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山海 by 多吃快长(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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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山海 by 多吃快长(中)(2)
·“小潘现在的情况,我们要找家好医院·”白薰华沉吟片刻说道,“不过不知道徐老大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小五忙说:“我知道老...徐老大他说有人告诉他的。”
白薰华一惊,与宋半烟对视一眼,两人心底同时生出透骨寒气··谁这么厉害,能如此精准的掌握几人动向这个人又为什么要把消息告诉徐老大是徐老大背后的那位大爷还另有其人·宋半烟扭头问小五:“你知道是什么人吗”·小五摇摇头:“不知道,老大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他又告诉大爷,大爷要派人来抓你们·然后我鼓动他,不能被人抢了功劳....”·听小五七言八语,宋半烟眉头紧皱,思索着缓缓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出马戏城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矮胖子”·白薰华一惊,立即回想起来。
她脸色霎变,沉声说出三个字:“白即墨·”·“对,就是白即墨·”宋半烟精神一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个矮胖子就是白即墨要掩护的人,他今天和那个怪物一起出现在马戏城,肯定是一伙。
我们最早见到那个怪物,是和小潘一起在南京药店·”·白薰华看了一眼和平公园,拨动方向盘:“白即墨是那家药店的幕后黑手,说不定当初就是他介绍给纪宝的。”
提到纪宝,白薰华更是担忧不已·目前形势如此复杂,不知道这后面牵扯多少势力,想想就让人觉得后怕··宋半烟却没想这些,反而饶有兴趣的分析:“徐老大是南边盗墓贼里的扛把子,他背后的那位大爷更是手眼通天。
白即墨来历神秘,有那么家货通权贵的药铺,手下奇人也是厉害·这就已经是两股大势力了·”·她越说越兴奋,又琢磨道:“Lancinate也不简单,我看她不像是独行侠,她背后的势力,估计不比前面两家...”·几人说话间,一辆黑色汽车突然撞向单行道栏杆,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白薰华反应迅疾,立即将方向盘往左一拨·可谁料又是一辆汽车横冲而来,恰巧挡在车前——·“嘭”· · ·第90章 ·巨大的冲击几乎要将车掀翻, 白薰华死死握住方向盘奋力扳动。
唯一贴地的那个轮胎狠狠刮过, 在地面楼下深深的轮胎痕迹·汽车凌空旋转半圈, “嘭”的撞上旁边一辆帕萨特·抵着帕斯卡, 一直冲到路牙上才止住势头。
“厄...厄..”宋半烟被撞到七荤八素,只觉眼前直冒金星·她吐槽一口浊气, 小心摸了摸额角,“嘶·”·白薰华强忍翻江倒海的不适感, 赶紧先按下车门锁, 定睛往车外看去:“应该有人报警了, 我们在这里等警察。”
她话音未落,就见黑车里下来两个黑衣人·身形魁梧神情精悍, 看起来就不是等闲之辈·白薰华见两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立刻挂上倒挡踩下油门。
宋半烟打量那两个黑衣人,歪头颇为诧异的说:“这些人怎么回事居然这么胆大”·刚刚一番车祸,昏迷不醒的潘小宏直接滚到了车座下面。
小五正奋力把他搬上来, 听宋半烟说话抬头一瞥,顿时吓得四魂二魄离体, 哆嗦着说:“是是...是大爷的人, 他们赶过来了”·宋半烟瞧他吓得不轻, 满不在意的说:“怕什么,他要真能手眼通天,就不会狗一样撵着我们跑了。
我们手里的东西,又不是这两天才长出来的·他们现在这个样,到像是狗急跳墙·一会警察来了, 全给带走·”·白薰华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的在车流里穿梭,闻言微微颌首:“嗯,要能拿到他们早就该拿到了。
不过上海一天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无数,想要掩盖过去也容易·”·三人说话间,后面两辆汽车紧追不懈·白薰华不管方向,见了绿灯就走·一路倒也顺畅,结果这个路口突然从斜侧杀出一辆红色甲壳虫。
“抓紧·”白薰华握着方向盘猛打大半圈,红色尾灯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彩带·汽车硬生生在十字路口原地折转90°,闯了个红灯向前直行··白薰华来不及松口气,后视镜里二辆黑色汽车已经尾随而至。
她紧握方向盘踩着油门,不敢有丝毫松懈·汽车飞驰开过一个路口,右后方一辆黑色汽车突然加速,横冲而出,逼得白薰华不得不改道··“——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白薰华却蓦然惊醒,霎时间心落谷底:“糟了。”
宋半烟正密切关注后方,闻言一愣,看着眼前人迹稀少的马路,立刻反应过来·对方一路又追又堵,明显是想将自己一行逼向设定好的圈套·闹市区到底是不方便动手的,杀人放火还需月高天黑人迹罕至。
白薰华眉头蹙起,沉声说:“半烟,报警吧·”·宋半烟没吱声,她听出白薰华话中的犹豫·报警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何况车里四人,也就潘小宏身家平白些。
面对那位黑白通吃的大爷,没准报警就是自投罗网呢··“见机行事·”宋半烟嘴角一勾,面带笑意的安慰,“这里不像是死胡同,一会那个转弯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借机掉头。
要是不行,我们就看情况下车分头跑·”·小五看看两边围墙,顿时有了自信:“这墙这么矮,我一蹿就能上前·我上前然后拉你们·”·白薰华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三辆汽车一直呈倒三角形,像一群围捕猎物的鬣狗。
她知道对方人多势众,心思缜密又行动迅捷,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宋半烟正苦寻对策,忽然心神一动,侧目看过去,恰巧与白薰华投来的目光一触·她是七窍玲珑心干,怎么会不知道白薰华想什么。
生死关头谁又能不怕,可宽慰的话顶能多哄哄小五··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纵是宋半烟,此刻也不晓得能说些什么··她垂眼看了看白薰华手上的戒指,忽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我爱你。”
白薰华抿唇一笑,按了一下喇叭··“——嘟”·一声车鸣,突然炸响,霎时惊破了这僻静道路上笼聚的荒寂。
昏昏睡睡的景观树突然一惊,摇旗呐喊般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连带着昏黄的灯光都仿佛亮了亮··满身伤痕的白色小轿车,维持均速摆尾转个了弯,后面二黑一红三辆汽车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跟了上去,在前的黑车率先抵达转弯口。
白薰华默算好时间距离,绕过转弯口后立即一推- cao -纵杆,变速箱呜咽一声,两个后轮猛地反转,带动汽车急速倒退··两辆黑色汽车驾驶员万万没想到,前面的白车不过离开视线一秒钟,就突生惊变。
两人瞳孔一缩,眼看着白色汽车飞速倒撞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白薰华浑身紧绷,视线在反光镜和后视镜之间不断移动·方向盘不停大幅度的拨动,车轴带动轮毂在柏油路地面上摩擦。
坐在红色甲壳虫里面的徐老大牙关一咬,脚踩油门就要撞上来·突然白车里面甩出一个车用千斤顶,不偏不倚砸在甲壳虫挡风玻璃水,徐老大顿时一惊,下意识的拨动方向盘向旁边避开。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白马过隙·白车先是从两辆黑色汽车中间穿过,紧接着一个摆尾漂移,硬生生在地上划了个S,擦着红色甲壳虫绕了半圈··眨眼之间,白车已经调转方向·白薰华来不及庆幸,一拉- cao -纵杆,猛踩油门,汽车绝尘而去。
开出数百米,小五才反应过来,兴奋的喊道:“姐,你太厉害了啊啊啊,太帅了太帅了”·白薰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刚刚擦着甲壳虫撞坏的反光镜残骸,暗暗道了一声:万幸。
宋半烟倒跟个孩子一样,兴奋的和小五“拍”一声击掌,跟着喊道:“白小姐最帅求嫁”·白薰华横了她一眼,启唇笑了起来。
小五稍稍放松些许,又紧张起来,心有余悸的往后看,嘴里嘟嘟囔囔:“他们不会追来吧姐你可开快点,我怕他们...啊”·他突然惊叫一声,可把宋半烟吓的不轻。
她黑着脸,扭头就要训斥:“大呼小叫什么,你这个...卧槽”·白薰华听两人接连惊呼,瞥了一眼后视镜,只见潘小宏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了起来。
脸色煞白,瞳孔漆黑,乍看之下真让人把人吓死··潘小宏揉揉眼睛,茫然看看小五,又看看宋半烟,张嘴嘴愣了一会问:“我变成超级赛亚人了”·小五摇摇头。
潘小宏又问:“我额头有闪电”·宋半烟摇摇头··潘小宏顿时没精打采,一下瘫倒在座椅上·小五看着有些不忍心,想了想认真宽慰他:“潘哥,你这个样子虽然不像超级赛亚人,但挺像活死人的。”
潘小宏气得半死,伸手指着小五的额头一戳,怒道:“你小子说什么呢”·随着潘小宏的手指触及到额头,小五表情突然凝固。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冷得发抖,四肢就像是冻僵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宋半烟敏锐的察觉到异样,她抬手拍开潘小宏的胳膊,沉声喝道:“却”·小五猛地哆嗦,双手抱成一团,委屈巴巴的埋怨道:“潘哥,我错了,你变成冰冻人了。”
潘小宏稀里糊涂的,只知道傻乐,捧着手指看了半天,不停的戳戳戳,渐渐又狐疑起来:“怎么没有冰锥出来”·白薰华失笑打趣道:“成年人身体含水量70%,失去3%-6%就会脱水。
20厘米的冰箭假设为45立方厘米,水冰膨胀1/9,那需要40.5毫克的水·37支冰锥后你就会脱水·”·潘小宏怏怏的嘀咕:“超能力是不能用现有科学解释的。”
宋半烟可见不得有人怼自己女朋友,当即给了潘小宏一个白眼,嫌弃的说:“得了吧,还现有科学解释不了你呢·我告诉你,你现在是鬼上身·你一激动,鬼也跟着激动,这叫鬼气肆意。”
白薰华试图用科学解释:“有一种说法,人的灵魂是能量状态,如果真的有鬼,那就是肉体死亡而能量没有消散·小潘情绪激动时,脑电波或者生物电会影响附在他身上的那团能量。”
潘小宏立刻附和:“白小姐说的特别有道理·”·小五也跟着点点头:“对对对,我姐就是有文化,”·宋半烟斜了两人一眼,得意洋洋的说:“废话,瞎子都知道的事情,还用你们俩说吗。”
白薰华听着三人吹捧自己,忍俊不禁的说:“你们这是...”她话未说完,神情突然凝重,沉声道:“他们追过来了·”·宋半烟闻言扭头一看,面无表情的说道:“简直像鞋底黏的口香糖。”
潘小宏龇牙嫌弃不已:“你还敢再恶心点么这些家伙什么人咱们要不要把他们收拾了·”·小五又紧张又兴奋的说:“这是大爷的精锐。
听说大爷收养了很多孤儿,号称三千童子·”·“呵·”宋半烟眉梢一挑,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三千童子我到要看看他是徐福还是秦始皇。”
白薰华闻言心头一紧,果不其然宋半烟紧接着说道:“亲爱的白小姐,给你可爱的纪宝同学打个电话呗·”·白薰华眉头蹙起,一时难以决断。
到底是现在冒险一搏,还是日后担惊受怕,总要选一个的·她瞥了一眼后视镜中鬼魅一样的追兵,顿觉心烦意燥··白薰华虽然心中犹豫,但还是果断的拿起电话,拨通了纪宝的号码。
纪宝正跪在灵堂前,身披孝服,捏着黄纸一张一张扔进火盆里·她的手机搁在休息室的茶几上,震的金丝檀面板微微抖动··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即墨扫了一眼来电信息,不动声色对站在一旁的纪家仆从说:“去请纪小姐。”
·仆从一听知道这电话要紧,连忙出去请纪宝·纪宝听说是白薰华的来电,寻思道:薰华那边一定是有要紧事情··她俯身磕了个头,来不及直起身就站了起来,快步走进休息室。
“喂,薰华”·白薰华听见好友的声音,略略安心些许,沉声说道:“纪宝,我们遇到一些麻烦·”·纪宝一听,转身就往门外走:“你现在在哪什么情况我现在就赶过去”·白薰华抿了一下唇,声音低了些:“我把地址发给你。”
宋半烟接过手机,将早已选定好的地址发送出去·她抬眼望向后视镜,盯着紧追在后的二黑一红,扬起唇角笑道:“该我们反击了·”· · ·第91章 ·黄浦江是上海的标志。
它蜿蜒而下, 分割了浦东与浦西, 又粘连了过去和现代·它是这座城市历史的文脉, 又是发展的高速··黄浦江静静流淌, 将一切都看着眼中·在这漫漫长夜,它凝视着两岸的灯火辉煌, 也注意到那些破瓦颓垣。
岁当康一边开车一边紧张的说:“这地方黑漆马糊的,白先生没指错地方吧哎呀, 白先生怎么会错...你别抽烟了, 看看手机地图·”·朱厌将烟头一弹, 看着外面瓮声瓮气的说:“黑才好,我讨厌亮光。
这地方杀一百个人警察都不知道”·岁当康连连点头, 琢磨着说:“不是说那什么徐老大约她们在这里交易吗是不是还没来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上海城寸金寸土, 怎么就有这么个荒地”·朱厌不以为然:“哪都有好的,哪都有坏的。”
岁当康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理·他驾车绕过一堆建筑垃圾, 看看左边的塔式起重机,又看看右边废水蒸发器·总觉这两个奇怪设备随时可能倒塌, 干脆一脚油门开进了废弃厂房后面。
刚将车灯熄灭, 朱厌耳朵一动, 就听见数辆汽车由远而今·岁当康急忙关了发动机,低声劝道:“你这次可别冲动,咱们要那个...渔翁得利·”·朱厌拧着眉头,不耐烦的答应:“知道了。”
两人对话间,白色汽车驶过坑洼的地面一跃飞起, 贴着建筑垃圾一个甩尾,在废弃工厂前急刹停了下来··紧追其后的三辆车,瞬间涌了上去,将白车团团围住。
徐老大一摔车门,怒气冲冲的吼道:“我看你们往哪里跑”·宋半烟瞅了他一眼,嫌弃的撇撇嘴的说:“又蠢又坏·”·白薰华落下车窗,略带不悦的指责:“徐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东西给了你,人我们带回来了,你还想什么样·”·几道目光瞬间落在徐老大身上,他气得直跳脚,破口大骂:“臭婊子,你说什么玩意老子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白薰华冷哼一声:“马戏城闹得鸡飞狗跳,警察都去了。
徐老大,你不要太过分·”·徐老大顿时语塞,额头冷汗--,眼神不断乱瞟:违背大爷的指令,私自行动坏了事情·要是捅上去,自己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位十七少爷跟我可不熟络,回去能不说·领头的黑衣人盯着徐老大看了一会,推开车门下来,笑了笑:“徐哥,你是怎么得罪这位小姐的,让人家这么费心陷害你。”
徐老大又惊又喜,对着比自己小一二十岁的年轻人点头哈腰:“十七少爷火眼金睛一下就瞧出我是被冤枉的·您可给我做主啊,她这话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见大爷。”
十七少爷还是笑了笑:“徐哥你这什么话,老爷子才是火眼金睛,谁也瞒不了他·”·“是是是·”徐老大点头如小鸡嘬米,转脸对着白薰华怒骂,“臭娘们,敢瞎说,快给老子滚下来”·宋半烟后槽牙一紧,探头笑道:“谁家疯狗乱叫我可听不懂狗话,不如主人出来说说。”
徐老大五指握拳,手背青筋鼓胀,却硬生生忍下怒气没吱声·他瞥了一眼十七少爷,心里琢磨起事情··那位十七少爷也没吱声,只笑盈盈的站着,好像大老远赶过来,只是为了来看看风景。
徐老大一咬牙,清清嗓子说:“十七少爷,这俩女的都他妈是狐狸转世,您看我们...”·十七少爷见他表了态,笑了笑,抬眼看着白薰华:“白小姐,宋小姐,我们家老爷子想请两位到府上做客。”
白薰华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你们都是大人物,何必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过不去·”·十七少爷笑道:“这话说的,两位都不是等闲之辈,老爷子看重的很。”
白薰华与宋半烟对视一眼,握住- cao -纵杆的手微微用力,同时脚尖踩下·车轮飞转,泥沙四溅,汽车突然发动,轰然一声撞开废弃厂房紧闭的大门··然而徐老大早有防备,抬手就是一枪——“砰”·子弹打中发动机盖,白薰华只觉眼前火光四- she -,汽车跟着一颤。
借着混乱,她低声问道:“他们在哪里”·她们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那排新轮胎痕迹,知道白即墨的人已经通过纪宝那边得到了消息,提前过来绕到厂房后面埋伏。
所以两人并没有和徐老大多费口舌,挑拨完立即开始着手引出“蚌鹤”相争··“停·”宋半烟盯着窗沿一闪而过的影子,嘴角一翘笑道,“笨蛋躲猫猫。”
潘小宏透过打开的车窗往外张望,心脏跳的咚咚咚响,嘴上却是硬气的很:“要不咱们把这个厂房的支撑墙全撞了,压死他丫的”·话音未落,外面紧接着又是几枪,潘小宏吓得连忙抱头趴下。
宋半烟这会可来不及嘲笑他,历声高喊:“你们再开枪,我就把东西烧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她嘶哑的吼声在废弃厂房里回荡,透着破釜沉舟般的绝望。
十七少爷抬手止住- she -击,带着手下走进来·这是一座长方形的厂房,大门在中间,其他三面都是墙壁,闯进来就等于进了笼子··徐老大抹了一把脸,恶狠狠的怒视宋半烟。
宋半烟见他们步步逼近,拉开车门下了车·她也不敢走远,站是站在车门后面··十七少爷见她一手拿着小布包裹,一手拿着打火机,心里不以为然,但态度还是要有的,毕竟是老爷子看重的东西。
