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军医小娘子+番外 by 八级大狂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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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军医小娘子+番外 by 八级大狂风(2)
·“姑娘躺下休息会吧我跟芹儿去准备晚膳,好了再叫姑娘·”仙儿见她如此,自己杵在这儿也尴尬,于是征得洛栖同意后就出了内屋。
仙儿出去后,洛栖脱了鞋子,缩进被窝里,她半靠在床头,抱着被子,她的眼睛迎风吹了很久,此时感到冰凉又干涩,于是她干脆闭上了眼睛,远远看一眼似睡着了般,只是那眼角微微- shi -润着。
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往往更懂得去珍惜,洛栖想,若是真有必要,她愿意离开夙清云,只要她平平安安就行,即使在她身边的会是另一个人··即使会心疼得无法呼吸,但总比死亡好,何况夙清云自解兵权本就是为了救她的家人。
但这只是洛栖的最坏打算,相信以夙清云能力,以及风王府历代的积累底蕴,岂会轻易败落,想起她在凌阳城外救下那些百姓时睥睨天下般的霸气,洛栖就安心了不少··洛栖心渐安,困意就上头了,于是她从假寐变成了真睡。
待她醒来,仙儿告诉她已经过酉时了,饭菜也热过了两遍了··从仙儿那得知夙清云没有派人来请她一起用膳,也没有到嫣然院,洛栖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洛栖今晚胃口不是很好,于是随便吃了几口,她又躺回了床上。
夙清云把几个王府主要的幕僚及凤折花等叫到书房,他们谈到了半夜,其间不少大声的争执传出老远··待大伙散后,已是半夜了,夙清云想着洛栖应该是睡了,就没去嫣然院,她很疲惫,错过的晚饭也不想再吃了,直接回卧室,不要夙怜夙蓉伺候,和衣而眠。
第二日,夙清云起床时已过辰时了,她洗漱好后派人夙蓉去嫣然院看看洛栖起床没,回报说还未起,她哑然一笑,洛栖现在在她印象中是特别嗜睡之人了··“就像养了只可爱的小猪,就知道吃跟睡,还得哄着,呵呵”夙清云突然脑海中冒出这句,她愣了下,想起六七岁时的孙汐止,那时的她矮矮胖胖的,婴儿肥也未褪去,脸上肉肉的,像个可爱的肉团子,夙清云曾取笑她像个小猪,自己要娶个胖媳妇了,结果挨了一顿小粉拳,外加好几日不搭理她。
“那时童言无忌,怎么现在也有这想法呢”夙清云低语,不过她如今可不敢在洛栖面前说她像小猪了··即使夙清云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掉,她现在有很多事要忙,不该想这些,匆忙吃过早饭,就去部署了。
至于洛栖那边,夙清云只吩咐了,到午时带她到王府大门回合,一起去镇江就行了··洛栖醒来时依然紧紧抱着被角,人醒了眼睛却没有睁开,眼皮下的眼珠几个翻转后,抱着被角在床上翻滚几下后才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掀开轻纱帐,只见仙儿正坐在一旁等着她醒来呢。
“姑娘,您醒了啊”仙儿见她醒来,高兴地走过去,挂好纱帐··“嗯,现在什么时辰了”洛栖自我感觉应该是起得晚了,有些尴尬地问道。
仙儿听后一笑,她真没见过如此能睡之人,明明昨晚那么早就睡了,今日到中午才醒来,“姑娘早饭省下了,可以直接吃午饭了·”·洛栖干笑一声,她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她这是在调养身体呢。
仙儿为洛栖穿好鞋子,为她穿衣后又说道:“不过姑娘要是还不醒来,我就要吵醒你了·”·“为何”洛栖一愣,突然想起夙清云曾说这几日要回镇江之事,难道提前了。
“王爷命姑娘午时到王府门口回合,一起回封地呢·”·“噢”洛栖点头,果然如此··洛栖洗漱好后,依旧穿着昨日那套衣裙,匆匆吃完芹儿准备的食物。
她没有行李,也不需要什么准备,只是把昨日夙清云戴在她发间的红梅用手帕包起来,放入怀里,当然那条兜着许多小药瓶的腰封也被她用包裹装着,带在身边··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洛栖就随着仙儿芹儿一起往王府大门走去,王府很大,大概走了半炷香时间才到。
洛栖刚到就看到夙清云在门口负手而立的背影,她笑着走过去,而夙清云好像能感觉到她的到来一样,回过头,朝她一笑,伸出了手··· ·    ·第17章 露脸·夙清云那个笑容,让洛栖觉得她就像冬日的暖阳,令人舒适温暖无比,这种笑是她的专属,因夙清云平时待人并不热情。
夙清云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眼神清澈温柔,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清与犀利,她仅仅站在那儿,就有股令人臣服的气势,那是出身高贵与长期身处高位发号施令积累而来的。
一身玄色男装的夙清云,修长身形,精致又棱角分明的面容,眉宇间有股难掩的英气,端的是一副令人震撼的好相貌··如此短的距离,洛栖笑着走过去,夙清云笑着朝她伸出了手,在这种温柔中,洛栖已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了,把小手放入夙清云手掌中时,她想到了永恒。
洛栖与夙清云并肩站在王府大门处,外面是众多王府亲卫围着一辆豪华马车,他们正在等待夙清云的命令,远处则有许多观望的百姓··望着这一对璧人,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都是祝福。
“风阳王与这位姑娘在一起看着也挺和谐了·”百姓中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是啊是啊虽然容貌不及孙家小姐,但风阳王已经十九岁了,我还以为他无法忘记孙家小姐,一直不婚,身边也没有女人,要孤独终老呢,这样也挺好的。”
他身边的中年女子应了声··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只是这姑娘容貌如此平凡,怎么配得了兰芝玉树般的风阳王殿下·”一个有些姿色的女子不忿地跺脚,她身边的几个小姐也目露嫉妒,看向洛栖的目光很不友善。
人群中又有人羡慕道:“风阳王殿下如此宠着这姑娘,她真是太幸福了,还大庭广众下牵着她的手,啊啊啊”·“我就说那些人胡说八道嘛还说昨日在城外一个小村子看到了风阳王殿下穿着白衣女装,牵着一个小姑娘在闲逛呢”人群一角有个文人模样的年轻书生嗤笑道。
“哈哈哈我上午在聚轩茶楼也听到了,那人说他城外猎户亲戚进城卖肉时说的,那憨厚的猎户直接说见到了个长得像仙女的女子牵着一个小姑娘在雪中静谧村庄悠闲漫步,很多人都看到了,都说长得像风阳王呢”书生旁边一个中年文雅男子应和道,也是一脸的不信。
夙清云平时出行,回京之类很少坐马车,所以尧城及附近村庄很多人都见过她··书生继续说道:“当时就有人说他会不会真是个女子,你现在看看他,周身上下哪里像,况且风阳王历代单传,从未有郡主出生过。”
“这世上怎会有人完美之人,血统高贵不说,单单这幅相貌说是大风第一美男子,谁敢不认还是风国战神,百姓心中的信仰·”又有人接话。
文雅男子说道,“或许只是那姑娘长得有点像他,反正我是不会信的,眼前是最好的证明,我看风阳王殿下好事将近了,他身边的这姑娘莫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天下苍生命太好了。”
书生说道,“不过那个村子临近风阳王的私产汐园,据说那里有夙家军驻守,闲人不可靠近半步,这就有些扑朔迷离了,但我是不会信的·”·文雅男子接话,“不过我觉得他这幅好相貌要真穿上女装,也比大多女子好看。”
“这点我赞同,若说他是女子我是不认同的·”·文雅男子叹道:“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瞻仰,令人惭愧的·”·夙清云牵着洛栖的手,看着台阶下的众人,她很满意,可以说她是故意让洛栖来此汇合的,就是要让洛栖在众人面前露脸,当然了,她要先站在那儿吸引够多的人观看。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乱,夙清云眉头微皱,只见临街的一侧百姓慌忙让路,一名骑着红棕大马的紫衣宫装女子冲进了人群,直接冲到靠近台阶才堪堪停下,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她身后跟着一群护卫,夙清云的亲卫已经拔刀相向了。
“吁..”紫衣女子用力拉住缰绳,抬眼看向夙清云··这一眼,若千年··“本宫是兰国长公主兰洛施,你就是夙清云”兰洛施紧紧抓着缰绳,指节都泛白了,她双眼泛着迷人光彩,她作为兰国长公主,又是皇位继承人,见惯了姿容出众之人,却从未见过如夙清云这种无论气质还是外形都令她惊如天人之人。
兰洛施其人真如凤折花所言,长得极美,是极其有辨识度的美貌,明明是一副杏眼柳眉,瑶鼻小口,肤色瓷白的温柔模样,气场却很强,神情倨傲却不会令人不舒服,仿佛她本应如此。
见到夙清云的第一眼,她就在心中低吟:“我心悦之·”·夙清云感到洛栖的手抖动了一下,淡淡看了她一眼,皱眉道:“嗯”仿佛根本没有兴趣认识她一般。
夙清云根本没想到,兰洛施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不然洛栖一出来她就会把她抱进马车中,绝尘而去的··不肖想,这定是凤折花的杰作了,昨夜众议就她的声音最大。
夙清云不想理会兰洛施,她牵着洛栖就下台阶走向马车··兰洛施第一次被人如此无视,心中又羞又恼,她下了马追过去,大喊:“你站住”·夙清云愣了下,竟然有人敢阻她的去路,“长公主,何事”·“本宫特意来见你,难道风国是如此待客之道”兰洛施急道,生怕一个不留神,夙清云就走了,她第一次有这种害怕有人会离她而去的感觉。
夙清云依旧紧紧握住洛栖的手,而洛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了··“噢,既然长公主见到本王了,还请回去休息,本王现下有事,就不陪长公主闲聊了·”夙清云说完又拉着洛栖下了一个台阶。
“你..”兰洛施气急,她今日才到驿馆,就接到凤折花差人送来的消息,夙清云午时将动身去封地镇江,她那时才到驿馆,茶都没喝上一口,就找了一匹马匆匆赶来。
兰洛施风国之行确实是为了招婿,对夙清云之名也早有耳闻,可以说主要是为他而来··兰国女子也排入继承人之列,皇嗣立长,一般长孙是公主的话,她的夫婿会在别国选,若是皇子则娶本国女子为后,几代下来,其实兰国皇室与风国皇室及历代风阳王的血统已经有很相近了。
风兰相邻,兰国在风国西北地区,两国交好,互通商贸,兰国国民善织造,喜种花弄草,多是风雅之人,风国大半丝绸布匹都出自兰国之手,风国地理位置偏南,大部分地区临海,盛产盐类,土地肥沃适合种稻谷,农产品,也多运到兰国贩卖。
兰国的皇夫基本都是在风国选的,风国皇子圈里有一种退路,就是与兰国的公主成婚,可以摆脱皇权之争,关键时刻还能保命··皇上李雍自然不愿意夙清云娶兰洛施,但若是兰洛施执意,他也无法阻止。
兰洛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咬着下唇,站在那儿面色通红,突然她看到了夙清云的手一直握着洛栖的手,才注意到夙清云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白衣小姑娘··兰洛施心里一个咯噔,待看清洛栖的模样后,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指着洛栖傲然发问,“她是谁”·夙清云淡淡看了一眼兰洛施后,缓缓抬起握着洛栖的手,看着众人大声说道:“她是本王的女人。”
洛栖本来苍白的脸色,突然羞得红透了,她没想到夙清云竟然如此大声向大家宣布她的身份,又是娇羞,又是感动,心下还有些得意··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这下换着兰洛施面色发白了,夙清云明明知道她的来意,竟然还是如此不给她面子,心中不禁想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到底是谁,她得到的消息是夙清云有个未婚妻,但已经过世两年了,身边从未有过其他女人,所以她认为夙清云定是个深情之人,加上他本身无比优秀,自然是兰洛施心中的夫婿人选,见到真人后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此时她有些懵,怎么会是这种情况,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躲在人群中的凤折花见如此情形,也无奈地摇头,她家王爷大概是吃错药了吧害她做了这么多事,什么效果都没有,还可能与这兰国长公主交恶。
这兰洛施背景强悍,人长得也美,怎么也比那个什么都不是洛栖强啊·百姓听到夙清云宣布洛栖是她的女人也哗然了,现在的情形,即使再迟钝之人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当然也就有很多人如凤折花的想法一样,那就是风阳王的迷之审美,自己长得那么好看,奈何眼瞎,找个仅仅是可爱的小姑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很多刚刚还赞同洛栖的百姓,现在纷纷为兰洛施打抱不平了··有人甚至大喊出声:“风阳王殿下,选长公主啊”·这一有人带头,就很多百姓纷纷起哄,夙清云非常不悦,冷冷看了众人一眼,牵着洛栖就越过站在她跟前的兰洛施,把洛栖打横抱起,上了马车。
“启程·”冰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车夫立刻一鞭子抽到前面四匹白色骏马中的一匹的屁股上,缓缓而行··· ·    ·第18章 苏然·“啊夙清云”兰洛施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着远去的马车,她要崩溃了,在后面大喊着追出了丈许,就要站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了,还好赶来的侍从扶住了她。
兰洛施想再去追,但她马上冷静下来,她堂堂一国皇储,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有辱国体之事,于是她深深望了一眼正在远去的马车,倨傲地甩开侍从的手,走回马前,翻身上马,“回去”·兰洛施调转马头,朝与夙清云相反的方向骑去。
这并不是意味着兰洛施放弃了,她刚到风国,还未进宫见风国皇帝··至于夙清云,她势在必得,而夙清云身边的小丫头,她根本没放在心上··马车里,夙清云与洛栖并排而坐,她从面前的茶桌下拿出一个小暖炉,递到洛栖手里。
“方才有没有吓着你”夙清云轻柔地问··“没有啊我很好”洛栖低头看着手中的小暖炉,指间感受到了它散发的温热,心中怎么会不介意呢,不是说夙清云做错了什么,相反做得很好,只是洛栖觉得自己不够好了,正如百姓们起哄喊的,她应该跟兰洛施那样的人在一起。
夙清云这方面的心思远没有洛栖这般婉转细腻,听到洛栖说很好,就认为真的无事了··“嗯,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我才是你的依靠,你只信我便好·”夙清云拿起一侧叠放整齐的毛毯,撑开后盖在洛栖腿间。
“好”此时洛栖看不到自己的手了,只盯着雪白的毛绒毯,毛毯下的双手紧紧抓着暖炉··马车平缓地驶出了城门,两人坐在那儿,安静无言,耳边只有车辙压过大路的声音,及护卫们的马蹄声,但彼此都没有尴尬的感觉。
真正相知的两人在一起并不是有聊不完的话,而是在一起,就算彼此一句话也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不久后,夙清云伸出右手覆在她双手的毛毯上方轻轻拍了拍,“小栖你若是困了,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会。”
“哦”洛栖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夙清云肩上,她本就吃过饭后容易犯困,怕被笑话一直坚持着,其实早已眼皮打架了,此时夙清云提出,正合她意。
见洛栖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夙清云无声地笑了笑,这种静好的感觉她很喜欢··尧城最繁华街道中心地段,一座五层高楼,朱漆碧瓦,恢宏大气,楼内装饰金碧辉煌,此时食客满堂,每桌都满座,休息厅还等着一堆在排位置之人,此处乃京城听风楼。
一楼分休息厅与大众餐厅,二楼是小包间,三楼中包房,四楼是宴会厅,一般用于高门大族的私人宴会,可容百余人同时用餐,五楼不开放,每一层都有独立厨房,每一层的菜色价位都不一样,越高层越高档,空间也越大,京城风貌尽收眼底,当然顶层视野最好,但客人无论付多少钱都不能上去。
五楼与四楼一样并无隔间,除了楼梯口处有个供休息的卧房,是个巨大的空间,四周挂着轻纱,中间是个可容几十人围坐的议事大桌,四壁说是墙,其实更像是连在一起的落地门,若是把全部门都打开,此处就像是个有房顶的高台,轻纱随风而动,煞是缥缈。
此时一处门边站着一个黑衣女子,轻纱在她身侧飘动着,她手里拿着半盏茶,杯中茶水未起半分涟漪,仿佛她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已很久了,她精致白皙的脸上清冷无比,望着远处皇城方向,目光幽深睿智。
“苏然,你果然在这里·”·一个清冽中带着几分妖媚的声音响起,黑衣女子缓缓回头,只见凤折花已经走到到大桌旁··“你来这里做什么”黑衣女子的声音迷离低缓,仿佛带着磁- xing -,也走回桌边,把手中的茶盏放下。
凤折花轻哼一声,挑眉道:“我是听风楼楼主,难道来不得”·“哦,那么楼主大人,苏然借你宝地思考些问题,可否”依然低缓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那双眼睛太过精明,凤折花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目光。
