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攻主GL(直女驸马掰弯记)+番外 by 枷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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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攻主GL(直女驸马掰弯记)+番外 by 枷茄(3)
·“嘶”马发出的声音出现在了周湘泓的耳朵里,周湘泓皱着眉,很是不解·她的身体,感知到了些许的颠簸感,那很不舒服··她不满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一切却让她不由地大吃一惊。
她正侧卧在一辆马车上,那马车空间比较宽敞,周围的遮挡很好,光线偏暗,并不刺眼,这使得她能静静地睡上一个好觉·她慢慢地坐起了身来,打量了一番,目测这辆马车至少能坐八个人,而现在,却只载了她一个。
她定了定神,思绪逐渐清晰了起来··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昨晚发生的事,却是真实存在的··周湘泓坐在马车中央,眼角不由地渗着泪。
邵颜吐血的模样,那样的真切··她的心,是那么的疼痛··她真的希望,这一切全都是梦,可这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邵颜被斓武命人打伤,而自己,也被掳到了回鎏灏国的马车上。
斓武履行了对邹沁的承诺,与周湘泓保持距离,马车里,只有周湘泓一人,斓武给予了她足够的私人空间··看着着陌生的环境,周湘泓不由地失落了起来,她不肯承认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她只希望这一切还停留在公主挑逗她,和她同住一间客房的那一刻…·可这一切…却不是她想,就能改变的。
斓武莫名的出现,阻止了邵颜和周湘泓本该顺利的关系进展·他像吞噬了斓风的灵魂一般,完全占据着斓风的身体·在他的身上,周湘泓已经看不出丝毫斓风的影子了,他不仅伤害了自己和邵颜,更是伤害了斓风。
此刻的周湘泓心里清楚,就算是自缢,她也不愿意跟斓武走··她现在只希望,斓风可以回来…邵颜可以平安…只要他们两个好,自己死而无憾··\'老天爷,我求你,把斓风还给我…我可以把我的命去换…\'马车里的周湘泓,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在她的心里,斓风和邵颜,一样重要…·作者有话要说:·从现在开始…隔一天,更一篇…2016.08.10.· · ·第35章 发丧·周湘泓没想到,斓武真的没有来招惹自己。
而是坐在另一辆马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每日天亮,都会有侍卫向她的马车里扔来一个袋子,那里面是一天量的水和干粮·晚上,侍卫会来收拾周湘泓吃完东西后留下的残渣与垃圾,以确保马车的干净整洁。
即使是停留解手,周湘泓也几乎看不到斓武的身影··周湘泓不明白,斓武为什么对她出乎意外的冷淡,但她却从来没有去问过这个问题·有好几次侍卫进出马车,周湘泓欲言又止,最终都没能问出心中所想。
她虽然好奇,但却又不想扰动斓武,她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周湘泓随着斓武的马车颠簸了几日,便来到了鎏灏境内··他们刚驶进城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丧乐声。
周湘泓掀起了马车的帘子,向外望去,只见冥饷漫天飞舞,地上已是厚厚一层··“怎么回事”周湘泓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马车刚进城,还在城门口,还未来及进来,便看到了一支发丧的队伍,抬着一个棺椁缓缓而来·棺椁两边站的,全是周湘泓认识的人·周家祖父打头阵,站在众人之前,周湘泓的父母紧紧跟着,后面跟着她的哥哥嫂嫂,还有三弟。
他们身着素服,手撒纸冥,目光呆滞,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向着城门走来,忽而两辆马车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并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辆马车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惊讶地看着他们所有人。
那个人,是他们本该最熟悉的亲人,可周家人看见了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周家祖父面无表情,向着周湘泓的方向推了推手,冷冷地说道,“这位姑娘,我二孙子周湘泓今日出殡,还请你不要阻道。”
“什么二孙子你们是眼睛瞎了吗”斓武突然从一旁的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指了指周湘泓,又指了指周家小弟,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们家老二周湘泓明明是个女的还二孙子,你的二孙子不是在那吗”·“是谁在这里如此出言不逊”邵颜的声音从周家人的身后传了过来,她与周家人一样,孝衣着身,手捧着纸冥。
她走到了前面,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马车,目光扫过周湘泓的脸,那眼神,那样的冰冷,那样的陌生,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本该朝夕相处的人一般··周湘泓的心,咯噔了一声。
这不是她熟知的邵颜,她认识的邵颜,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不由地…懵在了原地··“这位姑娘,你的容貌倒确实和本宫的驸马颇为相似。
不过可惜,你们不会再有机会结识了,他已经走了·今日便是他出殡之日,还请你行个方便,让一下·”邵颜看着周湘泓的双眼,冷冷地说道··那眼神虽然冰冷,但周湘泓却读出了一丝安心。
她,沉默了一下,随即莫名地问了一句,“他…是怎么死的”·“心痛…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感觉不到任何实质- xing -的疼痛感,可你就总是不舒服…”邵颜伸手摸了摸棺材,失落地说道,“湘泓驸马是被舆论所迫,服毒自尽的·他…是输给了心病。”
那样的含情脉脉,那样的心有不甘,都在这个本该趾高气昂的女人身上得以体现··那不是她…那根本不该是她除了面对周湘泓时,公主永远不可能这样周湘泓不知道在邵颜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这样,十分的反常。
周湘泓看在了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毫无来由的心痛充斥了周湘泓,她不由地怜惜起公主·可公主,却并没有过多地理会她,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邵颜”一旁的斓武突然冲着邵颜,大吼了起来,“你不要给我装疯卖傻你所谓的驸马周湘泓,明明就是个女人”·“本宫与湘泓是夫妻,湘泓是男是女,本宫怎会不知”邵颜有些不屑,冷冷地回应着。
“啪”一声,斓武宠着棺椁狠狠地打了一掌,棺盖移动发出了闷闷的声音··“你干什么”邵颜一惊,转身护住了棺材。
“怎么不敢给我看”斓武双眼微眯,咄咄逼人地说道,“我看啊你心里根本就是有鬼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尸体”·“斓风,你记得我吗”站在一边的周家大哥突然开了口,“小的时候你、我和湘泓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出去玩,我们一起捕过鱼,还一起爬过树。”
斓武一惊,转过头来,看向了他,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他的表情更是冰冷无比·斓武噗之以鼻,哼声道,“哼那又怎么样你是她大哥,你却帮着外人一起欺负她”·“斓风,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周家大哥和蔼地说道,“但这就是事实,我弟弟周湘泓,他已经死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加入我们服丧的队伍里,送他最后一程·”·“哼”斓武没有理会周家大哥,而是猛地一掌绕过邵颜,击碎了棺盖。
“砰”的一声,棺盖碎成了粉末,扬得到处都是,大家都不由地捂住了口鼻·不死心的斓武站在棺边,双眼微眯,静静地等待着粉末散去。
棺椁里的身影逐渐清晰,里面真的躺着一个人·那人双手相抱,放在腹部,双眼紧闭,看起来很安详,身体有些许的发紫,仿佛是中了不治之毒·粉末散尽,斓武总算看清了里面人的那张脸…那张脸…那张脸…真的和周湘泓一模一样·斓武想都没想,伸手便去撕那人的脸皮,但很奇怪,那脸皮根本就撕不下来,那是一张真脸·“啪”邵颜公主一惊,骤地把所有的冥饷都砸在斓武的脸上,愤而大吼道,“姓斓的你闹够没有本宫知道你与湘泓生前交好,所以本宫对你一再地忍让。
可你现在实在是太过分了若不是你诽谤他是女人,他不会服毒自尽现在他已经与世长辞,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还来折腾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地送他离开”·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斓武双手握拳,有些微微地颤抖,他双眼微眯,狠狠地咬了咬牙,转过身来,指了指周湘泓,愤怒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弄来一具尸体冒充她,但你最好给我听清楚周湘泓,只有一个就是你面前的这个”·邵颜看了看周湘泓,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冷冷地说道,“哼,你就是因为这个面容相似的人,才诽谤我国重臣雌雄混淆,扰乱皇室血脉的”·“什么叫面容相似邵颜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人就是周湘泓”斓武指着周湘泓,激动地说道。
“斓公子”邵颜突然话锋一转,向斓武拱了拱手,强压着情绪,相对平静地说道,“我家死了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还请你不要闹事的好”·“侍卫”斓武向着空中大喊,他本以为能喊来邵颜的侍卫,却什么人都没喊来。
邵颜的侍卫没有在马车上,而是在暗处跟周湘泓和斓武·在路上的时候每次斓武一喊,他们都会出现,而这次却没有任何反应·也许…他是忘记了,那些侍卫,本来就是邵颜的。
哪怕金牌在身,但这些侍卫的主子,始终不是斓武··“侍卫”斓武连忙掏出御赐金牌,大喊道,“我有你们鎏灏王所赐的金牌你们都得听我的”·“斓公子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冲击父王是赐了你一枚金牌,但那时事情还未查明。
而现在,本宫的驸马已经死了你说的话未得到证实,你手中的金牌,本宫有权收回”邵颜说罢,伸手便夺··斓武眼神一凛,一下飞身跳到了马车顶上,皱了皱眉,道,“邵颜你这样说未免太过无情什么叫做驸马已死,你把她置于何地”·“她哪个她本宫的驸马是周湘泓,不是什么野鸡野鸭野兔子”邵颜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周湘泓站在马车上前,一言不发·此时此刻,说不心痛,那真是假的·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深呼吸着·她想以这种方式,来控制自己可能随时都会崩溃的情绪。
她不知道邵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但她相信,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她,愿意相信··邵颜出乎意料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刺向了真正的周湘泓·周湘泓并没有躲闪,自然,躲也是躲不掉的,她就任凭短刀穿过自己的腹部。
“你…伤痊愈了…真好·”腹部受创的周湘泓并没有过多地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欣慰地看着身手矫健的公主,温柔地说道··邵颜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鄂,可很快又被冷漠所覆盖。
她没有任何迟疑,将短刀猛力抽出··血,很快便从周湘泓的腹部流了出来,但很快便凝固住了·这很不正常,可却没有引起斓武和周湘泓的注意·那一刻,周湘泓和斓武是真的以为,邵颜想杀周湘泓。
·“你干什么”斓武不由地大吃一惊,连忙跳下了马车,“你不是要金牌吗我给你”·斓武说罢,一把把金牌砸在了邵颜的身上,连忙伸手去接倒向地面的周湘泓。
“湘泓…不要…”斓武愤怒的眸子里,闪烁着心痛与善念,那是斓风特有的品质··虚弱的周湘泓看着那逐渐温柔的脸,不由地一惊,随即抬起了嘴角,抚上了斓风的脸,微微笑道,“斓…风你真的…是斓风”·“什么叫我真是斓风我就是斓风从头到尾,我都是斓风怎么还会有别人没有别人只有我”斓风语无伦次地说道,那淡蓝色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湘泓你不要死”斓风紧紧攥着周湘泓的手,乞求道··“你够了要伤心一边去别打扰本宫的驸马出殡”一旁的邵颜不但没有伤心,反倒十分地不耐烦。
听到邵颜这么说,斓风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怒斥道,“邵颜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这个呢,就是冒充他的代价”一身素白的邵颜头颅高昂,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说道,“你呢,最好先让出路来,然后再带她去治病。
她现在伤得不重,还有救·不过你再这样浪费时间,那可就说不准了·”·斓风怒瞪了一眼邵颜,没再说话,他将两辆马车送给了一旁的居民后,一把抱住周湘泓,向城内的医馆走去。
“向东走二十步左右会看到一家医馆,那里有个白须长者,他是鎏灏国除了御医外医术最高明的·”邵颜突然背对着斓风,大声吼道。
斓风不由地停住了脚步,邵颜挑了挑眉,得意地继续说道,“记住和他提本宫的名字他们医馆不是什么人都看的”·本来准备一路直走的斓风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向着东面的方向飞奔。
邵颜余光瞥了一下斓风和周湘泓,周湘泓眉头紧皱,闭上了双眼,嘴角泛白,面无血色,十分痛苦的样子·那一刻,邵颜的眼角闪过了一丝不舍·她的心…很痛,而她却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般。
“走”邵颜双眼微闭,吞下了苦涩,发布了继续前行的命令··就这样,服丧的队伍带着那口无盖之棺,缓缓地向城外周家坟冢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08.12·这章是伪刀片·· · ·第36章 契机·时间回到几天前…·旖栾城郊客栈附近的树林里…·斓武带走了周湘泓,心急如焚的邵颜拖着重伤的身体,好不容易走到了树林里。
她想要去劫周湘泓回来,却被邹沁及时拦下··邹沁拉住了邵颜让她冷静一点··邵颜却越发地焦急了起来,“冷静怎么冷静斓武要带湘泓回鎏灏,与我父王对质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我父王眼里容不了沙子,他如果发现周湘泓真的是女孩子,他一定不会轻饶她的”·“可是,你想怎样”邹沁抓着激动的邵颜,说道,“你刚刚已经试过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若现在贸然劫人,只能伤得比现在更严重”·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邵颜听邹沁这么说,有些动摇了,她急切地问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让周湘泓死。”
邹沁淡定地说道··“你想杀了她”邵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叫道,“你是疯了吗绝对不可能”·邹沁却不以为然,平平地说道,“周湘泓必须死,不过杀她,是为了救她。”
“什么意思”邵颜不解地问道··邹沁突然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地看着邵颜,问道,“师姐,你相信我吗”·“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邵颜急不可耐地问道。
“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是…湘泓…可能要做出些牺牲·”邹沁含含糊糊地说道··邵颜十分焦急,吼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邹沁摆了摆手,吹了两下口哨,不一会儿便飞来了两只白鸽·她从鸽子的腿部拿出专供传信书写的纸张和炭笔,写了些什么·写完后,分别向两个方向放去。
