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断无息 by 风尘一瓢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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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断无息 by 风尘一瓢酒(2)
·彼时,徐凌菲从二楼卧室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李娴泽,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很好地隐藏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那枚泪痣·徐凌菲向前几步来到她面前,看着她微微蜷缩的身体,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深深浅浅的几道伤疤,在那块不大的地方上竟显得有些突兀。
“李娴泽·”徐凌菲见叫不醒她,抬起一脚狠狠碾过那条手臂,眼看着脚下的人眉头不由地轻蹙,却并未醒过来时,心中有些烦闷,随后失去了耐心,抬起一脚踹在她的脸上。
成功将她踢醒后,徐凌菲看着她眼睛里朦胧的那一抹迷茫,那是有着些许无奈且□□裸的疑惑,在这样的目光中,徐凌菲也不由心虚地对自己的举动不明所以了起来··可她徐凌菲多么骄傲,怎么会轻易展示自己的慌乱,所以她只是干干咳了两声后,冷冷道:“滚开,碍事。”
李娴泽单手撑地坐起,随后向一旁蹭了蹭,为徐凌菲让开了路·只是这样简单的几个动作,头晕便一阵强过一阵,她不由地抬手用掌心死死抵着太阳- xue -,微微低着头,却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还有工夫坐在这儿李娴泽,你这么闲吗”·李娴泽听闻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低着头道:“对不起,夫人。”
语毕,转身便走··“回来·”·李娴泽放下刚要迈出的腿,随后转身颔首道:“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徐凌菲看着她,半晌才道:“把脸上的血处理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黑帮的是吗”··站在卫生间的李娴泽定定看着水槽处,被自己的血染成浅粉色的水流欢快地打着转,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李娴泽。”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李娴泽抬头,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寒素衣··寒素衣也看着镜子里反- she -出的李娴泽,右眼下的泪痣与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涌上一阵悲哀。
她淡淡开口道:“你这样的方式,很快细菌就会感染你头上的伤口,然后感染扩散,你会发烧、头晕、恶心,最后不出几日,必死无疑·”·李娴泽不由地轻笑,裂开嘴角道:“不愧是毒王的徒弟,吓唬人的话,说的这么自然。
只是,你这样给病人看病,不知道他们心理承不承受的住”·寒素衣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狡黠地道:“你不晓得现在的医生更需要这种吓唬人的技能吗”·李娴泽哑然,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笑。
“李娴泽,你为什么会活成这幅模样”·李娴泽猛然一顿,随后许久,才扯着嘴角苦笑道:“你觉得事到如今还由得了我吗对于夫人,我没有过多的贪念,她想怎样都可以,只要能活着在我身边就好。”
顿了顿,她转过头正视着寒素衣,看似不正经地道:“至于筱曦,我有私心·但也不过是想多留在她身边几天,不过是想多感受些上一世未能来得及体会的感情。”
“你告诉她上一世的事情了”·“还没有·”·“你没想过告诉她吗这样或许会快些,”寒素衣耸了耸肩摊开手道:“更快些感受你所谓的那些感情。”
“你说的对,可是知道的越多顾虑也会越多,所以,顺其自然吧·”李娴泽抬眼含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地道:“倒是你,差不多的了。
毕竟这一世的渝可欣是无辜的·”·“呵,管好你自己吧·”寒素衣冷笑一声,白了她一眼道:“希望下次放假回来,你还活着·”语毕,寒素衣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辆黑色兰博基尼闪电一般地驶过一条山路,车里李娴泽看着手里的文件,嘴角不由地弯起一个弧度,随后合上文件夹对身旁的陈宇道:“将这份文件送到省police 厅去,再发到网上一份,找几个人刷下评论,声势做的越大越好。”
陈宇低头道:“是·”·随后,李娴泽有些疲惫地靠在座位上,觉得一阵恶心,不由想起寒素衣的恐吓,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突然一个急刹车,李娴泽猛地睁开眼睛,微蹙着眉。
而一旁的陈宇已经坐直了身子,冷声问道:“怎么回事”·“前面那个混蛋超过去蹩了我们一下·”·说话的功夫,前面那辆车上走下一个姑娘,陈宇下意识掏出腰里的□□,却听到李娴泽清冷的声音响起:“收起来。”
随后,李娴泽打开车门,在陈宇等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出车子,停在那个姑娘面前··李娴泽刚一站稳,对面的姑娘便从身后掏出一把□□,顶在她下颚处。
车上的兄弟们见此状,纷纷抄家伙出来,却被李娴泽挥挥手拦下··李娴泽双手做投降状,扯着一个嘴角,笑得邪魅地道:“我记得苏伯伯不让你碰这些东西的。”
“我爸说了,S市黑帮老大的女儿,不能说让人绑走就让人绑走·”·李娴泽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道:“也对·”·“李娴泽,”苏筱曦冷着一张秀美的小脸愤愤地道:“你混蛋。”
而李娴泽只是笑得一脸宠溺,无赖地道:“恩,我混蛋·”·“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几分控诉几分委屈,苏筱曦盯着她,一双好看的杏眼微微发红。
李娴泽定定看着她,这张她思念已久的脸,就这样招摇地出现在她面前,惹得她此刻只想拥她入怀··“我的错·”·苏筱曦见她认错认得痛快,心中已经愉快了不少,嘴上还保持姿态地道:“错哪儿了”·李娴泽微微低首,凑近她道:“具体内容不太清楚。
但是,让你难过了,一定是我的不对·”·显然这番话对苏筱曦这样的女孩子很受用,她这边正娇羞着,那边李娴泽已经拉过她举着枪的手绕到自己身后,随后将她牢牢搂在怀里,力气大到苏筱曦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筱曦,我好想你·”·苏筱曦将头靠在她肩膀上笑得甜蜜地道:“娴泽啊,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有没有好好睡觉”·“有。”
“有没有受伤”·李娴泽顿了顿,随后道:“没有·”·“真乖·”苏筱曦边说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而李娴泽只是将头埋得更深,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此刻短暂的幸福··气氛安静的刚好,没有复杂的背景,没有刻骨的仇恨,没有恶毒的语言,没有血腥的画面,有的只是你和我,以及两颗彼此依偎的心。
时间停留了很久,可还是觉得不够长··苏筱曦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假装愉快地道:“娴泽,我要走了·”·“不走,可不可以”·“娴泽,”·见她为难,李娴泽妥协道:“好,那我送你。”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吗我自己可以的·”·最后,苏筱曦还是离开了,李娴泽自己未能送她,却安排了可靠的兄弟跟着,此刻坐在车里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神不宁。
即便刚才苏筱曦笑得轻松地对自己道,不过是过来办件事情,顺便来看看她,可李娴泽还是察觉到了她语气中异样的情绪··“陈宇,再去帮我办件事·”··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少主吩咐。”
“打探一下S市苏家最近的情况·”·“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对CP出现了~~大家鼓掌欢迎~~· · ·第23章 一“欣”一“衣”·上一世的寒素衣本是个孤儿,后来被毒王收在门下,跟随毒王研学□□。
五年间她试遍了世间所有的□□,并深深记住了每一样□□的功效毒- xing -·后来,她离开了曼拓山,那是她第一次行走江湖,对周围一切的认知都是空白的,所以便对什么都很好奇。
他们初见的那日,正值沂州城一年一度的比医擂赛,在其他人都低头专心研究医术时,渝可欣早就选好了药,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眼神扫过大街,看到一个姑娘正盯着一串糖葫芦垂涎欲滴。
随后那姑娘每走两步都会盯着街边的小吃,定定站一会儿,心下觉得好笑,于是便不自觉地眼神一路追随着她,直到那个姑娘突然抬头,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到渝可欣心虚地坐直了身子,无措地回望着。
而那个姑娘倒是大方的多,眼睛就这么盯着她,竟还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三月桃花飞满天,寒素衣不知道的是,渝可欣第一次见到她便一眼万年,心心念念,不敢忘。
彼时,寒素衣一副“鸩配乌头”的药方,四座惊起,唯独她渝可欣懂她··后来,渝可欣总是自顾自地跟在寒素衣的身后,也不管寒素衣搭不搭理她,她总能满不在乎地缠着她,而她也乐得被她缠着,如此也算一起度过了她短暂人生中最美好的那几年。
再后来,药王被毒,危在旦夕··寒素衣眼看着渝可欣用剑冷冷地指着自己,她不知为何冥冥中早就猜到了,他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天·于是,她不悲不喜,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道:“渝可欣,是药三分毒,你我之间有什么差别”·“你是杀人,我是救人,你说有什么差别”·“可欣,你师父不是我毒的。
若当真是我毒的,他怎么还能活着你怎么还能捉到我”寒素衣定定看着她,眼神里不由地透露出几分恳切,只是那时的渝可欣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没有理会这些。
“鼎鼎大名的朱砂血,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不信我”·“你要我如何信你”·寒素衣看着刺过来的剑,冷冷笑着,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那剑就这样直直穿透她的身体··渝可欣看着她胸口绽开的红晕,藏在身后的手抖成落叶··寒素衣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带着莫大的悲哀与委屈,在感受了世界上最美的爱后,被处以接受世界上最深的恨。
后来,她听说渝可欣最后还是出手救了她,并且那时她的表情很急切··只是从此,一别两宽,江湖不见·也是那时起,寒素衣对这个世道有些失望,并迫于生计,替人做了杀手。
他们最后一次相见的时候,寒素衣因毒杀太子被关入大牢之中·她在牢狱中等了渝可欣十五日,终于把她等来了··彼时,寒素衣双手被高高吊起,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成了烂布条,无依无靠地垂落着,但凡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布满了惨不忍睹的鞭痕。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裂开一个还算轻松的笑容道:“你总算舍得来见我了”·渝可欣垂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目光直直看着她,冷冷道:“寒素衣,我来了,你知道的也该交代了吧”·寒素衣看着她故意装出的一副冷漠模样觉得有些可笑,不急不慢地道:“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不知道你是指毒杀你师父的事儿,还是毒杀太子的事儿”·渝可欣向前一步,看着此时的寒素衣有些愤怒地低吼道:“你终于承认了”·“我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对你来说,可有什么区别你不是早就认定了是我吗”·渝可欣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抓过她的衣领道:“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寒素衣苍白的脸上,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渝可欣,依旧是一副不惊不慌的样子道:“我心肠那么坏,还需要别人来指使吗”·渝可欣贴近她的脸,狠狠地道:“你若当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日,为何要救我”·“呵,”寒素衣冷笑一声道:“大概是我脑子坏掉了吧。”
“寒素衣”·“寒素衣,我们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渝可欣松开了拽着的寒素衣的衣领,低着头不再看她,眼神里尽是悲哀。
“渝可欣,我还想问你呢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是蛇蝎心肠的毒妇还是杀人如麻的混蛋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毒是我下的,那你还会信守承诺,我毒几个,你便救几个吗”·渝可欣恍然间回到了那些年少的时岁,曾经的承诺终是太轻,经不起考验。
“人,我已经救了·只是,你做的错事,也该算一算了·”语毕,渝可欣抬手抽出了一旁侍卫身上的佩刀,一步一步走近她··寒素衣瞪着眼睛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摇着头。
渝可欣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刚一靠近她,便抬手一刀下去,寒素衣不禁“啊”的一声痛呼出声··断臂处,血流如注·寒素衣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爬满额头,全身的重力都靠着另一只被吊起来的胳膊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似是凋零的花瓣,随风飘荡。
寒素衣一直低着头喘着粗气,除了刚才的那一声喊叫,便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渝可欣提起一口气,看也不看她一眼,手起刀落,另一只胳膊也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抬手快速地在寒素衣的肩膀处点了两下,血便不再那么汹涌了··没有了手臂,寒素衣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蹭了半天,才靠着墙壁坐直身子,看着她道:“行吧,渝可欣,我们之间可以两清了吗”·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渝可欣背对着她道:“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做坏事了。”