这次任务要是能完美解决,日后在“家”自己可就....·他心里得意盘算,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微笑着说:“何必弄成这样呢·是不是有话好好说。”
宋半烟冷冷一笑:“我们也想有话好好说,可你们手里的枪不让我们好好说·把枪扔了”·她说完,作势就要点火,十七少爷身后黑衣人手一动,“砰”一枪- she -出。
宋半烟早有防备,可也快不过子弹··车窗玻璃“嘭”一下炸开,崩裂的碎片瞬间划破她的脸颊,鲜血四溢染红衣襟··十七少爷微微一笑,刚要说话,瞳孔中突然冒出一撮小火苗。
只见宋半烟握着小布包的手一抖,露出一截枯巴巴的草- jing -·十七少爷急声阻止:“——别”·打火机的火舌舔舐,草- jing -瞬间化为灰烬。
橙红的火焰映着宋半烟染血的脸颊,犹如疆场上背水一战的将军·她咧嘴一笑,露出皓白的牙齿:“你们家老爷子没告诉你别跟死人谈交易,你没筹码。”
疯子·十七少爷暗骂一句,脸上气的发青·他深呼一口气稳住心神,口气却生硬许多:“东西烧了,你们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谈你能把草烧了,还能把角烧了吗把你们杀了,我一样能拿到东西”·他的虚张声势在宋半烟看来,简直就是小孩子发脾气。
她更在意墙后面躲着的人,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纪宝··盘算着时间,宋半烟将手里的布扔在地上·看着它渐渐烧成灰,还有不敢上前十七少爷一伙,她眼底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抬头说:“筹码,乘黄生于仙山灵川之间,它的角一旦触及污秽,药效全无。
你要不要试试”·不论十七少爷还是徐老大,都是听从大爷的命令前来抢夺乘黄角和萆荔草·至于用法药效之类,那真是一无所知·宋半烟说的斩钉截铁,两人也不敢质疑。
毕竟萆荔草已经烧成灰烬,乘黄角再失去药效,老爷子那边是怎么都没法交代了··“你想怎么样”十七少爷咬牙切齿的说完,紧接着又反应过来,笑了笑劝道,“我们有话好好说,鱼死网破对谁也不利,是不是”·宋半烟见他上钩,面色不露声色,依旧一副我死也要带你下地狱的表情,冷冷盯着对方:“我把乘黄角给你们可以。
但你们要把门口的车挪开,子弹卸了,枪扔了·”·她的意思很明显,用乘黄角换命·徐老大疾步上前,在十七少爷耳边低语:“少爷,这两个女人鬼的很狡猾,我们...”·十七少爷眉头一皱,心里冷冷一笑:难道我不知道你跟老七打得火热。
我这次任务失败了,老七估计要开宴席庆祝·先把乘黄角拿过来,想要抓住两个女人还不容易··“好,我答应你·”·白薰华瞄了眼满身伤痕的宋半烟,心里五味杂陈。
然而此时此地,只求一切能照计划执行·看着堵在门口的车辆挪开,枪弹分离扔了满地,白薰华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宋半烟从车座上拿起另一个小布包,在对面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慢慢打开,露出尖尖的一角。
十七少爷呼吸一滞,刚要说话,只见宋半烟奋力一抛··乘黄角高高飞起,在最高处和布包分离·群狼蜂拥着扑上来,无数双手争先恐后的伸过来,想要接住这块无数人渴望的秘宝。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眼前一暗·一个庞大的身影如饿虎扑食从窗外突然跃出,蒲扇大手一把握住乘黄角··黑影轰然落地,正是匿伏许久的朱厌·十七少爷双眼圆瞪,气急败坏的从怀中掏出手枪,想也不想打开保险,扣动扳机——“砰”·作者有话要说:比了个爱心变成了号,这还有问么,当然是选择原谅啦= =·.·.·.·原谅你们这些不留言的· · ·第92章 ·一蓬鲜血溅- she -在挡风玻璃上, 霎时白薰华眼前一片猩红。
她心弦巨震, 厉声喊道:“快上车”·宋半烟将乘黄角抛向空中后, 立即闪身钻进车里·此时车门还未关好, 汽车已经疾驰而出,向着大门方向撞过去, 徐老大等人慌忙闪避。
十七少爷就地一滚,狼狈躲开, 抬手对着白车就是“砰砰砰”三枪·白薰华就听一声闷响, 紧接着方向盘无受控制的往一边偏过去, 汽车眼看就要撞上墙。
“轮胎爆了·”白薰华连忙减速,掰正方向盘重新向着大门驶去··然而这么一停顿, 就给徐老大可乘之机, 他一步冲上来,手里黑枪就要往宋半烟头上指。
潘小宏吓得魂不守舍,不假思索的一把抓住徐老大的手腕··徐老大左手铁拳挥出, 即将砸在潘小宏脸上,突然浑身一抖, 牙关竟然不受控制的哒哒打颤·宋半烟趁机扳住他的手掌往上一折, 试图夺过□□。
徐老大反应极快, 猛地手肘一扭一推,□□从车窗抵了进去··宋半烟慌忙往上一推,“嘭”一声,子弹- she -穿车顶··徐老大也是彪悍,手腕一扭对着潘小宏就是一枪, 逼得他不得不松手。
白薰华方向盘一偏,汽车原地横扫,车侧重重撞上徐老大·哪料到他一手扒着窗沿,翻身跃上车顶·宋半烟抓起破窗锥,往上狠狠砸去··“啊啊啊”·激斗的废弃厂房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叫,众人不由一愣,抬眼开去。
只见朱厌浑身鲜血,手里提着一截胳膊·他脚边倒着一个黑衣人,如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蠕动,然而不过一两秒时间,就彻底没了声响··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十七少爷面对这头凶兽,不由心底打颤。
好在人多势众,他慌而不乱,举着□□冷声说道:“别动你横的过子弹吗”·朱厌事前已经跟King殊死搏斗过一场,后颈被咬得皮开肉绽,身上满是虎爪抓痕,刚刚夺取乘黄角的时候又中了一枪。
虽然凶- xing -全别激发出来,但到底对战斗力还是有影响的··他看着黑漆漆的枪口,一言不发的抬起手·只见这乘黄角一头粗一头细,切面呈五星形状。
粗的那端凸出一块,像是贴了一枚铜钱在上面··朱厌端详一眼,将乘黄角放在鼻尖闻了闻·徐老大和十七少爷几人见状心头都是一紧,突然不约而同想到:“莫不是个假的”·鼻端嗅见淡淡苦香,朱厌知道东西不假。
他那双铜铃牛眼扫视众人,眉头渐渐皱起,额见鼓出两个大肉瘤·周身杀意弥漫,显然想要大开杀戒··十七少爷心头一绷,暗道不妙·枪中子弹更快过思绪,手指微微一动,子弹就要离膛而出·“——啪。”
窗口突然飞出一块石头,不偏不倚打在枪管上·砰的一枪- she -出,却偏了十万八千里,打在密布污垢的墙上,霎时石灰砖碎四溅··矮墩墩的岁当康站在窗沿上,手里掂量一块石头,温吞和气的脸上带着笑意,倒是颇具大师风范:“有枪了不起”·对峙维持不过三秒,十七少爷大吼一声:“一个不留”·他说着举枪疯狂- she -击,霎时场上枪声震耳,强横如朱厌也不得不避让。
岁当康猝然不防,直接从窗口栽了进来·他就地一滚,惊险的避开擦肩而过子弹,连滚带爬的躲进一台废弃的机器后面··借着混乱,白薰华握紧方向盘,快速一推- cao -纵杆,踩下油门遽然倒车。
徐老大顾不得开枪,赶紧死死扒着车沿·宋半烟瞥见他手指伸出,握着破窗锥就是一下·十指连心,徐老大登时疼得五官扭曲,不得不松开手·白薰华当即拉动- cao -纵杆,发动机呜鸣一声,汽车猛然向前冲出。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惯- xing -力,徐老大轰隆一声从车顶滚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宋半烟见状,眉头一敛急声道:“碾过去”·白薰华全神贯注驾车,根本没有注意她说什么。
等反应过来,汽车已经驰出废弃工厂··“算了·”宋半烟掏出打火机,屏气敛息的说,“准备好跳车·”·白车是后轮驱动,所以前轮爆胎还能行驶,但汽车不时就会走偏,白薰华握紧方向盘,脚踩刹车减速,往厂房侧面冲过去。
“砰砰...砰”·徐老大右手连扣扳机,左手已经从腰包里掏出新弹匣·他用新弹匣顶开枪上的弹匣卡榫,等空弹匣松开,新弹匣往里一挤,空弹匣应声落下。
这一招单手换弹匣全凭多年苦练,是徐老大的拿手绝技,能保证枪战时候不断火··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两块弹匣转瞬打空,白薰华的汽车上又多出无数伤痕··“嘣”的一声,后车轮瞬间干瘪,白车不受控制的撞向厂房。
白薰华急踩刹车,却是已经来不及·轰隆一声,年久失修的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车头陷在砖瓦里进退不得,发动机带动车轮呜呜空转··“咳咳咳...呼呼...卧槽他大爷的”潘小宏抬脚一踹开车门,连滚带爬的钻出来。
就算事先已经有防备,这一下还是把他折腾的近乎散架··白薰华探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墙角,低叹一声:“差一点·”·她们之前已经踩过点,这座废弃工厂早已摇摇欲坠,如果能把西北方向的墙角撞塌,整个厂房也将随之坍塌。
“计划已经很顺利了·”宋半烟跌跌撞撞的爬到后座,见潘小宏还在原地等着,连忙急道,“你先走·去上面等着我们,记得台阶数·”·她说着从车里挑出来,伸手去拉白薰华:“小五还没来,我们...你出来啊”·隔着破裂的挡风玻璃,白薰华看见厂房里打成一团的两伙人。
她神色从容不迫,抬手一推- cao -纵杆,沉声说道:“半烟,帮我垫几块砖·”·宋半烟又急又惊,舔了一下唇,立刻弯腰抄起一块砖头垫到轮胎下面。
白车现在后轮悬空无法着力,所以卡在墙中间进退不得·只要用砖块,把地面跟车轮之间的空隙填上,白薰华就可以将车退出来··然而后面虎视眈眈的徐老大可不会给她们这个时间,他提枪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追出厂房。
外面月黑风高,徐老大只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晃动,他抬手就是一枪··“砰”·潘小宏一惊,连滚带爬冲向塔式起重机·这机器废弃已旧,风吹日晒上面锈迹斑斑。
潘小宏此刻哪里估计到这些,慌乱的念着口诀:“1、2、3、4、5,7、8...”·一连几枪都没有打中,徐老大也不想浪费子弹,拔腿冲了过去·他一手持枪,一手扶着栏杆,皮鞋底踏的铁梯“哐当哐当”的响。
潘小宏听到身后催命的脚步声,吓得浑身发抖,手脚软趴趴的没力气,拖着腿磕磕碰碰的向前··“哐当、哐当、哐当...嘣咚”·徐老大重重踏上第六个台阶,谁料一脚踩空顺着楼梯摔得七荤八素。
潘小宏先惊后喜,- cao -起脚边的砖头废铁就往下砸··徐老大仰躺在铁梯下面头疼欲裂,抬手一摸- shi -乎乎的全是血·他又疼又怒,咬牙切齿的想要站起来,就见起重机上面突然飞下来一个黑影·徐老大常年在刀尖上打滚,当即心道不好,扭腰一滚险险避开。
“卧槽”·潘小宏见他躲开,怒气冲冲的抄起一个铁块,高高举起就要砸下去·突然,他正对面火光一闪,枪声响起——·“嘭”·宋半烟闻声抬头,只见塔式起重机上,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突然一晃,猛地栽下来。
墨镜青年一枪命中很是得意,急匆匆跑过去扶起徐老大:“老大,你没事吧”·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徐老大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小子忠心耿耿,等回家老子必定.....”·墨镜青年搀扶着他,满心欢喜的陪笑,突然就见一道红光笼罩住老大,他还来不起想明白怎么回事。
徐老大猛地用力一推,墨镜青年踉跄跌倒,正撞上疾驰而来的白车·飞溅的鲜血、红色的尾灯,车轮之下的躯体嘎吱作响··白车被这么一阻,徐老大得到逃窜的间隙。
他慌不择路,冲进塔式起重机下面,想要借此挡住白车··谁料到白车根本没有追击的意图·白薰华将- cao -纵杆拉到D挡,一手打开车门,脚尖猛踩油门,伸手按下定速巡航按键。
濒临散架的汽车发出临死最后一声呜鸣,犹如慷慨赴死的战士,咆哮着冲向废弃厂房··宋半烟从车里滚出来,不顾浑身伤痕,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她疾步上前,抱住紧随其后从车上跃出的白薰华。
“——嘭”·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之后,这片废墟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知情人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宋半烟与白薰华丝毫不敢停留,相携往外狂奔。
宋半烟在车上点燃的火苗,瞬间席卷整个车厢·破裂的油箱“滴答滴答”,犹如催命的音符·一个火星落下,轰然一声,火光照亮这破瓦颓垣的废弃工厂,一切都暴露在烈火光明之下。
·习惯了黑暗的人,不论是十七少爷还是朱厌,都被这火光刺痛的双眼,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火光虽然能被挡在,但它蕴含的力量却无人能阻止。
“呼——嘣”·宋半烟两耳巨痛,脑袋轰然鸣震·她下意识的抬手一揽,把白薰华抱到怀里,弯腰跪倒在地上··砖瓦飞溅,墙中锈蚀的钢筋迸出,在剧烈震动中瞬间变形弯曲,再也无力支撑这座废弃的厂房。
高楼百日砌建,倒塌不过一瞬之间··尘飞土扬,一切归于大地··“半烟半烟”·宋半烟她微微张开眼,望着白薰华焦急的表情,恍恍惚惚的动了动嘴唇:“没...事,我...舍不得,死。”
白薰华见她勾起嘴角一笑,强忍的眼泪霎时滴落,不能自已的低泣:“半烟、半烟...宋半烟...”·宋半烟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她心里知道,白薰华在念自己的名字。
宋半烟这个名字,·终究因为白薰华,变得不同寻常··宋半烟这个人,·也终究因为白薰华,变得普普通通··因为白薰华的眼泪而升起的暖意,在胸膛中的腾腾燃烧,让宋半烟四骸舒畅,她心底谓然一叹:你赋予我,我亦握住,都不曾辜负。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的塔式起重机下,有个鬼祟的身影突然闪出,手里的尖刀在远处的火光映照下,寒光四溢··徐老大满脸狰狞,一身狼狈,磨牙凿齿的举着匕首慢慢逼近。
突然他脚腕一紧,仿佛一只冰凉的鬼爪从地底伸出来,想要把他拽进九幽地狱·匕首哐当一声落地,白薰华闻声扭头看去,顿时心头一惊,正要扶起宋半烟逃命,就见徐老大浑身一抖,慢慢萎倒在地,露出身后的潘小宏。
潘小宏双眼通红,脸色青黑,真如恶鬼俯身一样·他冷着脸,两指夹住徐老大背后的匕首一抽...没□□··宋半烟见他没死,顿时忍俊不禁·潘小宏以为她笑自己,只好尴尬的摸摸鼻子,嘟囔道:“笑什么笑,好歹我是男主角...”·男主角话音未落,脸色陡然巨变,立即黑成锅底。
白薰华与宋半烟心头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瓦砾起伏的工厂废墟上,一个庞大的身影背着滔天的火光,一步步走来,犹如死神逼近··潘小宏胆战心寒:“卧槽,这都死不了”·宋半烟挣扎着坐起来,艰难的从怀里掏出几枚古钱。
她将最大的那枚古钱发在唇边,心中也不敢确定是否有效,忐忑不定念道:靑蚨古钱,母不离子,子不离母,不论远近,皆复飞归··口中气流擦过,古钱微微震动,发出蚊蝇振翅的声音。
朱厌突然脚步一顿,蒲扇大手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拍·不过已经为时过晚,乘黄角下贴着的那枚古钱,竟然带着乘黄角飞到空中··朱厌大惊失色,急忙跳起来想去抓,然而那块乘黄角还是摇摇晃晃的,笔直向着宋半烟的方向飞过来。
宋半烟觉察手里的靑蚨母钱渐渐缩小,她心急如焚,脸上却不露丝毫,反而挑衅的对朱厌笑了笑·朱厌双眼一瞪,龇牙冲过来··宋半烟气息一顿,靑蚨母钱停止震动,空中的乘黄角犹如失重一般,笔直摔了下来。
朱厌一惊,不假思索的停下脚步,弯腰身后去捡·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岁当康载着自己过来的那辆汽车,已经跌跌撞撞绕过燃烧的废墟,笔直朝着自己撞过来··宋半烟故技重施,乘黄角飞起又落下,朱厌气急败坏一下扑过去。
山岳一般庞大的血肉之躯,也禁不起这辆为他特意改造的越野车全速撞击··砰然一声,血肉横飞··不知过了多久,灰头土脸的小五,才磕磕绊绊从高大越野车上爬下来。
他摸了摸脸,手脚无措的小声说:“姐,我是不是来晚了这个车太难开了·我我...我撞了好几次墙·”·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仙女七夕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单身狗自由快乐~~·-------------------·谢谢jshf001的深水鱼雷,看来明天又能吃爱心外卖了~~·鞠躬,向金主们致以深情的问候:汪汪汪, 汪汪·胡言扔了1个地雷·榭川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不要韭菜扔了1个地雷·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岿扔了1个地雷 投·jshf001扔了1个地雷··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xin扔了1个手榴弹·xin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5970571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麻石扔了1个地雷·顾屿南歌扔了1个火箭炮·goodtobe扔了1个地雷·(°ー°〃)扔了1个地雷·xin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99扔了1个地雷·不迟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 投·榭川扔了1个地雷·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不迟扔了1个地雷·不迟扔了1个地雷·xin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 · ·第93章 ·“你来的很及时。”