“那是自然,谁叫你是王爷身边的红人呢”凤折花声音里带着讽刺,她说红人二字时咬字特别重,谁让苏然在大家印象中就是身黑心黑的黑心女诸葛呢,她是夙清云众多谋士中最出色的一位,为人冷漠,面冷心也冷。
苏然并不介意,轻声说道:“彼此彼此不过,你是特意来找我”·凤折花不屑道:“哼王爷昨日就下令,令你到镇江王府与他汇合,既然你在京城,为何不随他一起回去”·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苏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坐着马车,身边还带着个小丫头,我为何要与他同行,何况我骑着快马晚几日启程都能赶到他前头到达镇江。”
“你是不想看到他对那丫头好,特意避开的吧”·对于凤折花暗讽苏然怎会听不出,她依旧喜怒不行于色,说道:“不知你这句从何说起王爷是你我的主上,我岂会对他有非分之想那么你呢”·凤折花一时语塞,“你..”·“好了,我知道你找我是担心王爷现在面临的情势,你关心他也用不着来怼我不是”苏然话语突变,说完又朝连门走去,遥望远处。
·“那你可有什么想法”凤折花跟了过去,问道··苏然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凤折花看过去,只见苏然指的是皇城方向,“怎么”·“嗯,那里便是关键。”
“皇城”凤折花疑问道··苏然微微点了一下头,目露幽芒,“既然聂远风蹑手蹑脚,又想坐山观虎斗,那么我们就得让他心慌,让他坐不住。”
苏然向来主意多,凤折花听后不禁点头,问道:“该如何做”·“这要看皇上的态度了,只要让聂远风觉得皇上也要收走他手上的兵权,让他觉得皇上不再重用他并怀疑他的忠心,并将兵权分配给皇后及一些贵妃的母族,那么作为几代没有女子入宫的聂家如何坐得住。”
“不会如此简单吧”·“那么聂远风不动则前程堪忧,以皇上多疑的个- xing -,或许整个家族命运堪忧,伴君如伴虎这点他懂的,动则还有一搏的机会,更何况他本身就有这个野心,现在只是缺少个契机。”
“只是好端端的,怎么让聂远风有此心态”凤折花问道··苏然淡然一笑,这个笑容有点冷,“那就要看你听风楼怎么做了,记住要从宫廷内部传出消息,还要让聂远风觉得这个消息来之不易,这样他才容易确信,还有就是给他暗示,我们风阳王府无意参与他们的争斗,只愿安于镇江封地,不问世事。”
凤折花一愣,这不是堵了聂远风的退路又让他无后顾之忧,这样若是他还没有行动,估计一辈子只能做缩头乌龟了,白白积累了那么多势力··“好,我会安排下去。”
凤折花沉声道··凤折花思索片刻又问道:“不过,你能确定王爷不会反过来去帮皇帝吧这样我们就白忙活了·”·苏然轻声一笑,道:“你的考量也在理,毕竟夙家世代忠诚皇族,即使现在王爷对皇室表现得很冷淡,但那毕竟是他的母族,更何况或许这种忠诚已经刻进骨血,世代传承了,皇族安定或许不会有什么表现,一旦皇庭动荡可能自发就去护了皇族。”
凤折花听后皱眉道:“那可怎么办”她有些郁闷,她们在这里为夙清云的前程绞尽脑汁,而某些人却搂着小美人一路赏景游玩··苏然突然指着皇城,声音变得冰冷,“是时候告诉王爷真相了,老王爷是皇上因忌惮风王府功高盖主联合宁国害死的,王爷知道了真相自然知道怎么做。
皇上毫不推诿就接下了王爷的兵权,这已经是撕破脸了,更何况,我们也想给老王爷报仇,不是吗”苏然目光凌厉,她很少直接表露情绪,此刻却很激动,老王爷对她有救命及知遇之恩,她怎能不复仇。
“嗯”凤折花也狠狠地盯着皇城,她们一年前就查出了真相,之所以一直瞒着夙清云,就是怕他一时冲动直接进宫把皇帝宰了,这样落下个弑君大罪名,那么夙清云何以在天下立足,何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其他国家又会如何看待他。
凤折花突然收回了目光,往回走了几步,转身看着苏然道:“或许洛栖那个小丫头的出现是个好事·”她回忆起夙清云对于洛栖的种种失常行为··“为何”苏然愣了一下,她并未住在风王府,这段时间也未回去过,得到的消息也只是下属传达的,自然没有见过洛栖。
“呵呵王爷可在乎那个小丫头了,今日还在众人面前宣布她是他的女人呢”凤折花说这句话时语调有些怪异,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然的脸,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哦”·苏然只轻轻哦了一声,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凤折花好一顿失望,她不喜欢面对这样的人,使尽浑身解数,对方却纹丝不动,闷都会闷死。
· ·    ·第19章 掳走·洛栖醒来时发现自己还靠在夙清云肩膀,她眼睛眨了眨,见夙清云一手覆在她双手上方的毛毯上,一手拿着一卷书,在认真看着。
洛栖稍微一点动静,夙清云就感受到了,“小栖你醒了吗”·“嗯·”洛栖小脸一红,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赶紧抬起头端坐好。
夙清云看着她,笑得很温柔,她放下手中书卷,在自己怀里掏了掏,竟然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洛栖··“给你·”·洛栖一愣,疑惑道:“是什么”她抽出双手接了过来。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夙清云轻声说道,马车里就是她们的小世界,她此刻感觉无比轻松,看着洛栖做任何事都觉得很可爱,即使她什么不做也觉得好安心。
“哦”洛栖一层层打开油纸包,竟然是个大鸡腿··“鸡腿”洛栖惊讶地朝夙清云眨了眨大眼,一副很懵的模样,她没想到夙清云那样的人竟然会把油腻的食物放进怀里。
“嗯,还热着呢你快吃吧”夙清云抬手摸了摸洛栖的头,宠溺道··洛栖点点头,捧着鸡腿就咬了一口,果然还有些温热,这是夙清云用体温焐热的,她很感动,眼眶发热。
她低头吃着鸡腿,夙清云并未看到她的表情··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夙清云嘴角微微勾起,从没发现这样看着别人吃东西,也会感到很开心,很满足,并且不会去介意她吃相不雅。
洛栖要是知道她此时的想法肯定会怼回去,“你倒是吃相优雅地啃个鸡腿试试·”·夙清云倒好一杯茶递给洛栖,“小栖,喝口茶,别噎着了·”·不想洛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夙清云给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起来,茶杯都被她扔到了一边,忙问道:“你怎么了”·洛栖把剩下的鸡腿放到茶桌上,用衣袖抹了抹眼角,噎声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夙清云的目光暗淡了不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么”·“可是我怕有一天,你突然就对我不好了,那样我会更难受的。”
洛栖眼泪流得更猛了,如露珠般一滴接着一滴掉落在腿间的毛毯上,融入进去,不见了踪迹··夙清云把洛栖揽入怀里,下巴低着她的头,柔声安慰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放心好了。”
“真的吗”洛栖抬头望她,泪盈满眶··“嗯,真的·”·第二日,凤折花一大早就来到听风楼五层,由于在京城她回了风王府与爹娘同住,夙清云之所以不把这些重要的仆从带走,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毕竟“老王妃”还在,怎么可以有人去楼空之景呢。
而且这些人无关紧要,也没有什么危险,以后分批次撤走,重新招新人就行··凤折花敲了敲楼梯处休息室的门,这种房间每个听风楼都有设置,是专门用于楼主及重要之人的下榻之处,她听到一个低缓的应答后就推门而入。
刚进房间,抬眼一看,凤折花愣了一下,只见两名黑衣女子同桌而食,她们正在吃早饭··苏然这时已经吃好了,她放下碗筷,“楼主大人真是来得巧,要坐下一起吃么”·凤折花撇嘴道:“我吃过了。”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自始自终都在低头扒饭的的女子,凤折花的视线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及挺翘的鼻尖··凤折花在整个风王府的地位很高,很少有人敢对她如此无视,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一双桃花眼眯了眯,眉间的艳红色小云纹都有些变形了。
“她是谁”凤折花冲着苏然问道,语气有些冲,她从来不屑于隐藏情绪,故作深沉··未等苏然回答,那黑衣女子咽下最后一口饭菜,放下了碗筷,抬头直视凤折花道:“姬嘉。”
凤折花再次愣住了,姬嘉这个名字她无比熟悉,却从未见过其人,她不禁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特别冷,与夙清云身上那种身处高位的高冷不同,她的冷是彻骨的冷酷。
她的五官比较硬朗,细看下依旧是个美人胚子,眼神犀利,她的皮肤不是很白,有些麦色,给人的感觉是狂野又冷酷决绝··夙家军有个神秘组织,名叫隐锋,寓意隐去锋芒藏于暗处,多用于执行秘密任务,这个组织虽然只有几百名成员,但个个都是从整个夙家军精选而出,且成员都集作战侦察等各种能力于一身,绝对是夙家军最精锐部分,却不为外人所知。
隐锋由两人管辖,一个是东方弑,另一个就是姬嘉,姬嘉主要负责军中的情报,凤折花一直认为姬嘉是个男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子,她有些乍舌,这姬嘉是要有多优秀才能统领那样一群精锐部队啊·“原来你就是姬嘉”凤折花妖媚一笑,刚刚的不悦瞬间消失了,对于能力出众的人,凤折花向来敬重。
“嗯·”姬嘉淡淡应了声,也未多看她一眼,便走出门去··姬嘉走出去,苏然也跟了出去,凤折花有些郁闷,她也跟着出去了··姬嘉走到昨日苏然站的位置,苏然与凤折花也走到她身边。
凤折花正要问姬嘉为何在此,突然一个听风楼下属匆忙来到她们跟前··“楼主”·看他的样子着急,又警惕地看了苏然及姬嘉一眼,欲言又止。
“何事说吧都不是外人·”凤折花正色道··那年轻男子又一拜,说道:“是,楼主,是这样的,昨夜兰国长公主兰洛施参加完宫宴,回驿馆后,被人掳走了。”
凤折花听后无比惊讶,昨日还见兰洛施好好的在风王府门前闹了一场,没想到才过没多久就被嗯掳走了,一国公主,在异国失踪,是天大的事,凤折花惊讶得张嘴,“啊”·突然凤折花发现身边的两人却一点也不惊讶,依旧淡定地俯视京城之晨景。
凤折花马上就猜到了些什么,于是她对那名下属道:“知道了,你下去·”·“是,楼主”·待他走后,凤折花问道:“苏然,是怎么回事你做的”·苏然没有说话,姬嘉接道:“是我做的。”
一国皇储,多高贵的身份,身边的护卫肯定多而精锐,由隐锋之人完成,凤折花确信无疑··“为什么王爷知道吗”凤折花不禁问道。
苏然沉声说道:“他不知道,这是我的主意,姬嘉只负责执行·”·“最好给我一个理由”凤折花气得太阳- xue -突突直跳,绑架一国公主,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王爷私下做决定,万一出个什么事,谁来承担·苏然轻笑一声,她的脸上很少有笑容,此时这么一笑,凤折花没由来地觉得有些瘆人。
“这不是为了帮你吗”·“帮我”凤折花愣住了··“那是自然,我想以聂远风的个- xing -,光你做的那些,他未必敢豁出去,我们得帮他嘛,让他退无可退。”
“怎么说”·“兰洛施是谁,兰国的长公主,是兰国的皇位继承人,你想王爷娶她,皇上想他的皇子能娶她,那么聂家呢,他们也想,只是不敢,那么我们就帮帮他们,王爷昨日众目睽睽之下不理会兰洛施,那么她被绑架一事,我们这边首先已经撇清了,那么就剩下皇家与聂家了,皇上多疑,必会怀疑聂家把人掳走生米做成熟饭,或许让兰洛施暗结珠胎,再迫使她接受婚事呢,何况兰洛施回驿馆是由聂远风之子禁卫军统领聂宣护送的,这就更加大了皇上的猜忌。”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哦”·“皇上是不是真起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聂远风觉得皇上是这么看他的,那么他就会坐立难安,加上你把昨日商量的那些事一并做了,我就不信他还坐得住。”
苏然的声音依旧很平缓,仿佛说着一间很平常之事一般,丝毫看不出她是在算计一个家族之人的生死··“那王爷那边呢”凤折花问道,她已经暗自赞同苏然的做法了,只是夙清云那边如何交代。
“先瞒着他,等京城动乱起来,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至于兰洛施,从你昨日所述,她九成九是看上我们家王爷了,她不会把这次绑架放在心上的,何况只要我们把王爷推上皇位,她若是能与王爷成婚不是更有利吗皇族之人的算计是天生的,自不用我们多费口舌。”
“把王爷推上皇位,取代现在的皇上”凤折花惊呆了,她昨日隐隐觉得苏然有这个想法,没想到今日真正说了出来··“嗯,让聂家反了皇家,然后我们风王府出兵平乱,王爷本身有皇室血统,到时候名正言顺,天下列国谁敢多说一句”苏然冷然道。
姬嘉自始自终也没说什么,她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色,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而凤折花内心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暗中帮助聂家”·· ·    ·第20章 大姑娘·整个尧城即将被这三个女子搅得天翻地覆,与夙清云的极度放权有关,她将用人不疑这句可算用到了极致,不然苏然她们即使有心也做不成这些。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淡淡地洒在苏然过于白皙的精致面庞上,凤折花望着她时,只见沐浴在晨光中的苏然,她脸上的细细绒毛清晰可见,心里嘀咕:“皮肤那么白,却爱穿黑衣,真不知她怎么想的。”
苏然却没有看她,与姬嘉并肩站在那儿,也俯视着整个京城的错综复杂的布局,最后目光落在那处黄墙红瓦的恢宏磅礴的建筑群上··“嗯自然是要帮他,还要帮他下定决心屠尽皇族之人。”
苏然未回头,冷然说道··凤折花又是一惊,她有种脊骨发凉的感觉,而站在苏然旁边的姬嘉依旧不言语,若不是那偶尔眨几下的眼帘,及鼻中呼出的白气,凤折花都不会当她是个活人。
“那其他权贵家族怎么办,他们若是联手维护皇家,那..”凤折花突然问道··苏然回过头看她,鲜少地目露赞许之光,心想这凤折花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思虑周全。
“我想不会,皇城贵族安逸惯了,一有动荡首先想到的必是自己的家族利益,而且聂远风要举事必定会选好时机,把那些家族的主要人物控制起来·”·凤折花一惊,问道:“你是说七日后的冬祭”·七日后便是十二月初八,冬祭是风国的盛大典礼,皇族成员与大臣们都要去皇家寺院天庆寺举行祭祖祭天大典,祈祷来年国泰民安,五谷丰收。
苏然点了点头,一派淡然,又转身去看晨光下的京城风貌,她负手而立,淡然道:“正是,如此天时地利人和,除非他是傻了·”·“好,我先走了。”
待凤折花下去后,苏然扭头朝姬嘉嫣然一笑,“阿嘉,你吃饱了没”·转眼过了九日,正常六日的行程,愣是多了两日,而且这刚进镇江境内不久,还要近半个时辰才能到王府。
这一路还真如苏然说的,夙清云带着洛栖简直就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她们一路着便装,并未出示身份令牌,所以不曾惊动各个地方官员·途径的每个听风楼都要吃一顿,歇上一脚,生怕洛栖饿着,累着,当地有名的景致,夙清云也会带着洛栖去游一游。
只是洛栖心里对夙清云的感觉更加微妙起来,在听风楼休息时,夙清云总是把最好的房间让给她,而洛栖却希望她能留下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洛栖从新定位了自己对夙清云的感情,她喜欢夙清云牵她的手,摸她的头发,偶尔勾她的下巴,喜欢上了那次哭泣时被她抱在怀里安慰的感觉。
洛栖一想到她每次靠近夙清云时,都无比渴望她碰触自己,哪怕只是握住小手,就脸红心跳,暗暗唾弃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即使与寇朵同睡一张床也不曾有过。
只是夙清云很克制,从不做越距举动,她心里又有点失落··此时在马车内,洛栖偷偷向夙清云瞄去,只见她拿着一卷书认真看着,神情专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坐在旁边的洛栖能看到书上的字迹,那是兵书,不过洛栖对这些不感兴趣,很想她陪自己说话,又怕打搅了她,她只能绞着自己的手指玩。
大概是感受到了洛栖的异样,夙清云拿着书的左手放到自己腿上,右手覆在洛栖的双手上,问道:“怎么,小栖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夙清云有些懊恼没有在车上准备些洛栖喜欢的传记,及医书。
“没有啊”洛栖赶紧摇头,低下了脑袋,她可不敢把自己内心所想告诉夙清云··夙清云看到她低垂着侧脸,此时面颊红润无比,“你是不是太热了,怎么脸那么红”·被她这么一说,洛栖的脸更加红了,她想抽出双手,奈何被夙清云用力握住了。
“你..不是啊”·“不是什么”夙清云见她这么模样着实可爱,忍不住想逗一逗··这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夙常的声音,“王爷,已经到了云州城门口了,城主及地方官员都在城门口迎接呢”·如此情形让洛栖暗暗松了口气,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夙清云正起兴呢,突然被打搅,她眉头微皱,“开门”·她话音刚落,马车的两扇门被打开,夙清云依旧坐在马车里,她的右手也依旧覆在洛栖双手上面。
