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六界 by 413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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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六界 by 413邪(4)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不表示点实质- xing -的感谢吗”·林亿白重新坐下,一副谈判的样子:“你想要什么实质- xing -感谢”·瞿朗将手里的一沓子手机膜放在桌上,然后坐直了身子:“陪我聊一个小时的。”
林亿白的脑子里莫名跳出了前几天一个师妹说的那句“男朋友当然要陪聊陪吃□□觉”,他皱着眉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子··瞿朗见他摇头,连忙说:“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不至于连这点回报都不给我吧给你打个折,半个小…算了,十分钟”·林亿白说:“可以。”
瞿朗冲他一笑,开始自己的审问··“你是大学生”·“研究生·”·“研究什么的”·“数学。”
瞿朗不自觉地点头:“很符合你的气质·”·林亿白:“……”·瞿朗说:“我叫瞿朗·”·林亿白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我知道。”
瞿朗说:“我在那个健身房工作·”·林亿白点头:“你说过了·”·瞿朗挑眉:“我以为你没听到·”·林亿白扶扶眼镜:“我可以一心二用。”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记忆力很好·”·瞿朗莫名觉得林亿白戳中了他的萌点,他觉得林亿白应该是那种对什么都很认真的人·很多人会觉得这样的人当恋人会很无聊,可是瞿朗这时候觉得,如果这个人是林亿白,那就没什么不好的。
“你是单身吗”·“是·”·“有喜欢的人吗”·“没有·”·瞿朗对林亿白的回答很满意:“我想追你。”
林亿白沉默了一下,第二次皱眉:“同- xing -恋”·瞿朗看着他这反应,心里有点不舒服:“怎么,你恐同”·林亿白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近几年我国青年学生艾滋病疫情主要以- xing -传播为主,其中男- xing -同- xing -- xing -转播占比很高。
我对同- xing -恋没有意见,但是对于这个比例,我必须保持警惕·”·瞿朗一脸无奈,举起右手对路灯发誓:“我可是从来都洁身自好·”·林亿白说:“我不信任你。”
瞿朗语噎:“你这人真是…”·“体检·”·瞿朗一愣:“什么”·林亿白的声音还是没有波动:“想跟我上/床,先跟我去体检,拿到你的体检报告我才能相信你没有问题。”
瞿朗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林亿白,他知道林亿白的话虽然跳跃- xing -很大,逻辑却是完全没问题的,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这么不被信任实在是…感觉很不好。
林亿白继续补刀:“体检对大家都好,说不定你有问题自己却没发现,定期体检本来就是…”··瞿朗打断他:“打住行,我跟你去体检。”
瞿朗想着,等拿到体检报告一定要甩林亿白脸上··林亿白却突然说:“不过不用了,我没打算跟你上/床·”·瞿朗觉得自己简直是要吐血:“那你刚才说这么多是想干吗”·林亿白认真道歉:“对不起。”
瞿朗:“……”·看着瞿朗无力的样子,林亿白的脸上似乎透出些苦恼来:“我从来没有这么话多过,很抱歉对你造成了困扰·”·瞿朗愣了又愣,终于转过来弯:“你是说,你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林亿白纠正他:“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废话。”
瞿朗:“……”所以他到底该不该觉得荣幸·瞿朗盯着林亿白,林亿白盯着桌面·沉默了一小会儿,瞿朗说:“我也没打算一认识就跟你上/床,所以,可以考虑跟我谈个恋爱吗”·林亿白突然起身:“十分钟到了。”
然后麻利地收拾摊子··瞿朗:“……”林亿白你是故意的吧·瞿朗看着林亿白将桌子上的小台灯和其他东西都装进一个包里,然后将自己的凳子摞到桌子上,又走到瞿朗旁边,把那10个手机膜塞他手里,然后指着他屁股下的凳子说:“这个请给我。”
瞿朗起身将自己的凳子也摞到桌子上,手机膜也放上去,然后一把搬起来桌子,稳健地走到了餐馆,彬彬有礼地还给了餐馆的人··林亿白站在地铁口看着瞿朗搬着桌凳进了餐馆,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两瓶饮料。
瞿朗拿着饮料走过来,递给林亿白一瓶:“餐馆老板娘送的,她太热情,我没推掉,就把那堆手机膜送她店里的人了·”·林亿白瞅了眼瞿朗伸过来的手臂上的肌肉,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种跟别人比还比输了的失落感,真是,很不爽。
所以林亿白没接饮料,扭头走进了地铁站··瞿朗没去追林亿白,他发现旁边有个刚从地铁出来的女生一直盯着他不动,瞿朗就冲那个女生笑了笑··女生回笑,然后对瞿朗说:“好好道歉,他一定会原谅你的加油”·瞿朗:“……”少女,你都脑补了些什么·第二天瞿朗去修好了手机,然后开始给林亿白打电话。
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林亿白的声音:“多少钱”·瞿朗:“……”·没听到瞿朗的回复,林亿白“喂”了一声,还低声念叨着:“手机没修好吗”·瞿朗憋住笑:“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不想让你赔钱。”
林亿白问:“那你想怎么样”·瞿朗发出邀请:“想让你请我吃顿饭,顺便加深对我的了解,进而确定有没有可能你会喜欢我。”
林亿白的脑子里狂刷着师妹的那句“男朋友当然要陪聊陪吃□□觉”,却下意识地回了句“好”··瞿朗笑了:“那就去你借桌子的那家餐馆好了,今天晚上7点。”
等挂了电话,林亿白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答应了一场约会·“陪聊”他陪过了,“陪吃”即将开展,林亿白突然有种诡异的预感——他恐怕是逃不脱那个“□□觉”了。
林亿白准时到了餐馆,瞿朗已经在那等着他了·被热情的服务员带到瞿朗的桌前,林亿白一眼就认出这个桌子和凳子就是他昨天借的那一套··林亿白坐下后,瞿朗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是今天是你请我,所以我就不客气地点了我爱吃的,不介意吧”·林亿白摇头:“没事。”
餐馆效率很高,饭菜一个接一个,很快上齐了··瞿朗将一瓶饮料递给林亿白:“还是昨天那瓶·”·林亿白默默接过饮料,发现瞿朗已经给他打开瓶盖了,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林亿白有些不适应。
他知道自己的小身板比较弱,眼前这位健身教练那一身肌肉可是实打实的··认识瞿朗之前,林亿白从来没觉得自己失败过·他从小就智商很高,这么多年来在乎的事情除了家人似乎就只有数学了。
现在每天都能研究数学,他一直觉得很满足,很少跟人交流也毫不觉得孤独·可是自从昨天瞿朗闯进他的生活,他就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瞿朗很健谈,也很会找话题。
林亿白第一次觉得原来聊天和吃饭也可以像数学那样让人很享受··饭吃完的时候,瞿朗突然问林亿白:“我们今晚都吃了些什么”·林亿白愣了下,然后报出了饭菜的名称。
瞿朗满意的点头:“你果然记忆力很好,那么请记住了,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爱吃的”·林亿白盯了他一会儿,瞿朗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爱喝饮料,白开水就很好·饭菜没什么要求,味道不要太重就好·其实我挺喜欢吃甜食的,不过甜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没有兄弟姐妹,不过我的父母应该不会介意我的恋人是男是女。
我不爱体育运动,这些年来的兴趣爱好只有数学·”林亿白除了数学问题,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现在,再多个你·”·瞿朗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那以后,我教你健身。
适当的运动对身体很有好处的·”·林亿白认真地问他:“你是健身房的教练,能给我打折吗”·瞿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只是教练,更是老板,作为老板娘,你这辈子都可以享受我的免费服务。
我是说,各个方面的服务·”·跟瞿朗恋爱之后,林亿白隐隐有了成为话唠的趋势,当然只针对瞿朗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变化是好是坏·直到后来的某一天,那个说出“男朋友当然要陪聊陪吃□□觉”的师妹一脸惊讶地对林亿白说:“学长,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有人气了”··用师妹的话说,林亿白以前就是那九重天上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如今虽然依然话少面瘫,可是总觉得沾染了点凡尘的气息,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林亿白把师妹的话转述给瞿朗的时候,瞿朗捏捏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那么,尊贵的仙人,你有没有后悔被我拉下凡尘”·林亿白一脸的认真:“我都跟你上/过/床了,后悔有用吗”·瞿朗笑着抱住他:“没用了,你这辈子就栽我手里了。”
林亿白乖乖被他抱着,心里想着,笨蛋,我当然不后悔··【END】· · ·第39章 情哥哥·鲁情对自己的名字抱有深深的怨念,怨念来自比他小六岁的邻居家的孩子——陈峰。
小时候陈峰一直软糯糯地叫他“情哥哥”,那时候他不觉得奇怪,可是长大后他就开始越来越整个人都不好了··三年级的时候,鲁情正跟同学一路回家,远远的就看见陈峰挣脱了陈奶奶的手,欢快地迈着小短腿朝他冲过来,嘴里还一遍遍喊着“情哥哥”。
同行的几个同学立刻笑作一团,看着抱住鲁情大腿仰头求抱抱的陈峰,卢宏超拍拍鲁情的肩膀问:“情哥哥~这是你的情妹妹吗”·鲁情有些恼羞成怒地拽着陈峰塞到陈奶奶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自己回家去了。
·陈峰愣了会儿,突然哇地哭了··陈奶奶心疼地哄着孙子,顺便狠狠瞪了几眼鲁情那几个哄笑的同学··几人看着事情闹成这样,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卢宏超挠挠头嘟囔着:“就开个玩笑嘛,真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从这次嘴贱开始就让年龄尚小的陈峰给惦记上了··卢宏超这人讲义气,一直把鲁情当哥们,就是总爱插科打诨,打小就有“最佳损友”的风范。
总的来说,从小到大卢宏超跟鲁情的交情一直不错·虽然后来明显不明显的总是被陈峰怼,卢宏超也一直粗神经地没发现什么·直到鲁情告诉卢宏超他跟陈峰在一起了,卢宏超脑子里的那根弦才一下子连上了,然后嗷嗷直叫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冤大头。
————————·鲁情回了家,就看到鲁小妹抱着自己的洋娃娃站在门口等着他··鲁小妹大名叫鲁爱,鲁情对自己爸妈的起名能力实在无力吐槽。
鲁小妹跟陈峰同年但是比陈峰小几个月·小时候鲁家爸妈还跟陈奶奶开玩笑要给鲁小妹和陈峰定娃娃亲·两个小孩年龄相仿,后来上学也一直在一个班,不过陈峰跟鲁小妹之间并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
用鲁小妹的话说,她跟陈峰从小到大都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至于这个“革命友谊”是怎么达成的,鲁小妹露着大白牙但笑不语··鲁小妹冲鲁情瞪眼:“你又欺负峰峰哥哥啦我听到峰峰哥哥哭了。”
鲁情:“……”·鲁小妹继续瞪眼:“你是哥哥,要让着峰峰哥哥”·鲁情:“…哦·”然后绕过鲁小妹回自己屋子去了,留下鲁小妹在原地气的跺脚。
鲁情想着,陈峰那个听话的孩子果然比自家妹子可爱多了,就是这个称呼问题,得跟陈峰好好说说··吃过晚饭,鲁情就上隔壁找陈峰去了··“好好跟峰峰哥哥道歉啊”鲁小妹望着鲁情出门,冲他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对自己的洋娃娃说,“我哥那么笨,可怎么办”·陈奶奶给鲁情开了门,把他迎进来。
鲁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陈奶奶说:“陈奶奶,下午那会对不起·”·陈奶奶笑着:“没事没事,峰峰在屋里,你去找他吧·”·鲁情应了声,就熟门熟路地去了陈峰的卧室。
陈峰才四岁多,已经每天自己睡觉起床了··鲁情敲了敲门,叫了声“峰峰”,陈峰就给他开门了··陈峰仰着脸:“情哥哥”·鲁情:“……”·鲁情拉着陈峰的小手关上门,坐到他的床上,一脸认真地说:“以后不许叫我情哥哥了。
叫我鲁哥…哎…也不行,怎么听着跟撸哥似的…以后直接叫我哥”·“情哥哥”陈峰一点都不肯改口,小脸上满满的坚持。
鲁情拿出杀手锏:“你再这么叫我,我可就不理你了·”·陈峰握着拳头,死盯着鲁情不说话··鲁情被这小孩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服个软,又转念想爸妈教育他的时候说过不能惯着小孩子,所以鲁情也僵着脸不说话。
陈峰看鲁情一点都不打算松口,眼里立刻起了雾,嘴上倒是让了步:“哥哥…”·鲁情看着小孩一脸委屈还跟他服软的样子,自个儿也心疼了,赶紧把小孩抱住揉揉头:“乖”·陈峰把脸埋在鲁情怀里,暗自惦记上了鲁情那几个同学,尤其是卢宏超。
————————·陈峰一直跟陈奶奶一起生活,因为他的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跟着陈奶奶这个唯一的亲人,陈峰打小就特懂事,所以也招人疼爱。
后来上了学,陈峰就一直都是学霸,以至于鲁情跟卢宏超一起吊儿郎当地混着大学的时候,鲁家爸妈一次又一次捏着他耳朵念叨:“你怎么就不向峰峰学学好”·直到鲁情大学毕业,很好运地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工作,鲁家爸妈才停止对鲁情“别人家的孩子”的攻击。
陈峰从上高中开始就个头猛蹿,鲁情每次见到放假回家的陈峰都羡慕嫉妒恨地捏着他胳膊上的肌肉说:“你小子吃催长剂了怎么蹿这么快肌肉也这么好,你一直在健身”··陈峰笑的满脸宠溺的样子任鲁情捏他:“不算健身,就是爱打篮球。”
等陈峰的个头终于碾压鲁情然后定格的时候,鲁情已经彻底放弃幻想,认命地告诉自己他是哪哪都比不过陈峰这小子了··陈峰虽然比鲁情小六岁,上学却跟鲁小妹一样比鲁情要早。
鲁情刚工作的时候,陈峰也刚考上大学·鲁情当时看着陈峰的某名牌医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边为他高兴,一边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怨念——有这么个牛逼的弟弟实在是太衬托出他的无能了…·鲁小妹大学倒是上了艺术学校,主攻绘画。
每次鲁情看到那个“安静画画的美女子”都有种梦幻的感觉——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文静·陈峰上大学主要做三件事——学习,打工追鲁情。
他必须告白了,鲁情大学毕业前都没谈过恋爱,天知道他有多提心吊胆,就怕哪天鲁情带个女孩子来说这是他嫂子··陈峰干脆利索地跟鲁情表白的时候,鲁情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虽然知道从小到大陈峰都缠着他,却也只觉得陈峰是缺乏亲情·在把自己关在卧室一天一夜之后,鲁情还是没能下狠心不搭理陈峰·所以在陈峰糖衣炮弹连续轰炸了两年后,鲁情就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了。
期间自然少不了鲁小妹的无数助攻··当鲁情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什么困难都要跟陈峰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陈峰已经把所有的困难都扫除了——鲁家爸妈同意,陈奶奶同意,鲁小妹坚决支持。
鲁情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这些年他的家人都已经被陈峰给攻略了,他却一点都不知道·松口气之余,鲁情莫名地傲娇了——陈峰这个臭小子·鲁情:“你是怎么说服我爸妈的”·陈峰坐在沙发上搂着躺在他腿上的鲁情撸毛:“爸妈是小妹说服的,所以我一直很感谢小妹。”
鲁情:“…你叫爸妈叫的真顺口·”·陈峰笑:“嗯,爸妈对我很好·”·鲁情知道陈峰想起他去世的父母了,赶紧转移话题:“我妹什么时候成了你手下的”·“小时候了,她可比你敏锐多了。”
鲁情:“呵呵,那你怎么没看上她”·陈峰用手指描摹着鲁情的嘴唇:“因为从刚认识你开始就只是你了·”·鲁情拍开他的手,一脸黑线——陈峰刚出生那会他六岁,跟着鲁家爸妈去看陈峰的时候这孩子就冲他笑来着。
当时陈峰爸妈都还在,陈妈妈还说小宝宝很喜欢鲁情,鲁情以后要照顾好峰峰啊·之后没多久,陈家爸妈就在一场意外事故中去世了··从那时候起,鲁情心里就对陈峰有了一种责任感,后来随着陈峰的长大、攻略而慢慢发酵成了爱。
“那陈奶奶呢”·陈峰给鲁情脑门上来了个爆栗:“直接叫奶奶·”·鲁情:“…那…那奶奶呢”·陈峰揉揉鲁情的脑门:“奶奶很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了。”