寒素衣看着她的背影,终于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淡淡道:“没有什么以后了,渝可欣·”·渝可欣猛然回身,对上了她一双死寂的眼眸,心头狠狠地痛,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
却被寒素衣狠狠地挣脱开了,寒素衣看着空张着双臂的渝可欣,冷冷地道:“别抱我,渝可欣,你砍了我的双臂,就应该知道,今生,我不可能再跟谁拥抱了·”苦涩的笑容挂在寒素衣嘴边,不知究竟在嘲讽谁。
渝可欣想要说些什么,却空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突然,寒素衣猛地呕出一口血,渝可欣一惊,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不安:“寒素衣,你做了什么”·寒素衣咳嗽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
在刺杀当天,我就服下了二月谭,你晓不晓得这个□□”·她笑着问她,就好像在询问一个好玩又稀奇事情··“现在是第几天了”·“笨蛋,”寒素衣好笑地骂了她一句道:“你看我这个状态也应该知道了。”
随后,将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眼睛空空盯着上方道:“我跟自己赌,十五日内,你定会来看我·”然后转头看着她,笑得一脸骄傲地道:“我赌赢了。”
“走,我带你出去·”渝可欣边说边将手环过她的脖颈,正打算打横抱起她时,寒素衣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不用费力气了,这个毒没有解药的。”
“寒素衣,你不要质疑我的能力·”渝可欣看着她狠狠地道··寒素衣轻笑道:“那你也不要质疑我的能力·”·顿了顿,寒素衣正色道:“可欣,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有毒过你师父。”
“我知道,你不要说话了·”渝可欣抬手擦了擦她嘴角溢出的血,才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净··“可欣,也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虽然荒唐,但却是我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渝可欣慌乱地想要止住她从眼口鼻分别溢出的血迹,可是却手忙脚乱,于事无补··“可欣,你看看我。”
渝可欣抬眼看着她此时虽然狼狈却仍是姣好的容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落在她的脸上··“可欣,你和你的朋友们要警惕丞相刘傲冥·他这次没能成功,下次必然还有更厉害的计谋,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渝可欣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像被插了无数把刀,还来回撕扯着··“可欣,”寒素衣微微地闭上眼睛,声音轻到犹如虚无的青烟,“若有来世,若有来世,”顿了顿,她接着道:“我们还是不要再遇见了。”
而这一世再相遇时,渝可欣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含笑望着寒素衣,一脸的单纯无害地道:“学姐您好,我叫渝可欣·”·· · ·第24章 我可不可以喜欢你·有时候寒素衣都在想,要是自己也什么都不记得了该多好,如此才好心无芥蒂地重新开始。
可惜,她什么都记得,那些刻骨的思念,撕心的疼痛,悔恨的泪水,他们的过往太过惨烈,她无法一笑置之·于是她故意对她冷漠,她原以为冷言冷语几句,他们的缘分也就断了,可渝可欣似乎比想象中要有毅力的多。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是图书室还是实验室,无论是- cao -场还是餐厅,她总能看到那个令她心烦的人··“学姐早·”·“渝可欣,”寒素衣冷着脸看着她道:“我记得细胞生物学你至少明年才会学到,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渝可欣干干笑了笑,随后谄媚地道:“我这不是提前预习一下嘛。”
寒素衣皱了皱眉接着道:“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把我给你画的重点背一背,再挂科就别来找我了,我丢不起这个人·”·“是是,学姐教训的是。
我这就背,这就背·”·“渝可欣,这些鬼东西是什么”寒素衣一头黑线地领着手里的袋子,语气不善地道··而渝可欣只是笑得满足地道:“零食。”
“你是小孩子吗”·“你不喜欢这些吗那你喜欢什么下次我买给你·”·看着她闪着光芒的眼神,寒素衣将那一袋子零食丢在她脚下,淡淡道:“我喜欢你别来烦我。”
语毕转身便走,全然不顾身后那个人苦涩的嘴角,以及她弯下腰捡起的一地心碎··吃散伙饭的那天,渝可欣借着酒劲儿,一把拉过寒素衣道:“素衣,我喜欢你。”
见寒素衣皱眉看着自己,渝可欣便觉得肝颤,她分辨不出她脸上的情绪,此刻只是站着,便紧张到手心出汗··那天所有人都喝大了,渝可欣也一样,她连自己是如何回来的都不知道了,却还清楚记得寒素衣清冷的声音说:“我不喜欢你。”
整整一年,她们再没有联系过·后来,寒素衣读了研究生,偶有一次,她听说渝可欣退学了,她本该庆幸的,但心底涌起的阵阵失落又是为哪般·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研二,寒素衣来到L市中心医院实习。
没有了渝可欣烦着,寒素衣每天过着医院与宿舍两点一线的生活··一日,寒素衣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雨来·寒素衣顶着公文包,一路小跑,奈何雨越下越大,无奈之下,寒素衣躲进一家便利店。
却在走进门的一瞬间,见到了渝可欣··渝可欣看到她的时候,身子也是一顿·还未来得及说话,寒素衣转身便要走··渝可欣上前一步,拉住她,看了看窗外瓢泼大雨,无奈地笑笑道:“你留在这里吧,我走。”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语毕,渝可欣松开握着她手臂的右手,走出了便利店,走进了狂风暴雨之中·雨水立刻打- shi -了她的衣衫,伴着呼啸的大风,她离去的背影略显萧瑟。
寒素衣定定站在那里,向着她离开的方向,心中各种情绪翻腾,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寒素衣不想爱也不想恨,她只想安稳度日·上一世的疼痛这一世再想起来,她都觉得难以承受,她不过是想让自己远离伤害而已,不过是想离渝可欣远一点而已,可是为什么,命运总爱捉弄,故意牵起这段缘分,却又不愿负责·几日后,寒素衣主刀救了一名因心脏病倒在家中的女人,而那个人正是渝可欣的母亲。
当她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时,正碰到等在门外的渝可欣·若不是她看到渝可欣眼里同样的惊讶,寒素衣几乎觉得这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的··寒素衣一直都想要问一问,为什么她会退学直到这一天,寒素衣经过挂号门诊时,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她出于好奇,也凑了过去··拨开人群,她看到渝可欣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她的面前一个中年男子边对她拳打脚踢边骂骂咧咧地道:“混蛋,把钱给我·”·而倒在地上的渝可欣脸上青紫一片,咬着牙死死攥着手里的钱包,不停讨饶道:“爸,这是妈的住院费,我不能给您。
您总不能拿着妈的救命钱去赌博吧”·听到这些话,那个男人非但没有愧疚,反而一脚踹在渝可欣胸口窝上道:“谁教你这样跟老子说话的”男人边说边不解气地补上几脚。
寒素衣皱着眉看了一眼后,跨步过去,冷呵道:“住手·不然,我报警了·”·“你是什么人”·寒素衣冷笑,挡在渝可欣身前,淡淡道:“你管我是什么人。”
“我是她老子,打她也是天经地义·”·寒素衣被气乐了,上前几步,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道:“大叔,等会警察来了,你也这么跟他们说,看看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男人见她如此,脸色很是难看,最后心虚地离开了·在离开前,还对着躺在地上的渝可欣啐了一口唾沫··看着渝可欣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寒素衣抬手制止了她,随后叫人抬来了担架,最后直接将她抬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寒素衣小心地为渝可欣处理伤口,边动作轻柔地擦着药水,边语气不善地道:“渝可欣,你好歹也是学医的,不知道挨打的时候要保住要害吗”·渝可欣干干笑了两声后道:“我光想着保住钱包了,一时没顾过来。”
寒素衣白了她一眼,随后开口道:“你肋骨轻微骨折,这几日不要大幅度动作·忌腥辣,吃些清淡的·听懂了吗”·“恩。”
渝可欣乖乖点头,随后看着寒素衣认真的侧脸,半晌还是鼓起勇气道:“你这,是不是在关心我啊”·“不是,”寒素衣冷冷回绝她,接着道:“是职业病。”
渝可欣浅笑着开口道:“素衣,就算你要判处我死刑,也至少该让我死个明白啊·所以,”她俯身凑近她,语气有些委屈地道:“素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寒素衣微愣,看了她半晌,随后淡淡开口道:“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渝可欣苦涩一笑,随后抬头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地道:“那我,可不可以喜欢你啊”·“不可以·”·渝可欣呆愣了半晌,最后还是扯着嘴角呵呵笑着道:“果然像是你寒素衣说出的话,直接得够彻底。”
再遇见时,是在L市飞B市的飞机上,恰巧两个人同乘一架飞机,又恰巧坐在了一起··“渝可欣,看够了吗”寒素衣将眼罩套在头上,躺在椅背上。
冷冷地道··渝可欣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情愿地扭过头,看向窗外·稻田一块一块的很整齐,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云朵,现在看来都触手可及,那么为何,你还是不让我靠近·飞机在起飞后22分钟时,突然传来了乘务员甜美却略带紧张的声音:“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由于飞机出现紧急故障,现准备迫降。
请大家双臂伸直,双手交叉,抓住前排座椅靠背,头部紧贴两臂之间·坐在最前排的乘客,将头低下,两腿分开,双臂用力抱紧大腿,使身体保持球形姿势·孕妇、老人调直座椅,挺直上身,抓住座椅扶手,脚用力蹬地。”
这段广播播放了整整三遍,空乘人员边安抚乘客情绪边随着广播做示范动作,他们也很害怕,只是他们的专业素养不容许他们慌乱··机舱内一阵骚动,有的人后悔坐了这架飞机,有的人发誓此生再也不会坐飞机,有的人拉着身边亲人的手含泪告白,有的人默默在手机里留下语音遗言。
渝可欣转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神色紧张的寒素衣,扯起一边嘴角开口道:“素衣,如果这次我们平安着陆,你就答应我,让我喜欢你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就是这个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有点亏。”
渝可欣苦涩地笑了笑,随后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素衣,抓紧了·”·“一分钟后着陆·”·“全体人员注意,抱紧防撞。”
“还有20秒·”·之后就是一声巨响和滚滚浓烟··那次迫降失败了,43名乘客和7名机组人员中,仅一人生存·唯一的那名幸存者便是寒素衣。
救援人员找到她时,她的身体被另一具烧焦的尸体紧紧包裹住,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从那具尸体中拉出来··而寒素衣挣脱了救援人员拼了命地爬到了渝可欣身边,她从上一世到这一世,见证了许多人的生生死死,彼时她可以淡漠地送走他们,此刻却还是无所适从。
她抬手推了推渝可欣的身子,茫然地瞪着眼睛,却看不到她的任何反应,她开始慌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于是,她再次抬手不停地摇晃着渝可欣的身子,口中声声唤着她的名字:“渝可欣,渝可欣”,一片废墟中,满眼的苍凉,唯剩这泣血的声音,凄凄厉厉,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地红了眼眶。
“素衣,如果这次我们平安着陆,你就答应我,让我喜欢你吧·”她不止一次地在想,若是彼时她答应了渝可欣,那么她会不会在决定牺牲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寒素衣本以为眼看着她死去已经够难过的了,然而更残忍的竟是在这无边无尽的生命里不得不接受“她真的不在了”的这个事实。
她真的不在了,在她想念她的每一个夜里,在她暮然红了的眼眶中,在她空了一大块的心底,在她望着一个虚无的地方发愣的每一天··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寒素衣品尝到了失去了心爱的人苟活于世的滋味,她也开始心疼起渝可欣上一世最后那段时光里的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又让我写死了···其实,我是故意的,你们打我啊~~·正经的,我之所以这么设计,是想着他们之间的这个结不好解开,寒素衣是被砍了双臂啊,亲们,那岂是跪一跪,认个错就了事的就算渝可欣喜欢寒素衣喜欢到了骨子里,寒素衣也无法坦诚地去回应。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寒素衣也体会一下,“一个人活着不见得就是好事”的道理··So,就只能这样了···不要担心,大不了再赔给你们一个第三世。
·总之,结尾一定是HE,而且也并非伪HE,放心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个交代的~~· · ·第25章 我想做个警察·次日一早,网上关于L市police副局王维金贪污受贿、勾结黑帮的消息吵得沸沸扬扬。
由于这次事件产生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省局直接下派人员组成调查委员会·一夜间,王维金从山顶跌落谷底··调查整整进行了十日,十日后,有人教了一大笔的保释金,王维金回家了。
可他刚一回到家,便遇到了一位老朋友··李娴泽坐在沙发上,喝着他妻子刚泡好的茶水,见他进来淡淡道:“前辈,好久不见·”·王维金不由地浑身发冷,他出生入死三十年,第一次觉得被人扣中了命门。
虽然,从他得知刘傲冥死、李家重振的那一天起,他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想过自己会败,也想过这一切都是李娴泽做的,可他没有想过她会找到自己家里来··即便如此,王维金仍是波澜不惊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拿过妻子递过来的茶水,抬头对着那个年过半百的女人道:“你先去睡吧,我跟娴泽聊会天。”
