞋与地面摩擦出声,清脆响亮··忽然脚下一滑,那样子掺入了故意的成分·就在身子向后倾去的同时,一只修长的手揽住少女的蛮腰。
女孩顺势抓住少年,两人一齐倒在台阶上,她坐在他身上,以暧昧的姿势,倾过身去,枯瘦的白手捧着他的脸··她调皮的模样实在让人受不住··粟伊微笑,一手抚上脸上的纤手,“魇,你手上的手链真是好看。”
听闻,魇黯淡的目光看看手上剔透的手链,视线遗留几秒,她静默了一会,起身从粟伊身上离开··两人对立相视··“看来,她对你是用心了呢。”
粟伊磁- xing -的男声轻笑,对着魇轻斜脑袋,“这不就是姐姐想要的效果吗·”··恐怖魇没有回应他,只是那样地看着他··一只苍白的手无力地搭在窗边,视线透过窗外,黝黑的视觉里是魇和那个棕发少年。
杜小笙扯了扯苍白的唇角·这不是很好吗·魇像过去一样照顾着杜小笙,看着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直到连走路也是个困难时,她便一刻也不再离开了。
天气渐暖,初春的风微冷,却不及一月的寒··“笙,可以再试一下吗”魇环抱住虚弱的杜小笙,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却不让她坐下,“笙要好起来的话,不这么做不行啊。”
她温柔地说··杜小笙微喘着气,双手抓在抱着自己的手臂上,气息微弱,低温的弱体似乎已经不是个生命体了··她用仅剩的余力说道:“算……了吧……”·“再试一下,笙一定可以站起来的”魇抱紧杜小笙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笙还能像以前一样健康,还能和小魇捉迷藏。”
杜小笙将下巴抵在魇的肩上,双手虚搂住她的脖子,“可是……可是……我站不起来……”·“笙一直都‘算了吧算了吧’,这样怎么能站起来”魇耐着温柔的- xing -子嗔怪道,“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笙不可以放弃……”·顿了顿,她沉默一会,“笙,还能好起来的吧。”
杜小笙感觉肩上的布料- shi -了,她双手扶在魇的肩上撑起虚弱沉重的身体,“再试一次吧·”·只有杜小笙知道,做多少努力都是无用功,要来的迟早会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虽每日都在训练,却不见一点起色,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了··只是魇不会在她面前哭了,更多的是在深夜中啜泣··充满阳光的晨曦衬得屋里太暗··杜小笙一如既往地伸过手去摸索,“小魇……”却没有触到一点熟悉的温度。
她支撑着身体,忍痛从床上坐起,环视一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双手失力,又摔回了床上··好累··那种逼自己打起精神的感觉,好累。
杜小笙每天都沉浸在嗜睡中,却每天都要奋力睁开疲乏的眼睛··或许是想太多了,她越发感觉精神的麻木,因为她想活下去,至少是为了魇,她要时刻保持大脑的清醒,却不料越是清醒,越是困乏。
微弱的意识被乏累的激流无声湮没,她又昏迷了··梦中,对面站着一个黑影,诡笑着,她明明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但杜小笙却觉得耳边过于刺耳··悬崖下是一片火海,周身就如被熊熊烈火环绕似的滚烫。
黑影靠近,双手碰住杜小笙的肩膀将她从悬崖上推入火海··再睁眼,周围全是火,沙发上,桌子上,衣橱上……大火弥漫在各处,散发出呛人的烧焦味。
杜小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她艰难地下床,不慎摔在了地上,手臂上被擦出一道血痕··这才发觉,原来是真的··她好像真的被那个梦推入了熊熊火海。
- yin -沉沉的别墅被大火包围,空旷的客厅四处散落着明亮的火星,被烧得焦黑的柱子接连倒下,差点封住唯一的出路··魇被滚热的明火照住全身,她强忍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尽量放大呼喊的音量:“笙……主人……你在哪……”声音渐渐微弱,心中顿感无助。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把那把火灭了,虽然一开始她是有要烧掉杜家的心思,可她终究还是把火灭了,可能是火把又复燃的原因··但如今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她总是找不到杜小笙··再过不久,她身上这具见不得光的皮囊也该烂掉了,但是再忍耐一下,只要找到主人就行了··魇坚持着逐渐消沉的意志,她开始感觉到嘴中溢出一丝腥味和濡- shi -了衣服的血迹,她虚弱地向前走一步,鲜血从她耳际上滑落。