白薰华展颜一笑,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的手虚揽在宋半烟腰间, 两人头挨着头互相依偎着··鲜血与汗渍的咸腥味, 熊熊燃烧的大火, 荒凉的废墟,无不透出劫后余生的酣畅。
“哈哈哈·”宋半烟突然仰天大笑··她扶着白薰华的手踉跄站起来, 挪过去捡起乘黄角,轻轻一抛又接住, 扬起嘴角笑道:“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我们该走了。”
潘小宏闻言抬起下巴插着腰,脑袋左右转动, 目光扫视四周, 得意洋洋的发表胜利感言:“这些小菜鸟,就是一群史莱姆,经验都不够升级的”·其余三人互相搀扶着上了车, 白薰华扭头见潘小宏蹲在地上,失笑道:“小潘, 你打算留在这里等警察吗”·潘小宏连忙从徐老大的尸体旁边站了起来, 抱着摔断的胳膊艰难的爬上车, 刚一坐下就替自己解释:“我丰富的游戏经验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补刀。”
·宋半烟此刻如释重负,散了架似的窝在副驾驶上,浑身疼得没力气开口,见远处几点车灯渐近, 鼻腔里嘲弄的哼唧了一声:“嗯·”·白薰华知道她的意思,无非是笑纪宝姗姗来迟,跟电视里的警察一样。
不论如何,还是要维护一下好友的,白薰华看了一眼时间说:“一个半小时不到,她能赶过来至少七八张罚单·”·纪宝见到她们的时候,足足愣了十秒。
瞧着四人个个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纪宝是又心疼又懊恼,气得直跳脚·好在她准备充分,带了医生和救护车·四个人立即被裹成木乃伊,都能直接去博物馆展出了。
这还不够,又被纪宝押送到私立医院,全方位无死角的检查了一遍··后面一个多星期,四人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特别是宋半烟,基本没能离开病床·不但如此,而且二十四小时有人盯梢。
纪宝唯恐她拖着残躯出去惹是生非,自己半死不活也就罢了,还要拖累白薰华··开始宋半烟还挺乐意的,毕竟有吃有喝还有美人陪着,无视那群电灯泡,每天和心爱的白小姐腻歪在一起,小日子美的很。
可自从把乘黄角和萆荔草研磨成末,配药让白薰华服下,她的身体竟然一夜就痊愈了·不等宋半烟琢磨出个缘由,白薰华已经被纪宝骗走,帮着她处理杂七杂八的事情。
从那天起,宋半烟每天的生活,除了发呆,只能等潘小宏和小五来“探望”··“天啦噜,你知道吗”潘小宏一进门就指着自己的胳膊哭诉,“御姐医生说至少四个星期才能拆石膏,卧槽,到时候都臭成咸鱼了”·小五跟在潘小宏身后进来,左盼右顾问道:“ 我姐人今天也不在”·宋半烟躺在床上打了哈欠,扁扁嘴:“跟她的好闺蜜跑了。”
她说着指使小五把水果拼盘拿过来,吃了一口又把叉子扔掉,没好气的对潘小宏说:“你可以了,我出门还要坐轮椅呢·我都怀疑自己瘫痪了...我想吃点有味道的。”
小五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啃着莲雾问:“宋姐,你的营养餐没味道吗我的可好吃了·”·潘小宏和宋半烟对视一眼:这孩子真没追求。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护士进来巡房,等她离开,小五低声打小报告:“宋姐,我突然想起来,有天看见那个白即墨和这个女的悄悄说话·”·宋半烟一愣,饶有兴趣的问:“听见说什么了吗”·小五摇摇头:“离得太远,我就看见那个女的笑得跟朵花一样。”
潘小宏在一边猥琐的笑起来,然后撇撇嘴鄙夷的说:“啧,聊骚呀·”·宋半烟斜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也去撩啊·”·“比不上你...”潘小宏突然一顿,欲言又止的看着宋半烟,“宋大仙,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宋半烟见潘小宏抓耳挠腮的,眉梢一挑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
她面不改色,伸手摸出几枚最近无聊把玩的铜钱:“你先别说,切让我来算一算,你什么时候出生的”·“1990年6月10日,好像是夜里出生的。”
宋半烟眼睛一眯,掐着手指说道:“庚午年,壬午月,丙午日,六神旺度为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本命元神丙火,为劫财格·劫财为喜用神或羊刃格,其- xing -热忱坦直,好投机,敢冒险。
你牵挂的事情,一定惊险刺激·你现在坐在我西方兑位,五行属金,奇门八卦对惊门·现在正当秋冬之际,寒气肃杀·你问的是生死之事,金属之器。”
潘小宏听得瞠目结舌,一拍大腿惊呼:“神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小五连忙推了他一把,嫌弃的说:“潘哥,你小声点。”
潘小宏连连点头,探头凑过去问:“宋大仙,我就像问问你那天,那个什么角来着,它它...它这么就飞上起来了·”·宋半烟当然知道他要问这个,也不瞒他们俩,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盒子,指着里面的靑蚨钱说:“古人谣传,南方有一种虫叫靑蚨,把靑蚨母子分别放在瓷罐里,埋在东边矮墙的- yin -面,三日之后打开罐子,母子就会立即重聚。
这时把青蚨母子的血,分别涂在铜钱上·日后把子钱花掉,它还会飞回来·”·小五听得半信半疑:“这么厉害那不是有用不完的钱。”
宋半烟眯眼一笑:“我都说了是谣传·”·潘小宏连忙追问:“那真相呢”·宋半烟扣了扣玻璃盒,解释道:“这个一种特别的陨铁,遇到血就会长出一层一层的‘锈壳’。
古人把这种陨铁打磨成铜钱样子,一般是用来镇店镇库·因为靑蚨母钱可以‘生子’,犹如钱生钱·”·“那它为什么能飞啊”·宋半烟笑道:“母钱以特定的频率震动,对于锈壳来说,就像是铁块遇到磁铁。”
听了她完,潘小宏和小五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盯着玻璃盒里的靑蚨钱看来看去··宋半烟百无聊赖,仰头靠着枕头上,嘴里唠唠叨叨:“唉...我亲爱的白小姐怎么还不回来。”
潘小宏挤眉弄眼的坏笑:“你这么厉害,干嘛不算一卦”·小五一听,不等宋半烟答应,连忙撤了果盘,用袖子擦了一下小桌子,满脸期盼的看着宋半烟。
宋半烟颠了颠铜板,手一扬,钱落下··一连数次,宋半烟脸色越来越奇怪:“嗯这...天风诟,乾上巽下...乾为天,巽为风...”·小五见她脸色不对,慌忙问:“怎么了我姐她...”·宋半烟摆摆手,阻止他的乌鸦嘴,盯着眼前的卦象心道:主卦为3卦巽卦,客卦是7卦乾卦。
巽为风,乾为天,客卦强过主卦·姤,相遇也。薰华遇见了谁?还是说...·她正琢磨着,突然外面有人扣门··“半烟·”·小五一听是白薰华的声音,连忙前去开门:“姐”·白薰华朝他微微颌首,然后向前侧方一步,让出紧随其后的人。
小男孩抱着花篮站在门前,大约十岁左右,穿着羊绒白衬衫,花呢短大衣,背带靴裤,锃亮的系带短靴··他取下报童帽,露出一头棕发,朝着宋半烟微鞠躬,彬彬有礼的问好:“宋姐姐,好久不见。”
真·第一卷 ·完 ·作者有话要说:半烟和白小姐暂时安定下来,决定重启度假之行··旅途虽然暂告一段落,可不论古蜀的灭亡、穆王的去向、曾院长的死因、明孝陵的旧事...一切还都是雾里看花。
而白即墨、徐福、三千童子、导师、Lancinate、周饶...甚至还有东密真言宗,这些人的来历这些势力的目的·重重迷雾,敬请期待《咫尺山海》第二卷·-------------------------------·非常非常感谢各位看官老爷小姐的支持,因为有你们,我才能坚定不移的写着扑街冷文。
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把《侠客行》印出来,所以打算借《咫尺山海》第一卷 完结,构思第二卷的间隙,来着手这件事· ·当然,《咫尺山海》第二卷 不会拖很久。
 ·爱我,别养肥·---------------------------------·xin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胡言扔了1个地雷·99扔了1个地雷·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綿戶扔了1个火箭炮·jshf001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白小姐今天吃到药了吗扔了1个地雷·一只拖延症晚期的蝎子扔了1个地雷·再次感谢· · ·第94章 ·没有什么地方比温暖的被窝更让人留恋, 特别在- yin -冷潮- shi -的南方冬季。
不过, 如果有地暖的话, 房间温度已经足够舒服··宋半烟躺在地板上,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暖和适宜的温度让她昏昏欲睡,眼角都沁出了泪花·抬眼看向墙上, 一片重影。
她揉揉眼睛,把游戏机放在一旁, 拽着茶几边角从地上爬起来, 负手站在墙前, 专注的打量起那一张张便笺贴··大小不一、颜色迥异的便笺贴密布整面墙·上面书写图画着各种的内容——“同类”、“金老爷子”、“明孝陵地形机关图”、“温萝萝”、“中军都督府佥事李新”、“司母戊鼎”、“乘黄角”“八角机关盒”等等,琳琅满目。
有些便笺贴下还细分许多, 比如泰州档案下面, 分出博洛的传记,玉林和尚的书信,贡物表、江- yin -舆图、存贮录、典籍残页等, 最后宋半烟又将这些信息汇总,用一个箭头指向另一张便笺贴, 上面写着“明末江- yin -之战”。
“白即墨·”宋半烟伸手点了点那张纸条, 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白...药店...乘黄角...不会这么狗血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有所念,手机这时响起。
宋半烟不耐烦的走过去,发现是她亲爱的白小姐,顿时眉开眼笑,拿着手机躺倒在沙发上:“哈喽, 亲爱的·”·白薰华听见她腻腻歪歪的声音,抬步往旁边走去,笑道:“英文学的不错,还记得什么单词。”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盯着天花板瞧了三秒钟,慎重其事的回答:“WC”·白薰华轻笑一声,望向不远处的黄浦江,违心的夸了一句:“嗯,进步很大。”
脚手架上建筑工人推了一下安全帽,抬起胳膊擦擦额头上汗珠·他偶然的抬头,却瞥见那如春风拂柳的笑容,霎时呆呆怔楞在原地··白薰华挂断电话转身,依旧是一贯从容而矜持的神色,朝工地负责人微微颌首,礼貌的说:“稍等片刻,她现在赶过来。”
工地负责人连忙陪笑:“辛苦白经理了,这大冷天的,你先到板房里休息一下吧·白天没事的......”·白薰华从助手那里接过文件夹,翻着工程项目实施计划书说道:“我们先去看一下工程进度。
赵总很关心沉降问题·”·“白经理你放心,持力层我们做的中密卵石,筏础砼底板也用的最好......”·宋半烟一个小时之后才赶到,跟着小助手刚走进工地,就看见几个男的围着白薰华,顿时眉头一皱,板起脸来。
一番引荐寒叙后,工地负责人虽然心里将信将疑,但还有向宋半烟说明了情况:“宋先生,我们工地开工大半个月了,工人睡觉的时候,这个地下老是有动静·”·大概情况白薰华在电话里已经提过,所以宋半烟也没有心情听他说这些没有重点的话,扬了扬下巴:“哪里响带我去看看。”
工地负责人大手一指:“晚上他们睡那里·”·宋半烟心道:我又没瞎··三排板房矗在灰蓬蓬的工地上,就跟黑白画出现三个蓝色色块一眼扎眼。
宋半烟估计问不出什么,就说:“那我们先转转吧·”·她说着走到白薰华身旁,低声问:“冷吗”·白薰华恍然不闻,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从哪边看起”·宋半烟知道她公私分明,自己这会献殷勤只会讨嫌,但关切的心情还是要表达的。
表明态度之后,宋半烟开始认真巡视这个曾经战斗过的工地··“风水之道,得水为上,藏风次之·因为气乘风则散,界水而止·”宋半烟边说边往江边走,指着不远处的黄浦江,“山主贵,水主财。
这江边呈弧形,正是玉带环腰的旺财局·”·建筑集团开工之前,都有请风水先生的习俗·工地负责人听宋半烟说的头头是道,跟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师讲得丝毫不差,心里顿时敬佩起来,态度陡然恭敬许多:“大师,那这大晚上咋轰轰隆隆的工人半夜老是一惊一乍的,这不是个事啊。”
宋半烟岂会告诉他:这是因为前两月我在这里设计弄死不少人,这地方正好位于黄浦江气脉龙- xue -上·怨气侵蚀气脉,两股气斗得不可开交,所以你们晚上才会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
白薰华一直注视着宋半烟,见她装模作样的眯眼掐指,知道事情并不难解决··寒冬的江风,把宋半烟头发吹地更加乱糟糟的·脖子上的围巾似乎没有作用,导致她下意识的有些缩着肩膀。
严肃的表情和紧抿的唇角,让秀雅脸庞上显得格外庄重·只是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装作不经意飘过来的小眼神,透着浓浓的委屈··白薰华心中生出不舍,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亲昵,所有的深情都凝在眼底。
宋半烟甚是敏感,见目的已经达到,立即双目一睁,慎重其事的说道:“冬官司空,掌水土事,你们不曾祭拜,岂能平安·”·宋半烟忽悠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工地负责人当即认错,听她指挥置办了各样物品··封尸死所,招魂故里,销解戾怨...道法斋醮之术,宋半烟是知道的·但她从《风水归藏》里面习来的种种知识虽多,可实际- cao -作经验却为零。
宋大仙次次施法都是新手上路,状况百出··好在这次还算顺利,只是验证效果还要些时候··宋半烟一番做法颇耗精气神,此刻额头汗珠滚滚·她一抹额头上汗珠,呼出一串白雾。
白薰华见状心里不舍,打断了此起彼伏的奉承,直接对宋半烟说:“我让司机送你,你先回去休息·”·宋半烟心中笑道:我都来了,还由得你··她当即表示:“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一会还要接女朋友下班呢·”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宋半烟来的时候,把车停在蓝铁皮围墙的转角处·回到车里,发动汽车打开空调,哼起了小曲。
她不时看几眼后视镜,都快把镜子看穿了,终于盼来女朋友··她松下手刹,一拉- cao -纵杆,转了个弯驱车上前,摇下车窗献媚道:“美女打车吗只要一个吻。”
白薰华没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宋半烟也不气馁,反而兴致昂扬的说:“回家吗冰箱里还有些菜,能做玉米虾仁、筒子骨汤,嗯,还有西蓝花和洋葱。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一会路过菜场再买点·”·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白薰华顿时心知肚明,又好笑又无奈,探身亲了她一口··宋半烟眼睛一亮,刚想再占些便宜。
白薰华眉梢微挑,沉声问道:“你今天没有去店里”·“厄...”宋半烟舔了舔嘴唇,轻轻咳嗽了一声,结结巴巴的说,“咳...小潘说不用我去。
最近,那个...那边还在装修,我去也...也帮不上忙呀·”·白薰华深感头疼,觉得自己拿这位甩手掌柜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自诩是掉进钱眼里的小财迷,从纪羡那里骗来的四百万都投进了这个加盟店,结果看都不去看一眼。
宋半烟偷摸瞥了一眼白薰华,知道自己偷懒惹女朋友生气了,连忙宽慰道:“加盟店这种东西,都是一条龙服务,给钱就行·而且既然把这个事情交给潘小宏同志,组织就应该充分信任他,要不然他心里肯定有想法。
你说是不是”·她满嘴歪理,白薰华都难得搭理,也知道她生- xing -散漫随意,逼她也没办法·但知道归知道,生气还是会生气··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见她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晓得惹了祸,赶紧琢磨怎么弥补·手里方向盘一转,驱车去看自己第一份资产··店铺正装修,潘小宏每天培训完都要来帮忙·这会他头上都是石膏灰,恍如少白头一样。
听见宋半烟的招呼声,一抬头诧异盯着她,哈哈大笑起来:“宋老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哦,原来是有监工啊·哈哈哈·”·宋半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潘少爷这是嫌我来碍你的事”·“没有没有,老板您请。”
潘小宏嬉皮笑脸的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情况”·他被宋半烟坑了几次,倒是不记仇不记恨,而且算是难得和宋半烟比较亲近的,两人还经常一起打游戏。
潘小宏和宋半烟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白薰华已经巡视一圈,见进度比计划还快些,能赶在年前开业,这才稍稍放心··宋半烟见她神色好转,立即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拎包,笑眯眯的说:“白经理,您看还成不要的不行,我现在就辞退小潘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白薰华也舍不得,只能再嘱咐一遍:“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帮小潘盯着些·”·宋半烟连连点头答应,刚要说话,小五从外面进来。
原来他今天的学习结束了,所以赶过来帮忙··潘小宏见难得人全,立刻兴致勃勃的招呼:“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去吃火锅吧·”·小五连声高呼:“好哎,我姐都好几天没回家吃晚饭了。”
宋半烟在一旁重重点头:“就是就是·白经理太辛苦了,整天被资本家剥削,今天吃顿好的,潘小宏请客”·潘小宏也是豪气,大手一挥:“吃,吃穷我算你们本事”·白薰华被他们感染,笑道:“那我们可要多吃点,要不然小潘买单的时候没有成就感。”