陈峰高中的时候就告诉奶奶他喜欢鲁情,奶奶说她感觉到了·老人家不懂什么是同- xing -恋,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孙儿是真心喜欢着鲁家的小子·儿子跟儿媳去世的时候陈奶奶就对什么都看开了,所以陈奶奶当时握着陈峰的手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喜欢,就去喜欢吧。”
鲁情听着就觉得自己眼里- shi -了,他是多幸运才能有陈峰和陈奶奶的爱,有家人的理解支持··在一起之后陈峰又开始叫鲁情“情哥哥”,鲁情多次抗议无效,因为陈峰说他要补回这些年来的“损失”。
讨价还价一番,鲁情终于把这个称呼限制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而每次情动时听到“情哥哥”这个称呼,鲁情都只能无比羞愤而又无力反抗地被陈峰吃干抹净。
【END】· · ·第40章 画面①画遇面·京城一直是个繁华的地方,尤其是科考在即,全国各地的才子纷至沓来,京城中的客栈酒家生意愈发红火··赵祯前几日兴致勃勃地请了庞飞燕进殿观赏他的画作,却被庞飞燕直言水准不高。
庞飞燕一向是个跳脱的- xing -子,明明以前对赵祯的画作总是给予赞美之词的,这次却不一样了··庞飞燕的话虽然不中听,赵祯却也没有怪罪她,只是自己心中有了道梗,难以释怀。
思虑再三,赵祯换了便服,拿了自己新作的几幅画,微服出宫去了··赵祯来到京城最有名的字画店,进门便看到最显赫的位置挂着他昔日的画作·赵祯笑了笑,拿出自己这次带来的画给店里的老板查看。
老板本是笑脸相迎的,却在看到赵祯的画之后变了脸色:“敢问这位公子,可是要卖画”·赵祯自是笑着点头称是··老板继续翻看了赵祯带来的所有字画,然后随手丢在桌上:“恕在下直言,公子的画,一文不值。”
赵祯的笑僵在了脸上,他指着装裱精美挂在墙上的画问:“这幅画跟我的也差不多吧,怎么它就可以挂在这里”·老板嗤地一笑,脸上满是轻蔑:“这可是当今圣上的御作,没看到上面的龙印签章吗你的画也敢跟皇上比,皇上就是画个乌龟王八,也能卖个百两金银。”
赵祯看看桌上没有印章的画,又看看墙上那画上的龙印,更觉得羞愤·他自小便习作书画,这么多年来听到的全是溢美之词,如果不是庞飞燕说了句实话,还不知道他要被真相蒙蔽多久。
被店里的伙计推搡着赶出来以后,一个叫包拯年轻人帮赵祯捡起了被店伙计扔在地上的字画·赵祯很欣赏那个叫包拯的年轻人,心里想着,如果包拯能金榜题名为社稷所用,那必是百姓之福。
辞别了包拯,赵祯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会儿想着自己的字画,一会儿想着朝中事务,也免不了想着母后与自己愈加疏远的关系·不知道晃悠了多久,赵祯猛然发现路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垂眸看看自己手里的字画,第一次体会到失落感的赵祯将它们随手丢在了路边···字画刚离手,赵祯就听到旁边有个声音说:“哎你怎么都扔了不要的话给我啊”·赵祯扭头看去,是路边面摊的老板。
那人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刚刚说话的时候便跑了过来,此刻正蹲在地上捡着被赵祯扔在地上的画··赵祯冲他说:“不过是些一文不值的东西,你要去有何用”·面摊老板抬头看了赵祯一眼,然后将卷好的字画揽在怀里,腾出手随便抽出一幅来打开来像模像样地审视了一番,然后说:“这不是画的挺好的嘛,怎么会是一文不值呢”·赵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夸奖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面摊老板继续说道:“至少可以用来糊窗子嘛,比我那白色的窗纸好看多了。”
赵祯突然就被他逗笑了,看着面摊老板手里的画点点头:“用来糊窗子也不错·”·见他笑了,面摊老板自己也乐了:“这是你画的”·“是。”
“我看你刚才心情好像很不好啊,因为这些画”·赵祯抿着唇点了点头··面摊老板却一脸不赞同:“你要是因为有血有肉的人心情不好,我还可以理解。
为这些不能蹦不能跳的画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来来来,算你好运,我的面刚好要出锅了,我请你吃一碗”·拉着赵祯在桌边坐下,面摊老板将字画都放在面摊后面的凳子上,然后边从锅里起面边说:“我叫六子,这个面摊的老板。
这京城里的人都爱吃我的面,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看着六子熟练地起面、加汤,赵祯问他:“你自己一个人经营吗”·“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亲,就靠着这个面摊养活自己了。”
六子把面端到赵祯面前,“快,趁热吃·这大晚上的,我都打算收摊了,又见到你在这儿晃悠,这是不是也算缘分”·看着六子笑脸,赵祯莫名起了份亲近感。
他拿起筷子,挑起面送进嘴里··“哎”·六子的惊呼刚发出来,赵祯就被烫到了·六子倒是比他还着急,连忙寻了毛巾浸在冷水里捞出来,抬手伸到赵祯唇边轻轻敷上。
赵祯虽然平时被人伺候惯了,此刻近距离面对着六子,却总觉得有些异样感··过了片刻,看赵祯的上唇只是有些发红,六子念叨着:“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吃面都不知道先吹吹。
还疼不疼了”·赵祯感觉自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脸上有些发热地摇了摇头·他平日里吃食都是有人给试好温度的,哪里用得着自己吹。
六子放下毛巾,拿起筷子递给赵祯:“吃吧,这会儿也没那么烫了·”·赵祯接过筷子,重新挑起面条,这次倒是下意识地吹了吹·六子看着他就笑了:“吃吧,不烫了。”
赵祯听话地吃了一口,然后表情立刻变得僵硬,看着六子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忍着想吐的冲动吃了下去··真是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面·赵祯苦着脸想着,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六子笑着说:“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赵祯反问他:“其他人都说你做的好吃吗”·六子用力点头:“那当然了,他们都爱吃我做的面”·赵祯突然觉得,这个六子的面说不定跟他的画一样。
可是赵祯不明白的是,别人恭维他的画是因为他是皇上,而六子只是个普通的面摊老板,别人为什么恭维他的面呢·六子说:“你快吃啊,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赵祯看着面,纠结了一下,还是说:“我吃不下了·”·六子奇道:“哎你还因为画不开心呢啊”·赵祯第一次撒谎:“不是…我已经用过晚膳了。”
六子挠了挠头:“晚膳噢,你是说晚饭啊嗨,你们读书人文绉绉的话我听不大懂·”·赵祯问他:“你看我像读书人”·“可不嘛,这两天京城来了好多读书人,来参加科举考试,你也是吧我看他们有的人每天熬夜到好晚呢,啧啧。”
六子一脸不赞同地说,“你可别学他们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这么着迟早得把身体累垮了·”·赵祯笑了:“其实我不是来参考的学子。”
六子问他“那你是什么人”·赵祯说:“我是…官·”·六子噗地笑了:“你是官什么官我可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好脾气的官老爷。”
赵祯也笑:“我是考这些学子的官·”·六子凑近他:“真的啊那你以后可别像今天似的一个人出来溜达,当心那些读书人围住你把你揍一顿。”
赵祯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揍我”·“考中的就那么几个人,其他的都是中不了的,他们可不得怨你这个考他们的”·赵祯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不敢的。”
六子不以为然:“不敢不代表不会啊·”·赵祯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冲六子告辞:“我该走了·谢谢你了,六子·”·六子也起来冲他一摆手:“不用谢我,你来吃我的面我就很开心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像我整天没心没肺的,就很开心·你现在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开心了”·赵祯不自觉地笑着:“嗯,开心。”
“以后有机会再来吃我的面啊”六子端起赵祯没吃完的面,转身回到面摊前,倒回了锅里··赵祯看着他的举动,实在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然后离开了。
·六子突然想起还没问这个人的名字,一回头却只看到了桌上的银子·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六子嘀咕着:“这么多钱,还真是个官老爷”·过了几日,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几个在京待考的考生陆续被杀。
有个叫包拯的读书人被八贤王任命,负责调查这个案子··六子继续安稳地卖着他的面,感慨着人世无常·直到那一天,六子听到消息说包拯抓到凶手了,是庞太师的二女婿崔明冲,也就是本届科举考试的主考官大人,现在正在衙门审案子呢。
六子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心里抖了一下,扔下手里的家伙就往衙门跑去·使劲儿挤到前面,看到跪在堂上穿着夜行衣的崔明冲,虽然只是背影,六子却也认出不是那晚的人。
他莫名松了口气·六子笑笑,那人看着温温吞吞的,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呢自己真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关心则乱·既然凶手不是那天的人,六子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回了自己的面摊,六子想着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这么上心大概是因为那天他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晃荡的身影太过凄凉,也或许是因为他给了六子一锭足够买下他这个面摊的银子吧。
六子摇摇头,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挂念了·是啊,竟然是挂念·六子勾着嘴角笑了笑,其实,这感觉也不错·把玩着那锭银子,六子想着,希望能再见到他。
一晃几个月过去,平静了没多久的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八贤王杀了一个宫女·六子是认识那个叫秀珠的宫女的,那个女人偶尔会来他这吃面,也跟他聊天。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还真是可惜·六子看着自己屋里那几幅赵祯的画,摸着下巴想着:一直听说八贤王是个好人,怎么他也会杀人六子又想起那个人,还好八贤王的年纪跟他对不上。
说来也奇怪,他这面摊基本上都是回头客,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六子有些忧郁地想着,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大概如果你天天想一个人,他就真的会出现吧。
这天晚上六子准备收摊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又来了··远远地看到那个人朝这边走来,六子脸上的笑意抑制不住地越来越深·他丢下东西跑过去,冲那人喊道:“你终于来了”·赵祯有些愣神地看着朝他跑来的六子,那人憨厚的脸上满满的笑意。
赵祯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一点被戳中了··六子跑到赵祯面前,伸手给了他个拥抱,然后松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一触即逝的温暖让赵祯脸上有些发热,除了小时候被父王和母后抱过,还没有别人抱过他。
可是六子抱的那么自然,赵祯觉得自己没必要,也不想拒绝··上次从六子这里回去,赵祯发现自己每天都会想到这个人·六子,这种名字似乎是连姓都没有的。
赵祯知道,六子的生活环境一定是跟他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不过他们有一点是一样的,六子无父无母,他生在帝王家,父皇英年早逝,母后眼中只有权势·想到母后一直想要控制他,赵祯眼中的神色晦涩不明。
·看出赵祯在走神,六子问他:“你想什么呢”·赵祯看着六子:“你在等我”·· · ·第41章 画面②坦心迹·“是啊。”
“等我做什么”·六子被赵祯的问题问的一愣,然后挠了挠头:“我想…哦对我想还给你这锭银子”六子掏出银子,塞进赵祯手里,“你给的太多了,都够买下我整个面摊了。
说好的我请你吃面,你还给我留钱,这不是瞧不起我嘛·”·赵祯拿着银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就是为了把银子还给我”·六子感觉到赵祯并不开心,却想不清楚他为什么不开心:“银子肯定是要还你的啊。
不过你再来我这吃面就要付钱了哈哈哈哈·”·看着傻笑的六子,赵祯绕过他朝面摊走去··六子跟在他身后,想着怎么每次见到这个人他都那么不开心,要怎么能哄他开心些·赵祯坐在了桌边,六子挨着他坐下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赵祯早就想到他会问这个,本来打算以真名相告,现在却只是说:“赵画。”
六子点头念叨着:“赵画,不错的名字嘛,你看,你名字里都有个画字呢,你的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赵祯无奈地笑笑:“我会努力的。”
六子却说:“我怎么觉得,你比上次来还要不开心”·赵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更不开心了”·六子傻呵呵一笑:“就是感觉。”
赵祯垂下眸子,看着手里的银子说:“我的…叔叔,杀了一个人·”·六子紧张地握住赵祯的手:“杀人他没有伤害你吧”·赵祯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六子的手上明显有着茧子,干燥而温暖。
他摇摇头:“其实我不相信叔叔会杀人·”·六子松了口气,也松开了赵祯的手:“他杀了谁报官了没有”六子的手放在桌下,不自觉地轻握了一下,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赵画的手可真软真滑。
赵祯说:“一个女人…报官了·”·六子安慰他说:“那就交给官府去查吧,怎么说这里也是京城,当官的都挺厉害的,一定会查清楚的。
哎对,你不就是个官吗要不你去走动走动,托人好好查清楚·”·赵祯摇摇头:“我叔叔已经承认是他杀的人了·”·六子惊讶地问:“啊承认了那你怎么说不是他杀的”·赵祯说:“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杀人。”
“他自己没有说为什么吗”·赵祯还是摇头···六子皱着眉想了想,突然说:“对了,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是考那些读书人的官嘛,之前那个主考官的案子,好像是一个叫包拯的聪明人给破的,你不如去找他来查查啊”·赵祯说:“你是说崔明冲的案子他真的是可惜了…至于包拯,他现在应该远在庐州。”
六子说:“那也得请他来试试嘛,也算有一线希望啊·”·赵祯点了点头:“也好,我明天就派人去寻他·”·六子冲他一笑,试探- xing -地说:“上次那个崔明冲的案子,我还以为是你呢。
我当时心想,你要是庞太师的二女婿,怎么还会来我这么个小破面摊吃面·我去衙门看了,果然不是你·”·赵祯突然问他:“你关心我”·六子一愣,还是点了点头:“是啊。”
赵祯继续问他:“为什么”·六子挠头:“为什么…”·赵祯追问着“只是因为你怕没机会再还给我银子”·“不是”六子脱口而出,然后自己都愣住了。
赵祯却笑了:“那你说,到底为什么会关心只见过一次的我”·看着赵祯满是笑意的眼睛,六子一股脑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我就是想你,每天都在想。
想再见到你,跟你聊聊天,让你天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哦对,还想给你做面吃·”·六子的话说完就垂下了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种脸红的感觉·他偷偷瞥了眼赵祯,发现那人连耳朵都红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气氛似乎氤氲着些暧昧··赵祯干咳一声打破了沉寂:“做面就算了,其他的,可以·”·看赵祯同意了,六子乐呵呵的说:“那你可得经常来我这啊。
哎,不对,为什么不能给你做面吃”·赵祯当了那个敢说真话的人:“因为你的面实在是太难吃了·”·六子不相信:“怎么可能爱吃的人可多了”·赵祯摇头:“我倒是觉得他们只是想来跟你聊天。
你没有尝过自己的面吗”·“没有,我不爱吃面·”六子老实回答,然后起身走去面摊,“我就不信我做的那么难吃,我尝尝”·六子给自己做了碗面,然后端到桌上,尝了一口之后就吐了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我真的做的这么难吃啊,他们竟然吃的下去”·赵祯被他逗笑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来你这吃面的人都只是跟你聊天却不怎么吃面吗”·六子认真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哭丧着脸说:“我得改进做面的技术了,这真是,太对不住大家了。”