女人懂事地回了房·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且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喝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前辈犒劳辛苦一天的后辈而请她过来做客呢。
“是你交的保释金”终于,王维金熬不住了,先开了口··“是我,”李娴泽仍是浅笑着看着他道:“在我不长的几十年中,前辈教给我这么多道理,我又岂能不付学费”·“我的妻子身体一直很差,我们结婚三十年也没有一个孩子。”
王维金开口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五年前我的妻子终于怀孕了,可在做体检的时候竟然查出了尿毒症,她执意要生下孩子,可她自己却因为大出血几次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他有些悲痛地顿了顿,随后接着道:“那个时候我全部的积蓄都搭在这上,然而大笔大笔的催账单还是寄到了我家里·为此当时还是一名小小警员的我向刘傲冥借了高利贷。
一九九九年,据我所知那一年李家跟刘家争得很厉害,同时医生对我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再不做手术,我的妻子就会有生命危险·当刘傲冥找到我时,我也曾摸着我的警服犹豫过。”
王维金抬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梦想狗屁的梦想·我的老婆快死了,我总要先保住自己的家人,才会有余力去保护别人的,这有什么不对吗李娴泽,当年你爸爸的案子你也过手了,他犯下的那些罪,就算不死,也足够他在监狱里待个十七八年的了,这跟死有什么区别”·“啪”李娴泽抬手将茶杯摔在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地道:“王维金,你学了这么多年法律,哪一条告诉你,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了请问,没有区别吗你的故事很让人同情,可是怎么办我还是不能原谅你。”
王维金也站起身来,看着她玩味地笑着道:“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跟我又有什么区别”·李娴泽冷笑一声,上前两步,站在他对面直直看着他道:“有区别。
拜您所赐,至少我现在不是一名警察·”·“爸爸,”一个小男孩揉着眼睛,光着脚丫站在他两对面,委屈地唤了一声··“王秋明,回去。”
被王维金这样一吼,小男孩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而李娴泽缓缓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道:“你叫王秋明”·小男孩看着面前俊俏的大姐姐,乖乖地点了点头。
“李娴泽,”王维金快步过去,挡在小男孩面前,“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李娴泽站起身子,笑笑道:“求之不得·”随后她低头冲着小男孩摆手道:“王秋明,拜拜”·小男孩也礼貌地跟她挥了挥手,随后在王维金冷冷的眼神中离开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维金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冷冷道:“如果我突然死了,你觉得警方会无视吗就算你自己不要命了,可你背后还有整个李家。”
“警方不会无视·但是,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死的无声无息·”李娴泽笑得很是嘲讽,转过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道:“我这个人啊,要么就一再忍让,毫无底线;要么就鱼死网破,去你妈蛋。
前辈,这点觉悟,娴泽还是有的·”·王维金无力地笑了笑,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松了一口气·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一个虚无的地方,随后开口低低道:“娴泽,对不起。
倒不是为了李权忠而道歉,我只是觉得,我可能毁了一个年轻人的一生,一个还不错的年轻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李娴泽回头看向他,嘴角的弧度让人心疼,眼神中若隐若现的苦涩支离破碎,她淡淡开口道:“前辈,事到如今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李娴泽举枪对着他的太阳- xue -接着道:“但我还是要谢谢您,曾经给过我一个梦,至少那段时间,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
·王维金浅浅一笑,闭上眼睛,开口淡淡道:“你,开枪吧·”·李娴泽勾动扳机,鲜血在王维金头上绽放,她举枪的姿态似乎与多年前王维金的身影重合,有一个声音撕开了时间的束缚在自己耳边回荡:“前辈,我想做个警察,像您一样的警察。”
说这些话时李娴泽眼里闪闪发光的是她的憧憬和未来··· · ·第26章 你爱他吗·S市一级西餐厅内,苏筱曦百无聊赖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盯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出神。
她对面钟离夜放下手里的刀叉担忧地道:“怎么了,筱曦”·苏筱曦看了看面前的法式焗海螺,抿了一口红酒道:“没什么胃口·”·钟离夜叉起一个完整的海螺肉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道:“尝尝这个,这家餐厅做的很地道。”
苏筱曦暗自叹了一口气后,叉起那块海螺肉举在自己嘴边,突然手上一轻,叉子不见了·她抬头正对上那个人不善的眼神··“筱曦不能吃海鲜,她对海鲜过敏。”
“你是什么人”钟离夜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开口道··“钟离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李娴泽浅浅一笑,接着道:“也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娴泽。”
她唇边的嘲讽不偏不倚地落在钟离夜的眼里,苏筱曦不能吃海鲜的事情,他作为她的青梅竹马都不曾注意过,这个人跟苏筱曦是什么关系,居然会这么了解她·钟离夜暗自咀嚼着她的名字,突然,他想起几天前父亲还跟自己提到过这个人,钟离家一大笔买卖被她抢走了,这个L市已故黑帮老大李权忠的女儿李娴泽。
钟离夜一个商务- xing -笑容挂在脸上,看着李娴泽道:“哦,原来是李小姐啊·幸会幸会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吃顿饭”·“李某还有事,恕不奉陪。”
李娴泽干脆地拒绝掉,随后拉着苏筱曦转身便走·全然不顾钟离夜看着她带着苏筱曦堂而皇之地离开时瞬间冷下去的脸色··大街上人来人往,李娴泽拉着苏筱曦自顾自地向前走。
苏筱曦感受着她握着自己手腕处的力道,不由地皱了皱眉道:“娴泽,疼·”·李娴泽像触电一般立刻松开手,一脸自责地道:“对不起,筱曦。”
“娴泽,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知道,只要不是这里,哪儿都行·”·“娴泽,那你带我去海边吧。”
“好·”·海浪不知疲倦地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海滩,沙不肯走浪不肯留,纠缠在一起滚滚向东··五月份的夜里,苏筱曦一身露肩晚礼服坐在岸边,李娴泽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搭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依偎着坐了很久,看着潮起潮落,似是走完了一生··“娴泽,”苏筱曦目视前方淡淡开口:“遇到你以后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或者说这才是我自己。
你对于我来说,是最特别的·可是,娴泽,我不能置苏家于不顾,置我爸和我哥于不顾,置苏家的几千弟兄于不顾·苏家和钟离家世代交好,钟离家可以说是苏家的半个财主,我嫁给钟离夜对于苏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娴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勇敢·你很失望吧”苏筱曦扯着嘴角,看着她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无力··李娴泽回看着她,浅浅笑着问道:“筱曦,你爱钟离夜吗”·苏筱曦一愣,她自己也犹豫了,半晌她扭过头,看向那片漆黑的大海,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的心思。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夹杂着些许苍凉地道:“爱与不爱又能怎样呢日子不还是照样过”·“不是这样的,”李娴泽拉过她的手,迫使她看向自己,面色有些郑重地道:“筱曦,你不该对自己撒谎的,你明知道爱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纵然现实残酷无情,可你这么好,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况且,筱曦,你要知道,有一个人爱你甚于她的生命,为了这个人,请你至少不要亏欠自己·所以,”李娴泽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道:“筱曦,坦白讲你爱不爱钟离夜”·苏筱曦在李娴泽冷静的眼神中恍然回神,她突然替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悲哀,她定定看着她,笑得有些释怀地道:“不爱。”
李娴泽深深呼出一口气,低着头轻轻笑了笑··“你在笑什么”·“我在笑我自己,真是没出息·居然会怕听你的回答怕到这个地步。”
随后她抬头,目光流转间,爱意倾泄,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让人莫名的心安:“筱曦,你不必牺牲自己、委曲求全·可能一年前的我还不敢这么说,不过现在,我想说,你也好,苏家也好,都交给我吧。”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坚定竟是谁也都撼动不了··“太冷了,我们回去吧·”·“好·”·李娴泽拉着苏筱曦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
由她掌心传来的温度直达苏筱曦的心底,那时的苏筱曦都在想,就这样跟着她走吧,管它去哪儿呢·就这样跟她在一起吧,管它明天会发生什么呢··李娴泽将苏筱曦送回了苏家。
苏家门外,苏伯言刚一见到苏筱曦便一把将她扯进屋内,随后转头看着仍站在门外的李娴泽,冷冷笑着道:“你不在L市好好当你的老大,跑S市来做什么怎么是又惦记上S市了”·“苏伯伯,我不是那个意思。
娴泽自知能力有限,能管好L市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不敢妄想·”·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那你跟我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李娴泽抬头看着苏伯言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道:“因为我喜欢苏筱曦,我要跟她在一起。”
苏伯言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皱着眉一脸困惑地道:“你说什么混账话呢”·“爸,”苏筱曦看着李娴泽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心里一疼,连忙上前拉住苏伯言,“爸,您先不要激动。”
苏伯言拉着苏筱曦的手,仍是不明所以地问道:“筱曦,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爸,”苏筱曦低下头,半晌复抬起,眼神里的坚定一点也不输李娴泽。
她糯糯开口道:“爸,我喜欢李娴泽·关于爱情的那种喜欢,没有她我可能会活不下去的那种喜欢·”·这样一番话,苏伯言愣住了,李娴泽也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她的筱曦这样坦白。
浅浅的笑容挂在李娴泽的嘴边,虽然她觉得这个时候有些不合时宜··苏伯言干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背着手低着头,原地兜圈圈,最后他站定抬头,扬手又扇了李娴泽一耳光。
可是即便这一巴掌打得李娴泽鼻子流血,也没有将李娴泽嘴角的笑意打掉··· · ·第27章 去流浪·“爸,”苏筱曦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拉着苏伯言的手都觉得酸痛也拉不住他。
“混蛋,你对我闺女做什么了”·李娴泽抬手用拇指抹掉了血迹,又吸了吸鼻子,苍白无力地解释道:“苏伯伯,我没对筱曦做什么。”
顿了顿她直视着苏伯言接着道:“苏伯伯,我发誓这辈子一定会照顾好筱曦的,也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更”·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伯言接下来的一巴掌打断,“啪”的一声,似乎比前两下的还要响亮。
苏伯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在听到“委屈”二字,便觉得某根神经被人刻意挑动,下意识扇了李娴泽一耳光,力气大到一旁的苏筱曦扯不过他,跌坐在地上。
“你拿什么让她不受委屈你有没有想过,她真的跟了你后,别人会怎么说她”也不等李娴泽回答,苏伯言接着道:“别人会对她指指点点,会戳她的后梁骨。
你还舔着脸在这儿跟我发誓”随后,苏伯言上前两步,用手指一下下点着她的肩膀道:“李娴泽,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同意,滚蛋”·语毕,苏伯言随手将门关上,而在门就要关上的一刹那,李娴泽抬手一把抓住门框,猛地一用力,门随之大开。
苏伯言一惊,他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一脸戒备地道:“你要做什么”·“苏伯伯,老实说,今日就算您不答应,我也有办法带她走。”
李娴泽抬头看他,眼神里的凛冽让人不寒而栗··苏伯言感受着她周身的气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直逼心底,以至于他不由地暗道:“果然是长大了·”·可随后李娴泽却收起了全部戾气,而是直直跪在他面前道:“可是我不想那么做,您是她的父亲,我的爱再自私也不能不管不顾地从一个爱她的父亲手里抢走她,也不能让此成为她日后心头的痛。
所以,我求您,让我们在一起吧·”·“你,”苏伯言抬手指着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半天也再说不出一个字··“苏伯伯,您可以慢慢想,一天也好,一个月也罢,哪怕是一年。
我也会耐心的等着·”·于是,那日之后,李娴泽这一等便等了九天,然而她苦苦的请求与真诚的告白并没有打动苏伯言半分,反而将他逼急了··第十日,钟离夜和苏筱曦订婚的消息传遍了S市。
然而就在李娴泽筹划着如何将苏筱曦抢出来的时候,苏潜羽来找她了,并且将苏筱曦一并带了过来··看着李娴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苏潜羽笑笑道:“你救过我一命,我帮你一次。