洛栖看出去,外面站了大大小小几十号官员,她有些紧张,这可算她再一次露脸了,夙清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拜见王爷”众官员齐齐在马车前跪拜下来,在镇江,夙清云就是这里的王,这里的天。
他们自然也见到了夙清云身边坐着的洛栖,都纷纷愣了一会,随即都自觉地不敢去问她是谁··“起来吧”夙清云冷淡说道··他们刚站起身子,夙清云又道,“都散了吧有事再找你们”·“是王爷。”
他们纷纷向两边避让··马车门关上后,又开始行驶起来··“你若是觉得无聊了,我陪你下棋可好”夙清云建议道,她记得车内备有棋局的。
“不,不会无聊”此时的洛栖哪有什么心思下棋啊她现在满脑袋浆糊,要是对弈肯定被对方笑话棋技差··“哦很快就到了,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息会。”
这一路,洛栖多半在睡觉,好像怎么睡都不够似的,这点让夙清云有些担心,洛栖的身子瘦弱,但没想到会这样,让她觉得多碰一下都会坏掉一样··“嗯。”
洛栖低头应了声,她这会可睡不着··夙清云收回右手,刚抬到自己腿上方,就被洛栖双手抓住,按回了她的腿上··“小栖,你这是”夙清云一呆,这种感觉她很喜欢,是被需要的感觉,她不禁侧头朝洛栖温柔的问道。
洛栖的脸猛的红了一大片,不敢看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夙清云收回手时,她竟然不自觉地把她的手抓了回来,此时要是有地洞,她都会钻进去··她赶紧放开双手,低着头不语。
夙清云抬起手摸了摸洛栖的头发,轻声道:“怎么,害羞了我只是想翻一页书而已·”·洛栖听她这样说,更是不好意思起来,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感觉没脸见人了。
“哈哈”夙清云把她揽入怀里,轻轻抱住,一脸宠溺··“啊”突然,一声痛吟从洛栖口中发出,她的身子躬成了虾米状,捂着脸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腹,一副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夙清云吓得把手上的书扔了出去,双手扳过洛栖的双肩,只见她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眼神流露痛楚之色··“我的肚子好疼”洛栖疼得声音发抖,突然觉得一股暖流从身下流出,她吓了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孙汐止溺亡时将近及笄,自然早就有月事了,这具身体她起初认为是十四五岁,但自她从破庙醒了至今已经有月余了,所以这次很可能是初潮,那么她的年纪可能才十三岁,最多十四岁。
“肚子疼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夙清云愣了下,洛栖的饮食她都有特意嘱咐,应该不会出现吃坏肚子之事呀·“不是。”
洛栖此时虽然疼得面色发白,但觉得难以启齿,那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让夙清云更加担心了··“那是怎么回事”夙清云急道,晃了晃她的双肩。
“那个,是人家那个来了·”小腹的钝痛缓和了些,洛栖红着脸说道··“哪个”夙清云呆了呆,有些不明所以。
“你怎会不知”洛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夙清云都十九岁了,难道对这事不知情·“什么”夙清云脸上满是少有的紧张与焦躁神情。
洛栖一咬牙,站了起来,夙清云马上看到洁白狐裘坐垫上有一小片嫣红血迹,紧张问道:“你没事吧”·“我的葵水来了,姑娘家都会来的,来了葵水就是大姑娘了,你没有吗”·夙清云眨了眨眼睛,似努力回忆思索状,最终答道:“没有”·“这怎么可能”洛栖惊讶地望着她,看她的神情不似说谎,洛栖顿时紧张起来,弯腰抓起夙清云的右手就给她把脉,可是她的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很正常,洛栖又想不明白了。
“哦,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有过一次,我也流血了,好像才十二岁,那时还找奶娘问过了,她说是正常的,过几日就好了,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之后没过几日,我父王就给我找了个便宜师父,练了那把玄霜冰魄剑,之后再也没有过了。”
说完夙清云小心翼翼地看着洛栖,这事她差不多都忘记了,此时她的脸也有些发红,有些紧张,不敢错过洛栖的每个表情,生怕她会有什么想法··· ·    ·第21章 嫁衣·洛栖听后了然, 那玄霜冰魄剑她可是碰过的,那种冰寒也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何况夙清云平日要用它来练剑, 应是外寒入侵得了严重宫寒, 伤了身体。
洛栖一想到这些就很心疼她,她练剑时估计青姨想阻止又不敢违背老王爷吧还好给她把过脉后, 发现她的身体很健康,便放心了不少·到时候夙清云若是想要治疗,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治好的。
“无事, 你的身体很健康·”洛栖安慰道, 低头看着她,觉得她此时的神情跟在汐园说她是女子时是那么的相似··“哦那你坐我腿上吧”夙清云放心了,她笑着一把把洛栖拉到怀里, 坐在她的腿上,双手环住洛栖的腰肢。
她可记得当时奶娘给她亵裤里垫了什么东西的,洛栖穿的是白衣,马车内的坐垫也是白色的, 所以夙清云觉得自己抱着她最好了··“你..”洛栖羞赧,她挣扎着要起来。
“没事,我穿的是黑衣, 有血迹也看不出,而且快到王府了,你,你别乱动”夙清云压抑闷声道, 洛栖坐在她大腿上乱动,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心中有股莫名的冲动,憋得面色涨红。
听到夙清云的声音不太对劲,洛栖果然老实了,一动不动任她抱着,只是脸红得像三月里的桃花瓣儿··尧城王府的芹儿与仙儿都没有带来,夙怜与夙蓉则是一路对洛栖横眉冷对,被夙清云赶去与先头部队先行了,现下应该到云州的风王府了。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所以整个队伍除了她俩没有其他女子了,也没有用的物品,所以洛栖也只好让她抱着,总比在坐垫上染红一大片好··“可是会弄脏你的衣服。”
洛栖还是有些犹豫,好像夙清云所有邋遢的样子都是自己造成的,想到这里,她缩了缩身子,小脸通红··“无事,反正也看不出来·”夙清云感到大腿上有黏稠的- shi -意,微微蹙眉,因她有些洁癖,但一想到怀里的是洛栖,便又毫不在意了,她轻声安慰道。
夙清云抱着洛栖,让她更贴近自己,下巴抵在她头发上··“哦”洛栖轻轻应了声··“小栖,你肚子还疼吗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夙清云见她乖乖地任自己抱着,笑着问··洛栖还是感觉小腹有些垂坠感,胀胀的微疼,只是好受了不少,她摇着头说:“好多了,现在不疼了·”·“那就好回到王府找大夫给你瞧瞧。”
夙清云松了口气,她并不是如凤折花所说的眼瞎,若是以前她也希望洛栖长开后会如汐儿那般美丽迷人,至少两人站在一起不要相距太远,现在她只希望洛栖是活着的,一想起那个浑身- shi -透渐渐冰凉的身体,她就要害怕得浑身发抖。
“呵呵,你忘了么,我就是医者啊”洛栖轻笑说··“呃..”夙清云一愣,差点忘了这事了,不过她坚持道:“医者不自医,还是让大夫瞧瞧为妥。”
“哦”听出夙清云的坚持,洛栖便不再推诿,反正她知道反抗也没有什么效果的··这一路,两人身体紧贴着,其实她们都不好受,还好时间不长就到了镇江郡城云州风阳王府。
只见王府门前亲卫府丁们都在门口候着了,马车刚停下,夙清云就横抱着洛栖走下来,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抱着她走上台阶,进了王府··他们连礼都忘了行,回过神时,只看到了夙清云的背影,及洛栖垂下的长发飘飞着,他们心下隐隐都明了,这位还未见过面的姑娘将会是他们的女主人,暗自提醒自己绝不能怠慢了她。
洛栖则一下车就把脸埋进夙清云的怀里,不敢去看众人,身体及心理的缘故都令她此时无比害羞··风国的传统,娶妻迎花轿时,新娘下了花轿,脚不能落地,要新郎抱着或者背着自己的娘子过自家门框,到了喜堂拜天地时才会放下。
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差一个红盖头及一身嫁衣了··云州风王府与尧城的风王府格局一样,景致也相差无几,只是云州在尧城东北方向,气候要比尧城寒冷得多··夙清云一路抱着洛栖到了一个雅致的院子,洛栖偷瞄了一眼,只见那里挂着一个牌匾。
“一笑嫣然”墨色大字,隽秀飘逸··她们进了院子,洛栖打量四周一番,这个院子比尧城她住的要大上一倍,进了院门有个巨大的水池,上面有座木桥通向对面,这种木桥只比水面高出半尺左右,被称为浮桥,人走上去有临水照花之感。
这个水池本是一方莲池,只是此时莲叶已经枯萎,水中突突的立着好些干枯的莲蓬,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待来年夏日,这个莲池必然莲叶田田,莲花因风曼舞··院墙一侧也有颗大树,不过不是合欢树,而是一颗高大的梧桐树,风雪过后已经是光秃秃的了,树下的石桌石椅及地面倒是没有落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另一侧种着芭蕉及几颗山茶花,芭蕉萎了,茶花朵朵开在绿叶间,花朵大而红艳,给这个庭院带来不少生机之感。
夙清云刚踏上木桥,对面二层小楼便迎出了一个绿衣小姑娘,洛栖认得她,便是在凌阳城军营里照顾过她的夙卉··“拜见王爷见过姑娘”夙卉笑嘻嘻地迎上去,行礼拜见。
“小卉,你怎么在这里”洛栖惊道··“小栖你先别说话卉儿,你快领我们进去·”夙清云此时还抱着洛栖,下了马车,气温骤降,她生怕洛栖冻着,一路都是加快脚步飞奔。
“是,王爷”小卉应了声就回身领着她们进了屋··夙清云直接把洛栖抱到内屋床上,不想洛栖一被放到床上就蹦了起来,站在床前,面色羞红。
“你怎么了”夙清云一怔··“那个,会把被褥弄脏·”洛栖红着脸答道··“呃..好吧卉儿,你照顾好她,她..那个..算了,再找个大夫过来。”
夙清云本想说大不了换一床被褥,想想还是让洛栖自己决定好了,又想告诉夙卉洛栖葵水来了,想想又觉得由她说出口不太妥当,干脆也不说了··“小栖,你好好休息,我回去换身衣服。”
夙清云走到洛栖跟前,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噢”洛栖依旧低着头··“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你若有什么需求尽管跟他们提。”
夙清云说完便出去了··“姑娘,您变美了”夙清云走后,夙卉笑嘻嘻地凑过去,之前在军营时,洛栖一直是穿的男装,经过月余的娇养,及轻微打扮,她此时在小卉眼里简直如脱胎换骨一般了。
听到小卉的赞美,洛栖心里也喜滋滋的··“小卉,你不是在军营的么”洛栖笑着问道,相比芹儿与仙儿,她跟小卉比较亲近,大概是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小卉在军营时对她的照顾是尽心尽力的,也常常跟她说话打趣。
“王爷跟姑娘都不在军营了,我留在那做什么呢,你偷偷溜走后,我可担心了,没几日就接到命令回到这里了,我本来就在云州王府当差的嘛”小卉撇了撇嘴答道,当初洛栖在军营失踪,她可是最着急那个人了,除了第一时间上报,她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焦急。
“那个,那时有点急事,我现在好好的,你放心·”洛栖有些尴尬,当初也是无奈之举··小卉一愣,作为一个奴仆,第一次听到主人跟她解释自己的行为,顿时心里一暖。
“哦姑娘,王爷亲自抱着您回来的呢这可要羡煞多少女子啊”小卉没再提军营那茬了,转而笑嘻嘻地说起眼前之事。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洛栖佯怒瞪了她一眼,马上想起自己的身体,她转身背着对小卉,“小卉,你先别取笑我了,我那个来了,你给我准备用的物品,还有我要沐浴更衣。”
洛栖此时很想念原先在孙家的丫头,一起长大,无话不谈,这么私密的事,小卉此时在她心里终究只是外人,她还是有些尴尬·只是听夙清云说孙家的奴仆都已散尽了,她只能在心里叹息。
夙卉看到洛栖白色衣裙上一大摊血迹,顿时明白了,“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准备·”·“嗯·”洛栖站在那儿,不自觉地夹紧双腿。
小卉出去后不久带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进来,她手里捧着一件厚披风,走到洛栖跟前帮她披上,遮住衣裙上的污渍,“姑娘,跟我们走吧”·“去哪”洛栖一愣,不是在房内准备浴桶吗还需要去别处么。
小卉一笑,眉眼弯弯地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云州的王府有个天然温泉,就在我们一笑嫣然院子呢”夙卉说这话是有些得意,虽然平时那个温泉也没有人敢用,却是跟其他姐妹炫耀的资本。
这个院子本来就是给未来王妃准备的,现在洛栖住了进来,无疑是确认了她的身份··· ·    ·第22章 玉渠池·“见过姑娘, 我叫幻竹,以后跟卉姐姐一起伺候姑娘”与夙卉一起进来的小丫头朝着洛栖屈膝低头行了个礼。
“嗯,不必多礼”洛栖看了她一眼, 只觉这丫头容貌秀气, 眼神清澈,身板挺直, 十七八岁模样,对其颇有好感··幻竹不是家生子, 能被选到洛栖身边做事, 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忠心耿耿,做事眼明手快,心细体察上意, 这些自不必说,她还有一身不错的拳脚功夫,关键时刻能保护洛栖。
“姑娘,我们走吧”小卉上前挽着洛栖的手臂说道··“嗯”·一笑嫣然院子的正房是一栋二层小楼, 也就是洛栖的居所,楼后不远处有单层雅致白墙墨瓦大殿,上面挂着一个牌匾, “玉渠池”。
殿内里面青石地板,空旷无比,只有一个铺着白裘的贵妃榻,前面一张方形长桌, 上面放着些新鲜水果,甜酒之类的,一侧斜放着一个木衣架··这个大殿是围着温泉而建的,洛栖进去时,只觉得周身一股暖意袭来,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面雾气氤氲,四周飘着重重叠叠的白色轻纱,缥缈如仙境般。
洛栖顿时喜欢上这里,盯着温泉心中跃跃欲试,她轻声吩咐,“你们都下去吧”·“可是,我们要留下伺候您啊”小卉有些为难,在军营时她也曾伺候洛栖沐浴,不明白这时为何要赶她们出去。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洛栖此时身上满是污渍,她不想外人看到,何况这里如仙境般她非常喜欢,更不愿意有人在旁··洛栖的话语很温和,只是那神情坚定,有种不容置疑之感,小卉与幻竹互望了一眼,“那姑娘小心,我们在门外候着,有事叫我们。”
“晓得了,出去吧”洛栖目光始终停在雾气蒙蒙的水面上,她抬手轻挥,示意她们出去··“是”小卉与幻竹应道,小卉走到温泉石阶前,把手中捧着的托盘放下,那里放着毛巾香胰子之类的沐浴用品。
幻竹也把手中捧着的换洗衣物放在贵妃榻前的长桌上,两人便出去了··洛栖见她们都走了,环顾四周后,她轻轻解开披风··玉渠池四周放置着暖炉,加上温泉自身散发的热量,这里气温如初夏般温和,即使未着片缕也不会觉得寒冷。
衣衫褪尽,浑身肌肤莹白如玉,洛栖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入温泉中,初觉水温微烫,不过一会就适应了,走到最深处,温泉水位她肚脐处,水池四周是打磨得光洁如玉的青石坐墩。
温泉水池很大,大到洛栖觉得可以在次自在游泳了,可惜她不会水··洛栖慢慢蹲下身子,当水到她脖颈处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唔~”·夙清云沐浴更衣后,来到书房,一杯热茶还未喝完就接二连三地收到部下的情报。
“报告王爷,我是姬嘉将军的部下,将军与苏大人明日可到达云州,另外苏大人说京城聂家已经起兵谋逆,请王爷做好准备”一名隐锋士兵进来汇报。
这名士兵口中的苏大人就是苏然,她可是有实权的谋士,苏然是镇江郡的副郡守,其实她的权利比镇江郡守还大,只是她经常跟随夙清云身边,很少坐镇镇江··风国崇敬能者,并不歧视女- xing -,自然有许多出色的女子为官,但一般显贵家族及皇族继承人都不会选女子,这一点风国不如兰国。
苏然自夙清云上了战场后就一直跟着她身边做参军,屡出奇谋,积累无数军功,一年前被夙清云上报皇庭封为镇江郡副郡守··“嗯进展如何了”听到这个消息夙清云并不意外,一切都在她的估算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一想到苏然在京城,她便觉得一定是她在背后推动此事。
“目前最新消息是禁卫军统领聂宣控制了一半禁军,与皇庭亲卫军及另一半禁卫军对峙,聂家府兵及聂宣控制的军队,还有众多门客把皇族成员牢牢围困在天庆寺中,另外聂家把尧城权贵家族的亲眷都抓走了。”
“嗯,下去吧”夙清云点了点头,果然势头很大,聂远风这是豁出去了··“是王爷”·隐锋士兵退下后,又一名青年进来跪拜道:“拜见王爷卑职是听风楼楼主凤折花的下属,隶属镇江听风楼,几日前,凌阳及各大郡城的听风楼收集到消息,聂家子嗣但凡手中有兵权的都在悄悄往尧城转移。”