火锅是非常中式的吃法,非至亲好友吃不出那份热闹随意,吃不出那份亲密无间·甭管谁喜欢什么菜,荤的素的胡乱扔进去,沾上酱料都好吃·也有讲究些,干碟酱碟油碟,一涮一甩一蘸都要有说法。
火锅就是吃的热闹,吃的自由··“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宋半烟夹起一片牛肉卷,念完诗肉也好了,筷子探出,送进白薰华碗里··白薰华尝了一口,突然想起纪宝:“过两天喊纪宝到家里来吃饭吧。”
“好啊·”宋半烟当即答应,转念又说,“叫上那个白即墨呗·”·白即墨的事情,四个人已经通过气,潘小宏立刻想起自己那件十年如一周年限量豪华版幻彩立绘T恤。
他胡乱咽下牛肉贡丸,气呼呼的说:“咱们给他摆一场鸿门宴·”·三人一拍即合,立刻谋划起来··白薰华吃着菜,心道:白即墨做事滴水不漏,纪羡将那药店掀了个底朝天,也没听说查出什么跟他有瓜葛的。
这鸿门宴只怕是不好摆·这样也好,免得纪宝为难··四人有说有笑,酒足饭饱,开车回家·出了电梯,小五惊讶道:“有个快递·”·其余三个人一愣看过去,只见门前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盒。
比手机盒还小一些,孤零零在那里·上面明显没有任何标示,显然不可能是快递··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宋半烟大步走上前,白薰华刚要出声阻止,她已经弯腰一把将盒子抄进手里。
盒子非常轻,轻到仿佛里面是空的·宋半烟暗暗诧异,也不敢摇晃,沿着边缘小心撕开封口··白薰华一直密切关注着,见宋半烟脸色突变,心道不好,疾步上前,只见盒子里面躺着一张书写工整的字条——大元宝藏。
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从今天开始继续日更,快夸我~~· · ·第95章 ·“曾先生留给你一封信。”
“先生离世在1964年, 距今五十二年......你今年多大”·“信上并没有明说留给谁·但能拿到信是按照七为震卦的排序, 我想应该是留给你的。”
“我要你拿大元宝藏图来交换·”·Lancinate的话犹在耳边, 宋半烟恍恍惚惚的盯着那张字条, 心头千情万绪,脑中浆糊一片··白薰华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她抿了一下唇,轻声说:“先进去吧。”
进了屋, 打开灯, 潘小宏一眼满墙的便笺条, 惊呼一声扑过去:“我的天,我的大仙, 你这个线索墙真是太帅了是时候重拾剑与甲, 守护世界和爱了。”
小五比他有眼头见识,见白薰华神色凝重,立马上前拽了拽潘小宏:“潘哥, 你先去洗澡吧·”·潘小宏喝了点啤酒,这会正兴奋呢, 胳膊一甩嚷嚷道:“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 要主动出去,主动...哎,你别拽我呀”·小五把潘小宏拽走之后,客厅里瞬间冷寂下来。
宋半烟把盒子朝茶几上一扔,自己倒进沙发里·白薰华将包和钥匙挂上墙壁置物架, 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墙上挂钟“卡达咔嗒”的走,两人一言不发。
高强度工作虽然劳累辛苦,但白薰华甘之如饴·生活回归安宁,所有人与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就在这时候,最不希望见到的事情却又突然发生,而宋半烟的沉默态度更是让她觉得身心俱疲。
宋半烟知道自己情绪波动大,特别是遇到曾先生的事情,就仿佛一个“暴怒”开关被触动··她生怕自己出言无状,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斟酌的说:“嗯......薰华,我一直想问你。
明明已经去帮纪宝,而且那边开出的条件更加优渥,工作也更符合你的能力,甚至说应该是你喜欢的工作·为什么你不留着那里”·白薰华没想到她突然提起这个,纵然知道宋半烟怕是在给自己设套,还是如实告诉她:“她刚接手纪氏的业务,肯定手忙脚乱,我去帮忙是应该的。
但我不想在朋友这层关系外,再加上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默默点点头,非常谨慎的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懂我的。
世界上有很多最优选择,但有时候我们总是很固执·或许理由可笑,但我们还是会去做·”·白薰华谓然一叹,抬手捏捏鼻梁,疲惫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她说着突然喉间一哑,哽咽了一声。
宋半烟犹如惊猿脱兔,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一把抱住白薰华,抵着她额头连声保证:“不哭不哭,我不去了不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好奇而已·别生气,我明天就去店里帮忙。”
她越是这么说,白薰华心里越是难过·她心里矛盾又复杂:自己明明知道这件事对半烟多么重要,可还是会自私的想要阻止·想让她远离那些诡异的人,危险的事。
想要平平淡淡的幸福,想要健健康康的老去··宋半烟见她低泣不止,又焦急又无措·以前不论多么危险多么困难,薰华一直是从容不迫镇定自如,从未有现在这样情绪奔溃的情况。
这样脆弱的白薰华,让宋半烟心痛之余,总觉得有些恍惚··客厅里两个人心思百结,卧室里的小五和潘小宏也是大眼瞪小眼,两人又不敢吵吵嚷嚷,只得互相生闷气。
小五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说:“潘哥,宋姐这四百万砸出来,不就是想让我们有个正二八经的工作,你干嘛老是想搞事情·”·潘小宏打了个酒嗝,腾一下子坐直,指着小五:“小五,我告诉你,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所谓正确,就是即使做错也不后悔。
不是跟别人一样才算正儿八经,你潘哥我当年大学毕业也不是找不到工作”①②·“潘哥你轻点·”小五急忙摆摆手,他烦躁的抓抓头发,“我肚子里没墨水,大道理讲不出来,可现在这样不好吗干嘛非要拼死拼活。
潘哥,不是我埋汰你,你是没见过那些下九流的人,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他们打交道·真的,不要命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真没啥好的,一星半点的好都没有。”
潘小宏没说话··他的确没见识过小五生活的世界,哪怕认识宋半烟以来经历的种种惊险刺激的事,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危险··“呼·”潘小宏倒在床上,叹了口气,“难道活着就应该安安分分难道早九晚五才算正常生活难道所有人的一生都要选一样的过法”·小五回答不了。
他是一出身就游离于社会边缘的孩子·万分渴望回归阳光下的生活,所以才会遇到白薰华后,不顾一切想要抓住这次机会·让深山老林里的鲜血、黄土古墓中的白骨,让那些穷到没有底线、狠到没有人- xing -的过去,都烟消云散吧。
“潘哥,现在的这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唉,还有好多人想要没这福气呢·”·这一夜,四人睡的都不好,或辗转反侧,或夜不能寐··可生活还是要继续,该上班的要上班,该上学的要上学。
天没塌下来,日子就要过下去··小五起得早,先去厨房把煲了一夜的粥取出来,又从冰箱里拿了包子馒头放进电蒸笼·一切井井有条的弄好,他转身刚准备去刷牙,就看见宋半烟顶着黑圆圈,游魂似的站在客厅里,盯着那面贴满便笺条的墙发呆。
小五犹豫半天,小声喊道:“宋姐”·“嗯·”·宋半烟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心里越想越烦躁,抬手哗啦哗啦把便签条全部扯了下来。
小五看着满地狼藉,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宋姐这会肯定在气头上,我千万别招惹她·不过这样太好了,哎呀,吓死我了·家里还是我姐说话有用,潘哥这下也甭想东想西了...·宋半烟低头看着满地便笺条,这些都是她花时间花精力整理出来的,现在算是大梦一场过。
“把地扫了·”宋半烟搁下一句,径直走回卧室·她心里烦躁,却也不后悔·无论如何,在她心里还是白薰华重要些··白薰华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她见宋半烟走进卧室,便想上前安慰,刚一抬步,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宋半烟心里一愣,因为她知道白薰华的习惯,在家绝不谈工作,所以不到上班时间,她的手机会屏蔽绝大多数电话。
·白薰华拿起手机一看,扭头对宋半烟说:“是纪宝·”·宋半烟见她神色渐渐凝重,知道恐怕又生事端·果不其然,白薰华挂了电话说:“猫娃子早上给纪宝打电话,说莫叔不行了。
我们打算去一趟,纪宝一会过来·”·莫叔就是猫娃子的父亲,算是纪宝的养父·白薰华少时与母亲相依为命,莫叔帮衬过不少·如今老人弥留之际,无论如何也去看看。
宋半烟心思一动,说道:“我也去·”·白薰华有些弄不清她的心思,犹豫的说:“我很快就会回来·”·“我顺便去看看猫娃子和丘布,那头猞猁也该长大了吧。”
宋半烟摸摸鼻尖,叹了口气,“顺便散散心·”·她既然这么说,白薰华自然无法拒接,何况把宋半烟留在眼皮底下,她也放心些··两人简单收拾好行李,跟小五和潘小宏说明了情况,来不及吃完早饭,纪宝就到了。
宋半烟把包扔进后备箱,拉开后门打算坐到白薰华旁边·纪宝正巧扭头和白薰华说话,她就随口打趣:“纪宝啊,怎么没带上你男朋友·”·纪宝唰一声摔下墨镜,瞪着宋半烟怒道:“半烟儿,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即墨怎么招惹你了”·宋半烟闻言眉头一皱,刚要出言讥讽,却见纪宝眼圈发红,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纪宝·”白薰华立即打圆场,“先去机场吧·”·宋半烟知道纪宝人不坏,所以也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些事都挺无关紧要的,干脆脱了鞋枕在白薰华腿上补觉。
当天中午抵达阿坝红原机场,丘布接上她们直接上了高速·开了近两个小时,还在群上之间兜兜转转·宋半烟望着远处的雪山,揉揉眼睛问:“还有多久能到”·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就在前面。”
的确就在前面,绕过一座山,终于看见了景区大门,猫娃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丘布把车停在外面,一行人坐上观光车进了景区住宿区·莫家的小楼也建在里面,依山背水甚是清幽。
白薰华和纪宝跟着猫娃子上了楼,宋半烟和丘布坐在楼下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怎么没送医院”宋半烟喝了一口酥油茶,脸都皱成了褶子饼,赶紧剥了个柑橘。
丘布捏了一块奶渣,边嚼边说:“送上车莫爷刚巧醒过来,闹着不去,我就又把他背回来了·”·宋半烟应和的点点头:“生死有命,老人家想得清楚。
纪宝和薰华能回来看看,他应该就很高兴了·”·丘布突然抬起头,盯着宋半烟说道:“是莫爷一定要纪宝回来的·”·作者有话要说: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海贼王》·所谓正确,就是即使做错也不后悔。
——《fate/stay night》· · ·第96章 ·门扉轻轻推开, 猫娃子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半个身子, 朝着守在床边的母亲使了个询问的眼色·他母亲摸了摸眼泪, 俯身说:“人来了。”
纪宝深呼一口气, 慢慢走了进去·屋里很干净,但有股老年人身上那种特有的苦辛味, 像是过往岁月的艰难都融成一缕轻烟··氧气面罩下那张枯槁的脸,如同朔风中枝头颤栗的黄叶, 随时都会卷入狂风, 飘向天际。
而宽厚被褥更显得这具年迈的身躯是如此瘦削, 仿佛羽绒被下只剩一具骷髅··那个将自己扛着肩头的男人,真的老了··纪宝眼眶一红, 抬手捂住嘴··床上的老人似乎感应到什么, 掀开沉重的眼皮。
他浑浊的眼睛慢慢聚焦,眼前模糊的人影终于变成他牵肠挂肚的女孩··......长大了··记忆中还是扎着羊角辫的模样,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白薰华心中一叹, 抚着纪宝的肩膀,对床上的老者轻声问候:“莫叔叔, 我和纪宝来看你了。”
说着她轻轻推了推纪宝, 纪宝吸吸鼻子, 走到床边哽咽的唤了一声:“...我回来了·”·莫老爷子喉咙一耸发出呜咽的声音,猫娃子心领神会,疾步上前替父亲取下面具。
旁边一直默默无声的中年妇女突然怒道:“你干什么”·猫娃子无奈的喊道:“妈·”·床上的老者却浑然无视母子两人,颤颤巍巍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小...宝儿...”·妇人看看床上的丈夫,摸了摸眼泪, 瞪了纪宝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猫娃子满脸无奈,朝纪宝点了点头:“姐,你陪我爸说会话,我去看看我妈·”·纪宝低着头一直没吱声,白薰华只好替她回答:“嗯,你快去吧,照顾好你妈妈。
长辈其实也很脆弱,但你哄哄她就会很开心·”·白薰华说话总是这么平稳从容,让人信服,让人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听她的不会错·猫娃子重重点点头,赶紧出门去安抚母亲。
少了两个人,屋里空荡许多·白薰华心里非常明白,对于床上的老者来说,自己其实也是多余的人·就像年少时候的那些照拂,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纪宝的好友。
这个男人一生的温柔,大概都给了纪宝和她故去的母亲··“纪宝·”白薰华拍拍纪宝的肩膀,轻声嘱咐她,“好好陪莫叔说说话·”·她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年少时的记忆,如同钱塘潮水般涌上心头·白薰华一时心神恍惚,扶着楼梯伫立许久·幼时清贫窘迫的生活、母亲- yin -晴不定的情绪、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宋半烟说的不错,她的确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年少时代的家庭环境,让白薰华一直在生活的失控感中焦灼不安,惶恐绝望·那种失控感就像被困住水中,冰水早已没过下巴,一个微小的浪头就能将人淹没窒息··而四下茫茫,连一根浮草都看不见。
“薰华”·白薰华惶恐一惊,直到看见离自己四五阶楼梯的宋半烟,这才安心下来,移步走下去,安抚道:“别担心,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宋半烟心里若有所思,应了一声,故作吃醋的问道:“嗯,和纪宝青梅竹马的岁月”·白薰华微微一笑,没有否认··和纪宝做朋友,是她年少时最温暖也最幸运的事情,以至后来的命运因她而改变。
宋半烟非常了解自己女朋友,知道她不会分不清友情爱情,所以对于纪宝,宋半烟一直也是当做好朋友看待·可眼前人温柔而略带甜蜜的笑容,瞬间把宋半仙心底密封好的醋坛全炸裂了。
·又不能发火··宋半烟心里气呼呼的,觉得自己特别委屈·要不是在别人家里,丘布又在楼下看着,她当场就想发作: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开始哼哼唧唧。
或者直接扑倒狠狠亲上两口,宣示一下主权··白薰华看着宋半烟脸色突然一黑,接着变来变去,最后竟然咧嘴笑开了·白薰华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觉得很可爱,忍不住抬手戳了一下:“傻笑什么”·宋半烟登时反应过来,刷一下脸红如胭,捂着脸低声嘟囔:“原谅你原谅你...原谅你还不行么...”·白薰华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此刻完全被她治愈。
过往的岁月已经烟消云散,握紧眼前人才是真正的生活··半烟,你哪知道我灵魂的缰绳,是由你掌握着·①·宋半烟的确不知道,但她敏锐的觉察到白薰华情绪的变化,顿时志得意满起来,牵着白薰华的手说:“我就猜你一会儿就会出来,丘布说那个莫爷一定要纪宝回来。”
白薰华知道她没说出口的后一句:根本没你什么事··“莫叔对我有大恩,我当然要来·”白薰华轻轻一叹,低声讲述道,“这些年纪宝在外面,莫叔时不时就找我打听她的事。
他非常惦记纪宝,但纪宝心里总闹变扭·”·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白薰华只是突生感慨,所以语音不祥,宋半烟听了糊里糊涂·两人此刻已经走到楼下,和丘布打了声招呼在沙发上坐下。
宋半烟将自己吃了一半的柑橘递给白薰华,心思一转,向着丘布问道:“上次去新疆你们带回来的那只猞猁呢”·丘布没有多想,立即回答道:“估计在崖上晒太阳,那东西白天懒洋洋的。”
宋半烟面露好奇之色,连忙追问:“听话吗你能不能带过来给我们看看”·丘布看了白薰华一眼,当即站起来,豪情的说:“成,你们等会,我去把那猫崽子叫过来。”
白薰华见宋半烟把丘布哄走,等他离开后不解的问:“怎么了”·宋半烟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蹭白薰华,黏黏糊糊的说:“想跟女朋友独处的心情,难道还需要理由么”·“少来。”
白薰华闻言一笑,指尖抵着她的额头,将她推开,“有话直说,不许跟我兜圈子·”·“哦·”宋半烟听话的端坐好,拿起一个柑橘讲起来,“我刚刚跟丘布闲聊,听他的口气。
这位莫爷应该是个厉害人物·这才几个月丘布就这么心悦诚服,那年轻时候肯定更不得了·然后我就想起来,纪宝说她什么混江湖的时候,就有些好奇啦。”
她话里话外,连同语调里,都明明白白带着旁敲侧听的意味·白薰华岂会听不出来,不过她一向觉得事无不可对半烟言·既然她这么好奇,那就告诉她好了。