“你写的什么”邵颜有些愤怒地问道,“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写信我的相公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思写信”·“你相公需要死,但不是真的让她死,我们得找人替她死。”
邹沁冷冷地说道··“怎么个替法”逐渐冷静下来的邵颜,轻声问道··邹沁指了指信鸽飞出的方向,说道,“你看到了,我刚飞鸽寄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我皇姑邹霁雯的,一封是给我们师傅的·”·“你…有计划”邵颜的眉头松了下来,她开始相信邹沁是真有主意了。
“我呢,托我姑姑立刻帮我找一个犯了死罪的男囚,让她赐他毒酒,提前行刑·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时辰内,她会带着尸体来这里找我们·我们在这等一会儿,她知道这当中的厉害关系,很快便会来了。”
邹沁一边张望,一边说道··邵颜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这…有何用意”·“以男儿身顶替周湘泓去死。
不仅可以保住周家一家老小的- xing -命,还可挽回周家的名誉、和你邵颜的名誉、以至于你们鎏灏国的清誉·”邹沁淡定地说道··“可…死囚的脸,该怎么办”邵颜的情绪完全稳住了,她温和地问道。
“这就要靠另一封信了·”邹沁故弄玄虚地说道,“目前,能让别人顶着周湘泓的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易容·但易容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佩戴类人肌肤的面具。
但这种面具一定会在脸上留下痕迹,太容易被发现,而且现在周湘泓也不在,没有办法找一个会做但没见过她的人按着她的面容为我们制作这种面具·只不过呢我们有一位好师傅。
师傅曾经见过周湘泓,而且以师傅的能力,易容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做的面具溶于肌肤,与真脸无异,根本不会被发现·我这么早给师傅寄信,是希望他可以早些做准备,这样我们也会大点把握在斓风之前到达鎏灏。”
·邵颜一听,动摇了,她看着邹沁,真切地问道,“那…我要做些什么”·“你要带着这具易完容的男尸,赶在斓武之前回到鎏灏,并将这具男尸给你父王检验。
等你父王看过尸体,验明男儿身,还周家以清白后,你就穿着丧衣,带领着他们周家一众老少,大摇大摆地为他出殡·到时候,全国的人都会知道,你邵颜公主的驸马周湘泓是男儿身,但他,已经死了”邹沁一板一眼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以假乱真然后真的成为假的”邵颜问道··邹沁点了点头。
“不行”邵颜突然激动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邹沁会想出这样的办法,“这样对湘泓不公平那样的话,她就有家不能回,有名不能叫。
连我也不能见了”·“你是希望她们周家满门抄斩,还是名义上死她一人来保她全家- xing -命”邹沁双眼微眯,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可这样的话…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了…”邵颜哽咽了,她不想这样··“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邹沁追问道。
邵颜愣住了·现在的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师姐…”邹沁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还希望你到时候可以做的绝一点·”·“什么意思”·“你需要亲手去伤周湘泓。”
邹沁面无表情地说道··“你”邵颜惊愕地看着邹沁,诧异地说道,“你究竟意欲何为”·“意欲何为呵呵我也不想做什么,我只想保护周湘泓,保护你。”
邹沁云淡风轻地说道,“师姐,你和我不同·你从小就一直被鎏灏国君捧在手心,无人敢动,无人敢惹·而我,却没有办法如此硬气,只能学些险招来保护自己。”
“可…我…下不去手…”邵颜委屈地说道·至今为止,她为得到周湘泓付出了多少为了让她开心,自己又付出了多少她那么爱她,而现在邹沁却让她出手伤她她真的…下不去手。
“现在周湘泓的欺君之罪帽子太大,如果鎏灏王不管,不得服众·反之,鎏灏王若是要管,她家就要满门抄斩这个孽是你自己造下的,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邹沁怒瞪着邵颜,失声喊道,“我们虽然可以以死囚来瞒天过海,但我们却无法知晓斓武会利用真正的周湘泓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所以你必须要先下手为强你不能下不去手你一定要狠下心去”·邵颜的双眼通红,颤抖地说道,“我没想到你竟如此的残忍”·“不是我残忍,而是你还未看清现在的局面”邹沁双眼骤睁,吼道。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你要我伤害我所爱的人,还要我云淡风轻,你明明就是狠毒”邵颜愤怒地吼道··邹沁深呼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斓武带着周湘泓去鎏灏,必然会大肆宣扬真正的周湘泓是女人这个事实。
你必须以教训她的名义,让她见点血·一方面是可以向众人展示你的威严,让大家不敢乱想,另一方面是有可能将那男人温婉的另一面逼迫出来·”·“你是说…斓风”邵颜一惊,随即问道。
“是的,斓风·湘泓在他的心里很重要,我不相信那种时候,他还会被斓武压制,而不出现·”邹沁平和地说道,她的样子十分坦然··“那要如何做”公主有些怀疑地问道。
邹沁从怀里拿了一瓶药,和一把短刀,递到了邵颜的手中,说道,“这瓶药可以让伤口迅速结痂,哪怕是碗大的伤口都不会流血不止,抹了这药,可保住一命·到了鎏灏后,你就在这把短刀上抹上这个药,然后再用这把刀,去刺周湘泓的腰腹。
记住,此药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如果超过时间你没遇到周湘泓,记住重新给刀喂一次药·”·邵颜接过刀和药,心里惴惴不安,她颤颤地说道,“我…真的要这样吗”·“你可以不这样。”
邹沁脱口而出··邵颜眼睛里顿时出现了色彩,她期待地看向了邹沁··邹沁突然话锋一转,恶狠狠地说道,“那你就等着她做斓公子的四夫人吧”·“”邵颜一惊,吞吐地说道,“可…”·“可什么”邹沁打断了邵颜的话,开始分析了起来,“如果不用我的方法,那么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是你亲口告诉鎏灏王,周湘泓是女人·到时候,他们整个周家都必然会受到牵连姑且不说,这女扮男装,扰乱皇室血脉是死罪,还要株连九族。
就算你父王疼爱你,免去了周家的死罪,可他们的活罪呢他们的名誉呢你占有周湘泓的私欲,会害了他们一家抬不起头至于这第二条路,则是任由那个姓斓的以涪槐国的名义替她求情,那样的话,斓武一定会提无理的要求,甚至要求鎏灏王赐婚为两国交好,鎏灏王答应的可能- xing -很大。
到那时·你就真的失去她了”·“可是…如果我公开了我喜欢她,她会成为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女驸马也未可知·”邵颜天真地说道。
“可那太冒险了周家人毕竟不是皇亲贵胄,活的没有那么自由潇洒·看周湘泓那个样子,他们周家人应该是还蛮迂腐的·想来这样的事情,他们应该可能接受不了。
怕就怕,你父王不罚他们,他们自己也会请罪的·你就真的忍心因为你一时的占有欲,而害了他们周家全家”·“但是我…真的下不去手…”邵颜楚楚可怜地说道。
她的心很痛,但是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师姐,你听好,你和周湘泓这个人的缘份并没有断·只是她以后可能再也不能用周湘泓这个名字罢了。”
邹沁拍了拍邵颜的肩膀,安慰道··“如果…我真的能够狠下心来,周家人真的会配合吗”邵颜微颤地说道。
“为了周氏一脉,他们应该会比你要大义的多·”邹沁平淡地说道··“我真的…没得选吗”邵颜有些哽咽地说道。
“我皇姑一来,我们就出发·路上,你多的是调整心态的时间·”邹沁一边张望着,一边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借这次这件事,将斓武除掉,所以你必须振作”·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脑洞一开就停不住了…我先表个态…后面会虐,但HE。
故事早就想好了,但组织语言、整理文字后发现,它,是一部长篇…hohoho…我虽然不想让它又臭又长…但我感觉我暂时已经…停不下来了…· · ·第37章 易容·回忆散去,邵颜仍然要演完这场戏。
她拿着冥饷,面无表情地向空中撒去,周家老少亦是如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心究竟有多痛··亲人不可相认,生死亦不可得知··这一切…都是邵颜造成的…·如果没有邵颜的一意孤行,事情不会闹到如此境地。
邵颜暗自内疚着…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绷住··这是她欠下的债,她要用心痛来还··纸饷一把,撒向空中·仿佛前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自从邹沁说出了她的打算,邵颜就像丢了魂一般。
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要强迫自己,狠下心来,暂时断了这份关系…·她不忍心,可不忍心又能怎样·她的父王,一旦狠下心来,亲生女儿的肉都能割上一块下来,更何况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所谓女婿·邹霁雯将死囚的尸体用凉席和棉被裹好,让他尽可能地不要腐败,并借了一辆马车给她们。
就这样,身受重伤的邵颜,顾不上疗伤,便坐到马车里,跟着邹沁向着国境而去··马车连夜赶路,几个时辰便到了山脚下·邹沁从马车里拉出了一个侧放着的小板车,并独自将尸体抬到了板车上,慢慢地向山上走去。
邵颜如犹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般,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跟着邹沁··没走多久,邹沁便停住了,邵颜撞到了板车,一下便跌到了上面··邹沁闷着头向前走,走的好好的,突然前面的山路上出现了一双脚。
她愣了一下,没有理会身后跌跌撞撞的邵颜,连忙停住,抬起了头来,看向阻道之人··那人素衣披身,白须白发,一只手垂在一边,另一只手平行抬起,那抬着的手里拿着一只木制的盒子,冰冷的寒气从木盒的缝隙里渗出,似乎肉眼都能看得出,那幽蓝色的凉气。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师…师傅·”邹沁看清阻道之人后,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跌在尸体上的邵颜,循着邹沁的声音抬起了头,看向那老者。
看清老者面容后,邵颜轻轻张开早已干裂的双唇,刚准备说着什么·那白须老者突然手指一弹,将一颗药丸打进了正好张开嘴的邵颜口中··“咳咳…”毫无准备的邵颜不禁咳嗽了两声。
老者不屑地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这药对治内伤有奇效,你的内伤五个时辰内便会痊愈·”·“谢…谢师傅…”伏在尸体上的邵颜吞下了药丸,恭恭敬敬地说道。
那药服下的瞬间,一股暖流钻进了邵颜的身体,她本还隐痛的身体,渐渐轻松了起来··白须老者双眼微眯,打量一下邵颜,狠狠地质问道,“你作为堂堂鎏灏皇族,怎得如此颓然你的傲骨呢你的霸道呢”·“…”邵颜撑起身子,愣在了原地。
是啊,现在这个颓废的人…还是邵颜吗现在的自己…还是那个随心所欲,傲慢轻狂,霸道乖张的邵颜公主吗·也许…还是吧…只是心中,被一根名曰周湘泓的刺梗住了…·邵颜闭上了双眼,沉默了。
悲伤,早已吞噬了她··“师傅”邹沁突然站直了身子,挡在了邵颜的面前,说道,“师姐她受得打击太大,她需要时间调整还请师傅助我们一臂之力”·“邹沁,”白须老者看向了邹沁,严肃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计划十分危险”·“徒儿知道,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邹沁实话实说道··“最好的办法能把她弄成这样”白须老者指了指邵颜,眉头微蹙,不理解地说道。
“如果她现在不这样,她将永远这样”邹沁言之凿凿地说道··“师傅…”还未等白须老者说些什么,邵颜先开了口,“师傅,徒儿对不起你…徒儿以前不该逼迫你的。”
”·“”·邹沁和白须老者同时不解地看向邵颜。
邵颜眨了眨眼睛,从板车上爬了下来,轻声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要负起这个责任·”·“那你说,你准备怎么负责”老者好奇地追问道。
“咕咚”一声,邵颜的双膝狠狠磕在了山路上,诚恳地说道,“师傅…徒儿不孝,等这件事过了,徒儿一定解开您的禁令我还会接您回去但现在,我希望您可以帮我们”·“哼”白须老者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将手中的木盒递到了邹沁手里,不耐烦地说道,“这是你跟我要的东西,拿去吧”·邹沁接过木盒,刚准备打开,白须老者突然伸手按住了盒盖,严肃地说道,“现在不要打开这块面具必须在使用的时候才能打开,稍早一些,就会融于空气中”·邹沁愣了一下,将木盒还给了老者。
老者推了推木盒,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就帮你到这了,这容还是得你们自己来易·”·“可师傅,我根本就不会啊”邹沁尖声说道。
“师傅”邵颜突然向地面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邹沁和老者都吓了一跳··“师傅我恐怕是没有办法能保她毫发无伤了,但我现在可以尝试先保住她的名誉。
我知道没有您,我们没有办法能够易容成功,还请您务必要帮帮徒儿啊”邵颜哽咽道··“你起来”老者不悦地斥道。
邵颜摇了摇头,“师傅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你是邵颜公主,是皇室贵胄,怎的如此没有尊严,向我这一介草民下跪磕头我受不起你快些起来”老者挥了挥衣袖,严肃地说道。
·“我是小辈,理应敬重长辈·”邵颜毕恭毕敬地说道,“就算不求您,我还是会下跪的,毕竟我有错在先,越是大的礼,越能代表我的诚意。
您可能还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磕头,也不完全是求您帮我,更是希望您原谅我·”·“原谅你”·“是的,原谅我。
原谅我以前的傲慢,原谅我曾经的无理,原谅我强迫您在我和邹沁之间二选一,更是原谅我…将您逼迫至此·”邵颜低着头,柔声说道··“哼”老者不太高兴地夺回了邹沁手中的木盒,转过身去,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跟我来吧”·邵颜轻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和邹沁一起拉着板车,向山洞走去。
在她下跪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已经想通了,虽然心还是很痛,但她必须这么做··进了山洞,老者将尸体放平,让他五官向上,拿出了刚才的木盒,那木盒依旧散发着阵阵的寒气。
突然,老者打开了盒子在里面划拨了两下,便迅速地向死囚的面门打去,随即按着从上到下的顺序依次点住了死囚的眼角边、颚骨上,以及下巴上的几个- xue -位··只见死囚的皮肤底下逐渐凸起,下面出现了很多小气泡,像是钻进了无数'小虫'。
那些'小虫'从死囚的面门一路扩散,慢慢向下,顺着眉毛,滑向眼角…鼻尖…颧骨…下巴,在他的皮肤下面蠕动着,翻滚着,沸腾着·如果这不是一张人脸的话,那它一定会被当作是一碗沸腾翻滚的热汤。
死囚的眼角随着那气泡的移动而逐渐变细,颧骨也变小了些,而下巴更是由方转圆··那面容逐渐清晰,那张脸越来越明显,没一会儿,那张原本只属于周湘泓的容颜,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湘…泓…”邵颜看着死囚尸体易容后的容颜,不由地唤出了她的心中挚爱的名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双眼一时恍惚,易容当日的情景又出现在了眼前,身着丧服的邵颜,干脆地向空中撒着冥饷,强行洒去那段扰人的回忆。
她的心里其实很清楚,刚刚被自己刺伤的,才是真正的周湘泓·而她现在,必须以假乱真··送丧的队伍走到了周家坟冢,以辈份排列,找到了本该排给周湘泓的坟位,将那个以假乱真的棺材放了进去。
无盖棺,几乎没有人下葬会用无盖棺·但现在,'周湘泓'用的便是··本来他们可以趁着挖坑的时间,去高价买一个棺盖回来,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因为邵颜,想在多看看周湘泓的脸··邵颜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抔抔的土洒在了尸体的脸上,身上,棺材上…她的心,反倒变得更加明晰··人,可以犯错,但要有承担的勇气。
此刻的邵颜真的很庆幸,自己能够早斓武一天回鎏灏,不然的话,邹沁的计划根本无法顺利进行·上天见怜,给了她这一次弥补的机会·只是苦了周湘泓…现在的她需要承受着自己本该不用承受的一切。