“嗯,本王知道了,退下”夙清云坐在书桌前,暗暗皱眉··听风楼下属退下后又进来一个年轻男子,他跪拜行礼后,“拜见王爷”·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我是隐锋东方弑将军下属,军方紧急情报,宁国集结二十万之众正向宁国边城压境而来。”
夙清云听后一惊,这个消息让她意外,宁国一直都是她去骚扰的,怎么这次有进攻的迹象了··东方弑的下属出去后,又进来一名军装青年男子,“拜见王爷我是苏大人的属下”·“说”夙清云皱眉道。
这些人要见到她要经过重重检验,身份自然不用质疑··“苏大人让我转告王爷,各郡亲王已经开始赶往尧城勤王救驾了·”他只负责传达,而苏然也就说了这么多。
“嗯退下”·夙清云捏了捏眉心,很是疲惫,她心中暗叹,清闲的日子恐怕不复存在,以后与洛栖相处的时间会更少了。
“来人”夙清云朝门口喊了声··夙常侯在门口,听到后立即进门拜见··“王爷”·“他们都到了吗”夙清云问道。
她问的是夙家军的三个军团长及穆谷雪,苏然等人,夙常恭敬回道:“王爷,天策军的程弘将军,天隼军的左丘傲星将军,天府军的端木英达将军,已在大殿候着了,另外穆姑娘也到了,正在后花园沁芳亭喝茶,至于苏大人,她还未到达云州。”
“嗯”夙清云听后一愣,不明白穆谷雪为何此时天寒地冻的,在四面体通达的凉亭喝茶,这不是找罪受么,要是洛栖如此她可能会气得发飙,身子那么弱,还敢去吹冷风。
“去大殿·”夙清云站起身,朝书房外走去,夙常跟在身后··到门口时,夙清云顿了一下,吩咐道:“去把雪儿叫到大殿议事·”·“是,王爷”·夙常领命而退,夙清云独自一人出了院子,朝大殿走去。
不多时,她便到了风王府正堂大殿,她刚走进去,就有三名银凯大将朝她行跪拜礼··“末将参见王爷”·“免礼”夙清云一罢手,朝主位走去,待她入座后,“诸位请坐吧”·“谢王爷”三人各自入座。
坐在夙清云左手位的天策军的军团长程弘,程弘三十左右的年纪,相貌平凡,面白无须,他眼神锐利精明,身形高大,一身银色铠甲,头戴银盔,衬得他英武不凡··右边则坐着天隼军的左丘傲星及天府军的端木英达。
左丘傲星很年轻,年纪与夙清云相仿,相貌相当俊美,身形颀长,他的唇角习惯- xing -微微勾起给人一种无害亲和的感觉,但他的眼睛深邃,令人琢磨不透· ·端木英达是络腮胡子大汉,他五官深刻硬朗,麦色皮肤,身形高大健硕,只有二十七八岁,但不修边幅看起来却像个大叔。
他们落座后,穆谷雪从殿外走了进来,依然是一身白衣,清丽身影如冰雪中走出的仙子··“拜见王爷”穆谷雪屈膝行礼,她忍不住多了看了几眼夙清云,自上月在凌阳城外军营见面后就没再见过了,如今再见,夙清云身边已经多了个女人,令她心绪很复杂。
·夙清云见到她面色不自觉地温和了不少,她笑道:“雪儿不必多礼,快入座吧”·“谢王爷”穆谷雪便走到程弘旁边入座。
若问整个风国谁最有钱,那这个人必定是穆谷雪,富可敌国这词用在她身上丝毫不夸张,她的银钱如她的名字般,如冬日覆盖全国的雪花··穆谷雪出身镇江商贾大族,十四岁那年她与父母去朔羊城探亲,被山匪袭击,父母与仆从及保镖们都死光了,当山匪最后一刀朝她砍来时,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被在外游历的夙清云救下,那年夙清云十五岁,她的豆蔻少女心突然就萌动了,从此再也忘不了那个白马青衣俊美非凡的耀眼少年。
因穆谷雪家在镇江,而夙清云刚好要回云州王府,就一路护送她回去,穆家原本一个大家族,但嫡系子嗣稀少,高堂又不在了,她一个孤女备受旁系欺凌,差点家产被旁系瓜分了。
于是她找上夙清云,以整个穆家投靠风王府,从此与旁系断绝来往··穆谷雪绝佳的生意头脑及有风阳王府做背景,她的生意越来越大,经营范围也越来越大,钱庄,旅馆,米粮,珠宝,当铺,茶楼等等都有涉猎,短短四年,她成为风国商界头号人物。
可以说只要穆谷雪一句话,就可以复苏一个地方的经济命脉··· ·    ·第23章 穆谷雪·穆谷雪早已投靠风王府, 她的钱就是夙清云的,若说穆谷雪是找了个靠山,那么夙清云则是捡了个大宝藏。
穆谷雪所赚的钱大多流入夙家军, 用于军饷, 粮草,装备, 武器等,所以军中士卒大多都非常感激她, 尊称她为穆姑娘··可以说夙家军的军备比风国皇帝的亲卫还要优良, 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穆谷雪可以说整日都与银钱打交道, 可奇怪的是她身上却无半分铜臭味,反而气质清雅如仙,如山谷清泉, 沁人心脾··穆谷雪落座后,三个军团长也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
夙清云清了清嗓子,对程弘说道:“程将军带五万天策军驻守凌阳城,务必守住凌阳, 不给宁军可乘之机,到了凌阳后把当地守军兵权收入手中,若有反抗, 本王予你生杀之权,可先斩后奏。”
凌阳守军本就是夙清云手中的兵权,不过扔回给皇帝李雍了,但她在军中的威信并未一起消失··“是, 末将定不辱命·”程弘听后噌的一声站起,行军礼大声应道。
“嗯”夙清云朝他点了点头,转向天隼军与天府军的军团长,目露幽芒,“攘外必先安内,你二人率十万大军明日随本王一起入京。”
这场内乱必须尽早结束··“末将领命”他二人也肃然站起应道··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夙清云朝穆谷雪看去,目光温和了不少,“雪儿,三军的后勤补给,你要多费心,这场战争很重要。”
“是,雪儿明白的”·“嗯,你做事我从来都很放心·”夙清云点了点头,对穆谷雪的能力她无比认同··“谢王爷夸奖”穆谷雪心中窃喜,又多看了眼夙清云,不过发现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自己身上,心中有些失落。
“好,程将军即刻启程,都下去吧”·说完夙清云也起身,三位将军都走了,穆谷雪站在座椅前未动,不解地望着她,“雪儿可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穆谷雪低头轻轻应了声。
穆谷雪此时低眉垂眸的这种神情与洛栖有些相似,夙清云突然怔了下,心中冒出一个想法,但马上被她否定了··突然她想起曾答应凤折花找到洛栖就让穆谷雪去找她之事。
穆谷雪总是躲着凤折花这事夙清云是是知道的,不过既然答应了凤折花,总要做到··于是夙清云随口道:“雪儿,明日花儿会到云州,她有一批古董需要你去鉴定,你明日去找她。”
穆谷雪听后秀眉微皱,她不喜欢凤折花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所以尽量躲着她,没想到王爷亲自下令让她去见凤折花,她有些郁闷,早知道随三位将军一起走好了,不该贪图这独处时光的。
虽然穆谷雪对珠宝字画古董的鉴赏能力出众,但此事并非只有她能做,大可请别的专人去做,只是她不愿违背夙清云的意思,只好应下,“是,王爷”·夙清云摸摸鼻子,她相信那凤折花定会变出许多古董让穆谷雪鉴赏的,“嗯,下去休息吧”·“是”穆谷雪此时心头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了,便应声出去了。
穆谷雪,苏然,凤折花在王府都有她们各自独立的院子,她出了大殿就往自己院子走去,在云州时她很少回穆家,那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仆人没有家人,她心里早已把风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洛栖被抱着进风王府之事穆谷雪也听说了,她很好奇洛栖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的灵澈院在王府深处,从正堂大殿回去要经过一笑嫣然,她打算去拜访洛栖··穆谷雪走到一笑嫣然门口,院门没有关,她直接踏入,很快迎出两个粗使丫鬟,她们对她非常客气,笑着拜见道:“见过穆姑娘”·“嗯,我来拜会洛栖姑娘,请问她在吗”·“请穆姑娘稍等,我去通知卉姐姐。”
她们走后,穆谷雪抬眼看到前方小楼上的牌匾,仿佛看到一多娇艳牡丹在万花丛中笑得出众嫣然,这座院子一直是空着,平时只有丫鬟洒扫,从未有过主人,她明白此间意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痛。
一笑嫣然并非建得比其它地方豪华,出众之处大概是靠近夙清云的院子,及占地比平常院子大得太多,里面亭台轩榭还有一方莲池,可以说是个小型花园了,还有天然泉眼,储水处特意建了座玉渠池大殿。
穆谷雪心中一阵苦涩,当初情窦初开便知夙清云有未婚妻,她不敢多想,只求能守候在他身边,孙汐止去世了,她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奈何夙清云只是对她如妹妹一般,怜惜她的身世,欣赏她的才能,让她觉得彼此关系再进一步都好难。
如此她便更想见见洛栖,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站在浮桥上等着,天空有些飘雪,她一身素白,独自站在那儿,清美身影融入这景致中如一副水墨画··不一会夙卉迎了出来。
“见过穆姑娘”不仅军中将士对穆谷雪客气有加,王府上下对她也是如此,甚至当成了自己的主子,姑姑青姨也很喜欢她,老王妃月安公主则有过认她做义女的心思,只是被她委婉拒绝了,做了夙清云的义妹,那不是更加不可能在一起了么,她又岂会那么傻。
·“不必客气,洛栖姑娘在吗”穆谷雪轻声问道··“穆姑娘,实在不巧呢我家姑娘正在玉渠池沐浴,此时委实没法相见。”
夙卉面色有些为难说道··“如此,那我改日再来拜访吧”夙卉的话语刺痛她的心,但脸色依然如往日清冷,说完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夙卉看着她孤伶伶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心中也一阵叹息,穆姑娘多好的人啊·穆谷雪刚出院门不久就碰到云州王府管家夙瑾领着一名中年郎中走来,夙瑾年近四十,留着小胡子,面色微黄,但很精神,他见到穆谷雪也很客气地问候,“穆姑娘”·“瑾叔这是”穆谷雪看到那提着药箱的郎中便好奇问道。
“哦,是这样的,王爷亲自吩咐找了郎中给洛栖姑娘检查身子的·”夙瑾可是亲眼见夙清云把洛栖从马车上抱下来,一路抱着她到一笑嫣然的,他一点也不敢怠慢。
“哦,那你忙吧”穆谷雪努力平静内心,声音清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是”夙瑾领着郎中便朝一笑嫣然放心走去。
穆谷雪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怅然··十二月五日,夜,京郊,汐园,兰洛施坐在青石方桌旁,恼火地把杯中茶水泼到正燃着的木炭上,发出滋滋之声··“你们到底是谁,竟敢绑架本公主,知道本公主是什么身份吗”兰洛施怒道。
一连几日,她被困在这个二层小楼,哪也不许去,不过吃穿用度都很好,还有两个丫鬟伺候她,只是她堂堂一国公主怎能忍受如此待遇··门外有卫兵守着,伺候她的是芹儿跟仙儿,她们自洛栖走后便被凤折花带到这里照顾兰洛施了,面对这位长公主如此态度,她们已经习惯了,可以说一连几日,她们都是一言不发,两人彼此的交流也只是靠眼神,任兰洛施如何折腾她们都不说话,兰洛施只好认为她们是哑巴。
毕竟兰洛施出身皇族,虽被软禁,但也对她们不曾打骂,也不曾撒泼乱砸东西,只是语言上很不客气,不过碰到两个无论如何都一言不发的丫头,她也很无奈··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喲!长公主好大的火气呀!”苏然从外面走进来,一如既往,一头墨发半挽,一身黑衣,肤色白皙得如同透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她似乎在笑,但笑意达不到眼底,给人一种冷漠之感。
兰洛施噌的一声站起来,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听到自己以外的声音,杏眼紧紧盯着苏然,冰冷问道:“你是谁是你抓本公主的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想做什么”·这连番炮轰般,苏然收起那假意的笑容,眉头皱了下,看着兰洛施连连摇头,“没想到兰国长公主,作为兰国的皇储也如此沉不住气呀真是令人嗟乎”·兰洛施一愣,瞬间冷静下来,眼前之人气度不凡,又似乎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她不禁好奇对方有何意图。
其实她很想反驳:你被软禁这么久试试,还能有什么风度,没发疯就不错了··“阁下什么意思”兰洛施做了个深呼吸压住内心滔天怒意。
“想必公主殿下也看出了我并无恶意吧相反,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您”苏然淡淡地说着,从她口中说出的关心,然而并不像那么回事,兰洛施丝毫不信,反而觉得好笑。
“笑话,本宫堂堂兰国皇储用得着你保护快放了本宫,不然你就等着两国起战乱吧”兰洛施冷笑着威胁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苏然故意拖了这么久才来见兰洛施,目的自然是把己方从绑架她的一方转移到保护她的立场来··· ·    ·第24章 冬祭·兰洛施又一声冷笑, “那阁下总该告诉本公主你的身份吧”·苏然不再推脱,目光定在兰洛施的脸上,“我是风阳王的人, 名叫苏然, 任镇江副郡守。”
说完苏然掏出身份令牌,·兰洛施看了眼, 她心中无比惊讶,没想到她是夙清云的人, 还是朝廷命官··“这么说是夙清云下令软禁本宫的”兰洛施不解道, 她不明白那日自己送上门对方不屑一顾, 却暗中掳走自己。
“非也,是我的主意,公主应该知道王爷已离开尧城了·”苏然说道··“那你是何意什么时候放本宫走·”兰洛施顿时冷若冰霜, 小脸满是怒意,不是夙清云的命令让她更加生气,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竟敢绑架她堂堂兰国长公主。
苏然微笑道:“呵呵,就如我方才说的, 我此举是保护公主殿下您呀”·“哦从何说起”兰洛施满脸不屑,冷笑道。
“咳”苏然轻咳一声,毕竟是自己绑了她, 现在又似邀功似的说是为了保护她,苏然的脸皮并不是特别厚,面色有些尴尬,·“公主有所不知, 现下尧城动荡不安,而且那聂家早有预谋要胁迫您与其子嗣成婚,他们要谋朝造反,到时候皇帝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精力护您,公主您想想,您一个异国公主,在尧城夹缝中多危险,何况聂家把您绑走后会做什么,我们都不敢想象,所以不如我们先动手,至少能保证您完好无损。”
“啊”兰洛施听后惊讶地皱起眉头,不禁开始沉思,她从没想过风国内部如此复杂,竟然有外臣窥视皇权··“后日冬祭,聂家便会动手,所以请公主再此休息几日,待安定下来,您就可以离开了。”
苏然摸了摸鼻子说道··兰洛施越想越不对劲,难道苏然神机妙算不成,后日才起的动乱提前六天就把她掳来了,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她的神情变化苏然看在眼里,赶紧说道:“公主殿下,苏然此举都是为了您的安全呐您进京当日也是我们的人给您通风报信,您才能见到我家王爷的呀”·果然兰洛施的心思被拉回来了些,“你们为何如此”·苏然再次轻咳一声,“自然为了公主殿下与我家王爷能在一起呀”苏然这句是真心的,兰洛施与夙清云联姻在她看来确实好处多多,所以脸上露出少有的真诚。
兰洛施听后玉面微红,心绪澎湃不稳,她想起那个人的身影,“可是..”她虽然没把洛栖看在眼里,但那日当众表明她是夙清云的女人,兰洛施心中也有个疙瘩。
“请公主殿下放心,以您的身份美貌,难道没有信心收获我们家王爷的心么再说您也不想选皇子或者聂家子嗣吧他们可是都对您有想法呢不过他们如何能与我家王爷相比呢这点您也是认同的吧”一想到夙清云的身份外貌及各种优越条件,苏然说话都很有底气。
“好,本宫暂且信你·”兰洛施沉思片刻后说道,反正已经下定决心争取夙清云,那么在此多呆几日也无妨,也算在夙清云面前卖了一份人情··“公主殿下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我现在要连夜赶回镇江,特意来请公主殿下在此安心等待,这里十分安全。”
说完苏然行礼告退,她抱拳道:“苏然先走一步”·苏然一脚跨出门槛时被兰洛施叫住,“你且等一下·”·“公主殿下还有何吩咐”苏然回身笑问道。
“本宫想起了一件事,本宫突然失踪,恐怕大使已经把此事传回兰国了,到时候你们做何打算”兰洛施淡淡说道··“哦这事我早已安排妥当,请公主殿下放心。”
苏然老神在在地说道··“嗯”兰洛施疑惑道··“当天晚上我就去找您的使者大人了,他知晓您在此处,知道您很安全,所以消息并未传回本国,他只是应我的要求给皇帝施加压力而已。”
“如此,本宫就放心了·”兰洛施松了口气,她并不想因此事闹得两国关系变僵··“嗯苏然告退”·苏然走出小楼,她脸上挂着笑容,因她想起那日姬嘉带着她夤夜潜入使馆之事。
姬嘉嘴皮子没苏然利索,而苏然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潜入重重守卫的驿站见到兰国使者,所以只有姬嘉带着她进去,最终武功高强的姬嘉几乎是抱着她潜入使馆的··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说服人这事苏然很在行,所以兰国使者在暗中到汐园见到兰洛施无事后,便答应了苏然的条件。
冬祭当日,整个风国都很热闹,百姓们用前一日装满水的水桶放于院子中,冬祭当日水便结成了冰,他们把冰砸碎,用于煮水烹茶饮用,据说是这种水喝了会受神灵护佑,能保一年身体康健。
家家户户都摆上香案,上香跪拜上古诸神,祈祷来年平平安安,无灾无难,事事顺心·皇族则到天庆寺举行盛大祭典,一大早皇族车队驶出皇宫,大大小小的马车及长长的皇族亲卫,把尧城街道连成了一条长龙,太子妃寇朵也在其中一辆马车上,她旁边坐着太子李益,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大概是身子还未好利索。
天庆寺在距皇城北面十里的天寿山上,是皇家寺院,百姓平日也不得靠近,何况冬祭皇帝亲临,那里更是被层层把守··冬祭举行得很顺利,皇帝李雍的心情似乎没有被兰国长公主失踪之事影响,他仿佛看到了收回聂家兵权的契机。