况且这次也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筱曦·我知道筱曦不爱钟离夜,也知道她爱的是你·所以,照顾好我妹妹,她若是哭了,小心我揍你·”·李娴泽轻轻笑了笑,随后拉过苏筱曦的手,看着苏潜羽郑重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筱曦。
少爷,谢谢你·”·“该改口了,叫哥吧·”·李娴泽眼里的笑意更浓,朗朗道:“哥·”随后又有些担忧地道:“可是你怎么跟苏伯伯交代”·苏潜羽无奈笑笑道:“放心,我好歹是他亲生儿子,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放心吧·”·尽管李娴泽一再表示她可以想些更周全的法子,不愿意连累苏潜羽,可听到苏潜羽半玩笑半正经地道:“人都带来了,总不好在带回去吧·”后,也只能勉强同意,便叮嘱他多加小心,特别是对钟离家。
苏潜羽走后,李娴泽一把拉过苏筱曦,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地道:“筱曦,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听她如是说,苏筱曦瞬间便红了眼眶,将头在她怀里蹭了蹭道:“是啊,真不容易。”
“筱曦,我们去流浪吧·”·苏筱曦好笑地点了点头,乖巧地道:“好,都听你的·”·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苏潜羽回到家中后,一直都忧心忡忡,他虽然对李娴泽大言不惭地保证:“不会有问题的,毕竟他是我亲爹。”
可此时他越想心里越是发毛,一再衡量后,他突然就释怀了,坦然地准备迎接暴风雨··而苏伯言找不到苏筱曦后,吼着苏潜羽的名字回到自己书房后,才发现了苏潜羽已经等在那里了。
苏伯言见他此时老实地跪在自己书房,瞬间就明白了,筱曦不见了一定是自己这个儿子搞的鬼·苏伯言瞥了他一眼后揶揄道:“呦,苏大少爷倒是懂得很,你还知道自己闯祸了”·而苏潜羽立刻堆出一脸的笑容谄媚道:“爸,您先别生气。
我是筱曦的哥哥,我不会害她的,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要成全她·”·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这算哪门子成全”苏伯言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突然发觉自己老了,很多事情都管不了了。
而苏潜羽很懂事地膝行过去道:“爸,您累了吧我给您敲敲腿·”说完,便抬手力道适中地敲在苏伯言的大腿上,边敲边接着劝道:“爸,现在这个时代与过去不一样了。
书上都说了,现在是多样化的时代,应该求同存异,以一颗更包容地心来对待人与事·”·“呵,”苏伯言冷笑一声道:“苏大少爷真是本事了,都敢教训起老子来了”·苏潜羽缩了缩脖子道:“儿子哪儿敢啊爸,您别再叫我苏大少爷了,我心里特没底。”
“那你做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这个老子啊”·“爸,您别激动,免得血压又升高了·是我错了,我应该提前跟您汇报的,可是我不是怕跟您讲了,您不同意嘛,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爸,您说是不是啊”·“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而苏潜羽则一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道:“爸,您不觉得,社会现实到能收获一份真正的爱情有多么不容易吗您管他们是男女还是女女呢只要她对筱曦好,不就可以了吗我们不也就是希望筱曦可以过得幸福吗”·“那若是她不幸福呢”·“您怎么知道她不幸福,她现在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但若我们因噎废食,岂不是很可悲了吗”·见苏伯言沉默不语,苏潜羽心虚地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并无不快,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苏潜羽低着头专心地给苏伯言敲腿,许久才悠悠说了一句:“况且,若是李娴泽那丫头对不起筱曦,我一定卸了她·”·苏伯言被他的话逗笑,随后又看见自家儿子脸上那一副跟人拼命的表情,心中的担忧不由地消失了一半。
他此时虽然不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他觉得苏潜羽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筱曦幸福就好,他的孩子们只要开心快乐就足够了··“潜羽,你说爸是不是真的老了落伍了”·“爸,您风华正茂,只是偶尔思维要开放些了。”
苏伯言点了点头,随后觉得不对,这小子哪里是在夸自己,于是冷着脸道:“别在我眼前晃荡了,我看你心烦,滚吧·”·苏潜羽如释重负一般地退出了苏伯言的书房,不由地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道:“好在小爷我机灵,为你们两个小混蛋,我真是- cao -碎了心啊。
哎,没办法谁让是亲妹妹、妹夫呢,还能怎么办,宠着呗·”·而他口中的那两个小混蛋,此刻已经两张机票直接飞到了H市,过得潇洒自在着呢··· · ·第28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H市,两个人一起窝在一栋海景房的沙发上,苏筱曦手里捧着水杯,将头舒服地靠在李娴泽的肩膀,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水,一脸满足地道:“娴泽,你知不知道光是这样跟你坐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李娴泽将她搂得更紧,宠溺地唤了声:“傻瓜·”·“娴泽,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李娴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上辈子。”
“胡扯·”苏筱曦嗔怪一句,随后想了想自己脑海中的回忆碎片,接着道:“那上辈子,我们过得幸不幸福”·“不幸福,”李娴泽假装委屈,告状一般地道:“上辈子,你总是欺负我。”
“不可能,我那么爱你·”话音刚落,苏筱曦便看到李娴泽脸上得意的笑容,自觉说漏了嘴,不由地撇过头暗暗道:“真是色令智昏啊”·“筱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好。”
干净的柏油马路上,道路两旁的槐树花开得正艳,李娴泽拉着苏筱曦的手,边走边跟她介绍道:“很久以前,这里住着一个大户人家,良田万亩,家丁旺盛。
他们世世代代喝的都是那口水井里的水·”·苏筱曦顺着李娴泽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口小水井与周围华丽高大的建筑物格格不入··他们接着向前走,绕过了一个小花园,弯弯曲曲的小路蔓延向远方。
苏筱曦跟在李娴泽的身后,呆呆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她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说不清也道不明,只觉得某种情感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自己面前··突然,李娴泽在一颗大的槐树边停下,抬手抚摸着凹凸不平的树干,淡淡开口道:“筱曦,或许你不记得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苏筱曦茫然地抬起手,落在树干上的那一刻,一片槐树花瓣顺着她手背滑落,落在她脚边·她不由地抬起头,一阵风吹过,漫天槐树花瓣,洋洋洒洒,阵阵清香扑鼻。
苏筱曦慢慢合上眼睛,感受着大自然赠与人类最美妙的礼物··忽然,她在风中听到李娴泽温柔的声音响起:“筱曦,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我爱你,我只爱你。”
苏筱曦恍然睁开眼睛,对上她一双含情的眸子,目光中浓浓的爱意化不开,她不由地向前两步,踮起脚尖,轻轻地在她唇边一吻,随后低头羞涩道:“我也爱你,只爱你。”
李娴泽抬手打横抱起她,迈步便向回走··苏筱曦吃惊地瞪大眼睛问道:“娴泽,你这是做什么”·“回家·”·“回家不接着走了吗”·“不走了。”
顿了顿,李娴泽低头看她道:“苏筱曦,是你先挑逗我的,我忍不住了·”·苏筱曦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蹭进她怀里,不再说话。
李娴泽直接将苏筱曦抱进卧室,她一边解开她的衣服,一边从她的额头吻起一路向下,而苏筱曦躺在床上气息紊乱,整个身子都是酥麻的··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半晌,苏筱曦开口道:“李娴泽,你怎么这么熟练”·“因为我做过。”
“跟谁”·“跟你·”·“你又胡 ”她还未说完,李娴泽的唇已经碾过她的唇,鼻息缠绵··两个人折腾了好久,最终都沉沉睡去。
清晨一大早,苏筱曦疲惫地睁开眼睛,昨晚太过激烈,此时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可在看到枕边的李娴泽时,瞬间笑容便挂在了脸上·她抚着她的短发,轻轻开口,生怕吵醒她一般地喃喃道:“娴泽啊,你知不知道,一早醒来就能看到你,总让我觉得这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差。”
苏筱曦微笑着顺着李娴泽的头发,突然感到手下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到了一般,她轻轻拨开那一块头发,入目的居然是一条一指长的血痂,摸上去又硬又厚,她很难想象这是怎样的一条伤疤,是如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受到的。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李娴泽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深深浅浅的伤疤不计其数,眼泪瞬间溢出眼眶,苏筱曦不由地在想:她的娴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究竟是如何生活的·李娴泽很少有睡得如此踏实的时候,以至于她一睁眼阳光已经暖暖地洒下来了,她眯着眼睛满足地笑了笑,随后下意识地去抱苏筱曦。
却在下一秒补了个空,心中猛然一惊,李娴泽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筱曦,”睡意朦胧的声音,慌乱地唤了一声··“娴泽,”李娴泽听闻转身,才发觉她的筱曦此时一脸的泪痕坐在她对面。
“怎么了”李娴泽心疼地将她拉入怀里,顺着她的背温柔地哄道:“是不是我昨晚弄疼你了对不起,筱曦,下次我会更温柔一些。”
·可苏筱曦只是一味地掉着眼泪,哭得李娴泽心里跟着抽痛,她不知所措地安慰道:“筱曦,别哭了,都是我不对·今晚让你还回来好不好”·苏筱曦扑入她的怀里嚎啕大哭,她边哭边断断续续地道:“娴泽,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李娴泽这才明白过来,揉着怀中人的头发,嗔怪道:“都已经不疼了,你至于哭成这样嘛。”
“娴泽,”苏筱曦突然从李娴泽的怀中坐起来,看着她斩钉截铁地道:“以后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我保证,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筱曦啊,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一团糟,身后悬崖前路茫茫,仇恨与杀戮就是我的全部,彼时我觉得生与死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甚至,死了会比活着好得多,所以那个时候我认认真真地想过去死。”
李娴泽自嘲地笑了笑,却并没有让苏筱曦觉得有丝毫的轻松··“可是,筱曦,在遇到你之后,我变得不同了·是你闯进了我连星光都不想停留片刻的黑暗生活里,是你让我对生活又有了期待,是你抹去了我一身的伤痛,筱曦,你真的好了不起。
因为你,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活着,好好地跟你活着·所以筱曦,”·苏筱曦起身,在李娴泽的唇上落下深深一吻,然后抬头看着她道:“娴泽,我们好好活着,幸福地过一辈子。”
随后,苏筱曦突然用力,将李娴泽扑倒在床上,低头看着她笑得狡黠地道:“另外,你刚才说今晚让我还回来,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要·”·李娴泽轻笑,宠溺地道:“好,只要夫人满意,娴泽舍命相陪。”
· · ·第29章 李娴泽的小委屈·说起上一世,李娴泽确实没有夸张,她的确很委屈·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彼时钟离夜登基,知晓了李娴泽对苏筱曦的爱慕,将她绑在大殿内,下令要砍了她的头。
大牢内,苏筱曦劝她交出兵权,以此来讨好钟离夜,保住- xing -命··然而钟离夜仍是忌惮李家的势力,派人屠了李家三十二条- xing -命,只剩下她那被砍了一条腿的弟弟李沐风被她爹娘护在身下得以苟活。
见李娴泽赶回来,李沐风恍然回神,看着她道:“钟离夜杀了我的爹娘,屠了府里三十二条人命,这债我定要讨回来·”随后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道:“我要杀了钟离夜,姐,你帮我。”
李娴泽听到他唤自己“姐”,这是二十多年来,李沐风第一次这样叫她,她突然就明白了李权忠和林落瑶一直护着风儿的心情·随后回看他,坚定地道:“钟离夜,我来杀。
你只需等着我把他的全部都拿来,摆在你面前·”·那一夜,皇宫内外血雨腥风··当苏筱曦赶到钟离夜寝殿时,钟离夜却并不在里面,她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随后,苏筱曦跌跌撞撞地出了寝殿的门,行色匆匆地四处寻找着,然而入目的都是残缺不齐的尸首·周围火光冲天,映在苏筱曦皎洁如雪的肌肤上,将她的影子打在地上,显得越发绝望。
就在苏筱曦经过大殿的时候,恍然发现了钟离夜,然后愣在了原地··此时的钟离夜跌坐在地上,他的右腿被砍下,丢在一个角落,满眼恐慌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步一步向后挪。
苏筱曦跟了钟离夜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害怕的表情··而钟离夜的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提着剑指着钟离夜,连背影都让人不寒而栗··“不要,”苏筱曦惊呼着跑过去,却早已来不及,李娴泽的剑刺穿了钟离夜的喉咙,鲜血瞬间喷出,钟离夜喘不上气说不出话,只是“啊啊”地乱叫着,垂死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苏筱曦扑了过去,抬起玉手死死按住了钟离夜的脖子,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也全然不在意,皱着眉头,眼泪滚滚,嘴里哽咽着:“阿夜,阿夜,不要怕,我在这儿,你不会有事儿的。”
钟离夜慢慢转过头,将脸对着她,还未来的及好好看她一看,便垂下头断了气··“阿夜”一声嘶吼,苏筱曦抱着钟离夜的尸体痛哭不止。