她找了多久久到她实在无力去呼唤,只能用嘴巴来汲取为数不多的氧气··疼痛与不安麻痹了大脑,以至魇不能清楚地洞悉周围事物·燃烧的焦黑柱子朝她不偏不倚的倒来,魇微弱地,用力地喊道:“主人……你在哪……”·忽然身体被一股力量推了一把,魇摔出了危险区,随着摔出的痕迹,地上是一抹红。
柱子没有压到魇,却压住了杜小笙的腿·天知道她居然还有这种潜力··从烟雾缭绕的门口进来那个棕发少年,他竭力跑到魇的身边,用黑色斗篷裹住她鲜血淋漓的身体正要将她带出火海,她却甩掉了他的手。
魇拖着血迹,抓住杜小笙的手用力试图将她拉出来··感受到手上的拉力,杜小笙疲惫地睁开眼,笑道:“快走吧,这里很危险·”烟熏火燎中,她似乎看见女孩蒙上一层水雾的眼中深含的情愫,随后闭上眼,“不用担心我,你们先走,我会跟上来的。”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可魇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粟伊将魇强行拉起往出口跑去··两人的影子消失在滚滚浓烟中·随着剧烈的燃烧,最后一根巨大的燃烧着的柱子倒下封住了唯一的出口。
熊熊烈火中间静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羸弱女孩,她嘴角抿笑,周身被火星包围··如果我足够强大,一定要成为你另一个肩膀——·完· · ·第37章 番外·父亲是个酒鬼,天天撒钱赌/博,每次都会向别人借钱,结果就是欠一屁股债。
那天,钱又花完了,父亲到处借钱,借到了杜家去,在杜氏大楼上威胁杜总若是不给他十万,他便从这里跳下去··恐怖·可在那个年代别说十万了,就是一千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最后父亲跳了下去,在年幼的初夏的面前··那时她一心抱着弑父之仇,以为是杜家杀害了父亲,却没有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于是她受到了母亲的发泄,于是母亲改嫁,再于是——她进入了杜家。
如果我足够强大,一定要成为你另一个肩膀·这句话记忆犹新··那是在进入杜家没几天后,魇总会躲在暗暗的角落里偷偷啜泣,不敢到灯光下来,有一次被杜小笙发现了,她向她伸出手,单纯地说:“如果我足够强大,一定要成为你另一个肩膀”然后不经常接触的两人有了第一次交谈。
杜小笙夸她长得很好看,就像混血一样,但她自己却懵懵懂懂不知道混血是什么意思··夜间,她会找自己一起偷偷摸摸下楼找零食;她会同意和她一起睡觉,在自己的耳边童言无忌地说:‘我会保护你的。
’;她会同意让自己无时无刻跟随她;她还会……·其实在杜总进狱,杜氏破产,杜太太发病去世后,魇所谓的‘仇’也已报了,她不该留下的,她应该像那些仆人工人一样直接丢下杜小笙让她自生自灭。
多年后,光辉的碧海风平浪静,潮起潮落,日月不息··天空一片洁净,无云无雾,湛蓝的天边与碧蓝的海边似乎没有了地平线,恰巧融合在一起··身着一席洁白长裙的女人披着当年的黑色斗篷赤脚站在海边,海风吹拂她耳边的柔发和斗篷的帽沿。
海边码头上的轮船又驶向没有地平线的边界,下一次的返回,能否将她带回我的身边··时隔多年,当初青涩稚嫩的爱哭女孩已长大成熟,妖容也已长开,苍白的肌肤仍无变化,透着如初的温度。
仔细想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执着于父亲的死,那么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她不会认识杜小笙,也不会去对杜氏动手脚导致杜总被诬蔑,杜氏破产,杜太太去世,更不会换来现在这个结果。
我应该从中汲取教训,不要紧抓着一段过去不放·可是为什么我好想你··看着远方的轮船越驶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女人低头坐在海边的岩石上,拾起一块一块石头习惯- xing -地层层堆叠起来。
