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的情史 by 诺格格(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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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姐的情史 by 诺格格(下)(2)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看着这个从小和自己厮混到大的老友一脸憔悴地坐在酒桌对面,谢言除了陪着她一起叹息以外,也无可奈何··“你的意思是,我们分手的原因怪我,不怪他,也不怪我爸妈”·聂羽贤凄惨地问谢言。
“这个不是怪谁的问题·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你们都没有错,怪不了任何人·”·“既然谁都没有错,我们为什么还会分手”·“这个问题,我一直也想不明白。”
聂羽贤忧郁地看着谢言,今晚任何没有正面回答她提出的问题的回答都会让她焦躁不安··“你看啊,你们的矛盾呢,一直很清晰,我给你分析分析:首先,你是为了老李好,希望他不要那么幸苦。
老李自己开酒吧,当老板,生活日夜颠倒,就已经够累的了·你要是去大川投奔他,他要养你,负担会加重·你不想他这样,所以对于你要不要去他那儿一直很犹豫;其次,老李同志呢,希望和你在一起,毕竟两个人总不能长时间两地分居,所以一遍遍地央求你辞了职,到大川去。
这也可以理解·一个血气方刚的有为青年,进出的又是这样的风雪场所,有多少女孩子盯着呢,不赶紧把你娶过门,定神镇店,他自己肯定也够难熬;最后就是你爸妈了。
他们不希望女儿远嫁异地,对象只是个酒吧参股的小老板,事业刚起步,没房又没车·要是你们家是穷乡僻壤出来改变命运的乡下妹还好说·虽不是大富大贵,你们家好歹也是既得利益阶级,你又是稳定公务员编制,牢牢的铁饭碗端着。
爸妈怎么可能舍得你去吃那些苦·所以我说你们三方都没错·”·“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留在两江开酒吧,这儿也可以开啊”·“他不是也有他的不得已嘛。
当初他说兄弟筹到钱合伙去沿海开酒吧,生意好,回本快·也是征求了你的同意才去的·他也不想离你那么远,可是机会在那儿,他不去就没了·”·“当初我也没想到他一去就是这么长时间,上周他跟我说因为业务好,项目拓展快,计划最近三年在那边壮大事业,不打算回来了。
让我再等他三年我刚表示困惑,他就反问我,当初我去琼州读研,他也等了我三年,现在调换个位置,凭什么我就不能等他当初又不是我逼他等我而且,你说我妈能让我再跟他耗三年吗本来一开始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千方百计地撺掇着我们分手。”
聂羽贤和她男朋友,李灼曦,从大学谈恋爱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事经历了不少·从当初聂羽贤倒追李灼曦,到后来李灼曦为了等聂羽贤研究生毕业顶住家里的压力,拒绝回老家工作,拒绝父母安排的相亲。
再到之后两人为了结婚,努力工作·为房子一起付了房贷首付·除了这些大事,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谢言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李灼曦虽然家境贫寒,但人帅脑子又好使。
聂羽贤对他可以说是一见倾心,然而李灼曦一开始对万人追捧的聂大小姐似乎并不感兴趣,聂羽贤可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抱得如意郎君·决定和聂羽贤在一起后,李灼曦就一心一意为她做一切他能力可及的事。
最后却因为聂羽贤父母的极力反对,始终成不了眷属·李灼曦知道根本原因是因为他家里穷,聂羽贤父母才会认为他配不上自家的宝贝女儿·所以,去年初,听哥们儿说在大川市有了创业机会。
李灼曦和聂羽贤商量之后,便和朋友一起开始了创业··谢言去平城后,有一些时日没有见聂羽贤了·从华亭直接飞回两江市,给聂羽贤的电话刚一接通时,话还没说一句就听她哭了起来,把谢言吓一跳。
下了飞机,直接来老地方找她·多年来,谢言知道聂羽贤的恋爱之路并不顺利,虽然和老李的感情一直很好,但她父母却处处给他们制造困难·父母之命如摆脱不掉的- yin -影一直缠着两人不放,可聂羽贤顶住压力的执著让谢言一直都很佩服。
她想以他俩坚定的勇气走下去,一定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可是,今天听聂羽贤说了许多,谢言发现他们的关系在长期受压的状态下,像崩久了的弦,终于彻底断裂。
“我们先不管已经过去那三年的问题,未来的三年,你妈不愿意你等,你自己愿不愿意等呢”·“我…”·一秒前还义愤填膺的派头瞬间泄了气,聂羽贤苦着一张脸,说:·“我不知道。”
“老李在酒吧经营上道后就一直跟你商量说,你考大川的公务员或者申请调岗去那边·现在他甚至改口说你可以不用工作,直接去找他,他养你·我想他应该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来争取你了。”
“我知道…”·“那你在顾虑什么”·认识聂羽贤这么久,连她背上的胎记长在什么位置,谢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实,不用她回答,谢言也明白聂羽贤不愿,也不会去大川的原因·只是故意问出口,是想逼她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内心真实的想法·谢言内心真实的想法又是什么呢这次请假回两江找聂羽贤本来是想和她聊自己的事,没想到刚好撞到他俩分手的关头。
曾经以为无比刚强的感情,时间久了自然也会出现问题·谢言想到了她的爸妈,恋爱的长跑克服了种种困难才在一起的两个人,最后也败给了婚姻和家庭·岂止是失败,完全就是撕心裂肺的惨败。
感情的稳定需要靠无数时间和事件的堆积,而破坏往往可能只在一夕·聂羽贤和李灼曦,谢言的爸妈,双方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 xing -格,都是如此不同的彼此。
完全不一样的人,最终走向分道扬镳,也许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谢言从这四人再想到自己,她和祝敏卿,以及她和张毛毛·两个她热爱的女- xing -,两段她无从着手,甚至是不能触碰的感情,都被她任- xing -地无端挑起,要怎样收场,她却丝毫没有头绪。
她想要和她们发展成什么样呢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呢她不知道··泪水从聂羽贤的指缝里一滴一滴落到桌面上,吧台上非常应景地放起了《十年》。
谢言把纸巾放到聂羽贤手边,掉开眼神看向窗外·这家临江的酒吧是工作后谢言和聂羽贤的根据地·庆祝涨工资,放大假,买买买·或是吐槽被加班,被罚款,被催婚。
不管开心还是难过,这个地方见证聆听了她们俩这几年来生活里各种鸡毛蒜皮,大事小情·窗内,两杯经典威士忌,一包香烟,一盏烛台;窗外,星空下的一江流水,载客的几处游轮,隔岸的万家灯火。
一切都和以往别无二致·然而,这个世界每天都上演着无数的戏剧,让人的际遇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到底是什么在支配着我们的命运,我们又将去向哪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 ·第46章 四十六·作者有话要说:·旋风般过完的一年,我们又将去向哪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 ·第40章 四十·夏日火热的光线被窗帘滤成猩红的颜色,撒在裸露的白皙肌肤上,调和成一种健康又- xing -感的颜色。
谢言躺在床上,欣赏着独特的美色,指尖轻柔地勾勒着这美丽的酮体傲人的轮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这么有智慧,真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多读书,读好书,不仅涨知识,还能遇到这么棒的女孩儿·谢言为自己点了个赞··“摸了一晚上,还没摸够啊”·“啊”·张毛毛睁开眼睛瞪着谢言,把谢言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摸我,我就醒了·”·“呃…”·脸上被这挑逗的话语臊得发烫,谢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害羞啦”·谢言捂着脸,点点头··“你是在女孩儿面前都这样呢,还是只在我面前这样啊”·伸出手,戳了张毛毛一下。
“就我面前呀”·张毛毛向谢言靠了过去,甜甜的味道落进谢言嗅觉里·张毛毛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调戏:·“我跟你,都这样熟了。
你,还不好意思呀”·被触摸到的皮肤,火辣辣地灼烧起来,谢言咽了咽口水··“你长得太好看·”·张毛毛轻轻笑起来起来:·“你也很好看呀,像个酷酷的小男生。”
一边说,一边用手揉了揉谢言那头凌乱的卷发··“早上好,我叫张毛毛,很高兴认识你·”·谢言放下盖住眼睛的双手,只见张毛毛伸出一只手到谢言面前,表情不再戏谑,转而非常诚恳。
谢言握住了那只手,答道:·“你好,我叫谢言,认识你很荣幸·”·谢言喜欢大号的花洒,出水量大,能将整个人从头至脚包裹在水里·站在水幕里,谢言拍了拍脸。
昨晚的一切没来得及思考便已发生,可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冲动·好的□□是美妙的体验,和她共赴高潮的人又是如此绝世无双·当谢言在晨光中膜拜身旁曼妙的身姿时,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张毛毛醒来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然而,从她刚才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她应该也很享受昨晚的一切·甚至在她心里,好像已经有了要接受谢言的想法·可是,谢言不由得怀疑道,这是她想要的吗当初来平城的初衷,走到现在已变得模糊不清。
祝敏卿作为她遥不可及的梦想,不仅彻底断绝了她的奢望,似乎有了变质的味道·而张毛毛像是迷雾中突然显现的一条小道,在谢言即将要迷失方向时,给了她新的希望。
虽然前路未卜,却起码让行路人有了可以前进的方向·只是,好像在踏上这条路时,谢言心里并不能感到笃定的踏实·她说不清内心的不安来自哪里·也许她在原先那条路上,遗留了某样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眼前这条道,和先前那条一样,根本不该是她选择的对象。
浴室的门开了,有人进来,谢言抹掉脸上的水珠,想要看清来人方向,却被人从身后揽进怀里·被突袭到的谢言禁不住轻呼出声,在浴室里上演如此羞耻的一幕,原本的思绪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全身的细胞因为紧张而不住颤抖。
耳垂被含在口里,粘粘的呼吸落在耳朵里,谢言只感到头皮发麻,不得不伸出手扶住墙壁,才不会因为双腿发软而瘫倒在地·两副身体纠缠在一起,即使全身都已- shi -透,谢言仍能感到身后的人正用她那高出水温,- shi -滑柔软的部位紧紧贴住自己,轻轻地摩擦便有一股浓浓的暖流贴合着自己的肌肤喷涌而出。
胸尖被手指握住,灵巧地揉捏着,已艰挺着像小山一样粉嫩地傲然屹立起来·两腿之间被另一只手盖住,早已- shi -润的地方,原本柔软如海绵也被逗弄得肿胀如火焰。
修长的手指犹如熟练的弄潮儿与澎湃的潮水融合在一起,上下进出,来去自如·连绵的流水声伴着此起彼伏的吟唱激荡着浴室四墙,撞击在谢言的意志上·大学记忆里的一幕幕影像和此刻重合在一起,谢言猛然意识到面对张毛毛,她恐怕只剩投降的可能了。
大学时的寝室六个人一间,集体生活使得任何事都显得没有隐私可言,有诸多的不方便·然而,好在她们每间寝室配有独立的卫生间·当年年幼无知的小学妹,就这样常常被充满魅力的学姐带去卫生间搞事情。
而每一次两人在那狭小空间里被允许的体位,就和此刻一模一样,前胸贴着后背,没有缝隙地水乳相融·记忆里偷情时害怕被撞见的惊心动魄,总像- cui -情剂一样,每一次都能让作案的两人因为得手而感到情绪高亢,酣畅淋漓。
只是那时憋在喉咙里不敢纵情释放的激情,此刻可以毫无顾忌地全然宣泄·被自己也被对方弄- shi -的下半身瘫软得没有半点力气,谢言倒在张毛毛怀里,用尽最后的气力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按上深深一吻,便没了知觉。
再一次醒来时,自己怎么回的床上,谢言又像是喝断片了一样,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张毛毛不在身边,谢言赶紧起身·枕边放了干净的衣裳,谢言穿了走出卧室。
客厅里有食物的味道,谢言才发现自己已饥肠辘辘到可以吞下一头大象的感觉··“醒啦”·张毛毛在做饭,谢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被自己如此酣睡的实力吓了一跳。
“我不会做饭,胡乱凑合·不过,睡到这个点儿,估计你现在饿得什么都会觉得好吃吧·”·睡这么久,也不知是拜谁所赐埋怨地看了对方一眼,谢言坐下后二话不说直接开吃。
“今天有安排吗”·谢言摇摇头··“那今天就陪我,好不好”·谢言点点头··“我们去给馋馋买些新玩具,然后随便逛逛街。
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吃点儿好吃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好·”·翻飞的凤眼露出无公害般的笑容,要不是谢言领教了她的本领,她会误以为这笑容的主人是多么纯良的姑娘。
被对方话里的含义羞红了脸的谢言,不敢抬眼看她·埋着头,只敢看眼前的饭碗·被对方突然捧起脸,在嘴上按上一吻·谢言有些眩晕地抓住桌角,才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张毛毛轻轻笑起的声音,在谢言的心脏上挠出痒痒的痕迹·谢言奇怪早上独自在浴室时,怎么还会有怀疑的想法生出来·这么好的姑娘,好多人一辈子大概都遇不上。
没有亲眼见到,谢言永远也不会知道现在的宠物已经过上了如天堂般的美好生活·那种社区宠物店里出售的还只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都可谓是琳琅满目了·可是张毛毛带谢言去的这家店号称宠物“王国”,里面不仅有几十上百种宠物零食,和各式各样不做铲屎官的人想都想不到的宠物生活物品,还有宠物美容培训,以及休闲娱乐的设施,比如宠物跑步机,狗狗游泳池。
花样繁多,让人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所有东西,谢言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活得不如狗”了··“毛毛,你怎么不把馋馋带这儿来寄养呀”谢言问。
“一是离家远,二是两家店各有所长·他们这儿是专做用品的,寄养的服务没有那边酒店专业·”·“原来如此·看来你有专门研究过啊。”
“那是肯定的呀,馋馋是我的宝贝·”·“馋馋这种狗在国内还很少见吧·”·“嗯…虽说也是串种狗,但现在是国外的流行。
杜小鱼她们从美国给带回来的·”·“美国”谢言着实有些惊讶,“她们不嫌麻烦呀国内也有很多狗狗的繁育基地,可以买到很好的品种。”
“这个嘛…”张毛毛停顿的一秒,谢言隐约意识到有一个她不想说明的答案从张毛毛脑子里一闪而过,“我之前无意间提起过喜欢馋馋这样的狗,没想到她们会大费周折。
既然来之不易,就要更好地对待她了不是”·说完张毛毛径直挑选玩具去了,留谢言在原地羡慕着被宠成主子的狗生和喵生··“晚上我们去吃江湖菜吧我知道一家馆子,虽然经营的是江湖菜,但就餐环境很好,味道也不错。”
“好·”·“我可以问你一个专业问题吗”·看到谢言小心翼翼的样子,张毛毛不禁笑了起来··“什么问题呀”·“就是,到你这样的专业高度了,还需要每天练琴吗”·“不用。”
张毛毛答得干脆,“不过前二十年是每天都练·”·“二十年”谢言惊叹道,“我小时候练了几年长笛就觉得很艰苦了,你坚持了二十年”·“怎么你也练过乐器呀”·“小学的时候看着学校乐队里的学长学姐玩乐器的样子很酷嘛,自己也想学…”·“怎么没继续呢时间久了觉得无聊”·“也不全是。
每天重复指法和呼吸练习是很枯燥,但最主要的还是…”·最后几个字消失在沉默里,张毛毛好奇谢言没有说完的内容,追问道:·“主要原因是什么啊话说一半最让人着急了。”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音乐,只是那个时候学这些特长是挺花钱的项目,不想给家里造成太大负担,所以就跟家里人说没兴趣,不学了·”·“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懂事。
你爸妈该很喜欢你吧·”·谢言知道这是很自然又正常的对话,社交礼仪教导我们在这个时候应该恭维对方,只是这个恭维却像针扎一样让谢言难受·大概是看出来谢言的脸色有些奇怪,张毛毛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你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没什么,之前没机会跟你说起我的事,所以…都是从前的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张毛毛站在谢言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时间过去了并不代表在你心里,事情也过去了。”
张毛毛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对谢言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只见谢言不安地扭了扭身体,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当我什么都没问,没关系的。”
“不·”谢言握住张毛毛的手,“挺高兴你问我的,我很少有机会可以聊聊这些事·”·回到平城的那天刚好是工作日,让谢言立马可以有事可做,不用去思考脑子里充斥着的各种问题。
然而,工作也有工作的坏处,就是几乎随时都要见到祝敏卿·以前她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她粘在一起,现在谢言却希望有一个忙碌又安静,关键是不见不着她的地方。