许久许久,苏筱曦才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李娴泽面前,空洞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出口的声音憔悴不已:“李娴泽,你不是都答应我了吗为什么”·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李娴泽盯着苏筱曦□□的一双脚站在地上,紧紧皱着眉。
因为一路跑得急,她的双脚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血印·李娴泽抬起头,握着她的肩膀,打横将她抱起··苏筱曦先是一愣,随后开口冷冷地道:“李娴泽,放开我。”
苏筱曦不断地挣扎着,捶打着李娴泽的胸口,想要从李娴泽的怀里出来··而李娴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暗暗较劲,将她搂得更紧··苏筱曦见此状,突然抬手紧紧拽住李娴泽的衣领,随后借着力气起身,一口狠狠咬在了李娴泽的脖颈处。
苏筱曦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李娴泽闭上眼睛,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淌下,感受到怀中那个娇柔身体的用力,一种心疼又苦涩的复杂情绪闪过她的眼底,随后开口冷冷道:“苏筱曦,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答应”·苏筱曦松开口,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随后扯出一个- yin -冷的笑容道:“既然如此,那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你放我下来,我去跟阿夜告个别·”·李娴泽抱着她的身体来到了钟离夜身边,随后轻轻将她放下··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苏筱曦刚站稳,便推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苏筱曦看着李娴泽,又环顾了一眼四周,这一眼她似乎看到了整片山河,开口的声音清凉了许多,“成王败寇,我苏筱曦,作为前朝的皇后,绝不苟活·”于是,闭上眼睛,心中暗道:“李娴泽,再见了。”
然而,她握着剑的手却一动也不能动,苏筱曦困惑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鲜血一滴一滴落下,却并不是她自己的··李娴泽的手生生握住了剑刃,力气大到苏筱曦抽不出来。
指缝间浸出鲜血,顺着剑身落下··苏筱曦抬眼,对上了李娴泽的双眸,她眼神中克制的复杂情绪,刺痛了苏筱曦的心··后来,李娴泽辅佐李沐风登基,建立新朝。
又将无依无靠的苏筱曦带回自己家中,悉心照顾·然····下朝回来的李娴泽习惯- xing -地接过了小丫鬟手里的粥,放缓了步子,站在床前,看着闭着眼睛靠在床边的苏筱曦,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唤她:“筱曦,醒一醒。
吃了粥,再睡·”·见苏筱曦睁开眼睛,淡漠地看了自己一眼,李娴泽仍能保持着微笑,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李娴泽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白粥,舀起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直到确定不会烫到她,才将那一勺粥推到了苏筱曦面前,然后有些讨好地笑笑道:“不吃东西身体可受不了。
来,啊·”·苏筱曦想起往事,这样喂人吃东西的方法还是苏筱曦教给她的,那时她觉得这样即便是又苦又涩的汤药,自己也可以咽下,而如今看着李娴泽的脸,苏筱曦只觉得一阵嘲讽,嘲讽曾经的自己,嘲讽过往的种种。
她撇过脸去,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任李娴泽一个人自说自话着··李娴泽微微叹了口气,将勺子里的粥放回碗中,淡淡开口道:“苏筱曦,你不是恨我吗可你这样做,除了拖垮了自己的身子,对我可是没有一点的伤害。”
苏筱曦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娴泽,随后扬起巴掌,狠狠甩了李娴泽一个耳光,开口的声音冷如冰霜:“如此,算不算伤害你了”·看着手中的碗晃了又晃,李娴泽哪里还顾得上疼,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努力稳住那碗粥上,生怕洒了。
李娴泽双手捧着,眼看着白粥在碗里打了几个转,而并没有洒落,开心地抬起头,“啪”迎面又挨了一耳光·这一巴掌打的她一愣,笑容还僵在脸上,手里的粥也洒了小半碗,将她的手背烫的发红。
她有些可惜地看了看洒了的粥,再抬头时,苏筱曦拿过了李娴泽手里的碗,朝着李娴泽的脸泼了过去,然后嘲讽地道:“或者,你觉得这样才是伤害了你”·李娴泽微微低垂着头,白粥黏黏地滑过她的脸颊,在她的下颚处低落,又掉到了她的衣服上。
李娴泽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粥,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道:“算是吧·”·随后,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一碗新粥,唇边仍然含着一个浅浅的笑容,温柔开口道:“来,吃完了再打。”
见她如此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苏筱曦丝毫没有领情,“李娴泽,你我这样互相折磨有意思吗”·“筱曦啊,我只想让你吃点东西,并没有打算折磨你。”
“你这样困着我,还不算折磨我”·“筱曦,我没有困着你,只是你现在确实不能出去·而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等你身子好些了,我让春水陪你出去,你想去哪儿都行·或者,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陪着你·”·“我不愿意·”苏筱曦断然拒绝,也不管李娴泽眼神里那抹浓浓的散不开的- yin -霾,开口接着道:“我怎么样,不需要你来担心。”
“那好,是我,是我不想你离开·是我不想让你离开·来,我们把粥吃了吧·”·“我不想吃,你拿走吧·”·“你是逼我灌你是不是”李娴泽微怒地提高了音量,梗着脖子跟她对峙,可是不过一小会儿,李娴泽便在苏筱曦淡漠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认输地道:“算我求你,吃一口吧。
或者,你觉得打我耳光能让你心情好些,那你边吃着,我边打着,你觉得怎么样”·苏筱曦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冷哼一声,开口道:“也好。
你最好能坚持到,我将一碗粥吃完·”·李娴泽低着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见苏筱曦果然接过了自己手里的碗,心中觉得有希望,于是抬起手,左右开弓,将巴掌就这样狠狠地落在了自己脸上。
苏筱曦吃得很慢,一碗粥吃了足有一个时辰,待碗里的粥见底时,李娴泽的脸已然肿到不能再看了··而李娴泽全然不在意,接过她递过来的空碗,满怀期待地道:“要不要再来一碗”·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苏筱曦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无语地闭上眼睛,不再管她。
李娴泽落寞地走出房门,转身将门关好·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发木的脸颊,随后靠在门上,就这么呆呆地站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离开了。
屋内的苏筱曦在李娴泽走出房门后便睁开了眼睛,定定看着门外那个人影·突然,她感到胃中一阵绞痛,忍了又忍,直到看到门外的人影不在了,才翻身痛苦地将刚才吃下的粥悉数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把上一世的情节交代一下~~· · ·第30章 你忘了林轩吗·李娴泽习惯穿黑色衬衫,可苏筱曦不太喜欢她这样穿,她皮肤本就白的病态,黑色衬得她更加憔悴,于是抢过她的黑衬衫套在自己身上,随手翻出一件白色的递给她,淡淡笑着道:“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李娴泽边穿衣服边调侃道:“苏大小姐会做饭”·“不太会,”苏筱曦无所谓地坦白道:“不过,这里的厨房漂亮的让我觉得我可以做出什么美味佳肴来。”
李娴泽无奈地笑笑道:“那我还真是要多谢这栋房子的设计师了·”·李娴泽洗漱完毕,刚走出卫生间,便看到苏筱曦穿着自己的黑色衬衫站在厨房,此时的她正在与面前的锅碗瓢盆作斗争。
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若隐若现的- xing -感,头发别在耳后,露出认真的侧脸,眉毛纠结在一起,显得格外不可靠··李娴泽笑着慢慢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稍显慵懒的声音道:“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苏筱曦突然回头,水果刀还握在她手里,断然回绝道··李娴泽不由地举起双手退后半步道:“煎、煎蛋要糊了。”
苏筱曦尖叫着转身,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李娴泽无奈摇头,抬手颠了下平底锅,淡淡开口道:“你继续,我去帮你把盘子摆好·”·经过了一番斗争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彼此脸上的表情都格外沉重。
“娴泽,”苏筱曦抬头唤她,一脸尴尬笑容地道:“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你尝尝看,要是不好吃,就吐掉·”·李娴泽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后,慢慢在嘴里咀嚼着。
不同于李娴泽脸上的平静,苏筱曦紧张地握着拳头,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轻轻问道:“怎么样”·李娴泽咽下嘴里的煎蛋,浅笑着道:“还不错。”
“真的”苏筱曦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轻松,看着李娴泽开心地问道··“不信,你尝·”李娴泽夹着煎蛋递到她嘴边。
苏筱曦格外实在地咬了一大口,刚嚼了一下,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撇着嘴道:“好咸啊·”·李娴泽随手倒了一杯牛奶递过去,苏筱曦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她有些颓废地将脸贴在桌子上,很是低落地道:“失败了·”·李娴泽浅笑着,掐着她的脸道:“别难过了,下次我来做就好了·”·“可是我想做给你吃嘛。”
苏筱曦有些委屈地抬眼看她,接着道:“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好不好我想,多做几次一定会成功的·”·李娴泽不由地轻笑道:“你还是饶了我吧。”
“李娴泽,”苏筱曦腾地一下坐直身子,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溜圆,半晌还是弱弱地低下头道:“算了,我们还是出去吃吧·”·而李娴泽只是将自己盘子里的面包放在她盘子里,淡淡道:“那你不是白做了。
你吃面包,其余的我来解决·”她边说着边夹起苏筱曦刚刚咬了一口的煎蛋,放在嘴边慢慢吃了起来··苏筱曦见她如此,不忍地抬手拦下她道:“不要吃了,娴泽。”
“除了咸点,其余都很好·下次一定会做的更好的·”李娴泽抬头看她,笑得宠溺道:“快吃吧,该凉了·”·吃过饭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大街上闲逛,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李娴泽的右手绕过筱曦的肩膀,在她头顶为她遮着太阳,而苏筱曦窝在她怀里,做惯了豪门小姐,如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两个人混在热闹的菜市场,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也无需顾虑太多,走走停停,有说有笑·刚走到一半,李娴泽的双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回到家中,他们将买来的水果洗好放在盘子里,突然听到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看看·”李娴泽微蹙着眉,向门口走去··她刚一打开门,便看到徐凌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她的身后陈宇安静地低头伫立·身旁是苏伯言背对着门站着,听到开门声,恍然回身,脸上的情绪很是复杂。
徐凌菲在看到李娴泽的时候,心中的怒气便已经抑制不住,她抬手,一棍子直接抽在她脸上··李娴泽微微低着头,鼻血顺着下颚一滴滴落下,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随后听到徐凌菲冷着声音道:“畜 生,你倒是过得舒服,你知不知道,风儿被人劫走了”·苏筱曦听到门外的嘈杂的声音,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子不安的情绪,她赶忙放下手里的盘子,向门外跑去。
刚到门口,看到的便是徐凌菲狠辣地扇了李娴泽一耳光··“啪”的一声,苏筱曦只觉得心都跟着抖了一抖·她赶忙拉过李娴泽,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却看到苏伯言担忧地看着自己道:“筱曦,跟爸回家。”
苏筱曦慢慢向后退,有些无措地道:“等一下爸爸·”·然而苏伯言丝毫没有因此而心疼,只是上前一步,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向外扯。
李娴泽见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微微蹙着眉,上前一步,握住苏伯言的手腕道:“苏伯伯,您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我带我自己的女儿回家,你让开。”
“苏伯伯,”李娴泽还要再说些什么,然而徐凌菲抬腿一脚踹在她膝弯处,她丝毫无准备,膝盖直直砸在地面上,可握着苏伯言的手腕始终没有松开··“没规没矩,把手放开。”
李娴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松开了·苏伯言拉着苏筱曦便走·苏筱曦被扯得跌跌撞撞,可她还是不停地回头看向李娴泽,嘴里唤着她的名字。
李娴泽定定看着她,眼里是无尽的悲哀·她任徐凌菲的棍子兜风地抽在自己身上,勉强地扯起嘴角,安慰地笑了笑,用唇语道:“筱曦,我会去找你的·”·直到再也看不到苏筱曦,李娴泽才低下头,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双手撑地,微抿着唇,默默承受着徐凌菲的盛怒。
许久,徐凌菲才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着身子的李娴泽道:“滚起来·”·李娴泽挣扎起身,慢慢向前挪着步子,经过陈宇的身边时,她听到陈宇扯着嘴角冷笑,嘲讽地道:“少主,不要怪我,不择手段与冷血无情,还是你教给我的。
况且,这是你欠我的·”·李娴泽淡漠地看了陈宇一眼,随后微低下头,开口道:“罢了,欠你的那一命,算是还你了·”·“李娴泽,不是一条是两条。”