也许,从一开始,周湘泓就不应该去见邵颜,也许,周湘泓根本就不应该出生…·这些事情换做是别人遇上,大概都会冒出这样或那样的也许来抱怨上天不公,可邵颜却不同。
她不懂什么叫也许,她的字典里只有必然·她始终坚信着,周湘泓与自己的相遇是缘分使然,即使痛苦,即使受伤,那也是她们修成正果的必然经历··那土,埋下了棺材,可是却没埋下邵颜的心。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棺材,心里暗暗发誓,'湘泓…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接你回来'·人啊,有的时候真的会需要下定决心去发毒誓,才会更有承担的动力。
 · ·第38章 医治·斓风抱着周湘泓来到了邵颜说的那家医馆门前,他抬头一看门匾,确是医馆,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大夫快救救我的朋友大夫”斓风一进去就开始大喊。
“公子莫慌,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一个白须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斓风的身后,轻抚胡须,柔声说道··“大夫”手抱周湘泓的斓风双腿一软,顺势便要跪。
“诶”白须老者连忙伸手拉住了斓风,“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轻易地放弃这双膝的重量,那是你作为男儿的尊严。”
“我不要什么膝下黄金我也不管什么男儿的尊严我要救她没有她,我就是一滩烂泥”斓风放声大喊道。
斓风那不顾形象的样子着实让白须长者吓了一跳,他双眼微眯,不禁开口问道,“她对你,当真有如此重要”·“当然”斓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可我不是什么人都治的”白须老者挥了挥衣袖,突然严肃地说道··“邵颜是邵颜公主刺伤的她也是邵颜公主让我来找您的还请您看在邵颜的面子上,救她一命吧”斓风不顾早已颤抖的双手,恳求道。
“你早就已经抱不动她了,为何始终不愿放手”老者看着斓风颤抖不止的双手,不解地问道··“她受伤了我不能在保证不了她完全不会感染的情况下,轻易放下她”斓风义正严辞地说道。
“哦你这么在意她我看呐,她不止是你朋友那么简单”老者双手背后,故弄玄虚地说道。
“大夫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如果您想知道,救活她后,我会慢慢说与您听·但现在人命要紧,还请大夫先救人”斓风急切地说道。
“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救她·”老者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饶有意味地看着斓风··斓风的眉头皱起,明显有些不悦,他深呼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请问吧。”
老者目不转睛地看着斓风,问道,“你和邵颜是什么关系”·斓风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我和她没有关系。”
“说谎”老者双眼微眯,出乎意料地吼道··“我没有说谎我和她没有关系”斓风立刻回应道。
老者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好,我接受你的答案·下一个问题,你和怀里的女人什么关系”·“她是我的朋友是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我父亲那一脉和她们家族世代交好,我们的关系自然就很好”斓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没有别的”·“没有别的·”·“你喜欢她·”老者直截了当地说道··“她很善良,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我…我只是心疼她。”
斓风低着头,不管看老者的眼睛,轻声说道··“心疼是源自于喜欢的,你喜欢她·”老者咄咄逼人说道··“不我…我们只是朋友”斓风一下便否认了。
他自己都不清楚对周湘泓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自然不会轻易承认,那所谓的非分之想··“你就是喜欢她”·“不我没有”·“你就是喜欢她”·“你就是喜欢她”老者不依不饶地重复着。
斓风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他刚才还拼命地摇头否认,这会儿却安安定定地冷冷站着·抱着周湘泓的双手,也停止了颤抖··老者说时迟那时快,迅速飞出了一颗铁珠,向'斓风'砸去。
'斓风'眉宇一凛,迅速下腰躲过··“你会武功”老者试探地问道,“若有武功做底,抱起这个女子,应该不会太过吃力。
不知为何,刚才公子的手一直在颤抖”·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斓风'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有些轻蔑地说道,“我来找你,是要让你救人,你哪那么多废话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刚才进来的公子不是一个人,你们两个共用了一个身体…哦,不对准确地说,是你在占用他的身体。”
老者的双眼一刻都未从'斓风'身上挪开,细细地观察着'斓风'的一举一动··“你这个老不死的,会治病就治病治不了我就找另一家来医她”斓武怒瞪着老者,恶狠狠地说道。
“嗯,我确实会治,但需要医治的人不是她,而是你”老者突然眼神一凛,一根银针从斓武的身后飞来··斓武一惊,侧身躲过,银针飞来的方向顺势飘来一个倩影,他还未来及看清那人的面目便被那人狠狠地击中了后脑勺,斓武一时恍神,双眼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那人手起针落,果断地将两根银针扎进了斓武的双臂··斓武不由地觉得全身凉飕飕的,银针早已布满了他的全身,他甩了甩头,好不容易有些缓神··只见那人手指一凛,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了他的面门。
顺着手指的方向,斓武总算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那人,是邹沁··斓武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一种无来由的束缚感所困住·他的手臂十分酸痛,嘴巴也难以张开,双手双腿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邹沁眼神一凛,一把夺过他怀里抱着的周湘泓,将她扶到一边椅子上,让她靠着··越发严重的无力感充斥着斓武,斓武愤怒地看着邹沁,艰难地开了口,“你…是你…”·“你不应该存在,将身体还给斓风应该是你最好的归宿”邹沁双手背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斓武双眼骤瞪,不甘地看着邹沁,身体还在止不住地蠕动着··一旁的老者突然飞身到了斓武的身边,一把把斓武推到了地上,拉起了斓武的一条腿,将一根普通的绣花针完全扎进了斓武脚踝里。
斓武突然失了神,停止了挣扎,昏睡了过去·他脚踝里的绣花针也跟着他的脉搏,有节奏地跳动着··邹沁不由地大吃一惊,失声问道,“师傅您为什么要保住他您不是答应过我要除掉他的吗”·“斓风儒昧,没有这重人格恐怕以后难以自处。”
老者一根根地拔去斓风身上的银针,淡定地说道··“徒儿还是不能明白…”邹沁皱着眉,不解地说道··“邵颜什么- xing -格你应该了解,可鎏灏王…是有多么的心狠手辣,你却并不了解。”
老者一边银针收好,一边说道,“我若现在夺去了他的这一重人格,怕是日后遇事,他会无法翻身·为了以后打算,还是留一手的好”·“您的意思是…”邹沁愣了一下,悠悠地问道。
“哎…你们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么做,我也不好说什么,有什么后果,日后你自己承担·”老者收好了银针,走向了周湘泓,继续说道,“她现在伤的倒是不重,但却不能不治。
你去拿些纱布过来,将你抹在刀上的药抹在纱布上,给她裹着·不出意外的话,她三天后就能好·”·崩坏番外二号(三卷一番外,队形不可乱·)· · ·第39章 番外四  犀利公主变身·邵颜刚来到客栈,未沐浴前,本来是准备吃饭的,但她没有更衣,身上衣服仍旧破破烂烂衣衫褴褛。
点的菜刚到,邵颜刚拿起筷子,还未来及吃,突然邹沁从背后狠狠地拍了她一下··公主【一头栽到了菜里面】··邹沁【指了指邵颜,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哪来的叫花子,长得跟我师姐一毛一样”·公主【从菜里默默地爬出来,擦了擦脸上的菜,怒眼瞪邹沁】。
邹沁【笑哭了】:“哈哈哈哈哈你头上长出了一根青菜”·公主【气,随后一个飞身,用手上筷子猛地敲了一下邹沁的头,怒吼道】,“你个死丫头,这么没大没小”·筷子【被猛力打成了两半,脱离公主的右手,卒】。
邹沁【摸头】:“叫花子打人了”·公主【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什么叫花子你给本宫看清楚了本宫就是你师姐邵颜”·邹沁:“邵你妹啊还邵颜呢我看你是糟颜吧还邵颜还本宫,我看你是公公吧”·邵颜公主【愤怒,一脚猛力踢出】。
邹沁【左脸受到伤害一万点,人整个飞了出去】··邵颜【回去换了一双筷子,继续坐下,准备吃饭】··路过一个侍卫【在她还没夹菜的空碗里放了五文钱】。
邵颜:“#!”【怒瞪】··侍卫【微笑,摇手】:“不要太感动哦要谢就谢我的主子邵颜公主吧”【说罢,蹦蹦跳跳,高兴地走了】。
·邵颜【#非常愤怒】:“他是谁啊没见过啊开了他开了他啊”·话外音:公主殿下,您的侍卫每一天都长的不一样,连你都不知道这货是谁,我们更不可能知道了·邵颜【】:“气死本宫了气死本宫了”·“啊啊啊啊啊”从天外飞回来的邹沁正好落在邵颜的身边。
邵颜【不屑地看向了邹沁,随后吃惊地不能自已】:“”·邹沁飞出去,又飞回来,居然一点都不脏还干干净净的脸上既没有脚印也没有一点肿起来的痕迹居然还满脸桃花~~的·邵颜【气很气非常气憋的满脸通红,要爆炸了…】·邹沁【站起身子,不以为然地抖了抖灰,不解地看着叫花子造型的邵颜】,“你干啥呢”··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我干啥我能干啥你个死不了活不好的鬼东西谁让你带湘泓去妓院的啊你不带她去妓院,我能这样跑过来吗我不这样跑过来我能这么脏吗现在居然还认不出我来了我掐不死你”邵颜公主【伸手放在邹沁的脖子上,还未来及发力】。
周湘泓从客栈后院走到了大厅,听到两人争执,梨花带雨,哭了起来,“都怪我…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这么脏…”·邵颜:“”·邹沁:“这货真是我师姐”·邵颜【突然画风一变,跳起舞来】:“不是的湘泓,不是的不是因为你这是…这是…最流行的西番造型他们管它叫…管它叫…犀利造型哒哒哒,啦啦啦犀利公主,变身”·周湘泓【噗,笑了】。
邹沁【愣住,傻在原地】··邵颜【站到了桌子上,开始跳着西番的舞蹈】··周围聚起了一圈人,各个拍手叫好,还时不时有人在她桌上扔钱··邵颜公主【看着众人,心里很不爽。
但看到周湘泓笑的很开心,便顿时觉得像被桃花打中了一样,继续跳,继续笑】··柳如烟【躲在人群里,吃惊地嘴都合不拢了】·os:跟我抢女人的…居然是个…傻子·邵颜公主【一记眼刀扫来,不满道】,“傻子你个毛线你懂个什么这叫公主的品味”·柳如烟【吃惊,石化中】。
os:这逗比能听到别人心里的想法·邹沁【投来同情的眼神一枚】··柳如烟、邹沁【面面相觑】··邵颜公主,新技能get。
话外音:啥技能·邹沁:“我师姐的新技能就是…衣衫褴褛时,自觉进入耍猴(耍自己)状态,不暴走,不刁蛮,瞬时失去自我。
注:此技能只有在周湘泓在场才会启动,其他时候无效·”·柳如烟【石化当场】·os:被傻子抽了四个耳光…无限忧伤中…·邵颜公主【对着众人喊道】:“记住我不是叫花子我是公主”·路人甲:“公猪”·路人乙:“拱竹”·路人丙:“她明明是个母的。”
周湘泓【欣慰,微笑】,“公主你看他们多喜欢你居然一点忌讳都没有,在跟你开玩笑”·邵颜【突然转念】:“对是拱竹子的公猪哈哈哈你们真会说笑我给你们一人免费发一套犀利套装跟我一起跳舞”·周湘泓【开心】。
邹沁【吃惊】,柳如烟【持续石化中】··话外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只有周湘泓能欣赏邵颜这逗比的一面··邹沁os:我能不和这个逗比做同门吗·柳如烟【怨念】os:我居然…会被这种人扇了耳光…呵呵…无限忧伤中…·【ps:后来邵颜还是被周湘泓压着去洗澡,于是就有了沐浴那章的调戏。
】·作者有话要说:·三卷一番外,一番外有三章·队列不可乱…呵呵哒·· · ·第40章 番外五  没出息的败家子·邹沁带着柳如烟,来到了艺馆找邹霁雯。
看着邹沁带着柳如烟先一步从妓院回来,邹霁雯恨铁不成钢··邹霁雯【瞥了一眼柳如烟,问道】:“她是谁你不是去追周湘了吗怎么会带其他人过来”·邹沁【欲言又止】:“她…她叫柳如烟,是我…是我赎出来的。”
邹霁雯【吃惊】:“我滴个小乖乖啊你居然带回来了一个青楼女子”·邹沁低着头,点了一下。
邹霁雯【不解】:“我给你的三封薄信看了吗”·邹沁:“看了两封,都没用第三封就没拆话说,第三封写的什么哇”·邹霁雯【白眼,不屑】:“第三封信是嘱咐你千万不要赎青楼女子呗”·邹沁【愣】。
邹霁雯【深吸一口气】:“家~门~不幸啊啊啊啊啊”·柳如烟【无言中】··邹霁雯【冷静了一点,问道】:“你为什么要赎她”·邹沁【老老实实地说道】:“湘泓可怜柳姑娘,但邵颜却对柳姑娘敌意很甚。
我看湘泓太过心疼,想着可以在她心中增加点好感,就把柳姑娘给赎了·”·邹霁雯【- yin -着脸】:“所以,你是妞没泡到,还拖了一个外人回来”·邹沁【傻傻地点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她当成外人。”
邹霁雯【不解】:“你什么意思”·邹沁:“我想让她在艺馆呆着,希望你和初雪妹妹可以好好待她”·邹霁雯【猛地敲了一下邹沁的头,怒斥】:“我打不死你这个没出息的败家子儿泡不到妞就算了还乱花钱乱赎人赎了人就算了自己还不想管我可事先声明我是不会管她的”·邹沁【摸了摸脑袋,不以为然】:“哎呀,别那么小气嘛~她擅长风月,应该有些技艺,想必是能帮衬着你们的。”
邹霁雯【气呼呼】:“帮衬我们好啊那青楼里的人多了去了都可怜,你都赎回来帮衬我们啊”·邹沁【傻傻点头】:“好啊好啊”·邹霁雯【气得脸都绿了】:“你真会赎”·邹沁【呆呆地说道】:“赎的起我就赎我看我应该赎得起吧”·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邹霁雯【又给了邹沁两下,吼道】:“你赎得起你赎得起你赎得起你就真赎我滴个小祖宗诶你醒醒好伐她们从小就生在青楼,除了风花雪月她们什么都不会你怎么就知道她们所有人都想被赎啊你赎了她们,又不想管她们,这不是断了她们生计吗青楼虽然不太干净,但在那来钱太容易了你赎了她们,你认为她们都会愿意离开吗你说啊”·邹沁【愣】:“我虽然不管,可我可以让你管她们啊”·邹霁雯【咚咚咚咚,连环套拳打向邹沁】:“什么叫让我管她们你要让我管她们你欠打是不是你找抽是不是有本事你别躲啊你个败家二货”·柳如烟【没有理会邹沁。
满脸崇拜地看着邹霁雯,说道】:“这位姐姐说得太好了都说到我心里面了呀我好想回去青楼啊好想回去啊啊啊啊啊”·邹霁雯【挑眉,停止殴打邹沁,得意地说道】:“那你回去吧”·邹沁【护住了脸,没怎么受伤,她很淡然地站了起来,实诚地说道】:“你回去吧不过我还会再把你再赎回来的。”
邹霁雯【- yin -着脸】:“家…门…不…幸…啊…”·柳如烟【满脸黑线】os:'我真是…惹了狗了…'·邹沁【冲柳如烟说】:“那你就在这,我先走了。”
邹霁雯【怒冲冲】:“带她走我这不容她”·柳如烟【低着头,沉默】,os:'我咋这么命苦呢'·邹沁【看了看邹霁雯,看了看柳如烟,向着柳如烟说道】:“那你跟我去湘泓住的客栈暂住吧”·柳如烟【点头】,os:'我真是跟狗有仇'· · ·第41章 番外六  邹沁的七夕节·七夕节,邹沁去邹霁雯府上吃饭。
邹霁雯【撇嘴,不太高兴】··邹沁【不解】:“怎么了皇姑,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吗”·邹霁雯【把筷子猛地一下拍在了碗上面,不悦】:“你七夕,就当真要在我这过”·邹沁【一边吃饭,一边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然咧”·邹霁雯【微暴走,轻喊】:“不然咧你居然问我不然咧我滴个番茄炒蛋,你居然还反问我”·邹沁【拿着筷子,戳牙,不解地眨巴着眼睛】:“那我该怎么说”·邹霁雯:“什么那你该怎么说,你不知道今天七夕吗”·邹沁【口嚼牛肉,不屑】:“那又怎样”·邹霁雯【语速X3倍】:“今天是七夕节是有情人聚集的好时候现在的湖边一定聚满了放花灯、放孔明灯、互送折扇、交换风筝的有情人啊我可以想象那画面…灯美,人美,夜色更美是你出去展现魅力的好时候啊你在我这吃饭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大好的七夕,你应该出去泡妞啊”·邹沁【又塞了一大口白米饭在嘴里,边嚼,边说】:“泡茶、泡脚都会,泡妞不会。
泡妞是干什么哇”·邹霁雯【惊着了】:“我滴个小乖乖你连泡妞都不懂啊你还是不是我们邹家人啊”·邹沁【挑眉,不屑】:“牛肉真好吃。”
邹霁雯【心有暗火,愤怒值蓄起10%,总10%,故作镇定,问道】:“你被那个周湘泓抛弃了,就这么自暴自弃”·邹沁【淡定】:“我都没追到她,不存在抛弃。”