可是,祝敏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除了日常经营以外,公司的主要项目和活动,她几乎都会参与·谢言只要进到公司,就总也躲不开她的身影·每次见到她,谢言的脑海里就要自动重播那天夜里和张毛毛做的事情,那画面,那声音,甚至味道,一遍遍重复,搞得谢言心里焦躁无比。
“喂,你这两天怎么了从华亭回来后,就老爱盯着我发呆·怎么离开了一周,想你师傅我了”·“啊”谢言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发呆,“可能是上一周累着了,又没休息好,回来后又接着工作。
累的·”·“任潼对你的评价很高啊·”祝敏卿说,“说你比上次他专门请的翻译都要好·听那语气,以后有机会搞不好还要请你去。”
“那我岂不是要成他的御用翻译啦”谢言笑道,“我不过只是有些经验罢了·”·“总之,你去这一趟没给我和你姐丢脸。
非常棒”祝敏卿温柔地拍了拍谢言脸颊,笑着走开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自从上次和祝敏卿同寝之后,她就时不时会和谢言发生肢体上的接触。
大概是那次经历让她提高了对谢言的亲密度,从那之后祝敏卿对谢言在工作上的下放也变得越来越明显·谢言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激烈的心跳让她不得不深吸几口气来保持镇定。
“给我一些时间,我能把事情捋清·” 她安慰着自己··“对了,言言”·祝敏卿突然返回来,叫谢言一声,把她吓了一大跳。
“什…什么”·“这周末是这个月的外场活动,我不在公司,周末发货的事就交给你啦·”·“哦好。”
听说祝敏卿通过她以前的关系谈下了一个企业的团单,订了一大批货作为对方公司的员工福利·对面公司虽说是一家私营企业,听说也是很有实力的家族式企业。
公司的在职人员数量庞大,自然订的货也就多,是一个利润很大的团购·这几天祝敏卿的心情格外好··“这次参加活动的人数多,公司把艾祥也派去帮忙了。
所以周末她也不在·到时候你看一下是谁负责出货,□□和明细都一定要做好·那些都是客户收获放款的评剧,要交给对方的· ”·“我知道了。”
熬过了忙碌的一周,终于到了可以多睡一会儿的周末·谢言躺在床上,屋子里安静得听得到浴室里水龙头的滴水声·每逢周末,夜店金腰带必定都不会在家。
谢言伸手拿手机,她打算看会儿新闻,再眯一会儿,晚点去公司·等着手机开机,下床喝水的功夫,电话就进来了··“言言,你赶快去趟医院·师父的妹妹今天要办出院。”
“啊”谢言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这么突然·”·“他们上周就说想要回去,被主任给劝了下来·因为卓玛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太好,没到出院的最佳时机。”
“那他们怎么要走”·“因为太热了”·“太热了”·“他们那个地方一年四季都不会超过十五度。
他们哪里经得起内地的夏天·现在穿的还是夹衣,热得难受·卓玛可以独立行走后,伤口也愈合不痛了·他们就想要回去了·”·“主任这次没拦着”·“没有。
我估计最主要的原因是妈妈想孩子了·”·“那是自然的·”·“今天就只好又拜托你去咯·”·“好·我接进去的人,我负责送回去。”
·“今天事情多,你出门注意安全·”·“没问题的·”·懒觉没戏了,谢言想着时间紧迫,赶紧起身,收拾好就出门。
到了医院,博光师父见了谢言别的没说,先是一顿感谢,弄得谢言怪不好意思·看着师父慈眉善目又通透磊落的样子,突然为自己竟然对他和祝敏卿之间有奇怪关系,这一想法而感到羞愧。
不好意思多说话,立马去找王主任开出院证明,拿药方··“她吃的药方里既有中药又有西药,我把服用的顺序,以及中药煎煮的方法给你写在这儿,你等会儿让那个叫桑吉的小伙子翻译成藏文给他们写下来,一点都不能出差错。”
“好·”·之前听祝敏卿说过王主任开药是全院出了名的剂量大王·每回病人拿他的药单去取药,药剂师都会直呼头疼·这么夸张的开药方式,谢言今天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
主任写好出院证明交给助手就出门诊去了,小助手一边录着电子档一边跟谢言说:·“今天出院的病人多,你们的证明得等一阵儿才出的来,先回病房休息吧·弄好了就叫你,你拿着证明去大厅付了款后,就可以去取药了。”
“好·”·谢言从来没办理过和医院相关的手续,没想到流程这么复杂·出院证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开出来,谢言看了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了。
中午之前公司那边得出货,她得快一点了·拿到出院证明,谢言一点不耽误立马下楼到医院大厅去付住院的费用·来到办理窗口,看着那长龙似的队伍,谢言心里大叫不妙。
住院的出院的,开□□的开保险证明的,挤作一团,人声鼎沸·在长时间等待没有结果后,埋怨的吵架的,你推我攘,乌烟瘴气·终于轮到谢言,付完款可以去取药了。
谢言在爬楼梯的过程中,感到自己的双腿因为久站都快麻木了··到了取药的窗口,谢言松了口气,只有零星的一两个人在三个窗口前·没过一分钟就轮到了谢言,她把单子递给药剂师。
对方瞧了一眼,指着对面的一个小柜台说:·“你去那边买10个大号的塑料袋·”·10个大号的塑料袋,谢言拿在手上,心想这袋子和超市的口袋比也就是个中号尺寸。
10个口袋,等会儿一手提5个就可以拿走了·看来王主任的处方剂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嘛·把塑料袋交到刚才的药剂师手里,谢言正想像其他取药的人一样站到一旁等待时,药剂师看了谢言一眼说:·“你的药多,两个小时后再来拿。”
“多久”·“两个小时·”·对方淡定地回答道,显然很满意地欣赏着谢言脸上震惊的表情,抱歉的笑似乎在说:王主任的方子就是这个样子。
时间已经是11点,谢言想了想刚好可以趁此间隙回公司发货·迅速返回住院部跟师父解释清楚情况后,谢言旋即飞奔下楼搭出租车·坐在车上跟祝敏卿汇报完了进度,谢言想要是来不及在中午以前出完货,真不能赖她啊祝敏卿回复谢言说她已经知道情况了,她会去跟客户解释。
只要出货这边时间不太晚,应该没什么问题··到了公司,谢言直奔货柜·几百件货,从配单到出单,最快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今天代替艾祥当班的是一个熟悉流程的员工。
临近中午,大概是吃饭去了,柜台上没有人守着·谢言拿着出货单,朝柜台后招呼道着:来人啦,出货啦·只听一个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慢吞吞地从里间转出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吃饭啦”·谢言瞪着柜台后耷拉着眼皮,看都懒得看谢言一眼的白逸说:·“逸姐好,这是我的单子,麻烦您快一点配货,客户要求今天中午发给他□□以及配送的单据。”
白逸懒洋洋地接过单子,凑到眼前,用了比读化验报告还仔细的时间看完后,浮夸地说:·“哟好大的一张单子呀你的单子还是你师傅的呀”·那听上去就酸得人牙疼的刻薄语气,努力克制着想要骂人的冲动,谢言尽力保持着微笑回答道:·“正是因为东西多,还请逸姐能快一点给出货。”
“快一点”白逸挑了挑眉,“你以为我是机器吗这么多东西,不得一一核对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就是这样慌里慌张的,出了差错你负得起责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看…”·“再说了,出货的是我出吗你来我们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是机器出货啊你要快,你叫机器快去。
催我是个什么意思”·说完狠狠地瞪了谢言一点,转身往里走去,撂下一句话来:·“在这儿等着吧,弄完了叫你·”·谢言看着那慢条斯理踱进里间办公室的背影,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运气就这么背,遇上她值班谢言再一次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刻钟就12点了·她几乎绝望地给祝敏卿发了信息说,今天出货部是白逸值班。
这条信息的隐藏含义是希望祝敏卿能理解她注定无法迅速按原计划时间出货的原因·然而,两秒后,祝敏卿就飞回一条短信:你催她呀·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谢言又饿又累得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她想,大小姐您是真不知道这几个老阿姨是有多讨厌你吧谢言是没有勇气再催白逸的了,她靠在墙上等了超过二十分钟,听到出单子的打印机终于传来“哒哒”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饿得头晕眼花的她打算下楼去吃点东西,好在医院那边好歹可以等一下··吃完饭,谢言返回楼上·柜台上仍不见白逸的踪影,办公室里打印机的声音没有间隙。
只要还在出货,没有耽误就好·谢言给博光师父打电话说公司这边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事情办完她就立马回医院,师父听后让她不要回医院了··“你去忙你的事,我们这边自己去取药。
你放心,没问题的·”·“师父,取药的票在我这里·你们去了药房也拿不到药呀·我会尽快回来的,您先去吃饭,让卓玛妹妹再休息一会儿吧,下午赶路幸苦。”
谢言一想到开处方时王主任的特别叮嘱就放不下心来,挂了电话,谢言决定提前叫个车等着,一会儿这头事情办完了就不用耽搁立马返回医院··五分钟后,就在谢言翘首以盼时,电话铃又响了,是祝敏卿打来的。
“言言,师父说你等会儿不去医院了吗这怎么行,那么多药,他们根本看不懂吃法·还有出院的手续要开社保报账的明细,他们也弄不明白。
你不去,怎么行出货这边怎么还没好你这么耽误是不行的,他妹一家今天就要走·出发晚了,晚上住宿的地方就不好找了。
你叫白逸动作快点又不是多么庞大的量,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弄好了你搞快一点,回到医院跟我说一声·”·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谢言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举着手机,心想,今天为了你的事,马不停蹄地忙到现在·一个谢字没有,还被莫名其妙地埋怨一番,只回了一个“好”字,便挂了电话·眨眨眼,眨掉泪水,满腹的委屈,无处可说。
终于理解为什么公司里许多年轻人害怕祝敏卿的原因了,她做起事来,真的是只盯着目的,其余一切一概不顾··一个小时后,谢言回到医院,直接去药房取药·交了单子,药剂师看了她一眼说:·“你到旁边来,我给你开门。”
什么意思谢言走到旁边的门前,看到其他取药的人盯着她看,也不明白药剂师的意思·没一会儿,药剂师过来把门打开了,招手叫她。
“你进来·”一面指着进门货架上摆了满满三排的口袋,“这10包是10副药·这三个纸袋子是药引子,怎么煎,我给你写上边儿了·你点一下。”
谢言站在整整三个架子前,傻了眼·她以为的10个可以轻而易举提走的口袋,没想到变成了10个巨大无比,鼓鼓囊囊的球,而且还多出了三个扎扎实实的纸袋子,按照方子上写的来看,里面全是蝎子蜈蚣什么的…正当谢言一筹莫展,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把这三货架的东西抬走时,药剂师提着两个编织袋回来。
“给你找了两个编织袋,你把东西装里边·如果不够,再叫我,我再去给你找一个·”·“啊…谢谢”·谢言接过两个编织袋,看着门外用纸包取药,一只手就取走的人,再看看自己要扛的药材。
第一次见识了用编织袋取药的场景,真是叹为观止··作者有话要说:·求别锁上一章小姐姐们也没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每个细节都描述得这么仔细【泪目】· · ·第47章 四十七·坐在高档餐厅里的感觉和苍蝇馆就是不一样啊周到的服务,精致的菜品,雅致的环境,完全就是初次约会绝佳的地方。
突然意识到,吃完这顿饭,谢言和张毛毛的状态就完全符合了外国人眼里的“恋人”定义·卯足了劲,几次三番想问张毛毛: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谈恋爱可话到嘴边,却迟迟开不了口。
急得谢言心里像火上浇着油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吃完正餐,上了甜点,以及店家特制的调酒·张毛毛舒服地靠在沙发里,盯着谢言,问:·“所以你要跟我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她还等着谢言之前没说完的故事呢·谢言双手托腮,故事里的片段像电影一帧一帧的画面,缓缓滑过。
对坐之人的举手投足里,尽是美人的样子也许三十多年前,谢言她爸第一次见到她妈妈时,心里会生出同样的感慨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傻笑啥呢小傻子”·“嘿嘿。”
谢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你还给不给我讲故事啦”·第一次听张毛毛用这么娇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谢言心里软绵绵的,还想再听一次。
她摇了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张毛毛·然而,对方看到她耍赖皮,扬起手,作势要打的样子··“快说”·谢言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决定先讲完故事再说别的。
谢言开始第一次向外人诉说她家那些陈年的旧事:·“我外公是政府培养的最早一批专业翻译,德文翻译·那可是当年的青年才俊啊!外婆出生乡绅,算是当地的书香门第。
青年时期,她独身前往两江市读书,后来在两江市机关做了会计·50年代,才子佳人经人介绍,结合为令人羡慕的一对·婚后没多久就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大舅。
夫妻俩相敬如宾,儿子也乖巧懂事,是世人眼里的模范家庭·后来外公被指派进京公干一走就是多年,具体的工作内容属于政府的最高机密,家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详情。
只是听大舅说,外出几年后,回到家里外公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从前那样幽默风趣,爱逗妻子和儿子笑了·可是家里没人敢打听这背后的具体原因。”
谢言喝了口酒,这其中缘由已经成为了他们家永世的秘密··“外公回来没多久就有了我妈妈,过了两年,我二舅也出生了·家里三个孩子,老大比下面两个弟妹大出许多,所以我姐谢文比我大了许多。”
“谢文”张毛毛抬了抬眉头,“你是跟着妈妈姓的”·“嗯·”谢言点点头,“我爸和我妈是同学。
60年代的小学是5年制,初中和高中都是2年·我爸和我妈是初中同学·其实他们上中学那会儿,虽然我外公和外婆的罪名都已平反,不过在大时代的环境下,我妈妈在世人眼里就是罪人的女儿。
更何况,外公那时已经自杀,而外婆也因此变得疯疯癫癫·大家就会说‘如果他们是清白的,怎么会自杀,怎么会疯呢’”谢言冷笑一声,“那会儿可不像现在这个时代,看脸。”
张毛毛显然没想到故事是这样的导向,看着谢言的眼睛,没有说话·这一段对于很多人来说只记录在书本,却发生在谢言家里,并对她的人生造成直接影响的历史,任何语言上的安慰对她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此刻,她只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角落,和一个安静的听众,静静听完她想倾泻出的陈积··“所以,我爸后来跟我说,他和我妈在一起,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可怜她。
班里同学都欺负她,孤立她,明着面地骂她·他生出了保护欲,想要护她周全·”谢言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可我不相他这套说辞·如果我妈是那种歪瓜裂枣的长相,再悲壮的怜悯之心也不会让他有要娶她作老婆的决心。
因为当时,我奶奶和我爸的几个姐姐是拼尽全力阻止他们在一起的·诸如通过学校的老师给两人施压·不给我妈施压,说她勾引我爸。
让一个可以考大学的种子选手因为早恋而错失接受高等教育,从而有可能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我妈是狐狸精,是我爸家的罪人这些话,是我小时候,我大姑告诉我的。
那时我刚进入青春期,和我爸一家的关系闹得很不愉快·大姑跟我说这些话大概是想要我不那么同情我妈,转而和我爸达到谅解吧·”·谢言端起酒杯,发现手在颤抖,她放下杯子,调整呼吸,继续讲道:·“我奶奶后来还通过关系,让我爸一毕业就去很远的地方上班。
目的也都是为了让他和我妈离得越远越好·可是,十几岁的少年都有逆反心,越是这样苦苦相逼,反而让我爸更以为自己有多大义务要和我妈在一起似的,于是他就想方设法地把自己弄回了我妈身边。
我妈呢,受了世人的诽谤,说她自己不学好还耽误别人·那时我大舅每天在外努力工作养家,我妈在家上要照顾疯癫的老母,下要照顾年幼的弟弟,身边没人真正关心爱护她。
被人贴了这名,干脆将错就错,坐了这实,也卯了劲儿地要和我爸谈恋爱·我爸这边的家人都以我妈家的背景不好极力反对,只有我爷爷例外·我想在所有人中,我爷爷是唯一尊重并且真正同情我妈的人。
爷爷虽是农民出身,但很小就跟着族里的哥哥们进城务工·见过世面,也经历过动乱·最终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凭自己的机智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在大城市里为自己也为后来的一大家人找到了立足之地,成功进阶到工人阶级,并且寻得的岗位还是政府单位的铁饭碗。
他懂得世道艰辛,也知道我妈一家人的难处·我爸和我妈最终能走到结婚这一步,还是多亏了我爷爷的默许·”·“那为什么,你还是跟着你妈妈姓呢”·“哼为什么因为我是女孩儿啊”谢言笑了起来,“我妈怀我的时候,我奶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确定了我是个女孩儿。