白薰华剥了一瓣柑橘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慢慢回忆起关于莫叔叔的点滴··她没有见过莫叔叔年轻的样子·印象里那个男人已经被岁月与世情打磨过,却又有着年轻人也少有的强健。
脸上一条蜿蜒的伤疤,还有刀斧一样的眼神,总是沉默而威严,站在那里就让人想绕开走··没有见到莫叔之前,白薰华已经听同学说过,新来的转学生有个凶神恶煞的爸爸,有时候会开着黑色的轿车来接她。
在那个年代,那座小城里,一般家庭很少能拥有汽车这样的奢侈品··白薰华被纪宝缠上之后,两人渐渐熟络,坐过几次那辆黑色轿车·看着外面北风呼啸大雪如刀,而车里却是暖洋洋的,第一次有这样体验的白薰华为此怔楞许久。
不过白班长更在意的是,她发现这个冷峻的男人,并不是纪宝的爸爸·他并不常常出现,特别是很少在纪宝家·纪宝非常喜欢他,当面背后都会喊他爸爸,但在妈妈面前,她就会改口说“莫叔叔如何如何”。
年少敏感的白薰华立即意识到纪宝家庭关系的复杂,她选择缄默,但心里还是暗暗期盼着“莫叔叔”真的变成纪宝的爸爸··那样,纪宝应该会很开心。
然而世间的事情很少能如她的愿,当她从繁重的高中课业里抬起头时,纪宝已经要出国了·白薰华并不知道是因为纪老爷子的亲子车祸离世,所以才决定找回这个遗落在外的私生女。
她和纪宝一样仓皇无措,只能被动接受那些强有力的手,从天而降把她们的生活打乱,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排序··奇怪的是,莫叔叔一直很沉默·不论纪宝如何哭闹反抗,他都只是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般沉默着。
后来白薰华才渐渐知道,莫叔叔竟然是纪宝亲生父亲的手下·她隐隐猜测到当年的故事,但还是选择如同年少时一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在莫叔叔需要的时候,告诉他纪宝的近况。
宋半烟望着白薰华精致的脸庞,迷迷糊糊的想:寒门出贵子,大概就薰华这样吧··白薰华侧目看向她,眉梢微挑:“半烟”·宋半烟嗯了一声,抓抓脸颊露出疑惑的表情:“嘶,我觉得有点奇怪。”
她这话才很奇怪,以至于白薰华茫然不解:一段模糊不清的陈年往事,怎么会奇怪·宋半烟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越想越觉得有古怪·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绕得白薰华都快头晕了,她才突然眼睛一亮:“不对,我觉得...”·宋半烟话未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纪宝冲了出来。
她满脸泪痕,惶恐无措的喊道:“薰华,你快来”·①古希腊诗人,阿那克里翁··作者有话要说:① 古希腊诗人,阿那克里翁。
 · ·第97章 ·注定要离去的, 谁也无法挽留··生命的消逝就如同潮水退却, 站在岸边的人除了悲缅, 再无他法··宋半烟静静站在一旁, 她脸上挂着肃严的神情,灵魂却抽离事外。
如同墙上那只冷硬的梅花鹿标本·高高注视那些通红的眼眶、压抑的低泣, 那些睫羽上的泪珠、手背上的- shi -痕......·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宋半烟心里感叹了一声。
亲戚或许还在悲哀, 他人早已欢唱·而宋半烟正是那个“他人”, 她游离在悲伤的人群之外, 大部分时间陪伴在白薰华身边,偶尔逗弄一下那只猞猁··当初奄奄一息犹如猫仔的小猞猁, 已经长得半大。
两耳尖尖, 皮毛顺滑,身姿柔韧矫健,有着猫科动物一贯的谨慎狡猾·即便是一直喂养它的丘布, 想要靠近也只能用食物诱惑··其他人想要接近简直是做梦......除了白薰华。
“喂喂喂·”宋半烟挥了挥手,驱赶缠在白薰华脚边的猞猁, “拜托, 你是野生动物不是狗, 我都没你这么黏人·”·猞猁耳尖耸立的黑色簇毛一抖,窜到白薰华前面就地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
白薰华忍俊不禁,弯腰揉了揉它浅白的腹毛·宋半烟团了个小雪球扔到猞猁脸上,嫌弃的说:“光天白日也敢碰瓷·”·小猞猁胡须轻颤, 晃晃脑袋,威胁的张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这模样可吓不住宋半烟,要不是白薰华制止,大概一个结实的大雪球已经直接塞进小猞猁的嘴里··“好了·”白薰华抓起一把雪擦擦手,无奈笑道,“你多大人了,还跟它计较”·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耍无赖的一把抱住白薰华,下巴支在她肩上,咬耳朵说着悄悄话:“亲爱的,我已经极力克制占有欲了。
你说你,烂桃花不断,什么阿猫阿狗都妄想虎口夺食·”·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撩拨,瘙痒的仿佛虫蚁噬心,白薰华只得偏开头,反手捏住宋半烟的脸颊:“你呢飞机上撩空姐,飞机场撩地勤...”·宋半烟连忙喊冤:“那是你跟纪宝说话不理我,而且我那不是撩,我就是随口赞美一句。
至于人家长什么样子我根本没看清,八十岁老太太我都可能夸成一朵花嗯,我检讨,这的确是个坏毛病·”·白薰华笑而不语,靠在她怀里望向远处。
蓝天澄澈,白云薄烟,晴空下连绵的雪山雄奇瑰丽·这景色让人心旷神怡,翩然世外··宋半烟美人在怀,心里有些飘飘然,不过惦记两天的事情实在想忘记都不行,她迟疑的一下,还是问出口:“那个,纪宝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白薰华尚在感慨生死无常,突然听她这么一问,顿时心头一沉:“怎么了”·宋半烟将她搂紧,低声说:“我说了你别生气,我那天就在想这个事了。
丘布说‘莫爷一定要纪宝回来’,可我听你描述的莫叔叔...唔,我是觉得他肯定是想向纪宝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风吹过,你都要怀疑草丛里有只老虎。”
白薰华侧头亲了她一口,眼底却平添一份沉重·她知道宋半烟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莫叔的- xing -格,只怕...·“哗啦·”小猞猁突然一滚,在雪地上腾空跃起,毛发炸立,警惕的盯着一处。
白薰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空无一人,轻笑一声问它:“又看见雪兔了”·宋半烟皱皱鼻尖,撇嘴道:“它要是再敢叼只血淋淋的死兔子放我们门口,我就找个链子把它捆起来。”
两人正说话间,山坳转角处出现一个身影·皑皑白雪,寥寥荒野,小小单单的身影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什么·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就果决坚定的走了过来。
白薰华在看见纪宝的瞬间,就挣开宋半烟的怀抱迎了上去·宋半烟肚子里的陈醋翻江倒海,酸的自己眉毛都翘起来了·最后微微张开嘴,呼出一口白雾:“唉......”·纪宝的靴子踩过雪地,发出“哗呲哗呲”的声音,蔓延的一串脚印在身后渐渐拉长,而她也逐渐靠近白薰华。
白薰华望着好友憔悴的神情,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最后都化作一个沉默的拥抱·纪宝眼眶一热,强忍许久的悲痛终于有处可以宣泄·她发出宛如受伤幼兽的呜咽,最终变成嚎啕大哭。
“哇他死了他居然死了...呜呜,死了...薰华、薰华...他死了......”·白薰华摸摸她的头发,不断轻声安抚:“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纪宝,莫叔叔见到你已经很开心了,他走的很安详·你这么难过,他看到肯定要不放心·”·纪宝打了个哭嗝,抬手搽搽眼泪·她眼眶通红,悲伤不已,神情比当初在纪家守灵的时候可伤心太多。
宋半烟看了纪宝一眼,默默和小猞猁蹲在一起·她偶尔戳戳雪地,偶尔逗逗小猞猁·等白薰华将纪宝安抚的差不多,宋半烟才缓缓站起身,语重心长的说:“人死如灯灭,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让逝者安心离去。”
她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丝毫挑不出毛病·白薰华听在耳中却觉得有些古怪,正要开口将话题接过来,就听宋半烟又说:“谆谆教诲,殷殷嘱咐,务必要做到,要不然逝者会一直流连人间。”
她生的一张斯文秀雅的脸,说这番话的语调更是引人深思,望向纪宝的眼神中,目光温情隽永,让人无法拒绝这份关心··纪宝霎时想起那天在莫叔病床前:·那双枯槁如干柴的手紧紧握着自己。
莫叔枯黄斑驳的脸上,凹陷的两腮勉强裹着下颚·他颤颤巍巍张开嘴,吐出虚弱的声音:“...小宝儿...我的,小宝儿...”·纪宝鼻子一吸,红着眼眶答应:“嗯,我回来了。”
莫叔欣慰的笑了笑,脸上松垮的皮肤堆积起来,将那条狰狞的伤疤掩盖住·他慢慢的笑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百感交集的长叹:“唉...”·纪宝见他阖上眼,顿时心惊肉跳,慌忙站起来凑到他耳边连声喊道:“莫叔,莫叔。”
莫叔气若游丝,低声说了一句:“宝藏...在匣子里·”·“宝藏在匣子里”宋半烟听纪宝说道此处,顿时眉梢一挑,眼底透出兴奋之色,“你们猜是大元的宝藏,还是张士诚的宝藏”·纪宝茫然不解,扭头望向白薰华。
白薰华见事已至此,只好简单讲了一下:“我们在南京遇到过几伙盗墓贼,其中有一个叫做温萝萝的盗墓贼·据说她盗了明朝中军都督府佥事李新的墓·李新负责修建朱元璋的孝陵,温萝萝从他墓里面找到了孝陵的地形机关图。
听那伙盗墓贼的口气,似乎明孝陵里面还藏有张士诚和大元的宝藏图·”·纪宝闻言一惊,诧异瞧着宋半烟··宋半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拦住纪宝的肩膀说道:“你忘了你侄女说过的话了吗”·纪宝顿时惊醒,纪羡当时说过:六零年左右,老爷子在南京某部工程队,负责紫金山防空洞的挖掘。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挖进了明孝陵··纪宝越想越是心惊肉跳,紧咬着唇在雪地上走来走去,大片洁白的积雪或被踩踏或被踢飞·没过多久,她脚下就好像是牛耕翻过的地,坑洼不平一片狼藉。
·白薰华欲劝无言,只得侧头埋怨的瞪了宋半烟一眼·宋半烟无辜的眨眨眼,故意抬高声音说:“姓金的老头子不是来纪家要东西么会不会就是莫叔说的匣子莫叔千叮咛万嘱咐纪宝回来,却只交代了这个事情...”·她话到这里截然而止,然而所图何为,昭然若揭。
白薰华无奈的按按鼻梁:万万没想到莫叔竟然牵连南京当年的旧事,不过他是纪老爷子最早的亲信,知道也不奇怪·唉,看来是绕不开这个大元宝藏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纪宝并不知道宋半烟与Lancinate的交易。
但既然这件事是莫叔临终嘱托,其中又牵连甚广,以她的- xing -格当然要弄个一清二楚··纪宝当即找到了猫娃子,询问匣子的事情··莫叔按照风俗已经入土为安,猫娃子- cao -劳三日困得不行,正在房里补觉。
他迷迷糊糊被纪宝摇醒,张着嘴呆愣一会,才不确定的说道:“厄...好像是有个匣子·”·纪宝急得不得了:“那现在在哪”·猫娃子一脸生无可恋,边套裤子边抱怨:“就一个破匣子,你们怎么个个都这么热情,放佛塔里都好些年了。”
纪宝被他磨磨唧唧弄得烦躁不已,恨不得上前推搡他··一旁的白薰华却皱起眉头,与宋半烟对视一眼问道:“还有谁问过匣子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xin扔了1个浅水炸弹·xin扔了1个手榴弹·xin扔了1个地雷·xin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手榴弹·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一口血扔了1个火箭炮·云梦一须臾扔了1个火箭炮·Arous扔了1个地雷·Arous扔了1个地雷·Arous扔了1个地雷·Arous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麻石扔了1个地雷·麻石扔了1个地雷·綿戶扔了1个地雷·綿戶扔了1个地雷·一只拖延症晚期的蝎子扔了1个地雷·一只拖延症晚期的蝎子扔了1个地雷·胡言扔了1个地雷·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99扔了1个地雷·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榭川扔了1个地雷·杰西爱吃奥利奥扔了1个地雷·z?c?r扔了1个地雷·岿扔了1个地雷· · ·第98章 ·纪宝眉头猝然紧皱, 眼角跟着垂下, 周身隐隐升腾起一股暴虐之气, 犹如带着刀刃的龙卷风, 让人望而生畏。
她溘然扬起下巴,语气森然可怖:“还有谁问过匣子的事情”·猫娃子提着裤子都快哭了, 赶紧倒豆子一样交代清楚:“佐藤,你们还记得吗还有那个日本老头。”
纪宝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橘-慕-古”·“对对对, 就是他·”猫娃子匆促提好裤子, 一边蹬鞋一边飞快的说道, “大姐你不是最先走的嘛,然和是白姐和宋姐。
我和丘布送你们去飞机场之后, 佐藤就在手机上问我们, 是不是打算回去了·我就直说了呀,然后这帮小鬼子就说到我们这儿来玩·”·纪宝双眼一蹬,吓得猫娃子一屁股坐在床上, 哆哆嗦嗦的说:“我当时没想太多,好歹同生共死过一场, 然然然后......他们就过来了”·宋半烟心思一动:“他们待了几天”·猫娃子抓抓头, 稀里糊涂的说:“五天七天反正好像去了佛塔之后没一二天就走了...吧。
当时我也忙, 就没理到他们·”·纪宝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猫娃子委屈的说:“你是赶回去奔丧的,我哪敢为这点事情烦你...而且,我怎么知道匣子的事情,我爸又没告诉我...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他越说越委屈,以至于眼泪珠都滚下来了··宋半烟抽了面纸递给他, 面和词严的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你爸对你怎么样,你做儿子的不清楚匣子的事情是因为和纪宝有关,而且特别重要。
莫叔是江湖人,重义气重承诺,你怎么能这么想他呢”·白薰华瞟了宋半烟一眼,恰好窥见她眸光流转,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付之一叹··猫娃子哪知道这些,听了宋半烟的话又羞又愧,眼泪一抹,急声说道:“我我我,我胡说八道的我们赶紧去佛塔去看看吧,我爸既然一定要等大姐回来,肯定特别重要”·四人不再墨迹,疾步匆匆的赶去佛塔。
纪宝一路都在担心匣子已经被橘慕古盗走,不论猫娃子如何拍胸口,她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白薰华深知心事劝不了,只能静静陪伴在她身旁··电动观光车上只有宋半烟悠然自得,一路欣赏着游客无缘窥见的景色,心里一阵轻松。
她知道事已至此,大元宝藏之行已成定局·莫叔留给纪宝的匣子如果在,那当然是锦上添花,要是不在她也自信有其他办法··她心里正得意洋洋,突然后脊一凉,小心瞥视过去,只见亲爱的白小姐正望着自己,眸色深沉意味不明。
宋半烟立即收敛起上扬的唇角,低头垂目和小猞猁大眼瞪小眼··电动观光车在密林山道间兜兜转转,沿着串系在绳索上的风马旗、堆砌在转弯口的玛尼堆,一行人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碧空之下,山崖之上,金顶红基的石塔屹然耸立,石塔下五彩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袍的喇嘛手摇小经轮,口中喃喃念着经文,正沿着无数石块垒成的巨大玛尼堆转经。
猫娃子连忙将车停下,下意识压低声音:“到了·”·宋半烟四下打量几眼,神情渐渐玩味·一旁的纪宝却全然没有察觉,这样静谧而神圣的气氛,即便心急如她,也不敢太过造次。
“猫娃子·”纪宝看看那僧人,又看看山顶佛塔,“我们能上去么”·猫娃子点点头:“能啊,绕过这个玛尼堆就能看见一条小路。
过去之后有个空地,一边有上山顶的台阶·”·纪宝点点头,放轻步伐走过去··红衣喇嘛的神情肃然虔诚,让人不敢上前打扰·纪宝还怕惊扰到他,谁知道红衣喇嘛见四人走近,微微一礼,露出干净无瑕的笑容。
四人当即回礼··路过玛尼堆的时候,宋半烟多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磨盘大的圆石上,中间刻着一个硕大的雍仲标记:卍·而它的周围,另刻八个藏书法文。
白薰华唯恐她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举动,目光一直注意着她,此刻见状轻声问道:“半烟,上面刻的什么”·“嗡嘛智牟耶萨列徳。”宋半烟牵起白薰华的手往前走,向她解释道,“光明八字真言,相传是幸饶弥沃如来佛祖所传。”
白薰华听她说“相传”两字就知道必有后文,果不其然宋半烟又说:“《嘛智珍宝明灯经》有一段讲,佛子朵布本桑为求八字真言,供养千万俱胝如来不得,后来供养敦巴幸饶佛终于得到,而幸饶弥沃佛也是因为承事供养无量如来方得到此法。”
阿坝位于四川西北部,身处雪域高原,藏羌汉混居·其中藏族居多,所以深受藏传佛教的影响·白薰华见了经幡、玛尼堆、红衣喇嘛,本以为是藏传佛教中历史最悠久的宁玛派,但听宋半烟所言显然不是。
“幸饶弥沃是当时古象雄国的王子,他对原始苯教进行变革,创建了雍仲本教·传闻也是释迦牟尼佛前世白幢天子的师父·”宋半烟抬手绘制了一个“卍”符号,然后接着说道,“这个就是‘雍仲’,在象雄文中意译为永恒的太阳。”
白薰华点点头:“我曾听说过雍仲本教是西藏本土佛教,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佛法·”·纪宝听她两人对话,心中一动侧头问猫娃子:“这个地方是不是有景区之前就在”·猫娃子连连点头:“对啊,我爸说这里的和尚可厉害了。