邹霁雯【愤怒值+10%,总20%】:“没追到她,你还能追别人啊这么大一片树林,你不是要吊死吧”·邹沁【眨巴眼睛,傻盯,道】:“我不会追人,你教我啊”·邹霁雯【觉着会有突破口,心中燃起了希望,愤怒值-15%,总5%】:“我教你啊”·邹沁【不屑】:“得了吧就你在妓院支的那几招,害我破了多少财,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教我,算了吧别折腾了”·邹霁雯【愤怒值+35%,总40%,深呼气,装淡定】:“相信我,你看我都追到你初雪妹妹了,你就再信我一次”·邹沁【挑眉,犯二,有些得意地故意说道】:“那你教我如何也追到初雪妹妹,我也想跟人亲热,我看瑕初雪就不错,不然姑姑,你把她让给我吧”·邹霁雯【愤怒值瞬间+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愤怒槽已超上限耳朵冒烟,发出噗噗的声音,- yin -着脸,拳紧握,一副杀人相,理智丧失中,丧失中】·邹沁【看着这个快气炸的人,淡定地说道】:“放轻松,我开玩笑的,我又不喜欢瑕初雪。”
邹霁雯【声音发翁,蓄气愤怒中】:“她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咳…”·邹沁【筷子一挑】,一块牛肉【向着张口说话邹霁雯飞去】。
邹霁雯【一呛,吞了下去·愤怒值全泄,剩0%】··邹沁【淡定挑了一筷子土豆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别折腾了啊我啊今天就跟筷子配对好了”·邹霁雯【仍旧- yin -着脸,对佣人喊道】:“来人啊撤菜”·邹沁【一愣】,邹沁手中筷子【打头阵,第一个被夺走】,桌上牛肉【其次】,其他菜【紧随其后】,全部【撤席】。
邹沁【愣】··一个下人拿了一个饭铲子,和一个小碗,扒开邹沁的嘴,把她嘴里还未嚼完的饭菜扒了出来,随后便扬长而去··邹沁【更愣】··邹霁雯【挑挑眉】:“你初雪妹妹今天会来,你知趣地话,就快走。”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邹沁【起身】:“哦为美人赶我走啊好叻这就走”·邹霁雯【呵斥】:“回来”·邹沁【又愣】:“你不是让我走了吗”·邹霁雯【指了指下人刚捧上来的盆栽,说道】:“你是得赶紧走,把这个拿走”·邹沁【不解】。
邹霁雯:“拿去泡妞”·邹沁:“不要要泡也泡瑕初雪”·邹霁雯:“你丫的皮痒找打是不是”·邹沁【又坐下】:“那你就别让我走,你家的东西好吃,我吃东西的时候绝不打扰你和初雪妹妹。”
邹霁雯【深呼吸,无奈】:“随你随你随你你就单着吧啊你就一辈子跟筷子作伴吧”·邹沁【不屑,拿着桌上幸免没被收走的桃子吃了起来】。
邹霁雯【白眼直翻】:“你就吃吧你撑不死你”·邹沁【大口啃着桃子】:“单身狗又不止我一个我都把邵颜和湘泓那对cp给拆了,你还要怎样啊”·邹霁雯:“呸你少来吧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真心帮她们”·邹沁:“那又怎样她们散了是事实。”
邹霁雯:“人家就算散了,也是在一起过啊”·邹沁:“我和食物也在一起过,而且会一直会在一起·”·“嘭”花盆【从邹霁雯的手中飞出,砸中了邹沁的脑袋,卒】。
“噗…”没啃完的桃子【从邹沁的口中飞了出去】…邹沁【晕】··邹霁雯【解气】:“我不砸你我就不姓邹可惜了我这么好的兰花啊”·作者有话要说:·之所以没写主角的七夕节,因为主角的七夕在正剧里。
 · ·第七卷 鎏灏 · · ·第42章 七夕·周湘泓昏迷的时候,虽然没有任何意识,但她的心里,却藏着说不出的情绪··她好恨,但她却不恨邵颜,她只是恨她自己。
她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她恨她自己不是男人没有办法给邵颜足够的担当·她恨自己没有武功,更恨自己没有医术,她恨自己什么都不会她唯一会的,只是懦弱的一退再退。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更恨自己想爱不敢爱··而且现在开始,她周湘泓,已经不再是周湘泓了这份心情必须被她锁在了心湖深处,她周湘泓,再也不能是周湘泓了·她不甘心,她不情愿。
可这又能怎样呢·邵颜已经封锁了她成为周湘泓的路,就连她的家人,都站在邵颜那边·但她不怨她。
反而,她更愿意相信她··只是,这更让她痛恨自己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无能,事情也不会发展至此·眼泪,预示着她的苏醒·恍然间,她睁开了双眼,迷离地看着房顶。
那陌生的房间让她有些懵,但她很快便猜到了,这,应该是医馆··她扭头,看向床边,床边坐的人,居然不是送自己来医馆的斓风,而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邹沁。
“你醒了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粥”邹沁兴奋地冲了出去··周湘泓慢慢地坐起了身子,腹部的紧绷让她不由地低头看了一下,她的腰间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虽然裹着纱布感觉不怎么舒服,但还好,腰腹已经不痛了··“吃饭吧·”突然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在周湘泓的耳边响起··周湘泓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她还未来及看清那个人的表情,便被捏住了下巴,灌起了粥,被迫吞咽着。
一粥下肚,那人拿出了手帕,替周湘泓擦拭嘴角··“公…”周湘泓看清了那人的脸,那…是邵颜她眼波流动,嘴角微颤,刚准备说些什么,嘴唇便被邵颜的手指轻轻按住了。
“嘘小声点·”邵颜面无表情,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我现在不能跟你一一解释·等会儿,你喝了粥,赶紧跟着邹沁离开鎏灏。”
“可…我不想丢下你”周湘泓看着邵颜的脸,心疼地说道··一丝诧异闪过邵颜的眼中,她惊愕地问道:“你…不恨我”·周湘泓微微一笑,淡淡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恨你”·“因为我要杀你”邵颜突然语气骤变,紧紧看着周湘泓,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假装凶狠地说道。
“我相信你,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因为你说过你爱我·”周湘泓保持着微笑的神态,柔声说道··那份笑容的那样温暖,那样的单纯没有杂质。
邵颜双眼- shi -润了,她一把抱住了周湘泓,哽咽了起来,“湘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扣上欺君之罪这么大的帽子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有家不能回…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周湘泓伸出了手,温柔地拍了拍邵颜的背,柔声说道,“如果一切都是注定,那我没有选择,一定会遇见你;但如果一切不是注定,但若能给我哪怕只有一次的选择机会,我也依然会选择遇见你。
虽然…我可能没有你爱我那样爱你,可是…我不能骗自己,对你的感情,在我这里…是存在的…”·“湘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邵颜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周湘泓不解地摇了摇头··邵阳公主突然松开了周湘泓的怀抱,轻轻地啄了一下周湘泓的嘴唇··毫无防备的周湘泓还未从这个蜻蜓点水的吻里抽身,便觉得手心一凉。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邵颜拉过周湘泓的手,将从斓武那里夺来的金牌递到周湘泓的手中,轻声嘱咐道,“拿着这个,日后若有来自鎏灏的威胁,可保一命。”
“可…”周湘泓木讷地看着金牌,说道,“我若离开鎏灏我能去哪”·“跟着邹沁,她去哪你去哪。”
邵颜平平地说道,仿佛没有任何情绪一般··周湘泓眼波流转,十分不舍,“可…”·“今天是七夕·”邵颜打断了周湘泓,说道,“牛郎织女一年一次相见的日子,可惜我没有办法陪你一起过这个节了。
这枚金牌,就当作是我给你的七夕礼物吧”·“公主,你什么意思”周湘泓眨巴着眼睛,傻傻地问道。
邵颜公主摸了摸周湘泓的后脑勺,宠溺地说道,“它在,就像相当于我在·”·“可…我不想和你像牛郎织女一样不可相见我想陪着你”周湘泓紧握着邵颜的手,激动地说道。
邵颜痴痴地看着周湘泓,欣慰地笑道,“如果可以选择,我想牛郎和织女也不会愿意分开,天命毕竟是不可违背的·但既然上天见怜,给了他们这个重逢的机会,那就是值得庆幸的。
至少…上天并没有赶尽杀绝·湘泓,虽然我不愿意去承认,可现在的局势,不是我不承认就可扭转的,我们…暂时还不能在一起·不过我跟你发誓,我邵颜,哪怕是拼尽所有,都会名正言顺地接你回来的你相信我”·周湘泓眼眶- shi -润了,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她的存在是一个尴尬,但是她愿意相信邵颜公主,并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幸福寄托在这个人的身上··“咚咚咚·”门口邹沁轻声地敲了敲门,并探了一下头,示意邵颜赶紧离开。
邵颜公主本能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门口,随即叹了一口气,不舍地说道,“湘泓,我必须走了…”·沉重的脚步艰难地抬起,仿佛这段路有千里长,邵颜不舍,邵颜不愿,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孽是她种下的,她就必须负责到底。
“公主请等一下”周湘泓突然喊住了邵颜,邵颜停止了迈步,不解地回头看向她··只见周湘泓从柜子上的摆盘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发根就是一下,那一小缕青丝从她的头上脱离,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心。
“公主·今天是七巧节,我不能和你名正言顺地一起度过了…这一缕青丝,就当作是我给你的礼物·我没有办法好好的陪在你身边,可它可以陪着你,度过最难的关坎。”
周湘泓将青丝塞在了公主的手里,柔声说道··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攥住周湘泓的头发,坚定地说道,“湘泓,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说罢,她重新抬起了沉重的步子,坚定地走了出去。
看着公主坚定的背影,周湘泓安心地笑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愿意相信,这个人,绝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绝对不会· · ·第43章 赐婚·邵颜公主一身素服,在宅内的大厅里默默地站着。
突然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走了进来··“哟公主做什么呢”带头的人很猖狂地看着她。
“你是谁”邵颜公听见这声音有些陌生,没有回头,不屑地问道··“我是你未来的相公”那人很挑衅地说道。
“你说什么”邵颜转过身来,面有不悦,微怒地问道··那人打了一个响指,不屑地笑着·从他身后走了几个宫人,带头的宫人手拿圣旨,大声说道,“邵颜公主听旨”·“”邵颜惊讶地看着宫人,愣住了。
“公主·”宫人看邵颜没有反应,小心翼翼地唤着她,“请您听旨·”·邵颜一惊,随即微微地点了点头,跪了下来··“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近日,左相吴蕴之孙吴华痛失爱妻,而朕之爱女邵颜公主亦痛失驸马,两人虽同病却不相识,实乃憾事也·故朕决定,将邵颜公主许配给吴华为妻·望两人可以牵手前行,共抚心伤。
钦此”宫人认认真真地诵读着··邵颜公主低着头,沉默着··“公主,请接旨·”宫人小心翼翼地说道··邵颜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宫人。
宫人将圣旨推到了邵颜的面前,示意她接下··邵颜眼神一凛,突然从背后的桌子上抽出了一把长剑,刺向了宫人,宫人一惊本能地向后退缩着··邵颜的剑,并没有伤害宫人,而是绕过宫人,一下便顶住了带头人的咽喉。
“你干什么”那人不悦地惊声问道··“收回你的想法,带他们走,不然刀剑无眼,你也就有怪莫怪吧。”
邵颜冷冷地说道··“我是你未来的驸马吴华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父皇都已答应将你许我了你若现在杀我,那就等同弑夫”余光扫到剑尖,吴华微微紧张了起来。
“本宫的驸马只有周湘泓一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还会是”·“可他已经死了”·“本宫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逼我父王就范,但本宫告诉你,驸马的头七还未过如果你执意要寻死的话,本宫并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下去跟他道歉”邵颜公主震怒地说道。
“邵颜你可知道抗旨的后果”吴华双眼骤瞪,威胁道··“呵本宫知道你,你是京城四大邪少之首。
不过本宫也告诉你,不管你有多邪,你都是臣子而本宫,身上流的是皇龙血脉,你还没有资格,要求本宫该怎么做”·邵颜的眼神一凛,剑尖顶进了吴华颈脖上的肌肤,滴滴血珠从皮下渗出。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公主有话好好说”吴华惊恐地喊道·疼痛感着实惊吓到了他,他没想到邵颜会来真的,她真的可能会杀了自己。
“回去除了父王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的事,否则,下次本宫手下不会留情”邵颜昂着头,稍稍地将剑抽出来了一些,恶狠狠地说道。
颈脖上的松弛让吴华有了喘息的空隙,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完全摆脱剑刃后,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伤口不深··“你呢,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邵颜恶狠狠地说道。
吴华叹了一口气,堆笑地说道,“公主,我知道您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不过没关系,我有时间来慢慢感化你·”·吴华说罢,挥了挥手,示意宫人跟着他离开。
邵颜双眼微眯,不屑地看着他的背影,自说自话道,“你会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的”·第二天,身着丧服,头戴素花的邵颜公主,抱着周湘泓的牌位,怒气冲冲地冲上了大殿。
众臣不解地看着邵颜,却不敢发声··周家祖父周恒也是十分吃惊,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而是默默地看着邵颜公主··“是谁让她进来的难道没有人拦吗快来人把公主请回去”鎏灏王面带不悦,喊道。
“本宫是鎏灏公主邵颜谁敢动本宫”邵颜紧攥着牌位,恶狠狠地瞪着欲上前的侍卫,斥道··“邵颜不得造次”鎏灏王震怒地吼道。
“父王,各位长辈们,邵颜无意冒犯,但邵颜觉得,有些事情邵颜必须做个表态·”邵颜逐渐缓和了语气,说道··“从本宫第一次见到周湘泓开始,便认定他就是本宫注定的夫君,是本宫这辈子唯一的夫君邵颜公主的驸马只会是周湘泓一人哪怕守一辈子的寡,本宫都会守着他本宫不管你们怎么想,本宫都不会改变心意”邵颜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
鎏灏王和左相吴蕴都听出来邵颜是若有所指,面上明显都有些不悦··“本宫,邵颜公主,鎏灏皇脉,谨以皇室龙脉起誓,本宫这一生,只有周湘泓一个夫君邵颜公主的驸马,不会再是其他人若有所违背,必将死于非命若有人为利要迫本宫违誓,那他也必定不得好死”邵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吴蕴,凶狠地说道。
吴蕴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邵颜双眼微眯,十分愤怒地看着吴蕴··吴蕴没敢继续看她,赶紧低下了头··“哎,邵颜啊邵颜,年少轻狂难免犯错,你还是太年轻了。
朕知道你现在特别伤心,过于伤痛下说的话太过意气,不可当真·”鎏灏王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邵颜没有理会鎏灏王,而是从身后抽出长剑,猛地刺向了吴蕴,吴蕴还未来及惊讶,邵颜的剑已经刺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了。
吴蕴惊讶地看着邵颜,只见邵颜快速地挥动长剑,在他的背后的柱子上刻上了“周湘泓之位”字样··“吴大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长剑擦身却能无动于衷。
邵颜佩服”邵颜收回了剑,嘲讽地说道··吴蕴转过头来看清了那五个字,不由地惊呼道,“这…这是何意”·“何意”邵颜冷哼道,“你应该明白”·“邵颜你太过头了”鎏灏王狠拍了一下龙椅,怒斥道。
“这是第一次,如果你们引以为鉴的话,不会有第二次·但如果你们…不知悔改的话,就不只是让他的名字陪着你们了,本宫会送你们下去为他陪葬”邵颜说罢,将自己的长剑重新地背在了身上,温柔地抚了抚手中的牌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殿。