所以在我妈怀孕期间对她非常的不好,我妈的童年正是家里遭难的时期,长身体时吃了很多苦,本来底子就弱·怀我以后,他们因为我是女孩儿就处处刻薄她·那时,我爸的懦弱和妈宝男的一面在婚后尽显无疑。
所以我说他是色迷心窍,根本不是他嘴上声称的什么英雄主义·”·谢言叹了口气,那些细碎的细节省略不提也罢,·“反正我刚一出生,大家一看是女孩儿,还没出医院,各种难听的话就不断送到我妈耳朵里。
什么‘让我们家绝了后’之类的·我妈一怒之下,直接从医院回了娘家·后来,我爸去找我妈,就说既然都回娘家了,那不如就这样吧·”·“怎样啊”·“离婚啊那个时候又不能生二胎,想再要一个合法的婚生子,不得离了再找吗”·谢言耸耸肩,看着张毛毛脸上不可思议又气愤不已的表情。
心想,是呀,这就是她家的破事儿·说出来糟心,憋在心里更恶心··“你妈于是就和你爸离了婚,所以,你就跟你妈姓的·”·谢言点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儿。
“那你妈呢,她后来有没有…”·“我奶奶没过多久给我爸物色了一个可以生儿子的对象,那女人也争气,过了几年也给他们家生了个小子·我妈…”谢言喝了口酒,“在我五岁那年生病死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讲到这儿,后面的事情,谢言不想继续了·本来挺好的氛围,被带得这么悲情,不是她的本意··“哎你可千万别说什么安慰同情的话啊,我可受不了。
你能听我讲完,我就舒坦多了·”·这些陈年旧事,就连聂羽贤都没听谢言提起过··张毛毛挑了挑眉,笑了起来:·“那好,那我就说,这家店真的很不错,很好吃,我很喜欢。
不过这里应该挺贵的吧你的业绩见长啦”·谢言又被戳了痛处,心想这个梗怎么就翻不过去呢·“你为什么能肯定我的业绩就那么差呢”·“你一紧张就说不清楚话,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料。
你这种- xing -格适合做口碑,不太适合做展业·”·话虽难听,但事实似乎如此·正是因为这样,她想要挑战自己,想要慢慢锻炼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提高自己与人交道的段位。
“不过我反而好奇,你从前是做什么的呢文字工作,后勤居多”·谢言笑了起来:·“我以前的岗位可是冲锋陷阵的头牌兵呢”·“不可能吧。
什么前线的活儿是要你这种木讷的- xing -格呀”·“喂”谢言抗议道,“我可聪明了,一点都不笨,好不好”·“木讷又不等于笨。
你没见那些天才大多都是你这样慢吞吞的- xing -格吗你直接跟我说吧,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口译·”·“口…”张毛毛瞪大眼睛,“那我猜的文字工作也基本靠谱。
难怪呢我说你傻乎乎里却有股聪明劲儿呢”·“姐姐,您这是在骂我,还是表扬我呀”谢言有些哭笑不得··“表扬表扬”张毛毛很肯定地点点头,“口译官。”
张毛毛用好像是第一次见谢言一样的眼神,重新仔细打量着她,嘴里反复念着“口译官”·谢言被看得红了脸,喊道:·“好啦,别看啦。
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你这样应该非常招人喜欢呀,为什么单身”·谢言差点没被呛到,清了清嗓子,说:·“我要求比较高吧。”
张毛毛笑了起来:·“看出来了·”·“嘿嘿·”·谢言也被这话背后的含义逗笑了·张毛毛是绝对符合自己的高标准严要求的。
“对了,你刚刚说你外公和外婆在两江市,你不是本地人啊”·“嗯,我是两江人·只是两个地方离得近,听口音,听不出来吧。”
“那你干嘛来了平城呀”·“在同一个地方呆了几十年,还不允许腻烦呀”谢言嬉笑着说··“你多大呀就几十年…你不像那种不靠谱的人,说走就走不是你的风格。”
没想到张毛毛眼睛这么毒,那种刚认识她时,被她一眼看穿的感觉又回来了··“口译的工作真的很辛苦,让人有些厌烦·不过,我想更重要的理由是想离他们远一点吧。
我爸那家人,还有我姐·”·“你和你爸他们还有联系啊”·“有·特别是我工作后更是经常叫我去吃饭什么的,可能是发觉出我还是有点儿可以帮他撑场面的用吧。
毕竟他那个儿子很不争气,被他们给惯得不学无术·”·撇撇嘴,张毛毛道:·“亲戚嘛,不都是这个样子·好在你妈这边的家人对你很好·”·“你说我姐啊”谢言靠在沙发里,呆呆地看着窗外,说,“我也不知道她对我好还是不好,什么都要按照她的意愿来,把我培养得像她的傀儡一样。”
“哇你知足吧,别人对你好,你还埋怨人家·”·“你是没领教她的控制欲,你没有这样的姐姐,体会不到·”·一瞬间,张毛毛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扎了一下,但马上回复了原样,笑了一下,说:·“我确实体会不到。”
举起酒杯,“敬姐姐”·张毛毛的举动让谢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乖乖地和对方碰了杯··“那你来了平城,住在哪儿呢”·“我和公司的一个同事同住,就在市中心西面的老小区。”
“那儿的房价应该很贵吧”·“不贵·是她自己的房子,多出一间,让给我住的·”·“她是女生吧”张毛毛眯起眼睛,警觉地盯着谢言。
·“你别想歪了啊虽然徐立确实是女生,我和她都不是彼此会喜欢的类型”·“哎呦还有不会喜欢你的女生”·“真的”·见张毛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谢言急忙解释了自己和徐立虽然同处一室,却各不相干的情况。
这也是谢言来平城后,第一次和人说起徐立的事·终于可以一吐为快,谢言打开了话匣子,大有不可收拾之势··“如此高频率地换着女朋友,我可是大开眼界了。
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可以周旋在这么多人中间的·虽然我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剩下几个字,谢言及时刹了车,还是不要说出来给让张毛毛知道的比较好。
“但是什么”·张毛毛反问道,谢言赶紧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也不嫌累呵”·“自得其乐,当然不会觉得累了”·张毛毛看着谢言露出困惑的表情,叹了口气:·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要不怎么我说你单纯呢那些人根本不是你这个室友的‘女朋友’!”·“这个我知道啊她们顶多就是她的炮友嘛”·“混圈的人是很喜欢这样的女生的。
你说她长得好看,是吧”·谢言点点头··“长得又好看,活儿好,还不粘人·你说这样的人,大家喜不喜欢”·“这…”谢言确实不曾想到这一层。
“这些人玩儿的只是一时痛快·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谈感情·各取所需,各自方便·不评价好还是不好,反正效率高,快感强·你羡慕的就是这个吧”·“啊!啊”谢言被反问得一时语塞。
张毛毛不仅嘴毒,眼睛也毒·谢言在她面前几乎算是个透明人吧,“也不是羡慕,就是不明白她是如何办到的·”·“这种人,没有心的·”张毛毛喝了口酒,笑了起来,“你和她确实不是一路人。
你做不到这样洒脱·而且…”·“什么”·“算了,还是不说吧·怕把你吓着·”·“什么呀话说一半最让人难受了,不会把我吓着的”·“她这类人找女生约炮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怕麻烦。”
“什么麻烦”·看到张毛毛脸上暧昧的表情,谢言突然明白过了是怎么回事:·“你是说…她排斥男人,说不定最终还是会结婚的咯”·“结婚与否就可以印证我刚才的猜测。
反正,她很有可能不讨厌男人的·所以,说不定…”·“哎呀你要急死我了怎么又只说一半”·“我就告诉你,哪天她要是做出某些更夸张的行为。
你不要惊讶就是了·”·见张毛毛调笑地看着自己,谢言不觉红了脸·她确实无法做出“拔指无情”或者比此更疯狂的事来,她不是这样的料。
张毛毛呢她做得到吗谢言刚想开口问,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她:·“谢言”·“心语姐”·只见文心语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向谢言走来。
“哇心语姐,你这一身真好看”·谢言听闻文心语和任潼喜事将近,看到女方如此神采奕奕的样子,看来传闻不假。
“言言带朋友来吃饭,也不说一声”·谢言有些困惑地看着文心语,说什么啊·“看来你是不知道吧·”文心语笑了起来,“这家店是我和潼哥投资的。”
“难怪品味这么高”谢言由衷地赞美道,确实很对她的口味··“感觉怎么样呢”文心语问谢言,同时也向张毛毛投去询问的目光。
“很棒”·谢言继续夸奖道,张毛毛也微微点了点头··“哈哈,喜欢就好·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我去跟柜台说一声,今天你就不用付了。”
“这怎么行”谢言跳了起来,虽然两个人的消费也并没有多高,但无功不受禄··“你上次帮这么大的忙,我们一直说要请你吃顿饭也没时间。
今天正好你来了,这顿饭就我请了·就这么定了,还要添什么菜,你随便叫,不要跟我客气”·说完,文心语跟张毛毛示了个意,转身就往前台去了。
谢言坐回沙发里,她之前确实不知道这家店是任潼的,看来今天算是她捡了便宜·只是第一次出来吃饭,就遇见这样的情况,显不出自己的大气·谢言看向张毛毛,发现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每回她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怎,怎么了”·“某个人好像很喜欢满世界地为美女帮忙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老公是我老板的儿子,我就是帮…。
领导面前,我那也不是没得选嘛”·甩了谢言一个白眼,张毛毛收拾东西,站起身子,准备离开·谢言不用去结账,立马跟了上去,一面想着,自己好像确实是挺乐于助人的。
 · ·第41章 四十一· · ·第48章 四十八·送走了卓玛一家,谢言累得快要瘫倒在地上了·想着刚才自己和卓玛的丈夫一人扛了一袋药材从五楼走下来的场景。
一路上有好奇的人问他们扛的什么,谢言答说是医生开的药,听的人都一脸惊呆了的样子·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进而又露出怜悯的样子,各自猜想着服药的病人,不知道是到了如何生命垂危的地步。
所有事情忙完了,博光师父说要请谢言吃饭,谢言摆摆手,说:·“师父,等祝阿姨回来了,改天一起吧·忙了一天,您也幸苦了·”·“好吧好吧。”
师父看谢言疲惫的样子,也不勉强她,两人道了别,各自乘车回家去了·谢言知道即使祝敏卿不在现场,她和师父也会随时保持联系·她此刻在做什么,随时都会及时汇报给师父。
上午的时候,谢言有留意到她给师父发自拍讲语音·谢言现在已经很少和祝敏卿互动日常了·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没了这习惯·如果她现在和师父一起去吃饭,祝敏卿会立马知道。
感觉她好像第三者插足他们两人似的,谢言对此感到很不舒服·况且累了一天,确切地说是两周,她急需优质的睡眠··通常情况下,一挨枕头就秒睡的谢言当天回去失眠了。
眼皮打架得厉害,然而脑子在夜深人静里却异常清醒,半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放电影般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重返会议室,扛着丝毫不能出差错的压力,经历高速的脑力风暴。
偶尔为之,对谢言来说是很愉悦的差事·让她重温上一段工作经历里最激动人心的部分,是很刺激的体验·紧接着和张毛毛的重逢,像是爬完了上坡,铺垫完了前奏,卯足了劲要俯冲入谷底继而又冲向云霄的过山车。
咚咚咚的心跳在胸口擂鼓一般轰鸣,起起伏伏的情绪,毫无规律可言·整个人的神经都保持着警惕,身体却轻飘飘地不着地的感受·在脑内小剧场的放映过程中谢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会儿梦到自己还在之前的公司上班,要陪同一场很重要的谈判,临场却发现自己准备的资料落在家里没带。
想要赶回去取,被突然出现的领导祝敏卿骂得狗血淋头·一气之下,谢言罢工不干了·溜出公司,却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西平·连天的草原上奔跑着各种各样的狗狗,其中有一条白色卷毛的金毛贵宾串儿看见谢言,朝她摇着尾巴跑来。
谢言蹲下挠挠它的下巴,它乖巧地蹲坐下来·谢言奇怪着这样的狗狗怎么跑到高原上来了呢,突然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叫着“馋馋,馋馋”谢言扭头看见张毛毛在远处,焦急地找着什么,突然想起,这只狗狗是她的。
谢言想带它去找主人,刚伸手想要抱狗狗,便听到张毛毛喊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干嘛快把我的狗狗放下”·谢言吓了一跳,退了两步,说:·“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把我的狗给我,你这个坏人”·张毛毛大步走过来,把馋馋抱在怀里,瞪了谢言一眼,转身离去。
谢言奇怪张毛毛怎么不认识她了,难道是在生她的气,赶紧追了上去,说:·“毛毛,是我,谢言·”·“你是谁”张毛毛一脸厌恶地看着谢言,见谢言还想开口说话,尖叫着,“你走开,不要跟着我”·谢言从没见张毛毛露出这样的表情和语气,她害怕地不敢向前。
这时一个尖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谢言转身一看,只见祝敏卿挽着师父站在后面·师父一脸惋惜地摇摇头,看着她,而祝敏卿充满崇拜的眼神望着师父。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听得谢言后背发冷,打了个寒战,惊醒过来··屋子里静悄悄的,灯光有些昏暗,谢言抹了抹额头的汗,为自己做这样无端的怪梦感到好笑。
坐起来看了时间,才凌晨四点·想再睡一下,脑子又清醒得不行·突然钥匙孔里传来开门的声音,难道是徐立回来了谢言赶紧起身去开门,她睡觉的时候锁了门。
打开门,一个长相粗犷,咋一看会误以为是男孩儿的女生扶着已经烂醉的徐立站在门口·谢言退到一边,让她们进了门·看着高高个子的女生将徐立扶进卧室关上了房门,谢言讪讪地回了自己房间。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这个女生和上次来的那个绝不是同一个人·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谢言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这么频繁地换女朋友,徐立是怎么做到的啊”·谢言心里好生羡慕。
在床上翻滚到天亮,实在睡不着了,打开手机,翻着快一周没看的朋友圈,突然发现张毛毛的朋友圈有更新,是一张大海的图片·蔚蓝的海面和净得一丝云都没有的天空连成一片,一只飞翔的小鸟横贯整张画面。
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时间显示的是周五的凌晨··周五的凌晨,谢言想起那时她应该睡得像猪一样沉的时候,张毛毛在想什么这种没头没脑的信息发到朋友圈,只有一种可能。
给特定的人看,而懂者自然了解·张毛毛想给谁传达怎样的信息呢今天是她巡演的第四周,第四座城市·她累了吗这一周以来,有像谢言一样,无数次地重温那天夜里的场景吗各种疑问,谢言在心里设想了不同的答案,就是不敢进行一次真正的提问。
“你还好吗”“最近怎么样”这样的问话显得太没诚意·“有想我吗”“回来见个面吧”这样的说法又太幼稚·点开对话框,写了不同版本的话术,全都被一一否决掉,最终也没发出去的信息,被谢言丢在一旁不想再去想。
自己和徐立最大的差距就在一个字--怂··在家混到中午,对面两人还没起·谢言独自点了外卖,边吃边看电视·等会儿她俩醒来,谢言在家杵着,好尴尬啊。
正思考着下午给自己找点儿什么事做出去一趟,祝敏卿打电话来:·“言言,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啊…好呀·吃什么”·“我等会儿给你发定位和菜单过来,餐馆离你住的地方不远。
下午我送艾祥和淳淳回家,就我们四个人·你早点去,这家店周末人多·我们出发的时候给你说·”·“好·”·正愁没理由,这下刚好。
谢言吃完饭,早早就出了门·幸好她住的地方是文化区,周围有博物馆,艺术馆这类地方,先去耗耗时间,总比在家被那两人臊强··担心祝敏卿出发晚,谢言到了博物馆特地每样东西都看得异常仔细,尽量多花时间,幸好自己之前来是为了游客打卡照,只是走马观花地瞅了瞅。
即使是这样,谢言已经看到了第三层才接到祝敏卿出发的消息·她立马前往吃饭的馆子,这趟可不能拖延·要是祝敏卿比自己早到,等待她的又会是一顿教训。
好在博物馆离吃饭的地方也不远,谢言很快就赶到目的地·早早地占了座,谢言翻出祝敏卿发来的菜单一看,只有三个菜·四个人不够吧谢言拿着餐馆的菜单,既然这是家很有名的江湖菜馆,那不如再点两个招牌菜试试。
于是谢言加了两个菜,一共五个菜,四个人肯定够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服务员问是否开始传菜,祝敏卿回信说再有几分钟就到,谢言示意可以上菜·五个菜刚上齐,祝敏卿带着艾祥和李淳淳进了门。
“你怎么不按指示,点了这么多菜”·祝敏卿走近一看到摆满了整张桌子的菜盘质问道··谢言没来吃过这家馆子,不知道他家菜的分量十足,五个菜竟然摆了整整一大桌,她们四个女生应付起看来够呛。
“我…不知道会这么多·”·“让你点三个菜就按着三个点·我吃过就知道这家店的特色,你干嘛自以为是呢”祝敏卿大概意识到谢言脸色很不好,自己再指责会在另外两个人面前显得吝啬,缓了缓语气,说,“今晚大家使劲儿吃吧”·谢言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艾祥和李淳淳似乎没有觉察到任何情况,看着一桌子的大餐兴致勃勃地大快朵颐起来··“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艾祥一边感叹,一边给谢言夹了块虾。
谢言道了谢,放在碗里并没立即开动·她不太爱吃海鲜,因为会过敏·祝敏卿给的餐单里,三道菜有两道都是海鲜,也是因为有这点原因谢言才自作主张加了两道菜。
她以为祝敏卿会记得她跟她说过,她不吃海鲜的··“公司准备的工作餐偶尔吃还是挺好吃的,但顿顿吃实在遭不住·”·李淳淳接过话茬·公司出外场活动时都是统一准备餐食,据说味道感人。
“那个鸡腿,我每次都是给别人的·”祝敏卿说··这话引起了其他两人共同的抗议··“怎么不给我呀”·“你们两个又不和我在一组。