皇帝皇后及几个重要皇族成员站在高高的祭坛上,在大祭司的指引下开始跪拜··小雪飘飘,香烟渺渺,仙乐靡靡,在一片祥和的祭祀中,突然奔来一名士兵,他满身是血,惹得众人惊慌不已,骚动起来。
国师大人仪式被打扰,他很不悦,手执木剑站在高台上愠怒,“何事惊慌”·“启禀陛下,国师,天,天寿山被包围了”那士卒惊慌道,用衣袖擦了擦眉毛也挡不住往下滴的血迹。
李雍听后猛的从祭坛上的蒲团站起,转身,浑身满是帝王威严,他怒道:“说清楚”·士兵被他震慑住了,站在那咿咿呀呀,一句都说不清,头上的血已经流进了他的眼睛,他的表情挤眉弄眼的,十分怪异,但众人却笑不出来。
李雍正要下令惩罚,这时快步走来一名亲卫首领,他也受了轻伤,手臂上插着一支羽箭,血染红了他整只衣袖,他大声喊:“陛下,不好了,聂家率领五万军队把天寿山重重包围了。”
“聂远风”李雍大喊一声,在台下百官中找寻他的身影,然而并未找到,他突然意识到不好了··他环顾一周,发现聂远风及他平时的亲信都不见了踪影,李雍怒道:“聂远风人呢”·“回禀陛下,聂丞相没来”大内总管战战兢兢地出列汇报,其他大臣也面面相觑,一般这种盛典都是抢着来参加的,所以不会点名,此时发现聂远风一众都不在,他们不免心里更慌了,一个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大臣们如若大难临头般。
李雍站在祭坛咆哮:“乱臣贼子,乱臣贼子..”·耳边隐隐传来山下的厮杀声,他的心也有些慌了,冬祭只要半日就能结束,所以随行只有一万亲卫军,而且都是轻装简行,而山下有五万兵士进攻,如何能受得住,他想到到了聂宣,他的禁卫军统领,但一想到他是聂家子嗣又恨得牙根紧咬。
自己日防夜防的人没造反,信任的臣子倒反了,他有些后悔收了夙清云的兵权,可如今后悔也无用了··在山下围攻的军队由右丞相聂远风亲自指挥,寇朵之父是左丞主抓政务,聂远风在朝堂主抓军务,与很多将领关系很好,当然这点也是他敢起事的底气,他身边站着几个门客,以五万之众围剿一万亲卫军非常容易,但他们推进很缓慢,这主要是考虑到在天庆寺的大臣们。
“主公,我们这次应围而不攻·”一个黄衫青年说道··聂远风不解地望着他,“为何”现今的情势分明就可以把整个天庆寺里的人都包饺子似的团了。
“主公,您可想过,天庆寺里那么多大臣,难道让他们随狗皇帝一起死吗”黄衫青年淡淡说道··“这倒也是”聂远风搓了搓手,沉思片刻,若是把大臣们一锅端了,那他当皇帝后,风国岂不大乱,政务无人管理,如何治理整个国家,最好是让这些大臣继续在其位,之后慢慢培养自己的心腹替之。
“主公,您应该让人传话给那些大臣们,他们的家眷在我们手里,投降者不杀·”·“若是皇帝先把他们杀了呢”聂远风不禁有些担心,一旦大臣动摇,李雍手里还有近万的亲卫,让他们突围或许困难,杀那些个文武大臣可是易如反掌了。
· ·    ·第25章 好软·黄衫青年淡笑道:“不会, 他可杀一个,难道能杀一群吗若真动手杀忠臣,那岂不是外患未解, 内忧又起。”
虽然要投敌可以说不算忠臣了, 但他们至少之前是,若杀之则寒心, 再者臣子不比士卒,可以随意屠杀的··“好, 听你的·”聂远风显然对他很是信任, 之后边让传令兵到天庆寺脚下喊话。
“嗯, 主公,这次围而不攻,而宣公子则带兵突围皇宫, 最后逼迫狗皇帝写下传位主公的诏书,一举成功,则事成矣·”·聂宣手里有两万五禁卫军,皇城有一万亲卫军, 及另外两万五的忠于皇家禁卫军,一共三五万的军队死守皇城,按说就是死守也能守几日, 但聂宣身为禁卫军统领,自然对皇宫布局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是弱点容易突围,而且他有七万五大军就算不用计谋, 堆人墙也能把皇城士卒压死。
皇城的亲卫军及禁卫军一来没有人坐镇,二来面对曾经的上司心态占不了优势,再者对方人数上也是绝对的碾压··聂宣也率众把皇城团团围住,若是他父亲得到传位诏书则不必攻城,若是李雍誓死不从,那就得破城占领皇城了,他这次势在必得,自信地认为自己手上的兵太多了,分了一万人去守四大城门,当然尧城的羽林卫早已被聂远风收入囊中了。
这次尧城动荡并未伤及百姓,羽林军早已敲锣告示百姓呆在家中不出以免被误杀,还好冬季尧城的百姓们家中都存有不少粮食,不然他们可苦了··若不考虑其他因素,聂远风这次胜算很大。
天寿山上的天庆寺被团团围困,并不急攻,而是偶尔偷袭骚扰,加时不时的箭阵压制,这可苦了山上的众人,人员庞大不多,缺少食物水源是主要问题,他们开始靠收集雪花加热储水,但一日后连雪也不下了,李雍站在佛堂前仰头长叹,“难道天要亡我李家”·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他实在不甘心,但这个时候只能等皇城禁军及周边郡城的军队勤王了,天寿山被围得苍蝇都飞不出一只,山上寒冷,他们的衣物也不多,晚上更冷,但寺内并未多余棉被,大多数人只能和衣而眠。
能睡还不错,问题是聂远风的军队,时不时轮番骚扰,亲卫军根本睡不安稳,一日两日还好,三日后亲卫军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溃了··因李雍抢皇位登基时杀戮太重,能来救驾的亲王并不多,只有三位,还好他们都在附近城池,距离近,救驾或许能及时。
尧城周边的石城,阜城,及丰城的郡守得到聂远风叛乱的消息已是一日后,他们迅速集结军队亲自带兵前来救驾··天庆寺中最受煎药的还是那些大臣,他们的年纪普遍半百以上,天寒地冻,缺衣少食不说,聂远风每日都会把他们的亲眷押到到寺门前,逼迫他们投降,不从则杀,有的大臣坚贞不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哭得肝肠寸断,还有的人则降,如寇丞相是第一个投降的,他能做到那个位置,确实有才能,但也是其为人见风使舵,趋吉避凶,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李雍很生气,但并没有杀他,因他觉得大势已去,多一个少一个寇丞相也无所谓。
于是寇丞相拉着自己的女儿寇朵,出了寺门,聂远风与寇丞相平日总在朝堂上争锋相对,但这次相见,他们都格外亲近,仿佛失散多年的好友重见一般··两个各有心思之人各自虚伪套近乎一番后,寇丞相带着自己的家眷在聂远风派出的士兵监视下回了尧城丞相府中,从此被软禁起来。
有了寇丞相开头,便有很多大臣效仿,眼看大臣们散得差不多了,李雍及皇后嫔妃们聚集在天庆寺卧佛殿,看着横卧在眼前的巨大佛像,他心中苦涩到了极点,聂远风招降大臣时一直表明让李雍写下传位诏书就放过他,但这事如何能做,风国李家皇族千百年来的基业,他怎能就此拱手让人·直到天庆寺被围困的第三日,黄衫青年对寇丞相说:“主公,眼看这李雍是不愿写传位诏书了,只能硬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么急”聂远风愣了一下,他最希望的结果是李雍亲自下传位诏书,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了··“主公,尧城周边的郡守都发兵了,三位亲王也发兵尧城,最近的已经在攻城了,羽林卫及宣公子的禁卫军大多加入了守城中,再不行动,我们就会被夹在中间,那时就来不及了。”
黄衫青年急道··夙清云这厢忙完就往一笑嫣然走去,两个院子离得近,穿过几个长廊就到了··她走进院门时,也是两个粗使丫鬟迎出,“拜见王爷”·“小栖呢卉儿呢”夙清云并未停下脚步,越过她们径自往莲池对面的小楼走去。
“洛姑娘正在玉渠池沐浴,卉姐姐在那守着她呢”她们快步跟在夙清云后面说道··“晓得了,不必跟着本王·”夙清云知晓洛栖不在小楼,就没再进去,而是绕过小楼朝玉渠池走去。
很快她便到了玉渠池大殿门前,只见夙卉与幻竹守在门口··“拜见王爷”见到夙清云来这里,她们都很高兴,两人齐齐行礼拜见。
“嗯,小栖在里面”夙清云问道,见她们两个人都守在这里,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夙卉也在门外··“是的,王爷”夙卉点头回道。
“她一个人”夙清云愣了一下,她知道里面的水池有多大,马上想起孙汐止溺水之事,不禁打了个寒颤··“是的·”·夙清云面色一变,浑身散发着逼人寒气,吓得她们二人齐齐低头暗暗思索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一个人在里面多久了”夙清云怒问··“两,两个时辰了·”夙卉战战兢兢地回答,她第一次见到夙清云动怒,吓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连解释也忘了,幻竹还好些,但也是只低着头,不敢吱声。
两个时辰,谁沐浴要这么长时间,这两个丫头是怎么伺候的,夙清云急了,她一个箭步就上了台阶,亲自推门而入··“你们在外边候着·”·夙清云进去后就把门关上,提着颗心,掀开重重轻纱往里走去。
她第一眼看的是温泉,只见上面雾气缥缈,看不清水底,池中也没个人影,她的心猛的一缩,赶紧看向四周,若是没有,她都要跳进温泉里去找了··还好当她看向贵妃榻时,只见洛栖侧躺在那儿,安然地熟睡着,她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松了口气,笑着朝她走去。
只见洛栖已经换上一身浅粉色衣裙枕着自己的手臂侧卧在贵妃榻上,夙清云朝她走去的青石地板上是洛栖褪下的散乱衣物,她弯腰一一捡起,把它们挂在一边的木质横架上。
随后,夙清云走到洛栖跟前,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洛栖睡得很安详,如婴儿般,毫无防备的,嘴角微微弯着,仿佛在做着好梦··洛栖刚出浴不久,她的脸素净白皙,闭着双眼,那两扇长睫分外纤长好看,小巧的鼻子很是可爱,夙清云一直盯着她的嘴唇,她的双唇色泽红润,如诱人的樱桃。
洛栖对夙清云的靠近丝毫没有察觉,而夙清云则是越看越觉她是致命的诱惑,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洛栖的脸颊,不觉中,身子慢慢朝她靠近,竟然低头亲了下去,她的唇碰到了洛栖柔软的双唇后,她突然反应过来,马上直起身子,笑着看向依然熟睡中的洛栖。
“好软,好想再亲一下·”夙清云心里叫嚣一个声音,但理智占了上风,夙清云在这方面很传统,认为没有成亲就不该越距,以前与孙汐止在一起时,也最多只是抱一抱,何况洛栖现在还那么小,身子又弱,怕伤着她,可以说这是第一次亲她。
只是熟睡中的洛栖真的好诱人,夙清云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咦,怎么是甜的·”·于是乎,为了验证洛栖的唇是不是甜的,她说服自己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她的吻细密地落下,心里则说服自己道:“果然是甜的·”·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不一会洛栖便被她密集的吻惹得睫毛轻颤,感受到嘴唇痒痒的,很快就睁开了双眼,她看到的是放大号的夙清云的眉眼,只见那人闭着眼亲着自己,她不禁张开小嘴啊了一下,然而并未发出声。
原本在描摹洛栖唇形的夙清云,在她张嘴的瞬间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探入洛栖口中去逗她的小舌,沉醉其中,丝毫未察觉洛栖已经醒了··“唔~”洛栖被她的唇堵着,一声也发不出,意识到夙清云在亲吻她,她的小脸瞬间飞满红霞,小心脏怦怦直跳。
夙清云捧着她的脸,深深吻着她,一遍又一遍,直到洛栖透不过气了,双手乱拍她的前胸,她才回过神来,立即放开了洛栖,一脸忐忑地望着洛栖,“小栖,那个,我,我是情不自禁的。”
· ·    ·第26章 回味·听到夙清云这么说洛栖的脸更红了, 她翻了个身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见她如此娇羞模样,夙清云轻轻一笑,那股子忐忑劲儿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伸手把洛栖翻过来, 不顾洛栖还捂着自己的脸说道:“知道你一个人在这呆了多久了么两个时辰啊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洛栖张开指缝偷偷瞧她,小声说道:“小卉她们有在外面喊我的, 我跟她们说了在此睡一会儿,让她们别打扰的·”言下之意是让夙清云不要怪罪她们。
“晓得了, 我不会责罚她们的·”·夙清云怎会听不出, 她的汐儿还是如此善良··“小栖, 你好甜”夙清云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让洛栖刚面上刚褪下的红霞又飞了回去。
“你,你..”洛栖急了, 放开捂脸的双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指着夙清云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我什么”夙清云笑问, 坐到了她身边。
“没什么啦可能是因我睡前喝了半杯甜酒·”洛栖嘟着小嘴娇羞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夙清云的脸,她抬手指向榻前方桌上的半杯甜酒。
“哦, 难怪是甜的·”夙清云一手揽着洛栖的肩膀,一手拿起那半杯酒看了看,想起洛栖那又软又甜的唇,很是回味··“不过,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时不准喝酒。”
夙清云此时心情很好,似乎没有受那连番汇报的军情影响,她把那半杯酒递到自己唇边喝了一小口,“咦,味道不太一样呀”·“清云,你,你别闹了。”
洛栖很是窘迫,这个样子的夙清云令她又是喜欢又是害怕,仿佛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吃干抹净了··夙清云把手中的杯子放了回去,头往洛栖颈间靠近,“小栖,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洛栖刚沐浴,尚未用香粉之类的,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很淡的未名花香,是她的体香,被夙清云这么一说,她抬起手闻了闻,果然有种淡香,之前都没有发现,或许是洗过温泉后才有的。
洛栖沐浴时,由于身子不适,她并不敢泡在温泉里太久,匆匆洗好后就出了水池,她穿上衣物,便又犯了困,就想在榻上小憩一会,没想到喝了点酒竟睡了那么久··见洛栖不说话,夙清云的鼻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蹭了下就移开了。
她看了眼热气腾腾的水池,说道:“这里虽暖和舒适,但- shi -气太重了,不宜在此呆太久,我送你回房吧”·“哦”洛栖低低应了声。
夙清云一笑,站起身,把洛栖从榻上捞起,抱着她就往外走··“你做什么,我还没穿鞋呢”洛栖一愣,随后她整个人就被夙清云抱在怀里了,那双小光脚丫子荡在半空,她急着喊道。
“我在,你可不必穿鞋·”夙清云唇角微微勾起,并未停下,她抱着洛栖踏在青石地板上,穿过重叠轻纱时也未用手掀开,她也没多余的手去掀,任轻纱拂过她的面庞,她的眼中盛满笑意,浅浅琉璃眸更加的明媚动人。
洛栖双手勾在夙清云脖子上,也任轻纱拂过她的身子,当轻纱拂过她的脚丫子时,顿觉一阵骚痒,小脚指头猛的蜷起,令她脸红不已,忙把脸埋在夙清云怀里··夙清云走到大殿门前,朝门外喊道:“把门打开”·夙卉赶忙推开大门,只见夙清云抱着洛栖出来了,她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姑娘她怎么样了”·“呃无事,你去把她的鞋子拿到卧房。”
说完她便出了玉渠池大殿,不敢多作停留,怕光着脚的洛栖冻着,快步朝小楼走去··夙卉与幻竹相视一笑,双双松了口气,然后默契地一同进大殿收拾。
很快夙清云就把洛栖抱回正房,直接进了内屋,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冷不冷有没有不舒服”·从温暖的玉渠池出来,路途虽不远,这房内的气温也比不上玉渠池,但比外面好多,夙清云担心她温差太大会得风寒。
“不会,我很好·”洛栖抬头看她,越看越觉得夙清云长得实在是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着深深的魔力··“嗯”夙清云拉过一条矮凳,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交到洛栖手中,“这个匕首,你留着防身,我明日要进京,你且在这里呆几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洛栖双手拿着匕首盯着它看,这把匕首的外鞘是碧绿色的,呈蛇形,上面镶着不少宝石,一看就知是名贵之物,她抽出一点,只见匕首冷光刺眼,她赶紧阖上,这匕首她很是喜欢,只是一想到夙清云要离开,又有不舍之意。
“为何又要回去”洛栖疑惑道,她想起了夙清云之前说过的事,但更想听夙清云是怎么说的··“我之前有跟你提过的,聂家反了,我要去收拾残局。”
夙清云这次回镇江,一是想远离是非,不想管皇城琐事,也给了聂家一个机会,因聂家欲动而不动,更是隐患重重,二来是送洛栖到此处,这里安全,她才能放心··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那你进京岂不是很危险”洛栖紧张道,抓着匕首的双手猛的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没事,我是上过战场的人,岂会怕这点小事,且一般人也伤不到我·”夙清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洛栖一想,还真是,都敢一人一骑站在箭阵前的她,还会怕什么呢不过面上还是露出担忧之色,“真的吗我要随你一起去”·“小栖,别闹,这次岂是儿戏,万一伤着你了,我可要心疼死。”
夙清云面色一正,虽然不想与她分开,但带在身边太危险了,何况现在洛栖的身子太弱··“可是,我是军医呀”洛栖撅起小嘴坚持道。