赵祯笑着:“等什么时候你做的面自己能吃下了,再给我吃吧·”·六子说:“成你努力画你的画,我努力做我的面”·赵祯点点头,又听六子说:“那你以后会每天都来跟我聊天吗或者不用每天,经常点就行了。”
六子期待第看着赵祯,赵祯脸上的笑意褪去,沉默了半晌,他才说:“我会尽力的·”·六子不敢问赵祯为什么说“尽力”,他怕他问了以后,赵祯就再也不会来了。
六子转移了话题,开始给赵祯讲自己从小到大的事,专挑那些有意思的讲,看着赵祯被自己逗的直乐,六子觉得自己心里也满满的都是开心·这种开心并不像以前的每一天那么没心没肺,而是把一个人装在心里,用心对待的温暖和满足。
·赵祯向六子道别的时候,六子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什么都没说,目送着他离开··接下来的几天,赵祯并没有出现·六子却在这天晚上认识了几个很有意思的人,包拯和他的几位朋友。
知道那人就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包拯,六子拉着他的袖子说:“包拯,我有个朋友的叔叔杀人了,不过他不相信是他叔叔杀的人·你能不能帮帮他”·包拯问他:“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六子说:“他叫赵画,至于是什么人…唉,我还真不知道。”
包拯奇怪地说:“他不是你朋友吗赵姓,难道是皇亲国戚”·包拯的话让六子猛地想起了八贤王杀了一位宫女的事,六子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未像现在这么灵光过,他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问包拯:“你这次进京,是为了什么”·包拯说:“皇上召我来查八贤王杀死宫女秀珠的案子。
其实就算皇上不召我,八贤王的事我也是一定要管的,八贤王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六子没听到包拯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原来他是皇上·六子觉得自己很不开心,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不开心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生的乐天派,每天都会开开心心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开心了,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开心了··失魂落魄地送走了包拯,六子开始收拾自己的摊子,一抬眼,却看到了那个挂念着的人。
赵祯就那么伫立在不远处,他第一次出现在街上正热闹的时候·六子看着灯火下的那个身影,一时间恍惚地觉得,自己是真的离这个人好远,好远··赵祯走了过来,隔着面摊站在六子面前,他说:“我看到你跟包拯聊天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六子垂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嘴里故作轻松地说着:“我一个摆面摊的小老百姓,竟然认识了皇上,哈哈哈,真是太荣幸了。”
赵祯抿了抿唇,抬手止住六子收拾的动作:“因为我是皇上,所以你就不想再理我了吗”·六子顿住了动作,抬头看着赵祯,然后抬手在赵祯的眼角轻轻拭了一下:“你哭了。”
赵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六子绕过面摊,伸手抱住赵祯,然后收紧双臂:“你知道我对你存了什么心思吗”··赵祯回抱着他:“知道。”
六子笑着:“连我都是刚刚才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赵祯说:“因为我对你也一样·”·觉察到周围人来人往,六子松开赵祯,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拉着他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六子看着赵祯说:“我听说你有个妃子,是庞太师的大女儿·她怀孕了·”·赵祯垂下头不敢看六子的眼睛:“我跟她是指腹为婚,是母后跟庞太师的意思。
我…没有喜欢过谁·”·六子安抚地牵住他的手:“那她对你呢”·赵祯回握着六子的手:“春燕就像我的姐姐。
嫁给我之前,她喜欢着一个书生,可是庞太师不同意·她对我,也只是姐弟之情而已·帝王官权之家,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六子问:“她怀了男孩吗”·赵祯点头:过几日就要生产了,太医都说是男孩。”
六子终于笑了:“那你以后,还会碰女人吗”·赵祯红着脸摇头·他一向都对那事没什么兴趣,跟庞春燕欢/好也是用了些助兴的药物的,连亲吻都没有。
不过对着六子,这种话他可说不出口··六子轻抚着赵祯的手臂:“我也没喜欢过谁,更没碰过女人·”·赵祯握住六子手,急道:“你不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朕知道…这样要求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朕就是不准朕以后也绝对不会碰任何女人。
“·六子闷笑着,这人是第一次对他自称朕,他的皇上,怎么那么可爱呢··抱住赵祯,六子在他耳边说:“放心,我只碰你·”·耳边温热的气息晕红了赵祯的耳朵,从六子身上传来的温暖让赵祯第一次有了浑身战栗的冲动感。
他有些不安地抱着六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六子在坊市之中长大,对于龙阳之事也是听说过甚至算得上了解的·因为从没喜欢过哪个姑娘,六子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不过在遇到赵祯之前,他哪个男人都没喜欢过。
[河蟹1410字]·· · ·第42章 画面③翻龙劫·六子烧了热水给赵祯清理了身子,换了床上的被褥,然后熄了灯火躺在床上,把赵祯揽在怀里·看着怀里的赵祯,六子想着,这人是当今的皇帝,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也或许,正因为他是皇帝,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吧··六子轻叹了口气,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跟赵祯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这人是皇上,而他只是一个摆面摊的小老百姓,这人的忧虑他丝毫无力分担。
可是他还是诱拐着这个人,把他吃拆入腹·六子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只是希望,能再多跟这人一起待一些日子,就算以后见不到,也希望这人能这辈子都把他放在心里,这样他就知足了。
借着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月光,六子抬手轻抚着赵祯眼下并不明显的青色·想到八贤王的事,六子知道赵祯最近一定过的很艰难·赵祯跟六子的目光对上,两个人注视了对方很久,然后六子听到赵祯轻声说着,说着他过世的父皇,他的母后,还有八贤王和庞太师。
六子安静的听着,只是不时地轻抚着赵祯的后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微不足道的安慰了··天色大亮,赵祯醒来的时候,六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赵祯面上一红,动了动身子却被六子制住。
六子给他揉着腰说:“等下再起,我给你揉揉·”·赵祯红着脸推开六子的手:“不用了,我没事·”·看赵祯真的没显出疼痛的样子,六子便任他起身,自己先穿了衣服,然后伺候着赵祯穿上,顺手吃着豆腐。
赵祯理好了衣物,扭头看看窗户,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说要用我的画来糊窗子吗怎么还都是白纸·”·六子指着屋子一角好生收着的画卷们,嘿嘿一笑:“我连挂出来都舍不得,怎么会用它们糊窗子,只是想你的时候就打开看看。”
·赵祯看着他,轻声说:“下次,我给你带幅新的·”·六子知道赵祯是在说他还会来的,他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你”·赵祯没有再来,包拯却来了一次又一次。
六子知道包拯是在查八贤王的案子,想着赵祯也在担心八贤王的安危,包拯向六子要他那块小时候就留着的裹婴布的时候,六子也就积极地帮他找到了··可是六子怎么也想不到,八贤王的案子竟然还跟他有关,跟他和赵祯,都有关。
拿走裹婴布之后没几天,包拯又来了,他带着六子到了一个破庙,在那里包拯给六子讲了一个故事,那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而六子,就是那个被狸猫换走的太子。
听完包拯的话,六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包拯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听我的,你要立刻离开京城·皇上不会放过你的”·六子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对包拯说:“我想见他。”
包拯皱着眉:“你要见皇上不行,太危险了·”·六子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外面一阵车马声·包拯和他的几个朋友护着六子出去,便看到了庞籍。
庞飞燕求着庞籍放他们离开,六子却拦住庞飞燕,他要跟庞籍聊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庞籍竟然同意了跟六子单独聊聊··庞籍看着六子,这人的眉眼与赵祯倒是有些相似,只是浑身上下的气质与赵祯似乎正好相反。
六子任庞籍打量着,然后突然笑了:“你这个人心机重的很,不过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庞籍说:“还从来没有人,觉得本太师是个好人·”·六子嘿嘿一笑:“你对他很好,所以你是个好人。”
庞籍竟然知道六子是在说赵祯,他说:“可我对他好,就是在对你不好·”··“你肯对他好就够了·”六子顿了顿,“你知道我跟他的事了”·庞籍没回他,而是反问道:“你也知道我跟他的事了”·六子撇撇嘴:“他告诉我,你在帮他对付太后。”
庞籍看向土丘下的河流:“连这些都告诉你,他很信任你·”·六子说:“我想见他·”·庞籍还没说话,就传来一个声音。
“庞太师,这个人还是交给本王吧·”·六子和庞籍转身,便看到赵德芳朝他们走来··六子笑了:“我今天可真有福气,既见到了庞太师,又见到了八贤王。”
赵德芳将六子打量一番,直言道:“跟我走,你还有一线生机·”·六子看了看庞籍,庞籍却没看他,只是注视着赵德芳·六子觉得,他似乎在庞太师眼里看到了自己看着赵祯时的情愫。
一个太监跑了过来,冲赵德芳和庞籍一俯身,说道:“陛下有旨,带六子过去见驾·”·庞籍勾着唇笑了:“他竟然亲自来了·”·六子被那个太监带走了,赵德芳看了庞籍一眼,转身就要走,却听庞籍说道:“你以为我要杀了他吗”·赵德芳回过身看着他:“不是吗”·庞籍说:“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赵德芳觉得很奇怪,他觉得这不像是庞籍会说出的话:“庞太师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庞籍说:“现在是我在问你。”
赵德芳想了想,抛出了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本王听到传言说,庞太师暗中通辽,出卖我大宋·”·庞籍问他:“你是相信传言,还是相信我”·赵德芳轻笑:“呵,太师的话,本王可不敢相信。”
庞籍叹了口气:“日后你若是想要知道什么,尽管直接来问我便可,不必听信那些流言·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于你·”·“太师是不屑骗本王“·“是不愿。”
“……”·庞籍说:“我没想杀了六子,只是想把他带回去交给皇上·只是没想到,皇上还是不放心,竟然亲自来了·”·赵德芳皱眉:“什么意思”·“皇上之前来找我,让我把六子平安带回去。”
赵德芳怀疑地看着他:“皇上为什么会找你”·庞籍笑了:“因为他知道,我跟他一样·”·太监将六子带到赵祯面前,赵祯看了六子一眼,然后让人带着他回了皇宫。
六子从没想过跟赵祯再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形··赵祯的寝殿里,只有他们的两个人·六子看了眼那个华美的龙榻,心里想着,上次见面是在他的床边,这次是在赵祯的床边啊。
看六子没有开口的意思,赵祯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捏紧:“你都知道了·”·这是个肯定句,六子点了点头··赵祯看着他,眼眶都红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故意接近我你想要什么皇位报复”·六子低声说了句什么,赵祯没有听清楚,他痛苦地笑着:“哈哈哈哈这些本来就是朕欠你的但是,朕一点都不想还给…”·赵祯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六子捞进了怀里,以吻封唇。
半晌,六子离开赵祯的唇舌,左手还是牢牢地禁锢在他的腰间,右手抚上他被自己磕碰到的唇角:“你·我接近你,是为了你·只是你·”·赵祯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哽咽:“你甘心吗”·六子笑着:“我不甘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再也不能见到你。
二是…”·赵祯替他接着说:“二是,不能见到你娘·”·六子默认了,然后问道:“是你让庞太师去找我的吗”·赵祯点了点头,六子笑了:“那你怎么又亲自去了”·赵祯看着他:“我不放心。”
赵祯找上庞籍的时候,庞籍并不觉得惊讶·赵祯一向仁慈,一定不忍心杀了六子·可是庞籍没有想到,原来赵祯早就认识了六子,而且还跟他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朕想求太师一件事·”·“陛下请讲·”·“朕希望,太师能与朕一起保六子和李妃平安·”·“臣,听不明白。”
“六子平安最大的威胁便是朕的母后,当年庞太师帮她,朕希望这次庞太师能帮朕·皇叔那里,还要请太师费心·”·庞籍俯身拱手:“臣一直都只是在帮陛下一人而已。
不过陛下怎么就认定,臣不是个威胁呢”·赵祯说:“因为朕相信,太师能明白,朕不会放开六子的·”·“…陛下,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六子又想要什么吗”·赵祯坚定地说道:“朕很清楚,朕要这天下,也要他。
他比朕要简单得多,他只想要李妃,还有朕·朕会将他永远留在身边,这样太师可放心”·“臣,明白了·”·赵祯带着六子去冷宫见到了疯疯癫癫的李妃。
看到李妃的那一刻,六子便跪在地上,一步步跪行至李妃身前·李妃一直在自顾自地呢喃着什么,却在六子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低头看着六子,然后抬手抚上六子满是泪水的脸。
赵祯站在门口看着,眼眶里的泪溢了出来··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包拯还是不肯接受赵祯的封赐,离开京城之前,他问赵祯:“草民斗胆问一句,如果六子胸怀大略,陛下会让位给他吗”··赵祯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没有这个如果。”
在庞太师的帮助下,赵祯终于将太后手中的势力完全收到了自己手里,他将太后遣离了皇宫,去为他去世的父皇守陵·庞春燕顺利产下皇子,赵祯立刻将那个孩子封为了太子,将庞春燕封为皇后,此后再也没有纳妃。
人人都道皇上勤政爱民,只有六子心疼地抱着赵祯说:“我早跟你说不要学那些读书人,那么拼命做什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赵祯冲他笑着,点头说自己会注意的,心里却想着,他已经抢了六子的一切,如果再不努力做一个好皇帝,怎么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六子和他的娘亲呢·京城中少了一个六子面摊,却多了一个六子面馆。
面馆的墙上挂着一幅技艺并不怎么精湛的画,画的正是一碗面·如果你去六子面馆吃面,一定要记得点名要老板六子的娘亲做的面,味道很好·至于老板自己的手艺,还是不要去尝试了。
【END】· · ·第43章 不懂·“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就不能喜欢一下我啊…呜…”·简言之看着哭的毫无形象的唐若寻,纠结了一下,还是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
唐若寻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又擤了擤鼻涕,然后顶着红肿的眼睛看向简言之,把手帕还给他:“谢谢表哥·”·简言之看了眼手帕,又看看唐若寻:“送你了。”
唐若寻收回帕子:“哦…表哥你还没回答我啊·”·简言之拿起一旁的书:“回答你什么”简言之刚才就在看书,唐若寻突然推门而入,坐在他旁边就开始哭,边哭边说了好多话,简言之被她吵的头疼,一句都没听进去。
知道简言之没听她说话,唐若寻也不生气:“我那么喜欢赵奕,他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简言之翻着书,心不在焉地说:“为什么你喜欢他,他就一定要喜欢你啊我从来不认为,喜欢可以这么衡量。”
唐若寻撇撇嘴:“表哥你懂什么是喜欢吗”·“我不懂·”简言之抬眼看她,“那你还来问我·”·唐若寻:“……”·简言之放下书:“哭够了就走吧。”
唐若寻麻利起身:“表哥你这样会娶不到媳妇的·”·简言之依然面无表情:“借你吉言·”·“……”踏出房门前,唐若寻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你啊表哥,虽然我以前总嫌弃你不解风情,不过我还真是需要在你这样的人面前哭个痛快。”