下回你们要是再去,记得来找我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这两天都没吃饱·我们组上男生太多,他们饿得快,我都只好分一些给他们·”·“对了你们知道我组上这次来了个同- xing -恋吗”·祝敏卿突然压低了声音,很神秘的样子。
谢言稍稍抬眼看了看她,发现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祝敏卿不是思想传统的人,跟愿意和她接触她的年轻人也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比如艾祥,以及最近突然走得很近的李淳淳。
所以,通常和祝敏卿说话时,谢言从来没有和长辈说话的压力·之前和祝敏卿交流最多的时候,每当谈到年轻人感兴趣的内容时,谢言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正因为是祝敏卿,谢言不敢去轻易挑战,她害怕…·“你说的是那个黄头发的女生嘛,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同- xing -恋。”
李淳淳甩了甩手,很随意的样子··“你一眼就看出来啦”·“是呀我以前有个同学也她这种很男- xing -化的打扮,很明显的。
只有你们阿姨才看不出来·”·“你是在说我老吗”祝敏卿戳了戳李淳淳的脸,“不过我确实没看出来·还是第一天晚上,我们开会后会时,黎飞跟我说的。
他说那个女生是他客户的一个女儿,这次专门带来参加活动,散散心的·他组里年轻人多,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人·”·“敏姐,你难道害怕了不成”李淳淳女干笑着反问。
祝敏卿瞪大眼睛,嚷道:·“我怕什么你们知道曾老师吧,她最早的客户里边儿也有这种人,我还帮她沟通过·不过…”·“不过什么”李淳淳问。
“没什么结果·”祝敏卿耸耸肩,“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效果·”·“怎么还有敏姐搞不定的人”李淳淳又打趣地问道。
“不是我没效率·是我们跟这种人价值观不同,根本就是两类人,怎么可能说到一块儿去呢”·祝敏卿和李淳淳接下去的对话,谢言拼了极大的耐力才保持着镇定听完。
李淳淳说自己一大家子,家庭幸福没遭遇任何挫折和创伤,不可能变成这种人·祝敏卿附和说这种人都是价值观扭曲和正常人不一样:·“像我们这样正派的人不可能和他们做朋友。”
所有家具里,谢言最喜欢的是沙发·一个可以躺,可以靠,可以依偎在一起看电视,也可以相拥而眠的所在·比床的内容更丰富,比椅的空间更宽敞。
只可惜,谢言的家里,她的沙发总是空无一人,比她的床还寂寞·放一张沙发在房间里,充其量只是摆设罢了·所以当张毛毛靠着她窝在沙发里,脚搭在茶几上,漫无目的地换着电视频道,谢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充满在胸腔。
好像心里原本有的一个窟窿给填上了,满满地有股她从未体会过的力量在悄悄生长·她惬意地闭上眼睛,呼吸着张毛毛身上淡淡的香味·还有一团毛绒绒的狗子,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撒着娇。
谢言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起来·张毛毛扭头看到谢言脸上的表情,笑了出来,问:·“偷着乐什么呢”·“不好解释·”·“不好解释”张毛毛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谢言,“试着解释解释,我想听。”
“就是吧·”谢言仍闭着眼睛,她需要组织一下语言才能表达,“从小到大,我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场景”张毛毛环顾四周,疑惑地问,“什么场景”·“现在这样啊。”
谢言睁开眼,看向张毛毛,“一双人一只狗,依偎在一张沙发里·”·张毛毛皱了皱眉,伸出手捧住谢言的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语言在此时似乎失去了力量,静静的陪伴才是最深情的表白。
她的唇很软,吻着有让人生出想咬的冲动·可她舍不得弄疼她,伸出舌,舔了舔,用舌尖描摹出那精致的轮廓·被捧住的脸已然滚烫,在亲吻的间隙,大口喘气,缓解大脑里的眩晕。
嘴里不由自主地荡漾出满足的叹息,脸颊里臊出少女般的粉嫩·微微睁开眼,发现对方正含笑地欣赏着自己的羞涩·谢言吓得轻呼一声,没想到发出的声音,非但不是她想要的抗议,反而更像是娇嗔。
然而,这一声喘息落在张毛毛耳朵里,犹如娇羞的邀请·翻身跨坐在谢言腿上·手和唇舌,一齐发动攻势·被张毛毛紧紧压制住的身体动弹不得,只得环手搂住她的腰身。
想要更多的渴望,在身体里蠢蠢欲动·被吻得生痛的唇愈发激烈地回应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活动起来·即使有衣物相隔,但薄如蝉翼的面料如何能抵挡似火的热情。
牢牢控制住的身体,被轻易地卸下了那若有似无的遮挡·眼前那傲然挺立的峰峦激起身体里那股原始的冲动·全身的血脉贲张,谢言一口咬住那娇艳的粉红。
唇舌摩挲着那浑圆的凸起,使得对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长长的卷发倾斜而下,如丝绸般的瀑布在指尖穿行·被揪扯得生痛的头皮,仿佛给身体推入了一针兴奋剂。
手掌游走到腰际,如履平地般自然而然地滑入下半身的宝藏·手指稍稍用力,扣住那饱满的丰腴·张毛毛禁不住一声呻//吟,谢言趁机褪下她身体最后一块遮掩。
泛着粉嫩微光的酮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谢言小心翼翼地将张毛毛放倒在沙发里,自己则跪倒在这副完美的躯体身旁,用最轻柔的亲吻,膜拜着她全身上下每一处美好。
娇喘的小口,优雅的脖颈,纤细的锁骨,柔软的胸脯,粉嫩却又坚//挺的胸尖,温暖的小腹,以及不由自主分开的大腿·舌尖向前,试探地向那藏有瑰宝的神秘之处进发,一寸一个亲吻。
舌尖的探秘欣喜地告诉谢言,那神圣之地早已被激情灼烧得汹涌澎湃·咸- shi -如潮水的气息在吞吐间散发出让人迷醉的味道·若不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来到,谢言不想显得唐突,她真想大力地一口咬住那多汁的果实。
用舌尖舔舐,用指腹揉搓,要让那甘甜的滋味满满地充盈齿间··可就在这最关键的临门时刻,电话铃响了·一开始,谢言根本没有听到·头埋在张毛毛的双腿之间,思绪还漂浮在天际,感叹着这尽收眼底的美妙。
直到馋馋将她的包叼了过来,甩在她的脚边,沙发上的两人才被那如雷鸣般的铃声惊醒·谢言抬起头,赶忙伸手摸出手机,接起电话时,恍惚间以为自己仍在天际··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喂,言言,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一直不见你人影。”
从天堂如坠地狱大概是谢言此时感受的真实写照,她揉揉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喂人呢”·“啊,祝老师”谢言赶紧出声,“您找我什么事啊”·“明天是这个月的外场活动,我不在,你明天早上来公司帮我出货。
货单已经发给你了,东西很多·这一次比上一次麻烦一些,所有东西要拿出来重新分装好后,再发出去·你注意对一下单子,不要出错·”·“好。”
“明天艾祥不在公司,你看一下是谁值班出货口,机灵一点·还是要在中午之前发出去,知道了吧·”·“好,好,您放心吧·”·谢言满口答应,心里却有些不情愿。
又跟上次那样,临时交待她去做如此复杂的差事·挂了电话,谢言立马查看了邮箱,发现这次团单要的东西比上一次的还要多,而且还要重新装配·她一个人,一上午要弄完,意味着明天一大早她就得去。
啊…她不想去丢下手机,气馁地重新坐进沙发里·被硬生生打断的节奏,想要再找回来感觉,还得看对方是否愿意··张毛毛翘着腿,坐在一旁盯着谢言看:·“怎么,这么急切地想要挂你师傅的电话啊”·“又叫我去做事,好麻烦的。”
“师傅找徒弟,除了交待任务,还能有别的什么事”·张毛毛揶揄地笑着,那邪媚的嘴角,看得谢言心里痒痒的··“空调房里,一//丝//不//挂,当心着凉。”
一把抱过那摄人心魄的身体,到嘴的美味,谢言可不想放过·一吻下去,被对方咬了一口,谢言吃痛,赶紧起身,抬眼看到张毛毛脸上的表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这一晃神,被张毛毛抓住机会·翻身一跃,谢言就被她摁倒在沙发里··“好姐姐,饶了我吧”谢言苦着脸说,“来电话这种情况不是我能预料的嘛”·“少废话,在我面前接别的女人的电话,不管是谁,什么内容,都是你的问题。”
张毛毛嘴角上扬,“你乖乖躺好接受惩罚,我才有原谅你的可能”·“什么惩罚…”·谢言话音未落,就被咬住耳朵,吹着气说:·“随意发出声音,可是会被加重惩罚的哦”·“唔…”·谢言受不了这魅惑的声音,抱住对方,扭着自己的身子试图避开这挑逗。
“难道还想跑”张毛毛揪着谢言的脸颊反问道,没等她回答,便动手解开她剩下的衣扣··初初裸//露在冷空气里的肌肤,受凉打了个寒战。
张毛毛附身向下,包裹住谢言的身体,含着她的耳垂吩咐道:·“不要乱动哦,乱动会更难受哦·”·再一次被唤醒的情//欲,冲击着意识,让谢言逐渐丢失了控制力。
点头的同时,手腕处有被捆绑的感觉·然而交出了主权的身体,已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股暖流伴随着在身体各处游走的舌尖在体内燃烧,想要伸手擒住那让她发狂的双手,却发现自己已被牢牢制服,她只得奋力拱起身体去迎合唇齿的挑逗。
“表现得不错,现在我允许你出声·”·被解除的禁令让谢言得到喘息的机会,大口地呼着气,嘴里的吟哦断断续续··“想说什么”·谢言试着说话,然而耳朵里吹着气,让她喊出的字符完全无法连贯成句。
- shi -漉漉的大腿被玩弄在滚烫的手心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快要停止思考了·在残存的意识还剩最后一丝毅力时,她握紧被绑住的拳头,大声喊道:·“请,请你,快一点。”
然而,本以为自己咬紧牙关蹦出来的求救会是大声的尖叫,出口后才发现,那细若游丝的声音是如此急迫的恳求··“这么快就受不了啦”·唇齿间的气息灌进耳朵里,全身像是爬满了千万只蚂蚁,酥酥麻麻地吃掉谢言的耐力。
被分开的双腿,瘫软到柔若无骨·当各自身体里早已- shi -热发烧的部位紧密贴合在一起,毫无间隙地相互来回慰藉着那饥渴难耐的欲壑时,两人口中都禁不住发出满足的哼吟。
涌动的潮水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地交换流动·谢言感到一股喷薄的暖流顺着大腿进入她的身体,她被这汹涌的情//欲席卷了意识·在张毛毛热烈的帮助下,谢言很快来到了她的享乐之巅。
宛如泉水般奋勇而出的激情,宣告着共同高潮的来临··用尽全身力气的两人,躺倒在沙发里没有任何动静·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远处狗子均匀的呼吸和时钟滴答滴前进的声响。
身体虽疲乏,精神却异常清晰·谢言回味着刚才那一幕,为二人的默契感到惊讶·这样的体验,在很多关系长久的情侣中都难得一见·这是否意味着,她和张毛毛就是那所谓的天作之合呢臂弯里熟睡的脸庞,美丽又安详。
她问自己,身体的欲望是否等同于内心的渴望·· · ·第42章 四十二· · ·第49章 四十九·谢言回到只有她的房间里,六神无主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饭桌上的谈话像是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她想起自己曾经和祝敏卿最接近这个话题时的那次谈话·当时祝敏卿问她为什么还不谈男朋友,谢言答说没遇到合适的对象。
祝敏卿开口问这类问题时,谢言总有种她是代谢文问的感觉·祝敏卿又问她喜欢哪种类型的人,谢言说她喜欢的人阿姨们可能接受不了·祝敏卿笑着说:·“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这话谢言听了感动得不得了,似乎看到了某种可能·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这个失去了挚爱的女人,也许会给她一丝渺茫的机会·谢言在心里的角落甚至也不甘地承认,这个女人对于她也许永远会是那镜中花儿,水中的月。
她除了远观,绝无近玩的可能·但她仍充满期待地想象着,到了时机成熟的那天,祝敏卿会是谢言第一个袒露心声的大人·那个可以坦然接受,而不会叫嚣着她是怪物,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的那个成熟的大人。
那个当她在其他人那儿遭到了挫折,可以给她安慰和支持的大人·然而,这一切的想象似乎都在今天坍塌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可是另谢言感到奇怪的是,她忽然多少感到了一丝轻松。
要说具体的原因,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一个场景是男主角和赏识他的伯乐上司一同去游玩时,他们无意间也聊到了同- xing -恋的话题·当男主角很尊敬的长者用鄙夷的语气谈到他们这类人群时,男主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那一刻的想法是:终于他不用纠结是否向这位他很想坦诚却又怕造成困扰的长辈出柜了·谢言此刻几乎是体会到了这一模一样的感受··她感到困惑自己为何生出这样的感情:会在心脏的疼痛中,有一丝安慰难道祝敏卿在她心里的位置已不如重前重要了谢言现在已没那么在乎她的想法了她已经不再是牵扯她神经的因素了翻开从家里带来的唯一一部小说《南希的情史》,谢言躺到床上,试图看看书让自己转移注意,平静下来。
没一会儿,手机收到祝敏卿发来的信息说博光师父后天就回西平,约他们临别前再聚一次·看到信息,谢言心想,怎么又是说走就走的决定·原来按照寺庙的规定,师父早在一个月以前就该回西平了。
但是由于卓玛表妹过来看病,他不放心的原因,特地向寺庙管理会申请的假期·现在卓玛已经回去了,自己也就不便再做逗留·乃杰已经连夜开车从西平赶来接师父了。
谢言想拒绝这次邀约,回复祝敏卿说自己已经有了安排·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师父亲自发来信息说要感谢她的帮忙,希望能在临走前见她一面·这反倒将了谢言一军,让她无法回绝。
去就去吧,谢言想,如果没有意外,下次再见就是年底冬天了·有多少人想见活佛,求了几年都未必能见着·人家还专门来找你道别,是很荣幸的事呢··“明天下班后给师父挑个礼物吧。”
谢言闭上眼睛·如果人的脑子能像电脑那样,只需一个按钮就能把储存的所有东西清空,谢言真希望忘掉一切·一开始充满激情的生活,终究迎来了热情熄灭的这一刻。
看着隔壁的人如火如荼地放纵着青春,自己又缩回畏手畏脚的那个壳里·谢言真希望忘掉一切,重新来过·如果可以,她其实更希望自己根本不曾出现过·想起去年在师父家时,参观了师父主持的寺庙,谢言晚上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在万籁俱静中,回忆自己短短的半生·时间虽不长,经历却不少·有一刻,真的异常怀疑自己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什么·“师父,这是给您的礼物。”
“啊,谢谢”·“你送的什么呀”·祝敏卿问··“是一个广角镜头和一个自拍杆。”
博光师父拿出礼物,立即拆开了包装,喜滋滋地回答··“哦”祝敏卿点点头,“那刚好是师父喜欢的东西·”·师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连声道谢。
把两个小盒子放进自己随身的包包里·穆茜也来了,她送给师父一副手工打造的碗筷,非常精美··乃杰比谢言上次见到他更黑了,笑起来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特别惹人好笑。
“乃杰,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啊”·乃杰正大口地吃着肉,听穆茜的问话,从盘子里抬起头,嘿嘿一笑,说:·“因为,我们那儿太阳很厉害”·大家一哄而笑。
乃杰的形象就是人高马大的现实典范,这么一个壮如牦牛的汉子说起话来却如孩童般纯真,反差萌得特别可爱··“乃杰多吃啊,明天开车幸苦·”·“嗯嗯”乃杰点点头,“烤肉好吃”·祝敏卿向师父一一交待着回西平以后需要注意的身体事项,师父像小学生一样认认真真地听着,边听边点头。
谢言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就算祝敏卿对博光师父的感情逾矩了,又怎么样自己不难道也有过想吃“天鹅肉”的奢望吗谢言暗自嘲笑着自己的想法,为什么看不出这是块她啃不动的“骨头”啊像个青春期追星的少女一样,到处乱跑。
真是愚蠢至极··这时,祝敏卿的电话铃响了·谢言就坐在她身旁,她的手机放在桌上,谢言看到来电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喂,您好”·对方说话。
“我现在不在家,你放在小区的储存箱里吧·”·对方大声地提出了异议,谢言模模糊糊听到好像是东西太大,放不进去的意思··“好吧。
你等一会儿,我叫家里人下来拿·”·看来是快递送来了·祝敏卿挂掉快递员的电话,马上拨出下一个电话··“喂,你在家吗”·对方回话时声音很低,谢言完全听不到内容。
“那你下楼帮我拿一下快递,就在门口,好吧”·对方答话··“好,拜拜·”·挂掉电话,祝敏卿转过头继续跟师父和乃杰聊天。
整个过程落不到一分钟,却让谢言隐隐感到有些诧异·祝敏卿的父母和儿子住在一起,她自己一直一个人住在另一个地方·刚刚她说话的感觉不像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对话时的语气。
如果不是他们,这个多出来现在正在她家的“家里人”又会是谁呢·“哈哈哈·”·乃杰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大家一阵笑,打断了谢言的思路。
管他是谁呢说不定是她爸妈或儿子去她那儿了·这个女人的神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不想透露的信息,谢言也无法发问·再说,就算谢言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又能怎样呢她和她“根本就是两类人”。
“言言,你姐给你说了她周末要过来吗”·“说了的·”·谢文今天给谢言打电话说下周因为公司的大会,外地市场的伙伴都会回来。