“你仅是我的军医,不是众将士的军医,所以我不会受伤,你也可不必去,你安心在此养好身子,他日我必带你驰骋疆场·”·夙清云此时神情肃然,声音沉稳,洛栖一怔,随后不自觉地点头了,待她反应过来时心中涌起一股小小的懊恼,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呢,嘴上却说:“那好吧你要小心,我等你”·“嗯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夙清云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我先走了,还有许多事要忙”说完她便站起身往外走··“噢”洛栖目送她离去,心中怅然。
夙清云出了内屋,来到小楼的大厅,见夙卉提着洛栖的绣花鞋候在那儿,神情严肃地吩咐:“本王这几日外出,你们好好照顾小栖,她若有个闪失,拿你们是问,还有期间不准任何人进入一笑嫣然打扰她,当然她要出去游玩的话就依她,但务必做好护卫工作。”
“是,王爷”夙卉笑着应道,夙清云越是关心洛栖她就越高兴··“嗯,进去陪她吧”扔下这句后,夙清云就出了一笑嫣然,回到她自己的书房。
镇江郡一片安宁,但尧城则是一片混乱,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空无一平民,更无商贩,百姓们躲在自己家中,时时听到街道上成群结队的士兵在奔走着,兵器碰撞之声,铠甲摩擦之音,匆忙的脚步声及马蹄声,让尧城百姓即使在家中,心也是悬着的,食不安寝不稳,都在祈祷上苍快些结束这种日子。
天庆寺中,几日下来,只剩下了六千余人,这些人个个精神萎靡,嘴唇干裂,有的甚至都站不稳了,无粮尚可坚持数日,可无水最是难熬,天庆寺位于高山上,平日和尚们的用水都要下山去挑,本半日的祭典宫中众人并未带足水粮,寺中的食物储水很快就用光了,就连连续下了半月有余的雪都骤然而止,若是平时可以杀马而食,可他们的马匹全留在山下被聂远风收入了囊中。
等了数日还未等到援军,李雍站在卧佛殿前,望着殿内抱头痛哭的妃嫔皇子公主们,他回身仰头望天长叹:“天要亡李家皇族吗”他宁愿一死,坚决不让位,这是皇家的最后尊严。
李雍身边有一批武功高强的暗卫,他们曾尝试突围出去通风报信,但天寿山被重重围住,而且聂远风手里也有众多能力出众的门客,他们数次突围,均未能成功,只杀了上百聂家的兵士,而这点兵卒对聂家来说只是皮毛而已。
在听了黄衫青年的建议后,聂远风决定全力进攻··本来天庆寺中之人,不必进攻,只需断水断粮围困,再过几日就能把他们给饿死,体弱的则先冻死,但如黄衫青年所言,时局紧迫,顾不得太多了,只能强攻。
连日来聂家的军队已经逼近寺门,其实早可以破门而入的,聂远风一直在等皇帝李雍的态度,天庆寺中的大臣也降得差不多了,也有忠烈大臣撞柱而亡,令人惋惜··天庆寺四周的士卒纷纷让了个缝隙,后面的弓箭手出列。
· ·    ·第27章 火海·这批弓箭手的箭矢上系着火油包, 一声令下,箭矢如蝗般飞入天庆寺中,钉在门上, 墙上, 瓦上,各个角落里都有, 那些火油包纷纷破裂,寺中众人慌乱起来, 想补救都没法子了, 如此多的火油, 只要有一丁点星火,他们都将葬身火海。
传令兵站在临时搭起的哨塔上大喊道:“主公有令,交出传位诏书则不杀你等,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李雍站在卧佛殿前疯狂地大声咆哮着,“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休想, 聂远风,你休想”此刻李雍披散着头发,整个人如同疯魔般, 表情狰狞,很是瘆人。
聂远风也听到了李雍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猛的挥下, 他身边的一名门客,立刻- she -出一只火箭··此时天刚亮,天庆寺瞬间就成了火海,天庆寺的房屋基本都是木质的,又浇上了火油,大火瞬间把整个寺庙吞没,一时间,天庆寺中传出滔天的惨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声音,大火映红了半边的天空,比天边的朝霞还红艳几倍,黑烟及传出的烧焦味令在天庆寺四周控制火势蔓延的士兵们个个掩鼻呛泪,慢慢的也变得灰头土脸的。
很多人并不是直接烧死的,大多数聚集在神坛广场上,火烧不到那里,但四周火势太猛,浓烟太烈,人员拥挤,很多人是直接窒息或者被呛死了··一把火,送葬了一整个皇族,是大风建国以来最惨烈之事,然而聂远风眉头都未皱一下,他是个心狠手辣有野心之人,不然也不敢窥视皇权,他身边的门客见他如此,各自心中发冷。
“主公,此时应留一小队在此收拾残局,我们立即与宣公子回合,把皇城攻破,拿到传国玉玺及兵符,迅速登基以号令天下军队,让那些勤王之兵师出无名·”黄衫青年在旁边建议道。
他叫刘守承,是朔羊城人士,自幼是个孤儿,少时因聪慧被聂远风留在身边,聂远风有野心,他也有野心,但他的野心并不是为了皇权,相反,他更希望以自己的能力去创造一个君王。
·他记得那年朔羊大旱,全城颗粒无收,朝廷竟滴米未派,毫银未送,他就恨透了皇室,端坐高堂,享尽人间至高荣华富贵,却毫无作为,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中,也不眨下眼。
那一年,他的父母为了省下食物给他,活活饿死,这或许是他建议聂远风围而不攻的主要原因,若不是情势所迫,他也不会急攻,而要让整个皇室活活饿死··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聂远风其实并不是刘守承想辅佐的最佳人选,但聂远风对他有恩,又有野心,加之他明里暗里催化,更使得聂远风的野心更加膨胀,兰国长公主兰洛施的失踪,及宫中传出的流言,刘守承并不全信,甚至觉得有人在推动此事,但他认为是个好机会,于是说服本身自认为走投无路的聂远风叛乱。
刘守承望着大火中的天庆寺,目中流出决然的快意,虽然除了皇室之人该死,那几千的士兵及天庆寺的僧人都是无辜的,但他并不在乎,他认为这些人是必要的牺牲品,不可能单单屠尽皇族而不殃及其身边守卫之人的。
一听到登基二字,聂远风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倍,马上点头道:“好,听刘先生的,我们走·”·刘守承是聂远风最倚重的谋士,对他的称呼也慢慢地从承儿,过渡为刘先生。
在聂远风对天庆寺发起进攻的同时,围困皇城的聂宣也开始了进攻,皇城与天寿山只相隔十里路,聂远风一众很快就赶到皇城处与聂宣等汇合··聂远风的军队基本没什么伤亡,还有将近五万之众,加入聂宣的禁卫军等十几万人把皇城包围得水泄不通,加之派人传入皇帝李雍等已经被烧死的消息,引得皇城中的守军军心混乱。
这次聂家联军不到一个时辰就把皇城攻破,入城后,聂远风命令众人立即收拾残局,叫骂着杀之,降者不杀,宫女太监基本都未杀害··刘守承建议聂远风当日登基,这正合了聂远风的心意,于是刘守承令人把软禁在家中的大臣们纷纷带到皇宫,还好礼部的一众官员保留得还算齐全,他们内心愤愤又不敢吱声,一个个默默忙碌策划聂远风的登基大典,心里则期待亲王们早日攻破尧城,洗刷他们的叛臣之辱,在这些大臣心中没有皇家血脉的聂远风是谋朝换代的千古罪人,但为了家人的- xing -命,他们都暂时忍了下来。
经过大伙齐心协力,也可以说是被胁迫,众人纷纷准备着,众士兵把大批尸体抬出皇城,一部分士兵及宫女太监则在清洗墙上地上的血渍,这次攻破皇城,原本李雍的亲卫军全军覆没,禁卫军过半投降,清洗之后,整个皇城还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大风延平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在围困天庆寺五日后,一把大火把整个天庆寺夷为平地,烧死六千余人,尸体的烧焦味弥漫了整个尧城,如此惨烈,百姓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
而在这日午时,聂远风宣布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梁,改年号为乐丰元年··这一日,年过半百的聂远风气势正盛,龙袍皇冠加身,一副壮志已筹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摊开广袖,大笑着在金銮殿跪拜着的两排大臣中走过,一步步逼近他心中的龙椅宝座,心情分外激动,这一天终于等来了,再也不用在李雍面前狗颜屈膝,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他聂家的子嗣从此成为皇族了。
在一旁的刘守承看到他这幅样子,暗暗摇头,很是失望,如今外患未解,内政一团乱,提前登基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聂远风竟沉醉其中,难道皇权真的那么诱人么·聂远风终于坐上龙椅,居高临下地望着大殿中的文武大臣,心中的满足感简直无法言语,完全把正在围攻尧城的各个军队抛在了脑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拜,聂远风飘飘然了,片刻后才双手往上虚空一托,学着李雍的姿态说道:“众卿平身”·站在不远处的刘守承不断给聂远风使眼色,他不是大臣也无官职,现今只与內监们站了一旁,然而聂远风丝毫不理会,看都未看他一眼,完全沉浸在他的皇帝梦中。·刘守承心中叹道:“真是天要令其亡,必先使其狂。”
他仿佛看到了聂远风的末日,眼中露出深深的失望,暗自为自己另谋出路··刘守承把一把扯下腰间佩戴的玉佩,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碎玉声,令众人的目光转向他。
借此机会,他猛的朝聂远风使眼色··聂远风终于想起刘守承所说之事了,朗声道:“如今大梁刚立国,就有乱臣贼子在尧城外叫嚣,寡人立即发出檄文声讨,传寡人圣旨,全国通缉三位亲王及尧城周边郡守,能取其首级者赐予官职。”
聂远风脸皮可真厚,自己刚做了乱臣贼子,马上反过来指责别人为乱臣贼子,不过寇丞相等一众风臣各个心中苦涩,他们从风国的忠臣,变成梁国臣子,他们心中都明白自己迟早会被取代,但家中老小的- xing -命牵制着他们,着实无奈,跪拜着昔日同殿为官之人,还要承受心中的灭国屈辱,如今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攻打尧城的亲王及周边郡守身上,但聂远风却要剿灭他们,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随后聂远风立即在案上洋洋洒洒地写下檄文,并封聂宣为太子,把兵符分派给聂家族中子弟,他们多有将才之人,聂远风的圣旨将传达全国,一来通知百姓已改国号,他聂远风是皇帝了,二来要全国各郡之军及边防军合力剿灭如今在尧城围攻的亲王们。
这场仗聂远风准备打很久,他想内外夹击把围城之人击灭,但是他小看了民心,他以下犯上,叛乱谋逆之人怎会得人心,聂远风为官几十年,是武官出身,他从来都是用武力压制,并以此为荣的,他不会想到治国并不单单有武力就能成的,或许现下众人被压制得不敢反抗,但压力越大,反抗越大,只是还未露出苗头。
很多与风王府走得近的大臣都在心里期盼风阳王能进京剿灭伪皇帝聂远风,那是他们风国的战神啊,而聂远风似乎把夙清云给忘了,只因苏然及凤折花曾多次派人给聂远风暗示,风阳王府只安于镇江一郡,不会管其他事情,如此他才敢大胆行事。
新皇登基,尧城百姓被解了禁足的禁制,但人们都不敢出门,街道上仍死寂沉沉的,离城墙近的百姓们似乎可以听到喊杀声,那是救驾军队在进攻尧城··天庆寺位于高山上,那场大火,城外也能看到,那些救驾军队都纷纷出了冷汗,似乎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 ·    ·第28章 高人·夙清云自出了一笑嫣然到第二日她离开镇江也没再去找洛栖了··苏然与姬嘉当日并未赶到镇江风王府, 她们是在镇江郡边界与夙清云大军汇合的。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拜见王爷”苏然与姬嘉一身风尘仆仆的,两人都穿着黑衣,骑着红棕色高头大马, 朝急行军中的夙清云奔去。
“哼”夙清云轻哼一声, 目光从她们二人身上扫了一眼便移开,继续策马而行, 她不喜别人不守时,本让苏然在镇江风阳王府等候的, 没想到她在自己回去后的第二日还不见人影, 还在尧城弄出一堆事, 虽然这些事情未必不好,夙清云如此态度对苏然已是她很大的宽容了。
苏然岂会不知,她本就善于揣测人心, 对夙清云平时的习- xing -也了如指掌,苏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王爷,我们本来今早可以赶到云州的, 但途中出了些事情耽误了,请王爷将罪”与其等着指责,不如主动请罪, 以苏然对夙清云的了解,这事也就撇过了。
果然,夙清云只是瞪了她们一眼,说道:“归队吧!”夙清云平素爱才惜才, 对她认可之人非常宽容,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她一般都不予计较,这等小事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这或许也是她身边的众人一直效忠她的原因之一。
苏然赶紧谢道:“多谢王爷王爷英明神武,这次必定拿下聂远风那个叛贼·”苏然顺便拍了个马屁,姬嘉则自始自终除了那句拜见王爷后未再说一句话,全程面无表情,她如此,苏然与夙清云早已习以为常了。
夙清云撇了苏然一眼:“多嘴”此时十二月十日,她尚未决定到底帮皇帝还是聂家,她心理是偏向铲除聂家的··其实苏然本可以按预定时间赶到云州风王府的,不过她因一路疾驰身体出了些状况给耽误了。
苏然与姬嘉两人的黑衣上都沾满风尘,而夙清云即使在急行军中也是一身青衣一匹白马,干净清爽,这点让苏然很是佩服··夙清云身侧的是天隼军的左丘傲星及天府军的端木英达两位将军,身后是两军的十万士兵,先头的是骑兵,后面跟着步兵,及后勤军,另有一队士卒专门搬运攻城器具。
苏然与姬嘉加入后他们各自打过招呼,便继续朝尧城方向行军··三日后,入夜时分,夙家军来到石城外五里处,穿过石城便是尧城了,只一城之隔,连日来夙家军都是急行,此时夙清云下令安营扎寨,稍作整顿休息。
夙清云令姬嘉派出隐锋去前方打探军情··昨日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聂远风登基之日,当日夜里,夙清云就接到尧城听风楼传出的情报,皇帝李雍及整个皇族被烧死在天庆寺里,夙清云听后很是意外,她以为李雍至少能坚持至她赶到京城的。
此时的石城军队全部调往进攻尧城了,若有外敌则不堪一击,但夙清云一众都未进城,主要是怕扰民,他们大军一路基本是绕城而过,一来是想拖延时间,因她听了苏然建议,更想到达京城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好坐收渔利。
其实夙家军一路急行,并不比穿城而过耗费太多时间,最多是一日光景··士兵们埋锅造饭,夙清云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内坐着,她桌前站着苏然,姬嘉,左丘傲星与端木英达则亲自去巡视各营了。
苏然向前走一步,说道:“启禀王爷听风楼与隐锋已查出老王爷两年前与宁国对阵时遇害的实情了,确实如我们猜测的一样,是被宁国第一贵族涂家与李雍合作谋害的。”
苏然语气依然低缓,她只说了这些,并不想把具体过程说出令夙清云难过··夙清云一直有这种猜测,当时她父王带的不是夙家军而是大风那另一半兵权中的一个军队,这也是她洞悉聂远风的野心不通报李雍而选择离开尧城的原因,如今被苏然确认她的猜测属实,她的面上没有露出愤怒之情,仍是平静无波,只是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她目露幽芒,令人不敢直视。
苏然此时才把真相告诉夙清云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她怕夙清云不肯缓下行军速度,而要途经各城都穿城而过,直冲尧城,在聂远风之前把李雍杀死,那对夙清云的名声带来的危害将无法预计,更无力挽回。
虽然苏然觉得夙清云一直是个冷静之人,但她担心万一,就如她对李雍的恨,她那么一个冷酷之人,也时时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想亲手解决了他,在亲情面前,很多人都有另外的一面,所以她不敢以此做赌注。
“本王知道了,此事莫要再提,明早启程,进攻尧城,定要取下聂远风的首级·”夙清云语气冰冷,微微眯起那琉璃色的眼眸,苏然与姬嘉都感到了危险之光。
她们正欲告退,这时夙常进帐··夙常急切道:“王爷,隐锋来报,石城已被聂家子弟夺下了,想必尧城周边的阜城,及丰城也是如此情况·”·“哦”夙清云一愣。
姬嘉吃了一惊,她在此,隐锋没直接给她汇报,而是通过夙常转告王爷,可见此事多急切··苏然则大惊,她未曾想聂远风考虑得如此长远,若是风阳王府真不参与此战,不待时日,那么他便真的可以坐拥风国天下了。
此计甚妙,三城守军与三位亲王围着尧城,但后方却被聂家子弟夺下,不用太久,他们的粮草便会断流,到那时内外夹击,救驾军队即使人再多也枉然·更何况尧城城墙高耸,城池巩固,又有宽大的护城河绕城而流。
苏然忙问道:“那可打听出他们的人数”她纳闷,莫不是聂家有高人指点·夙常答:“人数倒不多,只有三千余人,他们是事先分散埋伏,等守城军队倾巢而出后才进攻的,所以人员不多也拿下了石城,想必其余两城也是如此。”
“嗯,你先退下”夙清云沉思道··“王爷,估计是三城守军根本没想到会被偷了老巢,而如此,三城被聂家人控制,则聂远风叛乱一事也不会再往外扩散了,而若不是我们之前就知情,也可能山高路远被蒙在鼓里。”
姬嘉一直没发表遇见,只站在一旁听着,她只需听令行事即可,而且她的谋略与苏然等人不在一个档次,她这点很清楚,她擅长侦察刺探消息,分析情报,对这种事她选择闭口不言。
夙清云沉吟片刻,说道:“嗯,我们的计划将改变,令隐锋出四百精英,再从天府军与天府军中选出八千人,分别用四千军与隐锋二百人去拿下阜城与丰城,由两军各派一名千夫长领队,立即出发,至于石城明日一早本王亲自领兵,将破城而入。”