大臣所站的位置,和他们的级别官职有关·不出意外的话,是不可以更改站位的··吴蕴吃瘪地看着邵颜,怒火中烧却又不敢明言··看样子,周湘泓的名字,是要这样一直扎他的眼了。
“吴爱卿,请你见谅,朕这个女儿被我宠得太没规矩了”鎏灏王装作有些愧疚地说道··吴蕴一听,连忙摇头,堆笑道,“皇上言重了,怪只能怪小孙没有这个福分。”
“吴大人,”周恒忍不住开了口,“我孙媳妇对我孙儿用情太深,只可惜了我那短命的孙儿没那个福分·你放心,我一会儿便找人将那柱上的字磨掉。”
“哈哈哈哈”吴蕴不禁开口大笑道,“是啊,你的孙子和我的孙子都没有陪在邵颜公主身边的福分,这样听起来反倒让我舒服了不少。
不过磨字这事不用急,你就让它再留几天吧就当我们为你孙儿默哀了·”·“好吧…”周恒犹豫了一下,说道,“等泓儿过了头七再说。”
鎏灏王嘴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很清楚,吴蕴就是想要利用这件事来磨磨周家的锐气··左相和右相完完全全地和平相处,可真是个奢望··也许,吴蕴只是因为周家不声不响地就做了皇亲国戚而滋生怨气;也许,吴蕴真的是对皇室别有用心;也许,吴华真的是看上邵颜了。
鎏灏王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吴蕴要在这种时候要求赐婚,但他心里很清楚,左相吴蕴还有用,所以无论他如何地胡作非为,自己都不可以轻举妄动··当周家有丧事时,吴蕴趁火打劫,立刻提议鎏灏王将邵颜许给自己刚丧妻的孙子吴华,鎏灏王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虽然他很清楚,周湘泓未过头七,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他还是答应了·一来,他不好拒绝左相,二来,也是为邵颜考虑·毕竟邵颜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周湘泓的牌位过活,若能将视线转移到吴华身上,并借此机会疗伤也不乏是件好事。
本为一石二鸟,却奈何邵颜用情太深,没有答应,还搞出了威胁左相这一出··至于右相周恒,- xing -柔温儒,手腕不够狠硬,虽然很多时候没有魄力,但不失是一个很好的智囊。
孙子周湘泓头七未过尸骨未寒,前孙媳妇便被吴家趁机提亲,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恶心,尴尬,面有怒火·可周恒却面不改色,从容处之,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难以察觉,简直非人矣·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左相狠,右相儒,两人都是那样的可怕。
就犹如矛和盾一样,只要不互相攻击,治理国家简直如虎添翼··所以无论如何,鎏灏王都要控制好这两个人,任何方法在所不惜·哪怕是邵颜乱了他的阵脚,他都要赶紧稳住。
邵颜离开了大殿,大摇大摆地出了宫·她看了看手中的牌位,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圣旨在不知不觉下失效了,因为除了吴家人和宫里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那道赐婚圣旨的存在。
还好…那圣旨的影响并不大,邵颜才可以用威胁的方式挽回自己··若自己不是公主,或有个周家这样迂腐的家人,恐怕不会如此顺利··不过,只要皇上不再迫自己去改嫁,一切都无所谓了。
邵颜拍了拍手中的牌位,如释重负,大步地向着府邸走去··作者有话要说:·黑化邵颜,大爱啊· · ·第44章 秋后·吃瘪的吴蕴心里藏着闷火,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他既不敢动邵颜,又不能动周恒··于是,他把气撒在了斓风的身上·他向鎏灏王进谏,给斓风扣了一个诽谤驸马、侮辱鎏灏的重罪,并提议鎏灏王以斓风作胁,逼涪槐王出让一个城池。
鎏灏王听了吴蕴的进谏,十分地欣喜··人嘛,都是贪心的·说不想要涪槐领土,那是因为没有理由去要,其实心里还是会很痒·现在有理由了,自己何苦要错过这个机会呢·“传令下去,找到斓风,并以宴客名义将他请来”鎏灏王双眼微眯,颇有心计地说道。
几天前,邵颜公主曾在街边将一个假冒周湘泓的人打伤,传的是满城风雨,邵颜打伤那人后,还提议斓风带着她去城郊医馆,这也是众人皆知的··自然,鎏灏王的侍卫第一个去的地方,也便是那间医馆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医馆所有的人都不知去向··邹沁带着周湘泓在鎏灏城郊藏身,她们都以为斓风还在医馆修养,实际上,老者也早已带着斓风趁夜逃离了医馆··老者知道邹沁此计危险很大,虽然他并不知道吴蕴有陷害斓风的小心思,但他知道鎏灏国王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这件事毕竟牵扯到鎏灏皇室,斓风又是他国之人,既然汤了这趟浑水,必然不能轻易地全身而退,所以他一定要保他··这家医馆在他们没来之前就存在着,医馆馆主妙手回春,但不是什么人都治,也是众人皆知的,所以鎏灏也没有人对这家医馆起什么疑心。
为了万无一失,邹沁花了三倍的价钱把这家医馆买了下来,并将医馆原来的主人安置在了旖栾皇室,老者也易容成了医馆原馆主的模样,依然开放医馆,替人看诊·当然,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等待周湘泓和斓风,因此斓风带着周湘泓来看诊的那一天,那家医馆便不复存在了。
因为老者知道,他们再多一日停留,便多一日危险,所以老者让邹沁带着周湘泓趁夜离开··但邹沁不知道,老者在她们离开没多久,也离开了··医馆,空了,众人不知所踪。
空手而归的侍卫传来了空医馆的消息,鎏灏王不屑地坐在龙椅上,轻眉一挑,笑道,“似乎变得很有趣了呢”·鎏灏王完全没有想到斓风居然会不见,但那又怎样这世上的东西,只有他不想要的,但凡他想要的,就还没有得不到的。
当然,他也很享受这个过程··————————————————————·老者带着斓风躲在医馆附近的客栈里,远远地看着毫无收获的侍卫从医馆走出,不敢出声。
他知道,现在留在医馆很危险,但是鎏灏王的侍卫各个武艺高强,贸然离城可能会很快被捉回,那就更危险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于是,他将斓风安顿在了附近的客栈里。
在客栈里,老者给自己换了一副面容,给斓风也换了一副模样,并提前预付了客栈老板二十天的房钱和饭钱,除了下楼方便,几乎不会出房门·斓风醒后,老者跟斓风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嘱咐斓风也千万不要出门,他想躲过这几天再带斓风离开。
斓风听完后有些懵,自己因为懦弱而产生的人格居然闹出了这么多的事,他不禁有些内疚·老者安慰斓风,周湘泓还活着,只要保重好现在的自己,就是对周湘泓最好的补偿了。
斓风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现实··可惜事与愿违啊,即使是这样,老者最后还是未能保住斓风··和老者想的一样,鎏灏王的侍卫分成了三拨,密不透风地对斓风进行着搜索。
第一拨轻功最好的,顺着鎏灏和涪槐之间的几条路上来回穿梭着,几乎所有经过的车马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睛··第二拨轻功一般的,去了鎏灏与旖栾的交界山,鎏灏王有意要请老者回来帮他,便将他们派出去了。
可意外的是,老者不在,侍卫们便将老者毫无踪影的消息迅速地飞鸽传书,向鎏灏王上报··还有一拨…轻功忽略,武功是所有侍卫中最高的,则是蛰伏在鎏灏国内每一个角落,以保不会漏查。
鎏灏王做好了全面的打算,势必要抓到斓风的活口·但几天下来,居然都毫无收获··直到他得到旖栾国界的侍卫传来的飞鸽传书,知道老者不在交界山后,才突然一下恍然大悟。
如此密不透风搜索居然都毫无收获,看样子,斓风一定是有高人相助,而且这个高人,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跟自己还很熟·于是,鎏灏王给每拨侍卫飞鸽送去了一包定神香的粉末。
鎏灏王知道,老者会一种很厉害的易容术,与侍卫的易容不同,他的易容不是简单地贴一层皮,而是将面具整个溶于人的皮肤中,完全幻化成另一张脸,更加真假难辨,想来也只有这个原因,才找不到斓风的。
老者的计划几乎是万无一失,只是有一点他没想到,鎏灏王是知道破解之法的··定神香·只要易容换貌之人闻了那定神香的粉末,面上溶于肌肤的面具,便会化水而出。
不过这定神香还有一副效,被易容的人只要被此香化解了易容,便会头晕难耐,昏厥过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那一天,没心没肺的斓风,站在客栈后院晒着太阳,无意间听见院外的街上充满了叫卖声,喧嚣声,很热闹。
在客栈呆了很久的斓风太闷了,于是他走到了客栈门口,看着街上最热闹的景象··站在客栈门口的斓风,放眼望去,看到远处有一个首饰摊,突然心弦一动·他知道,客栈的二十天房期快满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能再见周湘泓了。
一想到周湘泓,他就不由地嘴角上扬,他突然很想为周湘泓挑几件漂亮的首饰,作为他们重逢的礼物,于是他也顾不上自己了,兴冲冲地向着首饰摊跑去·还未到首饰摊前,便和一个易容侍卫撞了个满怀。
斓风闻到了侍卫身上的散发着淡淡的定神香末的清香,那味道很好闻,但他并没有多想,而是连忙低头向侍卫道着歉·低头的瞬间,脸上的面具便化水游走,突然一下滑出了斓风的面颊,一下洒在了地上。
当斓风再次抬起头来,面具消失,原本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侍卫面前··侍卫一惊,随即轻抬嘴角,淡笑地说道,“斓公子,请您跟我回宫走一趟·”·“”斓风一愣,他还未来及说些什么,只觉全身一激灵,眼前突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没曾想,定神香的副效效劲比本效还强,侍卫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便回过了神来·只见侍卫眼神一凛,伸手扶住斓风,往身上一扛,便向着鎏灏皇宫的方向而去。
躲在客栈二楼的老者,透过一个不起眼的窗户缝看到了这一切··也许这一切很早便注定了,无论老者现在做了多少的努力,恐怕都是难以相逆的··作者有话要说:·邵颜的霸道从未变过,只是心中多了一份情感,增了一份顾虑罢了。
她,还是那个霸道的她,但她知道,她心中的那个她家教迂腐的很,而且自己的力量也不是那么的强大,所以她选择曲线救国·当然,即使毁了全世界,她都不能毁了她的世界,哪怕是牺牲她和她心中的那个她,她都不会毁了她心中所念之人的世界。
吾爱如斯,不忘初心·——邵颜·注:侍卫的易容和老者的易容不同,所以破解之法就不同·老者的破解之法对侍卫无用,而侍卫的对老者的也无用,当然侍卫的易容术,只要将面具撕下来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 · ·第45章 摊牌·鎏灏王的侍卫带着斓风来到了鎏灏寝宫,邵颜公主一身素衣,站在宫门前,堵去了他的去路,她的身后还跟了四个自己的侍卫。
扛着斓风的皇卫向邵颜拱手行礼,便向着里面走去··邵颜眼神一凛,四个侍卫突然冲上前来,拔剑相向··皇卫有些吃惊,向后退了一大步,待他站定后,再次想要向前,却被高举长剑的侍卫挡住了去路。
皇卫有些不解,问道,“公主,您这是何意”·邵颜冷冷地看着皇卫,幽幽地说道,“把他放下·”·皇卫听到这话,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皇命最重,所以他什么都没去多想,便斩金截铁地说道,“恐怕小人恕难从命。”
“你是真的想死吗”邵颜双眼怒瞪,恶狠狠地说道··皇卫面无表情,不屑地说道,“公主,您的那些小心思,皇上都知道,还请公主深明大义,不要阻道。”
“呵如果他真的知道本宫的小心思,那他应该早就猜到,本宫会来此要人的”公主怒言道··“驸马周湘泓…并没有死。”
皇卫突然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公主一惊,诧异地吼道。
“公主,我说什么您应该已经听到了·”皇卫微微低了低头,饶有意味地说道,“您与其在这为难小的,不如跟小的一同进去,跟皇上把事情问清楚。”
皇卫说罢,绕过了邵颜的侍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鎏灏王的寝宫··心有闷火的邵颜挥了挥手,命令自己的侍卫放下长剑,火急火燎地跟了进去·她一踏进寝宫,便看见鎏灏王面无表情地站在大厅里,仿佛一直在等她一般。
“父王”邵颜一惊,连忙喊道··鎏灏王面无表情地看着邵颜,冷冷道,“邵颜,朕是不是把你宠过头了”·邵颜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儿臣不懂父王言意,还请父王言明。”
“你,是朕唯一一个不用行跪拜之礼的孩儿,也是目前为止鎏灏成家最晚的皇室·朕给了你足够的自由,足够的宠爱,以至于现在的你,已经快到无法无天的程度了朕已经不能再放任你了。”
鎏灏王转过身去,不紧不慢地说道··“父王,如果您指的是吴蕴那件事,邵颜无话可说·但若您要降罪儿臣,儿臣希望您可以等儿臣把斓风带走再加以定夺。”
邵颜说罢,就想向里屋走··“你为什么执意要带走他”鎏灏王冷冷地问道··“为了湘泓。”
邵颜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温情,接着说道,“斓风是湘泓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之一,在他的心中,斓风和周家人一样重要儿臣不能让他心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儿臣要替他保护好他心中所有重要的人”·“为什么不是她自己来保护”·“您明知道他已经死了”·“她没死,上次你刺伤的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周湘泓。”
鎏灏王双眼微眯,饶有意味地看着邵颜,话里有话地说道··邵颜全身一激灵,强行让自己镇定,平淡地说道,“父王,您在说什么,儿臣不明白·”·“你少在这跟朕装糊涂数月前,你曾在街上轻薄过一个女子,你还用斓风作胁带她回了公主府,那个人就是周湘泓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父王,您是怎么知道的”邵颜一惊,诧异地问道。
想来她的侍卫应该不会背叛她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举动太过招摇过市,市井坊间早就传开了'邵颜公主好女恶男,仗势仗权,公然轻薄无辜女子,并强行拆散她与情郎'若不是朕的侍卫偶尔发现此事,并及时向我汇报,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父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不是朕想的那样,朕想的哪样”鎏灏王愤怒地重复了一遍邵颜的话,接着说道,“朕命侍卫以银粮作偿,这才堵住那些百姓的嘴。
朕是止住了坊间的流言蜚语,却止不住斓风的信口开河邵颜啊邵颜你知不知道这斓风是怎么威胁朕的你可真行好事不做,尽给朕添乱”·“父王,您听儿臣解释”·“朕不要听你解释”鎏灏王怒冲冲地打断了邵颜,恶狠狠地说道,“你惹出了这么多事,你没有脸跟朕解释”·“那好,儿臣不解释了,儿臣现在就带斓风走”邵颜说罢,便向里屋走。
“斓风是你的情敌,你为什么要如此护他”鎏灏王双眼微眯,语气缓和了许多,问道··邵颜一愣,不由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鎏灏王。
鎏灏王面无表情,正在等她的回答·邵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温和地说道,“父王,儿臣爱湘泓,儿臣是真的很爱她·也许您不能够理解,但儿臣自己心里却很清楚。
湘泓对儿臣来说很重要,斓风对于湘泓也很重要儿臣爱着周湘泓,可儿臣却不能剥夺她心中的牵挂,儿臣不能让她失去斓风这个朋友”·“你确定,斓风在她心里只是朋友”鎏灏王双眼微眯,质问道。
“也许以前不是,但现在一定是·”邵颜坚定地看着鎏灏王,笃定地说道··“呵呵呵朕的女儿居然如此痴情,甚是难得。”
鎏灏王突然大笑了起来,道··“父王您默认儿臣带斓风走了”邵颜以为看到了突破口,试探地问道。
鎏灏王突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可知,为何我明知道周湘泓是女人,不仅不治她的罪,还默许你以假乱真吗”·邵颜愣住了,不解地摇了摇头。
鎏灏王眼神一凛,激动地说道,“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他们周家,更准确点说,是为了我们鎏灏王朝”·邵颜有些发愣,傻傻地看着鎏灏王。
鎏灏王一挑眉,不屑地说道,“你在乎周湘泓,而朕最在乎的,则是鎏灏国的兴衰·”鎏灏王走到桌边,一边把玩桌上的茶杯,一边接着说道,“虽说鎏灏与其他诸国相比,昌盛了不少,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左右两位丞相也是功不可没的鎏灏王朝外有吴蕴,内有周恒,相辅相成,防敌守内,几乎是万无一失。
他们两个可以说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有了他们两个,朕治国真可谓是如虎添翼,轻松至极啊但朕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个心中皆有自己的小盘算,并不是很好控制。
所以朕本想以赐婚的方式来拉拢他们,只可惜,吴蕴的子嗣皆有妻儿,故朕才会召见周家二孙·”·“儿臣的婚姻只是用来笼络人心的交易”邵颜诧异地问道。