谢文说话的语气让谢言感到说不上哪儿的怪,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似的·谢言感到纳闷,最近她的工作挺顺利的·不过反正谢文老爱挑她的刺,谢言也习惯了。
谢文来了,见招拆招吧··临别时,师父让谢言在天凉前跟着祝敏卿再去西平玩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带你们去另外的寺庙·”师父笑告诉谢言,“你会喜欢。”
“好·”谢言答道,“只要祝老师能誊出休息的时间带我们去,我就和她一起来玩·”·“一定啊”·“一定。”
师父不提谢言还没意识到,距离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已经快一年啦谢言来平城也有大半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这半年像是一个巨大的过渡期,将谢言从从前的生活轨迹完全带离,至于她最终会渡到哪里,走着走着,她反而有些没了底气。
·“言言,你现在还和祝姐走得很近吗”·谢文和两江分部的同事如期到达平城,晚上她没和其他人住旅店,跟上次一样跑来和谢言同住。
两个人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谢文很开心有这样的机会,能再一次感受两姐妹的亲密无间·然而谢言可以说从来都不曾喜欢和谢文睡在一起,她喜欢独自安睡,两个人挤在一起让她感到憋屈。
小时候,她没得选,不得不和谢文同睡·现在,她又找不到理由拒绝谢文·客厅里没有空调,这么热的天总不能让她去睡棉沙发··躺下后,两人一开始的谈话还是按照套路进行。
相互关心了近况,提出一些问题,避重就轻地回答对方想听的答案·就在谢言以为顺利过关,可以睡觉时,谢文抛出了今晚会谈的主题··“你什么意思”·“你还记得你才来平城时,代总给你的建议吗”·“她说了那么多,你指的是哪条”·“叫你别和祝姐走太近”·谢言怎么会不记得这条忠告呢她初来平城,代筱红别的没交待,偏偏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前因后果的话。
谢言当初以为她理解这其中的深意,虽然现在看来,她不认为自己的理解有偏差,只是在实际- cao -作中,给自己带来的体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易就能全盘接受··“你知道代总为什么要说这话吗”·谢文见谢言没有答话,追问道。
“你们认识的时间比较长,我想先听你的看法·”·“她这个人能力很强是没话说,而且我非常感谢当年她带我,以及你来平城后,她待你的好。
但是,”谢文停顿了一下,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谢言也知道她正在斟字酌句,“她有时候太过强势,而容易得罪人·”·“她得罪你了吗”·“那倒没有。”
“那你这不是道听途说吗姐,你知道代总最讨厌的就是嚼舌根的人了·”·“你”语气虽犟,但气焰已去。
“白逸,曾凡这些人,只知道嫉妒别人好,每天变着花儿讨领导欢心·你以为代总看不见吗她们…”·“就算她们是绣花枕头,马屁精。
那为什么代总还要提醒你不要和祝敏卿走得太近了呢”·“姐,我是有自主判断的人·祝敏卿是怎样的人”谢言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高气傲,眼里容不下钉子的人。
她的强势并不是因为她想要掌控一切,或者说她有多么强烈的欲望·只是因为她做起事来,要求高,态度严·她认为工作就应该尽善尽美,她的强势其实只是对事不对人而已。
心态不好的人,自然会别有用心的把她的高傲当借口,来推脱自己的无能·她们在工作挑不出她的任何毛病,只能在她的- xing -格上做文章·代总提醒我,无非是怕我承受不住她的严格罢了。”
没想到,自己还是会为她辩护,动气啊大概是这一年来养成的一种惯- xing -吧··“你的意思是你承受住了”·被谢文问得差点忘记应声。
“我都说了,我自己有分寸·”谢言开始不耐烦了,“明明我现在各项工作都起步,并且有成效了·难道不是因为祝阿姨的提携吗你少听那些婆婆妈妈的瞎逼逼。”
“我还不是关心你我们不在一起,但又在同一个地方工作·是要注意影响呀”·“把自己的事做好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在意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有什么用正是因为你在外地,不知道总部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正是因为我在外地市场,远离权力中心,所以没那么多是非。
而你在你又不是那种会去处关系,苦心经营的人…”·“所以我不在意这些”谢言不想和谢文继续这场显然就不会有共识的对话了,她想睡觉,不想听她说教了,“我要睡了,这一个多月我都要忙死了。
你一来,不让我好好休息,反而来吵吵,讨不讨厌”·不等谢文回答,谢言翻过身去,她想要静静··看到谢言态度如此坚决,谢文不再多话。
“行·那就不说了吧·反正大会这几天,你随时跟着我行动就可以了·”·迷迷糊糊中,谢言觉得好像有个- shi -答答的东西在她脸上四处摸索。
她伸手拍掉它,不一会儿又贴了上来·同时还伴着“呼呼”的出气声,谢言睁开酸痛的眼睛,才发现那在她脸上打探的东西是馋馋的大鼻头··“嘿你怎么啦”谢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立即乖巧地一屁股坐下,“你怎么到这儿来啦”·谢言记得张毛毛说过,馋馋早上醒来后会自己去定点尿尿,然后就乖乖地等着她起来喂吃的。
馋馋大概是等得饿了吧·于是,谢言抬眼看时间,本来还模糊的睡意瞬间清醒·幸好还不算晚,马上出发,可以赶在公司开门时到达·想动身子,低头一看,张毛毛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被谢言一只手搂着。
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大腿,以及相互缠绕的发丝·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挤了一夜正是“昨夜销魂无眠处,今朝醉醒身是客”。
谢言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胳膊,试图抬脚下地,发现双腿酸爽无比,感觉整个身子都不太像自己的东西·她轻轻将张毛毛放在沙发里,自己缓缓站了起来·简直天旋地转,想要立马栽倒重新躺回那温柔乡去。
俯身亲吻张毛毛的额头,她哼了哼声,翻过身,没有醒来·谢言一把将她轻轻抱起,往卧室走去·幸好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又没盖被子又没穿衣服的,被空调直直吹了一晚上,还不得感冒啊。
把张毛毛放进床里,盖好被子·谢言转身去了外间的厕所,她不想吵醒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准备了简易的早餐,谢言看了一眼时间,自己不能再耽搁了。
进卧室里最后检查张毛毛是否盖好被子,看到她还在安睡,谢言给她的手机里留了一条信息,抚了抚她的脸,依依不舍地关门离开了·临出门前,没忘给馋馋喂了食。
出了小区,谢言立即打车赶往公司·掐着点进了大门,直奔出货部·这一次值班的是平日里爱追着艾祥死缠烂打的杨欢··“小伙子,今天是你呀”·不是白逸这种会故意刁难她的人,谢言心情大好。
“怎么啦很意外吗”·杨欢翻翻白眼,谢言瞧见笑了起来·在男生里,他可以说是白眼翻得炉火纯青的了。
要不是因为他暗恋艾祥是大家公开的秘密,谢言真要怀疑他的取向了··“平时不见你到出货柜台值班的呀·”·“还不是她吩咐我来的。”
杨欢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别人请得动我吗”·语气里有一股浓浓的自豪和满足,像青春期的少男好不容易得了点甜头的那股蠢劲儿。
谢言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我今天可要劳烦你了,我东西多·”·“我知道,她特意交待了的·”杨欢故意用一种装腔作势的态度说,“单子打出来了吗还不赶紧的”·谢言立马把出货单传到办公室的电脑上,不一会儿杨欢拿着单子出来,说:·“公司有规定上了一定金额的货单,出货人是要签字的。
等会儿我这边东西发出来了,你一定要清点好,完了你是要负责签字的哟·”·“知道了,谢谢提醒·”·杨欢这个人嘴贱心实,公司的人大都挺喜欢他的。
年纪虽小,但做事还算踏实·只可惜就是个子矮了些,样貌缺了点,读书不多,只能在公司里混个小差事·难怪入不了艾祥的眼·艾祥作为老总的秘书,虽然平时会做一些基础工作,但大多时候出入的场合,见过的世面,还是和这种一线员工有着天壤之别的。
谢言趴在柜台上,远远看着办公室里杨欢忙碌的背影,由他对艾祥的单恋,想到了自己·她和张毛毛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是情侣两人谁都没有表白。
是炮友谁都无法抵赖她俩在一起时那干柴烈火的悸动·即使回忆里,这两天的情形也让谢言禁不住为她俩的激情感到面红耳赤·尽管每回谢言都处于身下的位置,但她确定每一次高潮的人都不只有她自己。
撇开别的不论,她和张毛毛在身体上的匹配度是足够让人满意的·想到这儿,谢言才注意到,对于张毛毛的了解,除了她是大提琴师,交过起码一个女朋友以外,她是哪里人,家人的情况怎样,谢言还一概不知。
转念一想,如果她俩会继续交往,这些事情她迟早是会知道·她目前要做的不就是享受当下就好了嘛,自己不是一直羡慕徐立的放浪形骸嘛·这两天总算是体会到了冒险的惊喜,谢言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言姐,东西都出来了·”过了将近一个钟头,杨欢拿着单据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你直接去库房清点货物,点完核对好后,你在这张单子上签了字交回来。
库房那边你知道发货找谁吧”·“这我知道,谢谢你啦,等会儿弄好了,我再上来找你·”·“好的,单子保管好哦”·“啰嗦,走啦。”·谢言拿着出货单,乘电梯到楼下库房清点货品。
想着好几百件东西,还要拆开来重新分装,一想到头都大了··“哎,言言,你去哪儿”·电梯门打开,洪瑛从里面走出来··“我今天过来帮祝老师出货。”
“就是她之前签的那个大团单,是吧”·“嗯·多的很的东西,已经发出来了,我这会儿下去分装·只有我一个人,中午前就要弄完发出去。
我不跟你说了,先走了,我怕来不急·”·“等一下我去给你帮忙吧”·“你到公司来没别的事儿吗”·“祝姐姐叫我来听今天的营养课,今天讲的内容我都知道。
还不如去给你帮忙,在那里坐一上午,我屁股都要坐痛·一点儿不自在·”·多一个人搭把手,谢言自然是再开心不过了··“那好,等会儿我给你说该怎么分装,祝老师都写在邮件上了,我们一人负责一部分。
有你帮我,就要快多啦谢谢瑛子姐姐”·“跟我客气啥”·两人一路说笑着就往库房去了。
“哇这么复杂啊”·洪瑛看着谢言转发给她的清单惊叫道··“我们先把所有箱子拆开了,按重新分配的组合放好,再统一要箱子来装吧。”
“好·”·谢言反复清点了货物,确定数量和品相都无误后,就和洪瑛一起分装起来·两人一人负责一部分货品,对照着祝敏卿给的分配方案,进行得十分顺利。
直到分装快要结束时,洪瑛突然说:·“言言,我这边东西好像不够了·”·“不够了什么意思·”·“你看她这上面写的是甲类商品一箱5个,乙类商品一箱4个,丙类3个,丁类2个,总共分装50箱。
我这里装了40箱了,但是你看剩下的东西明显不够量了·甲类起码还要再出4件出来才够,丙好像也差,我还没看其它的·”·“我是按她写的量直接传给办公室出的单呀。”
“那可能是她自己算少了·”·“这样吧,我们赶快清理一下,算出缺少的数量,我马上跟她联系,我们马上补货·”·“行。”
洪瑛开始核对她负责的这部分货品,谢言立马清算她自己的这部分·最后算下来,谢言负责的产品,数量刚好,洪瑛负责的东西确实少算了数量·谢言立马给祝敏卿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祝敏卿在电话那头回复说她即刻填出货表发给谢言,让谢言赶紧再出一次货。
谢言和祝敏卿接洽好之后,转身跟还在仔细分装的洪瑛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瑛子姐姐麻烦你在这边把现有的货分了,我现在回楼上出单·一会儿库房这边就把我们缺的东西给发出来,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就来。”
“行,你去吧我把余下的弄完后,等你就是·”·交待完毕,谢言赶紧上楼找杨欢·把前一张签了字的单子交还给了他后,等着第二批货出来。
“你别慌,来得及·”杨欢看谢言不住地看时间,安慰道,“几百件货不算多·我们还出过几车皮的单子,出来后重新分装打包再送走的,一上午全弄完。”
“你们不都是熟手了吗我和瑛子姐姐以前又没做过这些事情·第一次弄还是祝老师的货,出不得半点儿错·”·杨欢听了她的话,露出了解的表情。
“没事儿的,多练几次就熟了·以后等你成长起来,做了主管负责人,你也就可以叫手下的人来做这些粗活儿了·”·说得是这个理,谁都需要一个过程。
第二批货物不多,没一会儿杨欢就拿着单子给谢言了·道了谢,谢言马上返回库房·到了楼下,远远看到洪瑛坐在高高堆起的一摞纸箱板上玩手机·见谢言回来,指着装好的箱子,说:·“言言回来啦这些都是我已经打包好的了。
你点一下总数,我把这批新的添好,就齐活儿啦”·听洪瑛这么说,谢言也没多想,很高兴洪瑛这么积极的帮忙·她立马去核对新出货的数额,以及分装打包好的总量。
清点完毕后,谢言去物流办公室填发货单·一切准备就绪后,洪瑛这边也全部分装完毕·两人一起帮物流的工人将货箱装上车,谢言在各项环节上都拍好了照发给祝敏卿。
看着货车出了库,谢言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了地··“想不到出个货就能弄一上午,辛苦啦”·“这话该我说才对,瑛子姐姐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
“都说了甭跟我客气·”·“你帮我的忙,我请你吃个饭,哪里算客气了·走吧”·“那好吧。”
谢言跟在洪瑛身后,一路走出公司,一路给张毛毛打电话·发现她还是处于关机状态,看来大总攻这几天确实受累了·谢言跟她发了一条短信,叮嘱她好好休息。
想着她才巡演回来,非但没休息,还连续奋战了两个晚上·自己也太不体谅人家了,先让她好好睡,明天再去找她·· · ·第43章 四十三·天下集团的年终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小组抽调出来的工作人员忙得不亦乐乎。
谢言不爱凑热闹,没有报名工作人员,这让她事后后悔不已··所谓天下年会,就是全国各地的人都会回到平城的大聚会·除了就近的两江市的分部以外,自然也包含了远在石门等各大的市场。
“谢言你好,我们又见面啦”·“何总您好,好久不见·”·石门的何总尽管回平城总部的时候不多,人气却很高。
一到公司,身边就有一大堆人围着,端茶倒水基本上不用自己动手··“他上次没来平城,你们没能见着·这回啊,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我儿子,何劲”何总把站在旁边,一个身材同样健硕却在气势上远远逊色于老爹的男人推到谢言面前。
“小何总,您好·”·何劲伸出手很热情地和谢言握了握手··“叫我何劲就行·之前听父亲说谢文姐的妹妹是优秀的口译师,今天一见,幸会幸会”·“大人们都爱夸大,都是以前的事了,不必在意。”
“我们这次来,听到总部许多人夸你·特别是祝老师,说你不仅转行做销售,还是一个人来平城发展,真的很厉害”·“何总太客气了。
我不过是想换个环境,而你们做大生意,换的是项目,那才厉害·”·“哈哈哈你这就是谦虚了·做项目万变不离其宗,换环境就是一切都得重新来过。”
何劲和谢言肩并肩走在一起,到了饭店门口,抢先两步为谢言推开门·谢言道了谢,率先进了门··又是一场鸿门宴··“言言就坐那儿吧。”
其他人都到齐后,谢文吩咐谢言就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谢言心想,无论她坐哪儿,布局都会一样·果然,当她坐下后·两旁的人,一边是何劲,另外一边是谢文。
整顿饭的时间几乎都花在赞美谢言的能力,同时,不动声色地透露何家雄厚的实力以及何劲作为青年才俊的魅力··“听任潼说前两周你作为临时委派的陪同翻译和他们一起去华亭谈项目,任潼对你的表现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呀”·在众人抛砖引玉似地歌颂完成后,何总作为本场表演的总导演,给出最有定向- xing -的平价,一干人听后不免又随声附和道。
能得到坐拥亿万资产的大企业家的赞赏,换作别人指不定得激动成蒸汽塞子了·如果换作不同的场景,谢言没准还会领情一下,可现在的她确实没这心情·她略微笑了一下,回答道:·“谢谢何总夸奖。
能为潼哥这样的领导效力,我很荣幸·”举起茶杯,喝了口茶,谢言继续道,“在天下集团呆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任潼除了继承了父母在天下集团的股份以外,另外两家公司都是他自己独立白手起家,几年之内便做到现在市值破千万的规模。
能结识这样有实力的人实在难得·我们都挺羡慕心语姐,这么好的男人被她所有了·”·一席话,谢言说得不疾不徐,该轻的地方略过,该重的地方强调。
话音落完…人多的时候最怕的是什么·空气突然的安静·大家都知道何劲在石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爸妈给他创造的,他所做的不过是接手继续运营而已。
和天下集团合作的项目都是何总亲自打理,何劲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在何家早年打下的基业里,继续维持·虽然守好江山也并非易事,但和任潼的开拓精神以及创业能力相比,爆发富二代就相形见绌到光环碎一地。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看来言言不仅对自己要求高,对结交的朋友要求也高·周围都是小任总,小何总这样的才俊,自己想不优秀都不可能·所谓交高人,见世面。
就是这个道理·”·太极高手曾凡老师适时出来打了圆场··“对自己要求不高的话,怎么能有现在的业务水平呢”·何总顺势下了台阶。
大家不约而同地会心笑起来,旋即认为值得庆贺一下,便一起举杯祝福了高标准严要求的天下集团在新财年能更上一层楼··谢文在桌子底下已经跺了谢言无数脚了,谢言想了想为了给自己省些麻烦,还是转过头跟何劲说道:·“以前学历史知道一个道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小何总能将家族企业在您接手后业务拓宽,利润翻倍,想必也是付出了不亚于任潼创业的心血·这些都是我们这些本分的上班族无法想象的困难·小何总,我也敬您一杯”·“哎哟,小言这可使不得。