陈宇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地道:“你忘了林轩吗”·李娴泽先是一愣,随后虚无地笑了笑,不再看他,低身坐进车里··房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静静躺在盘子里的水果再也等不回它的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小番外:·“李娴泽,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筱曦,放下刀说话·”·“李娴泽,煎蛋是不是很难吃啊。”
李娴泽很是诚实地道:“是的·”·“那你还吃”·“上一世,你给我□□,我也乖乖喝下去了·”·“笨蛋李娴泽。”
苏筱曦有些气愤地道:“我认真的说,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恩,如果你是绑匪,那我便是同谋·”· · ·第31章 地狱·李娴泽刚坐在车上便被徐凌菲下令绑住了双手双脚,更是一路直接开回了S市。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跑了一整天,才在一个郊区的仓库外停下··车子刚停稳,李娴泽便被徐凌菲一脚踹下车,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侧卧在地上,看着仓库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的人正是钟离夜。
钟离夜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娴泽,随后抬头看着徐凌菲,笑得很有风度地道:“不愧是徐夫人,说到做到·”·“少废话,”徐凌菲冷冷看着他道:“人我带来了,把风儿还我。”
随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李娴泽,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地道:“事情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你自己负责·”语毕,一脚将她踢到钟离夜面前··看着滚过来的李娴泽,钟离夜抬脚踩在她脸上,笑得很是得意地道:“呵,跟我斗”随后抬手,立刻有人推着李沐风出来。
·徐凌菲看到李沐风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她急切地向前几步,俯下身子摸着儿子的脸,笑得很是和蔼地道:“风儿,我们回家了·”·钟离夜脚下的李娴泽眼睁睁看着徐凌菲带着李沐风离开,身体的温度在消退,心中某处,她一直小心翼翼垒起来的城墙一点点坍塌,最后在风中支离破碎。
直到彼时,她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伪装出来的坚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钟离夜抓着李娴泽的短发将她拖入仓库,随着仓库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李娴泽彻底坠入了深渊。
钟离夜坐在沙发上,他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威士忌,已经空了一小半·钟离夜晃着手里的酒杯,享受地抿了一口,他的前面李娴泽双手被高高吊起并且由于长时间不过血而发紫肿胀。
她的脚上各绑着一块砖头,胳膊承受着全部的重力,被生生扯脱了臼·不光如此,一个男人正握着鞭子一下下抽在她身上,带出一串串血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鞭子破空划开皮肉的声音在整个昏暗的仓库中回荡。
钟离夜挥了挥手,那个男人停下动作,微微喘着粗气,胳膊都是酸麻的·看着此时李娴泽狼狈的模样,钟离夜只觉得浑身舒畅,他上前两步,揪着她的头发道:“李娴泽,你说说你为什么不自量力,非要跟我抢女人”·李娴泽被迫抬起头,钟离夜一张扭曲嚣张的脸就在自己面前,她不耐烦地瞥了瞥他,随后扯起一边嘴角,笑得很是轻蔑地道:“钟离夜,不是我跟你抢,苏筱曦本来就是我的。
她不爱你,就算我死了,她爱的也是我·所以,你怎样都是输”·钟离夜的笑容在脸上凝固,瞬间变得凛冽,他扯着她的头发道:“李娴泽,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女人,你凭什么喜欢筱曦”·“女人怎么了谁规定,女人不能喜欢女人”·“好,李娴泽,”钟离夜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力气大到带下了她的几缕头发。
随后抬手,一把撕开她早已经被抽的破烂不堪的白衬衫,随意将其中一块布条塞进她的嘴里,看着她惊恐又羞愤的眼神,冷笑着道:“我告诉你,女人怎么了·”·另一边,苏筱曦被带回苏家后,苏伯言便一直在她房里陪着她。
苏伯言看着眼睛通红的女儿心疼地道:“筱曦啊,你看着爸爸·”·苏筱曦听闻,抬头看着苏伯言,苏伯言揉着她的头发道:“爸爸已经算是个土埋半截的人了,今生唯一的希望便是你能有一个好归宿。
爸爸承认,那时候被李娴泽气糊涂了,只想着让你不要落入那丫头手里,才逼你嫁给钟离夜的·我想着这样至少能收一收你的心·可是爸爸错了,爸爸不逼你了,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筱曦,爸爸只希望你幸福,你不想嫁给钟离夜,咱们就不嫁了,我就是赌上整个苏家也要守住你的幸福·”·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苏筱曦激动地拉着苏伯言,眼泪已经决堤一般地落下,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心中有些愧疚。
“爸爸,筱曦知道错了·筱曦很惭愧,这么大了,还让您跟着我- cao -心·”·苏伯言欣慰地抚了抚苏筱曦的头发,接着道:“只是,筱曦,你也不能跟李娴泽在一起。
你现在还小,可能不在意·但日子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唾沫底下淹死人,爸爸不想你一直活在别人的口舌中·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吗”·“爸爸,我不在乎。
只要能跟娴泽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幸福·您不是希望我可以幸福吗那您就接受娴泽,接受这样爱着娴泽的我吧·”·“筱曦,李娴泽她没有这个资格。”
“爸爸怎么知道她没有”·“筱曦啊,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资格了·你会遇到那样一个人,他没有复杂的背景,没有恶劣的人际关系,他可以保护你,陪伴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这些,李娴泽统统做不到·”·“爸爸,”苏筱曦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却被苏伯言打断道:“筱曦,不早了,先睡吧·爸爸,陪着你。”
苏筱曦被苏伯言盯得紧紧的,而每当她问起李娴泽时,也只是被敷衍地道:“她回L市了,不会再回来了·”等不到李娴泽的消息,她每日不吃不喝,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而李娴泽被李家和苏家同时抛弃,在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被钟离夜折腾得生不如死· ·· · ·第32章 笑着求我·三天里,苏筱曦隐约感觉到苏伯言有意看着她,她在不知不觉间与外界隔了离,每天除了苏伯言她再也见不到第二个人。
从苏筱曦被带回来的第一日起一连三日,都有人按时送来了一卷录像带,而除却第一卷,另外几卷苏伯言连看都未看便直接吩咐人扔掉·苏筱曦觉得事情有蹊跷,但却并未露声色,只是从第三日起,开始表现的异常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按时吃饭好好睡觉,任谁看都认为自家小姐已经走出了那一段- yin -霾。
而就在第四日,录像带又被人送来,苏伯言有些微怒地道:“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不用拿给我,直接扔掉·”·下人惶恐地赔罪退出了房间。
苏伯言瞟了一眼半倚在床边的苏筱曦,见她并无额外的举动,才微微松了口气··“爸,我有些困了,您不用守着我了,早些休息吧·”·“恩,你睡着了,爸就走。”
说着,苏伯言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睡吧·”·苏筱曦点头,闭上了眼睛,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苏伯言见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而苏伯言刚走出房间,苏筱曦便睁开了眼睛,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暗暗留意着门外的声音,直到保证门外无人,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院子内,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又被老爷骂了”·“哎,”另一个男孩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很是委屈地道:“就是刚才的录像带,送来的人千叮咛万嘱咐,说是钟离少爷送来的,一定要小姐过目,我也是怕,”他的话还未说完,苏筱曦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厉声道:“你把刚才的录像带丢在哪儿了”·下人们都吓了一跳,他们在苏家做事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位端庄温婉的小姐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一时间乱了手脚,磕磕巴巴地道:“后、后院的、垃、垃圾桶里。”
·苏筱曦转身离开,跑到后院,也不顾上其他,徒手从垃圾箱里翻了半天,才找到那盒录像带··回到房间,苏筱曦颤抖着双手按下了播放键,刚开始并没有任何画面,只能听到嘈杂的击打声,随后钟离夜的脸突然出现,吓了苏筱曦一跳。
钟离夜对着镜头笑得格外- yin -冷,随后镜头调转,画面中的一幕直接逼出了苏筱曦的眼泪··录像中,李娴泽双手被吊起,脚下悬着砖块,浑身□□,□□,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渗血的鞭痕,最长的那条从右肩直接贯穿到左肋。
镜头拉近,苏筱曦几乎可以看到裂开的口子是如何丑陋地外翻着,鲜血顺着肌肤纹理密密渗出,苏筱曦死死咬住嘴唇,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着,抖得眼泪滴滴砸在遥控器上。
随后,镜头从脚下拍起一路向上,最后对准了李娴泽的脸,她看到李娴泽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睫毛低垂着,嘴巴里塞着的白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即便如此,鲜血还是- shi -- shi -黏黏地顺着李娴泽的嘴角流下。
与此同时,苏筱曦听到钟离夜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李娴泽,看镜头啊·”见她没有动作,钟离夜抬手粗鲁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李娴泽,你看看你此时的这幅模样,不知道苏筱曦看到了会怎么样”·听到“苏筱曦”这三个字,李娴泽猛然抬头,眼神里尽是绝望,她不停地摇着头,支支吾吾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你不想让她看到”·李娴泽点了点头,钟离夜扯出她嘴里的布条道:“求我·”·“求你。”
“求我什么”·“求你不要让筱曦看到·”·“那你乖点,看镜头·”·李娴泽抬眼,盯着镜头,彼时她眼神中的情绪直戳苏筱曦的心窝。
“再说一遍,你求我什么”·“求你,不要让筱曦看到·”·“哪有你这样求人的表情可怖到吓人。”
钟离夜残忍地开口道:“笑着求我·”·李娴泽扯了扯嘴角,扯出的表情却算不得一个笑容·钟离夜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冷冷道:“你这是笑吗开心点。”
巴掌落下时,李娴泽只是眨了眨眼睛,连那个钟离夜不满意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回·她扯着渗血的嘴角,笑了一遍又一遍,挨了一个又一个耳光,最终还是听到钟离夜说:“李娴泽,晚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随后画面没有了,苏筱曦只听到钟离夜的声音道:“送到苏家去·”·苏筱曦靠着床,坐在地板上很久,最终她拨通了钟离夜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苏筱曦便听到钟离夜声音中隐藏不住的笑意:“筱曦,你可算是打给我了,再晚一天,你可能就要见不到那个丫头了·”·钟离夜左手握着电话,右手在李娴泽的身体上游走,随后停留在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疤处,手指狠狠扣了进去,鲜血立刻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李娴泽闷哼一声紧紧皱着眉。
钟离夜冷笑一声看着她,随后淡淡开口道:“她的身材不错,线条很艺术,一块多余的赘肉都没有,就是胸小了点·”说完哈哈的笑起来··苏筱曦皱着眉冷冷问道:“你在哪儿”·· · ·第33章 我们痛快些·苏筱曦按照钟离夜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仓库,仓库门外已经有人等在那里,见她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仓库门打开。
苏筱曦刚迈入仓库便看到地上的血迹,一阵阵恶臭味扑鼻而来·苏筱曦微微蹙着眉,几步过去,看到仍被吊着的李娴泽,身上的伤似乎比录像带中的还要多·她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她不明白的画面,奇怪的服侍,陌生的环境,只是面前被捆着的人的脸跟李娴泽的一模一样。
她不由地双手抵着太阳- xue -,紧紧闭上眼睛,然那些画面反而更加鲜明,她看见李娴泽渗着血的嘴角和悲哀的眼神,她看见自己冰冷陌生的面孔,她看见钟离夜- yin -险的笑容,那些画面飞速在脑海里播放,原来这样的委屈李娴泽竟不只受过一次。
钟离夜见她进来,缓缓走了过去,刚在她对面站稳便迎面挨了一耳光·苏筱曦怒目而立,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畜 生”·而钟离夜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转身抓起李娴泽的头发,甩手便给了她一耳光。
“不许碰她·”苏筱曦边说边狠狠地推开钟离夜,快步来到李娴泽身边··而李娴泽被这一耳光打醒,眨了眨眼睛,低垂着头,半晌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筱曦,猛然抬头,眼神中的慌乱无处可藏。
苏筱曦心疼地抬起手,却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而站在一旁的钟离夜看着两人此时难舍难分的模样便觉得生气,他冷着脸一把拉过苏筱曦,随后冷冷吩咐道:“给我打。”