唐若寻走了有大半个时辰,简言之还愣在那想着她说的话··唐若寻是他的表妹,姨父姨母一直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宠爱有加,所以造就了唐若寻活泼任- xing -的- xing -格。
好在唐若寻本- xing -不坏,除了闹腾些,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简言之自小父母双亡,姨父姨母便将他收留抚养,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也大有要将家产交与他打理的趋势。
当然,也想着亲上加亲,让他娶了唐若寻··只可惜,简言之与唐若寻对对方都没那个意思··唐若寻说的那个赵奕,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京城有名的公子哥,气质翩翩,文采斐然,自然是迷倒了万千少女。
唐若寻就是那万千少女之一·唐若寻在唐家堡的酒楼里认识了赵奕,然后就被他勾走了魂,每天想着要嫁给他·唐若寻受宠惯了,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光明正大地向赵奕表白。
大庭广众之下,赵奕显然受到了惊吓,然后委婉地拒绝了唐若寻·唐若寻回家哭了一通,第二天继续追赵奕·唐若寻的父母心疼女儿,却也没什么能做的,劝唐若寻放弃,根本没用。
简言之算算日子,到今天正好已经三个月了··本来赵奕还经常跟朋友们去唐家堡的酒楼吃饭饮酒,现在就因为唐若寻的死缠烂打,赵奕都不敢再出现在任何唐家堡的领地了。
简言之不能理解为什么唐若寻会这么喜欢赵奕,他甚至怀疑唐若寻只不过是求而不得所以才更想要嫁给赵奕·这些话他都跟唐若寻讲过,唐若寻一脸无奈地对他说:“表哥,我没有傻到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
简言之从来没有喜欢过谁,甚至都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爱好·既然唐若寻都这么说了,简言之便不再多言,只是任唐若寻每次在赵奕那吃了瘪,来他面前哭个痛快——虽然他从来都不会安慰唐若寻。
收起还没看完的书,简言之起身离开自己的小院,他该去唐家堡的酒楼看看了··刚踏进酒楼,简言之就觉得今天很热闹,二楼的一个包间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简言之脚步一顿,思索着要不要回唐家堡给唐若寻找些事做拖住她,因为他听到了赵奕的声音··只可惜,简言之还没做出决定,唐若寻就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直奔二楼的那个包间。
简言之看着从自己身边蹿过去的唐若寻的背影,这才想起来唐若寻早就跟酒楼里的伙计打好了招呼,只要赵奕出现就通知她··等简言之到了那个包间门口的时候,屋里早就变得一片静寂。
唐若寻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看着赵奕,赵奕坐在桌前垂头不看唐若寻,其他人有些尴尬地瞅着他们俩··唐若寻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就这么闯进来打扰到了赵奕的聚会。
而且,闯进来以后,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简言之进了门,拉住唐若寻,向在场的人道歉:“小妹不懂事,打扰各位了·”然后简言之拽着不情愿的唐若寻,想退出屋子。
桌边的一个青年却突然叫住他:“这位便是简兄吧”·简言之看向青年:“阁下是”·“我叫萧飒。”
青年突然挠挠后脑勺,咧着嘴笑了,“我还是不要装读书人了,说话都那么别扭·”··简言之并不在意:“萧兄觉得自在便好·”·萧飒起身走到简言之身边,脸上的笑让简言之产生了一句评价——这人笑得真傻。
萧飒说:“我是跟着我家大人从北方调来京城的,大人被调来担任兵部尚书,我是他的副将·这几天结识了这几位朋友,一直听他们讲唐家堡的简言之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到你了。”
简言之说:“是各位谬赞了·”·“不知道简兄有没有时间,坐下来一起聊聊”·唐若寻拉着简言之的袖子摆了几下,满脸的央求。
简言之还没说话,就听到赵奕终于开口了··“唐姑娘,在下要成亲了·”·除了唐若寻和简言之,其他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看来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唐若寻的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你…骗我”·赵奕冲她拱手:“在下与六公主已有婚约,不日便将成亲·希望唐姑娘找到自己的良人,不要再在我身上耗费感情了。”
唐若寻不甘心地问:“你喜欢她”·赵奕笑了:“是,我喜欢她·”·唐若寻在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她羡慕那位六公主,甚至是嫉妒·明明赵奕先认识她的,明明她追了赵奕这么久·可是现实就像简言之说的,喜欢不一定是对等的··唐若寻狠狠抹了把眼泪:“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就走了··简言之对在场的人说:“各位请继续吧,今日在酒楼的花销全部免除,算是在下代小妹向各位道歉·”又对萧飒说,“多谢萧兄邀请,不过现在在下要回去看看小妹,改日再与萧兄相聚。”
简言之走了,屋里的人又继续招呼着喝酒,只有萧飒站在门口看着简言之离开酒楼·有人过来拍拍萧飒的肩膀:“萧兄,你看什么呢”·萧飒笑的很认真:“看我喜欢的人。”
————————————·简言之在街上就追到了唐若寻,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了唐家堡。
唐若寻就那么哭了一路,倒是不像以前一样嚎啕大哭,只是不停地掉泪·简言之看在眼里,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起了些名为心疼的情绪·简言之想着,要不是这个表妹总那么咋呼的让他头疼,或许他也可以当一个称职的好哥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唐若寻真的伤心了都不会安慰。
直接把唐若寻带回了自己的小院,简言之把自己的新手绢递给她·唐若寻毫不客气地又糟蹋了简言之的一条手绢,然后终于开口了:“表哥,这回我是真放弃了。”
简言之说:“赵奕这种人不值得你喜欢,他只是个攀炎附势的伪君子罢了·”·唐若寻擦泪的手一顿:“表哥,你为什么这么说赵奕啊”·简言之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污蔑赵奕:“他娶六公主,不就是为了保稳他爹礼部尚书的位子吗”·唐若寻皱起了脸:“表哥…你好恶毒啊。”
简言之表情不变:“你才知道”·唐若寻盯了简言之一会儿,突然叹口气:“表哥,没有这么安慰人的·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用正常的方式安慰我。”
简言之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会安慰人,那么说赵奕,也不过是为了让唐若寻想开点··唐若寻拿着简言之的手帕起身就走:“你的手帕我就不还给你了,以后再哭我会记得用自己的手帕的。”
想起今天没能查了酒楼的账,简言之看看天色,决定还是明天再去吧··第二天一早在餐桌上见到唐若寻的时候,简言之有些惊讶她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了。
姨父姨母都很开心,唐若寻逗得两位长辈连连发笑··吃过早饭,唐若寻跟着简言之去酒楼查账,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那喝茶的萧飒··看见萧飒满脸笑意地跟简言之打招呼,唐若寻觉得自己起了些莫名的情绪,可是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像自家表哥会有什么危险。
摇了摇头,唐若寻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萧飒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萧大人的副将,也算是年轻有为,表哥跟他接触只会多一个靠得住的朋友,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想参与男人们的话题,跟萧飒礼貌- xing -地打了个招呼,唐若寻自己到酒楼后院去了,顺便预定一下她跟简言之的午餐。
萧飒将简言之引到桌边坐下,问他:“唐姑娘看起来没什么事了·”·简言之说:“大概是她想开了吧·”·萧飒说:“简兄…我比你年长,能直接叫你言之吗我是个粗人,简兄总叫着不习惯。”
简言之看着萧飒:“萧兄看着可不像个粗人·”·萧飒笑了:“我也就是长得没那么五大三粗罢了,我可是一看书就头疼,大字都不识几个,就是喜欢舞刀弄棒。
打小跟着我家大人,他老人家最头疼的就是我不好好念书了·小时候跟少爷和小姐一起念书,只有我总是打瞌睡·”·简言之问他:“冒昧地问一句,萧兄你的父母呢”·萧飒说的很随意:“小时候家乡闹灾,父母都没了,多亏我家大人收留了我,把我当自己孩子一样抚养。”
简言之点头:“我跟萧兄差不多,我是跟着姨父姨母长大的·”·萧飒挠挠头:“我听赵奕那小子说过了·昨天一见你,我就觉得莫名的喜欢。”
鉴于唐若寻没少找简言之谈论“喜欢”这个话题,这时候听到萧飒这句话,简言之第一反应便是爱意那种喜欢,然后又在心里叹口气,他真是想偏了,萧飒说的肯定是欣赏,怎么会是那种爱意呢·简言之说:“我也觉得与萧兄一见如故。”
·萧飒乐呵呵地说:“那,我可以直接叫你言之吗”·简言之觉得有些怪怪的,他并没有太过亲近的朋友,言之这个称呼,一直以来就只有姨父姨母这么叫他,唐若寻叫他表哥,其他人要么叫他简兄,要么叫他简老板,要么叫他表少爷。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可以·”·萧飒端起茶杯:“言之,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简言之喝了口茶,然后发现萧飒很实在地把一杯茶一口气喝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简言之问:“萧兄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酒楼并不提供早点,萧飒这么早在这里,看起来很像是专门在等简言之。
萧飒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我觉得突然到唐家堡拜访可能不太合适,所以就在这里等着言之你了·”·“那么,萧兄找我所为何事”·“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你交个朋友。”
“我的朋友很多,多萧兄一个也很好·”·萧飒却说:“可是,言之你的好朋友不多吧”·简言之愣了愣,没说话。
萧飒继续说:“我听几个兄弟说,你从来都是对人彬彬有礼,没有跟谁关系比较亲近的·”·简言之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萧飒突然问他:“言之,你对唐姑娘和赵奕的事怎么看”·简言之以为萧飒只是关心自己的兄弟赵奕:“若寻现在放弃了,我很欣慰。”
萧飒说:“我是在问你,你对一个人追求另一个怎么看”·简言之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说:“我不懂什么是喜欢,但是我想,谁都不愿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打扰吧。”
听了简言之的话,萧飒有些苦恼地挠挠头:“那,言之你讨厌我吗”·简言之莫名其妙:“不·”·萧飒叹口气:“好吧,不讨厌就好。”
然后话锋一转,跟简言之讲起了他在北方的生活··自顾自地讲了半个时辰,萧飒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话太多了:“言之,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简言之放下茶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唐若寻端着盘糕点从后院过来。
唐若寻坐在简言之旁边:“表哥,你们还没聊完啊”·简言之说:“你无聊的话就回家去吧·”·唐若寻摇头:“我已经跟大师傅点好菜了,我中午要在这吃。”
简言之对萧飒说:“萧兄要是不忙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吧·”·萧飒立刻回他:“好啊”·唐若寻却眯着眼看着萧飒:“萧公子,我觉得你好像…”·萧飒疑惑道:“像什么”·“像…”唐若寻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飒和简言之面面相觑,唐若寻却是不肯继续说,她有些神叨叨地自己嘟囔着什么,然后突然起身,拉着萧飒往一边走去:“表哥,我要跟萧公子说两句话,你不要过来啊。”
简言之留在座位上,看着唐若寻跟萧飒在不远处嘀嘀咕咕,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唐若寻有些纠结地问萧飒:“萧公子,我怎么觉得,你冲我表哥笑的样子就像我以前看到赵奕时一样”·萧飒摸摸鼻子:“什么样”·唐若寻皱眉,说出的两个字变成了问句:“喜欢”·萧飒反问她:“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唐若寻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我表哥是个男人”·萧飒笑着:“那又怎样”·唐若寻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他,可是却想到了自己对赵奕的求而不得。
“那我表哥喜欢你吗”·“他不讨厌我·”·唐若寻觉得这个回答还真是,无法辩驳·她从没见过自家表哥能陪一个聊这么久还不反感的。
咬咬牙,唐若寻说:“我不会帮你的·”·萧飒笑了:“你不阻挠我就知足了·”·哼了一声,唐若寻扭头走回简言之旁边,坐下开始闷气吃糕点。
萧飒也坐回桌边,简言之没有问他们两个聊了什么,两人继续聊着,当然主要是萧飒在讲,简言之毫不嫌闷地听着,偶尔还向萧飒问几个问题··唐若寻吃完了一整盘糕点,才发现自己吃撑了,灌了一杯茶水,她跟简言之说自己要回家了,不在酒楼吃饭了,然后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言之说:“萧兄见笑了·”·萧飒摆手:“没有,小妹很可爱·”·萧飒对唐若寻“小妹”的称呼让简言之有了种莫名的感觉,不过他没深究。
两人一起吃了午饭,萧飒就告辞了,简言之这才想起来自己来酒楼是为了查账··————————————·萧大人正式上任兵部尚书之后,萧飒也跟着忙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尽量抽时间去找简言之,却又不会频繁到让简言之反感。
唐若寻每次见到萧飒都会意味不明地哼一声,萧飒毫不在意,甚至还经常哄着唐若寻·慢慢的,唐若寻对萧飒的态度似乎变了,她面上还是对萧飒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不过简言之看得出,唐若寻是越来越把萧飒当自己人了。
姨父姨母那边更不用说,萧飒能说会道,又懂得尊敬长辈,两位长辈对他喜欢的不得了··简言之看在眼里,总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梗着些什么东西,越来越想问萧飒是不是喜欢唐若寻。
直到几个月后的某一天,萧飒对简言之说:“言之,我喜欢你·”··简言之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扔掉··沉默半晌,萧飒又说:“言之,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我听不懂·”·“没关系,将来你会懂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懂·”·“只要你允许我这辈子都陪在你身边,那你不懂也没关系。
反正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从别人那懂·”·“……”·简言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也或许他根本没说什么,是萧飒自己认定他答应了。
总之很快,萧飒就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唐家堡,住进了简言之的小院,住进了简言之的屋子··萧飒住进去的第一天,唐若寻拉着简言之出了小院的门,差点没哭出来:“表哥,对不起…我不该诅咒你…”·简言之忍着叹息的冲动问她:“你诅咒我什么”·唐若寻苦着脸说:“我以前诅咒过你娶不到媳妇。”
简言之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我现在很好,真的·”·唐若寻看着简言之不像是在故意安慰她,可她还是不能理解简言之为什么会跟个男人在一起:“表哥,你喜欢他吗”·“我不讨厌他。”
唐若寻撇撇嘴,这回答跟当初萧飒说的还真是一模一样··简言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唐若寻的头:“你要快点找到能陪你一生的那个人·我曾经觉得自己会独自到老,虽然并不害怕,可总也会有些寂寥。
你就更需要一个人来陪伴和照顾了·”·唐若寻抹了把终于掉出来的眼泪:“那好吧,我就勉强接受这个男嫂子了·我也会努力尽快忘掉赵奕,把自己嫁出去。”
简言之冲她笑了笑,抬头便看到站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这里的萧飒·简言之忽然觉得,他对萧飒好像不止是不讨厌··后来,唐若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萧飒带着简言之搬出了唐家堡。