夙清云只派出四千人与两百隐锋精英,是因如三城守军无所准备一样,聂家子弟主要也是关注前方,并未想到有人会偷城,再者夙家军都是精英,隐锋则更是精锐,各个都是各项武技皆通的英才之辈。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是,王爷”苏然点头称是,夙清云这个安排她很满意,自己辅佐的人有头脑,果然可以轻松很多,她心里暗自呢喃着。
“你们下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有大战,另外让雪儿把后勤做好,一定不能断了粮草供给·”·苏然笑着应道:“是,王爷英明。”
说完便拉着姬嘉出了营帐··一夜无话,夙家军抓紧时间休息,储存体力··*·转眼夙清云离开镇江郡云州风王府几日了,洛栖呆在一笑嫣然,哪也未去,身边没有夙清云,她很不习惯,甚至觉得日子过得百无聊赖的。
吃过午饭后,她回房小憩了一会,这段时间她都有在服用自己调制的药丸,与夙清云在一起及在风王府时她的饮食都是最好的,所以她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她也不再那么嗜睡了。
洛栖醒来后,喝了口夙卉端来的热茶,就走出卧房,登上了二楼,这几日来,她总呆在二楼,二楼视野开阔,虽然不时冷风嗖嗖的,但夙卉与幻竹在楼上放置了几倍的暖炉,所以洛栖在楼上也不觉得冷。
一笑嫣然的主屋是洛栖所居住的两层木质阁楼,朱漆碧瓦,摆设也很是雅致,二楼大厅前是一排围栏,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景物,上方挂着浅色轻纱,此时已被掀起挂好。
大厅里放置着一琴桌,不远处的香炉燃着熏香,轻烟袅袅,一身白衣的洛栖站在琴桌前,意境煞是缥缈,一会后洛栖在琴桌前坐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根琴丝,古琴未发出声音。
孙汐止是京城贵女圈的佼佼者,她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但她并不怎么喜爱这些,她更喜欢研究药理··洛栖第一次在这里弹出泠泠琴音时,把夙卉给吓了一跳,震惊了很久,她记得初次在军营见到洛栖时,她分明就是个假小子,而且身份是军医,没想到她竟然能弹出如此好听的琴声。
· ·    ·第29章 桃十五·洛栖抚摸着琴弦, 沉吟片刻,抬起双手,开始抚琴, 琴声幽幽婉转, 似诉衷肠,她的眼睛望着楼外, 见雪花飘落在那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上,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孤单感。
夙卉与幻竹则沉醉她的琴声之中, 两人愣愣地看着那双在琴丝上飞舞的玉手··不过片刻后, 琴声戛然而止, 洛栖抬起左手,她的中指被琴弦划破了,指腹溢出鲜红的血珠, 她忍痛皱着眉头坐在那儿,刚刚思念夙清云出神了,划破指头她心中有种不详之感,此刻特别担心夙清云的安危。
夙卉吓了一跳, 赶紧上前问道:“姑娘,您怎么样了,疼不疼”·幻竹则迅速去取来丝巾给洛栖包上··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幻竹抱扎得像个萝卜, 洛栖笑着解下丝巾,扔在一旁,说道:“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姑娘还是包扎一下吧”幻竹坚持道··“不必了, 幻竹,你下楼把我的小药品拿来,我上点药粉就行了·”洛栖微笑着说,这点小伤,她一点都不在意,她现在在意的是刚刚心中那种微妙的感觉,让她的心有些发慌。
带幻竹下楼后,洛栖抬头看向夙卉,问道:“小卉,你说王爷会不会出事”·小卉听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娘,您这是想念王爷了吧放心吧王爷那么厉害,不可能会受伤的。”
“可是我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洛栖脸色苍白了几分,好似越是这么想,心里越不安··夙卉见她如此,连忙安慰道:“姑娘,您就放一万个心吧王爷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如果您实在心中不安,咱云州城外有座水云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特别灵,您要不要去那儿求个平安签吧”·洛栖一怔,若说以前她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现今她自己都是重生之人,不信也说服不了自己了。
“真的那么灵验吗”洛栖疑问道··“那是自然,云州的老百姓都传遍了,那里的一年香火钱可抵过穆姑娘的好几家店铺所赚的银两呢现今水云寺翻修了一番,更加雄伟,更多香客慕名而去了。”
听夙卉这么一说,洛栖有些心动,她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们明日便去水云寺上香吧”·这时夙卉想到了夙清云临行前的交代,她有些犹豫,“只是..”·“怎么了,我不可以出王府么”洛栖问道,她了解夙清云,那人的保护欲太过强烈了,或许是她吩咐了什么。
“不,不是,姑娘想要去自然是可以的,我会安排好的·”夙清云说过,洛栖要出门做好保护措施就行了,她觉得该去找个人了,让他随行以防出意外。
“嗯·”洛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幻竹把洛栖的满是药瓶的腰封拿了上来,她很不明白为何要如此装,放在托盘里或者箱子里不是很好么。
这个腰封是洛栖这几日闲暇时新做的,比之前那个精致多了,是绣着梅枝的白色腰封,如此更能与她平日的衣裙相配··洛栖熟练地取了其中一个小瓶子,打开后,洒了点药粉在自己的指头上,又放了回去。
她手受伤了,不能再弹琴,于是叫夙卉去取了本传记来看,以打发时间··第二日,洛栖起床洗漱后,刚用完早点,夙卉就带着一个人进了一笑嫣然·在一楼大厅洛栖见到了这人,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皮肤略白,身形颀长,相貌俊美异常,穿着一身灰色锦袍,手执一柄长剑,站在那儿,如玉树临风,给人一种清俊冷公子之观感。
洛栖在打量着他,那人也在观察着洛栖,他只觉得这小丫头挺可爱的,倒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出色之处,片刻后,年轻男子说道:“你就是洛栖姑娘”·洛栖点了点头,“正是,请问公子是”·“哦,我叫桃十五,你可以叫我十五,或者老桃,千万别叫桃儿,五儿什么的,我是风阳王府的一名门客。”
他说完朝洛栖咧嘴一笑,这一笑令洛栖诧异,倒不是笑得不好看,而是她觉得桃十五这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就把他刚刚给人的清冷之感崩坏了,令人错乱之余还有些逗趣的感觉。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那叫你小五,如何”洛栖轻笑道,这个桃十五竟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桃十五撇嘴道:“也成吧我无所谓啦”·桃十五虽然没有官职,但他是夙清云身边之人,现今风王府大多数主事之人都不在,青姨姑姑也去了城外别院小住,他的权限自然凌驾主管内院的管家夙瑾之上,所以夙卉才会去把他给找来。
·“呵呵”洛栖不禁轻笑一声,这个桃十五如此好说话,她年纪比他小那么多,竟也不介意被叫成小五··“卉儿说小栖你想去城外水云寺上香”桃十五笑着问道,目光停留在洛栖小脸上。
“呃..”天天被叫姑娘姑娘的,如今被桃十五叫小栖,她突然就想到了夙清云与阿城,眼中流露出一股异样神色,不知道夙清云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叶城怎么样了,突然很担心他们。
“这有什么,你叫我小五,我叫你小栖,很公平啊何况我年纪比你大,我都没说什么·”桃十五以为她在计较自己叫她小栖,撇嘴哼了声。
能被夙清云留在身边之人,都有其过人之处,这个桃十五虽然为人大大咧咧的,但是他确实有才,谋略或许比不上苏然等人,但也算是个有勇有谋之人,他也深得夙清云信任,他本游侠出身,并不太在意身份礼节,有时候急了也会直接叫夙清云的名字。
“我并不介意啊叫小栖挺好的,你是要与我们一起去吗”洛栖轻笑问道··“那是自然,王爷不在,我当然要保护你的安危了,在王府没什么,出了外面,我的作用可大着呢”桃十五轻哼一声,一副得意的样子。
夙卉上前对洛栖说道:“姑娘,是我去请桃公子来的,他已安排好姑娘出行的一切·”·· ·    ·第30章 水云寺·“是么如此甚好”洛栖笑着看了眼夙卉, 这丫头总会事事提前安排妥当,她用得很是顺心。
“那我们走吧”桃十五朗声一笑,率先出了小楼··“嗯”洛栖跟着就要出去··幻竹轻声喊了一句:“姑娘稍等一下。”
洛栖回头去看她, 只见幻竹拿了白裘大氅为洛栖披上··夙卉也往洛栖手中塞了个小巧精致的暖炉··她们两个如此贴心, 令洛栖心中一暖,含笑点头。
天空下着小雪, 洛栖出了小楼后,夙卉就在一旁为她撑伞遮雪, 洛栖一身今日所穿的是一套浅黄色衣裙, 狐裘披风的毛毛多得遮住了她的脖子, 风一吹,裘毛滑过她的耳珠,那种感觉很是奇特。
他们到风王府大门时, 一辆豪华马车已在那等候着了··除了车夫,马车四周有四名守卫,他们洛栖都很面熟,正是在军营时护卫她的夙沉, 夙睿,夙建,夙木四人, 原是夙清云的亲卫,他们此时骑着黑色大马,这四人一见到洛栖,面上纷纷露出些尴尬神色, 当初洛栖可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的。
桃十五站在第一个台阶处等着她,他不笑时依旧是一副冷公子模样·桃十五负责洛栖这次出行的安全,当然不止带四名守卫,更多的暗卫在暗中保卫着,何况他本身武功高强。
 ·他一见洛栖出来,就咧嘴而笑,说道:“快上车吧”·桃十五的笑又令洛栖承受了一轮错乱感,而夙卉已经在抿唇偷笑了,洛栖心里一乐,看来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如此觉得。
桃十五似乎看出什么了,他立即收起笑容并瞪了一眼夙卉,而夙卉则撇嘴不去看他··桃十五其实知道自己笑起来跟平时判若两人,所以他平时都很少露齿而笑的,但不知道为何见到洛栖他总不自觉就咧嘴而笑了,这点他也很无奈呀·幻竹扶着洛栖的手臂,轻声道:“姑娘,快上马车吧外面冷。”
“嗯”洛栖应了声便由幻竹扶着下了台阶,两人送洛栖登上马车,便要退下马车,被洛栖叫住:“一起吧”·这辆马车是夙清云的专属,幻竹与夙卉平素是没资格坐的,得洛栖邀请,夙卉马上笑嘻嘻地答应:“谢姑娘,您真是太好了。”
幻竹也谢道:“多谢姑娘”·洛栖笑着进了马车,在最里面正位上坐下,她座位前有个小桌子,上面已备好茶水点心,还有些书卷。
夙卉与幻竹则在两侧坐下,心情激荡,这种待遇除了夙清云身边的夙怜与夙蓉,其他人可没有的··“出发”桃十五一声令下,他轻盈地翻身上马,走在队伍前端,队伍缓缓而行。
风阳王府的马车出行,在云州主街上驶过,引来众多百姓纷纷注目··水云寺在云州城外北面一座高山上,距云州城不远,出了城门,他们一行人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途中,洛栖从夙卉幻竹二人口中了解到,水云寺位于卧龙山上,这卧龙山原本被当地人们叫做北山,卧龙山脉高大巍峨,层峦叠嶂,常常朝霞时分,山间云雾形状如一条龙盘卧在山脉上,久而久之,得名卧龙山,而水云寺建在山顶上,人们在远处望去时,水云寺如飘浮在水上云里,恍若仙境。
卧龙山上奇石林立,山清水秀,水云寺位于如此胜景中,加上百姓口口相传的菩萨灵验,令这里成为云州的一大名胜··马车在卧龙山脚下停了下来,水云寺虽然名声在外,然现今天寒地冻,他们一行人碰到的香客并不多。
洛栖下了马车,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冷战,自己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她抬眼望去,面前二十几个台阶上是水云寺的山门,高大的三进拱门,正中大门的一个牌匾上写着:水云仙宫,两侧门处挂着副对联:·水自九天来,净空色世界·云向海山起,平方寸乾坤·山门高大,可以看到通向山上的宽阔石阶,及路边的高大翠绿树木,石阶上的积雪早已被清扫干净,树木枝上挂着些冰凌,一副清静祥和之感,洛栖见之,仿佛觉得那条路是通向另一个世界,一个亦空亦色,方寸禅心的世界。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他们一起进了山门,有几对轿夫在那里等客,看到有女眷前来上香,他们顿时眼前一亮,纷纷向他们走来,不过被夙建四人拦下··“山路很陡很长,小栖你还是坐骄子上去吧”桃十五建议道。
这些轿夫便是做这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生意的,她们一般身子娇贵,根本爬不上卧龙山··“也好”洛栖并不推脱,能有代步工具,她觉得很好,况且她也没信心能徒步爬山到达水云寺。
洛栖看向夙卉与幻竹,问道:“你们要乘轿么”·她们二人一惊,都没想到洛栖会想到她们,幻竹连忙摇头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她本就有功夫底子,这点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夙卉则目光暗了几分,但也咬牙道:“我也可以的·”·“好吧”洛栖不勉强她们,应了声。
于是洛栖坐上竹轿,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果然,走到半路,夙卉就走不动了,最后是由桃十五无奈地把她背上山的,他一路嫌弃的话可没少说··终于到了水云寺,洛栖下轿,他们一起进了寺院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放生池,洛栖与两丫头绕过放生池进了大雄宝殿,桃十五等人在大殿门口候着。
洛栖踏进大殿,首先看到的是一尊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两侧分别两尊四大天王,绕过弥勒佛,沿着天井,她们到了正殿,正位供着着三尊佛,两侧则是十八罗汉,佛祖神案上供着水果香炉,有两个小沙弥在正殿伺候着,右侧佛前有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的老僧坐在那里打坐入定,她们进来,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夙卉为洛栖请来香烛,很快洛栖便双手捧香,跪在蒲团上虔诚许愿··· ·    ·第31章 凤凰命格·“信女洛栖, 请佛祖保佑风阳王夙清云无病无伤,平安归来”洛栖心里默念,捧香跪拜三次后, 夙卉接过洛栖手中的香, 插在神案香炉上。
这时幻竹为洛栖从小和尚处请来签筒,递给洛栖, 洛栖双手环握才堪堪握住,里面的竹签少说也有一百来支, 她觉得挺沉的··于是洛栖又在心里祈祷一遍, 开始晃动签筒, 老半天才摇出一枚签,夙卉连忙弯腰捡起,递向洛栖。
洛栖把手中的签筒交给幻竹, 把那支签拿在手中,站了起来,她心中忐忑,有些不敢去看··许久后她才深吸口气把签翻过来, 只见上面写着:·第一签,凤凰涅槃,上上签·洛栖不解, 不过看到上上签三字心里稍安。
她把这只签递给夙卉,夙卉则把它交给一旁的小和尚换取签文··不一会,小和尚就取来一张纸片,洛栖接过一看, 是第一签的诗解,纸上写着:·第一签:凤凰涅槃,上上签·诗曰:·雏凤嘤嘤起荆棘,翙翙其羽凌太虚,·凤凰于飞破苍穹,岁月峥嵘逆- yin -阳。
解曰:少时辛苦,而后闻达,如欲,火凤凰,嘶鸣九天,此签,求财得财,求子得子,有贵人相助,出入平安,乃大富大贵上上签··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求得此签者请为佛祖添十斤香油。
洛栖看着这张签条似懂非懂,这时那在入定般的老僧听到小和尚侧耳低语后,睁开了双眼,他站起身,走向洛栖··“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明净,是水云寺住持,姑娘可是抽中这第一签,凤凰涅槃。”
明净和尚走到洛栖身边施佛礼后问道··“正是”洛栖看着明净,刚刚他在一旁打坐,她也没特别注意,此时见他须眉皆白,一身白色道袍,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她心存敬畏回道。
明净仔细打量一番洛栖后,点头道:“这是老衲出家以来第一次见有人抽到这第一签,凤凰涅槃·”·“那劳烦大师为小女解签·”·明净又看了一眼洛栖,抚须道:“姑娘乃凤凰命格,出身高贵,假以时日必凤舞九天,坐拥天下。”
凤凰命格,与君王一起坐拥天下,那不是皇后是什么··明净此语一出,夙卉与幻竹都大吃一惊,洛栖则眉头微皱,心想:“这老和尚看着一派道骨仙风的模样,原是假象,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每个人都喜欢被人夸赞,洛栖也不例外,但不能太出格呀她明明记得自己凌阳城外的破庙中醒来,爬到天井积水中第一眼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脸时那种崩溃的心情,现在还在心头萦绕,她明明只是个小乞儿,这老和尚竟说她出身高贵,就算孙汐止也不是出身高贵,再联想到签文下的那行要香油钱的小字,只当他是为骗小姑娘高兴,赚取更多香火钱,试问哪个姑娘不想当皇后,母仪天下呢。
夙卉开心道:“那我们姑娘岂不是要当皇后”·明净笑而不语,他对洛栖的反应感到意外··洛栖含笑朝明净行礼,说道:“多谢大师解签,我会令随从多为贵寺添香火钱的。”