很快,一个壮汉拿着手里的鞭子过来,抬手狠狠地抽在李娴泽身上··苏筱曦盯着钟离夜,狠狠道:“住手·”·“不要·”·“钟离夜”·钟离夜双手钳住苏筱曦的手腕,冷冷道:“你给我多少伤害,我便加倍地还给她。”
“钟离夜,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钟离夜看着此刻苏筱曦紧张的模样心底一阵酸涩,突然他勾出一个- yin -冷的笑容,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道:“只要你让我满意,我便放了她。”
随后他抬手倒给她一杯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淡淡道:“我们好久不见了,你陪我喝一杯·”·苏筱曦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想也没想抬头一口灌下,随后将酒杯一扔冷冷道:“喝完了,放人吧。”
“呵,”钟离夜冷笑一声,随后抬头看着她,眯着眼睛道:“筱曦,酒喝得太快容易上头,心若太急容易坏事·我们做个游戏,你若是赢了,我就放她走。”
“什么游戏”·“筱曦,你玩没玩过掷球”钟离夜含笑看着她,挥了挥手让人停下··随后,他从地上捡起一个沾了血迹的棒球,向空中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
瞥了一眼苏筱曦后,他定定站在李娴泽面前扯起一个嘴角,将球猛地向前抛出·棒球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最后狠狠砸中李娴泽的左胸·李娴泽吃痛弯腰,苏筱曦吃惊地瞪大眼睛,与此同时钟离夜兴奋地喊出:“好球”·苏筱曦看着李娴泽因为疼痛而几乎扭曲的面孔,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划过心头,刀刀带血。
她向前两步,一把拽过钟离夜的衣领,看着他眼睛通红,双手用力,指骨苍白,她狠狠地道:“钟离夜,我们痛快些·我苏筱曦答应嫁给你,你放了她·”·“你若是反悔了怎么办”·“我不会反悔的。”
“苏筱曦,我是个商人,你至少要让我看到诚意·”·“你想要我怎么做”·“我要在这儿要了你·”·“只要你保证,我跟你做了之后,你就放了李娴泽。”
“我保证·”·李娴泽猛然抬头,沙哑地嘶吼道:“筱曦,不可以·”·而她的筱曦只是回头冲着她暖暖笑了笑,随后背对着她冷声道:“可以。”
钟离夜一愣,他没有想到苏筱曦居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苏筱曦已然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他道:“我们速战速决,娴泽需要马上治疗。”
钟离夜扭头挑衅地看了李娴泽一眼,随后俯身过去将苏筱曦按在沙发上··李娴泽猛烈地挣扎着,扯得她手腕鲜血丝丝留下,她口中不停地嘶吼着:“不要,筱曦。
停下来·”然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钟离夜压在苏筱曦身上,解开了她的衣扣··苏筱曦闭上眼睛,眼泪颗颗落下,每一滴都砸在了李娴泽的心尖上·她不停地挣扎着,想要冲到苏筱曦面前,把钟离夜从她的身上扯开,她不停地嘶吼着低低地咒骂着:“钟离夜,我要杀了你。
钟离夜,我要亲手宰了你·”·一切只是徒劳,她没有想过这一世比上一世还不堪,她没有想过她要亲眼看着她心爱的人被别人欺辱而不能救她半分,她痛恨自己、痛恨钟离夜、甚至痛恨这个世界。
最后的最后,她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昏了过去···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苏筱曦躺在沙发上,任钟离夜粗暴地吻过她的身体,她咬着牙死死睁着眼睛,一声不吭也不去回应,就像一个死人,唯独眼泪滑过脸颊,宣泄着所有的不甘。
钟离夜从她的胸口吻上她的脸颊,情深处他睁开眼睛唤着她的名字··就一眼,他见到她冷漠的一张脸,瞬间□□熄灭·他干干张了张嘴,定定看着这张脸半响,最终起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地道:“筱曦,我钟离夜这辈子要什么得什么,唯独你让我觉得很挫败。”
他自嘲地笑笑接着道:“你的第一次还是留在我们新婚当晚吧·另外,我放过她了·”·· · ·第34章 轮回深陷·李娴泽在浑浑噩噩中,梦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那时,苏筱曦宁愿自杀也不想跟李娴泽住在一起·李娴泽怕她出事,便躺在她床边陪着她··突然,李娴泽感觉到面前一凛,猛地睁开眼睛,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乍现。
她下意识抬手,死死攥住了那个人的手腕,待她抬眼看去时,看到的竟是苏筱曦咬牙切齿的面孔··李娴泽定定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木然松了手·而苏筱曦全部的力气都凝聚在了那把匕首上,感受到右手手腕处的力气卸下,她一时没有把握好平衡,重心不稳,匕首直直扎入李娴泽的左肩,而她整个人更是重重地跌在李娴泽身上。
苏筱曦的脸就停在了李娴泽眼前,两个人鼻息相绕,气氛缠绵··李娴泽的眼神在苏筱曦脸上游走,含着怒气又带着几分惊恐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有些苍白干煸的嘴唇,脖颈完美的曲线,此时张开的衣领处露出的蝴蝶锁骨。
一路下来,李娴泽只觉得身体中流淌着的血都是热的··突然,李娴泽一手揽过她的腰肢,猛然翻身,将苏筱曦压在了身下,唇边的笑容如何克制都多余,此时昭然地挂在嘴角。
苏筱曦躺在床上,身体被李娴泽的双手固定住动弹不得·她的胸前一种不自在的情绪涌动,脸颊也微微发了烫·李娴泽的左肩上匕首没入处,滴滴鲜血落在苏筱曦枕边,然而她却全然不在意。
苏筱曦睁着眼睛,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李娴泽,只见她邪魅一笑,开口道“筱曦,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投怀送抱·”·李娴泽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爱恋,随后抬手将没入自己左肩处的匕首拔出,看着她淡淡道:“这个东西很危险,我没收了。”
语毕,将匕首直接丢出了窗外··苏筱曦见此状,又羞又怒,抬起一脚将她踹开·而李娴泽丝毫没有生气,反倒顺势躺在一边,抬起右手,手背盖住眼睛,笑得宠溺,似是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幕幕。
苏筱曦躺在床中央,而李娴泽顺着床边躺着,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再说话··许久,苏筱曦才反应过来,愤愤地质问她道:“你在我床上做什么”·“看着你。”
“我不需要,你走·”·李娴泽笑得一脸无奈地道:“筱曦,这是在我的府上·你这逐主令下的太自然了些吧”·苏筱曦听闻,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吓得李娴泽也一脸不知所措地坐了起来。
“既然如此,多谢您这几日的照顾了·我走·”·李娴泽见她起身便要走,翻身就下了床,讪讪赔笑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走。”
见她虽仍是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但也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李娴泽皱着眉走了几步,然后又笑得特别不要脸地转过身,在苏筱曦床边的地上躺下,忽略她此时眼中不善的情绪,自顾自地道:“今日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再走。”
随后,将右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睛,末了还特别贴心地说了句“筱曦,早点休息,晚安·”·李娴泽躺在石板地上,寒气直直侵入她的体内,她不由地翻了个身,侧卧着,将脸冲向里,正对着苏筱曦的床,身子不自觉地微微蜷缩着。
苏筱曦向床边挪了挪,也侧过了身子,正对着床下的李娴泽·看着她消瘦单薄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微微叹了口气,苏筱曦抓过被子,被子顺着床边滑落,自己盖了一半,另一半正正搭在李娴泽身上。
如此,苏筱曦才合眼睡去·而床下的李娴泽微微睁开眼睛,盯着被子,唇边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次日天刚亮,苏筱曦便醒了,披着个外套坐在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李娴泽,抬脚踢了踢她。
李娴泽难得有一夜睡得这般踏实,此时坐起身子,用手心揉了揉眼睛,样子显得很是纯良无害··苏筱曦盯着李娴泽左肩处晕开的大片血迹,微微蹙着眉。
李娴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落在了自己的肩上,了然一笑·随后上身前倾,靠近她道:“怎么,心疼我”·苏筱曦将眉毛拧得更紧,不耐烦地用脚将李娴泽靠过来的身子推开,低着头冷冷道:“怎么会我恨不得你死了,又怎么会心疼你受伤”·李娴泽用手握住苏筱曦抵在自己胸口的脚掌,微微一用力,站起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李娴泽昨晚尝到了甜头,于是上了瘾·此时扯出一抹笑容,语气有些宠溺地道:“苏筱曦,我真想将你按在床上,好好收拾一顿·”·苏筱曦羞愤地涨红了脸,抬手扇了她一耳光,狠狠道:“不要脸。”
李娴泽特别无赖地把头摆正了,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个节骨眼,渝可欣突然推门进来了,刚要开口,就见到眼前这一幕,微微一愣,不禁脱口而出:“你们干什么呢”·李娴泽很是不耐烦地扭头瞪了她一眼,低低道:“起床。”
“你们宫里人都是这么起床的啊”·“你还要见习一下,是吗”·渝可欣干干一笑,道:“你们尽量快点,老子都饿了。”
说完,退出了房间,还特别贴心地替他们把门关好··出了房门,渝可欣看了一眼迎面过来的几个丫头,笑得慈爱地走过去道:“你们主子正办事儿呢,你们先别进去了,免得坏了她的雅致。”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几个小丫头不解地互相看了一眼,打了个万福便离开了··渝可欣离开后,屋子内的两个人陷入一阵尴尬·苏筱曦脸上的绯红还未散去,李娴泽只觉得好笑。
苏筱曦见李娴泽此时还可以堂而皇之地笑出来,心中更加羞愤,抬手推了推她,却怎么也推不开·无奈之下,苏筱曦看了眼她左肩上的伤,抬手狠狠推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李娴泽的睫毛颤抖不停,紧紧抿着唇,脸色恍然又苍白几分。
苏筱曦死死盯着她,手上不住地加着力道,与李娴泽僵持着··“你这样,推不开我的·”李娴泽说着便低身下去,慢慢靠近了苏筱曦的唇··苏筱曦眼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一边不停地用力推她,一边皱着眉侧过了头。
仅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李娴泽的身子木地停了下来,看着她眼神里闪过的慌乱,李娴泽还是心软了·抬起身子,下了床,背对着她道:“你吃点东西吧,我去上朝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筱曦卸去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抬起手,盯着被李娴泽的鲜血染红的手掌看了许久,最后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嫌自己命长是不是”渝可欣一边认命地替李娴泽缠着绷带,一边没好气地揶揄她··“无碍,这样她心里能痛快些,这样我也能好受些。”
随后,画面一转,又回到了这一世··李娴泽眼看着钟离夜压在苏筱曦的身上,钟离夜的双手不安分地探入苏筱曦的衣内,她拼命挣扎却像被梦魇困住一般动弹不得。
最后也只是无助地从一个梦境跌落到另一个梦境,带着满身伤痕在上一世与这一世的纷纷扰扰中轮回深陷··作者有话要说:既是蜜糖又是□□··。
 · ·第35章 我还活着,让您失望了·6月5日,钟离夜和苏筱曦互相见了双方父母,钟离夜的父母很是满意地拉着苏筱曦的手嘘寒问暖,而苏伯言和苏潜羽皆是皱眉看着苏筱曦,脸上的情绪很是复杂。
同一天,李娴泽被直接推进了L市市中心医院的抢救室,因为伤口又多又复杂,还有感染迹象,缝合手术经行了八个小时,仍未结束,而手术室外无一人等候··6月6日,钟离夜拉着苏筱曦筹办婚礼、挑选酒店、制定请帖。
一袭婚纱的苏筱曦美到不可方物··也是6月6日,手术过程中,李娴泽突然清醒,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又昏昏沉沉睡去·医生经检查发现她胃出血,试了几次竟也没能堵上,血袋空了一个又一个,护士拿着病危通知单因找不到直系家属而急得团团转。
6月7日凌晨,寒素衣闻讯赶来,在病危通知单上签了字,并亲自- cao -刀为她做了手术··6月8日,钟离夜和苏筱曦领了证,婚期定在了下个月18号,S市但凡有些身份的人,手里都拿到了一份请帖。
两日后,李娴泽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眼神中竟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悦··“李娴泽,”寒素衣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瓶,冷着脸道:“又喝酒”·“我睡不着。”
李娴泽靠在病床上,酒气四溢,氤氲了眼眶··“睡不着就喝酒李娴泽,我连续做了12个小时的手术,才把你从地狱拉回来,你就这样糟蹋我的心血”·“那我还真是要跟你说一句抱歉了。”
“苏筱曦和钟离夜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十八号,你当真无所谓”·不出意外,李娴泽身体猛地一颤,随后靠在床上扯出一个虚无的笑容道:“素衣,人不能跟命斗。
我不信命,从上一世追到这一世,然而结局反倒伤害了她·”她抬眼看了看寒素衣接着道:“若我们的重逢只会给她带来伤害,我宁愿我们从没认识过·”·寒素衣见她此时这幅自怨自艾的样子就觉得生气,手下微微用力,直接将她胸前黏在伤口上被血浸透的纱布撕下,带出一串串血珠,李娴泽不由地微微蹙眉,抿着唇一言不发。
寒素衣冷着声音道:“苏筱曦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窝囊废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亲手干掉钟离夜,把她抢回来·”·她边说边为李娴泽的伤口换药,又重新缠上新的纱布,而全程李娴泽都低着头,被骂也不还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素衣刚将她的纱布打结,一个人便猛地推开了房门,定定站在病床前,冷冷瞥了李娴泽一眼后开口道:“还活着”·李娴泽抬头看着进来的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道:“我还活着,让您失望了。”
“既然活着,就跟我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来人边拉着她打着点滴的手腕边道·吊瓶被扯得叮当作响,血果不其然地回了流。
“徐姨,”寒素衣上前稳住了吊瓶架,语气反倒轻松了几分地道:“李娴泽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其中严重到需要缝合的有37条,肋骨折了3根,胃部受损最为严重,再努力努力就能成功地发展成胃癌。”