再后来,萧飒抱着简言之在自家院里晒太阳,昏昏欲睡的时候,简言之突然说:“萧飒·”·萧飒懒洋洋地看向他:“嗯”·简言之冲他露出个笑,一下子恍乱了萧飒的心。
他说:“我懂了·”·【END】· · ·第44章 大喵也是喵·“叔叔你看那只老虎好特别啊”·吴痕朝着小侄子指的方向看过去,老虎园最高的那个大石头上卧着一只老虎,正眯着眼休息。
吴痕仔细瞧了瞧,这只老虎似乎真的跟其他的老虎不大一样,要说是哪儿不一样…·吴痕摸了摸下巴想着:这只老虎的姿态,好像更像个人·小侄子兴奋地叫着:“叔叔叔叔它看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吴痕盯得,那只老虎睁开了眼,正朝吴痕这边看过来。
对上老虎的目光,吴痕愣了愣,然后扯着嘴角冲老虎笑了笑——为什么觉得像是偷窥被人发现了·动物园关门的时候,吴痕把小侄子送回了家,小侄子恋恋不舍地抱着他的腿说:“叔叔你啥时候带我去海洋馆啊”·吴痕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感觉自己突然很想养只猫:“等叔叔有空了啊,乖”·与此同时,动物园老虎园新来的饲养员数了三遍以后,赶紧跑到同事面前:“不好了不好了老虎少了一只”·同事紧张地跑过去自己数了一遍:“没少啊,这不三只都在吗”·“不对啊,白天的时候有四只啊”·“你记错了吧,咱这老虎园一直就这三只老虎,一家三口”·“难道真是我记错了”·吴痕回到自己家,一开门就看到自家沙发上卧着一只老虎,揉了揉眼,没错,真是只老虎·吴痕握着门把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他沙发上的这只老虎就是他在动物园见到的那只。
卧在沙发上的老虎抬起眼看了看吴痕,见他愣在那不动,鼻子喷了喷气,然后就在吴痕面前化成了个光着身子的青年··青年依然是趴卧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吴痕:“关门啊。”
吴痕吞了吞口水,犹豫着关了门,心里一个劲嚎着:老虎变成人了,这世界太他妈玄幻了·慢悠悠地晃到沙发旁边,吴痕不自觉地瞥了眼青年挺翘的屁股,然后开口:“你…”·青年侧头看着他:“你很适合养我。”
吴痕:“……”·青年眨了眨眼:“我叫青虎,是个虎妖,你很适合养我·”·吴痕嘴角抽了又抽,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吐槽,青虎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他:“你坐下来啊,我这样看着你很累的。”
吴痕瞄了眼青虎的小腹,把包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扔,然后进自己卧室找了几件衣服扔给青虎:“你先穿上·”·青虎从衣服里翻出内裤,拎起来对吴痕说:“是先穿这个吗”·吴痕干咳两声:“咳咳…是…放心,新的。”
青虎点点头,起身开始穿内裤,好歹他还不傻,内裤没穿反也没穿错·穿好内裤以后还扭了扭身子:“好像稍微大了点,不过没关系·”·目睹了青虎穿内裤过程的吴痕觉得自己的鼻腔里似乎要涌上些可疑的液体。
压着邪火帮青虎穿上了T恤,青虎却不肯再穿裤子了:“这就够了,我不喜欢穿衣服·”·吴痕总算思维回归,开始询问一系列问题··“你是虎妖”··“是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说,我适合养你,是什么意思”·青虎探身凑到吴痕跟前,鼻子动了动:“就是你的气息很适合养我啊,我们妖精可以化作人形以后都要找个合适的主人来养我们的。”
吴痕忍着亲过去的冲动:“我要养你多久”·青虎一脸的理所应当:“当然是一辈子了”·吴痕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猛地跳了一把:“你的寿命有多久”·“跟人类一样啊。”
“妖精的寿命,不应该很长么”·青虎坐了回去,摇摇头:“并不,我们只是能变成人罢了·”·吴痕莫名觉得松了口气:“你的虎耳和尾巴呢”·“收起来了。”
吴痕舔了舔嘴唇:“能把它们变出来么”·青虎耳朵动了动,然后吴痕就看见他的人耳消失了,脑袋上面出现两只毛茸茸的虎耳。
青虎扭头看着从内裤里伸出来的尾巴,皱了皱眉:“还好内裤有点大,要不然我的尾巴可遭殃了·”·吴痕笑着伸手摸了摸青虎尾巴,青虎怕痒地哆嗦了一下,倒没有躲开。
吴痕让青虎趴在他腿上,轻轻地挠着他的下巴,青虎舒服地眯着眼哼哼,吴痕说:“你这样子真像只小懒猫·”·青虎睁开眼冲着吴痕龇牙:“我是老虎”·吴痕闷笑一声,把青虎捞起来,在他毛茸茸的虎耳上轻咬一口,青虎一哆嗦,瘫软在吴痕怀里。
吴痕笑了:“嗯,你是只大喵,大喵也是喵·”·【END】· · ·第45章 鬼压床·曾宇知道自己在做梦,梦里一片昏暗,啥都看不清·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曾宇狠狠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使劲睁开眼——很好,在卧室,在自己床上,不能动。
鬼压床这种事曾宇是知道的,不过倒是第一次经历·身体不能动,眼睛倒是能来回瞄,曾宇垂下眼,就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鬼··那是个脸色苍白身着白衣的少年,少年整个人趴在曾宇身上,脑袋枕在曾宇胸口,眼睛闭着,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曾宇默默想着:这难道也是在做梦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脚,发现脚能动,又动动头,发现头也能动——行吧,压在他身上的这个少年身量不够,压不到他的头也压不到他的脚。
曾宇有点汗颜,合着这鬼压床,也是讲科学道理的··想起“一切能进行物理攻击的鬼都是渣渣”这句话,曾宇开始使劲想要把身上的少年推开,可是努力了半晌,没什么效果。
“妈的,这小身板看着不重怎么压的我这么结实”·听到自己没忍住吐槽的声音,曾宇才发现原来他可以说话··身上的少年似乎被曾宇的话吵醒了,曾宇看着他睁开了眼,抬起了头,一人一鬼互相凝视。
少年笑了笑,压着曾宇手臂的两只手叠放在曾宇胸前垫着自己的下巴:“你醒了·”·曾宇:“…你能下去么,我身体麻了·”·少年眨眨眼,然后起身,盘腿坐在了曾宇的腿上。
曾宇一下子觉得自己的上半身摆脱了禁锢,撑着床坐起身,差点脸对脸撞上坐在他腿上的少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苍白的小脸,曾宇双手向后撑在床上,跟少年拉开点距离:“你是鬼”·少年点头:“是啊。”
曾宇:“你来干什么杀我么”·少年摇头:“我就是来压你的·”·曾宇:“……”少年你这么说话容易被压我告诉你·看着曾宇也没听懂,少年继续给他解释:“今天中元节,所以我可以来找你玩儿,如果你肯让我压到天亮的话,我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你说的留在这里意思是”·“就是留在你家啊·”少年看着曾宇,认真地请求,“我不用吃东西,不用换衣服,也走不出你家,你就容我在你家呆着就好了,好不好”·曾宇没说话,他抬起右手慢慢靠近少年的脸,然后停在距离少年皮肤半厘米的地方。
少年看了看曾宇,然后像只猫似的把脸凑到他手上蹭了蹭:“你可以碰到我的,因为你是我选择要压的人·”·手下的触感比人的皮肤要凉,却很光滑,曾宇莫名地吞了吞口水:“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样”·少年有些苦恼地皱着眉:“等明年中元节,再重新找一个人。”
曾宇问:“你们…鬼,都会这样吗”·少年摇头:“只有趁机能从鬼门关跑出来的鬼才有机会啊,明年…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跑出来。”
“那你的家人呢”·少年手肘撑在腿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死了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如果你让我留下来,我也就不会记得留下来之前在鬼门关里的事了。”
曾宇有些好奇:“鬼门关里什么样”·“不能讲,讲了我就不能留下来了·”·曾宇:“……”这个设定还真是无f/u/c/k说。
少年有些不安地挠了挠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曾宇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想留下来么”·少年说:“我是觉得…你不想让我压。”
曾宇嘴角抽了抽:“你留下来以后,会吸我的阳气么”··少年笑了:“我又不是狐狸精·”·明明光线很暗,曾宇还是被少年的笑晃了眼,他舔了舔嘴角:“那如果你吸了我的阳气会怎样”·少年歪着头问他:“怎么吸啊”·曾宇笑着躺下,顺手把少年拉着重新趴在自己身上,低头看着他。
少年趴在曾宇胸前,感觉到那里微微颤动着,听到曾宇说:“今天就让你压一天,以后换我压你·”·少年抬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曾宇,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也没听太懂,只是听话地点头:“嗯,我只要压你到天亮就好了,以后你可以压我。”
曾宇笑而不语··一个月后··天刚亮的时候,曾宇又一次呼吸困难地睁开眼,低头一看,少年果然趴在他胸前睡得正香··昨天晚上折腾的有点过,少年累惨了,曾宇抱着他放在床上都没醒过来。
少年很喜欢趴着睡,更喜欢趴在曾宇身上睡,于是曾宇经常呼吸困难地从睡梦中醒来,然后无奈地把人放到床上··看着熟睡的少年,曾宇还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他自己都没想到,少年的身体可以吸收他的jy,然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少年已经可以触碰到他家里的东西了。
曾宇摸了摸少年的头发,虽然不知道将来到底会怎样,但是如果可以,他心甘情愿被这只小鬼压一辈子床··【END】· · ·第46章 妈的智障·严棋想过自己混大学期间会挂科,却没想到挂科的原因是缺考,而缺考的原因是…打游戏。
确切地讲,是跟一个对手较上了劲,为了赢他而误了考试··想起来这事儿严棋就抑郁,恨不得顺着网线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扒出来踹上几脚··那天是期末考的最后一门课程,上午没事,下午三点考试。
所以一大早,严棋跟宿舍几个人一块在网吧打游戏,然后,那个烦人的家伙就出现了··在被那人灭了十几次之后,严棋怒了,他今天非要胜这人一局不可·战火一直蔓延到下午,宿舍的其他人都催促严棋赶快走,中午没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去考试了。
可惜严棋已经打红了眼,冲舍友们扔了句“你们先走,别管我”就继续沉浸在战斗中了··一直持续到四点半,严棋终于胜了那人一次,还没来得及好好嘲笑,对方戳了严棋的私信留下一句“下学期见”,就下线了。
严棋饥肠辘辘地盯着那四个字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妈的考试·虽然一路狂奔到了考点,可是考试已经结束了,严棋欲哭无泪地站在教室门口,从里面出来舍友们一个接一个的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
严棋咬咬牙,这还能怎么办下学期开学补考呗·寒假还是比较短暂的,浑浑噩噩地过了个年,对付家里那帮亲戚的八卦就够严棋受的。
挂科这种事儿严棋提都没提,开学了补考不就得了嘛,这点小事就不要让家长- cao -心了··刚一开学就是补考,严棋在考试前狠狠用了把功,信心满满地去了考场,然后看到了一个非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学霸周兴白。
周兴白可是他们这一届的神一般的人物,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优秀青年··周兴白跟严棋不是一个专业,不过有些共同课,严棋挂掉的这门就是其中之一··毕竟有着共同课,严棋以前也是见过周兴白的,不过他一直看不惯周兴白优秀青年的样子,对,就是俗称的嫉妒,所以他一直都下意识地躲着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着的周兴白。
整个考场只有严棋和周兴白两个补考人员,严棋没说话,周兴白也不看他··补考结束以后,监考老师离场了,严棋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转身看着坐在他后两排的周兴白,第一次主动跟周兴白说话:“你竟然会挂科”·周兴白推推眼镜,语气轻松:“跟你说了,下学期见。”
严棋整个人愣在那,瞬间觉得自己大脑不够用了:“…你…就是那个害我缺考了的家伙”·周兴白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不自觉地弯着:“你要非这么讲的话,那你也害我缺考了。”
严棋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吐槽:“你为什么要跟我较那个劲啊”·周兴白眨了下眼,站起身看着严棋说:“是你非要跟我较劲。”
严棋这才发现,周兴白比他高个大半头,由俯视变成仰视,严棋觉得自己的气势一下就没了:“那…那你就这么跟我胡闹你不是好学生吗”·周兴白不以为然:“缺考一次就不是好学生了吗”·严棋语噎,好学生就是好学生,缺考了人家也是公认的好学生。
“妈的智障”·严棋恨恨地挤出四个字,然后甩手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严棋的预料,他发现周兴白这个人开始不停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上课能碰到周兴白,课间去厕所能碰到周兴白,打游戏还能碰到周兴白··严棋知道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哪儿哪儿都比不上周兴白,于是苦练游戏技巧,终于在游戏世界里把他狂虐了一把。
在网吧狂灭了周兴白10次之后,得意洋洋的严棋收到了周兴白发来的私信··“恭喜你达成【消灭周兴白十次】的成就,任务奖励,男朋友一枚·”·严棋愣了又愣,惊讶的同时可耻地发现自己还有点小期待。
一行字打了又删,严棋终于一狠心一闭眼发出去一个字··“谁”·周兴白回复地很快··“我·”·严棋摸摸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小心脏,刚想再好好问问,就被人拍了拍肩膀,扭头一看,周兴白正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严棋一下子结巴了:“你你你…”··周兴白好心解释:“我一直就在你对面那台机子·”·严棋继续结巴:“那那那…”·周兴白继续解释:“我是认真的,我在追你。”
严棋不结巴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周兴白开始吐槽:“特么当初害我缺考也是为了追我”·周兴白不解释了,他摘下眼镜,把严棋捞进怀里狠狠啃了一口,然后泰然自若地戴上眼镜:“是。”
网吧里的人一起起着哄,有的吹着口哨,还有人叫着“再亲一个”··严棋愣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妈的智障”·周兴白笑了:“我智商很高的。”
严棋一脸鄙视:“情商堪忧”·“是是是,你情商高·”周兴白凑近他,“现在大家都叫我们再亲一个,作为一个高情商的人,你是不是应该让大家都满意”·严棋看了看周围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包括他宿舍那几个损友,然后霸气地一手摘掉周兴白的眼镜,一手勾住周兴白的脖子啃上他的嘴,只可惜很快就被周兴白夺了主动权。
几天之后,严棋看着校报上“我校两男生在网吧激情拥吻,围观群众纷纷送上祝福”的头条消息,不知道该庆幸自家学校开明通达,还是该憋屈自己就这么被周兴白拿下了。
周兴白倒是乐呵呵地摸摸严棋的头:“别伤心,不就是吻技不好吗我会好好□□你的·”·严棋:“…妈的智障”·【END】·· · ·第47章 狼的报恩·“真是见鬼了”·徐波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巨狼,整个人都暴躁了,他不过是工作需要,为了下周给一个明星拍MV而提前去山里探景,竟然鬼迷心窍一般开车把这只突然出现的大尾巴狼给带回了家。
徐波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可是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对一头公狼有什么想法啊··巨狼倒是不认生地在徐波家里东瞅瞅西走走,然后突然伸出尾巴圈住他的腰,忽地变成了个有着狼尾巴的高大的男人。
嗯,还穿着挺正常的人类衣服,徐波很想去看看男人的裤子上是不是有个洞让尾巴伸出来,不过现在他正被男人的尾巴圈住,不得动弹··“亲爱的,你住的地方太小了。”
巨狼一脸认真地扶着徐波的肩膀,“不过没关系,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也是可以陪你的·”·徐波没有提醒男人他一个人在帝都能从白手起家到现在有车有房已经很不容易了。
徐波吞了吞口水:“你不该先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吗”·男人低头蹭蹭他的脸颊:“你听说过白素贞报恩的故事吗”·徐波有些懵:“你是说你是条蛇”·“……”男人看了眼自己的尾巴,然后用尾巴把徐波裹得更紧,“亲爱的,我怎么看也是狼吧。
我只是打个比方,就像你们人类故事里白素贞向许仙报恩一样·我是来找你报恩的·”·男人的动作卷起了些徐波T恤的边缘,狼尾巴上的毛贴着他的腰侧的皮肤,这略带诡异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徐波觉得他应该推开男人,却可耻地发现自己一点都舍不得推开——男人这张脸实在是帅得太犯规了更何况,虽然隔着一层衣服,可是手下男人胸肌的触感实在是太他妈棒了·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美色和肉/体迷惑,徐波问男人:“所以,我在以前的哪辈子救过还是一只小狼的你,于是你历经千年修炼成人来报答我吗”·男人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举了个错误的例子:“不是以前某世,就是十年前。”