说完洛栖便带着夙卉与幻竹出了大雄宝殿··明净老和尚见她如此说,竟愣在那里,抬起手想挽留又不知该说什么,心想自己莫不是被当成伸手要钱的骗子和尚了吧他苦笑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回去打坐入定。
出了大雄宝殿,洛栖对桃十五吩咐几句后,他们绕到殿后的石阶,沿着石阶上了百余阶,到了卧佛殿,洛栖又在卧佛殿焚香求签,又是第一签,上上签,凤凰涅槃··走出卧佛殿,她的心情不太好了,本来是为夙清云求平安来的,为何求的都是如此怪的签。
虽老和尚凤凰命格的说法让她不满意,但单从字面上看凤凰涅槃,意味着涅槃重生,而她就是重生而回之人,又让她多了几分疑惑··夙卉说,“姑娘,再左边绕过去不远的山弯处就可以到千手观音殿了,那里也可以求签的。”
她们二人都不知道洛栖的心事,只认为凤凰命格是好事,便建议洛栖再去观音殿确认一下··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洛栖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求了,一切皆看天意。”
言下之意,她并不相信水云寺如夙卉她们说的那么灵验··夙卉二人见洛栖兴致缺缺,便没再说什么··此时洛栖站在一座二层亭子上,这个亭子是沿着山路而建的,山路便是它的楼梯了,洛栖在二层护栏处,她望着亭外的风景,雪覆盖大部分山林,望出去一片白茫茫的,更是没了兴致,她随手拿起放在栏杆上的一个由小树枝扎起的小掸子,百无聊赖地扫着栏杆上的积雪与落叶,一会后,她就把小掸子放下,回身道:“我们回去吧”·*·十二月十三日,石城外,天未亮,黎明时分,人们警觉- xing -最低的时刻,夙清云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了,她命令骑兵钳马衔枚,铁蹄裹布,悄悄向石城进军。
石城果然如他们分析的一样,毫无防备,甚至护城河上的吊桥都未吊起,城墙上耷拉着几个打着瞌睡的哨兵··夙清云派出隐锋先行用于除去岗哨,大叔端木英达将军也亲自上阵,他们攀绳上墙,悄悄就解决了好几个岗哨。
当聂家守军发现异样时,夙清云的骑兵已经到达城下了,守军纷纷赶到城墙应敌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箭阵压制时刻了,而且由于他们的大意,城门被率先入城的端木英达打开。
夙家军这次攻城可谓出奇顺利,连攻城器具都没有用上,直接破城而入了··九万余大军涌入石城,把聂家守城兵吓得屁滚尿流,有些的人身上的盔甲武器都没齐全,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慌乱醒来,如此多的夙家军进入石城,他们根本无法反抗,大多守军被迫分散躲入街巷中。
于是夙清云命令分队进行巷战,挨家挨户搜索··还好双方都是风人,都不会无故殃及平民百姓,更不用说屠城什么的,不然石城百姓可遭殃了··苏然则一直躲在夙清云身后,深怕自己有个闪失,在别人看来是怂,但她自有她的理论,她不会武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做无谓的牺牲,留着有用之躯继续给夙清云出谋划策云云,所以心安理得地躲在人后。
· ·    ·第32章 让权·姬嘉则率领隐锋千余人, 穿过石城大街通往临尧城那侧的城门,对付着重在那屯兵的聂家守军··骑兵巷战展不开手脚,所以都跟着隐锋去前门了。
夙清云与苏然等在后面缓缓跟着, 在她看来, 这场是毫无悬念之战,除了破城之前须警惕不被提早警觉, 避免无谓的牺牲,入城之后那些守军怎能与精锐的夙家军相比··很快姬嘉一众到了前门, 而聂家守军才堪堪做好应战的准备。
这里有两千余守军, 由聂远风侄子聂元修统领, 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平凡,身着一身金色铠甲, 他此时已又惊又惧了,骑在马上的身体颤抖着,心里骂道:“不是说夙清云不会参与的吗他娘的,大伯这次可把我害死了。”
聂元修真想弃城而逃, 但他又无路可逃,前方有攻尧城的军队,本想围困亲王们与三城郡守, 现下他自己倒成了别人的鱼肉,他现在后悔当初主动请缨来此了··“杀降者留下,但凡抵抗者格杀勿论”姬嘉一声令下,千余隐锋如离弦之箭冲向聂家守军, 隐锋后则是黑压压的夙家军骑兵。
这里靠近城门,街道宽广,且街上无百姓摊贩,骑兵也能派上用场··很快聂元修一众被逼到城门口了,很多人都退到到城墙上,纷纷张弓放箭,但他们的箭矢- she -到隐锋身上,竟没有一个倒下的,一个个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更加卖力地朝他们冲杀而来,这让他们倒吸了口气,吓得屁滚尿流,以为见鬼了呢。
聂元修也大吃一惊,惊叫道:“这不可能”怎么如此近的距离,竟不怕箭阵··他调转马头,朝城门洞走去,大喊:“开城门”不管了,留在这里肯定会死,逃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觉得黑压压的隐锋军实在太诡异了。
姬嘉冷笑一声,令一部分军士杀上城墙,她自己率领一队人马去追聂元修··随着骑兵与后面的步兵参战,他们如切菜一般,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聂家守军拿下,过半伤亡,其余投降,被夙家军控制起来,等候发落。
待夙清云她们到达时,姬嘉已把聂元修活捉了,他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被两个士兵押到到夙清云跟前跪下··“夙清云,你们不讲信誉..”聂元修咆哮着挣扎道。
夙清云冷眼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嘴堵上·”她根本不想听聂元修讲话,乱臣贼子不配与她说话··聂元修身旁的一士兵连忙从自己内衫上扯下块布塞进他嘴里,聂元修被堵上嘴巴,他双目欲裂,双眼满是血丝地瞪着夙清云,眼中满是不甘与恨意。
“王爷,他是聂远风的侄子聂元修·”苏然在夙清云身后说道··聂元修眼睛一亮,以为夙清云知道他的身份后会有所顾忌,但夙清云说的话却把他吓得三魂七魄全出了壳,只听夙清云说道:·“嗯,先把他带下去,进攻尧城时,把他的人头挂在阵前。”
“是,王爷”押着聂元修的两个士兵领命把吓得眼泪鼻涕一齐流拼命挣扎的他拖了下去··“收拾战场,整顿后立即朝尧城进军。”
夙清云说完便策马出了城门,姬嘉,苏然,左丘傲星,端木英达都跟在她身边··“端木将军,你这次表现勇猛,为我军减少了伤亡,等拿下逆贼,本王定有封赏。”
端木英达不顾自身安危,率先打开城门,夙家省去了攻破城门这一道大坎,可谓是大功,夙清云向来赏罚分明,自是记在心中··端木英达嘿嘿一笑,在马上朝夙清云拱手谢道:“多谢王爷”·“姬嘉与左丘将军的表现也很不错。”
姬嘉与左丘傲星听后也面露喜色,“谢王爷”·夙清云看了眼身边的苏然,什么也没说,自己人没必要夸,这是她内心的想法,苏然则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她看着远处,前方三十里便是尧城了,夙家军即将面临一场硬仗,这次避无可避,这仗必须打··苏然突然眼珠一转,目露精光,似想到了什么,她策马朝姬嘉靠近,两乘并骑后,她伸长身子在姬嘉耳畔说了几句,只见姬嘉面色冷冽了几分,一双美目露出寒芒,稍后她点了点头。
姬嘉扭转马头,跟隐锋的几个首领吩咐了几句,又回原位,苏然则赖在了她身边··夙清云见她们如此,也未问什么,现在只等众将士打扫战场,整顿军型后,朝尧城突进。
夙家军行动迅速,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战争收拾妥当,并把聂家守军的武器,装备,还有粮草及石城的仓库粮草军备一并收入囊中带走,以备不时之需··聂远风的征讨檄文,及宣布改国号的告示都未传出尧城,因救驾军队把尧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目前仅尧城百姓知道风国已变成了梁国了,如此,民心更是不安,即使朝廷鼓励百姓出门做买卖等营生,他们都不敢,宁愿呆在家里,整个尧城像个死城,街道上仅有巡逻军队。
尧城被围住,夙清云举兵前来,以及把石城拿下的消息也并未传入尧城,聂远风此时还沉浸在做皇帝的无上荣耀中··此时尧城有门客在内的十万聂家军,三万禁卫军,三万羽林卫,一共十六万军队护城,外围的三城郡守加三位亲王带的军队一共三十万人马,两军僵持着。
尧城守军虽然比勤王军队人数上少了一半,但尧城作为京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再者三亲王及周边郡守都不善领兵,三十万之众竟是分散而围,除了前门时不时能穿过护城河攻至城门处,其余三门被箭阵压制得连护城河都过不了。
尧城的前门是东门名明德门,这里是石城郡守与汝阳王坐镇,护城河的桥已经被他们放下了,当然这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基本靠人命堆出来的,由于桥不大只是四乘通道,这令他们进攻时不能一哄而上,减少了太多优势,连攻两日,丝毫不见进展,急的他们在寒冷的冬日也冷汗涔涔,特别是传出皇室全部死亡的消息后,全军上下军心动乱,有的甚至想投降。
·石城郡守廖文华与汝阳王李祥都是四十出头年纪,廖文华一副文人模样,相貌清秀,脸色略白无须,李祥则似身体不好,面色特别苍白,眉毛稀少,他颧骨高耸,双眼浑浊,人也消瘦异常,身体快要撑不起他的蟒袍了,如此身体竟赶来救驾,若是李雍在世定会感动异常。
夙清云的大军到达时,两军正是这种相持不下的局面,若是没有后援,他们很难攻下尧城,若是断了粮草来源,则将陷入困境之中··夙家军来时,救驾军看到夙家军的军旗均不敢阻拦,甚至让开一条大道,夙清云令大军停下,她自己带着几名大将策马向前,来到了廖文华及汝阳王身边。
廖文华见到夙清云,赶紧下马拜见,“下官石城郡守廖文华,拜见风阳王殿下”·“免礼,起来吧”夙清云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便停在病弱的汝阳王李祥身上,她微微皱眉,甚至有这人将命不久矣之感。
“见过风阳王”李雍在马上朝夙清云抱拳一拜,他那身子摇晃着,好似随时会坠马一般··“嗯,既然汝阳王身体不适,便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本王”夙清云眉头皱起,如此主将,怎能带动士兵的士气。
“如此甚好”李祥本就不想在这里呆了,每一次冲杀攻城都死亡太多士兵,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他的身体一向不好,这两日则更加不好了。
下人为他牵着马准备离去时,被夙清云叫住,“等等,汝阳王把你的兵权交予本王吧”·李祥一愣,随后心里叹了口气,如此情景他敢不交吗他只有五万军队现今死得差不多只剩下四万了,而夙清云身后则是十万大军,而且是精锐铁骑。
“好吧那祝风阳王早日破城”李祥从怀里摸出一块兵符让下人转交给夙清云后便离开了··很快汝阳王李祥部下的将领均去见过夙清云,一一认识后,夙清云便叫他们先退到一边。
廖文华见此情形,自动走到夙清云跟前,双手奉上自己的兵符,连汝阳王都把兵权交给了夙清云,他一个小小郡守,哪里敢留下兵权,再说他是文官,本就不会用兵,让他守城或许还能勉强应付,但攻城则另当别论了,交出去反而解脱,而且多日围攻不下,他也将希望寄托在夙清云身上。
作为一个参与围城的郡守,他的命运跟三位亲王紧紧联系在了一起,破城则是功臣,不破被擒则定是死路一条,而在他看来,尧城如铜墙铁壁一般,无法攻破,把兵权交给风阳王是上上之选,而且能在夙清云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嗯,廖大人下去休息吧”夙清云点了点头,心里暗赞这廖文华果然识趣··· ·    ·第33章 人质·“谢风阳王殿下”廖文华说完后便上马退到后方大营里。
石城郡守下属的将领也去一一拜见夙清云, 夙清云叫他们退到一旁听候指令··夙清云望着尧城方向,城墙下及护城河边满是是狼藉,堆满了士兵的尸体, 散落的武器, 显然是刚刚进行了一场攻坚战,只是尧城依然坚固如初。
她看着这一切, 皱了皱眉,若是此时尧城有内应就好, 可惜凤折花把尧城听风楼一众及她爹娘都撤出了·凤折花这样做无可厚非, 听风楼是风阳王府的产业, 并不算秘密,一旦城外出现夙家军,那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此时双方已经鸣金收兵了, 各自打扫战场,抬走尸体,互不干涉,只是城墙外很少尧城守军尸体, 他们不敢打开城门,只是派了一小队士兵攀绳下去,把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吊上城墙。
苏然这时策马到夙清云身边, 说道:“王爷,我们应一鼓作气乘胜攻城,一改汝阳王及廖文华军队的低糜士气·”·夙清云点了点头,“嗯, 正合本王心意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汝阳王的四万军士带上云梯作为前军,端木将军率三万步兵为中军,隐锋混在步兵中,左丘将军率一万步兵护送龙冲车等攻城器具靠近城门,其余夙家军全部紧跟后方,一旦城门攻破,骑马立即涌入尧城。”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还有,传令给中山王与淮- yin -王,还有那两城的郡守,一个时辰后一齐进攻·”·苏然没有异议,点头道:“王爷英明”把汝阳王的军队安排为前军冲锋,分明是为了避免夙家军的伤亡,也是为了削弱汝阳王的势力。
令两王及两郡守一起攻城则分散守城军兵力,令他们不能全面兼顾,反正现今明德门外的兵力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救驾军援助··很快夙清云派出去偷袭阜城,及丰城的夙家军得胜归来并献上抓捕来的聂家子弟,夙清云扫了一眼被抓来的一名中年男子还有一名青年,就让他们与聂元修押到一处,连身份名字也懒得过问。
一个时辰后,在夙清云的命令下,全军击鼓出兵,夙清云策马冲到护城河前方,只见她抽出玄霜冰魄剑,用力朝护城河水一挥,一道冷冽寒光破空入水,护城河水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结冰,不到几个呼吸间,明德门前方的护城河水竟凝冰十余丈宽,城墙上的羽林卫纷纷傻眼了,他们看到夙家军的军旗后,不禁打了个冷颤,大风的战神就在城下,而且是自己的敌人,一个个都心有余悸,他们紧张地盯着- she -程外的夙家军,并派人入宫禀报。
不止羽林卫傻眼,就连汝阳王及廖文华的军士看到这一幕也都傻眼了,愣愣地看着夙清云,都双眼发光,如仰望神祇,十余丈宽的冰层,让众军通过,等于拉长了战线,可以发挥攻城方的人多优势。
他们如此,夙家军却很淡定,前方的步兵纷纷熟练地往冰层上铺杂物,以便走上去时不易滑倒··夙清云挥出一剑后就掉转马头回到后方,这一剑用尽了她身上的寒气,若不是此时冬季,本身天寒地冻,她根本不可能冰冻这么长的一段河水,她此时面色很苍白,但依然坚持在后方指挥。
一声令下,全军出击,军令如山,汝阳王的四万士卒拼命往前冲,都是上百人一队,由百夫长领队,前方拿着护盾抵抗箭阵,后方推动云梯往城墙靠近··前方步兵通过小队相互合作,守城军的箭阵对他们伤害并不大,很快渐渐靠近城墙。
明德门的守军才五万余人,而夙清云这边加上汝阳王及廖文华的军士超过二十万人,阵线却拉长为几十丈,可以说每一段城墙外都有密密麻麻的军士攀爬云梯而上,而守军却没有那么多兵力应付。
虽然守城军人数有限,但他们准备充足,当攻军到达城墙下时,墙上的守军纷纷抛下巨石,滚木,还有的则是泼下火油,但是攻城军人数太多,两军都在慢慢消耗着,汝阳王的军队伤亡惨重,但也消耗了城墙上的无数守城物资,这时左丘傲星率领护送龙冲车的军队从吊桥上过去,奋力朝城门突进,这种龙冲车是底下六个车轮车身是双龙套头,一个龙头套着一个龙头,里面的一个龙头是可以伸缩的,整个车身及龙头大横梁都包着铁皮,不易损坏,攻城时通过推动可以滑动的龙头撞击城门,车上有借力装置,加上人力的推动,是攻城一大利器,这次夙清云派出了八辆龙冲车,即使有损坏也会立即补上,每轮两辆龙冲车并列一起攻城。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军士从云梯上被打下来,又一批一批涌上去,也有城墙上的士兵中箭掉下,或者被刚爬上墙的士兵抓住一起掉下城墙的,如此情形,整个战场有如绞肉的修罗场。
双方僵持了近一个时辰,汝阳王的军士已经损伤了过半了,没有撤退指令,他们仍往上冲刺着,隐锋及夙家军步兵也加入进去,隐锋及大量夙家军士兵都穿着特制的军装,他们的铠甲下还穿着一层特制的藤甲,这令箭阵对他们的伤害不大,但也扛不住巨石,滚木,火油之类的,所以夙清云才令汝阳王的军队做前军。
而现下城墙上的这些物资差不多消耗殆尽了,夙家军很多都几人拖着着轻便的竹制天梯前来,架在城墙上就开始攀爬··这一个时辰也够尧城内部做很多事了,聂远风听闻夙清云举兵而来,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他不由得一阵心慌,令太监去找刘守承,不过很快太监回报说找不到刘守承了,聂远风隐隐有种不详之感。
两军持续僵持了两个时辰后,眼看龙冲车即将破城,不少士兵已杀上城墙之际,聂远风穿着一身皇袍,来到明德门城楼上,同时他身边的将士押出一名华服女子,那身形模样均绝佳,岁月似乎厚待她,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聂远风朝远处的夙清云喊道:“夙清云,你不讲信誉”·夙清云看到那女子,低头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聂远风,她策马朝前行至护城河边沿,沉声道:“本王不曾允诺过你什么”她确实没有给聂远风任何承诺,甚至苏然等人也从未正面对他许诺过,一切只是通过暗示而已,更别提留下书信等证据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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