光滑的石头在阳光底下散着淡淡白光··曾经有人对自己说过,如果想她了,就在这片海边堆叠起石块,那样她会很快坐着轮船重新回到这个城市··所以她一直在叠,思念日夜追加着她的希望,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只能用无限的等待来换取所希望的结果。
每天都抱着希望去码头等待,回来时却是满心的失落,就这样度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凭借着飘渺的希望依存下去··她本来是把那里当家了,可她却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归宿,她已经无家可归,只能住在一个冰冷的房子里。
渐渐的,天气突变,乌云密布,大颗雨水从天而降,击打在女人瘦弱的背脊上·石头也失去了光泽感··“魇下雨了快点回来”当初那个棕发男孩也长大了,他拿着雨伞站在离魇十多米外,着急地大喊道。
魇低着脸恍若未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远远看去,粟伊清晰地看见了魇双肩颤抖··不知是泪还是雨,打- shi -了魇的脸,她僵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从笑转为哭。
即使没有那场大火,杜小笙也一样会死的,这是茶茶告诉她的··当她说到‘死’字,魇打断了她,因为杜小笙曾说过,她会离开这座城市,也会回来。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不重要,一生够不够·只要能等到她回来再拥住自己的那一天,耗尽一生也无所谓·一生中有无数个一天,但只有那一天,同等于自己的一生。
第二天,粟伊带魇去了她曾经的家,那个被摧毁得只剩下焦黑骨架的家··看着魇兴奋又在隐忍的脸,他不禁悲痛欲绝,绝不是因为魇爱的人不是他,而是即使他们来到了这里,魇也不可能见到杜小笙。
没有人可以做杜小笙的代替品这几年里,粟伊深深感受到了魇对分离过分的惧怕和悲伤,仿佛身临其境般的真实··他们先是进入了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茂盛的草长到他们的腰间为止,走一步都会感觉腿上痒得不行,粟伊横抱起魇往里屋走。
魇记得这里以前是鲜花与嫩草,她总会和主人一起不借助任何道具将杂草拔除,她们还会在院子里种花··走到斑驳的大门前,粟伊放下魇,她最后看了看这片杂乱的院子,看见不远处有两个年幼的女孩拿着铲子和水桶在地上种花。
“小魇我挖出一条好丑好恶心的虫子”·“那是蚯蚓啦,说明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啊·”·然后两个女孩的身影渐渐淡去。
打开门,里面被焦黑的柱子挡住了去路,粟伊用尽全力将柱子移开一点,面前出现一条窄窄的通道··两人贴墙走进客厅,客厅里原本的家具装饰品都没有一件是完整的,这里已经变成了废墟。
·魇忽然跑到客厅中央双膝跪下,不停徒手挖开废墟··“魇你在做什么”粟伊阻止她疯狂的行为,双手抓住她的手,那无瑕的手已被染上鲜红。
粟伊忽然想起了这个位置曾是她们的最后一面,那场大火里,杜小笙让他们先走,说自己最后会跟上来的,后来就再也出不来了··他心疼地抱住了魇,让她在怀里哭泣:“没事,她会回来的,她只是暂时离开了。”
谎言,有时候是最好的解药··魇的自欺欺人被他清楚地看在眼里,却从不去戳破这个小小的欺骗,反而助长这个谎言··因为,这样魇才能活下去。
今天没有见到杜小笙,她还会继续等,直到她回来的那一天,明天也是,后天也是,未来里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恐怖·只要生命不结束,即使这座城市即将成为孤城,她也会独自守下去。
在魇难忘的成长青春中充满了苦涩,但更多的是甜蜜,而接下去漫长的时间里只需等待·若有来生,定要连带这辈子尽不完的爱来囚你··今天也在此处堆叠石块,为你写下一封送不出去的信藏入床头。
                       ·作者有话要说:想到一段句子‘只要在你身边,即使住所是飘忽不定的,无论去哪儿都是我的家’送给正在阅读本篇的你·本文到此就华丽丽的结束拉感谢各位小可爱小天使们的阅读(比心),没有你们可能我都写不下去,欢迎下次再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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