“这是一部份的原因,自然,你的- xing -格,除了他周家,怕是没有人再受得了了·若不是为你考虑,朕当时就会将你的妹妹嫁给她,而不是你·不过现在看来,你把他们周家真的是祸害得不成样子了,哎…朕当初就不应该这么宠你。”
邵颜听鎏灏王这么说,心里不由地觉得十分温暖,她不禁柔声说道,“儿臣虽然…虽然弄乱了他们周家,可儿臣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地替他们挽回名声了啊”·“自己的方式朕看你是有高人指点吧”鎏灏王紧紧地盯着邵颜,话里有话地说道。
邵颜微微地低了低头,没敢接话··“朕想见见你背后的高人,朕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你师傅·”鎏灏王双眼微眯,冷冷地说道··“可儿臣确实不知道师傅在哪。”
邵颜诚恳地说道··“真的”·“真的·”邵颜顿了顿,说道,“父王您猜的没错,这件事确实是师傅在帮儿臣,但儿臣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师傅说他事情一结束,就回国界山,难道他没回去吗”·鎏灏王微微地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不在·”·“那儿臣就不知道了。”
邵颜认认真真地说道,“他没回去的话,应该是和斓风在一起,斓风都找到了,也没看见他吗”·“你师傅高深莫测,他若不想见朕,无论朕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找得到他。
好就好在,他不会不见你·这样吧你如果哪天遇到了你师傅,替朕告诉他,朕想见他·”鎏灏王有些无奈地说道··邵颜乖乖地点了点头。
“哎,保全周家的名声也是朕只找了斓风回来,故意放过周湘泓的原因·”鎏灏王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周恒也是,孙女女扮男装,跟朕言明便是,何苦要闹的这么一出。
现在好了,为保他们周家名誉不损,朕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要换作是别人,女扮男装,扰乱皇室,朕一定会治她的罪,绝不轻饶可她是周家人,就要另当别论了”·“所以说,您是接受湘泓做儿臣的另一半了”邵颜听鎏灏王这么一说,不禁欣喜了起来。
鎏灏王平淡地点了点头:“你认为,朕还有别的选择吗”·邵颜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她一直以为让鎏灏王一旦知道了这件事,周湘泓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看来,他不但不会杀她,可能还在暗中悄悄地保护着她。
难怪对斓风那样密不透风的搜捕中,都没有额外把周湘泓抓回,原来王是早有打算··“好了,你现在知道朕的想法了,可以离开了吧”鎏灏王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可斓风…”邵颜想起了斓风,含糊地说道··“就连欺君罔上之人,朕都可以姑息,你还有什么不能相信朕的”鎏灏王一挑眉,轻描淡写地说道。
邵颜闭了闭眼,恳求道,“父王,还请您不要伤害斓风·”·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放心吧朕自有分寸·”鎏灏王不耐烦地说道。
邵颜半信半疑地迈出了步子,离开了皇宫··鎏灏王看着邵颜远去的方向,不由地低下了头·周湘泓女扮男装之事,这样恐怕是最好的处理了,他对邵颜和周湘泓的事也只能默许了。
但是对于斓风,只要他还想要涪槐,便不能真的姑息·“邵颜…不要恨朕·”鎏灏王看着地面,悠悠地自说自话道··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是九点自动更,因为这几天略忙,这章才写完…但两天一更的队列不变。
2016.09.01·2016.09.03:不好意思…这几天真的忙…码字毕竟不是本人的本职,时间还是要让给本职工作的·从九月三号开始,只能改成不定时更新了。
么么哒…在下先去补个觉…· · ·第46章 降罪·邵颜觉得有些心慌,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了鎏灏王,便没再追究什么,就这样回了公主府··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真的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既找不到邹沁,也找不到周湘泓。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鎏灏王虽然给了她承诺,却依然没有放过斓风··——————————————————————————————————·鎏灏王并没有真的像和邵颜说的那样,放过斓风。
他现在唯一懊悔的事,就是还未查清周湘泓是男是女便给自己的公主配了婚·现在骑虎难下了,就必须找个人来开这个刀·如果之前就知道周湘泓是女的,他怎么也不可能赐这个婚。
无论周家多么的温儒,也不管邵颜再怎么喜欢周湘泓,哪怕是让刁蛮的她孤独一生,他也不会让女驸马这种事情发生··左相吴蕴- xing -格火爆,本来就一直不满周恒与他左右共事同担丞相一职。
鎏灏王为了安抚左相,降了一阶周恒的品级,吴蕴这才安生了些许·而后周湘泓娶了邵颜,左相本就有些不甘,但自家子嗣皆已婚配,也就没什么好嫉妒的了,毕竟皇室贵胄不能做小,若为娶公主而让原配做小,吴蕴也怕遭人口舌,也便作罢。
可,就是这么巧合·吴蕴的孙子吴华近日丧妻,而邵颜为了保护周湘泓又演了丧夫这么一出,吴蕴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便亲自向鎏灏王求亲,只是邵颜本人宁死不从,吴蕴也就只能无奈作罢了。
但,如果让吴蕴知道周湘泓并没有死,而且还是个女的,那他可就真找到借口翻天了所以,如今罪罚斓风才是最好的结果,这样既能保住皇室和周家的名誉,又能再次安抚左相吴蕴求亲无果的愤怒之心,还能向涪槐开价,简直是一举多得啊·鎏灏王自然很是欣喜,只是,要对邵颜违诺了。
也是,他以前那么娇惯她,是时候,让她收敛收敛了·于是,鎏灏王提笔,亲自拟下了一纸书文:·“涪槐君主,朕本无意叨扰,只是现在事情十分严重,朕认为必须让你知晓。
近日,鎏灏右相周恒之孙周湘泓被你涪槐世子斓风诽谤女扮男装,以女驸马身份迎娶公主,扰乱皇室,罪无可恕·驸马周湘泓以示清白,服毒自尽·朕令人查验了尸体,并未发现女身一说,你涪槐世子血口喷人,逼死鎏灏皇室驸马,按鎏灏国法,理当正法,但斓风毕竟是你涪槐的世子,朕认为当中必有误会,但事关鎏灏声誉,不可拖沓。
二十日之内,若能得到涪槐合理的解释,鎏灏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既往不咎·但二十日期限若满而没有回应的话,朕也只好刑处斓公子了——鎏灏王”·书文一写完,鎏灏王便命人快马加鞭地赶去涪槐。
虽然这是一个开价的好机会,但鎏灏王对涪槐君毕竟不算了解,他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打鼓·所以…他决定留一手…·————————————————————·数天后,菜市口,斓风被五花大绑,架在了行刑台上。
身着便服寻索周湘泓无果的邵颜侧身瞥见后,不由地大吃一惊,'父王不是答应过我放过他的吗'·满怀疑问的邵颜一步步地走到了菜市口,走到了离刑区最近的地方便站住了。
只见斓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似乎早已生无可恋·他微微地侧了侧头,目光正好对上了邵颜的双眼··邵颜全身一激灵,她觉得现在的斓风让人不由地毛骨悚然。
而斓风,则是很坦然地,笑了··他…笑了·对过去愧疚的他,从未有过的释然··'邵颜,找到湘泓,替我好好照顾她·'斓风现在多么希望可以当面嘱托邵颜好好善待周湘泓啊可是,心里的话语,恐怕再也没有办法当面嘱托了…斓风闭上了双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斓风的眼泪着实刺激到了邵颜,她想也没想飞身冲进了刑场,单手举剑,挡在了刽子手的前面,大吼道,“本宫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谁敢动他”·不认识邵颜的刽子手双眼怒瞪,恶狠狠地看着邵颜,紧握的砍刀没有要收回的意思,甚至有砍向她的趋势。
邵颜也是,一步不退,挡在斓风和刽子手之间··两方僵持不下··认出了邵颜的监斩官一见这架势,吓得不轻,连忙招呼刽子手后退,“你们快退后,快”·刽子手听监斩官都这么说了,只好乖乖退后。
邵颜收回长剑,双眼微眯,看向了监斩官,语气略缓,道,“算你还有些眼力劲·”·“是是是公主殿下,微臣觉着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您先过来上坐,容微臣慢慢解释给您听。”
监斩官站起身子,毕恭毕敬地请邵颜上坐··“解释你想怎么解释”邵颜有些愤怒地瞪着监斩官,怒斥道,“他是本宫逝去的驸马生前最好的朋友,难道你想让本宫跟你一样,坐在一边看他死吗告诉你,想都别想”·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公主,诶,公主…”监斩官有些急了,边说边往邵颜面前走,“您先稍安勿躁,这离行刑还有一个半时辰,我们只是先候着,您要不跟我在边上坐一会儿,这事情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呢”·邵颜冷冷地看着监斩官,监斩官客客气气地在她面前拱了拱手,请她上座。
邵颜突然双眼一眯,猛地将监斩官推到了斓风的背后,并从腰间迅速卸下锁扣,将监斩官和斓风锁在了一起··“公主”监斩官有些傻了,惊呼道。
“本宫告诉你本宫这锁扣是特制的,如果没人从外面帮你,你根本就打不开”邵颜说罢,随即看向刑场里的人,说道,“本宫现在就去面圣,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一会儿本宫回来的时候,若看见他被解开了,本宫不管是谁解的锁,一律以罪论处”·邵颜说罢,大步流星地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人群里,一双熟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目送着邵颜离开,那份柔情并未被急着回宫的邵颜捕捉到,但如果邵颜看到了她,一定会认出她的,虽然她现在的面容并不是自己的。
邵颜的身影完全消失了,那人低下了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又将目光投向了斓风,在心里默念着,'风,我相信她·'· · ·第47章 孤独·几个时辰过去了,邵颜公主还没有回来,人群里,易过容的周湘泓不由地焦急了起来。
'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不回来'周湘泓在心里忍不住默念着…·—————————————————————————————————————·皇宫内…·邵颜抬着坚定而又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向鎏灏王的寝宫…·从踏进皇宫的那一刻…她便觉得自己双脚无比的沉重…那份重量来自于她心中的矛盾,也是心中的困惑…·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她不停地问着自己。
邹沁曾经跟她说过,这世上如果有完全不会欺骗她的人,那一定只有她的父母…以前她一直不信,她一直认为应该不止父母,朋友中也会出现永远不会欺骗自己的人,而值得相守一生的伴侣,更是值得信任了…·而现在…她更不信了…就连邹沁口中唯一不会欺骗自己的父王都欺骗了她…她到哪里去找完全值得信赖的朋友和伴侣她连最值得信任的人都不值得信任…她在这世上…还应该相信谁·她孤独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寝宫的门口,微颤地推开了寝室的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鎏灏王熟悉的身影,而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白烟…·恍神的邵颜并没有躲开…反而还迎了上去…·白烟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一种混合的香气…那…不是迷香,那…究竟是什么·吸入白烟的邵颜并没有被白烟所迷晕,而是变得更加清醒,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陈设,心中不由地悲哀了起来…这份熟悉,那么的陌生…·恍然间,鎏灏王已来到了她的面前,和一个…并不陌生的人站在一起。
那…是斓风的母亲…涪槐的老郡主··看见老郡主,邵颜掩饰不住地吃惊,她不知道老郡主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禁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父王,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师傅,在刑场”鎏灏王没有回答邵颜的问题,而是冷冷地问道。
“父王…”邵颜刚想问他为何不回答自己问题,却控制不住地说道,“儿臣不知道,但儿臣看到了湘泓,她易了容·”·邵颜一听自己这么说,连忙伸手,打算捂住嘴,却被突如其来的侍卫,抓住了双手。
侍卫狠狠地拉住了邵颜公主,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完全跟着鎏灏王的问题走··“不要挣扎了,你中了涪槐的真言香·中此香者,必说实话·”鎏灏王很不屑地说道。
“父王,您想知道什么儿臣都会告诉您,儿臣只求您放过斓风”邵颜放弃了挣扎,任由着侍卫拉着自己··“你要朕放过的,可是他”鎏灏王拉着老郡主站在了一边,他们的身后坐着一个正在熟睡的人,那人的面容和斓风一模一样。
邵颜惊讶地看向了鎏灏王,她知道鎏灏王手上的侍卫易容了得,但她却弄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斓风·”鎏灏王毫不在乎地说道,“涪槐拿了一个朕很想要的东西做交换,刑场的那个不是真的斓风,这个才是。”
“可是…为什么”邵颜微颤地问道··“因为你师傅·”·“儿臣的师傅”·“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你师傅。
你师傅手上,有朕很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果他有您想要的东西,几年前为什么您要放他离开那个时候,您大可杀而夺之”邵颜越来越不能理解,中了真言香的她,也越发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哼真言香的效果不错啊”鎏灏王双眼微眯,邪邪地笑道,“智勇双全的他就是朕最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几年前,朕没办法得到他,才会任由你胡闹,放他走的。”
“难道您…喜欢儿臣的师傅吗”邵颜惊讶地问道··“啊,这真言香啊,真的太厉害了,你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鎏灏王挥了挥手,侍卫迅速地将邵颜绑在了椅子上,“说,你师傅为什么肯出山”·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儿臣不知道,师傅太过高深莫测了”中了真言香的邵颜并没有说谎,她确实从来都不会知道长者为什么会帮她。
“好那朕换种问法·你是怎么请他出山的”·“儿臣拖着犯人的尸体,跟着师妹一起去山上求他,儿臣向他磕了几个头。”
“师妹可是那个旖栾皇室邹姓小姑娘”·“是·”·“那小姑娘现在在哪”·“在刑场。”
“你怎么知道的”·“儿臣过来找您之前去过刑场,她当时就在下面,和湘泓在一起·虽然她俩都易了容,但她俩的眼神以及身上的气息,儿臣一下便能认出,不会有错”此刻的邵颜挣扎着想要闭上双唇,却难以控制地快速回答着,她的眼角渗出了痛苦的泪水。
“她们在刑场什么位置”·“中…中间,第三排…”邵颜没有放弃挣扎,却依旧难以抵抗真言香的威力··“形容一下,她俩现在的样子。”
“湘泓穿了一身…啦啊…蓝底白花的布衣…裹着一个深蓝色的头巾…邹…邹沁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衫…手里拿着…拿着一把纸伞…”邵颜略带哭腔地说道。
她几次想要咬住自己的舌头,可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牙舌,她所有的言语,都被鎏灏王所左右着··鎏灏王并没有理会邵颜的反应,而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向刑场前行。
三个侍卫单膝领命,迅速冲了出去··“父王儿臣求您不要伤害湘泓”·“放心吧朕要的不是她。”
“可…您究竟要什么”·“朕若是告诉你了,你一定会恨朕的·”·“可儿臣现在就很恨您”·“中了真言香,胆子够大啊邵颜,朕如果给你一个和周湘泓永远在一起的机会,你愿意接受吗”·“当然儿臣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但如果朕告诉你,除了她,朕会灭了他们周家全族呢”鎏灏王突然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咄咄逼人地问道。
“如果您敢儿臣就算拼了- xing -命都会阻止您的”·“在你的心里,周家真的比朕更重要”·“不您比儿臣的- xing -命重要,湘泓亦是如此您和湘泓,儿臣选不出来哪一方更重要。