徐波努力回想着,十年前他正在上高中,没去过山里啊··知道徐波没能记起来自己,男人委屈地把下巴抵在他肩上,用手代替尾巴继续揽着他的腰,甩在身后的尾巴不开心地小幅度荡悠着。
徐波有些羞/耻地在心里嚎叫着:“尾巴那么暖和柔软的尾巴请不要离开我的身/体好吗虽然…虽然手也不错啦…”·男人安慰着他:“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幼崽,你不记得也正常,不必不安。”
听起来倒是像在安慰男人自己··听出男人的失望,徐波有些愧疚地抬手拍拍男人的后背,然后按住男人在他腰间摸索的双手狠狠心把人推开:“要不,你给我个提示”心里却哀嚎着:擦,这头傻狼不会是找错人了吧·男人还想继续抱着徐波,被徐波一脸严肃地拒绝了:“说清楚…再抱…”·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撇撇嘴:“我那时候太小,还不能变成人,不小心被人抓了。
是你路过的时候偷偷打开笼子放我走的·”·徐波终于想起来了:“你是说…你就是那只小哈士奇”·男人一下黑了脸:“你一直以为我是只哈士奇”·那时候徐波正在上高中,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小哈士奇”在宠物店门口摆着的笼子里可劲扑腾嚎叫。
他一直想养一只哈士奇,可是爸妈从来不同意·所以他就走过去想逗逗这只小狗··“小哈士奇”从徐波靠近开始就安静了下来,乖巧地看着他。
徐波心里一软,伸手想透过笼子摸摸“小哈士奇”的脑袋,却不小心碰到了顶上的开关··“啪嗒”一声,笼子开了··徐波一脸懵逼地看着“小哈士奇”跳出笼子,看了他一眼就跑掉了。
然后,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进屋通知宠物店老板,他还是很怂地趁没人赶紧溜了··所以,这其实是个美好的误会这话徐波没敢跟男人说··大学毕业以后徐波倒是很有缘地认识了那家宠物店的老板娘,然后诚挚地向老板娘道歉并提出赔偿,不过老板娘也没让他赔钱,就是让他在宠物店打杂干了一个月的活…··老板娘当时就说:“哦,那只小哈士奇啊,我记得。
我还以为它是自己会开锁然后溜了,没想到是被你放走了·我是从狗贩子手里买下它的,就是担心他走了以后还会被狗贩子抓·赔偿钱就不必了,你来我店里帮一个月的忙好了。”
看着男人的脸色,徐波也没敢告诉男人不止他一个人以为男人是哈士奇,只是小声说:“那个…其实哈士奇也挺可爱的…”小时候他就特想养一只哈士奇,自打从宠物店放走“小哈士奇”,他倒是再也没起过这个想法了。
“我不是哈士奇我是狼”男人说完就又变成了巨狼,仰着脑袋“嗷呜——”一声长啸··徐波捂着耳朵在巨狼的嗷呜声中凌乱——完了,整个小区都知道我养了头狼了·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巨狼的声音小了下去,徐波一巴掌拍在狼脑袋上:“嚎什么嚎现在全小区都发现你了赶紧给我变成人”·巨狼甩甩尾巴,还是听话地变成了人。
徐波指着男人的尾巴:“收起来”·男人继续听话地让尾巴也消失了··徐波饶有兴趣地绕到男人身后,却没能在男人的裤子上发现破洞。
没时间继续想这些,徐波把男人拉进卧室按在床边坐好,警告男人不许出来,然后去应付来敲门的邻居··“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动物世界》呢,插着音响,一不小心切换到音响播放了,视频声音开大了”·“一定一定,以后一定注意,不会这么不小心了。”
“实在是抱歉惊扰到大家了·”·……·终于安抚了不明真相的群众,徐波回到卧室继续教男人“做人”··“在我家里不准随便嚎叫听到没有”·男人冲徐波伸出手,徐波一脸问号:“干吗”·男人提醒他:“你刚才说过,说清楚了就能继续抱。”
徐波老脸一红,对自己说着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嗯·于是他走过去让男人抱住了,而且还是坐在男人腿上··看着男人一脸满足的样子,徐波干咳几声:“所以,你到底是想怎么报答我”·男人倒是皱起了眉头:“族里的狼都说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是个男人,不能给我生小狼崽。”
徐波:“……”呵呵,你们这群蠢狼知道的还不少·男人安抚地蹭蹭徐波的头顶:“不过没关系,我是族长,我说了算。
他们不服也打不过我·”·徐波一脸惊讶:“…你…还是个族长”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徐波的语气太明显,男人受伤地看着他:“我怎么不能是族长”·徐波抹了把脸:“没事,我就是惊讶…崇拜一下…继续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男人拉着徐波起身,然后牵着他的手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我想请你加入我的族群。”
“怎么加入”·男人笑了:“成为我的配偶啊”·“你的族群里有人类吗”·男人点头:“我们也是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我的母亲就是一位纯种的人类。”
正在纠结物种不同怎么恋爱的徐波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所以,你叫什么名字”·“你同意了”·“…同意了。”
本来还想傲娇一下的徐波还是没出息地承认了··男人开心地把他扑倒在床上:“我叫战天”·徐波刚想吐槽这名字有够酷炫狂霸拽,就突然想到,自己这次进山探景,不就是为了下周给一个叫战天的男明星拍MV吗·不过他没能来得及质问男人是不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他跳,就被男人的动作夺了思绪。
至于他的许多疑问,不着急,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好好问这个叫战天的家伙~·————————·丁子予看着眼前蹲坐着都到他肩膀高的巨狼,吞了吞口水,他对自家男友战垣说了句“亲爱的,咱们也结婚吧”,然后就听到男友难得话多地告诉他,他是狼人,还讲了他表哥战天和表嫂徐波的事儿,然后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只巨狼。
沉默一阵,丁子予问:“所以,其实战天也是狼徐波那家伙早就知道了”·巨狼形态的战垣点了点头,眼中露着些许担忧。
他跟丁子予交往了大半年了,今天才刚告诉丁子予他是狼族人,不知道丁子予能不能接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隐瞒生气··丁子予沉默着,蹲坐在地上的巨狼有些不安地凑近他。
丁子予突然抬起手,猛地将巨狼脑袋上的毛一通乱揉··“啊啊啊你个混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这么好揉的毛”·顶着满头乱毛的巨狼:“……”·战垣化成了人形,将眼睛放光的丁子予抱在怀里:“你…不生气。”
丁子予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抬手戳戳他的肩膀:“气怎么不气你早点告诉我你可以变成狼,我不就能更喜欢你了嘛”·战垣嘴角的笑还没成型,就听见丁子予说:“快快快,变回去,你的毛好好揉”·战垣:“……”·重新变成了巨狼,乖乖让丁子予从头到尾□□了一遍,战垣终于听到丁子予说:“哼,看在你兽型这么帅的份上,原谅你了。”
巨狼伸出舌头舔了舔丁子予的唇角,柔软的触感让巨狼的思绪有些荡漾···丁子予没注意到巨狼的心思,他兴奋地抬起巨狼的尾巴,盯着巨狼的菊花看:“你兽型这么大,拉的粑粑是不是也超大个”·巨狼形态不能说话的战垣:“……”·没得到回答丁子予也不在意,他又抓住巨狼的耳朵边揉边问:“你拉粑粑会沾到屁股的毛上么我没养过小动物哎。
你变成人的时候能变出尾巴来么是不是需要在裤子上掏个洞让尾巴露出来”·巨狼突然把丁子予扑倒在地上,以为自己会被巨狼压扁的丁子予惊叫一声,身上的巨狼就变成了他更为熟悉的人形。
战垣半个身子压在丁子予身上,右腿稍微曲着膝盖抵在丁子予双腿中间,看着丁子予闪着光芒般的眼睛,挨个回答他的问题:“兽型的时候不会进食和排泄,变成人形的时候…”战垣顿了一下,下一秒丁子予就感觉到毛茸茸的尾巴塞进了自己和战垣之间。
本来扒着战垣肩膀的丁子予立刻松手,抓住大尾巴开始揉··战垣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玩自己的尾巴,继续说着:“不需要在裤子上掏洞·”·丁子予抬起右手捏捏他的狼耳:“那你有发情期吗如果我跟你OOXX的话,你需要变成兽型么你兽型的【哔——】是不是特大,我不会被弄死吧”·战垣:“……”·丁子予突然一顿,然后认真地问战垣:“徐波什么时候知道你跟战天是狼族的”·徐波是丁子予最好的哥们,两个人在同一家娱乐公司工作,徐波是摄影师,丁子予是化妆师。
战天是他们公司去年签约的一位艺人,也是徐波的爱人,战天刚出道就顺便出了个柜,领着徐波去国外结了婚,也算娱乐圈的一个传奇·而战垣是个医生,也是战天的表弟,丁子予跟战垣还是徐波给介绍认识的。
战垣老实回答:“去年·”·丁子予眯了眯眼:“也就是说,徐波刚认识战天的时候就知道他是狼族了”·知道丁子予因为自己的隐瞒生气,战垣避重就轻地说:“他们俩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丁子予怀疑地看着他,倒是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说道:“你们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战垣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不让丁子予生气。
当初战天把徐波领回族里说这是族长夫人的时候,战垣刚刚大学毕业进入医院工作·看着身为族长的表哥毫不在意子嗣问题,领了个男媳妇回来,战垣想着终于可以不再掩饰自己的- xing -取向了。
战垣向战天表述了自己也喜欢男人的事实,战天拍拍他的肩膀,冲他咧着嘴笑:“祝你早日找到真爱·”然后转头就抱着徐波腻歪去了··看着战天在徐波面前傻呵呵的样子,战垣几乎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亲表哥,是不是他们狼族那个精明的族长。
后来徐波就把自己的好友,同为gay的丁子予介绍给了战垣··隐瞒狼族身份是族里的规矩,毕竟要确定丁子予是战垣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才能让他知道这种足以颠覆人类认知的事儿。
而战垣这一确定,就确定了大半年··其实最开始战垣以为自己是不会喜欢上丁子予的,战垣算的上是半个面瘫,也不爱说话,而丁子予正好相反,他是个十足的话痨。
作为一个化妆师,丁子予特别喜欢在给公司的明星化妆的时候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也亏得这娱乐公司是他亲舅舅开的,才没人敢明面上嫌弃他··丁子予是没有“安静”的自觉的,说话能让他觉得快乐,所以他毫不愧疚地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无奈上。
·战垣跟丁子予第一次见面,战天跟徐波夫夫俩也在,四个人一起吃火锅,丁子予挑的地儿,他说他最爱吃火锅,因为火锅的气氛最热闹·整顿饭吃下来,丁子予嘴巴完全没停过,除了吃就是在说。
好在战天心思全在徐波身上,徐波则早就习惯了,所以这俩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于是丁子予说的话基本都是在跟战垣说··战垣第一次遇到能对着他这张半面瘫的脸说笑个不停的人。
战垣的面瘫是后天形成的,因为自家父母去世的早,战垣是在族人共同抚养下长大的,也正因为这样,战垣多少有点内向,也渐渐变得沉默·一般情况来说,别人看着战垣面无表情的样子就不会多说话了,只有丁子予毫不在意。
后来的一切好像都很自然,战垣开始跟丁子予约会,两个人从牵手到接吻,用了大半年·这进程是够慢的,慢到丁子予怀疑战垣是不是不ju··战垣老老实实把自己从开始到现在的想法统统告诉了丁子予,丁子予听罢,伸手推了他一把:“起来,压得我腿麻了。”
战垣连忙起身,收了耳朵和尾巴,直接公主抱把丁子予放到沙发上,给他揉腿··丁子予享受着按摩,哼唧着:“我有这么差劲么,让你用了大半年才决定。”
战垣看着他:“不是你,是我在害怕·”·丁子予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再想想巨狼形态- shi -漉漉的大眼睛,立马就心软了。
他抽回自己的腿,起身跪趴在靠着沙发的战垣身上,捏着他的脸问:“怕我不愿意跟你过一辈子”·战垣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没什么安全感的,不肯跟丁子予做到最后一步,也是怕丁子予会后悔。
丁子予这下明白了,是自己那句“结婚吧”让战垣总算是放下了心,这才告诉了他狼族的事儿··撇了撇嘴,丁子予觉得,这特么跟不ju比起来完全不是个事儿。
他跪坐在战垣腿上,双手环着战垣的脖子,唇舌描摹着战垣的嘴唇问道:“那你现在,肯跟我OOXX了吗”·战垣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被撩拨还忍了大半年的男人战斗力有多强。
第二天下午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丁子予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战垣拿了粥进来,伺候着他喝了,又躺回床上给他揉着腰,丁子予舒服地直哼哼,然后丢下被他的shenyin刺激地吞口水的战垣自己睡了过去。
又一个天亮,丁子予比战垣先醒了过来,他踹踹战垣的小腿:“冷·”··睡的有些迷糊的战垣翻个身把他抱在怀里,继续睡··丁子予又戳戳战垣的脸:“还是冷。”
战垣睁开眼,轻叹一声:“你想怎么样”·丁子予笑着:“你变回巨狼抱着我,毛茸茸的就不冷了·”·战垣猛地把丁子予压在身下:“反正我也精神了,不如来做点运动,你就不冷了。”
丁子予菊花一紧,念叨着:“…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竟然怀疑你不ju·”·战垣:“……”·【END】· · ·第48章 高手如云·郑侠起初并不叫郑侠,这名字是他自己改的。
要不是老爹老娘死活不同意他改姓,他就直接改名叫大侠了·郑侠从小就想成为一名除恶扬善的大侠,跟着村里力大如牛的屠夫学了几年三脚猫功夫后,郑侠终于拜别父母,去寻找传说中的玄门。
江湖中门派众多,可是郑侠只中意玄门一个,因为江湖中传说,玄门高手如云·郑侠揣摩着,能培养出众多高手的门派,那必然是个牛逼的存在啊·可是经过一番打听,郑侠发现几乎没有人知道玄门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有传言翻过城外那座山,再趟过山下那条河,玄门大概就在那里了。
郑侠揣摩着,如此神秘的门派,那必定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了·翻山趟河之后,郑侠终于在一处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了玄门的石碑·眼前的石碑已经破烂不堪,石碑上的“玄门”二字也已经模糊不清,只是勉强可以认得。
郑侠看着这荒山野岭的样子,想着难不成玄门的弟子都是野人样子·正纠结着,郑侠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便见到一位白衣飘飘仙人一般的男子在离他七八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那男子比他稍高,身形却是比他瘦些,一双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
郑侠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男子,想着该不是神仙下凡了吧·男子开口问道:“你是何人”·郑侠连忙拱手低头:“在下郑侠,来寻玄门,希望能够拜门主为师,学得一身武艺”·男子趁着郑侠低头的时候笑了笑,然后掩去笑意:“你为何要拜入我玄门门下”·郑侠一听,这果然是玄门的前辈啊·“因为江湖传言,玄门高手如云在下自小就想成为一名行侠仗义的侠士还请前辈引荐”·男子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吧。”
郑侠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前辈您…”·男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玄门门主,你应该,叫我师父·”·郑侠欣喜若狂,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师父收留”·门主俯身扶起郑侠,摸到他手臂上的肌肉时“啧”了一声,郑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也只是笑笑。
郑侠被门主的笑晃了眼,在心里直叹这人怎么能生的那么好看,要是能娶回家…呸瞎想什么呢·门主一本正经地说:“我看你,似乎是有些底子。”
郑侠敛了思绪,连忙回道:“跟村里的屠夫学过些拳脚”·门主看着郑侠亮晶晶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只好点头说道:“不错…不过既然入了我玄门门下,那就还是得从基础练起。”
门主给郑侠讲了一番习武之法,郑侠自觉受益匪浅·等门主说完,郑侠瞥了眼四周的纯天然景观,忍不住问道:“师父,其他师兄弟呢”·门主眨眨眼:“你问这个做什么”·郑侠挠挠头:“其实我是想问,师父住在何处”·门主随手一指:“那。”
郑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棵老树·郑侠看看树,又看看门主,然后点了点头:“这一定是师父练武的方式吧徒儿一定向师父学习跟师父一起睡树上”·门主干咳两声,然后眯着眼笑了:“不错,你要跟我一起,睡…”·郑侠总觉得门主的话说的有些古怪,却也一时想不出到底古怪在什么地方。