我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么说,但礼数却是照收不误的,“你吃菜·那个好吃,我给你夹一块啊·”·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谢言看着夹进碗里的肉,厌恶得差点没把刚才吃的全吐出来。
才不要吃死胖子的口水·“谢谢谢谢,我平时很少吃荤·”·“啊这怎么能行呢”何劲皱眉道,“难怪你那么瘦。
平时工作幸苦,更是要多吃点蛋白质才能增强体质,补充体力呀女孩子健康才是美不要信网上那些网红脸的长相,那都是批过的,不好看”·“呵呵,小何总批评的是。
网红脸固然不好看·不过,女孩子的身材嘛,掌握在她自己的审美里·”·说完,谢言道歉起身去卫生间·再不离开,她就要被这一桌子的油腻给齁死了。
下午的大会继续·一行人回到会场后,谢言专门挑了祝敏卿旁边的位置坐下,离谢文他们远远的·祝敏卿看谢言神色不对,问:·“哪儿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中午吃饭被恶心到了。”
“你们吃的什么”·“不知道·”·“啊”·祝敏卿显然没听懂谢言的意思,很困惑地看着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一样。
“你和你姐吵架啦”·“没有”·“那你这是怎么了呢气鼓鼓的样子·”·谢言叹了口长气,说:·“我姐”开了口又不知道怎样继续,说出来都觉得丢脸的样子。
祝敏卿转过头去看谢文,再看看谢言,不明所以··“她想我,还有那个何劲…”谢言艰难地实在说不下去了,但祝敏卿肯定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跟何劲”祝敏卿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也觉得扯淡吧”·祝敏卿点点头:·“何劲人挺不错,就是太…”·“太什么”·“太没主见了。”
祝敏卿说,“他爸太强势,也怪不得他·当年他们才刚开始和天下集团合作,来平城接洽时,都是我接待的·他爸的家长作风有点儿那啥…不过何劲人还是很好的。”
“这年头找不到媳妇儿的男人哪个不是‘好人’”谢言没好气地说··祝敏卿哈哈一笑,伸手捏捏谢言的脸:·“你姐也是好心。
要不要我帮你去跟她说呀”·“不用了”·谢言心想,她现在对你也有偏见,再看到我向你不向她,不知道得多恼火。
今晚回去的冲突怕是免不了啦·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刚刚被祝敏卿触碰的位置,心想,如果祝敏卿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还敢用手触碰她的身体吗·“你今天中午怎么了好好的气氛,活生生被你搅黄了”·晚上回到家,谢文没好气的问话如约而至。
“是你的如意算盘给搅黄了吧”·谢言听到谢文的语气,瞬间火气也上来了,同样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跟你说,谢言,你注意点你说话的语气”·“我语气怎么了”·“你要这么不知好歹,我就不用给你费心思了”·“我怎么不知好歹了”谢言顿时火大,“你让我陪客,我没陪吗还是你想我立马死气白赖地想要嫁给那个姓何的去”·“我”谢文的脸唰一下变得煞白,“我是要你马上嫁人吗人家条件这样好,人品也好,对你印象也好。
我想给你创造个机会,有错吗”·“哦你没错,谢谢”谢言夸张地鞠了一躬,“只是我不需要。”
“言言,不要每回说到这个话题,你就这么排斥·”谢文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妈和你爸的事给你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但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他们没有得到美满的婚姻生活,不代表你不可以结婚,不可以组建家庭·”·“第一,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我不想听·第二,我结不结婚,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的事,我想跟谁就跟谁,没有对象就一个人,我又不着急。”
“没有逼你跟谁在一起,只是想你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何总和嫂子上次见到你,对你的印象很好·他们也只是想你和何劲可以有个认识的机会,有缘就相处着试一下。
没谁逼你你知道何劲平日不打理这边的事务,这一次是专门和他爸赶来平城·你看别人的诚意…”·“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没等谢文说完,谢言打断掉她的话,“从小到大,关于我的事有几件你征求过我的意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你全部自作主张,根本不关心我的感受。
你以为的为我好,你有没有想过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好你是我姐,从小到大受你和大舅的照顾,我不想过分反抗你,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逆来顺受,任由你支配。
可是现在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儿了·我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跳出来什么事都要插一脚你是我姐,不是我妈你要是想嫁,你自己找人嫁去”谢言越说越激动,把多年来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都爆发出来。
到最后有些刹不住车,把不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出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谢言看着谢文眼里聚集的泪水,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好不容易终于有勇气把这些话说出来,让谢文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如果服了软,岂不是就要前功尽弃··“你要是有妈,我何苦为难自己来给你当妈我要是错得这么离谱,你大可以一走了之,你想给谁做妹妹,做女儿去,你就找谁。
反正别人也一直想要个女儿,你正好圆了她的愿·我不是你妈,不需要你来养老 ”·一箭戳心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感觉吧,谢言眨了眨眼。
我要是有妈,不知道她会不会是你这个样子她会不会是个控制狂,想要我事事随她心愿或者我不再会是言听计从的好孩子,从小就学会为自己的想法呐喊抗议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唯一没有的就是如果·这些假设和“重来过”的话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致幻剂·醒来之后,更清醒的现实只会让人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对话已经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谢言不想看到谢文的脸,不想在她脸上看到任何恼怒甚至后悔的表情。
她出了门,走到城市凄清的夜里,去独自冷静冷静·她不是一直想要静静吗今晚也许能找到她的静静·· · ·第50章 五十· · ·第44章 四十四·婚姻是什么呢爱情的坟墓,生活的围城,还是人生境界的升华谢言见过为了分得面积大一点的单位公住房而结婚的夫妻;也见过在家长制的高压下,并无感情基础,相亲而婚的夫妻;还见过经历千难万险,爱得彼此折磨却仍要在一起的夫妻。
他们的婚姻不管多么艰难,可两个人为了孩子,为了面子,甚至为了高尚的责任,陷入泥潭,作困兽之斗,仍勉强支撑着捆绑在一起·他们总自欺欺人地自我安慰: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而培养出恶果来时,又自我安慰到:感情是需要磨合的·可磨合不出效果来时,他们又换一种说辞:大家不都是这样子几十年熬过来的吗·每每看到这样的结合,谢言就会好奇,他们在一起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大家都这样,所以我也必须如出一辙吗之前的公司里有一个比谢言小四岁的女孩儿。
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去相亲或者和朋友出去玩儿,目的就是希望能尽快觅得如意郎君,好将自己早早嫁出去·谢言问她为何这般着急,年纪轻轻,有大把青春可以挥霍,为何想要如此早早急于作□□对方答曰:好男儿皆爱年轻女。
趁自己貌美如花,资本丰盈投资一门好婚事,保得后半生衣食无忧方是终生大事·谢言听后,竟无言以对·这样复古又正确的价值观,还能在这个时代的青年女- xing -心中流行。
女- xing -的独立意识想要真正得以确立,道阻且长·正因如此,前述所有婚姻模式才会如此盛行,充盈耳目·将感情寄托于时间,将幸福寄托于婚姻,在谢言看来是女- xing -悲哀之集大成处。
可惜,许多人仍将此等观念奉若宗旨·每每被这样的想法催逼至极,谢言曾试图和表姐以及那个她不愿交流却碍于血缘无法割离的人交流过·然而,谢言的观点刚一出口,就会立即被视为异端邪说,引起强烈的轩然大波。
他们说谢言早年创伤太多,思想极端,太过封闭自己,应该多会友,多社交·“你恋爱过几次就知道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了”,“你要是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对象,我们帮你找,你多试几次就知道了”,“我们单位的人了解你的情况后好多都来打听你有没有谈恋爱,要不要我帮你从中物色几个”。
诸如此类的建议,让谢言惶恐不已·谢言无力改变社会,唯有努力独善其身,保全自己而已··谢言丢出手里的网球,看着狗子甩着屁股摇着尾巴,一路追了出去,把球逼到了角落,趴拉着身子,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围着球转圈,嘴里还呜呜地不知叨叨着什么内容。
狗的快乐真简单,有吃有喝有玩儿有主人,就是全世界·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培育出了高级的智慧,同时也培育出无穷无尽的欲望·这些难以轻易满足的欲望成就了人类文明的高尚,同时也造就了人- xing -里最复杂深刻的情感。
它指引着人类走向相互纠缠交织的命运,将人类作为群居社会的属- xing -捆绑得愈发紧密·上帝真是公平的,祂给了我们极大丰盛的物质文明,却隐藏起了破解精神世界的密码。
人,注定无法过得舒坦··真羡慕作为宠物的狗子,它们一生只需懂得爱主人这么一个真理,就可以让它们一生饱享安逸·谢言心想,下辈子能投胎做一只宠物狗也挺好。
虽说寿命是短了点儿,但幸福指数是没得说·嘴里衔着球,狗子一扭一扭地小跑步回到谢言身边,把球吐进谢言手掌里,然后“汪汪”两声,示意谢言继续丢球不要停。
谢言摸摸它的绵绵脑袋,再挠挠它的下巴·狗子发出舒服的哼唧声,趴倒在地翻身亮出粉嫩的肚皮·第一次有狗向谢言亮肚皮,谢言开心地笑了起来·伸手摸摸那柔软的小腹,软绵绵的特别舒服。
狗子咧开嘴,舌头耷拉在嘴巴外,岔开一个满足的大笑·这就是撸狗的乐趣啊谢言激动地和狗子一起嘿嘿笑起来··“馋馋”·馋馋听到主人的呼唤,翻身起立,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翻飞的后退,灵巧地蹬地,一眨眼就跳进了主人怀里··“想死我们家馋馋了”·张毛毛抱着狗子来回揉着,脚边放着她随身的行李。
谢言站起身,远远地看着这一狗一人,相聚时的欢乐·馋馋发出快乐的呜呜声,尾巴摇得比风扇还快·张毛毛搂着狗子,又亲又抱·谢言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时,酒店的管理员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馋馋妈回来啦”·张毛毛放下馋馋,跟着管理员走向大堂旁的接待桌办结算手续。
馋馋显然还没和久别重逢的主人亲昵够,围着张毛毛上蹿下跳·张毛毛害怕踩着它,小心翼翼地往前捡着步子往前挪,实在迈不开腿··“你来帮我抱着它。”
头也没抬,试图继续往里走·谢言见管理员忙着取记录本去了,才意识到张毛毛是在跟自己说话·她赶紧上前,将狗抱在怀里··“馋馋上周就没狗粮啦。”
管理员一边查记录,一边说··“那你们给它吃的什么呀”·酒店主要提供宠物寄养和训练的服务,顺带卖一些玩具和零食,不提供宠物主食。
馋馋没了狗粮,酒店是没有主食提供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幸好你朋友来了啊”管理员努努嘴,示意谢言,“刚好她过来,给馋馋买了吃的来。”
张毛毛转头看谢言,谢言立马低头看馋馋·她不好意思和张毛毛对视·今天来这里玩儿,也只是想来看看馋馋,并没有特意来巧遇张毛毛的企图,毕竟她并不确定张毛毛哪天回来。
办好交接手续,结算完费用,张毛毛走过来,向谢言伸出手,谢言赶紧将狗子交回主人怀里·张毛毛抱着狗跟管理员道了谢,径直向外走去·谢言见状,拿起她放在地上的行李,跟着一同出了门。
走到酒店外的停车场,张毛毛先把狗子放进了车后排,自己上了驾驶位,打开后备箱·谢言将行李小心地放进后备箱后,绕到前面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话,开到小区门口有车在排队,张毛毛停下车。
谢言清了清嗓子,感到有些莫名的尴尬·她动了动屁股,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氛围,却又不知道说啥·幸好馋馋这时懂事地从后座挤了过来,一颗大脑袋从座椅的缝隙中冒了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谢言的脸。
“哎呀,馋馋”·谢言捂着脸,转身将它推回后座上去·正好张毛毛重新发动了汽车,谢言和张毛毛一起进了小区··馋馋回了家,兴奋得到处跑,旋转跳跃睁大眼睛四处嗅嗅。
离开了一个月,似乎要各处检查一遍才放心·谢言仔细地放好了行李,呆呆地立在门口··“那个…”·“进来呀·”张毛毛盯了谢言一眼,转进了卧室。
谢言忸怩着进了房间,贴着沙发根儿坐下·这么久不见,两人对话的第一句话既不是寒暄问好,也不是抱怨讽刺,这让谢言有一种摸不着调的不踏实·她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客厅里没开空调,闷热得让人有些坐立不安··等会儿,她出来了,说什么比较好呢谢言心里琢磨着,半天没有一点头绪。
“你吃晚饭了吗”·谢言只顾着紧张,张毛毛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的,她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突然发出声音,差点把谢言吓尿在原地。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看到张毛毛已经换上了平时居家的衣服,靠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盯着她看·她结结巴巴地答道:·“还没有·”·“我累了,不想出门。
可是外卖又不好吃…”·“我给你做·”·想都没想,谢言冲口而出·张毛毛端详了谢言两秒,说:·“那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吧。”
张毛毛家是开放式设计,厨房和客厅的空间是连在一起·谢言打开冰箱清点了一下里面的食物,心里有了主意·她转过头看到张毛毛正仔细看着谢言的一举一动,不由得红了脸,说:·“你休息一下吧。
我很快就做好了·”·没有说话,张毛毛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没一会儿,谢言听到淅淅的水声传来·她不敢多想,专心一致地在自己手里正在做的事儿。
找到合适大小的锅,小火烧水;拿碗盛水,将冰箱里取出的干香菇泡了进去;取一只平底锅热一点油,小心地打入鸡蛋,轻轻地颠一颠,尽量保持蛋清的均匀成圆形·煎好两颗蛋,水也烧开了,放入适量的面条,关小火,盖锅盖。
捞出香菇,沥干,将煎蛋剩余的热油淋到上面,静置片刻·在等待的这几分钟里,谢言已听不到除了烧水的锅里以外任何的水声·她收回注意力,找出两个大的空碗,倒入一点点酱油。
用漏勺将沸水滤过的面条兜起来,晾干水分·卧室里此时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谢言仿佛闻到了张毛毛发丝的味道·她甩了甩头,做饭的时候不能走神,厨房重地,安全第一浇了油的香菇已经完全变软散开,谢言将它们倒进煎蛋的锅里,再加一点点辣酱炒匀起锅。
没有葱花,摆盘上有些遗憾,但整体造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当张毛毛再一次走到餐桌前,两碗香菇鸡蛋面已经整齐地摆放在她的面前··“味道闻上去还不错。”
“将就冰箱里有的东西弄的,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我怕你吃不惯,没有煮太多·”·谢言拿起筷子,递到张毛毛面前·张毛毛接过筷子,道了谢,低头吃了起来。
谢言赶紧也拿起筷子·食材实在有限,谢言虽然会做饭,但材料缺乏的前提下,自己的技术也无法保证做出来的东西一定可口·她尝了尝味道,中规中矩,没有奇怪的地方。
她悄悄抬了抬视线,想看看张毛毛脸上的表情·如果她不喜欢,谢言立马下楼去给她买吃的·令谢言惊喜的是,张毛毛大口大口地吃得非常认真·谢言顿时放下心来,看样子还算凑合。
“酒店的管理员说你几乎每两天就会去看馋馋,为什么啊”·突如其来的发问,谢言措手不及·她飞快地思考着答案,抬头发现张毛毛正紧紧盯着自己。
犀利的眼神似乎是不想要放过谢言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我…很喜欢馋馋·”谢言艰难地回答道,“想她了·”·“是吗”·“嗯”谢言使劲儿地点头,决定就按照这个方向答下去,“我想你不在,没人陪她,她虽然在酒店有其他小伙伴,但…嗯,总之就是,我想着你不在的时候,来陪陪她。”
“这样啊…”张毛毛点点头,“那我在的时候,你还会来陪她吗”·“啊”·谢言听清了问题,只是内心里太过惊讶,不由得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张毛毛。