为了湘泓,我拼了命都一定要保全周家而为了您,儿臣一样可以献出生命”·“可你只有一条命,你必须作出选择。
说,选朕,还是周家”·“为什么儿臣为什么要选”·“因为朕的江山不允许有污点。
朕想得到江山,就不可以让周家牵着鼻子走,周湘泓的出现,本身就是个错误,朕如果想要抹掉污点,周家就必须牺牲·”·“那您先杀了儿臣吧儿臣愿与湘泓一起死”·“虎毒不食子。
朕还没有那么冷血,如果朕可以得到你师傅的帮助,朕就不需要再受吴蕴和周恒的控制了,朕…只要控制你师傅就可以了·”·“您打算拿什么控制他用邹沁作胁您可别忘了,这片疆土上最大的三个国家,有一个是邹沁的母国您认为,师傅能看着你伤害旖栾国吗”·“他会帮朕的,他若想保全旖栾国,那他肯定会帮朕的。”
鎏灏王邪魅一笑,示意剩下的侍卫解开邵颜,很不屑地说道,“你可以走了·”·“不父王儿臣答应过湘泓要救回斓风,不带走他,儿臣是不会离开的”刚被解开的邵颜,想也没想,便向着斓风的方向走去。
“斓风你是带不走了,但朕可以承诺你,朕不会伤害他的·”鎏灏王挥了挥手,侍卫便挡在了邵颜的面前,不让她接近斓风··“你们让开”邵颜看着突如其来的阻挠,十分恼火,愤愤地吼道。
“邵颜,休得再闹朕已经答应涪槐开出的条件了,朕是真的不会伤害斓风的,你相信朕·”鎏灏王软下来态度,柔声说道··“条件您想拥抱江山,势必要拿下涪槐,他们难道还打算打开城门,迎接您的统治吗恕儿臣无礼,儿臣真的想不出来,除了疆土,涪槐还有什么条件可以作为交换的”·“邵颜姑娘,你大可放心。”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老郡主看不下去了,开腔道,“你父王已经答应了,百年之内,不会伤害我们涪槐,即使他传位子嗣,此项约定,亦不更改·”·“可…为什么父王怎会如此轻易放弃涪槐”邵颜公主很是疑惑地问道。
“因为真言香真言香是涪槐秘宝,除了涪槐皇室,没有人可以制出·有了真言香,你师傅一定会把所有谋策利弊毫无保留地全然脱口的涪槐拿秘宝真言香跟朕交换,朕已经答应了,百年之内,不动涪槐,罪子斓风,朕也会完璧归赵的。”
鎏灏王很不屑地说道,“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对于湘泓来说,斓风重要,可周氏族亲亦同样重要·您会放过斓风,那一定也会放过周家的吧”邵颜傻傻地看着鎏灏王,期待地问道。
看着邵颜这幅模样,鎏灏王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一点,朕并不能保证·”·“您连他国之人皆可饶恕,本国忠臣为何不可宽容”·“你还好意思问”鎏灏王突然愤怒地吼道,“你看看那个周湘泓都把你弄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的你懦弱,心软,不够狠你还是朕的女儿吗朕的女儿,就应该是霸道心狠的而不是陷于儿女情长之中难以自拔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配做朕的女儿”·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可儿臣就是您的女儿您当年不是也深爱着儿臣的母后吗儿女情长并不是一件让人羞愧的事情,它应该是美好的,不应该被拿来指责”邵颜有些委屈地说道,“儿臣爱着湘泓,就像您当年爱母后一样”·“那就带着她走,离开鎏灏,不要再回来了。”
鎏灏王冷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您…还是要…牺牲他们周家”邵颜颤抖地问道。
“女驸马之责,总该有人承担吧欺瞒周湘泓女儿身在先,利用他人的尸首来污蔑他国世子在后,周家的罪,是轻不了了”鎏灏王不以为然地说道。
“欺瞒女儿身,是儿臣威胁了他们·污蔑斓风,也是儿臣的主意·与周家无关”·“你是朕的女儿,你绝不会有错。
你若有错,那也便是别人的错·是周湘泓勾引了你,你只是一时糊涂,才为她做出这些荒唐的事的·朕不怪你,你走吧·”·“她没有勾引儿臣是儿臣强迫了她如果父王您真要责罚,那就治儿臣的罪儿臣甘愿用自己的- xing -命去换他们周家无恙”·“邵颜啊邵颜,你当真是昏了头了朕真的不明白,周湘泓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你冒天下之大不韪,义无反顾地与朕作对你当真是没救了”鎏灏王十分不解地感慨道。
邵颜公主越说越心寒,她看着不为所动的鎏灏王,越发觉得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本应是她最为敬爱的父亲,却又好似离她远至千里··她…不认识他了。
她从未想过他有这么狠的一面··邵颜的眼眶- shi -了,她冷不丁地跪在了地上,慢慢地低头,磕了起来··“为了个女人,你当真不要尊严了吗”鎏灏王瞥了一眼邵颜,很轻蔑地问道。
“父王,既然您劝不动儿臣,儿臣也劝不动您,儿臣也就不坚持·您做您觉得对的事吧但若您伤害了儿臣珍视之物的话,哪怕是要用付出一切为代价,儿臣都一定会阻止您”邵颜悠悠地磕着头,说道。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那周湘泓,居然能让朕最喜欢的女儿都要跟朕作对看来,她是一定要除了”鎏灏王双眼微眯,有些心痛地说道。
邵颜不再说话,她听到了鎏灏王的话·七个头,她磕了七个头··她每磕一个头,内心都会更清醒一点··七个头磕完了,邵颜颤颤地站了起来,向着老郡主和鎏灏王的方向微微地行了行礼,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邵颜你此去休做傻事只要你懂的分寸你就还是朕的女儿”鎏灏王提高了音量,有些商协地说道。
邵颜没有应他,也没有回头·她的心,彻底凉了…·自己种的因结的果,逃不了,自己是一定要承受的··邵颜悄悄拭去眼角地泪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寝宫,向着刑场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ps1:不更不是因为不写了,是因为撸主前阵子生病了,会吐血的那种病,但还没严重到会死人·不过现在好了,那就继续更··ps2:女驸马的情结撸主很喜欢…真的…经常觉得…合拍,比- xing -别更重要。
你知道她是女人,难道你就不爱她了吗不,柴公知说过,“爱情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在肉体以外的位置碰撞,无关繁衍。”
不过牵扯到皇室,一切都会变得有些残酷·不过撸主承诺,he··ps3:关于师傅和鎏灏王这个梗,大家不要想太多·虽然这样写鎏灏王和邵颜师傅会感觉起来有点基,但他们俩绝壁不是cp,因为鎏灏王,只爱江山。
 · ·第48章 邵颜·从皇宫寝殿踉踉跄跄走出来的邵颜,感觉自己的脚特别的轻,她很不真实地走在去刑场的那条路上··意识恍惚的她,每走一步,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突然一瞬间…她的周围充斥起压迫感,迫使她闭上了眼镜。
她急促地呼吸着,尝试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那种沉重的感觉,好似在水里··邵颜感觉自己像是沉在静逸的水中,原本浮躁焦急的心,逐渐安定了起来。
心,静了··时间,也停了··仿似整个人间…都逐渐与她无关了··那感觉…居然不差··很,安逸··邵颜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嘴角,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得之不易的安逸。
“公主·”一个柔和的声音随着水波颤动进了邵颜的耳中,邵颜不由得皱了皱眉··谁谁在那里张不开嘴的邵颜在心里疑惑地问道。
“公…主…公…主…”那一声声长长呼唤,扰得邵颜无法静下心来··你是…·“周湘泓,是你最应该忘记的人。”
那水波中的声音仿似知道她的心声一般,回应她··也许,那水波中的声音,就是她的心声··那声音道出了她明明知道,却不愿承认的现实。
她…该忘记周湘泓,可是,她却爱着她··她,从未有过如此炙热的感觉··她不想就这样结束,可…现在的她,又能怎样呢·螳臂当车以卵击石·不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是鎏灏皇族,是人中龙凤·她不想像凡人一样,就此认命·她,要名正言顺地接她回来·“颜儿…”·父王…·曾经温柔的鎏灏王微笑的模样,浮现在了邵颜的眼中…·父王…一串气泡随着邵颜嘴巴的张合而出现…·她…真的在水里·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不,这一切都是心魔。
存在的…·不存在的…·都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难以抽身··她…敬重他…·但他…却离她更加遥远…·她…爱着她…·可她对她的爱…却让她敬重的人离她越来越遥远…·父王…·滚烫的眼泪融入水波之中,消失殆尽,那份炙热骤凉地那样让人恐惧。
她…像是溪流中的一颗石子··坚定…不移…·心魔逐渐褪去,邵颜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刑场…空无一人··瑟瑟的风声凄凉地让人觉得可怕,这让邵颜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
“颜儿,跟朕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鎏灏王也到了刑场·他换了一身便服,看似朴实无华,但他身上的威严的气势,却让这身衣服变得那样的不同。
他冷冷地看着邵颜,嘴角泻下了一丝不忍,轻声说道··“刑场…刚才发生了什么”邵颜看着本该人头攒动的刑场此刻萧瑟的模样,不由得颤抖着,质问道。
鎏灏王扫了一眼四周,冷哼了一声,道,“想知道吗想知道就跟朕回去·”·“如果儿臣说不,您会赶尽杀绝吗”真言香的效用还未完全消退,邵颜问出了心里一闪而过,都不太愿意去想的疑问。
那脱口而出的本能,是现在的她,无法控制的··“邵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跟不跟朕回去”鎏灏王冷冷地问道,仿似在下最后的通牒。
“湘泓在哪,儿臣就会在哪·儿臣不知道您在这儿做了什么,但儿臣相信,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被您抓到·儿臣,一定会找到她的…”邵颜跌跌撞撞地踏着步子,一步步地向着刑场外走去。
看着邵颜颤抖却又决绝的背影,有些微怒的鎏灏王,提高了音量,有些心痛地问道,“邵颜哪怕你连路都走不好了,你也不愿跟朕回去吗”·邵颜微微地摇了摇头,苦笑地问道,“此刻儿臣若跟您回去,您会软禁儿臣吗”·“你是朕最爱的女儿,只要你肯跟朕回宫,朕绝不软禁你”·“可儿臣如果回去了…就算您不软禁儿臣,儿臣的心…都会被软禁…儿臣…不愿…那样活着…儿臣…要跟湘泓在一起…”·“邵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 ri -你若敢走出这里,朕就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了”看着如此油盐不进的邵颜,鎏灏王骤然变得恼羞成怒了起来。
他指着邵颜的背影,愤怒地吼道··他…是真的震怒了,仿佛地面都感知到了一般微微颤抖着··邵颜感受到了背后鎏灏王的愤怒,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更加坚定地向前走着,颤抖地回应着鎏灏王,“邵颜一日是您的女儿就永远都是您的女儿邵颜从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邵颜不管您要什么,邵颜也不管您是谁,邵颜…都不允许…您让邵颜失去”·那决绝的言辞,毫无回旋的突破口。
此刻的鎏灏王愤怒地难以复加,他有些不忍,但还是颤抖地向着邵颜威胁道,“邵颜你若现在走了,你将会是…将会鎏灏第一个被通缉的皇室”·邵颜停止了脚步,微微侧着头,失望地瞥着鎏灏王,狠狠地说道,“就算这一刻,儿臣不再拥有公主的身份,可儿臣身上流的血,仍旧是您的血鎏灏皇室是高傲而不会低头的除非儿臣错了,如果儿臣没错,儿臣是不接受任何威胁的哪怕那威胁…来自于曾经敬爱的父王…邵颜都…不会低头”·“朕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忠告你邵颜你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了”心痛、不舍、焦急,鎏灏王的心情十分复杂,可无论再怎么复杂,他都还是希望能够劝回邵颜。
“儿臣错了”邵颜停下了踉跄的步子,不解地问道,“儿臣错在哪了”·“和周湘泓成亲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错误不过这都没关系邵颜,只要你不叛鎏灏,朕会原谅你一切的错误”鎏灏王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舍不得,但他,却又不能容忍··“呵…呵呵…女驸马有错吗就算女驸马真的有错,那也是您批准的怎么自己的错误,还要别人替您承担不成是您自己男女不分草率配婚的儿臣不能让湘泓乃至整个周家都成为您抹去污点的牺牲品来奠基江山儿臣自己也不愿成为您统一江山的祭献”邵颜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也许,这一刻,邵颜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有多么的大逆不道,有多么的难以回头,但是…她最终还是在公主的身份和周家之中,选择了周家··虽然她有过一丝的犹豫,但如此心狠的鎏灏王,却让她打消了那一丝犹豫。
她,决心要阻止他,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周湘泓,或是为了他们周家,更是为了鎏灏王·她,不能让他一错再错··她要用自己,去阻止他犯下无法回头的错误。
哪怕是牺牲掉身份、地位、财富、乃至于- xing -命,她都在所不惜·“你…走吧·”看着越走越远,快要看不见背影的邵颜,鎏灏王彻底心寒了。
他不再劝慰,而是冷冷地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的唯一一次下次再见,朕…会把你当做平民处置,不会再放过了…”·“儿臣,永远都是您的女儿不管您现在有多恨儿臣,儿臣会让您知道,儿臣是永远不会背弃您的哪怕要用生命做交换,儿臣…都一定要拉您回头”邵颜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仿似这一次,她真的不会回头了一般··鎏灏王看着渐行渐远的邵颜,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这个世上没有人能阻止他,哪怕自己的女儿也不行·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不痛吗不。
痛的,真的很痛·但那又怎样在鎏灏王的心中,最重要的,是自己,是江山,一切阻他统一江山的障碍,他都会一一清除。
但是…心,还是忍不住地滴着血··邵颜啊邵颜,你可真是朕意料不到的变数啊鎏灏王在心中苦笑道,表面上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挥了挥手,招呼侍卫跟着自己,向着回皇宫的路上走去。
——————————·邵颜…最终都没能在鎏灏王和周家中做出选择··虽然现在的她看似是背叛了鎏灏,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在自己和周家之间,选择了周家。
若硬要她在鎏灏王和周家中做出选择…·她还是…没有办法…舍弃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她…不希望那一刻真的到来··她…只希望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这一切,都是真的…·不可否认的真实…·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出了一个bug好像是…邵颜公主,撸主的初衷是韶颜啊啊啊啊啊啊好吧…写了这么多章才意识到…一直用的是邵…ok了…不改了…改了前面的不可描述就又得禁了,就这样吧…邵颜,封号韶颜公主,随便吧…邵哎呀就这样吧·ps:邵颜走路恍惚仿若水中这是真言香的延续效果——潜意识与现实交错难辨,这个后面会提到,但怕这边太突兀,先解释下。
 · ·第49章 刑者·生生死死,转生转世·无非是因果循环,躯壳变化罢了··你…终究还是那个你··而我,无论多少年,还会是那个我。
只是…我们…还会认识吗·会吧,我相信··我…不想忘记你…·邵颜始终相信,她与周湘泓的缘分是天注定的,无论遇到多大的阻挠,她都不会放弃任何紧握住她的机会。
可这一刻,面对萧瑟的刑场,她却毫无头绪··她,丢了她…·————————————————·两个时辰前…·邹沁和周湘泓傻傻地站在刑场前,等待着邵颜回来。
她们都单纯地以为,邵颜真的可以拯救眼前这个将死的人·只是,她们两个都没有想到,这个人,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引诱她们自投罗网的诱饵·却不是真正的斓风。
可,这一切,却看在了老者的眼中··人群中奇怪的监视感警示着老者,他们周围,并不安全··老者十分警觉,但他并没有猜透鎏灏王的想法·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只是简简单单不想让自己的付出白费而已。
毕竟,周湘泓,是他救活的,他便不能冒险看她再丢掉- xing -命··邵颜走没多久,老者便悄悄地带走了邹沁和周湘泓,并要求她们将身上的便装换下,立即销毁,并迅速出城。