门主怕他继续追问下去,便说道:“这段日子我就专心教导你一个人,你也好好跟我学,学出个名堂来,到江湖上可别给我丢脸·”·郑侠连忙俯首:“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在郑侠看不到的时候,门主大人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郑侠便跟门主像野人一般生活在这荒郊野岭里·说是像野人,其实也就郑侠自己像·看着自己越来越破旧的衣服,郑侠实在是纳闷门主怎么就能一直都是白衣飘飘不染尘埃。
要说这几个月的收获,郑侠自然是开心的,因为在门主的教导下,他的武功突飞猛进,门主大人也在昨天点头说道:“你是个习武的天才,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已经在江湖上可以排名到前十,可以独自去闯荡江湖了。”
郑侠当时心里乐开了花,也没忘了夸一夸门主:“都是师父教得好”·今天郑侠是没有练功的,因为早上一醒来,他就发现门主大人不在了。
以前的每一天,郑侠都是被门主从树上踹下去惊醒的,如今没有那人叫他起床,他还真就一下子睡到了日上三竿··睁着眼睛看着透过树叶的阳光,郑侠有种恍惚感,他坐起身向四周看了看,没有感觉到门主的气息,所以,门主到底去哪儿了·郑侠突然有种被抛弃了恐慌感,猛然间想到门主那句“你可以独自去闯荡江湖了”,郑侠突然觉得心脏一抽——“他是不是真的丢下我走了”·呆坐在树上,郑侠回想着这几个月与门主相处的点滴,越想越觉得有门主在的日子真开心,而现在就越发觉得自己孤苦伶仃。
·郑侠抹了把难得掉出来的男儿泪:“早知道…就该早点告诉他…”·“你要告诉我什么啊”·郑侠猛地看过去,就见到门主白衣飘飘地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郑侠冲了过去,抱住门主:“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门主闷声一笑,回抱着他:“我只不过是跟往常一样去换身衣服,另外有些小事耽搁了罢了。
你接着说,你要告诉我什么”·郑侠从他怀里出来,有些发愣,然后问:“换…换衣服”·门主挑眉:“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每天都这么干净,你见过我洗衣服吗”·郑侠继续愣:“没有。”
门主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那是因为,有人帮我洗衣服啊·”·“所以,每天叫醒我之前,你都去城里换过衣服了”·“我以为你至少发现过一次。”
郑侠有些囧:“没,我这人…睡得比较死·”·“这倒是·”门主赞同地点头,要不然怎么会连他吃豆腐都没发现,“别打岔,说,你要告诉我什么”·又被提起这个话题,郑侠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我想…”·门主凑近他:“你想什么”·门主的气息越来越近,想起刚才那个拥抱,郑侠更语无伦次了:“想…想抱着你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想和你一起睡觉想娶你”·门主的笑脸终结在郑侠说的最后三个字上,他扶了扶额:“你想…娶我”·郑侠感觉到门主因为他的话不开心了,他有些沮丧地说:“我…知道我们都是男人…你还是我师父…可是我…我就是喜欢你啊…”·门主第一次产生了纠结的情绪,沉默半晌,他叹了口气,把眼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人抱进怀里:“笨蛋,是我要娶你”·郑侠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还好门主闪得快,没让他撞到下巴。
“你你你…你要娶我”·门主戳戳他的脑门:“不然呢你还真敢以下犯上不成”·“不不不,对对对,你娶我”郑侠开心的不得了,“那是不是该叫上师兄弟们,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门主一噎,然后笑道:“其实…没什么师兄弟。”
郑侠愣了:“啊”·“玄门是个早已没落的门派,后来我混迹江湖,就用了这个名头·其实玄门,除了我没有别人。”
“……”·“我第一次见到你,只不过是来这里逛逛而已,其实我一直住在城里的,我有生意,有宅子,有下人·”·“……”·“玄门高手如云,只不过是江湖误传罢了。
因为我的确是排名第一的高手,我的本名就叫如云,林如云·”·“……”·林如云看着发愣的郑侠,有些忐忑地问他:“你…”·郑侠突然抹了把脸:“那你说的,我现在的武功能进江湖前十了,是骗我的吗”·林如云连忙打包票:“我发誓这是真的”·郑侠笑了:“那就没问题了,我的目标本来就是成为高手”·看着笑得傻气的郑侠,林如云叹口气,不知道该庆幸自家爱人单纯好哄,还是该无奈他这么傻让人欺负了可怎么办,不过没关系,有他罩着,这人也就只能由他欺负。
【END】· · ·第49章 仙玉·仙人有一块玉,是在仙人还是个凡人时便戴在身上的·据他的那位母亲说,这玉可以为他带来姻缘··后来仙人位列仙班,身上仍是戴着那块玉,整日被仙气滋润着,那玉便也愈发晶莹剔透起来。
仙界的神仙们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仙人觉得很是无趣,便经常在没人的时候轻轻抚摸着那块玉念叨:“都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化成人形,好好陪我说说话呢”·玉稳当地躺在仙人手中,一点动静都没有。
仙人轻叹一声,将玉好生收在腰间:“也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妨再等你些年头·”·这天蟠桃盛宴,仙人喝醉了,回到自己的府邸倒头便睡,连施个法术除去碍事的鞋袜都懒得做。
·仙人沉沉地睡去了,身上的玉却灵光一闪化作一个俊秀的少年··少年看着醉醺醺的仙人,轻声嘟囔着:“我那么努力化成人形来陪你说话,你倒好,在我第一次化作人形的时候醉成这个样子。”
叹了口气,少年有些笨拙地俯身去帮仙人脱靴··仙人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身上却没有难闻的味道,反而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少年仰头看着仙人的醉颜,想到仙人以前对他的各种念叨,撇了撇嘴:“我是挺笨的,这么久才化作人形,还想知道你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好不容易帮仙人褪去鞋袜,少年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把衣服也脱了··“反正还只是一块玉的时候我也没少看到…嗯·”·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少年偷偷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去解仙人的衣带,却突然被仙人一把揽在怀里。
少年跌撞在仙人怀里,抬起头,便沉溺在仙人满是笑意的眼眸中:“我若是不醉,你便只肯陪我说说话吧现在我醉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醉酒后应该做的事,嗯”·少年支支吾吾地说道:“做…做什么该做的事”··仙人坏心地在少年耳边喷吐着气息:“不急,我可以慢慢教你。”
少年趴在仙人的床上,虽然身体并无不适,心里却总觉得憋着一口气··仙人把少年拥进怀里,对上他蕴着水气的眸子:“在生气”·少年哼了一声:“哪有你这样的神仙”·仙人:“别个神仙哪有我好”·少年听了,竟也觉得仙人说的并无不对,只好把自己闷在仙人怀里:“可我还是生气”·仙人好生哄了少年几句,少年总算觉得气消了些,却突然问道:“你是仙,那我是什么”·仙人回他:“你啊,自然是妖精了。”
少年哭丧着脸:“妖精可以待在仙界吗”·仙人捏捏他的脸颊:“你是吸收我的仙气幻化而成,自然算是仙·”·少年皱眉:“你刚刚还说我是妖精”·仙人笑着摸上少年腰间:“对我而言,你可不就是个勾人魂魄的妖精嘛。”
仙人看着手里的玉,一脸的无奈,他只不过嘴贱多调戏了少年几句,少年就变回原形不再理他了··仙人:“枉我活了这么多年,竟连心悦之人留不住。
我这样的神仙还有什么用,不如废去修为,去凡尘轮回罢了·”·手中的玉猛地一颤,下一刻,少年撞进仙人怀里,闷声闷气地说:“你就是吃准了我心疼你”·仙人弯着嘴角,抱紧了少年:“不气不气,我也疼你。”
【END】· · ·第50章 水滴石穿·秦水跟大师兄和小师妹下了晨课,一出门便看到那个雷石在课房外的院子里扫着地··小师妹看了眼雷石,又看着秦水,伸手拽拽大师兄的衣袖,小声说:“大师兄,二师兄又看着那个傻大个发呆了。”
大师兄无奈地笑笑:“别乱说·”·小师妹撇撇嘴,上前一步用肩膀撞了撞秦水:“二师兄,你喜欢那个傻大个就直接表白嘛你不说他怎么知道”·秦水咬了咬牙:“哼,我天天那么缠着他撒娇打诨的,你都看出来了他会不知道他就是跟我装的他…他不喜欢我”·小师妹嘴角一抽,看向大师兄,大师兄抬手摸了摸小师妹的头发以示安慰,然后对秦水说:“要我说,雷石是真不知道。
你要是个姑娘,他或许还能想明白,可你毕竟是个男子,我估计,雷石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男人还能爱上男人·”·秦水一下子就蔫了:“大师兄你说话真直接。”
大师兄笑笑:“师父说过,诚实是美德·”·小师妹噗嗤一笑,亲昵地拉着大师兄的衣袖就走:“不管他,让他自己纠结去吧说到底他就是胆小,敢去套近乎不敢表白”·秦水冲着这对“狗男女”喷了个鼻音,嘟囔着:“谁说我不敢表白我这是在培养感情”·秦水跟大师兄都是孤儿,被师父,也就是小师妹的亲爹捡到以后收为徒弟从小养到大。
他们这个门派并不大,也好在江湖一向安稳,过得也算逍遥自在··除了小师妹,秦水还有几个师弟师妹,都是后来这些年里师父捡回来的孤儿,不过秦水跟大师兄和小师妹的关系最好,三个人也算形影不离。
大师兄和小师妹从小就对彼此心悦,现在更是已经定了婚期,不久就要成亲了·秦水作为一个电灯泡,这些年来没少感叹自己孤单寂寞冷·直到,师父又捡了雷石回来。
秦水并不知道雷石以前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一年前师父突然领了这个人回来,对他和大师兄小师妹说这人以后在他们这里干一些粗活,却并没有将雷石收为徒弟··雷石看着比秦水大个几岁,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没说过几句话,只是闷头做事。
打扫院落、挑水、洗衣,这些粗活都被雷石包了,门派中人在师父的教导下都称得上遵礼守法,见雷石不好相处也没有前去招惹,除了秦水··秦水很喜欢雷石,跟大师兄和小师妹之间的那种喜欢一样,这是秦水见到雷石第一面就明白了的。
所以他总是凑过去对雷石说这问那,雷石做着活计倒也安静地听他讲,只是几乎没什么回应··秦水也去问过师父雷石的来历,毕竟这些年他们都长大了,师父也就没再往回捡过小孩子,这次倒是一下子捡了个大男人回来。
师父捋捋胡子,叹口气:“雷石是个可怜人,有本事的话,他的事儿你自己去问吧·”·想起师父这句话,秦水咬咬牙——本事行,就让您老人家看看我的本事老子就不信,我秦水滴不穿这块臭石头·整理了下仪表,秦水扬着笑脸凑到雷石身边,柔声说道:“雷石,你扫地呢啊”·雷石看了秦水一眼,秦水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不过脸上还是挂着温暖的笑容。
雷石终于点了点头,秦水心里开心地叫了一声“有回应,很好”,面上笑容不变:“你累不累,我给你拿杯水去吧”说完也不等雷石回应,跑着去给他倒水去了。
雷石看着秦水的身影,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秦水跟门派里其他弟子很不一样,其他人看得出雷石不爱说话,跟他的接触便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可秦水却每天都来对他…嘘寒问暖。
这种感觉让雷石觉得有些诡异,不是因为秦水对他好,而是因为秦水对他好的方式实在是…诡异··雷石觉得秦水的笑很假,尤其在自己不理他或者拒绝他的关心的时候,秦水总会笑的更亲切,更假,只有在自己对他的关怀有回应的时候,秦水的笑才会真实。
也正是这个原因,雷石慢慢地终于开始对秦水的关怀有所回应,虽然仅限于点个头,嗯个声,不过这样总算是大大减少了秦水假笑的次数,雷石觉得自己看着秦水真的开心的时候,自己心里也会舒服很多。
虽然一年多都没搞清楚秦水到底想干什么,但是雷石想着,自己已经没什么可被人算计的了,更何况秦水还是恩人的弟子,应该不至于有害他的心思·所以他也就尽量配合着秦水,就连秦水自己都没发现,整个门派的师兄弟妹里,雷石只对他一个人称得上亲近,虽然这种亲近跟一般意义不太一样。
·秦水拿了一杯水来,快步而稳健地走到雷石面前:“趁热,快喝·”·雷石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秦水站在一边看着雷石仰头饮水时滚动的喉结,自己也吞了口口水。
雷石喝完水就看到秦水喉头滚动的样子,他愣了愣,看了看已经空了杯子,难得开口:“我…都喝完了·”这人自己渴成这样,却先顾着让他喝水吗·秦水脸上一红,拿过杯子转身跑掉了。
拿着扫把站在原地的雷石:“……”·秦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满脸的- yin -郁——雷石早上跟他说话了,可是他竟然跑掉了…跑掉了…就那么跑掉了天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跑掉了·小师妹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二师兄,你跟粥有愁啊”·秦水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没胃口,回去休息了。”
小师妹还想叫住秦水,被大师兄拦住了:“别叫他了,让他自己安静会儿吧·”·小师妹有些担心:“二师兄这是怎么了”·大师兄勾着唇角笑笑:“为情所困罢了,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小师妹问道:“大师兄,我们要不要帮帮二师兄啊”·“你想怎么帮”·小师妹抬手撑着下巴:“要不,我去问问我爹雷石到底什么来历”·大师兄看着他,满眼的宠溺:“师父告诉我了,你想知道的话,问我就好。”
小师妹惊讶地看着他:“我爹竟然只告诉你一个人”·大师兄笑着:“毕竟,我是他的准女婿嘛·”·小师妹红了脸:“那…我爹也是偏心”·秦水正在房里懊恼着,就听到有人来敲门,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谁啊”·门外的人顿了顿,回道:“是我。”
秦水一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迅速整理好仪表,冲到门口打开门:“你怎么来了”·雷石看着笑得很开心的秦水,自己早上被这人丢下的不舒服感立刻消散了:“你没吃早饭。”
秦水楞了一下,才明白雷石的意思,他笑得更灿烂了:“你关心我”·雷石眨了眨眼,这个举动让秦水的小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节拍——这么大个子的家伙冲我眨眼好想扑倒他啊啊啊·“你一直很关心我。”
雷石的这句话让秦水有些泄气:“所以呢你这是,知恩图报”·雷石抿了抿唇,他不认为秦水对他的嘘寒问暖是“恩”,恩人将他从地狱中救出来,容他在这里安身立命才是恩,秦水是…雷石一时想不清楚该怎么定义。
看着雷石不说话,秦水第一次真的对这个人生气了,他一把把人拉进屋里,“啪”地关上门·雷石比秦水高了大半头,竟然顺着秦水的力道被他拉进屋,又被他推了一把后背抵在门上。
秦水欺近雷石,仰着头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老子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块石头呢你还真打算等十年八年之后才回应老子啊”·也不知道是因为秦水的靠近还是他的话,雷石身子颤了一下,他看着秦水:“你…喜欢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秦水,干脆破罐子破摔,仰着脖子大声说:“是”·雷石的目光又盯在了秦水的脖子上,这人此刻仰着脖子,脖颈的线条紧绷着,却似乎是因为紧张,所以喉结微微滚动着,雷石突然有种咬上去的冲动。
秦水几乎跟他面对面贴着,雷石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一个人的气息包围,第一次想抱住这个人,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被雷石抱住的时候,秦水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可他还没来得及回抱这个人,就听到雷石在他耳边说着:“我以前跟我娘住在一个村里,我没见过我爹,村里的人都叫我杂种。
村里的男人…都侮辱我娘,女人也欺负她,小孩子也欺负她·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娘被他们害死了,我杀了他们…我杀了一整个村子的人·”·秦水整个人都僵着,却抬手抱住雷石。
雷石没说,可是秦水知道,他一定也有被那些人打骂欺辱··“村子在山里,很少与外人接触,没有人发现我杀了人·直到一年前,恩人路过村子,他知道我做的一切,还是把我带到了这里。
他说,我需要修身养- xing -,去除心魔·”·秦水抱紧了他:“你的心魔,去除了吗”·雷石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这样,你还喜欢我吗”·秦水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喜欢,一直喜欢,以后也不会变。
你要是心魔未除,我就陪你一起,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我会帮你忘记那些痛苦·”·雷石眼中起了水雾,却第一次笑了··秦水带着雷石跪在师父面前,说明了两人的心意,师父并不惊讶,点点头问道:“需要办礼的话,可以跟你小师妹一起。”
秦水摇了摇头:“我们就给师父敬杯茶便好·”·师父起身将秦水扶起来,又将雷石扶起来,把秦水的手放在雷石手里:“我这个笨徒弟,就交给你了。”