哦,不对,喇嘛,还是什么瑜珈士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我就只来过一两次·”·四人说话间,已经穿过小路,眼前出现一个圆形的广场。
举目望去,广场中心树立着一根高耸的石柱,石柱左右整齐的码着两排列石,列石向前面的山峰直线延伸··山峰上有一座三层的古朴建筑,似乎是座藏式寺庙·而它周围的山壁上,则密布大小不一的石窟。
纪宝盯着远处的寺庙看了一会,露出古怪的表情:“那个房子我怎么感觉怪怪的里面有没有人”·猫娃子脸上一变,急忙说道:“姐,里面有人,不过我们不能进。
那个...女的更不能进·”·宋半烟饶有兴趣的环顾一圈,指了指一侧的台阶:“先去灵塔看看吧·”·纪宝一想也是,还是匣子重要·她疾步往台阶走去,猫娃子紧跟上其后。
宋半烟脚步一动又停了下来,狐疑的看向白薰华·只见白薰华弯腰安抚的摸了摸小猞猁的脑袋,柔声细语哄着··宋半烟眉眼一动,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三层建筑,心里略有了些底。
她见白薰华走来,隐下探究之心,挑眉笑道:“我说不能带小孩出门吧·这才几步,就走累了”·白薰华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最好乖一点。”
宋半烟一贯知道见好就收,特别是在女朋友面前·以白薰华在纪宝心目中的地位,未必不能说服她·到时候宋半烟也不好出尔反尔,哭着闹着去找大元宝藏。
上山崖的石阶陡峭狭窄,险峻的地方甚至要手脚并用·好在并不特别高,也不过十几分钟,一行四个人已经来到灵塔前··这座灵塔有三、四米高,红色塔座、白色塔身、金色塔刹。
灵塔在山顶风吹日晒,表面自然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沧桑··纪宝可没心思细细打量,快步来到灵塔正面,只见塔身最上方有个壁龛·壁龛口封着玻璃,也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纪宝当即抬脚踩上塔座,一跃窜上塔身,朝着壁龛里面望去·这一看不得了,险险把她吓死,脚下一软就往后摔去,亏得其他三人正站在她身后··“姐”·猫娃子惊呼一声,慌忙抓住她的胳膊。
一旁的宋半烟和白薰华也同时手,三人六手这才将她扶住··“姐,你在抓子”猫娃子方言都急出来了“这山滚下去要死人唻,你咋能打摞边鼓,还是我来吧。”
纪宝一把拉住他,深呼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别,里面...里面有个人头·”·寒冬腊月,高原山顶,呼啸的寒风犹如刀割,但此时众人只觉心头寒意森然,蔓延到四肢,手脚都麻木了一般。
四人面面相觑,宋半烟抬头朝壁龛看了一眼·玻璃反光,刺得眼睛发疼·就此时小猞猁耳朵一抖,朝着石阶方向警惕的看去··白薰华心头一动,知道来人了。
她与宋半烟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一步上前,踩着塔座爬上灵塔·她身手自然不如纪宝,但这灵塔不高,一层一层十分方便攀爬··纪宝心脏猛然提起来,却见白薰华面对壁龛仔细看了看,紧接着小心的推了推那层玻璃。
“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日出日落·”宋半烟突然开口,抬手扶住白薰华,嘴里话不停,“我看你们俩就是脑子给驴踢了我都快冻死了,走吧走吧。”
白薰华快速退下来,还不忘将浅淡的足迹擦掉·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点头附和宋半烟:“那就走吧,这里风景远不如四姑娘山·”·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她说话间,山下的红袍喇嘛已经走上来,见了四人微微一礼。
 · ·第99章 ·红衣喇嘛低头垂目的瞬间, 纪宝脑海中闪过壁龛那颗头颅·积攒多日的郁愤喷涌而出, 心头杀意肆意·她肩头微动就要出手, 突然被人按住。
白薰华轻拍了一下纪宝的肩膀, 语气从容平缓的问道:“上师,我们到上面来是不是冒犯了神灵”·红衣喇嘛微微摇头:“既来, 则该来。”
宋半烟嘴角一勾,指着灵塔问道:“请问这座塔修在这里是为了纪念谁还是供奉神灵”·红衣喇嘛清澈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宋半烟, 手中转经轮不停, 口中缓缓答道:“这是大鹏王的降临中界的歇脚之处。”
“多谢上师·”宋半烟十分恭敬的道谢, 紧接着又认真求教道,“为什么是中界人间不应该是下界吗大鹏王是不是在天界”·红衣喇嘛丝毫不见厌烦, 语气如旧:“浩宇中有三十三界, 分作上十三界、中九界、下十一界。
人在‘恰’界,大鹏王居上‘木’界,那是天神所在之处·”·宋半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配上文质彬彬的气质,真是十足的好学生。
猫娃子听见三人平心静气的交谈, 甚至透出相谈甚欢的意味, 又想到离自己一步不到的灵塔里放着一颗人头, 心里那滋味别提多精彩了·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摸看了纪宝一眼。
纪宝此刻已经缓过神,见宋半烟拉着红衣喇嘛闲着,知道她是想套话·纪宝生- xing -好玩,这些年走南闯北, 那也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此刻此刻更是使出平时最高演技,满眼放光的问道:“上师你一个人在这里修行吗我们能不能在这儿住几天静静心”·红衣喇嘛看了她一眼,年轻的脸上,如雪山下的湖水般静谧平和:“既从尘世来,当归人世去。”
白薰华与宋半烟不动声色的换了个眼神,拍拍纪宝的肩膀,出言说道:“真是太遗憾了·恩,那我们就不打扰上师了·”·红衣喇嘛微微躬身,往旁边让了一步。
山顶地方很小,四人鱼贯从他面前走过·宋半烟走在最后,她路过红衣喇嘛时脚步微微一顿,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一眼他脖子上的挂饰··红衣喇叭缓缓抬起眼皮,澄澈幽深的目光看向宋半烟。
宋半烟扬起嘴角,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唳”·突然传来一声厉叫,惊空遏云·众人闻声抬头一看,是一只苍鹰展翅盘旋天际。
宋半烟抬着下巴,阳光勾勒出一道近乎空灵的线条,她嘴角勾起,眼睫一颤,笑道:“上师,我听过一句......谁带来有关死亡的噩耗是雄鹰头冠上的羽毛。”
言罢,宋半烟步履轻快的跟上前面三人··猫娃子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奔回车里,插进钥匙发动电瓶观光车,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呼大姐,你们快点”·纪宝不紧不慢的走着,闻言翻了个白眼:“瞧你这么点出息还没怎么就吓成这熊样我看你真是莫叔亲生的。”
猫娃子被她嫌弃惯了,早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听她这么吐槽自己,理直气壮的反驳:“大姐,龙生九子听过没再说,我一直就不喜欢来这里啊。”
白薰华开口说道:“先回去再说·”·猫娃子和纪宝立刻闭口不言·四人上了车,一路穿林过桥,驶出十几分钟,才觉得心里透过气,开始讨论刚刚的经历。
“大姐,你真的看见人头了”·纪宝正要拧矿泉水,闻言拿起瓶子在他头上砸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姐又没瞎,能把匣子当成人头吗薰华,你也看见了吧。”
白薰华抿了一下唇,神色凝重的说:“纪宝,那个就是匣子·”·纪宝一惊,险些把矿泉水洒身上··宋半烟将手塞进白薰华大衣口袋里,懒洋洋的说:“头骨储器吧。
猫娃子,匣子是你爸的吗以前你见过吗说说吧·”·猫娃子按了一下头上线帽,犹豫不定的说:“就一普通木匣子啊...那可有时间了,我们家刚来这里。
你别说我爸以前是老古惑仔,可尊敬这些喇嘛了·这条路就是我爸出钱修的,而且这片不让游客来·不知道哪天,我爸突然翻出个匣子,带着我一起到了这里。
咦,我记得当时是个老喇嘛......手里还拿着个摇摇鼓·没错,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么挺大的一个摇摇鼓·”·纪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摇摇鼓”·猫娃子顿时万分得意:“姐,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就是小孩玩的那个。”
他说着将手从手套里□□,手指虚空捏着,举在空中不停扭动手腕··“好好开车·”纪宝对着他后脑勺又是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多大人了,就记得小孩玩具”·宋半烟闻言眉头一动,却没开口。
猫娃子戴上手套,双手扶着方向盘,怂声怂气的说:“难道我记得一个老喇嘛再说那个摇摇鼓的确很...”·“闭嘴·”纪宝的暴脾气终于宣泄而出,“不许说摇摇鼓了讲其他的”·“哦。”
不知是记- xing -不好,还是语言组织能力低下·猫娃子讲个事情颠三倒四,而且经常盯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要不是他正在开车,大概要被纪宝踹飞了。
好在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波折·大概是人到天命耳顺之年,莫叔觉得这个关系大元宝藏的匣子太过沉重·这座深山密林里古寺又让他心生超脱之意,于是把这个藏着倾世宝藏的木匣,托付给老喇嘛,请他为之念咒洗刷罪孽。
白薰华静静听完,开口问道:“那橘慕古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匣子他当时看见的应该是莫叔送过去的那个,而不是我们今天在灵塔里看到的头骨储器。”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那当然啦”猫娃子直嚷嚷,“那些小鬼子特别喜欢乱窜,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摸到这里来的·那天晚上回来,喊我喝酒闲聊,说起白塔里的匣子。
我一听,不就是我爸放佛塔里供奉的那个嘛·”·纪宝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二不愣登的,什么都照实说了”·猫娃子脖子一缩,没敢说话。
此时宋半烟才缓缓开口:“不是佛塔·”·纪宝一愣,白薰华却不诧异·之前猫娃子说佛塔,大家都默认这个称呼,可半烟见过之后却立即改口,现在有所发现。
宋半烟半阖着眼睛,模样看起来有些慵懒:“我不是跟你们说过雍仲本教么,虽然他们是本土宗教,但还是受到藏传佛教影响,且后来融合吸收很多·所以他们的创始人,幸饶弥沃尊,也被称作幸饶弥沃如来佛祖。”
纪宝不傻,当即听出她话中之意:“半仙儿,你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个不是什么寺庙”·“既无佛主,何来寺庙·”宋半烟眉头拧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弄不清,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纪宝见她不说话,心里更加着急:“难道是什么邪教行了,半仙儿,你就别卖关子了·”·白薰华目光询问的望向宋半烟,宋半烟无奈说道:“不是我卖关子,实在是一锅杂烩,你说哪个是主菜”·光明八字真言为雍仲本教所用,而其他藏传佛教,不论是宁玛派、噶举派、萨迦派、格鲁派都是六字真言大明咒。
也就是大众极为熟悉的“嗡、嘛、呢、叭、咪、吽”这六个字··藏地传统的雍仲本教印记为“卍”,而藏传佛教的佛印则是“卐”,这也就是意味着不论是转动经轮的方向,还是绕山绕塔方位,两者都是截然相反的。
刚刚那位红衣喇嘛转动经轮的方向是佛教“卐”,而他身边的刻经石上却是雍仲本教的光明八字真言··宋半烟叹了口气:“你们说说,这里面是什么玄机”·纪宝一听,斩钉截铁的说:“哪有什么玄机,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我告诉你,现在装什么都没有装得道高僧能糊弄人·北京那什么寺,和尚出门一溜豪车·不行,刚刚就应该把那个小和尚制住·”·“小和尚”宋半烟意味深长挑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亲爱的纪宝同学,你这做了总裁,这眼光怎么还是不行啊。”
白薰华用手肘推推她,半哄道:“好了,半烟,别钓我们胃口·嗯...我自认看人还算入骨三分,那位上师真是看不透·”·宋半烟顺势环住她的胳膊,非常骄傲的说:“我也看不透。”
纪宝恨不得打她··好在宋半烟还算靠谱,立即又说:“不过我看他脖子上那颗九眼珠不错·”·宋半烟说的九眼珠,因为港台文玩商人炒作,现在都叫天珠,藏人又称天降石。
据说真正的天珠,是用产于喜马拉雅山脉的一种叫九眼石页岩的材料制作而成··白薰华若有所思的说:“我曾经的上司喜好收藏,我听他说过一些·天珠用料普通,大多是玛瑙之类,这种东西本身没有太高的价值。
花纹也是强碱、硝雄蚀刻而成·只能说,作为宗教图腾有一定人文价值·”·猫娃子难得遇到能插上嘴的话题,急忙高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西藏天珠李L杰就带着一个,听说花了2000万呢。
当时新闻里说,这个世上就两个九眼天珠,一颗在李L杰身上,一颗在拉萨大昭寺释迦摩尼金身上·”·纪宝嫌弃道:“你个大男人,整天看这些娱乐八卦就拉倒了,说什么新闻,我还以为新闻联播呢。”
宋半烟笑道:“世界上有几颗我不知道,但刚刚那个喇嘛身上的,假不了·”·猫娃子扭头附和道:“对啊对啊,我家还有一个呢·”·“行了吧你,好好开车。”
几人说话之间,电动观光车已经接近景区·在电量耗尽之前,终于回到莫家楼前··车还没挺稳,小猞猁一跃而下,其他四人陆续下车进屋·莫叔刚刚入土为安,家里白绫纸花还在,让人一看心里就闷闷难受。
等到丘布忙完景区工作回来,一众五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席上说来说去,就聊到了新疆之行,宋半烟提议喝些青稞酒尝尝,大家都没反对··“来,走一个。”
“干杯干杯”·“干杯”·......·等到大家至少半杯入肚,宋半烟突然咦了一声,搁下酒杯,一拍桌子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咱们今天见到的那个喇嘛是什么套路了”·作者有话要说:《西藏的宗教》霍夫曼·《苯、佛关系及苯教新派的形成》·《苯教及其三界宇宙观》何贝莉·《门外看天珠》唐勇· · ·第100章 ·饭桌上本来热热闹闹, 宋半烟此言一出, 瞬间鸦雀无声。
一杯青稞酒下肚, 纪宝这会正是酒酣耳热, 当即一把抓住宋半烟的胳膊,激动的问道:“真的半烟儿, 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有东西·”·宋半烟赶紧抽出胳膊,故作一脸惊恐的说:“有什么东西你别可瞎说, 我肚子里是一颗红心向着党”·猫娃子嚼着肉肠哈哈大笑:“宋姐你别怕, 反正不是孩子。”
这么一插科打诨, 气氛又舒缓下来··宋半烟瞟扫一眼,见白薰华刚刚瞬间紧绷的脸颊微微放松下来, 心里石头霎时落下·旁边纪宝一追问, 她立即顺势将话题继续:“你们还记得那个红衣喇嘛说,灵塔是大鹏王的降临中界的歇脚之处。
我问他为什么是中界·”·“我记得·”猫娃子拿着手扒肉,如同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激动的说道,“那喇嘛说, 宇宙里面有三十三世界, 我记得可可清楚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算的, 还有零有整·”·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微微一笑,夸奖道:“你说的不错,上十三界、中九界、下十一界·你们是知道的,不同的宗教世界观是不同的。
道教有三界,佛教有六道·三十三重天并不算独一无二, 但他后来说的,就很特别了·”·白薰华当即想到红衣喇嘛说过:人在‘恰’界,大鹏王居上‘木’界,那是天神所在之处。
宋半烟摸摸下巴,边回忆边说道:“唔,我曾经也许大概看见过或者听过吧,‘恰’的世系,即人类;‘木’的世系,即天神·我还隐隐还记得‘楚’的世系,即动物。
这是音译,但不论如何还是很特别的·”·宋半烟用筷子沾了酒,就着桌面写字·白薰华在她身侧,见一笔一划之间现出“笨”字··“笨是藏音汉字,藏文意思是不断念诵咒语。”
宋半烟慢慢搁下筷子··白薰华听的有趣,略整理思路说道:“苯教是藏地原始宗教,然后幸饶弥沃对之进行改革,创建了雍仲苯教·印度佛教传入之后,又进行了吸收融合,最终形成了现在雍仲本教。”
宋半烟笑容灿烂,连忙点头附和:“不错,就是这样·”·白薰华瞥了她一眼··宋半烟心虚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那个...雍仲苯教其实很接近佛教,因为它又被叫做古象国佛法。
而藏地的原始苯教,其实更接近萨满教·相信万物有灵,属于自然崇拜和多神信仰·而那个红衣喇嘛的三十三界,恰恰属于原始苯教·”·白薰华的指尖轻轻磕了一下桌子,不觉陷入沉思。
如果宋半烟所言不错,今天所见的那位红衣喇嘛,转动经轮的方向是佛教“卐”,身边刻着雍仲本教的光明八字真言,说的却是原始苯教的理论··“这还真是一锅杂烩啊。”
纪宝一拍桌子,凑到宋半烟面前笑道,“半仙儿,你帮我算一卦呗,看看那个破庙和喇嘛有没有问题·”·宋半烟斜了她一眼,故作同情的说:“我看你有问题。”
猫娃子一口酒喷出去,连忙捂住嘴边咳嗽边狂笑:“咳咳咳,还有...咳咳咳,还有人,咳,敢怼我姐”·纪宝反手给他一脑瓜子,瞪了宋半烟一眼,对白薰华道:“薰华你看她这德行,越来越欠收拾了。”
宋半烟无辜的解释:“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个破庙有问题,你还让我算卦,这不是脑子有问题么薰华,你说是不是”·白薰华见两人都要开始斗嘴,连忙阻止:“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些。