“你说我不在,你特意来看她·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在的时候,你就不会来看她,是吗”·不是,谢言在心里立马否认·可她把这否认咽在了喉咙里。
张毛毛见谢言半天不说一字,耸耸肩,说:·“好,我知道了·”·“不不是”谢言见张毛毛低下头去,不看她的样子,着急地叫起来,“我每天都来看馋馋,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等到你回来”·“唷这是谁回来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谢言回到家,刚进卧室,只见徐立斜倚在门框边上,打趣地问道。
“立姐,你今天在家呀·”·“我岂止是今天在家,我这几天天天都在家·”·谢言被这话中的含义逼得不敢接招,嘿嘿一笑,打算开溜为妙。
好在徐立也不为难她,用一种老司机般的眼神笑着看她逃回了自己屋·谢言坐在床上,顺了顺气·徐立连续几天都没出去玩儿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运气也真是好,万年家里蹲的人,一次夜不归就被逮了现行。
谢言捂着脸倒在床上,忙碌了这几天,一个人躺在床上,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调整一下姿势,她要好好休息一下··只需几秒钟谢言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没过一会儿却毛骨悚然般地醒了过来。
睡得正恍惚之间,谢言感到脸上又有一种被呼吸- shi -润的感觉··“馋馋乖,一边去·”·“谁是馋馋啊”·指尖落在面部轮廓,谢言像被炭火灼伤一般,从迷糊中惊醒。
“你干嘛”·徐立趴在床沿,交叠着双手枕着下巴,圆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盯着谢言,嘴角带着笑意··“你可以去帮我送个货吗 ”·“什么”·“我今晚约了人,是之前就说好了的安排。
刚刚却接到了顾客电话,要我马上去送个东西·你帮帮我吧!”·越说,脸凑得越近·谢言吓得立马坐直了身子,说:·“送,送什么货,到哪儿,什么时候”·“顾客要的东西,我放在门口了。
六点之前,送到东门口·”·谢言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她们住在西门上,六点前到达东门·这个时间点要穿城而过,意味着她必须即刻出发·徐立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坐上床,说:·“如果你有约,比如和某个美女。
那我懂了,不麻烦你,我这就自己出发·”·谢言一听这话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什么美…啊我,我可以去帮你送的。”
“那就谢谢啦”·甜甜地道了谢,徐立跳到谢言面前,抱了她一下·用可以算得上矫健轻快的步伐,旋转出了谢言的房间。
谢言看着徐立欢乐的背影,有一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路口等车的谢言,感概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能叫张毛毛见着,不然又该嘲讽她乐于助人,不懂拒绝了。
谢言也知道自己这种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 xing -格不好·尽管一再提醒自己要更有决断,但老改不了优柔寡断的习惯··坐在车上想要不要给张毛毛发信息,正顾虑着不知道她醒没醒,就收到对方发来的信息问谢言工作完成了吗谢言只得回复说还剩最后一项,6点前就能收工。
“一起吃晚饭吧·想和你说说话·”·谢言看着短信,好奇着她想跟自己说什么·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谢言想她们算是又要约会了吧自己幸好出门了,如果在家被徐立看到自己出门,搞不好又要被她揶揄。
被徐立冷不防地道出了自己的秘密,谢言心里有些毛毛的·虽然对方并没有说什么,但谢言总感到别扭·特别是听张毛毛分析了徐立德事,谢言对徐立更是有一种忌惮的感觉。
倒不是害怕她会说什么,而是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今天被她将了一军,坐在车上越想越不是滋味·正望着窗外出着神,电话突然响了·谢言拿出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来电,接听起来,对方说:·“你好,请问你是谢言吗”·“是的,请问您是哪位”·“你好,今天是你给我们鸿翔公司发的我们在贵公司订购的货品吗”·“是的。
有什么问题吗”·“是这样的,我们在清点东西的时候发现,有将近一半的包装里放的东西不符合我们清单上的要求·差了许多单品。
有的包装里差一样,有的差两样,多的差了好几样·我想问一下,这个问题怎么解决·”·谢言听完,一阵心紧·怎么会这样呢她分装的产品是反复核对,照着要求分配,不会出错的。
唯一能解释的只有一种可能··“请问您知道缺的是哪些货品吗”·“女士,这些东西是我们老板定的·我只负责验收。
现在验收发现数额对不上,具体的问题我肯定得找负责的人啊这单子上签的是你的名字,留的是你的电话·我只管找你要东西就是了,你怎么反过来问我差了哪些东西,又不是我从你们公司出的单。”
“实在抱歉,给您造成不便·请您稍等,我这边跟上午发货的同事确认一下·再跟您回复·”·挂断电话,谢言立马拨通了洪瑛的号码。
“喂,瑛子姐姐,早上分货的时候,你有没有最后对一下单子,所有东西数量品种都确认无误”·“啊…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洪瑛有些迟疑,“中间不是缺了一些东西吗,我把差的补好后,感觉是对了的,就没再重新看了·”·“对方刚刚打电话来说,东西有一半都装错了,现在他们来找我们解决问题。”
“啊出错了”洪瑛大叫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啊”·谢言的心跟着坍方了一般,预感到情况不妙。
“你别急瑛子姐,我想想…”·现在这个时间重新出货是肯定来不及了,可这个事情必须在明天之内解决,不能拖到祝敏卿回来,不然她就要遭大麻烦了。
“瑛子姐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给对方回个电话,看今晚能不能去他们那边把差的东西,数量和品类清点出来·明天一早就补过去·”·“好好好。
明天就给他们补,这个事不能让祝姐姐知道,不然要挨骂·”·谢言当然知道要挨骂了·她立马给客户回了电话·好在对方还算通情达理,说东西多,出错可以理解。
谢言解释了明天补货的理由,确认今晚她可以赶过去确认数量·然后她赶紧联系了杨欢,确保他明天能一早帮他把补货发出来·站在路边打完所有电话,谢言已经到了她送货的地址。
把东西交给了徐立的顾客,谢言一秒不耽误,招手叫了出租车赶往祝敏卿顾客的公司··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洪瑛想和谢言一起去,谢言拒绝了·一是不想麻烦她,二是已经出错了一次,自己亲力亲为才放心。
在车上给张毛毛发了信息,说自己早上的工作出了问题,晚上要赶去补救,不能和她吃晚饭了·谢言解释完,还担心张毛毛会笑话自己办事不细心,出了差错,还要去救场。
可这回她非但没有任何玩笑话,还叮嘱谢言注意安全,不要再出错·谢言放下手机,张毛毛的得体让谢言有被尊重的感觉·这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吧·谢言不禁想到自己有时候就没分寸感,别人明明很着急了,她可能还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她要多多向她学习··到了客户公司,接待谢言的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妇女·高高的额头闪着亮光,梳着整齐的马尾,笔挺地站在路边·看谢言下了车,板着脸说道:·“我姓熊,你叫我熊姐就是了。
你跟我走,我把有问题的箱子都清理了出来,货品也分了类·差了多少东西,应该比较好核对·”·“好的,麻烦您了·”·“货品既然不全,今天也没办法完款了。
明天我还得专门来公司等你们补货,再打款·”·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没有表情的脸,让谢言看得心惊肉跳·谢言心想,我也是来给别人擦屁股的。
不能怪我啊·进了库房,所有东西如熊姐所说都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缺了多少量,拿单子一对就能知道·谢言赶紧核对了明细,记录好了需要还要添置的产品数量。
“熊姐,我已经数完了·我想现在把这些东西放进箱子里,明天我带着差的东西过来·每个箱子缺哪种产品,我这儿记录好,明天就直接放进去,打包。
你看可以不·”·“可以·不差产品的包装我已经归好了·这些差东西的,你记好了差哪样,差多少,明天补进去·”·见对方同意自己的建议,谢言赶快行动起来。
又把所有产品按要求分装进箱,这一次她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眼睛出来,帮她看仔细了,万不能再有任何闪失·谢言埋头做着事,一边听着熊姐讲着电话,电话那边是她的小孩儿。
只听她说:·“妈妈很快就下班了·你乖乖地吃饭,吃完饭,妈妈就回来了·”·难怪这人脸色那么难看了·谢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件事出了问题,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如果上午她用心一点,把洪瑛负责的货品也清点一次,以她做事的- xing -格,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然而,正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低级差错,害得别人一周休息的时间不能享受家人一起的时光,打乱了别人的生活,给别人造成麻烦。
谢言为自己的不专业感到难为情,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却又小心翼翼地确保自己不再在分类上出错,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熊姐,我这边已经弄好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我们公司出货,出发的时候跟您这边说一声,到了就立马把东西补齐·尽快完成,尽量少耽误您的休息时间·”·“得了,反正明天上午的时间也废了,你还是仔细一点不要出错了好,免得又有什么问题。”
被人怼了回来,谢言吃了蹩,也不敢还嘴,默默地不说话,跟着人出了库房·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谢言害怕明早误事,不敢去找张毛毛·打个车,直接回家吧。
这几天缺了觉,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把事情解决了,不挨骂才是正经事·· · ·第45章 四十五· · ·第51章 五十一·谢言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秦芷淮了。
梦里的秦芷淮还是那个迷倒众生的学生会主席,踩着风姿卓越的步伐向她走来·站在谢言面前时,脸上是她一贯的微笑:·“怎么小谢言,记不得我了。”
怎么可能忘记你谢言在心里答道,嘴里却倔强地不说一个字·默默地看着这个满身风韵的女人坐到她的身边,她嘴里在说着什么。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纱,谢言一个字也听不清·画面时而变得模糊,时而变得清晰·这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正跟她说着某件趣事,仿佛两人还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学姐,还是那个仰慕着学姐的傻姑娘。
然而谢言的意识却清楚地提醒着她,这个女人只是她梦里的幻影,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不管那听上去多么像甜蜜的情话··秦芷淮是那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的人。
一口流利的德语,年年都以优异的成绩拿到国家一等奖学金·做事雷厉风行,才华横溢·她带领的全校学生会,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届男生担纲主席时给出的成绩。
正因如此,长发飘飘,个子高挑,拥有是在明星身上才看得到的绝美曲线,火辣身材的她,不仅让各种各样的男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俘获了万千少女的芳心·而谢言不过是她总多爱慕者中最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
当主持一次读书会时,秦芷淮发现谢言竟然是所有人中除了她自己以外唯一一个读过英国当代女作家莎拉华莱士的《南希的情史》的人时,那发现同类的欣喜让谢言终于得到了在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心里留下印记的机会。
有一回,读书会后·谢言故意落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壮着胆子上前和她打了招呼·两人的第一次单独对话,是谢言在心底珍藏了许久都不曾忘记的宝贵记忆。
那天,秦芷淮请谢言一起吃了晚饭·谢言趁着周围没人,问了秦芷淮一个谢言好奇已久的问题:在所有语种里,为什么选择了德语秦芷淮说出答案时,嘴角上扬的幅度,是那么完美,那么迷人。
那份自信,是谢言想忘都无法忘记的少年豪情:因为它难啊不难就不会去挑战了·自此,谢言对她的迷恋更是上升到了可以对她言听计从的地步。
此后发生的事,是谢言人生中最美妙的体验也是最糟糕的噩梦·她给了秦芷淮一个少女梦想中可以有的一切,而她留给她的只有一句:我不可能永远只喜欢一个人的道别,和那再不会回头的背影。
时隔多年,再回想起来,谢言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怨恨当年这个拿走她的全部又决绝离开的女人·感谢她赠予的空欢喜,才让谢言懂得爱慕和仰慕是两回事·同样感谢她当年的垂怜,才让谢言有了这么高的标准。
不管是爱慕也好,还是仰慕也罢,起码入得了谢言眼的对象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再一次梦到秦芷淮让谢言有些意外,她以为她早已将这个初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再一次闯入谢言的意识。
谢言眨了眨眼,试图打散她在她眼前的影子·然而当谢言将视线落回身边时,秦芷淮的身影瞬间消散,被张毛毛如婴儿般的睡颜给替代·沉静香甜,均匀的呼吸随着身体的曲线曼妙律动着。
只有在信任的人身边,才会如此安心的熟睡吧·谢言勾了勾嘴角,撑起身体在张毛毛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冷空气扫过□□的身体,张毛毛卷了卷腿,谢言将滑落的被子重新覆在她的身子上。
张毛毛裹在被窝里,像小猫一样向谢言怀里趁了趁,谢言立即抱紧她的身体·肌肤相亲,让谢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赶紧闭上眼睛试图找到一丝睡意,可以和她一起再一次共同沉浸于这浓情蜜意。
昨晚的一幕悄悄浮现在眼前,谢言不敢重温一遍·她害怕自己忍不住想要起身吻遍张毛毛的全身,她不忍将她吵醒·心里这么想着,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电影一般的情节。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现在回来了·”·“唔·”·谢言讷讷地点头,不知道拣哪句话说比较好··张毛毛放下碗筷,走到冰箱旁取出一瓶水,满满喝下一大口,转过头看向谢言。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了酒店吗”·张毛毛的语气里有一丝气恼,谢言吓着了,跳起来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涨红了脸,看着张毛毛闪着光的凤眼·她平时的伶牙俐齿,每到这个时候就像喝了胶水一样,开不了口,“我,我,我…”·“嗨…”张毛毛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不说就算了,你走吧。
也不用费心,再找什么借口了·”说完,背过身去,不再看谢言··谢言呆立在原地,她想要见她,不要被她赶走·眼前这个女人仿佛是谢言唯一的心灵支柱,如果再被她赶走,谢言内心的黑洞会如深渊一般将她自己吞噬。
她走到她面前,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大脑当机,理不出一个思路·既然丧失了语言能力,谢言只能用行动来表达她此刻的所有想法。
在张毛毛,甚至谢言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的唇已经紧紧贴到她的嘴唇上·本来还在气头上的张毛毛,被谢言突袭,感到更加恼怒·她使劲捶打谢言,想要把她推开。
并非强壮的谢言不知从哪儿来的气力,牢牢捉住对方的双手,几步就将她摁倒在沙发里·张毛毛拼命地挣扎,想要逃脱谢言的钳制·谢言将张毛毛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住她,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
自始至终,谢言的唇都死死地封住张毛毛的嘴,让她得不到丁点儿喘息··被谢言突如其来地暴力吓到的张毛毛躺在沙发上缓了缓神,瞪大眼睛看着谢言在自己唇上乱吻一气,恨的牙痒。
等谢言自以为稳住了对方,稍稍松口气时,张毛毛趁机轻唤一声·谢言以为自己太用劲儿,压疼了她,抬起身子,紧张地问:·“对不起,是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张毛毛翻身向上,瞬间形势颠倒。