周湘泓和邹沁换上了更普通、更土气的一身粗麻布衣··可是周湘泓…却迟迟不愿离开··她仍旧傻傻地站在刑场,等待着邵颜回来··她相信刑场上的那个人就是斓风,她更相信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会救下眼前的斓风。
她的固执,白费了老者的一片苦心··散布在城镇各处的皇侍发现了老者试图销毁的散碎布头,那上面有着周湘泓的味道··很快,重新易容的周湘泓重新暴露在了侍卫眼中。
侍卫们集中在了一起,神不知鬼不觉地围在了周湘泓的附近··那假装不经意地拥挤并没有提起周湘泓的重视,她只是冲着一边的皇侍温柔一笑,好言提醒着对方保持距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侍卫在周湘泓完全没有发现不妥的情况下,点住了周湘泓,迅速地抬起了她,便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这次老者并没有像眼睁睁看着斓风被带走一样袖手旁观,他抓了一把石子,向着几个侍卫的胸口大- xue -打去。
两个侍卫没有防备,被成功地点在了原地··可其他的侍卫却提高了惊觉,石子雨整齐地从他们的指尖飞出,砸向发动攻击的老者··老者飞身旋转,避闪躲过了突如其来的石子,他随手投了一枚石子,解开了一旁的周湘泓。
皇侍又飞了几颗石子,都被老者躲了过去,石子没有打中老者,却无法控制地打中了假斓风的胸口··“噗”力量集中在胸口,假斓风不由得吐了一大口血。
“不”周湘泓有些懵了,那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发小的脸啊虽然他此刻的存在有些蹊跷,但是她还是希望眼前的人就是斓风——那个曾经保证会保护她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可能亲眼看见斓风是安全的··可是,事实上呢他受伤了,伤得很重··他无神的双眼告诉自己,他恐怕命不久矣。
眼泪…顺着周湘泓的眼眶里滚了出来,她不能接受斓风死在自己的眼前,她要救他·于是,周湘泓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斓风…·假斓风痛苦地看着周湘泓,嘴角微抬,欣慰地笑道,“到最后…你还在我面前…真好…”·“斓风…”滚烫的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向地面,她,舍不得。
她的心,很痛··“不要过去他不是斓风”老者急了,怒吼道··邹沁一听,大事不妙,连忙飞身抱起了周湘泓,向城门而去。
“往哪跑”只听一声呵斥,假斓风挣脱枷锁,向着邹沁和周湘泓奔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双眼- shi -润的周湘泓不由得一惊,“这个斓风是假的”·“现在知道太晚了”几个皇侍跟着假斓风一起冲向周湘泓。
“顾不了那么许多了”邹沁突然猛地一推,将周湘泓推出了城门,随即拔出了佩剑与皇侍纠缠了起来··激烈的打斗吓的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散了开来,那似乎随时随地会将自己卷进去的剑风,也吓坏了剩下的一些特别爱看热闹的居民。
街市上逐渐冷清的只剩下打斗的声音了…·看着本该热热闹闹的街上,除了皇侍和邹沁,就剩下破败了·周湘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侍卫躲过了邹沁的攻击,冲到了周湘泓的面前,顺势便向周湘泓抓来。
突然一根银针毫无预兆地刺中了皇侍的左肩,侍卫吃痛,停止了动作··老者单脚蹬地,迅速来到了周湘泓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臂,带着她离开了··邹沁见势,狠刺了两下,长剑刺伤了正在纠缠自己的侍卫后,便也跟了过去。
几个被派出来的侍卫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挂彩,影响了他们追索的效率··皇侍跟出了城,在城外搜索了很久,完全没有发现他们几个人的身影·于是,侍卫们分成了两拨,一波在城外细细地寻索,另一波则是顺着通往旖栾国的路上碰碰运气,目前,这是他们最有可能会走的路了。
老者带着周湘泓和邹沁,哪也没去,就潜在附近的小河里面··因为老者很清楚,这些皇侍嗅觉灵敏,能通过衣服闻出她们的位置,只有不断流动的河水,才有可能冲淡她们身上的气味。
皇侍离开了这个城门,向着北门而去··老者确定皇侍全部走了,才敢带着邹沁和周湘泓浮出河面··“为什么…”周湘泓有些懵了,她抽搐着喃喃道。
现在的她,全身潮- shi -,还在刚才的惊魂之中·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刚才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鎏灏王有多狠毒你们是不知道,可我却不可以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老者双眼微眯,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如果需要,他连邵颜都不会放过的他可不在乎邵颜是不是他的女儿阻他路者,都得死”·“不前辈”周湘泓突然紧张地握住了老者的手臂,激动地说道,“请你救救邵颜吧虽然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希望你可以救她”·“现在的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她”·“只要她能够没事,我的命随时拿去”周湘泓想也没想,表态道。
“你是我救回来的你以为你很好救吗你若现在出事,邵颜做的这一切可就都白费了”老者不满地呵斥道。
“对不起,前辈,我没有办法明知道她会有事而无动于衷…”·“邵颜为了你,宁可丢到自己的尊严你的命是她的你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老者双眼微眯,微怒地说道。
“前辈…”周湘泓有些懵了,她没想到老者会如此言辞激烈··“在邵颜平安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能死”老者目光如炬,坚定地说道,“不过有一点,你是可以放心的。
只要有我在,我定不会让邵颜出事但我也只能承诺这么多了·”·随后,老者向邹沁递了一块手帕,眼神凛冽地说道,“看到这块手帕,你应该知道去哪了吧快些带她离开,为师晚点再去找你。”
“可…师傅…现在很危险”邹沁攥着手帕,忧心地说道··“你先带她走,我再呆会儿·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我一定会把邵颜一并带回。”
老者一边警觉地环顾四周,一边说道··邹沁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拖着周湘泓,向着老者指示的地方而去··刑者,原来…不是要诛斓风的命。
而是…要诛周湘泓的心…·此时的周湘泓…既木讷又被动…她拖着沉重的步子,随着邹沁,渐行渐远··她的心…越来…越凉…· · ·第八章 若磐· · ·第50章 微醺·舞…那样缠绵柔情…那样的动人心魄…·微薄的月色下,一个纤细的身影,踩踏着轻盈的步子,旋转着…飞舞着…·那…是湘泓吗·邵颜有些恍神…·“是…你吗”她问出了声来。
挥舞衣袖,一个侧身,舞者转过身来…那…是周湘泓的脸··邵颜有些诧异,在她的印象中,周湘泓应该是一副儒弱的少年模样…·她应该不会跳舞…更不会武功…·“我要死了…”周湘泓的声音飘乎不定,邵颜并不确定她听到了什么。
“为了你…我死而无怨·”一挥衣袖,周湘泓迈起轻盈的步子,旋转着,舞动着··“本宫认识你不是为了害死你的…”邵颜有些落寞地说道。
“不是你害的…是我们缘分…本该如此…”周湘泓双手打开,任由风吹进自己的怀抱,似乎有淡淡的桃花香,从她的身上散出,飞到邵颜的面前。
淡粉色的花风,绕着邵颜打转·邵颜伸出了手,淡粉色的花瓣落在了她的手心··风,停住了··桃花,仍旧向着四周散开··周湘泓…便是邵颜的桃花…·而现在…桃花…要散了…因为…缘分将尽。
“周湘泓本宫不许你离开本宫”邵颜想也没想一个箭步,飞身到了周湘泓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你敢离开本宫试试看”·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我若不离开你,你的父王便会认为你背叛了他。
你当真…要如此大逆不道吗”周湘泓握住了邵颜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柔声问道··她的问题,不像是一个疑问,更像是一个警示。
她在警告邵颜,跟自己在一起,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可是她的警告没有击退邵颜,邵颜的拥抱…变得更紧了·周湘泓感觉的出来,背后的这个人,还如初见一般…炙热着。
只是…周湘泓不能…像以前那样…默认…而放纵…·她不能…让邵颜一错再错了··“回去吧我的公主,你不应该为我这样的人,而搭上自己的一切…”周湘泓试图掰开邵颜环着她的手,却被邵颜一把扼住了手腕。
“这个姿势…本宫还记得·”邵颜一只手紧紧扼住周湘泓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周湘泓的颈脖,深情地说道,“那一天,是你第一次带本宫去周家,你惆怅地站在湖边,暗自神伤。
本宫不知道你当时在想些什么,本宫只记得,那时候的你…真的好美…你还记得吗那一天,本宫也是像这样,从身后抱住了你…”·一个吻,冷不丁地打了下来。
对此,周湘泓毫无防备·她几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这一刻的柔情,又让她有些动摇··邵颜…像是一盒鸦片,让人着迷··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她的魅力·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周湘泓在心里暗自抱怨着。
为什么…早些时候,自己却不懂得珍惜眼前的这个人·而现在…她们是真的不可以在一起了…她不能…再一次地…伤害邵颜…·手指轻轻地拂过周湘泓的大腿,邵颜的意图…越发明朗了起来…·“公主…请你自重…”理智提醒着周湘泓切勿沉迷,她推搡着邵颜,轻声说道。
“请本宫自重你早就已经是本宫的人了现在还要本宫自重呵…呵呵”邵颜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声,不太情愿地松开了周湘泓,有些不满地看着周湘泓,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时至今日,你还要对本宫如此疏远”·邵颜抱怨的口气,弄的周湘泓有些难为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邵颜的问题,她只是觉得此刻的自己,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纵容眼前的这个人了。
周湘泓微微低了低头,绕着邵颜便想离开··“你别走”邵颜突然扼住了周湘泓的手腕,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本宫好不容易才能再见到你,你不要再离开本宫了好不好”·邵颜炙热的眼神,扰得周湘泓不由得害羞了起来,她的脸骤红了起来,她低着头,柔弱地说道,“公主,请你放开我…”·“不放”手指…轻佻地划过周湘泓的腰肢,樱唇…轻轻地覆在了周湘泓的耳垂上,那意图…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公主你放开我”周湘泓突然猛地推开了邵颜,震怒道,“因为我,你成为鎏灏的叛徒你认为这样真的值得吗”·“你是本宫选择的,本宫便要对你负责到底本宫不管事态变得有多严重,本宫只知道…是本宫的固执把你卷进来的,本宫便不能…就这样放开你…”邵颜的樱唇重新覆在了周湘泓的耳畔,轻声说道。
“够了邵颜你也任- xing -够了吧你选择了我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难道你还没看清吗我们俩是不能在一起的你是公主,你要什么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我呢我已经快要没有家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周湘泓微颤地吼道。
“父王现在还不敢动周家,只要你还愿意相信本宫,本宫定会带你名正言顺地回去”邵颜抓住周湘泓的肩膀,真诚地说道··“我们已经错到这一步了,我求你,放过我,好吗”周湘泓抓住邵颜的双手,恳求地说道。
她那卑微的眼神,邵颜从未见过··“不”一个字,果断决绝地从邵颜的口中喷出··“不”周湘泓眉头微皱,疑惑地重复道。
“是的,不·你是本宫的,本宫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邵颜坚定地看向了周湘泓,一个吻…再一次…覆上了周湘泓的唇…·恍然间…周湘泓迷失在了邵颜深邃的瞳孔里…·周湘泓…失了神…·一切…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周湘泓一直坚守的东西,就在那一瞬间…融化在了邵颜的柔情之中··邵颜轻轻地,将周湘泓按在了地上·湖边的草地,草质很好,柔软,还伴有青草独有的淡淡的清香。
周湘泓…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想对邵颜负责,她想离开眼前的人…可这一切…却又变的如此困难··她…没有办法完全推开眼前的这个人…·“你知道吗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本宫每天备受着相思之苦,本宫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一直都在想你,本宫已经没有办法再容忍你不在身边了…答应本宫,无论今后会发生些什么,都不要再离开本宫了,好不好”炙热的吐息,柔情的话语,都是那样的让人着迷…·恍然间…邵颜剥开了周湘泓身上的外衣…纠缠住了她…·那温柔的手指,温暖的掌心…在周湘泓的身上留下的号记…·这一切…本该那样的美好…·可周湘泓的内心,却无比的沉重…·也许…从一开始…她们就不应该认识…只有那样…邵颜才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自拔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周湘泓没再推开邵颜,她只是在心里,暗暗责怪着自己。
'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阻止你…'被迫的相扣的十指告诉周湘泓,邵颜是不会妥协的·她闭上了双眼…在心里暗自埋冤着自己…·眼泪…溅在草地上…周湘泓…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挣扎。
 · ·第51章 水止·月色微凉,伊人尚好,唯我独守,相伴依旧··你…在我心里…也许我早该承认··————周湘泓·纠缠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在没有邵颜的夜里,周湘泓有时会无意识地爱抚自己…·这种事情发生多少次了·她不想细数··周湘泓始终不愿承认她留恋这个人的怀抱。
可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依恋着邵颜··她不会去说,她只是渴望··她渴望…就这样躺在邵颜的怀里,再也不要离开…·但她却不能这么自私。
周湘泓从一开始就警告过邵颜,若执意要与自己在一起,那必将万劫不复·而邵颜呢·霸道,固执,完全不理会她的忠告。
可这样的邵颜,却深深地走进了周湘泓的心里·她…就像是一碗会上瘾的药物一般,纠缠在周湘泓的心里··周湘泓很想戒掉这份依恋,可她始终没有办法真正地将邵颜推开。
“本宫怎么会在这里的”邵颜的声音突然响起,很快便将周湘泓拉回了现实,“本宫只记得本宫当时在刑场,刑场一片萧瑟…怎么一瞬,便来到这里了”·周湘泓愣了一下,停止了胡思乱想,随即轻声说道,“是前辈带你回来的,刑场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斓风。
前辈带着我们来到这里·他料定你会回去,便悄悄地回到刑场,引你来了这里·前辈的轻功真的很高,几乎没人发现他·你受真言香影响,思绪有些混乱,所以也没发现他的存在。”
“师傅那他在哪里为何本宫此刻没有看到他”韶颜的语气有些迫切,她对眼前的现状充满了疑惑。
“当前局面有些混乱,前辈他虽将你带回,却暂时不能露面,我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既然他敢让我们在这里相见,想必他一定是在这附近。
本宫这就去找他,你等着本宫·”邵颜说罢,便起身穿好了衣服··“他既然不想见我们,那你找他便是不易,别去,好吗”周湘泓抓住邵颜的衣袖,恳求道。
“你怕本宫有危险”邵颜低下了头,用额头顶着周湘泓的额头,甜甜地笑着··“我已经失去一切了…我不想再失去你…”周湘泓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本宫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有我”邵颜微微笑道··周湘泓以为自己已经劝动了邵颜不离开自己,轻轻地抱住了邵颜的腰··谁知邵颜一个反手,将周湘泓的衣服全部揽在了怀里,只留给她一件外套,邪媚地说道,“师傅呢,本宫还是要找的,驸马你呢,就在这里等着本宫本宫去去就来”·说罢,邵颜便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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