半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宋半烟侧头看向纪宝,说道:“没了,就现在这么点情报,我哪能知道什么·明天再说啦,但愿今天大家演技都在线,那个喇嘛没发现什么。
啊,说得我都困了·”·白薰华本就不愿横生枝节,闻言点点头:“那大家先吃饭吧,光顾说话菜都凉了·今天喝了酒,一会都早点睡·”·话题便就此停住,大家各自专心吃饭喝酒,扯些可有可无的话题。
这么磨磨唧唧吃到晚上9点,酒足饭饱,废话说尽,大家都有些疲惫,于是就散了··宋半烟跟着白薰华回房,揉着眼睛嘟囔:“青稞酒后劲还挺大的,我都快看见重影了。”
白薰华给她把换洗衣服拿出来,走上前递给她:“谁让你贪杯的,快去洗澡·”·宋半烟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女朋友·她脸埋在白薰华脖颈间,深吸一口气,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白薰华拿她无可奈何,只得回抱住,然后好声哄几句,将她送进浴室·宋半烟离开后,卧室里静悄悄的·白薰华坐在床边陷入沉思,但思绪极乱,下意识的又不愿深想,一时间心里有些跼蹐不安。
好在宋半烟洗澡很快,没让她在这种情绪下局促太久··打开花洒,水如落珠·白薰华瞬间思路清明许多,她斟酌了说辞,打算好好和宋半烟谈谈·谁知道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可爱的女朋友已经呼呼大睡。
想到这几天的奔波劳累,白薰华也有几分困意·她俯身亲了亲宋半烟脸颊,喝了一口水润润口腔,然后将壁灯关掉··高原的夜,总是格外严酷··风卷冰粒袭卷万物,像是一只无形怪兽想要挣脱天地的囚笼。
它从雪山上俯冲而下,沿着冰封的湖面长驱直入,冲撞树木,惊扰房屋·若是遇到一个人类,那必定争先恐后的蜂拥而上,试图将这种脆弱的生物打趴下··“啊...qiu”·猫娃子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的说:“大姐,我快冻死了。”
纪宝瞪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包甩到肩上背好,拿起枪低声说:“走吧,不等了·”·她刚一转身,就察觉背后不对劲,连忙扭头看去·只见宋半烟提着羽绒外套,正蹑手蹑脚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纪宝登时一喜,笑的露出两排小白牙··宋半烟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梯,踩着客厅的地毯来到门边,对着两人抬抬下巴,示意开门走人··事先也没有商量,纪宝本保不住她会不会来,此刻见到那叫一个心花路放,难得关切的说:“你怎么不穿外套先穿起来,外面冷...”·宋半烟当即瞪她一眼,上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纪宝满心莫名其妙,心道:这是仙法加身这天气居然敢不穿羽绒服就出去··她胡思乱想之间跟着走到门外,见宋半烟冻得犹如患了帕金森,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努力了好几次才把羽绒服套好。
“我说什么来着,你真是死鸭子嘴硬·”纪宝上前将一副手套递给她,顺便替她拉紧防风绳,“还正以为自己是神仙”·宋半烟一边带手套,一边没好气的说:“穿羽绒服的声音太大。”
纪宝还没反应过来,肩头被宋半烟推了一把,顾不得多想,疾步跟着猫娃子走到后面的车库··这天气要是开个电动观光车,估计三人在路上就要变成冰雕了。
再者电动能源的马力到底比不上汽油、柴油车,对于这种恶劣天气,实在缺乏安全和应急能力··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猫娃子打开车库,一辆老旧的吉普车正安安静静的等待三人。
他插上钥匙点火发动,一切都顺利的很··纪宝将猫娃子从驾驶位拽下来:“你到后面坐着·”·北风怒号,大雪纷纷··两道橘黄色的灯光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一辆老式的北京吉普驶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轮印。
然后维持不了太久,车轮印就以肉眼可见速度渐渐消失··宋半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打了哈欠嘀咕一句:“北风卷地白草折,雪上空留马行处·”·其他两人可没她这诗情雅意,猫娃子在后座都愁哭了:“大姐,真的要去啊这天气不合适啊,要不我们明天早上...”·“你懂什么,风高月黑杀人夜。
这是老天爷帮我们,撬门估计里面都不知道·”纪宝猛踩油门,发动机咆哮一声,车轮飞转,雪渣四溅··吉普车一路风驰电逝,在山岭林间穿梭翻越。
橘黄色的大灯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如同法术加持的金光,护卫一行三人安全抵达目的地··纪宝将车停在拐角,三人带好装备下了车··猫娃子眯眼东张西望,黑暗里巍峨的玛尼堆、随风猎猎作响的风马旗,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心头一跳。
纪宝把抢挂在肩上,抬头见猫娃子下了车,诧异道:“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接应我们吗”·猫娃子脸色煞白,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宋半烟仰头看向山崖,风雪中根本看不清石塔,只觉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立在上面,影影绰绰难以看清。
她眉头一皱,催促道:“算了,走吧·不过,我估计人头储器不在了·”·“我上前看看·”纪宝艺高人胆大,手里有枪万事不怕,“你们在下面等我。”
“也好·”·猫娃子和宋半烟在石阶下面警戒,他看着场中那高耸的石柱,还有地上两排原石,总觉得四周鬼影幢幢,越想越怕··忍了一会,猫娃子吱吱呜呜的喊道:“宋姐...啊”·宋半烟正在想事情,本来并不觉得怎么,被他一声惊叫吓得毛骨悚然。
还来不及问,就见纪宝从石阶上小跑下来·她一上一下几百台阶,竟然气都不喘一声:“空了·”·宋半烟早就料到,点点头,朝远处的三层建筑指了指。
其余两人心领神会,也不多话,沿着广场的边缘前进··一路顺利的让人惊诧,纪宝看了眼不远处的古怪建筑,警惕的把枪拿下端在手里,朝两人微微示意,一马当先的小跑过去。
宋半烟环顾四周,只觉心里隐隐不安·除去雷他咆哮般的风雪声,这处诡异山谷安静的可怕,有种万物都被吞噬的虚无感··纪宝沿墙边转了一圈,竟然没有看见门户,她心里又惊又怪,心道这房子难不成是个棺材,可惜白天没有注意,此刻风雪遮天蔽地也瞧不清。
宋半烟和猫娃子见纪宝招手,便赶紧跑过去·刚要问纪宝什么情况,就听她惊呼一声:“卧槽”·两人闻声知道不妙,慌忙抬头看去,起先没有察觉异常,眯眼定睛一看,霎时后脊一僵,惊得面无血色——屋檐下密密麻麻排着无数骷髅头。
宋半烟轻声说道:“杀生血祭,果然是苯教·”·作者有话要说:《藏族先民的原始信仰》拉巴次仁·《试论“苯教是否为萨满教”问题的争论》孟万鹏·---------------------·花粉惹尘埃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4 22:37:51·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4 22:39:28·麻石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4 23:30:50·xin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9-04 23:33:12·穆幽皴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5 00:18:07·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5 03:19:46·jshf0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5 07:56:39·小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5 20:18:09·jshf0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5 20:42:24·xin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9-05 22:14:08·不要韭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5 23:27:06·麻石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5 23:37:19·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6 11:45:06·99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6 16:20:33·榭川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6 18:13:58·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6 20:54:58·jshf0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6 21:15:49·綿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6 21:17:08·dracolis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9-06 21:53:31·xin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9-06 22:44:32·麻石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6 23:12:04·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7 00:00:46·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7 05:38:10·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7 12:43:46· · ·第101章 ·山风呼啸, 雪花在骷髅的眼眶口腔里撞击, 发出呜呜的鬼泣之声。
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下, 清晰的瞧见一粒粒冰屑从骷髅的眼眶里飞出, 犹如它们滚落的泪珠··“嗒、嗒·”猫娃子忍不住牙齿打颤··宋半烟摸了摸脸上的冰霜,低声说:“别照了, 看的心里发毛。”
纪宝关了手电筒,顺势敲了敲墙壁, 低声问宋半烟:“我走了一圈没看见门窗, 这什么怪东西·”·猫娃子缩在纪宝背后, 哆哆嗦嗦的说:“大姐,我怎么记得好像有门...白天的时候...哎, 记不清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白天仔细瞧过, 当即解释:“他们建造的时候,用不同颜色的石头砌了门窗形状,离得远看以为是真的·”·道理虽说明白了, 但怎么进去三人还是一筹莫展。
这座三层古怪建筑全用巨石垒成,又高耸又坚固, 想要正面攻破那是不可能的·宋半烟提议:它周围山壁上, 密布大小不一的石窟·看起来不像是天然形成, 既然这边没办法,不如前去探探。
石窟都在半山腰以上,本就道路险阻难以攀爬·此刻天黑雪厚,三人又没准备登山工具,纪宝想想觉得不妥当··“太危险了·”纪宝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身手,我真怕出事,要不...今天先回去”·宋半烟一笑:“我白天已经看好了。
你想想那红衣喇嘛去哪了他可是每天都要进去,难道真的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么”·既然宋半烟白天留了心,自然是各种打算想全了。
她描述了一下位置,三人立即往那个方向赶去·那是在古怪建筑右边三四十步的地方,仰头向上看去尽是黑黝黝一片,并不见上去的路··纪宝拿出手电筒,朝着山脚怪石嶙峋里照了照。
她经验丰富,立即看出异常,伸手将积雪拂开,霎时惊喜道:“果然有踩脚的地方·”·她赶紧拿手电筒往上照去,细细打量积雪起起伏的山体,心里已经有九成把握。
纪宝把枪往肩头一甩,兴奋说道:“跟我来·”·她说完就手脚并用往上爬去,宋半烟和猫娃子紧随其后·说是捷径,真攀爬起来也并不容易·接连几次,宋半烟都觉得脚下一滑,好像就要摔下去。
万幸有惊无险,最终还是安全到了石窟··“呼”猫娃子大大出一口气,依着石壁“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上··纪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吐槽都觉得浪费口水。
她怕手电筒光束太亮惊动里面的人,干脆折了一根小荧光棒,举在手里慢慢走上前去··宋半烟体力耗尽,正按着胸口大口喘气,见纪宝往前走就抬脚想要跟上去·这一步还没有踏出,前面的纪宝突然猛地一哆嗦,受惊般往后连退几步,牛筋底高帮鞋狠狠踩在宋半烟脚上。
宋半烟疼得眼泪打转,咬牙忍下尖叫,抬手将纪宝推开,没好气的低斥:“不就是人皮唐卡么至于吗·”·猫娃子没听清楚,见两人低声议论,侧着脑袋看过去。
荧光棒幽幽淡红的光线下,半开的石门前站着一人,披肩的头发,身上穿的花花绿绿,垂手站在哪里不言不语··猫娃子只看了一眼就心头狂跳,连忙告诉自己只是门上画了个人。
可这世间最难骗的就是自己,他隐隐知道肯定不是··“...姐·”猫娃子小声叫唤,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凑上去··宋半烟见他走上前,一把上前捂住他的嘴。
猫娃子盯着前面,突然双目圆瞪,满脸惊恐:“唔”·那扇没有推开石门上,贴着一张完整的人皮,头发指甲都清晰可见·人皮上面用蓝色墨水书写字符,红色染料绘画花纹,密密麻麻,宛如穿了一件花衣裳。
宋半烟死死捂住猫娃子的嘴,直到他慢慢平静下来··纪宝瞪了他一眼,上前探查门后情况,门后是一条通道,斜窄平坦不知道通向何方·纪宝仔细看了看,见没有危险,扭头对两人说:“走吧。”
宋半烟推了猫娃子一把,让他走在中间,自己断后·路过人皮唐卡的时候,宋半烟仔细打量了一眼··唐卡是藏地文化的重要表现,指的是悬挂供奉宗教卷轴画。
至于人皮唐卡,宋半烟隐约有个印象,一种是藏高僧生前在身上绘画,圆寂后将皮剥下供养,这种其实不多·另一种则令人寻味许多,说藏地宗教中有诛杀之法·杀死恶徒之后,为了防止他的邪灵作祟。
上师法王们会在他身体绘上护法神像和咒语,用以镇伏邪灵··“啧·”宋半烟轻轻砸了一下舌,眼底划过轻蔑之色,随即闪身走入门后··石门后斜窄平坦的小道,其实不过只有十几步。
到底之后地上有个方方正正的洞口,黑暗里一层层台阶不知通向何方··纪宝趴在地上听了听,下面犹如幽冥一般寂静无声·她直起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洞口。
宋半烟微微点头,伸手指着纪宝背上的包··纪宝将包递给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抬脚轻轻踩在台阶上,猫着腰慢慢走下洞中··纪宝生- xing -好玩爱冒险,非洲战区打过猎、永加斯路飚过车、华雷斯城赌过钱...大风大浪大世面偶读见过,但从没想这次这样,心脏砰砰直跳,后脊梁骨绷得发疼。
“咚”·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突然一声清响··宋半烟霎时寒毛倒立,心中连叫不妙·她急忙打开手里的电筒往下照去,只见纪宝浑身僵硬的站着那里,慢慢、慢慢的将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褐红的地上,诡异的放着一面圆圆的小鼓·它紧靠这最后一层石阶,不知情的人从台阶上走下来,必然会踏上去··牛津鞋底触到石阶,纪宝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她借着头灯- she -下来的灯光,环视一圈·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石阶对面是个门,左右两面土墙·除了地上这个小鼓,整个房间空空如也··纪宝打开手电,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眼地上的骨。
这是一个双面鼓,大概汤碗大小,蒙着黄色的皮,制作颇为精致·鼓面上不知道怎么,沾染了深褐色的斑点··“别动·”宋半烟轻声制止,“等我看看。”
纪宝微微点头,抬脚从双面鼓上方越过去·宋半烟顺着石阶爬下来,蹲在鼓前面仔细看了看,嘴角一瞥不屑的说:“果然是人皮鼓·”·石阶上的猫娃子一哆嗦,认命的叹了口气。
纪宝看了一眼地上鼓,心头恶心万分:“剥人皮做的”·宋半烟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都透着不悦:“不但要是人,还要是年轻的女孩子,最好是不会说话的哑巴。”
圣洁无暇的少女皮才能做鼓,其中又以哑巴最好,因为她们没有撒过谎,灵魂最为纯洁·天生聋哑的少女总是很少,所以挑选合适的女孩,然后割掉她们舌头才是最便捷的。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猫娃子坐在台阶上,欲哭无泪:“...牛皮不好么·”·“牛皮他们认为用少女皮做的鼓,才能沟通神魔。”
宋半烟摸出一个打火机,凑到双面鼓前,“居说人皮鼓的鼓声,还可以补充人失去的精力·”·纪宝听得一阵反胃,迈步走到门前:“白天就该一枪把那个喇嘛给毙了。
一会让我找到他...”·门刚拉开一条缝隙,腥风扑鼻而来,纪宝来不及反应,只见门缝见闪过一道幽绿的光,紧接着就是一股排山倒海的重力狠狠撞开门,庞然巨物的黑影从天袭来,一把将她扑倒。