骑在谢言身上,张毛毛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我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捏紧拳头,一通乱打在谢言身体各处。
谢言疼得“吱哇”乱叫,越叫张毛毛打得越起劲··“还叫,还叫”·“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谢言连声道歉,张毛毛气不过,挥起拳头,作势还要打,被谢言一把捉住手腕。
“别打了,疼·”·“谁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辞而别,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张毛毛狠狠地说,“我今天要打废了你这个…”·“那好吧,你打吧。”
谢言放开张毛毛的手,直挺挺地躺在张毛毛身下,“我知道是我不好,你想打就使劲打我吧·”·那可怜巴巴的语气,让张毛毛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打你”·“那你别打脸·”·“你”张毛毛伸出手,使劲掐住谢言的脸,“叫你贫嘴,叫你贫嘴”·“疼,疼,疼”谢言求饶道,“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
“你错哪儿了”·“这么好的小姐姐,我应该好好珍惜才对,不应该犹豫不决,反复试探,让她伤心。”
“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躺平了,任由她处置·”·“哼”张毛毛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她们俩是怎么从客厅的沙发转移到卧室的床上,谢言已经记不清这些细节了。
只记得途中似乎撞到了椅子,踩到了狗子,两个人还差点被脱下来的衣服绊倒·总之,当谢言被张毛毛甩到床上时,她身上基本已经被剥得没剩什么物件了·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谢言,冷不防还被摔了一下,躺在床上看着伏在床沿的张毛毛眼睛里闪着如猎豹一般犀利的眼光,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自己这一晚一定不会轻易逃脱。
果然这一夜,叫谢言尝尽了各种苦头··欺身向前,张毛毛覆住谢言几乎一览无遗的身子·发烫的身体急不可耐地缠住仿佛解药的亲吻,唇齿的纠缠发出渴望的呼唤。
细腻的指腹逗弄着肿胀的胸尖,恍惚间谢言想起从前不知在哪儿读过的文章里讲,胸越平越敏感的说法·上半身的挺立像急欲喷发的火山一样,叫嚣着需要解渴,而下半身的潮- shi -已快泛滥成一片汪洋的湖泊。
被欲望逼迫的呼吸间全是没有意识的呼唤,被紧紧握住的手狂乱地抓扯着被单,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被拦腰抱住的谢言,被对方固定在身下,身体最后的一道防线被两只纤细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褪下。
膝盖撞开双腿,直抵那温润如丝绒般柔滑的部位·谢言微微张开眼,发现张毛毛正盯着自己·房间里没有开灯,对方的眸子是这满园春情里唯一的光源·安静的四周,只能听到唇齿间滚烫的呼吸带着喘息的声音。
手指进入身体的满足让谢言禁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刚以为可以享受片刻的宁静,如有魔力的手指开始灵活地抽动起来·嘴唇被大力地吻住,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谢言唯一的感知是一股暖流从小腹扩散到全身,冲击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整个身体沉重如顽石,卧在张毛毛怀里,无法动弹,意识却轻盈得像羽毛,漂浮至天际··被吻到快要窒息时,谢言想大口喘气,怎奈唇间没有半点儿得闲的缝隙·捏着张毛毛肩膀的手指,关节生痛。
那保留在身体里的手指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稍稍退出半载,指尖来回滑动,勾勒着谢言双腿间的轮廓·汹涌而出的潮水将身体沁润得更加开阔,被掰开的双腿让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再一次全情贯入的手指,比前一次显得更加急迫,律动得也更加有力·炙热的亲吻不再寻找谢言的嘴唇,而是落在她的耳廓,颈窝,胸尖,腰间,各种能引起她痉挛的敏感位置。
谢言受不了这犹如酷刑折磨般的挑逗,她奋起身子,一口咬住张毛毛的肩头,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张毛毛吃了痛,受了刺激,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加大了幅度·修长的手指,加倍的力度,快感带着眩晕吞噬掉谢言的意志。
口中流淌着欢愉的节奏,谢言将脸埋在张毛毛胸口间,用双手最后的力气扯掉张毛毛身上的衣服,她身体的香味一刹那将谢言淹没,谢言放肆地吮吸着她的甘甜·可能是两轮进攻后有些疲惫,张毛毛任由谢言的吻在她身体上游走。
就在谢言以为自己有机会反受为攻,试图跨坐起来时,张毛毛坐立起身体,将谢言拦腰抱住··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尽管谢言在上,跪跨在张毛毛大腿上,然而腰身被她牢牢搂住,胸尖被她锁在口里,身体再一次被有魔力的手指占有。
若不是被她环抱着,谢言随时都有瘫倒在她怀里的可能··“呵…啊…嗯…”·手臂勾着张毛毛的肩膀,手指插进她长长的卷发里,谢言仰着头,不可遏制地呼唤着想要更多的邀请。
原本平坦的胸脯早已被舌尖逗弄得微微奋起,身体里来回游走的阵阵热浪,燥得谢言快要支撑不住,双腿发软直想晕倒··张毛毛,她的吻,她的手指,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让她喘口气她会停下来吗要是她一直不停下来怎么办谢言像一块棉布洋囡囡一样,被张毛毛玩弄于鼓掌之间。
在这天旋地转的黑暗里,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配合地被她奴役·她交出了主权,把自己交给了那个比她更有主见,更有能力的双手··第二天谢言到公司发货部,可没少遭杨欢取笑。
“叫你仔细点儿,仔细点儿·这下少不了一顿骂·”·“你不快帮帮我,还在这儿说风凉话”谢言发急道,“我要是被骂了,就跟她说你没帮我”·“嘿”杨欢跟着急道,“你自己遭殃,连累上我干嘛”·“那你还不快去”·“这不是正在出着单吗”杨欢叹口气说,“真是拿你们这些女孩子没有办法”·公司这边流程走完,谢言跟着物流的车到了客户公司。
还没下车就看见熊姐穿戴得仍是一丝不苟,笔直地挺立在路边,等着他们到达·谢言为自己哀叹一声,这次算是触了霉头,遇到个比祝敏卿还严肃的人·想要给自己挽尊都没有任何门路。
极其认真地核对好所有产品后,谢言哈着腰说:·“熊姐,我帮你一起分装吧·”·熊姐瞄了谢言一眼,惊得谢言一身冷汗,立马站直说:·“有您在这儿监督,不会出错的”·“这跟我在不在这儿有什么关系你们工作不认真出的错,自然是你们自己来收拾残局。
说得好像还是你来帮我忙一样我今天牺牲了休息时间,是来帮的你忙,你要搞清楚关系”·谢言赶紧拿起东西干活儿,嘴里一边赔着礼道着歉:·“您说得对!确实是我们工作的问题。
您批评的是!给您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是我们的失责,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失误了·”·谢言感到自己的脸都在发烧,如果能解释一下不是自己出的错就好了·可解释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出单的签名是自己的。
出了任何问题,她就是责任人,就该她承担一切后果·这位熊姐显然是人狠话不多的风格,谢言如果还敢在她面前多嘴,估计死相会更难看·一切工作都在默然中进行,除了取放物品时的声响以外,整个库房没有其它任何动静。
这压抑的氛围让谢言感到委屈,她一直为自己是工作认真有效率的人感到自豪·这回被别人的错误给拖下水,她实在是憋着一口闷气·最关键的是,她还没办法冲洪瑛发火。
别人是诚心来帮忙的,谢言要是有了怨言,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手里边做着事,谢言突然明白到为什么公司的很多年轻人会害怕祝敏卿了,做起事来近乎没有人情味的态度,确实会让不熟悉的人感到压力巨大。
其实在心底,谢言意识到她也是畏惧她的·因为她俩现在的首要关系是工作伙伴,上下级·潜意识里,谢言是害怕有任何出错让她不满的地方·其次,谢言仍然竭力想在她心目中维持一个完美的形象。
即使,她在心里,对她好像已有了疏离··迅速补完产品,并封好全部包装后·谢言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和自己的心态,往库房的办公室走去··“熊姐,我这边已经全部完成了。
请您查收·”·熊姐走出办公室,清点了谢言打包并码好的货物,说:·“好·这些东西我可以验收了,等会儿就可以完款,你们那边负责的主管会收到完款邮件,财务那边相应也会有回复。
到时候你们主管签了字,交易就完结了·”·“好,谢谢您·”·走出库房,谢言搓了搓笑僵了的脸颊·听了熊姐最后的那番话,谢言明白这件事情终归还是会被祝敏卿知道的。
本来该昨天完款的手续今天才收到,谢言由衷希望自己的失误没有耽误到公司财务方面的某项工作才好·不然,她的罪过可就又加一等··心情郁闷地回了家,谢言倒在床上。
听到对面屋里有哼歌的声音,再想到自己上午给张毛毛发的信息,到现在也没收到回复,心里感到更加抑郁·在徐立的对比下,谢言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弱鸡·抓起床头的书,想转移注意。
看了几行,页面上的英文仿佛都变成了梵文,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突然听到短信铃声响起,从床上跳起来去抓桌上放着的手机··推开屏幕,是艾祥发来的信息:·“出货的事情都解决了吗”·谢言回复了信息,艾祥秒回了三个字:那就好。
谢言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恐怕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果不其然,和艾祥的对话结束不到一刻钟,祝敏卿就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过来,大意是说如此简单的事情,怎么都会出差错办不好。
不仅耽误了客户的工作,也拖延了自己公司的回款时间·这还只是最基础的业务,和数额低量的团单,要是遇到更大一点的金额,这锅谢言根本就背不起··谢言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在面对这一通篇的数落后迅速不起作用。
她想这锅她可以背,可根本责任在谁,她必须澄清不为自己辩护,她心有不甘!于是,她毫不犹豫把前一天的事情经过详细地描述给了祝敏卿·她是如何遇到洪瑛的,对方又是如何盛情难却地要给她帮忙,以及后来如何发现货品短缺。
写到这儿,谢言更是一阵心塞,要不是祝敏卿一开始把货品的数量算错,谢言也不会中途离开,而洪瑛则有可能不会混淆了产品内容··信息发出去谢言感到一阵畅快,说出来好受多了。
她想祝敏卿了解了谢言说的经过后,想到洪瑛大大咧咧的- xing -格,出了错,也就可以理解了·这样一来,说不定也就可以消气了·就在谢言以为她可以高枕无忧,毕竟事情已经解决好了时,祝敏卿发来的第二条短信让她有种如坠冰窟的寒意。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首先,瑛子姐姐是顾客·你作为工作人员怎么能要求顾客为你服务更别说出了差错,要别人为你负责这件事从一开始,你的处理方式就有问题。
她要来帮忙,你根本就不应该同意··其次,瑛子姐姐和她哥哥现在很积极地参与我们的活动,是我很新的一组市场·她人很好,乐意帮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去随意利用。
正是因为我和他们关系不同,感情不同,在工作上和他们更要保持一定距离·而不是任意利用我们之间的感情纽带来图便利·你这样的行为,不出错还好·这下出了问题让我夹在中间很难处理。
长此以往,反而不利于事业的健康发展··再一个,你进入公司也有差不多一年了·各项工作可以独立上手了,就不应该有任何依赖心,不应该有要别人为你做什么,甚至承担责任的想法。
你自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却仍然随心所欲,是很不成熟的行为··最后,因为你的失误,给客户造成了麻烦和巨大不满·不管那个人是否是客户本人,还是只是他的员工。
客户的消费体验出了瑕疵就是我们服务态度和专业度的问题·这一次的客户因为和我有良好的私人关系,所以你不会有麻烦,这并不意味着别的客户也这么好说话,以及以后你自己独立面对时,也能轻松过关。
所以,我希望你能充分吸取这次的经验教训,在以后的工作中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你想想,如果这次换的是其它小组长的业务,你有这么容易能得到原谅这件事到此就算结束了,你以后做事不能再这么不用心了。”
谢言看着这条几分钟内一气呵成又上纲上线的长篇大论,最初几秒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是假的祝敏卿,今天短信背后的那个才是真的。
或者真实情况是反过来的样子·委屈,震惊,羞辱和不甘夹杂在一起,让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比咽下只苍蝇还难受”的感觉·这应该是谢言工作以来第一次受到领导如此严厉的批评。
这封如邮件般正式的短信,让她倍受冲击·且不说,这次事件她的过错到底占几成·祝敏卿给她写出这样的评语,已经让她心寒到不行··谢言扪心自问,她虽然没期待着对方会安慰自己,但起码不会像这般不留情面。
什么“你让我很难处理”“你的失误”“你的随意”,再一次看到这些字眼,谢言的心从委屈变成了愤懑·这件事从开头就是谢言在帮忙而已本来该祝敏卿自己做的工作,由于太过基础,或者就像表面呈现的那样,是和别的工作安排冲突了。
祝敏卿也可以找其它人去做啊她在公司里得罪了一大杆子人,在自己工作室里不得人心,又不好越权去麻烦其它小组的低职级伙伴,只有谢言这么一个人选。
这个事情的正常关系应该是祝敏卿拜托她谢言帮忙,出了问题她应该负责才对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她竟然视而不见·被她说得,好像所有的责任都落在谢言一人身上。
谢言就算出了差错,起码帮了忙也有苦劳吧一句感谢的话没得到,反而被说出一身的问题想到这里,谢言的心情已经可以用愤愤不平来形容了。
还有那个熊大姐·她拿钱吃饭,她的工作就是她该做的事·她有什么可抱怨不满的那一脸便秘的样子,一看就是夫妻关系不和谐,长年累月没有- xing -/生活,欲求不满无处宣泄。
所以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践踏别人的机会,她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的贬低别人以炫耀自己还有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利用价值·谢言一回想起她那张臭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越想越可恨,谢言想要大吼大叫,把她心中的不满痛快发泄出来。
拿电话打给张毛毛,发现她还关着机·这都几点了,还在睡谢言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丢掉手机,将头埋进被子里··满腔的愤恨被无声地发泄在棉被里,谢言抓扯着布料,喊累了,翻身倒在床里。
微微睁着眼睛,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立在床边·吓得谢言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啊”·“你怎么没声音啊”·不敲门就进别人的房间,让谢言感到有些恼火。
“我看你在忙啊!”·徐立扬着嘴角,心情很好的样子·谢言被她话里的意思羞得脸红,有些恼怒地问:·“你找我什么事”·“哎哟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你就说什么事儿吧”·“昨天帮了忙,今晚想请你吃顿饭呗”说着徐立一屁股坐到谢言身旁,搭着她的肩膀,“不知道谢小姐可否赏光啊”· · ·第46章 四十六·夏日火热的光线被窗帘滤成猩红的颜色,撒在裸露的白皙肌肤上,调和成一种健康又- xing -感的颜色。
谢言躺在床上,欣赏着独特的美色,指尖轻柔地勾勒着这美丽的酮体傲人的轮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这么有智慧,真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多读书,读好书,不仅涨知识,还能遇到这么棒的女孩儿·谢言为自己点了个赞··“摸了一晚上,还没摸够啊”·“啊”·张毛毛睁开眼睛瞪着谢言,把谢言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摸我,我就醒了·”·“呃…”·脸上被这挑逗的话语臊得发烫,谢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害羞啦”·谢言捂着脸,点点头··“你是在女孩儿面前都这样呢,还是只在我面前这样啊”·伸出手,戳了张毛毛一下。
“就我面前呀”·张毛毛向谢言靠了过去,甜甜的味道落进谢言嗅觉里·张毛毛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调戏:·“我跟你,都这样熟了。
你,还不好意思呀”·被触摸到的皮肤,火辣辣地灼烧起来,谢言咽了咽口水··“你长得太好看·”·张毛毛轻轻笑起来起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也很好看呀,像个酷酷的小男生。”
一边说,一边用手揉了揉谢言那头凌乱的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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