她看着徐凌菲笑得很是和善地道:“您若是希望她还能活着回去做事,就让她好好在这儿休息几天·”·徐凌菲听到寒素衣描述着李娴泽的伤势,身子不由地微微一顿,她知道李娴泽会吃些苦头,却没有想过会伤到这种程度。
胃部受损严重·徐凌菲恍然想起,刚回到L市的时候,李娴泽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常常一天也见不到她的人影··有一次,徐凌菲路过厨房终于看到了三天没回家的李娴泽。
而彼时的李娴泽正接过杨雄章递过来的一碗粥,舀了一勺送进口里·徐凌菲两三步过去,淡漠地看着她··那个孩子有些紧张地站在那儿,轻轻唤了声:“夫人。”
“李娴泽,我有没有说过,李家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许碰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李娴泽端着手里的碗,敛了眉目,像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地不安地舔了下嘴唇,随后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夫人。”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你把粥吐出来,我就原谅你·”彼时她如是说,而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真是过分··于是,因为那一口粥,徐凌菲命人揍了那孩子三个小时,直到最后,眼看着她呕出那口掺杂着血沫子的“粥”后,才肯罢休。
之后,徐凌菲便再也没有见过李娴泽在李家吃过任何的东西··最后那次,还是在风儿的房里,她如往常一样,跪在床前双手高举着托盘,风儿开心地将一碗粥递给她时,徐凌菲瞥了一眼,那碗粥里混着风儿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玻璃碎片和铁钉子,又见她捧着那碗粥偷偷看了自己一眼,对上她询问的眼神时,徐凌菲心虚地扭过头,开口淡漠地道:“发什么呆风儿让你吃了。”
随后,她便见到那孩子垂着眼眸,捧着那碗“粥”仰头便喝·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口腔内壁和舌头·徐凌菲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只见她喝到一半时,皱着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血迹洒在地板上一大片,徐凌菲心惊皱眉,而李娴泽显然误会了她皱眉的意思,边道歉边抬手用衣袖将地上的血迹抹掉了·最后,李娴泽将那碗“粥”混着满嘴的血生生咽下。
许多年后,徐凌菲都在想,那孩子就是这样的- xing -子,什么都可以咽下,什么都可以不说··徐凌菲愣了半晌,最后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冷冷道:“李娴泽,我给你三分钟,你若是没有出来,就不用出来了。
我走了,也不会再来了·”语毕,徐凌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李娴泽微微叹了口气,她拔掉手上的针头,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而一旁的寒素衣皱着眉看着这一切,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如今这幅模样,苏筱曦如今这个下场,都拜她所赐,你还要跟她回去”·“这跟夫人没有关系,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你还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啊”·“事实而已·”·“行,随你·”寒素衣说不过她,气的叉腰站在床尾,不再看她,也不忍心再看她此刻苍白的脸色,以及不过简单的几个动作便能疼出冷汗的额头。
李娴泽提着一口气,右手不自觉地按着自己的肋下,小心地挪着步子··在经过寒素衣身边时,她听到她道:“李娴泽,我倒无所谓,不过12个小时,可是对于苏筱曦来说,那是她的后半辈子。
所以,你一定不要放弃”·李娴泽扯着嘴角冲着她笑了笑,随后扶着门框走了出去·门外,徐凌菲果然已经不在了··她扶着墙壁缓缓地向外走,从医院到李家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她走了近4个小时,到家时浑身- shi -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身上的伤口悉数裂开,病号服上血迹斑斑··· · ·第36章 大结局·李娴泽撑着身子花了十天的时间,将堆积如山的事情处理完又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毕后,便每日游走在各个酒吧之间,过着糜烂的生活。
起初还只是一身酒气地回到家里,然后奔着自己的小杂物间去,后来有几次直接醉倒在院子里,然后在那儿睡上一宿,最后竟发展成夜不归宿了··7月15日,三天后便是苏筱曦与钟离夜的婚礼。
徐凌菲从酒吧里把宿醉未归的李娴泽揪了出来,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李娴泽一身酒气,抬头眼圈氤氲,眼神却是清醒的,她看着徐凌菲扯着嘴角道:“打得好。”
而徐凌菲只是蹙着眉冷着脸道:“回家·”·李娴泽窝在沙发上,她的面前一堆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她含笑看着徐凌菲,似醉非醉地道:“夫人,我能不能最后叫您一声‘妈’”·见徐凌菲并没有拒绝,李娴泽大着胆子轻轻唤了声:“妈。”
随后又扯着嗓子喊了声:“妈·”·徐凌菲看着她此时耍酒疯的样子便觉得心烦,揉着太阳- xue -,冷声呵斥道:“折腾够了吗”·而李娴泽的脸上仍是挂着一个无害的笑容,然后她慢慢走向徐凌菲,也不知何时从哪儿拿来了一把水果刀,又将水果刀交到徐凌菲的手上,随后紧紧握着徐凌菲的手,感受到指尖的柔软,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坦然。
李娴泽的笑容里有七分苦涩三分不舍,看得徐凌菲心中一阵冷过一阵·随后徐凌菲感觉到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双冰冷的手微微用力,水果刀就这样直直插进李娴泽的腹部,徐凌菲脸上终于有了些慌张的表情,她眯起眼睛看着她,咬着牙狠狠地道:“李娴泽,你要做什么”·而李娴泽仍是笑得淡然,她轻启薄唇,嘴角还是上扬地道:“李娴泽已死,李家我还给您了。”
语毕,拔出插在自己腹部的水果刀,鲜血瞬间涌出,- shi -了一地··她含笑看了看徐凌菲几经转变的脸色,单手按着溢血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
最后,李娴泽低下头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包房··那日后,李娴泽便消失了,任徐凌菲将L市翻了个遍,也再没有找到她··7月18日,S市丽华酒店里热闹非凡。
那些平时根本不会凑到一起的各方势力,今日竟然都在此会了面,而有这么大面子请得起他们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物··酒店大厅内,伴随着优雅的音乐,苏伯言牵着苏筱曦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苏筱曦一袭拖地婚纱,白头纱后的面庞若隐若现··大厅外,消失了三天的李娴泽出现,表情坚毅,目光坚定地向酒店走去·刚到门口,便立刻有人上来询问她的身份,而她只是轻蔑地撇了一眼,随后一个回旋踢干脆利落地将那个人撂倒。
众人见此状纷纷围了过来,李娴泽掏出准备好的□□,跟众人厮杀在了一起··大厅内,苏伯言将苏筱曦的手交到了钟离夜手上·两个人挽着手站在神父面前,听着他庄重又俗套地问道:“新娘,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还是疾病,直至死亡。
你,愿意吗”·苏筱曦恍然回想起那个午后,她和李娴泽窝在沙发上,李娴泽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一吻,然后抬头看着她道:“苏筱曦,这样的生活,你愿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彼时的她轻轻点头说愿意,此时的她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回吻,淡漠地看着神父道:“我不愿意。”
会场一片哗然··而在大家审视的目光中,苏筱曦转头看向钟离夜扯着嘴角道:“钟离夜,我的什么你都可以拿走,但是我的心永远都不会是你的·”·“苏筱曦,你真的很残忍。”
苏筱曦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随后她走近他,凑近他耳边道:“而且我的第一次也不是你的·”·钟离夜猛地退后一步,脸上的愤怒昭然若是。
“苏筱曦,你少用这些话来激我·”钟离夜稳住身形,向前一步,靠近苏筱曦道:“现在的你注定是我的了,苏筱曦,你想后悔也晚了·”·苏筱曦冷笑,眼神淡漠地经过他,开口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谁说我就是你的了”·话音刚落,苏筱曦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匕首,想也未想,抬手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动作快到,一旁的钟离夜来不及反应,快到苏伯言来不及阻止,而她的胸前立刻有鲜血涌了出来··就在此时,一声枪响,众人纷纷投去目光··“筱曦,我来了”,李娴泽踹开礼堂的大门,一身血迹,狼狈不堪,但却笃定地站在那里,寻找着苏筱曦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期许。
然而,李娴泽看到的却苏筱曦倒在了苏伯言的怀里,而她的胸前还插着一把刀··“筱曦·”李娴泽边喊边向她奔去··听到李娴泽的声音,苏筱曦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得便是李娴泽努力奔向自己的姿态。
她瞬间- shi -了眼眶·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她突然回想起很多年前相似的一幕发生过,彼时她站在城墙上看到的也是这样强烈的渴望··苏筱曦动了动,抬手伸向李娴泽,李娴泽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握紧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里。
“筱曦,”李娴泽刚唤了一声,眼泪便开始滑落··苏筱曦躺在她的怀里,抬起手微笑着拭去她的眼泪,刚一张开嘴巴,便立刻有鲜血溢出,她吞咽不及,呛咳了一声。
李娴泽慌乱地抹掉她唇边的血迹,看着虚弱的苏筱曦,一种心脏被撕裂的痛楚蔓延在四肢百骸,她紧紧抱着她,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道:“筱曦,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筱曦,筱曦·”她无措地唤着她的名字,心中却没有得到丝毫安慰··苏筱曦仍是笑得甜美,抬眼看着她眼角的泪痣,又伸手抚了抚,开口道:“娴泽,我终于都想起来了。
关于你的事情,关于我们的事情·娴泽,你一个人记得这份感情,很辛苦吧这次换我来记得,好不好”·“好。”
“那你也一定要努力记起我来,不要像我一样,直到最后才想起·”·“好,”李娴泽含笑统统宠溺地答应她,“筱曦,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再撑一下,我带你去医院·”·“来不及了,”苏筱曦气若游丝地道:“娴泽,我的娴泽,我爱你,下辈子还爱你·”语毕,她轻轻合上眼睛,唇边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筱曦”钟离夜苍白着一张脸跑了过来··“滚开·”李娴泽不过一抬眼,开口的几个字硬生生逼得钟离夜退后一步。
李娴泽低头望着怀中睡着的苏筱曦,抬手抚摸着她的眉目,最后抹掉了自己滴落在她脸上的泪水·李娴泽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开口道:“筱曦啊,这样的苦楚,我怎么舍得你再经历一遍,所以,我放开你了。”
她在她的眉心处一吻接着道:“苏筱曦,你千万要记得,下辈子,离一个叫李娴泽的人远一点·如果很不幸,你碰巧遇见她,也一定不要爱上她·如果你偏偏爱上她,”李娴泽顿了顿,眼神飘落在远方,声音有些飘渺地道:“那么她也爱你,从未停歇。”
随后,她抱着苏筱曦的尸体站起身来,瞥了钟离夜一眼,眼神淡漠,语气清冷地道:“钟离夜,你活着吧,好好活着吧·”·语毕,李娴泽打横抱起苏筱曦,带着她离开了这一世的纠葛,一路上畅通无阻。
七月份的阳光暖暖地包裹着两个人,似是想要给予他们一个安慰的拥抱··李娴泽带着苏筱曦去了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然后将苏筱曦埋在了他们初遇时的那棵大树下。
彼时她牵着她的手一起漫步,如今只剩她一个人料理完她的后事,又熬过了她的头七··在没有苏筱曦的世界,李娴泽一刻都不愿意停留·于是第八日,她便跪坐在苏筱曦的坟前,然后抬手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立刻娟娟涌出。
李娴泽沾着自己手腕处的鲜血,在她的墓碑上,一笔一划地镌刻下“爱妻,苏筱曦·” ·待徐凌菲带人找到这里的时候,李娴泽躺在地上,身子冰冷,手腕处的血流了满地,包裹了整个墓碑。
徐凌菲愣愣地站在李娴泽身边,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微微蹙着眉,抬腿踢了踢她的胳膊,然而再没有任何回应·徐凌菲恨到骨子里的孩子,死了··最后,徐凌菲没有将李娴泽带回李家祖坟,而是将她跟苏筱曦埋在了一起。
几个月后,徐凌菲在整理李娴泽遗物的时候,推开了她生前住过的小杂物间·杂物间里堆满了不再被利用的废物,却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更别说是被褥了··徐凌菲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关于李娴泽的任何东西,这里干净的好似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李娴泽这一去似乎直接带走了她在这世上的所有印记,而本可以留下的那部分也被徐凌菲亲手抹掉了,就在她不知不觉间··徐凌菲虚无地坐回到沙发上,她环顾着此刻偌大又空旷的房子,能想到的关于李娴泽的记忆寥寥无几,不是安静地跪在一个角落的身影,便是辗转在鞭子棍棒下的血迹,以及那个若隐若现藏着无尽悲哀的眼神。
像是被人突然从心底拿掉了什么,在李娴泽走后的第四十二天,徐凌菲终于感受到了锥心之痛,疼到她红了眼眶,眼泪滚滚落下,疼到她无法呼吸,只能声声唤着:“娴泽,娴泽。”
却抵不住半分思念··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成长·恍然间,她想起,那日在包厢里,李娴泽对着她肆无忌惮地唤着:“妈”·那个孩子该是把这份感情压抑到了怎样的地步,竟是连提都不敢再提一下。
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对着这份有始无终的感情告了别·人总是在经历过几次遗憾后,才会学着不去计较,才会学着看淡仇恨,才会学着谅解他人和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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