“姐”·宋半烟一惊转身,只见石室里突然多出一头黑色凶兽·身如猛虎,鬃毛如雄狮,张嘴一口森白獠牙,朝着巨爪下的纪宝咬去·纪宝被袭全因猝不及防,这会到了生死关头,她岂会轻易妥协,卷腹抬脚一蹬,手里匕首向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狠狠扎去·宋半烟连忙抬起手电照去,定睛一看就发现是头黑色藏獒,只不过体型远远大于一般獒犬,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怪异凶邪之气。
纪宝手里匕首还没碰到藏獒,对方抬抓一拍,登时在她手背上划出四道血淋淋的抓痕剧痛之下,纪宝手一松匕首掉了下来,她连忙张嘴咬住,脖子一扬,带动匕首在凑上来的獒脸上拉开一条血口。
黑獒吃痛,低吼一声·它也是凶狠,压在纪宝肩头的两只巨爪子用力一抓·“嘶”纪宝的登山服顿时四分五裂,左右肩膀好像被抓碎了一样疼。
猫娃子虽然胆小,但这情况也顾不得其他,连跪带爬的从石阶上冲了下来,反手抽出腰间的斧子,对着黑獒的脑袋就是重重一下·黑獒反应何等迅捷,不等斧子逼近,它纵身一跃,弃了纪宝猛地一扑,将猫娃子撞到在地。
转瞬之间,纪宝和猫娃子都被击倒,宋半烟只觉肉跳心惊·好在她素来惊而不慌,急中生智弯腰抄起地上的双面鼓,抬手拍了一下:“咚”· · ·第102章 ·“咚”·又是一声略显沉闷的鼓声, 在窄小的石室里回荡, 似乎幽冥中有位少女在呢喃低歌。
黑獒耳朵一动, 慢慢合起血盆大口, 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起·宋半烟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人皮鼓·她屏气敛息, 目光平静的与黑獒对视,试图将它吸引过来。
黑獒身下的猫娃子脸色煞白, 大气不敢出一口, 生怕招惹了这死神, 张嘴一下把自己的脑袋给咬下来··“滴答·”·猫娃子脸上一热,惊愣的抬眼看去, 就见一串透明液体挂在黑獒的嘴角。
猫娃子顿时脸皱成苦瓜, 偏偏那黑獒的口水不依不饶,不断从嘴里溢出,顺着下颚黑短的绒毛挂下来, 滴答滴答弄的他满脸都黏黏糊糊··此时纪宝已经缓过劲,可是她离黑獒太近。
从地上爬起来冲锋衣必然哗啦哗啦的响, 这动静肯定要惊动黑獒·她双目一敛, 干脆直接从肩头取下□□, 慢慢调转枪头,枪口朝向前面的黑獒··宋半烟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不论是黑獒,还是猫娃子和纪宝,所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见纪宝拿枪, 就知道对方打算·立即轻轻晃动人皮鼓,发出似有似无的鼓声··如宋半烟所料,这个人皮鼓平时是用来召唤黑獒吃饭的·这会儿虽然不是饭点,但是黑獒听见鼓声还是从远处冲了个过来,并且口涎四溢想要吞食。
黑獒双眼盯着宋半烟,一人一兽对峙已经有10秒之久·宋半烟心知这种局势不会再持续,马上黑獒就会有所行动·果不其然,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黑獒突然嘶牙裂嘴,作势欲扑。
宋半烟霎时寒毛卓竖,心胀狂跳不止·她目光一敛,抬手对着人皮鼓重重一拍——“咚”·黑獒再也忍耐不住,强有力的四肢带着庞大的身躯,矫捷的纵身一跃,如泰山压顶一般向宋半烟扑过去。
宋半烟只觉肩头一重,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撞去,石阶的尖锐抵着腰肢,几乎要将她拦腰折断·黑獒巨口獠牙之间腥臭熏天,在下一刻就要将她吞没··“——砰”·宋半烟的身体随着枪声轻轻一颤,接着犹如散架一般瞬间瘫软。
她无力的盯着屋顶斑驳的壁画,只觉身上渐渐溢出热汗··纪宝扣动扳机一枪- she -出,立即翻身一跃而起,端着枪冲上前去,焦急的低声喊道:“半仙儿”·“...嗯。”
纪宝和猫娃子听她有气无力,都是吓得不清·两人连忙齐心协力,把死在宋半烟身上的黑獒搬开·纪宝将抢递给猫娃子,双手一抱揽着宋半烟的肩膀将她扶起来。
猫娃子摸了摸脸上的口水,关切的问道:“宋姐,你没事吧·”·宋半烟张张嘴,缓缓呼出一口气才说道:“命悬一线,你说我有没有事”她说着伸手扶住自己的腰,低声叹了口气。
纪宝见她没有大碍,肚子里的石头这才落下,走到黑獒尸体旁边,拿着匕首边拨弄边打量:“啧啧,再厉害也敌不过一梭子弹·不过这玩意够大的,我以前见过不少藏獒,这块头实在少有。”
猫娃子不停拿袖子擦脸,听她这兴致勃勃的口气,顿时都顾不上脸上的口水,急忙说道:“姐,这也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回去报警行不行”·“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拿什么理由来抓人”宋半烟揉揉腰,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向着敞开石门照去。
她脸色沉郁,不知在想什么,过来片刻才冷冷开口:“龙潭虎- xue -我今天也要闯一闯·”·纪宝从猫娃子手里一把夺过抢,眉眼飞扬的笑道:“走。”
出了石室,是条曲折的通道,宽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高度勉强能让猫娃子挺直腰背··纪宝端枪上前,低声吩咐道:“我在前面开道,半仙儿在中间,猫娃子你断后,可别给我丢人。”
猫娃子哭丧着脸,迪迪不休的劝道:“姐,刚刚你开枪,里面的人肯定都知道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纪宝不为所动:“我就怕他们不知道。”
宋半烟却是非常理智的回答:“这一路没有什么机关曲折,情况不对我们就立刻撤退·”·猫娃子势单力薄,只能握紧手里的斧子,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反而激起了纪宝心里的战意·她双手端着枪,借住身后宋半烟手里的电筒光亮,沿着弯曲的通道一路向前··宋半烟看看山壁,心里大概明白:这通道是半天然半人工。
当初修建的借助山体间的缝隙,开凿了这条小道·依照在外面看见的石窟数量,想必这座山里小道四通八达··她正盘算着,纪宝突然脚步一顿·宋半烟举着手电探头看去,只见前面分出两条小路,一条缓坡往上,一条斜斜向下。
纪宝抬手上下一指··宋半烟知道她的意思,回忆了一下方向,指向斜斜向下的那条路·兜兜转转走了三、四分钟,坡道越来越倾斜,人走在小道上,几乎随时可能刹不住脚就滚下去。
寂静黑暗中只有自己与同伴的脚步声,互相重叠相撞让人分不清真假·手电筒光线之外漆黑一片,伴随着空气中难以描述的晦臭之气,三人心中越发压抑煎熬,犹如被架在火堆上烘烤。
纪宝一路脚尖点地,稳健的顺着斜坡上冲跑下来·等到双脚落在平地上,她心里也才松了口气·刚想上前探查,后脖颈突然一凉,只觉一阵冷风袭来·纪宝心头一惊,急忙侧身一让顺势拔出匕首。
“喂”宋半烟没能刹住脚,眼看要撞上纪宝,谁料转眼就换成一柄寒光四溢的匕首朝自己划过来··纪宝手腕一扭收回匕首,白了宋半烟一眼,没好气的低声吐槽:“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不想活了。”
宋半烟被她吓得半死,末了还被她吐槽一顿,搁在平时那非怼死她不可·但现在危机四伏,宋半烟实在没这个雅兴,只在心中拿小本子记下··缓坡上又一个黑影滑了来,纪宝瞥了一眼知道是猫娃子,她这次没有过激行为,而是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这个门过去,就是我们在外面看见的三层楼。”
宋半烟举起手电打量,发现眼前有座石门,一人半高,两扇向里开合,门上绘着大幅彩绘,十分精致··纪宝凑上去看了看,疑惑的问道:“这是怒目金刚怎么手里还捧着桃子”她越看越奇怪,发现不但手里捧着,这龇牙咧嘴的大神,身上还挂着一圈桃子。
宋半烟微微蹙起眉头,低声解释道:“这是玛哈嘎拉,又叫大黑天·他是印度教魔神,传闻被观音降服,成为极其骁勇的守护神与战神·他手里拿的不是桃子,是人心。”
门上的大黑天三眼怒目,头戴骷髅法冠,身披人皮披风,一手扶着头骨碗,一手捧着鲜红的人心,肩上与腰上,各挂一条人心链和人头链··纪宝闻言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个苯教也太恶心了,神都这么残忍。
宋半烟与门上的大黑天对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声音极轻的说:“...密宗·”·玛哈嘎拉,也就是大黑天,是藏地密宗最喜欢召唤的魔神··纪宝闻声不解,扭头看向她,宋半烟微微摇头。
从藏传佛教,到雍仲本教,再到原始苯教,兜兜转转又回到藏佛密宗·要说奇怪也奇怪,要说不奇怪也不奇怪··藏佛密宗,既可以说是藏传佛教的一个分支,也可以说是藏传佛教的一种特有修行方式。
藏密包含了原始苯教和改良的雍仲本教,还有印度教的特色··大黑天就是印度教中魔神,在藏密法典中,只要被佛法降服,恶魔鬼怪都可以归喇嘛上师们驱使。
魔神天- xing -杀生,驱使他们必须供奉相应的祭品·魔神们各自有不同的喜欢,或是喜欢人心,或是喜欢人脑,或者喜欢小孩的肝....越是法力高深的凶狠魔神,需要的祭品越多,也对喇嘛们的用处越大。
宋半烟知道一句两句说不清,何况说清楚也没用,此时更要紧的是探探这怪庙,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纪宝见她摇头,也知道无关紧要·她不再多问,隔着手套伸手探探石门,微微用力推开一条缝隙。
霎时间,空气流通,冰冷的气流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味道袭来··宋半烟突然急声说:“等等”·纪宝一惊,后脊寒毛炸立,就听身后铛铛两声,好像说硬币碰撞的声音。
她握紧手里□□,想要转身去查看,脚后跟刚刚抬起,面前开了一条缝隙的石门突然从里面被人猛地推开——“嘭”·纪宝被撞了个正着,脚步一个踉跄,端起枪要- she -,就听里面传来猫娃子的声音:“姐。”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102章节了,真是眨眼之间··谢谢诸君一路陪伴,爱你们~~·----------·jshf001扔了1个地雷·麻石扔了1个地雷·易只羊扔了1个地雷·榭川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瑞梭梭西哆西拉梭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jshf001扔了1个地雷·杰西爱吃奥利奥扔了1个地雷·阿陡啊扔了1个地雷·不要韭菜扔了1个地雷·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麻石扔了1个地雷·99扔了1个地雷· · ·第103章 ·纪宝心头顿起惊涛骇浪, 猫娃子怎么突然到了门里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身后又是谁·万千念头一闪而过, 纪宝压低枪口, 对着石门“砰”的一枪·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她这一枪真是开得猝不及防, 枪声震的众人耳膜轻颤,心神为之恍惚。
钳在宋半烟脖子上的手顿了一下, 宋半烟立即抓住机会,将靑蚨母钱放在唇边··冰凉的金属瞬间让人心安, 宋半烟用力一吹, 母钱微微轻颤··“厄”·黑暗中人影痛苦的□□一声, 双手焦急的抓挠脖子。
好像有一条毒蛇死死缠紧,马上就要勒的他窒息而死··宋半烟哪肯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顾身上火辣辣的疼, 口中气息不停,吹动靑蚨母钱嗡嗡颤动,同时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就在此时, 无声无息中,石道里突然亮了起来··倒在地上的并不是白天见过的喇嘛, 而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男人·他面前有两枚靑蚨子钱悬浮空中, 奋力想要往宋半烟的方向飞去。
可两枚子钱上绑着犹如鱼线般的细丝, 细丝缠绕在男人的脖子上,已经勒出了血丝··纪宝将划亮的冷火棒往地上一扔,端起枪瞄准地上的男人,脚下快步上前··宋半烟把靑蚨母钱放回密封盒,捡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警惕的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石门已经重新合上。
而坡道往上漆黑一片,似乎并没有其他人··“你是谁”·纪宝端着枪,杀气腾腾的问··躺在地上的男人皮肤黝黑透红,五官带着明显的异域特色。
他身上的袍子脏兮兮的,浑身上下除了脖子上挂着一串链子,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男人面对纪宝的发问恍若不闻,他静静躺在地上,脸上带着怪异的安宁,态度出奇的温顺。
宋半烟弯腰捡起手电,朝坡道上下左右照了照,担忧的说:“猫娃子肯定被他们劫走了,赶紧问问·”·纪宝可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地上的男人不答话已经让她恼火。
此刻听了宋半烟的话,心头又急又怒,当即抬脚朝着男人的脚踝重重踩了下去··“咔”·高帮靴子的硬橡胶大底,猛地一下踏在男人脚踝上。
男人犹如一条躺在地上的鱼,突然被电击了般痉挛的抽一搐··纪宝胸腔之中戾气翻滚,连踹三下仍然不解气,抬脚对这他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脚,男人顿时疼得蜷缩成虾米。
宋半烟心道纪宝这脾气真是比我还差·念头一闪而过,她上前劝住纪宝:“行了,打死也没用·让我来看看是不是听不懂普通话·”·宋半烟说着在男人身旁蹲下,手里匕首稳稳贴在男人的脖子,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宋半烟和气的微笑,双目盯着对方的眼睛,嘴里不断提出各自问题。
但她似乎并不需要对方回答,只是稍稍一顿,又问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见到我们的朋友了吗那条死狗是你养的”·男人平静木然的表情突然一变,宋半烟跟着心中冷然一沉。
她手腕一推,匕首霎时压进男人皮肉里,瞬间鲜血四溢··纪宝一愣,就听宋半烟斩钉截铁的怒喝:“你听得懂”·地上的男人脸色巨变,不顾脖子上的匕首,猛然将宋半烟推开,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
纪宝猝然一惊,手指一勾就要扣动扳机·却见男人不管不顾,笔直的朝着石门冲过去··——“嘭”·宋半烟与纪宝皆是一愣,僵在原地。
男人贴着石门缓缓萎倒在地上,大黑天身上多出一团刺眼的血红··宋半烟叹了口气,走前从他脖子上取下那两枚靑蚨子钱,收到密封盒里与母钱放在一起·她看着眼前尚未冷却的尸体,想了想,伸手将他脖子上的项链拿了下来。
这是一圈简陋的项链,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五个扁圆的珠子··纪宝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极臭的问:“人骨”·宋半烟盯着项链打量,鼻腔里嗯了一声:“嗯,人骨念珠。”
纪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边伸手去推石门,一边发愿:“等我救出猫娃子,就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宋半烟看着手里的人骨念珠,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并不是人身体上每一块骨头都能做人骨念珠·理论上,只有手指骨,和眉轮骨能用·一个人的手指骨能做一串,可一个人眉轮骨只能做一颗念珠·项链上珠子的形状大小,明显是眉心骨。
·五条人命··宋半烟顿觉手上有千金之重··纪宝见她发呆,不耐烦的喊道:“半仙儿,你干什么呢快来帮忙,我推不动。”
“来了·”宋半烟五指收紧,将念珠放进口袋中,心道:一定要带出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两人齐心合力,可那石门却是稳如泰山。
纪宝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石门又踹又踢·宋半烟也不劝她,盯着石门琢磨对策··纪宝踢得脚疼,原地来回踱步:“什么鬼东西刚刚明明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不是有人抵住了”·宋半烟勾了一下嘴角,随口回答:“嗯,可能是千斤石抵住了·”·纪宝听她敷衍的口气,顿时恼火道:“宋大仙,这次可是你执意要来的。
现在猫娃子被抓了,你怎么能这样·”·宋半烟口气平静的说:“我像你这样有什么用总要有个人动脑子吧·”·纪宝气急:“你”·宋半烟捏着下巴分析的说:“猫娃子本来在我们身后,那对方肯定是从后面袭击,而且是在缓坡上动的手。
那无非两个可能,第一缓坡上有机关暗道,他们可以随意进出;第二缓坡上没有暗道,这个人是从别的石窑攀爬过来,追着我们一路进来的·”·纪宝听她徐徐道来,心情也平复了一下,焦急的往缓坡上看去:“那我们上去看看,要是有暗门肯定有痕迹。
要是没有,说不定猫娃子还在上面·”·“嗯,我觉得对方可能至少还有一个人·两个人出了暗道,制伏猫娃子之后,一个人把他带进暗道,一个人跟着我们到了石门。”
宋半烟口中分析着,就见身边的纪宝突然停下脚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传奇·宋半烟朝她看去,见纪宝脸色发青,心里一紧连忙低声问道:“怎么了”·纪宝脸色青白,犹豫了一下说:“我刚刚听见猫娃子在门里叫我。”
宋半烟闻言一惊,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扭头朝那石门看了一眼,正对上大黑天凶神恶煞的脸,那滩鲜血也随着时间变暗淡,透出让人恶心的粘稠褐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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