秦水第一次在被师父说笨的时候没反驳,反而红了眼眶··雷石郑重地握着秦水的手,对师父说:“我会对他好的·”·师父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一边围观的小师妹和大师兄连忙凑过来,大师兄道了声恭喜,小师妹则叽叽喳喳地说着:“二师兄,果然还是你表白了吧早跟你说让你跟雷石表白你不听。”
·秦水瞪了雷石一眼:“我以为他是大智若愚,没想到他是真愚白长这么大个子了”··雷石笑着,讨好地拉拉他的手:“是我太笨。”
秦水:“哼,原谅你了·”·【END】· · ·第51章 求雨··“下雨啦终于下雨啦”·“南山旱了这么久,可算下雨了”·“肯定是小龙王眼见民不聊生,终于难过地哭了”·“小龙王真是个好龙啊”·南海龙宫。
敖焰无力地推拒着身上的男人:“不…不要了…”·男人身/下动作不停,边吻着少年满是泪水的脸颊边说:“不是你让我想办法弄哭你,好让南山下雨的吗我可不忍心用别的方式弄哭你啊。”
敖焰呜咽着:“呜…混蛋云中仙你就是欺负我”·敖焰趴在床上,想着自己是怎么栽在这个叫云中仙的上仙手上的。
想当初他刚刚成年,就被自家父王逼着接了龙王的班,又正好赶上掌管南山的大官得罪了玉帝,玉帝一怒之下便冲南山施了法——只要南海的小龙王不哭,南山就不能下雨·玉帝一怒苦了南山的百姓,也苦了南海的小龙王敖焰。
敖焰自打出生起就没哭过,刚出生就笑呵呵的·长到成年这么几百年的时间里,敖焰也没少调皮捣蛋被他父王痛揍,也有过伤心难过,可他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过,这也是仙界和海里的一桩奇闻了。
南山的百姓有时跪地哭求,有时也怨声载道,敖焰急得团团转,想尽了办法折腾自己,龙鳞都掉了好几片也没能哭出来··老龙王夫妻俩看在眼里,也疼在心上,可是没办法,玉帝的命令不可违抗,自家儿子的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直到那天,敖焰化作了人形,悄悄混进南山··自他上任这三年来,南山一滴雨都没下,田地里早已颗粒无收,南山的有钱的人只能从其他地方高价买粮,没钱的只能忍饥挨饿。
得罪玉帝的那位大官是个好官,虽然不知道是自己得罪了玉帝,可是见到如此民不聊生想尽了办法也没用,自己也是心思郁结,几乎散尽家产来给南山的百姓买粮··敖焰跺了跺脚下干涸龟裂的土地,又瞪了瞪头顶热辣的太阳,只觉得它们全都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看着路上鲜少的行人,敖焰气闷地蹲在路边,扒拉着干枯的杂草·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敖焰一扭头,就看到一个仙气飘飘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冲他笑:“你蹲在这做什么”·敖焰站起身面对他,然后发现自己少年的身量跟这人差了大半个头。
看出男人没有恶意,敖焰环顾了下四周,闷闷地说:“你看看这里,成什么样了·”·男人也朝四周看了看,点头:“是啊,玉帝也是够狠的·”·敖焰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了看,然后叮嘱男人:“别这么说,当心让玉帝听到。”
男人笑了笑:“他听到也没关系,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理亏,他还好意思生气·”·敖焰疑惑地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问:“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不下雨么”·“因为南山的大官得罪了玉帝。”
“那这个绝对称得上好官的大官,是怎么得罪了玉帝呢”·敖焰摇头:“不知道·”·男人的语气带着讽刺:“就是因为大官献给玉帝享用的瓜果点心,被大官一气之下掀翻了,那些瓜果点心被狗吃了,于是玉帝就生气了。
而这位大官之所以会生气掀翻那些东西,是因为他家的儿子抢了别人家的媳妇·”·敖焰了然地点头:“所以大官真的是好人,他掀翻那些东西也只是无心之过。”
男人点头:“没错·”·敖焰气愤地讲:“这玉帝也太小心眼了”·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也敢这么说玉帝了”·敖焰干咳两声,然后问男人:“等一下,我都不知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抖抖衣摆,冲敖焰抬手作揖:“在下云中仙,你便是南海的小龙王敖焰吧。”
敖焰挠挠头,学着男人作揖:“我是…”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云中仙是谁·云中仙看出他不认识自己,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果然不认识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也是,我都闭关几百年了·”·敖焰自然看出云中仙气质非凡,法力也远在自己之上,他有些尴尬地说:“我…真不记得了·”·云中仙笑着:“没关系,现在你知道我叫云中仙就好了”·敖焰使劲点头:“恩恩,我记住了”心里想着:回家赶紧问问父王云中仙到底是什么人。
云中仙说:“我这次下凡,就是想去拜访你父王,既然这么巧碰到你,就跟你一起去南海吧·”·敖焰连忙称是,恭谨地带着云中仙回了南海··一路上,云中仙絮絮叨叨地说着敖焰小时候的事:“你一出生便只会笑,消息一传开,引得仙界不少人去龙宫看稀罕。
可是只有你父王和母后抱你的时候你会笑,其他人抱你你就没什么表情·除了…”·敖焰追问:“除了什么”·云中仙笑吟吟地看着他:“除了我,我抱着你,你比什么时候都笑的欢。”
敖焰有些脸红:“为…为什么啊”·云中仙挑眉:“这得问你啊,或许是因为,你喜欢我”·敖焰面红耳赤:“呵…上仙真爱开玩笑。”
云中仙看着敖焰不自在的样子,好心情地没再继续调笑他···好不容易回了龙宫,敖焰赶紧把云中仙引见给他父王··老龙王一见到云中仙便俯首说着场面话:“上仙大驾光临,老龙有失远迎啊”·云中仙依然满脸笑意:“龙王言重了,是在下出关后突然兴起,前来叨扰还请见谅。”
老龙王连忙差人备了酒菜,拉着云中仙享用,敖焰自然得乖乖作陪··在那顿饭上敖焰才知道,云中仙是仙界也算是仙界的一个传奇,连玉帝都要敬他三分,只是他除了闭关修炼就是到处游玩,基本不在仙界众人面前出现。
·后来云中仙总来龙宫找敖焰,敖焰也就慢慢知道,云中仙跟玉帝从凡人起就是兄弟,所谓的“连玉帝都要敬他三分”,其实是这俩人的兄弟交情很深。
云中仙还跟敖焰吐槽:“这小子当了玉帝,架子越来越大了·”·敖焰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他能说啥他可没云中仙那本事和身份。
跟云中仙呆在一起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见多识广,也能言善谈,敖焰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活这么充实,只要跟云中仙在一起,他甚至可以忘记对南山的愧疚感··可是云中仙并不会总是有时间跟他在一起,最近云中仙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敖焰也就越来越抑郁。
只要云中仙不在,他就回想起跟云中仙在一起时的快乐,对南山的愧疚也就更深·他不会哭,南山的百姓还在受着苦··连着一个月没有出现之后,云中仙终于来了,敖焰一见到他就拽着他的袖子问:“你不是跟玉帝是兄弟吗你跟他说说,让他把对南山的惩罚去了吧”·云中仙看着着急的敖焰,顺起他的袖子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疤:“我一直想问你,这是怎么弄的”·敖焰看着那疤,小声说:“以前想让自己哭,拿刀割的。”
云中仙心里疼了一下:“怎么不施法把疤去了”·敖焰摇头:“不想去·”·云中仙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将那道疤抹去,然后把敖焰抱在怀里:“玉帝法力在我之上,他下的禁制是死禁,没有人能解开…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哭。”
敖焰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什么办法”·云中仙扬着嘴角笑了:“一个,会让你很喜欢的办法·”·想到这,敖焰把脑袋埋在被褥里一阵哀嚎:“什么让我很喜欢的办法鬼才喜欢这种办法啊我都说了停了还不停禽兽混蛋”·云中仙去仙界拿了件有用的宝贝回来,看到敖焰还趴在床上生闷气,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南山该洪涝了。”
听了云中仙的话,敖焰从被褥里抬起头来擦了把眼睛:“我没哭”·云中仙看着敖焰的委屈样,无奈地把手臂伸到他嘴边:“是我不好,要不你咬我一口出出气”·敖焰看了看云中仙伸到他嘴边的胳膊,张了张嘴,然后猛地起身扑进云中仙怀里:“我舍不得”·云中仙小心地把他抱紧,满足地笑着:“嗯,乖。”
【END】·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起西游记里头有个地方的官得罪了玉帝,玉帝说鸡吃不完那座米山就不能下雨这个情节·名字随便起的ORZ· · ·第52章 下班别走·刘新跳槽快一个月了,新工作的实际情况跟想象的不大一样。
工资是比以前高了不少,可就是老加班,虽然有加班费而且加班打车给报销,可总是就他一个人加班,刘新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加班费拿的憋屈·不过没办法,他连试用期都还没过,不敢跟领导讲太多条件。
刘新觉得,造成他这种抑郁境况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成贺··刘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儿得罪成贺了,基本上每天快下班的时候,成贺就从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出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冲他说:“下班别走…”然后交代一堆事项。
于是刘新就得苦逼兮兮地目送同事们一个个离开,然后自己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其实也并不算是刘新自己一个人加班,成贺自己也是在的,甚至等刘新加班完毕,给成贺交上劳动成果然后疲惫地撤离的时候,成贺还是在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开始刘新怀疑这人是不是干脆就住公司了,后来跟同事聊得多了,他才知道成贺就住在公司马路对面那栋公寓里·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刘新整个人都暴躁了,他自己可是住在一个多小时车程外的地方的。
顺便说一下,成贺住的一室一厅的公寓,月租一万五·想想自己苦逼兮兮一个月,工资加上加班才不到两万,刘新深深地怨念了··公司每个月组织一次培训,给新入职的员工介绍公司情况,各个部门的领导加上新入职的员工,十几个人围着会议室的桌子坐了一圈。
刘新就在这次培训人员名单里,坐在靠门口的位置··这家公司一共一百来号人,分了六七个部门,各个部门领导一通发言下来,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在刘新看来,很多领导的话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听着听着刘新就开始走神,目光在会议室的玻璃墙面上遗留的油笔痕迹上飘。
公司的办公室会议室都是用玻璃墙面隔开的,内部是光滑的玻璃面,外部是磨砂的·项目组开会的时候,都是直接拿油笔在玻璃墙面上写写画画,然后用板擦擦掉,虽然有白板,可是对于这群拥有自由灵魂的项目组成员来说,那么一块白板哪有整面玻璃墙写着爽啊·成贺是倒数第二个发言的,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站在投影仪的布幕前,讲的话不算幽默风趣,却难得的言简意赅。
刘新看着成贺,脑子里冒出来一句“好一个帅气的衣冠禽兽”,然后被自己的脑洞吓得一个哆嗦——他真是单身久了,看个恶魔都觉得眉清目秀··刘新打哆嗦的时候,成贺正好看了过来,俩人直接对视上了。
本来讲着话的成贺诡异地停住了,吓得刘新连忙低头·成贺的声音又继续在会议室里响起···成贺讲话结束,CEO开始最后的总结·成贺是刘新的直属领导,成贺再往上,那就是CEO了。
CEO是个四十多岁的美籍华人,说话的时候总爱汉语里夹杂着些英文单词,听倒是能听懂,可就是听着别扭··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刘新总觉得坐在最前面的成贺时不时地往他这瞟一眼,然后袖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凳子跟长了刺似的,弄得他感觉自己要坐不住了。
在刘新默默哭天抢地的时候,CEO终于结束讲话了,占着自己离门口近的优势,在CEO宣布散会以后,刘新第一个溜出了会议室··这天下班的时候,刘新还是没能躲过成贺的那句“下班别走”,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给刘新交代完事项,成贺就走了··刘新死盯着成贺的背影,目送他离开公司,心里上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妈的,竟然留老子一个人加班·同事一个接一个走了,等刘新终于忙完的时候,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已经快十一点了,整个公司果然又是只剩他一个人,真是寂寞如雪·站起身捏了捏脖子,刘新开始伸伸胳膊伸伸腿扭扭腰,一转身就看到了成贺总经理办公室的玻璃墙面。
刘新深吸一口气,露出个笑来,屁颠屁颠地跑到会议室拿了油笔来,撸起袖子就开始往总经理办公室的玻璃墙上写字··“成贺王八蛋·你不是人·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干…”·本来刘新是想照着“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的词写一遍的,可是写到那个“干”字的时候,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羞耻。
心虚的瞟了一眼周围,确认真的没人,刘新叹了口气,拿起板擦开始擦自己写下的字·然后他发现…卧槽擦不掉·心下一紧,刘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可是没用,那三行字只是花了一点,却还是能清楚地看出来的。
刘新忍不住骂出一声“艹”,这才意识到他写的是玻璃墙的外面,外面是磨砂的,用油笔写上…是擦不掉的…·在心里把自己“笨蛋白痴蠢货”的骂了个遍,刘新有些绝望地看着那三行字,然后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打算赶紧去24小时便利店买点清洁用品。
折腾到十二点多,看着那三行黑乎乎脏兮兮却依然可以辨认的字,刘新彻底绝望了··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玻璃墙上的字,刘新想着,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拿油笔把这三行字涂到谁也看不出来了,反正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让别人看见啊·刘新颓丧地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撑着地面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皮鞋和一双腿,一仰头,就看到了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盯着那三行字的成贺。
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刘新整个人都不好了··成贺没说话,倒是低头看向刘新,刘新本来撑着地的手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成贺:“……”·刘新趴在地上抹了把脸,心里想着,算了算了,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妈的,这要是传出去老子怎么做人啊…·成贺的声音在刘新上方响起:“你打算在地上趴到什么时候”·刘新浑身一僵,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成贺盯着因为这一系列动作而衣衫不整的刘新,眼镜后面的目光闪了闪··刘新想扯出个笑来,可惜没成功,只好干巴巴地说:“成总…对不起…我实在是擦不掉…”·成贺:“……”·觉察自己的重点不太对,刘新赶紧补救:“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擦了就没事了,我…对不住…我就是一时糊涂…”·成贺没说话,从地上拿起油笔,唰唰地在那三行字上涂了起来。
等成贺收笔的时候,刘新看着那个已经完全看不出字来的标准而巨大的黑色实心心形图案,又看看把笔帽盒上放在桌上的成贺,再次干巴巴地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这个黑色的大心很诡异,可是刘新已经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了··一个小时后,刘新蜷缩在成贺公寓客厅的沙发上,盖着成贺的一个夏凉被,在黑暗中默默唉声叹气。
画完那颗大黑心之后,成贺就以太晚了为由,硬是把刘新拉来了自己的公寓,哦不,不是拉,是用目光盯着,刘新就怂兮兮地跟着他来了·成贺还挺贴心地给刘新准备了洗漱用品,给刘新讲了东西的摆放位置,就留刘新自己一个人在客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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